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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八)剿匪

    “哥哥,哥哥,哥哥——”
    骑在马上,嘴不消停,从燕京府发兵出来,行到此地,王伯龙仍固执地引吭嚎叫,把在前头的王伯虎扰得烦躁,头大如斗,耳畔像有百来只母鸡绕着咯咯咯。
    看兄弟情面,王伯虎一路是忍了又忍,奈何王伯龙精力旺盛,亦不嫌口干,叫一阵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再叫一阵,硬是把他哥本来挺好的心情搅得浑。
    终于,王伯虎勒住胯下马,扭过头,拧着眉,眼神满是嫌弃,一张俊俏的白面阴沉得仿佛能滴水,若不是遭他烦一路,实在不想搭理这傻鸟。
    “兄弟,我看不消要郡主拨我两个兵马,靠你这张嘴就能那些贼人烦死。”
    “诶,我的好哥哥啊,可算肯跟小弟讲话了!”
    不怒反笑,王伯龙裂开嘴,急拍两下马儿屁股,催它上前,好与王伯虎并行,管他是不是阴阳怪气,自顾自道:“哥哥,你说郡主做什么非要我两个来剿匪么!”
    上京发下檄文,东西两路大军皆响应调动,即刻准备南下伐宋。数日前,完颜宗翰率部入陕西作战,完颜什古亦升金帐,遣兵调将,自燕京出,进军山东。
    王伯龙闲在营里无聊,早等不急,日日擦磨,把刀甲打得光滑锃亮,跃跃欲试,就盼领兵大杀四方,攫取功劳,他日行赏,也好向郡主讨个爵位傍身。
    岂料,大军向东进发,却把他兄弟二人打发来剿匪。
    “哥哥你说,难道我兄弟不如他人么,曹望之那厮来得不及我二人早,这回却做了前锋跟郡主去山东,钞兀才几回功劳,也去,还有耶律马五那小白脸,娘们唧唧,身板子哪比得我!”
    “怎他们都去前头捞功,就留我兄弟在后面擦屁股?”
    逮着机会,王伯龙大吐苦水,一一点评东路军诸将,总的来说,这个不行,那个也怂,都是不如自己的鸟货,结果都能跟完颜什古去打战。
    叫他嫉妒得抓肝挠肺,眼睛都红了。
    “你这厮!说谁是小白脸呢?”
    忍不住抬手给这呆货后脑来两下,王伯虎斥道:“知道你这臭德行改不了,仗没打,寸功未有先想着怎么跟郡主讨好处。”
    “哥哥,我没说你.....这,这,我这不是不服么!”
    揉着脑壳,王伯龙大呼冤枉,虽然抱怨许多,挑这个的刺,找那个的茬,却对完颜什古不敢有所怨,“诶呀,我没有说郡主么,哥哥——”
    “傻鸟,你道郡主为何单叫我兄弟来剿匪?”
    “这......”
    光会甩开膀子打杀,却不用脑子,王伯虎比他沉稳得多,再者完颜什古的用意简单清楚,略作思忖便能明白其中关窍,偏王伯龙是个蠢的,“一来,河北匪患不容小觑,若不除之,放任其反扑,迟早祸及燕京东廷,致后方混乱,粮草不济。”
    “二来,你当山东匪患不重么?河北比邻山东,若两处匪贼同流而污,并起反乱,腹背受敌,那莫说扫平山东,燕京是否保得稳都两说。”
    “三来么,”
    顿了顿,王伯虎暂且按住话头,待自家兄弟想一会儿,才道:“宗翰要我们东路军助他再困东京,立首功,拿我们当他的垫脚石,郡主怎肯叫他如愿?”
    “嘶,郡,郡主有这个意思?”
    挠头,王伯龙显然根本没想过这些,王伯虎见朽木难雕,暗骂他笨,顺手再给他后脑来下,说:“你个傻鸟,要不然怎会把她亲兄长留在燕京?”
    完颜京是宗望之子,有功劳压身,若完颜宗望真有万一,那他可就地代父之位,统帅东路军名正言顺,留这番后手,免得宗翰趁虚而入,侵夺东路军势力。
    此安排也是对他兄弟二人的信任,当然,不消与王伯龙说明,省得他惹祸。
    扯些别的绕开,正说话间,探路的斥候策马飞驰来报:“禀郎君,前面过河,复行一二十里,穿过树林,山脚处是八字军山寨,隐约见炊烟起,打远数帐子,约莫四五百人。”
    “好!”
    近了,王伯龙兴奋起来,忙要整装队伍急速前进,王伯虎在侧,听他吩咐以后,对传令的军士道:“到河边,不必砍树搭桥,寻缓处淌过,敢有拖延者,斩。”
    据斥候报,河道约三四十尺宽,曲折蜿蜒,水流较缓,深处不过头顶,可容人马迅速通过,但水里毕竟不好施展,王伯龙省得厉害,传下军令后,点二百轻骑,准备先行过河探探对方虚实。
    “我与你同去。”
    兄弟颇有默契,王伯虎拍马跟随,二人领轻骑渡河,仗马强人壮,抓紧朝白山挺进。
    不多时,果见树林里袅袅炊烟。
    “事不宜迟,老子先去杀他娘的!”
    打草惊蛇,届时后军齐整,将他们尽数吞灭便是。
    只一刻,众人将要到炊烟冒起处,龙虎兄弟正要杀将进去,忽听旁侧林里有风声闪烁,树摇枝晃,簌簌响开,紧接跳出一人,横刀立马,棒喝一声道:“哪来的贼人!”
    王伯龙与王伯虎皆是一惊,立即勒住胯下坐骑,身后汉子皆停,迅速在空地上撒开,一个个屏息凝神,戒备四周。
    只见来人七尺以上长短,其貌不扬,脸方额广,鼻短唇阔,留络腮胡须,满身衣衫破落,袒出半边粗壮臂膀,膀上画虎飞蛇,涂青抹红。
    束发纹面,正有“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
    王伯虎与王伯龙见对方勇猛,是条好汉,都想一战,待要拍马去迎,王伯龙忽觉对方眼熟,似是见过,当即扯住缰绳,大声问:“来者可是杨昌杨大哥否?”
    一言说出,对面也吃一惊。
    “你们是王家兄弟?”
    “正是。”
    竟是旧相识,场面一时多有尴尬,然而,杨昌不瞎,很快发觉兄弟二人身后那些军汉扮相不似中原,打前的将发捋作小辫——金人!
    偶遇同乡的那点儿欣喜立即被泼天仇恨盖过,杨昌想起传闻,又见王家两兄弟衣甲鲜亮,不似落魄逃亡,思及往日在乡里的情分,一股热血倒冲,不由愤慨,怒目而视,骂道:“好啊,原来你两个贼鸟果真投了金贼!”
    即刻辱骂不绝,王伯龙不忿,脸上红白交加,正要开口争辩,王伯虎摁住兄弟,上前一抱拳,道:“大哥,能听小弟说两句否?”
    “有屁快放!”
    仍是愤怒,不过念情,允他说些浑话,杨昌哼一声,暂且垂下手中长刀,冷冷盯着面前二人,王伯虎并不动气,恭恭敬敬,说:“大哥英武,胸怀侠义,乡里早有名声,我兄弟仰慕多年,能得大哥赏识,倾心相交,拜为兄弟,实属荣幸。”
    “然而,世道不遂人愿,大哥离开去江南,久不归乡,不晓得那知县暴行,他放纵乡霸强占我兄弟土地,又打死我爹娘,我二人不服,就将我们的屋舍并后头畜圈尽数烧毁。”
    两人去汴京讨活,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却再遭京中恶人刁难,仗天家权势,把他两个打入牢狱,王伯虎说到此处,不禁泪眼婆娑,借着感情,诚恳劝杨昌道:“朝廷混沌,昏君当道,大哥一身武艺,何不弃暗投明,投效新朝建功立业,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呵,”拐弯抹角,话里话外是要劝他降金,杨昌不屑,瞧二人的眼神鄙夷非常,“两个怂货,我当能说出什么好门道,原来是狗叫,还要诓我这人也去做狗。”
    “听闻燕京有什么郡主小娘皮的,怎么,给你两个灌狗汤了?”
    骂他们是狗,姑且还能忍耐,然而连完颜什古一道骂,王伯虎脸色便一沉,险些按捺不住,王伯龙性暴,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口里要喷出火来,两眼通红,指着杨昌骂道:
    “啊呸,老子爹娘惨死,被脏官打得屁股开花,丢在狱里等死时,不见那狗屁皇帝出来替谁做主,汴京水沟冻死的,路边饿死的,狱里冤死的,那昏皇帝睁开狗眼见着了?”
    “现在倒要老子替他卖命?!”
    边叫骂边拍马迎战,王伯龙骁勇,如风如雷,气势奔扬,抄起长刀便照杨昌砍去,吼道:“狗日的鸟人,郡主待我兄弟天高地厚之恩,岂容你一张粪嘴乱叫!”
    “杨昌,纳命来!”
    郡主毒唯,含鸟量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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