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让楠兰愣了一瞬。
    雾蓝色的缎面裹着她的身形，抹胸与挂脖的设计露出纤细的肩颈，锁骨上的线条和泛红的花朵浑然天成。腰侧的褶皱利落收束，衬出纤细的腰身。裙身缀满的细钻在灯光下闪着光，鱼尾裙摆垂落在脚边，她微微转动身体，布料漾开温柔的涟漪。
    白砚辰把一条提前买的手链戴在楠兰的手腕上，他从后面抱住了她，手顺着她的腰缓缓上移。楠兰屏住呼吸，眼睛忐忑地和他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秒，就立刻移开。
    “我就知道，这条裙子你穿着很美。”掌心包裹住不大的乳肉，隔着丝滑的面料轻轻揉捏。他含住她耳根的一块软肉轻吮，余光盯着镜子里面色潮红的楠兰。“一会儿，你会遇到很多老熟人。”
    飘忽的视线瞟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影，楠兰刚咬住下嘴唇，脸颊两侧就被他捏住，带着浅浅齿痕的唇肉从齿间滑出。他直起腰，把她的脸掰向自己，低头吻上她冰凉的唇瓣时，楠兰下意识要扭头躲避，嘴唇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中，她犹豫着搂住他的腰，白砚辰扯扯嘴角，松开她被捏到发白的脸颊，一手继续揉捏她的胸乳，一手轻抚她的脸颊，舌尖扫过她被咬破的嘴唇，甜腥在唇齿间散开，他缓慢加深这个吻。
    舌头没有闯入她口中，只是轻轻扫了几下她的嘴唇，他汲取着她的氧气，喷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楠兰紧张地盯着他的脸，他也没有闭眼，两人对视了几秒，又是她先挪开了视线。
    氧气快要消耗殆尽时，白砚辰收起玩味的表情，松开她的嘴，马上要窒息的楠兰立刻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然后用手背擦着发烫的脸颊。
    “一会儿不管碰到谁，都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低叁下四。你现在是我的人，有些登不了大堂的习惯该改一改了。”他用力碾过她嘴唇上马上要消失的齿痕，随后推着还怔愣看着他的楠兰去到化妆台前。“不用太浓的妆，今天就是让你和大家重新认识一下。”
    他耐心地等着她化妆。时不时有电话打进来，白砚辰起身接电话时，楠兰会不自觉地加快手上的速度。但每次她手忙脚乱地碰到瓶瓶罐罐时，他总会回到她身后，捏着她的肩膀，做出“不着急”的口型。
    那些“小狗”已经结束放风，花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楠兰脚踩高跟鞋，挽着白砚辰的胳膊，走到车边。等在车旁的丹泰听到脚步声抬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白砚辰告诉他要去哪里。丹泰摸了下鼻尖，去拉后排的车门。楠兰从他身边经过时，察觉到他身体紧绷，但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她提起裙摆，准备跪在白砚辰脚边，却被他拉住胳膊，按在身边的座椅中。
    “长点脑子，穿成这样，就老实坐我身边。”他闭着眼，一手拉着楠兰的手放在大腿上，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楠兰没说话，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前排的丹泰趁着发动汽车的短暂间隙，手指飞快划过手机屏幕，点了几下。然后揣好手机，松开手刹，踩下油门。车缓缓驶离低调奢华的别墅。
    路过贫民窟时，楠兰匆匆扫过曾经住过的地方，心头紧了一下。她压住刚要冒头的回忆，看着日渐冷落的市中心，心里泛起无限感慨。
    才短短几个月，这里就大变样了。现在除了贪便宜的矿工，有钱人都喜欢去园区附近的娱乐城。那里的女孩，很多是国外来的，身材好、皮肤白、长相也更洋气，谈吐比本地没怎么上过学的女孩文雅得多。以前她们陪酒时，除了笑就是被不停灌酒。现在这些新来的女孩，还能和客人聊聊生意，听说有的还特别会开导人。有的客人点女孩，不单是为了发泄，更像是找人说说心里话。
    白砚辰像是能听到她心声似的，他抓着楠兰的手，把她拉到怀里，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侧脸抵上她的头顶。“奈觉养的那个妞，你和她是不是也比较熟？”
    “也说不上熟，辰哥。就是之前在觉哥家时候，打过几次照面。”
    “她还在上学，对吧？”
    “嗯，在那家私立高中，她自己考上的。”
    “你没事时候，让她教教你那边的话，我记得她的那个学校有这门课。”他睁开眼，低头看向楠兰。“虽然现在有人帮你翻译，但还是自己会说，更方便一些。”
    楠兰点了点头，白砚辰轻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向自己。“怎么了，一听说要学习，好像打不起精神来。”
    她抿着嘴摇头，“我、我会好好学的，辰哥。”
    “让奈觉那个家伙也一起学。你督促他，下个月我要考你们两个。”
    楠兰盯着他眨眨眼，她感觉学新语言，奈觉可能还不如她。白砚辰笑着把她按在胸前，“小蠢狗，好好学。下个月你们两个要是还一问叁不知，我就要揍你屁股了。”说着，他用力拍了下她的臀肉。楠兰轻哼一声，顺势把脸靠在他肩上。他这样忽然的温柔总是让她措手不及，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车开进园区铁门时，楠兰下意识去看那个铁笼。空荡荡的笼子悬在半空，夕阳照在斑驳的栏杆上，很是瘆人。她抓紧白砚辰的胳膊，他扭头看看她发白的脸，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夹紧跨在他臂弯的手。
    这样忽然的关心让她受宠若惊，又总担心他是不是在做什么圈套。她偷瞟他的侧脸，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路过一两处还在建的工地时，扭头告诉她，这里马上要开什么店。
    “或者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我。我去找人来做。”
    楠兰摇摇头，她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但她只是对他浅浅一笑，轻声说了句“谢谢辰哥”。
    车停在园区内的娱乐城，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奈觉也提前等在门口，听到动静，他扔掉了手里的烟头。快步走向车时，还在不停歪脸去嗅领口和袖口的气味。他忘了这里没有新衣服，只能靠抽烟来勉强掩盖香水味。丹泰通知他的时候，他正搂着几个女孩尽情发泄着这些天积攒的欲望，此时即便满身呛人的烟味，还是有隐约的甜腻味道混杂在其中，他有些不安地看向缓缓停在面前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