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厅的长桌上。白粥氤氲着热气,几碟精致的佐餐小菜沉默地摆在中央,筷子横在瓷碗边,像是一场尚未开场的对峙。
孟夏是最先到的。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杯子喝水,眼睛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若白是第二个。他端着碗自己盛粥,动作懒懒的,像是没睡够。盛完坐下,看了孟夏一眼,没说话。
芸芸进来的时候,脚步很重。椅子被她拖得响了一声。她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烫到了,皱着眉把碗放下。
若白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晋言是最后一个来。
他走进来的时候,孟夏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身上,又移开。若白抬了一下眼皮。芸芸没抬头,但她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停在碗边。
晋言坐下。在自己妹妹对面,在孟夏的斜对面。他的余光扫过孟夏,今天她比平日更加安静,甚至她几乎不抬起头看任何人。只有他知道,在那张洁白的餐桌布下,她的长腿还在因为他昨晚在书桌上的过度索取而隐隐抽筋。
没人说话。
唯有筷尖触碰瓷器的清脆声,一下,两下。
若白先开口,语气懒懒的:“每天都是我们四个最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这问话没头没脑,不知道在问谁。
没人接茬。
若白自顾自地笑笑:“我睡得还行。”
芸芸猛地抬头,眼底跳动着警告的火星——“闭嘴”。
若白迎着那目光,笑意愈发张扬。
晋言的视线从若白脸上滑向芸芸,停留了片刻。他抿紧了嘴唇。
因为下午要退房,早餐后大家都回到各自房间整理物品。晋言有事,已经先行离开。孟夏理完行李,在芸芸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才轻轻叩响。
“进——”
芸芸的声音懒懒的,听起来心情不错。
孟夏推门进去,芸芸正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东西,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护肤品缠成一团。她抬头看了孟夏一眼,就像看到了救星:“夏夏你来得正好,救命,这箱子简直要跟我同归于尽了”。
孟夏走过去,蹲下来,把她手里的衣服接过来,迭好,码进箱子。
“吵架怎么样了?”孟夏问,语气尽量自然。
芸芸动作一滞,随即笑得明艳而坦荡,“和好了呀。”
孟夏手上没停,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果然自己往下说了。
“昨晚,他把我拉进房间了。”她的嘴角弯着,神情是藏不住的得意,“然后,你懂的。”
孟夏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她想脱口而出:可你的男朋友是冯骁啊!
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
“可是……”孟夏顿了顿,“冯骁走之前,还叮嘱若白不要生你的气,若白哥这也……太不上道了吧?”
芸芸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夏夏,”芸芸的语气像在教小朋友,“我是他女朋友,但我又不是卖给他了。”她把一条裙子随手扔进箱子。
“别说只是女朋友,随时可能分手,哪怕结了婚,还能离婚呢,也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不能变心。更何况,男人出轨还少吗?”她把手里的衣服往箱子里一扔,声音硬了一点:“这种道德枷锁,根本就是专为女人设计的。凭什么男人可以出去花,女人就得守活寡?”
孟夏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芸芸自己缓了缓语气,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况且,阿骁知道啊。”
孟夏如遭雷击,“他知道?”
“现在还不知道,”芸芸语气随意,“早晚会知道吧。哎呀,你放心啦,我和阿骁之间可是坦诚相待的,我们早就聊过这个话题了,他答应不会束缚我,我们才交往的。”
孟夏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冯骁的态度,是因为——她不需要做那个保守秘密的人。秘密已经有人知道了,或者即将知道,不是她的责任。
见孟夏没有表露出不理解的相反立场,芸芸接下去说,“当然啦,这种关系是有前提的。可以出去玩,但不能欺骗对方。最重要的是,心还在正牌那儿。”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又不是只许自己玩,他也一样呀。这是公平的。”
“他……也出去?”
“当然,”芸芸的笑容带点深意,“其实这样反而是感情的保鲜秘籍。不是都说爱情最后会磨成亲情吗?既然如此,不如把‘信任’留在家里,把‘新鲜感’外包给别人。天天绑在一起,再浓烈的爱早晚也会腻。你想啊,你能坚持一辈子只在家里吃饭吗?就算家里是叁星米其林,也偶尔也会馋点路边摊吧?”
孟夏头一次没有设身处地地去带入别人的观点和视角试图共情,她只觉得心乱如麻。
开放关系?——在她眼中,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绝非自由,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所谓“公平”。
代入自己,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她会同时爱上两个、甚至更多的人吗?或者说,她的身体会对除他之外的人产生兴趣吗?
不会,她是那种极度长情且专注的人,甚至连年少追星时,每个阶段也只会全神贯注地喜欢一个。
可如果这种规则反过来呢?
她的另一半——此时她脑海中唯一能勾勒的对象只有晋言——如果由他亲口提出这个要求……
她甚至不敢顺着这个念头深挖下去。因为光是想象他拥抱别人的画面,她的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攥紧,痛得几欲窒息。
然而,真正让她感到惊恐的,是潜意识里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声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可能根本无法果断地转身分手。
她会答应的。为了能留住他,她会含泪签下那条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这种不情愿的、被迫的“开放”,只是她维持这段关系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比谁都清楚这种契约的残酷:即便双方都默认了规则,可一旦局势失控,在那份合同生效的一瞬间,痛苦的一方就彻底失去了讨要公道的立场。因为这不再算传统意义上的“出轨”,而是一项事先告知、彼此勾兑的免责条款。
所以……这种名义上的双向开放,真的存在所谓的公平吗?
她没说出来。这些话,她不会对芸芸说。起码不是现在。
她斟酌着开口:“芸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即便这件事上没有谁占谁的便宜,可我们是女孩子,生理上毕竟吃亏一点。”
芸芸眼睛一亮,露出个狡黠的坏笑。
“哟——”芸芸拖长了声音,“咱们得纯情小处女夏夏其实懂得不少嘛?哪里补的课啊?是小电影还是小黄书?或者是……某个野男人?”
孟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竖起,脸烫得能滴出血来。她本能地想否认,可那种心虚让她失去了反击的力气。
“那……若白呢?他怎么样?”孟夏转移了话题。
芸芸的表情很微妙。那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很满意”。
“那,你会和他在一起吗?我指的是,和冯骁分手。”
芸芸歪了歪头,“不知道。”语气像是在想一会儿吃什么,“但是他好像确实挺喜欢我的。”
孟夏又问:“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我得再观察观察。”
芸芸起身拍拍手,“哦对了,一会儿我坐他车先走。夏夏,委屈你和其他朋友们一起回啦——他们人都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孟夏瞪她:“喂,明明是你不想让我做电灯泡吧?”
“哎呀——”芸芸拖长了声音,软软的,“不要说出来嘛~”
“哦。”孟夏故意冷冰冰地板起脸。
芸芸咯咯笑着扑上来,亲昵地抱住孟夏的肩膀蹭了蹭。孟夏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她怕芸芸闻到什么、看到什么、发现什么。
芸芸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她撇撇嘴,抱得更紧了,“干嘛,别这么小气嘛。”
“走开……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女人。”孟夏回了一句,声音却虚弱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忠诚的伪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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