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真跟同事打牌掷骰子,输了要喝酒。在场都是熟悉的人,再有陆燕谦看着他,挺放松,沾点酒也无妨。得陆燕谦幸运加持的江稚真赢多输少,龙心大悦,跟大家伙闹成一团。
酒过三巡后,话筒传到江稚真手里,他立刻挨到陆燕谦身边,响亮地说:“我想听陆总监唱歌。”
有江稚真打头阵,其余人也都跟着起哄,陆燕谦被这么架到台面,江稚真又眼巴巴地望着他,无法,只好接了话筒,点了首耳熟能详的挺有年代感的情歌。
江稚真满眼期待地等待前奏过去陆燕谦惊艳众人,可等陆燕谦发出第一个音节他就惊掉了下巴——陆燕谦音色漂亮,但唱歌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谁都能哼两句的歌曲从陆燕谦嘴巴里唱出来压根就听不出是同一首。
而陆燕谦表情认真得令人觉得都有些心酸了。
不知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带动两个,继而整个包厢都在笑。
当属江稚真笑得最欢,“陆燕谦你唱歌怎么这样啊?”
陆燕谦就知道会是这个场面,放下话题不自然道:“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他从小哪哪都好,就是天生的五音不全,江稚真缠着他要听他唱歌,他不是不愿意,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想毁了在江稚真心中的形象。要不是江稚真,他也不会开嗓任人笑话。
在大家心目中的陆燕谦是个闲静少言的冷酷男,对待公事近乎苛责到完美,为人也难以接近,可今晚他露出了“破绽”,反倒显出些人情味。
就好像,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突然开窍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包厢里光线昏暗,陆燕谦唱歌跑掉那一茬都不知道过去多久,江稚真还坐在陆燕谦身边笑个没完。陆燕谦真想堵住江稚真的嘴巴,悄悄拿手指挠一下江稚真的手心,作势起身出去。
江稚真不知道陆燕谦什么意思,等了两分钟也顺便找了个借口站起来外出。
他给陆燕谦发信息问他人在哪儿,路过的关闭的包厢门却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拽了进去。一股熟悉的松木香贴上来,封住了江稚真惊呼的叫声。
江稚真靠着墙面,陆燕谦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他很温顺地微仰起脸让陆燕谦亲得更深。
一番缠绵的耳鬓厮磨,陆燕谦只抱着他不说话。
偏见抛开后,江稚真在部门的受欢迎程度有目共睹。
前几天在茶水间,员工提起江稚真,说他手上那条黄水晶手串看着可能是女朋友送的,当即被反驳,说是问过江稚真,江稚真只道那是在小摊上随手买的——谈论时,给江稚真买手链的正牌男友陆燕谦就在暗处听着,虽说是不公开,但遮遮掩掩到底不是滋味。
江稚真家境优越、长得漂亮,不乏有想跟他发展的。方才在吃饭席间,陆燕谦便看出来有人在暗暗撮合江稚真和一位各方面条件都挺优秀的女员工,偏偏江稚真迟钝到毫无察觉,还想跟他们去唱k。
陆燕谦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掌控欲旺盛的人,可是为什么在包厢里,看着江稚真和众人闹成一片时,他会产生把江稚真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他笑颜的恶劣想法。
陆燕谦心中千回百转,但他知道,他没有办法承担失去江稚真的可能性。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那将会是贯穿他整个人生的第二次暗无天日的巨大祸灾。
江稚真额头磕着陆燕谦的额头,因为气息还未平复,声音带着喘,“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呀......”
陆燕谦从泥沼里抽身,抬眼忍俊不禁道:“我可没有给人当地下情人的癖好。”
他扶着江稚真站好,从兜里翻出特地带出来的湿纸巾给江稚真擦脸擦手。
江稚真喝过啤酒,脸蛋有点儿热有点儿红,陆燕谦的手掌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他拿脸在上面来回蹭,眯着眼睛发出轻轻的一声长叹。
两人怕惹人怀疑,不敢在外边待太长时间,前后脚回到包厢,再有不久便到了散场的时刻。
任性喝酒熬夜的下场就是江稚真第二天智齿发炎。
“我看看。”陆燕谦捏着他的下巴,拿手电筒照明,“是肿了。”
江稚真哀嚎一声,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陆燕谦找出消炎药给他吃了,劝他过后拔牙。
江家很注重孩子的口腔健康,江稚真的卫生习惯也好,牙齿洁白整齐,没一点儿蚜虫。
他那颗智齿早在医院拍过片,是挺烦人的横向阻生智齿,当时还没长出来,听到医生说拔掉得开刀缝针,怕疼的江稚真当即就跟他说拜拜,此后一直没管这颗牙。
没想到这回发作起来来势汹汹,把江稚真折磨得够呛,吃了消炎药不管用,到了傍晚,人就有点儿烧起来了。
陆燕谦担心他生病一个人在家出事,到楼下去陪他。
江稚真食不下咽,疼得太狠,连陆燕谦做的饭都不爱吃了。他以前倒霉的时候总是受伤,其实不算娇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有陆燕谦哄着,反而一点点痛都被放大无数倍。
这天晚上,陆燕谦没回家,打破常规跟江稚真睡一张床。
纵然这时再是温香暖玉在怀,但看着江稚真难受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也是半点旖旎心思都无。
陆燕谦半夜醒了好几次,探江稚真的额头温度——他忽然想起来,杨玉如说过江稚真小时候体弱多病,当父母的常常忧心不已。他虽然还没年长到跟江稚真差辈的程度,但或多或少也忽而有一种“爱子心切”的感情。
恨不得江稚真的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替他受罪。
陆燕谦也不管是不是会有人说闲话,江稚真的烧还没退全,他先替江稚真请了假,自个儿也在家中远程办公。
江稚真嚼不动东西,他就给江稚真熬粥。青菜只留菜叶子切成小片,干贝也都撕成一条条,直接往下咽就行。
江稚真这会儿没那么疼了,人也精神了点,捧着粥小口小口地喝,想到陆燕谦为他忙前忙后,心底在感动的同时依赖更甚。他习惯了接受很多人的好意,亲人、朋友,但陆燕谦对他的好仍是脱颖而出。
江稚真眼眶发红,粥热热的,熏得他有点儿想哭。
陆燕谦以为他又疼了,想去给他找止疼药,被江稚真扯住了袖子。
江稚真掀开被子,让陆燕谦脱了鞋上来抱着他,他很眷恋地整个人被陆燕谦环抱在怀里,声音黏糊糊的很乖地讲:“不疼啦,你也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烧得迷糊,也依稀感知到半夜里那只时不时搭在他额头上的大掌。
窗帘遮光效果极好,陆燕谦把灯也关了,屋子里顿时昏暗暗,但在黑暗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柔情在流淌。
江稚真智齿消肿后,陆燕谦立马替他挂了号,带他到医院拔牙。江稚真硬着头皮躺到了诊椅上,看见那根长长的麻醉针差点拔腿就跑。
当晚,陆燕谦还是睡在他住处,边拿冰袋给他敷脸边夸赞克服恐惧的他,“江稚真是勇敢的大人了......”
江稚真一嘴血水,说话含混不清仍稚气地反驳,“我小时候也很勇敢。”
这一年,二十二岁末的江稚真在陆燕谦的鼓励下勇气可嘉地拔掉人生中代表生理和心理都接近成熟的初智齿,也算是缺席江稚真童年的陆燕谦陪伴他的一次新成长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更一下吧>?<?
第49章
江稚真看着镜子里的蜜蜂小狗郁闷不已。
他一觉睡醒左脸颊肿起好大的一个包,真是难看得要命。
江稚真尽管不会以貌取人,可对自己这颗漂亮脸蛋还是很呵护的,眼见自己变成个不能见人的小猪头,恨不得掘地三尺就地安息。
家门传来开锁声,是下班的陆燕谦来给他做饭。江稚真没像往常一样去迎接他,捂着脸闷闷地藏进被子里。
陆燕谦人到房间,见床上拱起一座小山,没见着江稚真的脑袋,便走过去想扯下被沿让他透透气。
没扯动。
“醒了?”陆燕谦坐下来。
江稚真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露出头顶一些乌黑的头发来。陆燕谦倾下身体,把手探进去揉他的颈肉,贴着他的耳朵说:“小懒猪不起床啦?”
江稚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很用力地挣了一下。
陆燕谦好笑地问:“又怎么了?”
一个人在家也能把自己惹毛。
江稚真还是不理他,陆燕谦担心他憋坏了,使了些力把被子往下拽。
房间里不算亮堂,江稚真拿手捂着脸不给陆燕谦看,陆燕谦想江稚真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语气也就严肃了点,“谁欺负你了吗?”
岂知江稚真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控诉道:“你。”
“我?”陆燕谦怔然,“我怎么欺负你了?”
他一大早就出门去公司,忙到这会儿才回来,哪有空欺负江稚真?陆燕谦倒是希望自己有分身术能两边跑,省得开会还得分神思考江稚真有没有睡好觉。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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