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臻见到这一幕,稍有愣怔,紧接着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道推动着他,疾步穿越人流,赶到了观众席,要正面目睹台上的风采。
身居高位的幕后推手早已见惯耀眼的表演者,可涂啄出现在台上的那一刻,聂臻的心竟又久违地开始搏动——那是创造者无法抑制的自豪。
一时,整个秀场的宾客都安静了,他们的目光被涂啄牵动着,心绪起伏着,不是他们不欢呼,而是惊艳使人失声。天使如幻想降临,没人舍得惊碎一个回眸,此刻,他们都入梦。
网友们苦苦寻找的热搜模特突然出现在秀场上,各大媒体都疯了,围堵在表演现场,力图多拍几张涂啄的照片抢占流量。
此刻的后台也是一片混乱。
廉芙正在紧急调动更多的安保人员,同时还要动用人脉围堵网上再次掀起的热搜风暴,一时间恨不得长出十双手。
剩下的员工要么在后台忙碌,要么在现场帮助安保维持秩序。在众人都忙成一团的时候,聂臻拉着涂啄飞速地穿过一切。
廉芙眼疾手快地追上去:“聂总,您要去哪儿?现在外面很乱!”
“就是因为乱才要跑!”
可身后的涂啄还没来得及换衣卸妆:“小涂先生的这身衣服——”
“衣服是他的了!”聂臻笑着回头,拉着身后雪白如精灵一样的人,于混乱中独享宁静,当真有一些浪漫。
廉芙是很佩服自己老板的调情手段的,她看着那对情人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直到下属将她扯了一把,她才再次回到自己忙碌的人生当中。
聂臻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王子,将陷入困境的公主拯救,他们逃离喧嚣,逃到了一个镜头再也抓不到他们的地方。
“这个山庄是会员制,很清静,不会有媒体跟上来。”
他牵着涂啄下车。涂啄脸上带着妆,这次不止睫毛,连头发也染成了白色,头顶一个编织花环,越发不似真人。
聂臻盯着他不撤眼,涂啄察觉到,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睫毛:“会很奇怪吗?”
“好看。”聂臻说。
垂顺柔软的白色套装,宽大的裙裤行走起来不太方便,他下车时提着裤脚,像是提裙摆那样。
聂臻把他带到了一片池塘边,听着鸟鸣,吹着凉风。两人坐在一把遮阳伞下,只是现在天色已晚,遮住的只有害羞的月光。
暗影下,涂啄依然散发着奇异的透明感。他看起来很喜欢这种宁静的地方,眼神比平时要更清澈。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双方倒都自在,他们较为亲密的坐在一起,欣赏荷塘风光。
雨突然间下起来,刚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水面上弹着弦,后面雨势变大,滚珠子一样从伞檐掉下来,渐渐的,地面都积了水。
这个专为富人提供消遣的人造山庄,每一寸自是被打理得纤尘不染,流水在地面不会积泥,清澈得像一条从山涧流下的溪水。
涂啄先是用鞋底踩水,后面兴致一高直接脱了鞋,光脚浸在水中。雪白的脚掌漫进湛清的水里,很是灵巧可爱。
聂臻无言看着,无波的眼神似乎内心平静,可突然间他就把涂啄拦腰抱了起来。
“聂臻?”涂啄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仍然只是回望着涂啄,这时月光溜进来,照亮了他眼神里的专注。忽的他抱着人就走进雨中,好在山庄里随候的侍者举着伞冲过来,没让客人淋着雨,将两人护送到室内,他就在门边收了伞,再次消失于无声之中。
山庄总共分为四个区域,应对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主题,现在二人所在的地方正是对照夏季的避暑圆,里面的客房一应打造成了生态竹屋,混了点东南亚的风味。
涂啄被聂臻抱着,光/裸的脚尖自然下垂,雨水于那上面汇成一粒珠子,在聂臻踩过的地方啪嗒印上一点水滴,干燥的地板立刻吮/吸掉它,最后定格成一个雪花一样的水渍。
聂臻将涂啄抱到了大床上,让他蜷腿坐着,双手没有从他的肩膀上离开。
屋子里紧凑而温馨的布置将空间填得满满当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缩小成了彼此,眼神里只有真,适合坦诚相待。
聂臻忍耐许久的渴望卷土重来,他认真凝视涂啄的眼睛,确认那里面也有和他相同的情绪,手从对方的肩膀上移下来,通过薄软的布料,涂啄身上那处伤疤在他掌中凸显、升温,于他胸口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欺身上前时,涂啄共赴的意愿传达了过来,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拒绝他。
聂臻做事不急,他从没饿过,不曾当一个狼吞虎咽的野兽,因此总能耐得住性子,用食过程总是优雅而缓慢的。
他会耐心地进行一套熟练而精湛的前细※,并会一直关注对方的状态,确保对方在整个过程中也要是享受的。
他温和而颇有技巧地吻着涂啄的嘴唇,抬眼瞧着对方,涂啄白发白睫,蓝眸沉静地看着他,虽没拒绝的神态,但因幻梦般的妆容,非人感极其强烈,像是无知无感的神明,委身并非享乐,而是一种施舍。
聂臻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拇指用力地碾在涂啄的睫毛上,一次性的染料开始脱落,睫毛一旦变黑,蓝眸里的空洞神性就开始褪色,里面终于露出属于人类的笑意。
涂啄是快乐的,聂臻得到了满足,他加倍地爱弄他,终于,一切步入正轨。
无法抑制的声音从涂啄口中溢出,聂臻渗出热汗,从灼热中抬头察看身下的人,这一眼却叫他突然停下动作。
涂啄已经被情狱包围,他沉浸在狱海深处,热汗抓着他、拉扯他,汹涌的气味在翻滚,聂臻的功夫很厉害,导致他半梦半醒,失神地陷落深渊。
就是一副与人共成鸳鸯的状态,可那双眼睛里面,仍然是见不到情意的。
怕是白色没有褪尽造成的错觉,聂臻又在他的眼上碾了碾,待睫毛重新展开,里面的瞳孔还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不对。
情人之间,就算没爱,在快乐达到巅峰的那一刻,所流露的那种深情一定是直击人心的。
聂臻目睹过很多次那样的神色,他清楚的知道,一个人在用情之时会是怎样一种表情。刹那间他感知到了什么,快乐的喘息声戛然而止,他收走力量跪起身,把涂啄抱起来,捧住了他的脸。
半晕的人软趴趴地坐在他面前,意识明显还在远处,聂臻稍提起他的下巴,让自己能与那遮住一半的眼珠对视。此刻聂臻已经收束了体内所有的疯狂,他变得严肃且认真,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端凝着涂啄的眼睛。
好长的时间,久到涂啄开始清醒,眼皮彻底撑开了。
冰蓝色的眼珠里,倒映着聂臻冷静而凌冽的面容,一丝笑意也无,陌生得让人害怕。
“聂臻......”
涂啄忽然就被松开,聂臻下了床,远远地看着他,任由他的声音无着落地掉在地上。
“怎么了?”
窒息般的凝视下,聂臻忽然像往常那样笑了。
“没什么。”他说,“穿上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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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啦!老聂终于知道涂啄不喜欢他啦!
第21章 可疑的妻子(一)
那天的事情结束得很突然。
聂臻抽身后站在床边看了涂啄很久,最后把他抱进浴室,再也没碰过他。从山庄回来他就忙于工作,再次回到别墅已经是两天之后。
为了迎接他回家,涂啄提前包好了一捧他喜欢的花束站在门边等待,当聂臻踩着夕阳进门时,就能看到他的笑容。
聂臻高大的身影看起来都快要与门框持平,工作的时候,他总是一身定制西服,不太像是一个设计师的打扮,更像一个精致冷漠的资本家。
大抵是聂臻在面对涂啄时总带着笑,以致涂啄蓦地见到他这副模样,感到了极大的陌生。
虽是接了花,但没有抚摸,没有亲吻,冲着涂啄淡淡地笑了一下就绕过他进了屋,将花束摆在客厅便折身上了楼梯。
涂啄歪头将他的背影凝视了许久,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从这天晚上直到次日中午,聂臻都没有和涂啄一起吃饭,他的这几餐全都由向庄送进了工作间,几乎与世隔绝。
到了下午,涂啄终于无法忍耐,走到了工作间外面。以前他经常自由地出入这里,可以坐在聂臻的工作桌上,他拧动把手,可是这次没能打开房门,里面上了锁。
他站在外面一言不发地盯着门看,蓝色的眼珠子像是没有生命的玻璃,无声无息地凝滞着。
直到向庄看见了他。
“涂小先生,您是要找聂少吗?”
他有些迟钝地答了一声。
向庄上前说:“门锁了,我替您敲。”
没过多久聂臻从里面把门打开,向庄就给二人让出空间,“聂少,小先生找您。”
聂臻倚在门边看着涂啄,问他:“有事?”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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