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曜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片死寂中,温晟砚说话了:“你……”
傅曜紧张得抓紧了身下的草地。
“想做我儿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是这个回答的傅曜:“啊?”
温晟砚坐起来,甩甩半干的头发:“那你是做我好兄弟?”
他摆摆手:“也行,不过你得排老二,老大是陈烁,让他知道他不是老大,他半夜要来撬我锁的。”
傅曜沉默了好一会儿,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温晟砚的话:“好,兄,弟?”
“嗯。”温晟砚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自顾自地说下去,“朋友可以有很多,好兄弟就不一样了。”
傅曜霍然起身,扭头就走,剩下温晟砚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这就回去啦?不多玩会儿?”
他跟着爬起来,追上去。
“等等我!”
傅曜赌气一样:“不等。”
脚步却十分诚实地慢了下来,等温晟砚扑上来,才重新往前走。
疯玩一下午的后果就是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沉。
两个人回到家洗漱完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中途傅曜醒过一次,帮温晟砚盖肚子,从清醒到昏睡,总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温晟砚又滚到床沿边,一条腿都要伸到地上去,侧着身子睡得很熟,傅曜才给他盖上的被子又被他踢开。
河边的小插曲在灶上铁锅的食物香气中淡去,又是一个周一,离暑假结束还有二十多天,二人抓紧时间,每天除了写作业和吃饭,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睡觉。
上午交了水电费,傅曜交的,顺便下楼买了点菜,回来时,温晟砚还在睡。
屋外很热,仅仅是下了一趟楼,傅曜就出了一身汗,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黏黏腻腻的,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进卧室翻出自己的睡衣,又去洗澡,出来时,温晟砚醒了。
说是醒也不太恰当,毕竟他只是从躺着换成了坐着,头发凌乱,眯着眼,混沌的大脑试图开机。
三秒后,系统拒绝执行指令。
“醒这么早。”温晟砚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
“嗯。”
傅曜在床边坐下,趁着人不清醒,抬手揉了一把温晟砚的脑袋。
头发短短的,摸起来像小狗的毛。
温晟砚没去管他的这些小动作,拉了拉卷到胸口的老头背心,眼看他又要往枕头上倒,傅曜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不起。”
温晟砚闭着眼,被傅曜拽着坐起来,也不反抗,对方一松手,又栽回去,活像昨晚没睡觉一样。
然而事实时他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
傅曜试图把他拉起来:“起,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起来干嘛,看你把鸡蛋煎成黑蛋吗?”
“你不能一直躺着。”
“为什么。”
两个人拉扯,僵持不下的时候,温晟砚的手机响了,他睁开一只眼睛,费力伸长胳膊按下接听。
陈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砚子,干嘛呢?”
“睡觉。”温晟砚打着哈欠,还在和傅曜扯皮。
对方大概是在外面,脚步声噔噔噔的。
陈烁啧了一嗓子:“还睡?你昨晚做贼去了?”
“我能偷什么?”
“李芸办公室里的试卷?”
“滚蛋。”
傅曜把他拉起来几次,温晟砚都躺了回去,他也不气馁,继续重复将人拉起,人躺下,再拉起来,再躺下的动作。
陈烁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
温晟砚打断他:“坏消息。”
陈烁不满:“我什么时候说过有坏消息了?”
“不是你说你有一个好消息吗?”
温晟砚的另一条胳膊被傅曜攥在手里,他不反抗,任由傅曜把自己扯来扯去,像做仰卧起坐一样。
“我是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温晟砚蹙眉:“有区别吗?”
他的衣服在几次拉扯中又被卷上去,傅曜抓着他的一条胳膊,俯身,替他整理乱七八糟的背心短裤,又揉了把他的头发。
温晟砚下意识抬起下巴,好方便傅曜动作。
陈烁拉长音调:“好消息就是——我买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回来。”
“那更好的消息呢?”
“更好的消息就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刻,温晟砚家的防盗门外出现一道脚步声,门锁“嘎达”一声弹开,陈烁拉开门冲进来,张开双臂冲进卧室,仰天大笑:“我已经回来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最后一个字在嘴里拐了个弯,走了调,陈烁还咧个大嘴在笑,但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
卧室里的两个人没料到他会突然闯进来,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个呆滞,一个惊讶,齐刷刷看向门口的人。
陈烁在两道目光的审视下后退一步,看了看客厅,确认自己没走错后,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他看着房里姿态亲密的两个人,咽了咽口水,哆嗦着抬起手指着二人,声线颤抖:“你俩背着我,睡一起了?”
“温晟砚你的衣服哪儿去了!”
·
手忙脚乱,等温晟砚穿好衣服,陈烁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
他趴在温晟砚的枕头上,有气无力地控诉:“你居然让他上你床了,小学毕业我就没和你一起睡了,你居然——你变了温晟砚,你不是说你俩只是普通朋友吗?”
“升级了,他现在是老二。”
温晟砚没看见冯秋瑶,张口问了一句:“冯秋瑶去哪儿了?还没回来?”
陈烁撅着屁股往床上爬:“哦,她在楼下买水,让我先上来。”
看着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的人,温晟砚一巴掌拍在陈烁屁股上:“起来,不准穿着外裤上我床。”
陈烁一听,当即就要脱裤子。
温晟砚大惊:“我靠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上床啊。”
“你有病吧……不对你就是有病!”
温晟砚一把按住凑到自己面前的这张脸推回去:“滚啊你个变态。”
“什么变态,我什么时候成变态了?”陈烁的半边脸被温晟砚推得挤在了一块,口齿不清地为自己正名,“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居然因为我穿裤子上你床嫌弃我?”
“说得好像你不穿裤子上床我就不嫌弃,你妹的,别碰我枕头!”
“我靠温晟砚你个王八蛋,你掐我屁股干嘛!”
两个人以一个十分糟糕的姿势扭打在一块,傅曜推门进来的时候,温晟砚正把陈烁压在身下,陈硕的一条胳膊勒在温晟砚脖子上,二人看起来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你俩这是?”傅曜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曾经在花鸟市场上看见过的纠缠在一起的两条斗鱼。
温晟砚压着陈烁不让他起来,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勒死,胜负心占了上风:“我俩在看谁才是变态。”
傅曜的大脑在听见这一句话后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耳朵聋了吗?
谁是变态?
这个屋子里有变态?
陈烁被压得嗷嗷叫:“我要死了!救命!我要死了!班长救我!”
温晟砚猛地抬头,看着准备伸手营救陈烁的傅曜,扯着嗓子大吼一声:“不许动!”
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动地,陈烁被他这一吼吼得身子一抖,连桌上的杯子都跟着晃了两下。
愣神之际,防盗门第二次被推开,冯秋瑶提着行李箱进屋,同样一脸兴奋地冲进卧室:“哥!我回来了!快出来迎接你优秀的妹……”
卧室里的床上,三个男生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块,陈烁依旧被压着,温晟砚的衣领被傅曜攥在手里,两个人挨得很近,只不过下半身又踢又踹,像在踢毽子。
冯秋瑶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抬起手,缓缓拍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哇哦。”
“进来先敲门啊!”
来自温晟砚无力的呐喊。
第44章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三个男生排排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冯秋瑶。
一个多月不见,冯秋瑶的头发长长不少,她手里拿着杯奶茶,吸管咬得吱吱响,珍珠被她搅来搅去,沉在杯底。
她托腮,看着坐在中间的温晟砚:“你们仨……是准备决斗?”
“不,是你哥单方面谋害我。”
陈烁揉着被压麻的屁股,龇牙咧嘴地接过冯秋瑶递过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指着温晟砚控诉道。
温晟砚辩解:“谁让你穿裤子了?”
冯秋瑶一口珍珠没吸上来,呛得直咳嗽。
傅曜扯了两张纸塞给她,回头对温晟砚说:“下次说话麻烦说全一点好吗,同桌。”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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