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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二把火 暗藏杀意

    第156章 第二把火 暗藏杀意
    “我们是真的求医, 去医馆要等很久,让不让进只等他一句话,哪怕没病人也一样。”
    “他说这叫心诚则灵, 我们都给他跪下了, 各种礼物送了不少……第四次才让我们进医馆。”
    “还有……”
    一家人说得涕泪横流, 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尤其是蒲茵的前夫桑怀恩,哭得嗷嗷的。
    前婆婆张氏和公公也是如此。
    只可惜, 半个月前的公审, 旁听百姓已经见识过他们的“高深演技”,一时分不清真假。
    裴莹和谢瑾在医院见识过最真诚的感谢,也被“高超演技连续反转”恶心过,只是不约而同腹诽, 都不是什么好人。
    旁听百姓交头接耳, 但也谈论不出所以然, 最后都看向申知府与柳通判, 真心希望大人明鉴。
    正在这时, 蒲茵上前一步,平静地可怕:
    “启禀知府大人,桑家这些话是真的, 民女一起等过、跪过, 只要有人提出异议,那就是坏了规距, 心不诚。”
    裴莹和谢瑾的心情瞬间低落,“求医”求到这个份上,被pua到这种程度,忽然很想给老戏精两脚。
    陈郎中瞬间红了双眼, 活脱脱受尽人间委屈,但仍报之以歌的模样,只是讷讷地说:
    “蒲氏身体实在不堪,若不是你们苦苦哀求,老夫何必收这样的病患?”
    “老夫寻遍医书,绞尽脑汁半个月才配出药方,风氏药铺搜罗许久才集齐的药材……唉……现下,实在人心不古,苦啊,苦啊……”
    旁听百姓的视线在三方身上来来回回,一时不知道该信谁的,最后又落在申知府身上。
    人气到极点,真的会笑。
    裴莹拽住急于辩解的蒲茵,上前两步开口:
    “知府大人,通判大人。蒲氏自小被金努尔夫人养在身边,教得知书达理,身体也养得非常好。她身体差,你们这儿就没有身体好的人了!”
    “要不是她身体底子好,在飞来医馆到来以前,坟头草就三尺高了!”
    “你这样还自称良医?好大的脸!”
    旁听区像炸了锅,纷纷指责陈郎中:
    “要不是今日医仙赶来,真被这老不死的骗了。”
    “难怪之前阿爸一直吃药没用……”
    “就是,难怪他医馆平日总是无人,尽赚这黑心脏钱!”
    “丧良心的老匹夫!”
    “……”
    陈郎中当场噎住,胡须气得倒竖,却一时无措。
    偏偏就在这时,方才信誓旦旦替陈郎中称冤叫好的人,试图脚底抹油偏被百姓拽住:
    “哪里跑?!”
    桑怀恩立刻高喊:
    “他们一定收了老祸害的钱来说嘴!”
    “肃静!”申知府一拍惊堂木,正厅里安静下来。
    这几人被扭着蹲在陈郎中旁边瑟瑟发抖。
    柳通判冷笑:“按《大鄣疏律》收受钱财当堂作伪证,视财物数额与程度,杖十至一百不等。”
    五人扑通跪倒:
    “大人,饶命。”
    柳通判一掷杖令:
    “来人,此五人,每人十板!”
    这劈里啪啦一顿板子,伴着喊疼哀嚎,打得好生热闹。
    十板子打完,柳通判问:
    “收了多少,如实说来,不然继续。”
    于是,这五人争先恐后地高喊:
    “大人,小的是陈郎中家佃户,他说只要在旁听时说好话,就免一月租。不然就涨租。”
    “大人,小的也是他家佃户,给他说好话,编得好,能免两月租。不然就涨两成租。”
    “大人,小的也是……”
    刺桐城免税三年,但佃户的田租仍然要缴,缴多少全凭主家良心。
    这下,陈郎中威逼利诱给自己镀的金,就在这三言两语里撕得干净,还倒撕了一层面皮下来,露出丑恶本相。
    旁听区一片哗然,指责声此起彼伏,要不是有衙役拦着,高低要给陈郎中三拳两脚。
    裴莹日常努力心平气和,真要憋不住,嘴巴绝不饶人,转而看向桑家:
    “你们娶到蒲氏这样的好儿媳,日日责骂,动不动甩脸色,把身患重病的她赶出家门,现在这么深情演给谁看?”
    “你们不是说为了给她治病花销无数么?帐册呢?收据呢?”
    申知府和柳通判努力憋笑,没想到裴医仙平日温柔和气,一下子把双方噎得大气不敢叹。
    “有的,真的有……”蒲茵前婆婆王氏,赶紧从衣袖里取出收据、药方、送礼清单。
    衙役接过以后,刚要转交给易师爷。
    “知府大人,民女这里也一份帐册,请过目,”蒲茵有备而来,“每次看病回家,他们都会说花了多少,要民女出。”
    陈郎中急吼吼地抢话:“知府大人,通判大人,草民这里也有帐目,请看。”
    易师爷就这样收了三份帐册,用力一摇算盘,噼哩啪啦算起来,算完以后微笑:
    “桑家支出花销总额是蒲氏帐目的四倍……蒲氏帐册和陈家帐册数额相符。”
    “这样说来,桑家是一分钱没花,纯赚四倍收入?”
    旁听的百姓认字会算,立刻明白,桑家这是空手套白狼,自家一分不出,要陈家赔四倍花销,一时分不清桑陈两家谁更无耻?!
    “怎么能这样不要脸?!”
    “就是,桑家怎么好意思上告的?!”
    “哎哟喂,树树要皮,人人要脸,今日怎么这么多不要脸的?”
    “……”
    正堂旁听区吵得像沸了的油锅,声浪一波强过一波,再加上天气炎热,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在冒汗,再加上被这俩无耻丧良心的气的,愤怒值加倍。
    申知府一拍惊堂木:
    “来人,桑家三人蓄意欺骗、妄图谋取大额赔偿,按《大鄣疏律》,杖二十。
    “另,桑家欠蒲氏嫁妆数额不菲,桑家屋产商铺田亩一并归蒲氏所有,限今日内办妥手续,违者再杖三十!”
    “桑家三人数罪并罚,一切办妥后押去开矿,此生不得回刺桐城。”
    “啊!!!”桑家三人痛苦哭嚎,磕头求饶但毫无用处。
    易师爷示意蒲茵赶紧把手续全都办妥。
    蒲茵向裴莹和谢瑾深深行礼,跟着捕快离开。
    旁听区的百姓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喝彩。
    什么是大快人心?!
    裴莹和谢瑾两人在心里乐开了花,哦,不对,大快人心到一半,陈郎中还安然无恙地站着。
    申知府微微一笑:
    “柳通判,作伪证的罚了,这位还站着,不合法理。”
    “瞧下官这脑子,来人,陈郎中威逼利诱旁人作伪证,为主犯,按律杖三十,但官司尚未结束,先杖十!”
    陈郎中的脸色由红转白,并越来越白,但毫不退缩,清了清嗓子:
    “启禀知府大人,通判大人,草民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扛不住杖责。”
    申知府、柳通判和易师爷三人互看一眼。
    陈郎中继续:“两位大人若是不信,另唤郎中来诊脉,一诊便知。”
    申知府知道裴莹从来不把脉,不认识谢瑾,以为两人是同科同事,吩咐:
    “来人,传府衙狱医上堂诊脉。”
    很快,老狱医走到堂前,向上官行礼后,给陈郎中诊脉,左右反复诊,然后回禀:
    “启禀二位大人,此人身体孱弱,不堪用刑,杖五毙命。”
    老狱医在大狱多年,精通刑罚损伤,判断极少出错,属于不管上司是谁,只认真做份内的事。
    一时间,公堂之内静悄悄。
    裴莹和谢瑾交换眼色,陈郎中这是有备而来。
    申知府在抓捕这两名嫌犯时,就派人摸清了底细,吃得精致穿着奢费,没半点生病的样子。
    不听老狱医的,强行杖责,如果陈郎中真的挨不过死了,他俩的仕途也就完了。
    申知府琢磨着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老狱医说谎,陈郎中预先服了什么药,导致脉相气色都差到极点。
    大鄣的读书人,因为书籍种类不多,医书也是书,有书就读。
    可就算把医书倒背如流,若没经过多年研习,照样没法看病。
    老狱医的脾气极差,向来油盐不浸,早年一场瘟疫,只剩他一个人,平日不好吃穿,算得上无欲无求。
    所以,申知府也好,柳通判也罢,都没法对陈郎中怎么样。
    此前被裴莹硬推出的大好局面,忽然就此僵住。
    众目睽睽之下,谢瑾走上前:“申知府,柳通判,我主研中医,能不能给陈郎中把个脉?”
    “允。”申知府喜出望外,中医好啊!
    谢瑾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先翻看陈郎中的眼睑,又绕着他转了两三圈,看指甲颜色……最后才开始诊脉。
    结果与老狱医的判断一样,确实无法上刑。
    不甘心啊!
    谢瑾难得皱起眉头,整个人看起来秀美又带着些许忧郁,忽然开口:
    “请二位大人稍等,我摇个人。”
    在飞来医馆待过的病人都知道,医护摇人,那人必是高人。
    “请。”申知府充满期待。
    裴莹也有些好奇,难道谢瑾要把秦主任摇来?
    出人意料的是,谢瑾手机开了免提,接通后直接问:
    “孟乐,你为了逃课有没有吃过什么药,诊脉的时候看起来像快死了一样?”(第17章 没左手)
    “哇,你想逃班?!不行吧,这破地方能逃到哪儿去?”手机那边传出孟乐不可思议。
    裴莹抿紧双唇,偏偏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这就是青梅竹马的默契吗?
    谢瑾不回答只要答案:“快点。”
    “别啊,哎呀,那药是我在家翻古籍医书看到的,有不小的副作用,不能随便吃,容易出人命。”
    容易出人命?!
    谢瑾和裴莹心生警觉。
    “稍等,我换个地方。”谢瑾向申知府示意借一步说话。
    很快,谢瑾、申知府、易师爷和老狱医转到大堂后面的廊下,听完孟乐的药方、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和禁忌,汗流浃背。
    在他们借一步说话时,大堂的旁听区吵翻了天,怎么会这样?不,女医仙的千里传音器实在太过惊人。
    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申知府走进大堂的瞬间,怒喝:
    “摁住风星文!”
    刚才还暗暗向陈郎中比大拇指的风记药铺掌柜,被捕快们结结实实摁在地上,拼命捶地踢踹,被捕快一脚踹翻,浑身乏力地躺在地上,双眼死死盯着陈郎中。
    紧接着,捕快从风星文袖子里翻出一红一绿两个小瓷瓶,里面各有四位药丸。
    满堂皆惊,陈郎中震惊地望着这一切,颤抖的手指刚要说什么。
    谢瑾特别温和地提醒:
    “陈郎中,心平气和,不然你会死得特别难看。”
    陈郎中此前的文雅作派荡然无存,一下子瘫倒在地,慌乱地试图控制呼吸和绝望愤怒的情绪,好半晌,苍白如纸的清瘦脸庞有了些许血色。
    见陈郎中终于缓过来,申知府一阵后怕,要不是两位医仙来,今日府衙官员将折损过半。
    申知府和颜悦色地问:
    “陈正业,你可有话要说?”
    是的,陈郎中全名陈正业,极具讽刺和黑色幽默的喜感。
    陈郎中此前所有的计划全都被打乱,自认设局之人,忽然暴露在残酷的现实里,原来自己是枚被弃的棋子,今日终有一死。
    申知府坐下的瞬间,胳膊肘支在桌案上,生怕自己坐歪。
    孟乐猜的不错,陈正业上堂前服了“秘药”,而旁边的共犯风星文手里有两种药,一是解药,一是死药。
    申知府曾经创下一日审三案的超高效率,狗咬狗的戏码、不断反转的审问过程,都见过无数。
    陈正业是替幕后黑手干脏活的,风星文也是一样,现在事情暴露,黑手决定放弃他,保住风星文。
    风星文会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时候,或者陈正业支撑不住准备招供时,把毒药当成解药,毒药和秘药叠加,有立刻毙命的效果。
    如果陈正业顺利脱身,风星文就会给解药,两人连夜逃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环环相扣的局,把刺桐城府衙要员、捕快和在场所有人都算计在里面,就连蒲茵都算到了。
    算漏的,只有裴莹和谢瑾,出身中医世家的孟乐。
    陈正业以为服药后可以免除刑罚之苦,万万没想到,是一劳永逸地自寻死路。
    控制住局面,又有飞来医馆医仙在旁,申知府跳乱的心渐渐平复,审问重新开始。
    局势逆转,陈正业为了活命,供认不讳,把如何诓骗病患及家属,如何算计并驯服病人,怎样保证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和礼单,倒了个干净。
    一时间,旁听区人声鼎沸,太恶毒了,咒骂声此起彼伏。
    不仅如此,陈正业当场表示:
    “二位大人,草民愿意赔付蒲氏看病诊费和礼单的全部花销,从此再不行医。”
    被捆扎结实的风星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申知府当然不会放过他,凛然问道:“风星文,你与陈正业合作多年,当同罪处罚。”
    “自今日起,凡有受害病患及家属击鼓来告,你们必须应诉,并照价赔偿,若有违者按《大鄣疏律》处罚。”
    裴莹和谢瑾相视而笑,好了,按刺桐城受害病患和家属的数量,这两人大概每隔半个月就要挨一顿板子,罚不少钱银。
    只要他们不断应诉、不断赔偿,就能活命,但又有几个人能囤积数目惊人的钱银而不花销的?
    等他们赔不出来,就有相关刑罚问候,卖田卖地筹款,今日真是他俩“好日子”的开始。
    陈正业和风星文两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相互恨得牙根痒痒,但遇到申知府这样的官员,也只能共同面对。
    好在,眼下只有蒲氏一家起诉,其他家只要生儿育女的,也不会找上门,他们就还能过日子。
    万万没想到,申知府继续:
    “易师爷,速速草拟一份公文,贴遍刺桐全城,凡到陈家医馆、风记药铺,买生子药和促孕药,提交收据帐目,皆可得到相应赔偿。”
    易师爷提笔一挥而就,上呈给申知府过目。
    申知府当堂审阅后吩咐:
    “此告示传抄后贴至全城告示栏,旁听百姓也可奔走相告。”
    旁听区又一阵喝彩:
    “刺桐城明镜高悬!”
    “谢知府大人为民主持公道!”
    “实乃刺桐城百姓之福!”
    “谢知府大人!”
    “谢通判大人!”
    “……”
    公堂之下,陈正业和风星文二人面如土色,瘫得不能再瘫。
    心知肚明,这场官司输了,幕后掌柜的定然放弃刺桐城,去其他州府郡县重新开始。
    可当初赚得盈余,上缴了大半,他俩该如何偿还其他病患和家属?!
    凡举告者提供收据帐册,他俩就要如数赔偿,两人瑟瑟发抖,这太像凌迟了!真不如一刀了结来得痛快。
    可是,能活着谁想死?不甘心!
    ……
    申知府和柳通判端坐在堂上,不错过他们细微的神情变化,绝望但暗藏不甘。
    把他们抓来以后,府衙半数官员都在计算搜出的明帐暗册交易往来,天价药方和药材的利润,有六成都要上缴,钱物去向不明。
    他们名下的房产商铺良田等,按现下价格计算,只够十份蒲茵赔付。
    按裴莹提供的线索,整个刺桐城内的受害人户过百。
    易师爷拟写的公示,一是为了彻底撕掉他俩的“美名”,告诫百姓不要再轻信上当;二来,今日判决公示以后,会有更多受害人击鼓上告。
    申知府一拍惊堂木,开始走流程:
    “今日桑家状告陈正业、风星文一案结案,判桑家将所有家产悉数赔给蒲氏,抵换侵吞的嫁妆。数尤不足,特充作苦役,此生不能再回刺桐城。”
    “二,桑家状告陈正业、风星文一案结初,陈风二人欺诈哄骗财物等事,人证物证俱在。判他们归还蒲氏药费诊费和礼单(等同数额)。”
    “三,陈正业服药装病,试图愚弄官员,免除刑罚;风星文暗□□药,试图栽赃陷害官府未遂。人证物证俱在,判入狱五年,以儆效尤。”
    “退堂!”
    “威武!”
    捕快把陈风二人押走,旁听区百姓们潮水般离开。
    申知府关闭视频直播,把手机接上移动电源,如释重负,第一次直播真有些紧张,好在一切顺利。
    柳通判羡慕得不行,但碍于两位医仙还在不能失礼。
    申知府走近后,恭敬道谢:“感谢二位医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早有防备,但怎么也没想到幕后黑手会如此决绝。
    裴莹和谢瑾立刻表示不用谢,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蒲茵虽然去办手续,但蒲家马车始终等在府衙外,车夫见她俩出来,立刻相迎。
    马车上,裴莹伸了个大懒腰,庭审那么复杂又冗长的流程,看都看累了,再次证明电视剧都有欺骗性。
    谢瑾像平时一样安静,直到被颠得有些受不了,小时候看过古装剧的,谁不想骑马坐马车?
    现在,嗯,距离产生美。
    裴莹看了一眼运动手表,好嘛,难怪有点饿,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谢瑾从医院文创包里拿出牛肉薄脆分享,两人嚼得嘎嘣脆,真香真好吃;又喝了饮料,终于吃了半饱。
    裴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自己只是略略怀疑,多问了几个人,能牵扯出刺桐城这么大的医疗骗局,今天被诈骗数额惊到了。
    每个行业都有良莠不齐的情况,有尽职尽责的邓医官庄医官,日常过得清贫检朴,也有陈郎中风掌柜那样,利用学识经验使诈谋利的。
    不论古代还是现代,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谢瑾问出自己的困惑:
    “裴医生,数额这么多,怎么不判死刑?蒲茵是救回来了,还有那些没救回来的呢?”
    裴莹有些无奈:“民不举官不究的,而且这边平均成活年龄比我们低得多,整天为生计奔忙,养家糊口都来不及。”
    有种花家现在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国家能做到。
    人命轻贱或是贵重,全看社会制度与实施。
    偏偏正在这时,谢瑾的手机不断有新消息提醒,点开一看,中医科微信群里一条又一条消息:
    “我科谢瑾威武!扬我中医威名!”
    “谢瑾最可爱!”
    各种表情包比烟花还闪烁耀眼。
    谢瑾最受不了这样的群夸夸,但又不能屏蔽群消息,只能当没看见。
    裴莹从感慨中回神,被压制的好奇之心熊熊燃烧:
    “谢医生,要不要说说孟乐的事情?他怎么知道有这种药的?”
    谢瑾面无表情的楞住三秒:“如果我说出去,他就和我绝交。”(详见今日小剧场)
    “行吧。”裴莹叹气,自从穿越以来,谢瑾就成了中医科的宝,不能随便追问,甚至不能约出来。
    啊……好想知道。
    谢瑾装作没事人,看帷裳外行色匆匆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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