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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睡醒就跑了

    第39章 睡醒就跑了
    南初的掌心微微震颤。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她用了至少九成力。
    岑渡的左脸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指印,泛着微粉。
    他被打偏了脸, 却仍旧看不出愠色, 反而勾起了唇角, 从枕头边捞起她方才落下的手。将她的手圈在自己的掌心,向自己送来。
    指尖很柔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重活, 自小被昂贵的护手霜、护肤品滋润, 使得每一寸皮肤都光滑细腻, 泛着健康的粉白色。
    他将那只还带着沐浴露花香的掌心凑到唇边, 细细地啄吻过每一寸,在每节指节上,都留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咬痕。是惩罚,亦带着爱意。
    期间, 他不曾停下方才的动作, 时而浅,时而深。
    南初从小就怕疼, 幼时擦破一点皮,都要掉很久的眼泪,总要被爸爸妈妈哄很久。现在更是疼得要命, 哪怕有冰凉的药膏在缓慢修复,也抵不住火辣辣的疼。
    偏偏她还无法动弹,越动越疼。
    慢慢的,不知道岑渡找到了什么方法,抑或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药膏已经遍布了所有伤痛处。她开始不再只有疼痛, 泪水慢慢止住。
    她侧着脸,透过白色纱帘看窗外的天,眼见着它从白昼,至黄昏。
    这上药的过程过于漫长了些。
    以至于,她觉得已经好上了大半。
    回想起半年前在波士顿,醉意下,他还装模做样地不允许她的索求。装得倒还真像那回事。现如今却变了个人,温柔、儒雅、绅士,全然不见。变成了总在夜间出现的豺狼虎豹,乃至于,现下白昼也开始偶尔出现。
    岑渡起身,离开了片刻。
    南初卷过鹅绒被,将自己埋在里面。她有点不愿意承认,哪怕一开始,她有多么拒绝。但她好似总能逐渐适应它的存在。
    不能被岑渡看出来。
    他很快回来。带着湿纸巾,替她细心的擦拭。抱着她到自己的房间,放置在干燥清爽的床面上。
    “老婆,对不起。”他弯腰替她掖好被子,“我想要你好得快一些。”
    灯光下,他脸上的指印愈发明显。
    南初收紧了掌心,错开视线,嘴上仍是不饶人。
    “然后呢?就可以天天配合你做那档子事了?”
    “可是你明明很喜欢。”他恶劣地咬了口她的耳垂,“你流下的,止都止不住”
    “不是我的,是药化了!”南初将被子提过头顶,整个人埋进去翻了个身,滚了两圈到岑渡常睡的位置,装鸵鸟。
    “嗯嗯,我知道。”岑渡抿唇憋着笑。
    他老婆真可爱。
    他抬手,搭在被子上,轻轻拍了拍,“现在吃饭去,好不好。”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吃,饱了。”
    “真的么?”他的掌心从未压严实的被子缝隙里穿入。
    扁平的小腹上,隔着层真丝睡裙,多了一抹温热。
    如同受惊的猫,她往后一躲,将被子一掀,从另一头床沿翻到了床下。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
    她的胸脯喘着气,上下起伏。
    又羞又气。
    她指着门口,不客气地喊道,“滚呀。”
    面颊上带着一团团粉晕,和娇柔的语气,说着矜贵的大小姐难得说出口的粗话。
    好听,可爱,想再来一次。
    但南初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双手推着他的肩往外赶。
    木门合上,只留下砰的一声。
    他听见里头有家具在木制地板上移动,还有重物撞在门上的声响。
    仿佛能透过这扇门,瞧见里头的人在做什么。
    她还有力气做这无用的防御。
    看来是他还不够努力。
    -
    走进平康路的小洋房,佣人在修剪因为冬日逐渐枯败的树枝。褪去了盛夏的繁花灼灼,仍有清疏温柔的冬日光景。几株常青灌木依旧苍绿,错落点缀在花圃各处。
    蜿蜒至大门的石路边上的青草已经半枯。南初收回视线,平底鞋落在路面上,微微硌脚。
    走入玄关,寒意与风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她换了鞋,踏进暖融融的客厅。一室柔和的灯光扑面而来,屋内静谧安静,暖意融融。抬眼望去,沙发上、单人椅上都坐着人,众人各自安坐,姿态松弛,气氛安静又略显拘谨。
    有人端着水杯低声闲谈,有人静静靠着沙发靠背休憩,脊背放松,神色悠然。
    所有人都循声抬眸,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原本细碎的说话声淡下,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顾静姝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往这坐下。
    南初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岑渡他有点事。”
    昨晚她太累了,睡得比平时早许多,醒得也早。临出门前,看到抵在门板前的矮桌,便想起了岑渡在她身上的所作所为。
    不想和他说话。
    不想看到他。
    所以,离开家门时根本没有叫上他。
    不过,他来与不来都没什么关系。来了反而大家都得很恭敬地对待他,家宴会变得拘谨许多。不如干脆别来,她在这里混一顿饭就可以回了。
    “南焕怎么也不在。”平日里,就他最闲,回家最积极。
    “临时回公司处理事情了。”顾静姝淡淡地解释。
    南焕现在是恒科的总裁。
    岑渡昨天说,恒科的副总裁离职了,南焕底下少了一员大将,此刻却是也该多了不少平时不会经过他手的大小事务。
    那位副总,走得不体面,大抵留下了不小的烂摊子。
    现在,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南初缓缓坐直了身子,对面的南老爷子在看财经报纸,他边上的南泽正低头回手机里的消息。
    “舅舅,外公。”她平静地开口,“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他们目光骤然抬起,落在她身上。
    “我想进恒科。”她凝了凝呼吸,毫不犹豫地宣告自己的野心,“先前你们说,没有我能坐的位置吗,现在不是个好机会么?”
    她知道恒科高层的人员调动。在南家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件事的情况下。
    气氛凝滞了半晌。人员调动不过是前两天的事情,连员工全体邮件都还没有下发,仅有少数的股东、高层知晓这件事。不知道南初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当初,他们用恒科不缺高层,将她搪塞了回去。如今,真缺了位高层,她便闻声赶来了。
    从什么时候起,被娇养的猫,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绝不会是现在,可能更早。早已露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他们从未重视。
    从南亭水居开始,就根本不是富家千金玩游戏的场合。她早早规划好了一切,将他都骗了过去,还在分出了边角蛋糕后,暗自欢喜她的所求不过如此。
    南泽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神色淡淡,只是合上了报纸,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身后佣人躬身上前接过,又退至他身后。
    南老爷子只是问:“岑渡知道这件事吗?”
    她总归是要嫁人的,夫家还是岑家那样的门第。比南家强势上许多,若岑家不允许,那她的想法便只能作罢。拿上南家割出的酒店业务,作为丰厚的嫁妆老老实实嫁人,做个闲散富贵的岑夫人。
    南泽与南老爷子态度不明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同意的。
    “你太年轻了,恒科太复杂了,我担心你进去吃苦。你现在管着酒店业务,还不够累么?”
    南家在他手中太多年了,他都快忘了当年如何被南漪压一头,始终无法被父亲看见的模样。恒科是南家继承人需要历练的第一步,进了恒科,便等同于,宣告南初也是南家有力的继承人之一。
    大权不能旁落。这是每个曾处于高峰的人的第一反应。
    他从长姐离世起,便将南初视为了自己的幺女,疼爱不曾少一分,这一切的前提,仅限于她没有继承的资格。
    可现在他发现了,南漪的孩子,与她有多么相像。越不让她做什么,便非要做什么,甚至能做得更好。天赋如此,无法强压。
    南初看向他的眼神,与往日相同,只是说出的话,不再似过往那般,带着女儿家的撒娇。
    “外公,南家旗下的酒店,超过百分之八十预计在下个季度扭亏为盈,对我来说,酒店运营已经没有挑战了。”她的脊背挺直,毫不掩饰她眼中的野心,“我想试试更有挑战的,比如恒科。”
    与南漪更像了。
    在近乎古板的南家,夺得了南老爷子的偏爱,成为南家数代以来,唯一一位女掌权人。
    只可惜她离开得太早。
    可如今,她的女儿也到了她当年继承南家时的年纪,从眉眼到行事风格,再到语气,妥妥的第二个南漪。
    顾静姝掌心盖在南初的手背上,语气和蔼地劝道,“小初,这不是在上学。挑战也要量力而为,你身后一丝医疗的资源都没有,更没有踏足过这个领域,你还这样的年轻,没有阅历,如何能够应付得来那些老油条呢?”
    南泽与顾静姝,十多年来,始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南初的目光落回一直沉默的人身上。
    他的脊背数十年来,依旧保持挺直,带着沉淀多年的威严气度。鬓边尽数染着霜白,眉眼沟壑深浅交错,客厅暖光偏暗,大半阴影落于他眉眼之间,将眼底情绪尽数掩去,神色模糊不清,辨不出喜怒。
    南老爷子就这样,旁观着他们的争锋,一言未发。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进入恒科的机会。人员的调动,可遇不可求。哪怕她未来手上会有极大比例的股份,但总不能强要求南家给她塞一个高层岗位进去,难以服众。
    所以,她要把握住这一切。
    但她知道这很难,毕竟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的信任与支持,就连所谓的股权,都还只是一张尚未生效的废纸。
    这个家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南老爷子和南泽。其中南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只剩下南老爷子,有着不明的态度。
    看起来没什么希望了,她的眼眸即将垂落。
    有点遗憾。多好的机会。
    低沉的推门声骤然打破客厅凝滞的氛围。男人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清冷天光顺着门缝漫入,尽数落于他肩头。一身挺拔利落的衣着,身姿沉稳挺拔,步履从容地踏入室内。
    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自带定夺一切的压迫感。落在南初心头,便像是一缕划破沉闷阴霾的光,沉稳、可靠,好似有他在,便多了半分底气。
    她心底骤然一松,是猝不及防的安稳。
    “不好意思,有点堵车,我没来迟吧?”他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看似孰捻地坐在南初身侧,抬手勾住了她的腰,将手中的hermes黑色鳄鱼皮挎包拎到他面前,语气亲昵,“包忘拿了,丢三落四。”
    他再抬头时,便换了副语气。
    明明是晚辈,却带着天然的上位者姿态。
    方才缺席的那几分钟里的对话,他好似一清二楚,没有任何铺垫地率先开口。
    “她所求,我都支持。”他语调平缓低沉,语速不疾不徐,“有我在,你们的顾虑就不存在。”
    言辞温和有礼,字句规整得体,礼貌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藏不住,眉峰沉敛,眼神清冷淡漠,视线淡淡扫过全场,自带俯瞰全局的从容与压迫。
    “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里有一条,结婚后,我名下百分之五的恒科股份会悉数转让给南初。她进入恒科,名正言顺。”
    南家投桃报李卖给岑渡的股份,此刻成了南初背后强有力的支撑。
    他不是会借着权势达成目的的人,唯独对她例外,一次又一次的破戒,也甘之如饴。
    既然他手握权力,那么,她想要拥有的东西,他不可能眼见着东西从她指缝溜走。
    她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挑下最亮的那颗,以她的名字命名,再赠予她。
    更何况只是进入恒科任职,接任那副总裁的位置。若是想要整个恒科,他也能满足她。只是如果他把一切准备妥当,直接捧着送到她面前,她大抵是不会要的。
    他了解南初,她喜欢主动征服,而不是被动接受。
    所以,他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而不会替她决定。
    南泽攥紧了手心,“可你们还没结婚。”
    他竟生出了些许后悔。岑家的门第极高,规矩更多。他本以为,南初与之联姻,便再无继承南家的可能性。可谁能料到,岑渡会纵容她至此。
    岑渡看出了南泽的心思,勾唇笑道,“南岑两家的婚讯都已经放了出去,现在反悔,未免太看不起岑家了吧?”
    南岑两家联姻的新闻,早已铺天盖地。连带着南氏底下众多上市公司,股价接连上涨。岑渡心情好时,亦从手心里流出了几个项目给南家,当作他与南初恋爱期间给南家的甜头。
    “还有,这是结婚证书。”岑渡从南初的黑色包包中抽出一张被压平塑封过后的纸,纸面主体灰白,勾勒着金色徽章。
    他单手捏着那份米白的证书,拇指轻轻摩挲过边缘的蓝色花纹与凸起的钢印,没有刻意扬起,却刚好让客厅里每个人都看清那行结婚证明花体黑色英文大字。
    角落盖着拉斯维加斯的金色印章。
    做不了假。
    他指腹在南初龙飞凤舞的名字上轻轻摩挲,而后轻轻地将它放置在面前的大理石矮桌上。
    他抬眸,视线淡淡扫过沙发主位上的南老爷子,再落回发愣的南初身上,“这份证明我已经在股东大会上公示过了。”
    像岑渡这样的股东,婚姻状况需要及时公布。他早已抢先一步向世界宣告。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南初回过神,猛然回头,视线撞进了他暗蓝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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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某do:有我在,没人能欺负老婆!老婆想要什么,都抢来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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