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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睡醒补求婚

    第49章 睡醒补求婚
    游艇缓缓靠岸, 没了早晨时的好天气,岸边开始飘起雪。
    南初一路都低着头看相机里的照片,白皙的手没有被手套包裹, 被冻得泛起了红。岑渡将她搂紧怀中, 捏着她的羽绒服帽子往她头上兜, 抵御逐渐开始大作的狂风。
    风越来越大,雪也越下越大,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 看不见清晨时的蓝天。
    他们午间在小镇上的中餐厅吃过了饭, 离开餐厅时, 雪已经没过了门前末端两节台阶。从餐厅门口出来的人, 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也很快被新落下的雪给盖住。
    下午的行程只能暂时取消,等待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结束。
    二月的摩尔曼斯克就是如此,风雪总是猝不及防的到来, 让特意奔赴而来的旅人措手不及, 只能临时改变行程。
    岑渡和南初只能回到酒店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酒店中控的暖气温度被调整过,南初刚进屋子就感觉到了热, 第一件事情便是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挂在套房入门的柜子里。
    木制的柜门,传来淡淡的松香味道, 不算刺鼻,但她还是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南初边换拖鞋,边扶着墙,埋怨道:“你亲了我太多次,我头都晕了。”
    岑渡却丝毫没有愧疚心, 反而像是得到了另类的鼓舞,拽着她的毛衣,把她牵进怀中,单手扶着她的腰,弯腰低头,与她鼻尖相触,“再亲亲就不晕了。”
    她的鼻头有些红,眼尾也泛着不自然的红。
    岑渡用脸颊触碰她的额头,没有往常般带着室外待太久的冰凉,反而很烫。他转而用额头与她相贴,更烫了。
    不是正常得温度。
    “你发烧了。”
    南初扯掉手上的毛绒手套,又摘下围巾,显然不相信,“怎么可能,我穿了这么多。”
    她除了感觉有些热之外,没有任何发热的症状。当然,还有些头晕,但那是因为风太大了,岑渡又将她亲得缺氧。
    “拍照的时候你都没穿外套。”岑渡提醒。
    他长腿迈向床头,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打给前台,让他们送上来体温计。
    南初也坐到了床边,用冰凉的手触碰自己的脸。
    是有一点烫,但那只是一点。
    岑渡打开立在墙角的行李箱,拿出几盒药。
    俄罗斯小镇的医疗并不发达,想要去好一点的公立医院,需要行驶很远的距离。所以他提早准备好了常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前台很快派人送上来了体温计,并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联系医生。
    南初想要摆手拒绝,岑渡身躯却挡住了她手上的动作,点了点头。
    医疗再不发达,有医生也总比没医生要好一些。
    酒店里提供的是最传统的水银体温计,缺点是易碎,优点是测得准。
    南初从腋窝里抽出体温计,捏着它在窗边的自然光下转了一圈,发现水银条到了三十八度刻度线上。
    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是只脱掉衣服拍了几分钟照片而已。
    她铁打的身体,几年感冒不了一次,却在落地俄罗斯后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发烧了。
    她扶着额头往床上一倒。
    “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岑渡抽走她手中的温度计,用盛着温水的玻璃杯替代,“你要休息。”
    南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踢着腿,拖鞋都被蹬掉,脸迈进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很闷,“我晚上想要看极光,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追极光么?”
    “极光不会因为你少看这一次而消失。”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也有很多很多年。这次没看成,还有下次,今年没看成还有明年。
    没有带病执着要去看的必要。
    虽然,他也觉得很遗憾,但总有机会再补上。
    岑渡从药盒中抽出一包药剂,倒进一次性纸杯中,白色粉末在温水中瞬间融化。
    他握着纸杯,坐到床沿,拨开南初脸上的发丝,她一脸的不高兴和懊悔。
    “怎么了?我们先喝药好不好?”他放软了声线哄道。
    南初转了个身,重复道:“我想看极光。”
    脸上还有被子褶皱压出的红痕,可爱又可怜。
    他的妻子,生病后会露出平时不常见的模样。
    平日里的南初,始终是保持着站在金字塔尖顶的姿态,高傲且骄矜,绝不会露出如此刻般孩子气的模样。
    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南漪和方知有刚去世时她的模样。
    他抬手摁向墙面上的控制面板,原本合着的纱帘缓缓拉开,露出窗外纷纷扬扬、斜斜落下的大学,道:“但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她还发着烧,在零下三十度的夜里等待不知道会不会来临的极光,光是嘴上说说,便觉得有些荒谬。
    “好了,这下彻底看不了了。”南初看到手机屏幕上亮起新的消息,群内今晚带他们去捷里别尔卡的极光猎人说大雪封路,今晚无法抵达追极光的最佳地点了。且天空能见度很差,大概率无法看到极光爆发。
    极光猎人是当地的一种职业,带领旅客追逐极光的向导,与常规向导不同的地方是,他们会根据各种天气指数,辅助选择最佳路线驱车带他们前往。
    所以,他们说看到极光的概率很低,那就是真的很低。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觉得今天实在倒霉,鼻子不由自主地一酸。
    相机掉海里了不说,还这么不凑巧地发烧了,影响了后面几天的行程。
    “就这么想看啊,想看到要流泪。”岑渡悄无声息地将身子凑近了她,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你不觉得两个人一起追极光很浪漫么?”
    “你想要我们一起看?”
    “不然呢,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又冷又黑,还没人和我说话。”
    这是蜜月旅行,她的目标就是能和他一起看到极光。
    不然她有什么好坚持的,又不是没见过极光。但一个人看和两个人看,总归是不一样的。
    岑渡温柔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为她脱掉厚重的毛衣,把她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你先睡一觉,如果晚上退烧了,我们就去。”
    “可是大雪封路了。”南初觉得自己又被当小孩子哄了。
    “你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岑渡的语气却很笃定,不似单纯的哄骗。
    去捷里的路线,不是只有开车。
    他们也不需要所谓的极光猎人。
    岑渡从附近中餐厅带回晚餐,推开房门时,南初正盘腿坐在床边,一脸雀跃。
    “岑渡,我退烧了!”她捏着体温计,朝他挥了挥,“我们要怎么去追极光?极光猎人都说不行了。”
    发热来得快,去的也快。
    南初胃口大开,很快吃完了晚餐,用纸巾擦干净嘴角,眼巴巴地看向岑渡。
    “老婆,先穿衣服。”岑渡的手划过她的锁骨,拨开她胸前的长发,没等他有任何动作,边被比他小了一整圈的掌心握住。
    南初拧着眉,“别闹,要出门了。”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他为了留住她,让她感受四十度的他。现在她的体温只有36.5度,没有什么感受的必要了吧。
    她拒绝得义正言辞。
    岑渡轻笑一声,长臂捞起床边的毛衣,替她套上,“你想到哪里去了。”
    夜色降临时,飘雪已经停下,唯有路面上积起一层厚厚的雪,蓬松而柔软,一脚可以陷下去很深。
    南初一直清楚,岑渡拥有极强的解决问题的能力。
    所以,她被牵着走到一架直升机前时,脸上没有露出过多惊讶的神情。
    交通工具无非海陆空三个渠道,海陆都无法实现,那便只有空了。
    岑渡不缺钱,也不缺人脉,哪怕在异国他乡,也能轻而易举在短时间内租到一架能容纳将近十人的直升机。
    而这架直升机的出现,只为满足他妻子当下的愿望。
    直升机缓缓盘旋降落,螺旋桨卷起寒冷的晚风,周遭积雪簌簌纷飞。舱门打开,男主先迈步下来,伸手稳稳扶住女主,护着她踏下机舱。双脚落在厚实的雪原上,脚下是绵软的白雪,四下旷野寂静无人。
    抬眼望去,只有漆黑无垠的夜空,和闪烁着的星星点点。最强烈的光,大概是直升机内发出的灯光。
    飞行员很熟悉这块区域,将他们送到了最佳观赏地。
    大多数人都觉得今天不会有极光,加上大雪封路。如果真的能追逐到极光,那他们一定是被上天眷顾了。
    “今天能看到吗?”南初冻得近乎贴近岑渡怀中,她不知道非要来追逐极光这件事是否又是一件无用功,她不喜欢浪费时间,但也希望将时间用到极致,否则来这一趟显得太浪费了。
    他低声宽慰,“我们的运气一直很好。”
    寒风阵阵,哪怕他们穿得很保暖,也抵不住唯有他们暴露在这篇毫无遮挡的雪原之上。所以,他们只能依偎在一起。
    极光爆发的时间,通常在当地时间的八点到十一点,现在才刚八点。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等待。
    “就算没有极光,星星也很好看。”南初带着两层手套,根本看不出手指在哪里,但还是抬手指向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她从落地的第十分钟起,就已经接受了今晚没有极光的事了。
    人生总要留有一些缺憾,在未来的时间弥补。是她生病时太过矫情了,才折腾出了这一出。
    她扯着岑渡,刚想说要回去。
    而空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绿光,淡得近乎看不见。
    南初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试图寻找绿光的来源,来证明刚才不是错觉。
    连岑渡的袖角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的手,都未曾发觉。
    天边再度隐隐透出一缕淡弱的青绿微光,渐渐的,微光开始舒展、蔓延,一点点晕开成片,跟着骤然爆发开来,如流动的星河在天际翻涌游走,绵长的光弧晕染了整片夜空,连带着整片雪原都被极光染上一层朦胧柔光。
    “老婆。”岑渡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嗯,帮我拍照。”南初还抬着头,小声催促。
    可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再出声。
    她觉得奇怪,才扭回头。
    “你怎么......”南初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
    眼前的男人在雪中单膝跪地,摘下了手套,双手捧着一个戒盒,里头放着一个素圈,与她婚礼时戴在手上那奢华的钻戒截然不同,它不会在光下产生火彩,却让她的心异常温暖。
    她听见他问:“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在世界的尽头,靠近最北的不冻港,他向她求婚了。
    他们的头顶是漫天的繁星和游走的极光,周身漆黑一片,唯有一道光亮,照亮了他们。
    他们早已有了夫妻名分,也有了夫妻之实。所以岑渡问的没有停留在嫁娶上,而是情感上的“一辈子”。
    南初浓密的长睫上迅速结了一层霜,她不自觉地走上前一步,抬起手,道:“我愿意。”
    岑渡冻红的手,替她摘下手套,戴上那枚素圈,又迅速帮她穿上手套。
    南初倚在他怀中,隔着手套感受戒圈的存在感,嘴角分明上扬,还带着撒娇的语气埋怨,“哪有人在结婚了之后才求婚的。”
    “之前太匆忙,总要找机会补上缺憾。”他们的相遇相爱,都太过匆忙,每一步都被他有意无意地推着走,中间省略了很多环节。而南初是沪城的公主,更是他心中唯一的公主,该有的他都要一件件弥补回来。
    尤其,他还听过她所期待的求婚是什么样的。
    北冰洋,也算是海洋。这里没有玫瑰,但有耀眼的极光。
    看她的神情,应当是满意的。
    “所以你早就规划好了对不对?”
    “嗯。”还有鲜花、摄影、彩带,可惜因为大雪封路,又要保持神秘感,不能将这些一起带上直升飞机,否则南初那样机敏,一定会发现,惊喜就不能是惊喜了。
    “那我下午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要急死了?差点惊喜就给不出了。”
    “嗯。”但他更着急的是她能否痊愈。毕竟求婚可以再等待新的时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南初悄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老公,你真好。”
    “没听清。”岑渡唇角微勾,隔着厚重的羽绒服,将她拥入怀中,在他唇角印了个冰凉的吻,“老婆,再叫一遍好不好。”
    “老公。”南初心情好,勉为其难满足他。
    岑渡得寸进尺,“太小声了,听不见。”
    反正没人,南初大喊了句,“老公!”
    话音落下,便往后跑开一段距离。
    太羞耻的称呼了,第一次叫出来,她还有点不适应。
    她哪有岑渡跑的快,很快被追上,被拥入怀中,缠着她再喊几遍。
    -
    如愿以偿追逐了极光,南初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倒霉了。
    照片岑渡拍了,她的病也好了,就连出现概率那么小的极光都被她蹲到了。
    酒店的房门被合上。
    南初窝在沙发上选照片,岑渡看看了眼她,便脱了外套,迈步去浴室洗澡。
    他抬手慢条斯理褪去上衣,衣料滑落肩头,线条利落的肩背豁然展露。紧实流畅的腹肌轮廓分明,肌理匀称硬朗,冷白的肌肤透着内敛的力量感。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南初眨了眨眼,还是没有离开,反而走上前了两步,问:“你想要么?”
    岑渡眼中的南初,此刻正穿着臃肿的淡黄色毛衣,脸颊上还带着被寒风吹过的粉红,他的妻子异常的可爱,让他想咬两口。
    他的腰上环上了毛茸茸的手臂,毛衣上细长的绒毛勾得他腰间发痒,“你还没好。”
    无论说的是生病,还是下面。
    “好了呀。”南初抱着他的腰抬头看她。
    她都主动了,他怎么还不扑向她。她今天难得心情好,给他机会了还不要,难道是频率过多,真的被她诅咒到不行了?
    别呀!
    岑渡的手臂肌肉微微发紧。
    虽然他在床上总被她骂是禽兽,但他还不是真的禽兽。
    没有男人会在妻子生病未愈的时候,试图进入她。
    但他的妻子,现在实在诱人,像一颗红得娇艳欲滴的苹果,咬一口就能爆出清甜的果汁。
    “老婆,你要珍惜最近的日子。”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一手箍着她的手腕往下引,积极呈现蓬勃的姿态,另一手收着力道抬起她的下巴,“或者你想要用别的帮我?”
    “比如这里。”
    他的指腹,用力地碾过她粉润的唇角,薄茧擦碰过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又很快消失。
    “你敢?”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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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必须甜!我发誓这本真的是甜文!不要被上一章作话吓到了哈哈哈哈,小虐只是相对的,毕竟某do还有很多秘密瞒着南初宝宝,少不了吵吵闹闹解决一下矛盾哈哈哈哈哈,得让某do付出一点骗老婆的代价
    谁同意,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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