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 第1章觊觎 清明时节,临远的天气还有些凉爽,南郊已经开始了大排档。 夜晚,南郊老旧小区外的夜市街,整条西街店面全是大排档,店外摆放的的桌椅板凳更是直压人行道,喝酒划拳声合着音箱的热歌,每天傍晚七点准时开场。 一片火热中,尤以街角最大的‘钱老二烧烤城’最热闹,当别家的客人还稀稀落落时,他家已经翻了几番。 店门口的烧烤架热得能打铁,老板连带伙计热得大汗淋漓,老板娘和一名服务员正穿梭各处上菜,忙得脚不沾地。 一路疾驰着将一盘信烤的肉串送到餐桌上,老板娘笑着道歉:“各位久等了,马上给咱们送果盘!” “这还差不多!”男人拿了串烤肉吃起来。 “老板娘真是越有钱越抠搜。”另一男人说,“这么好的生意就不能多招几个人?舍着两条腿在这跑,小心把自己干进医院。” “足够了。”老板娘邱丽笑起来,“得多攒点钱养老啊,不然医院都去不起。” “你可拉倒吧。”男人笑骂,“还敢跟我哭穷?小心哥几个今儿不付账。” “不付就不付。”老板娘说得爽快,“那我也管够!” 正乱侃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去,倏然发现街头走来的一群人,下意识环顾四周,并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一路走到烧烤架边,老板娘问自家男人:“她上哪了?” “去厕所了!”旁边小伙计插嘴。 老板娘笑着摁了下他的头,“你怎么知道?” “小颜姐告诉我了啊,怕您找不到人着急!”说完嘿嘿一笑,被碳火熏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老板钱老二正忙着烤肉串,眼睛被热气熏得眯起,香烟叼在嘴角顾不得抽,这时嘬了两口,抬头看过去,一群人已经穿过马路走到街角。 “招呼去吧。” 褚颜回来的时候,生意比刚才更火爆了,一眼扫去多半是光膀子的男人,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大喊着划拳,她刚准备去店里帮忙,就见老板娘站在店外窗口冲她招手。 “颜颜!” 褚颜刚走过去,对方已经塞过来一份果盘,说:“给那桌送过去。” 褚颜接过果盘,看向对方示意的方位,这才注意临街一桌的客人,并没说什么,抬步就走。 “等等!”老板娘突然叫住她。 褚颜停下。 “人家毕竟是客人,你要多笑笑,知道吗?” 褚颜沉默,最终点点头。 老板娘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去忙其他的。 走到邻街的28号桌,褚颜将果盘放下,虽然垂着头,余光却清晰察觉到满桌人同时投来的目光。 她面不改色,放下果盘就走,只是刚转身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制止。 “等等!” 褚颜停下了脚步。 “怎么的?”男人提高了嗓门,“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 “光哥……”一侧传来小弟的声音。 “干什么?”男人语气徒然变恶,“这菜有问题,老子还不能说了?她这什么态度!” 褚颜这才转过身,看着一头黄毛的阿光,平静地问:“哪道菜有问题?” 阿光恶狠狠盯着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菜辣!肉老!把老子的牙都给硌了,你说有没有问题。” 大声争执引得周围几桌都看了过来,那边老板娘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了旁边小弟小声解释,老板娘才知道是阿光故意刁难,其实她早就看出这个阿光不对劲了,没想到对方真敢挑事。 “别生气别生气!和气生财嘛!”老板娘打着圆场,“我这就去换,另外再多送咱几个菜怎么样?” 说着伸手去端菜,只是离得远没够着,旁边小弟伸出手去帮忙,没想到刚端起来就被一巴掌打翻。 “老子让你动了吗?”阿光一脸狰狞。 端盘的小弟顿时吓得哆嗦后退,老板娘也吓了一跳,她看了看身旁褚颜,虽然垂着头,却脸色平静地好像事不关己。她皱了皱眉,正准备悄声离开,不料刚挪动步子就被看穿。 “站住!”阿光大喊,“你干什么去?” “我去、端菜。” “别以为我不知道,打电话喊人是吧?”阿光拆穿她,“老子就说今天的菜有问题怎么了?你瞎打什么电话?还想找人压老子?找死啊你!” 又看向褚颜,“还有你,会不会说话?哑巴了?” 火再次撒到褚颜身上,一众小弟觉得要出事。 老板娘没办法,轻轻拽了拽褚颜的衣摆,“服个软吧,闹大了又得麻烦。” 褚颜看一眼老板娘,又看向阿光,后者一脸凶恶地恨不得砍了她,她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对方近来总是故意找茬。 最终,褚颜还是放轻声音,“请问需要帮你换菜吗?”态度温柔又真诚。 谁都看不到,在对上女孩那双清澈眼眸时,阿光心中的燥火瞬间消散了,脸上凶恶依旧,却没反驳。 雪白细嫩的手臂出现在眼皮底下,不像老板娘的手那样丑陋粗糙,阿光看着看着却再次烦躁起来,可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走远了。 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就这样戛然而止。 没人注意到的是人行道外,绿化带下灯光昏暗,男人黑色长裤,浅色套头衫,极具少年感却不缺稳重。 冯腾面无表情地将一切看在眼里,抽完最后一口烟,扔地下,走了过去。 褚颜仍穿梭各处上菜、收空盘,刚转身就见走来的男人,她浅笑了笑,“来这么早啊?” “收工早。”冯腾笑得明朗,全无刚才旁观时的冷漠,“还忙吗?” 褚颜示意周围的座无虚席,天热有大排档,天冷有火锅,生意永远比别家好,她每天都很忙很累。 “你先坐会儿,我去忙了。” “好。” 褚颜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桌边的冯腾在喝酒,她想了想,走去了后厨。 “我请你。” 随着熟悉的声音,面前桌上出现一盘凉拌竹笋和一盘烤羊肉。 冯腾抬头看着对方,白净漂亮的脸蛋上微微含笑,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前面罩一件褐色围裙,普通极了,却掩饰不了她的美,与此格格不入的美。 直到褚颜再次转身去忙,纤弱的身影穿梭各处,冯腾始终望着,偶尔仰头喝下一口烈酒,又低头看一眼她送来的菜。 这算告别吗? 薄唇勾起一抹笑,再次喝下一杯。 深夜,废弃仓库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哀嚎,鞭打声此起彼伏,没人听得到,亦或说即便有人听到也不会管、不敢管。 一墙之隔的仓库外,屋檐下,男人倚着墙,双手抱臂。 月亮穿过云层,照亮脚下杂乱的烟头,男人抬起头,月光照清他的脸,他也看清了月亮,明亮而美好,像极了褚颜,难怪连黄毛这种人都敢心生觊觎。 许久之后,里面的嚎叫声弱了下去,仓库门打开,两个男人走出来。 “腾哥,昏过去了。” 冯腾没说话,丢下烟头离开。 ———————— 别墅后院,长廊垂下一株株盛开的凌霄花,俏丽又明艳。 廊下的藤椅上,女孩正在打瞌睡,紫色丝裙随着微风轻扬,柔顺乌发在她耳边轻轻飘扬,精致的脸庞若隐若现出美好。 “生生——” “生生——” 几声熟悉的呼唤传来,女孩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不远处爸爸妈妈正笑着走过来。 “这孩子,我就知道睡着了,快起来看看,妈妈刚种的花好不好看!” “你种的?”爸爸忍不住笑,“除了最后浇浇水,请问您跟种花有什么关系?” 女孩开心地看两人打趣,笑嘻嘻说:“那我去看看。”刚要起身,突然被藤椅掀了个踉跄。 沉重下坠,梦境破碎。 入眼仍是老旧居民楼里的逼仄简陋房,小小的窗子透进不知何时移来的月光。 褚颜望着,泪水沿眼角流入鬓间。 *** 同一时间,泰国曼谷。 帕蓬红灯区,满街灯红酒绿的招牌透着靡情,街区西侧一个不起眼的酒吧内,一楼成人舞气氛正高。上了二楼,避开狂燥的人群,沿着铁廊桥走到尽头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几扇紧闭的房门与外面的噪杂隔绝,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 昏暗的包厢内,满地玻璃碎片泛着细碎光芒,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鼻眼歪肿,断裂的眼镜框扎进皮肉,显得触目惊心,破烂的嘴角正往外涌着浓稠血红,这时突然被人扣着肩压起来跪在地上,玻璃碎片扎进了膝盖。 隔着墨色大理石桌面,对面沙发上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男人双手抱臂交叉在身前,长腿随意岔开,姿态高贵懒散。 沙发后方则站着两位身着灰色迷彩的男人,面覆围巾,眉眼犀利,身前各自挂着把M16半自动步枪,漆黑枪身在黑暗中泛着凌厉光芒。 跪在地上的男人嘴唇嚅动着想说话,刚开口,血就混着痰涎流出来挂了满身。 “是费、费诺……”含糊不清的泰语,刚说完就剧烈地喘咳起来。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接着门被打开,一身黑色作训服的男人走进来。 阿辰看一眼地上的男人,走去沙发侧后方站立。 地上人艰难地抽着气,继续说:“费诺、表面规矩,其实暗下收了不少地盘……我们只是听命做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听到费诺的名字,阿辰略感意外,那个白手起家、如今跻身泰国富豪前列的费诺,背后显然有人保驾护航,这种人不该消息这么不灵通。 虽然如今明面上的高家早已不是当初的高家,却仍非寻常势力可比,而这个赌场现在仍属于高家底下一个子公司,并不难查。 第2章回国 地上的男人终于昏厥过去,阿辰示意两人把他拖下去。 包厢恢复安静,阿辰摁下开关,室内顿时一片明亮。 沙发上,高承神色淡淡,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昏暗中显得威赫凛然,黑色衬衣领口敞开,露出健硕有力的肌肤,高贵又不羁。 见他在思考,阿辰保持沉默。 直到‘唰’得一声,高承甩开火机点了支烟,问:“怎么样?” “的确是他回来了,当初逃去西北,硬是在矿里蹲了一个月才被熟人救下。最近秘密去了趟临远,又赶回了刑阳。” “狗东西还敢回来,也是勇气可嘉。”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嘲讽。 “临远南郊要重新开发。” “嗯?”吐出一口烟,高承侧头看一眼阿辰的方向。 “御园的房产表面上一直属于他一个老伙计,不过后来他们出了矛盾,几乎分道扬镳,虽然照旧分账,但并不够信任,所以范建鸿这次只能亲自出面,这也是他最后的资产。” 如果不是当初御园因欠贷款被迫停止出售,范建鸿连这点东西都没了。 阿辰继续说:“现在现在就等各个贷方撤诉就开始拍卖重新收购,会很快。” “那就看他吃不吃得进去。” 高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遮挡顶灯,立时投下大片阴暗。 走去酒柜前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掸了掸烟灰,拿起酒瓶倒了杯酒,转回刚才的话题:“如果费诺不是太自负,就是受人指使来探底。” “探底?”阿辰想了想,“可费诺的产业够大经营一直不错,拿他来探底是不是太冒险了?除非,他是个弃子。” 但如果是后者,费诺的背后人可能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针对高家,但可能吗? 高承摇晃着手中红酒,“不管哪种,送上门的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 “明白。” 意思是他们借机将费诺所有产业收入账下。 “赫里丹那边怎么样?” “他同意竞选了,松提很不高兴,不过没什么影响。” 一声冷哼,高承仰头喝下杯中红酒,沉默两秒,“事交给他们,过两天回国。” “是。” ———————— 抚远路东段尽头,陈家别墅。 后花园,陈发正捏着橡胶水管给草地浇水,半白的头发梳得板正,丝制中式套装在阳光下泛着流光,儒雅又富贵。 冯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始终垂着头。 “听说是因为女人?”陈发继续浇着水,头也没回。 “不算是。” 墙边的花圃太远,陈发扬起手臂,大拇指摁住水管,水管里的水滋地更远了些,终于浇到了墙角的花。 直到浇完大片花圃,陈发这才转身看着对方,“一个女人,睡了不就完了,怎么弄到现在。”一双精明老眼透着不满。 冯腾沉默几秒,说:“我想娶她。” 陈发看了会冯腾,走去一边拧关了水闸。 “这次你伤了阿光,我可以不管,但你知道我看重你的是什么,如果再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婆婆妈妈,甚至敢伤了底下弟兄,你知道什么后果。” 冯腾垂着的手紧握成拳,“是,陈哥。” *** 夜晚,大排档里人影穿梭。 冯腾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又绕去后门,果然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大橡胶盆里泡着满满的餐盘,沉重且肮脏,女孩就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刷洗着,沉重的餐具累得她几乎拿不住,脸上偶有疲惫与痛苦,细看却是倔强。 似乎察觉他的目光,对方抬头冲他笑了笑,表示知道他来了。 距离褚颜下班还有二十分钟,冯腾走去墙边堆积的石板上坐下来,点了支烟,目光偶然看向院中的身影。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留不住对方,只是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一年多的相处时间眨眼就过了,好像一场梦,一场美梦。 终于忙完下班,褚颜赶紧脱掉工作装,满脸歉意地跑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是我来早了。”冯腾说。 褚颜笑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温柔明媚,“走吧。” 她的住处离这里不远,但有一段荒路,路两边是庄稼地和废弃仓库,早年出过不少事,后来虽然治安变好了,可她一个女孩走这种夜路总归不安全。 后来冯腾提议来接她,褚颜不想麻烦对方,更不想再欠人情,可这里实在不安全,她又真的怕,所以就答应了。对方似乎看穿她的犹豫,就主动提出让她每天做早饭的时候为自己多做一份,当做礼尚往来扯平了,褚颜很感激。 他们是高中同学,虽然只同班一年——因为一年后冯腾就因打架被退学了。他们在学校也不熟,但毕竟有同学情谊在,加上后来冯腾的真诚帮助,所以他们成为了朋友。不过这只是褚颜的看法,因为在冯腾看来,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沟,完全不像朋友。 到了住处,冯腾习惯把褚颜松到楼下看她房间的灯亮了再离开,而褚颜则每每礼貌道谢,谢完就走,并不停留。 虽然冯腾很想与她多待会儿,又怕引起反感。 但这次,他实在忍不了。 “颜颜。” 褚颜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可你一定要去刑阳吗?”刑阳是省中心,的确各方面都比这里好。 又说:“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乡,你也不想离开吧?” 可是她的家早就不在了,一个城市又能承载什么。 褚颜沉默了一下,真正想说的话还是压下来,只是说:“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无论去哪,她都不会留在临远。 楼道灯一层层亮起后又熄灭,直到五楼一间窗内的灯光也熄灭,冯腾站得双腿发僵,眼中的光亮也完全消失。 —————— 刑阳市。 唐城会所。 大门陆续驶来几辆超跑,进入院内便开始围着绕圈,直到一辆黑色幻影驶入大门,停在了大厅门前,其他超跑这才分列两边停下。 这时候门厅里走出一群人,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嘴里叼着根雪茄,还没看到来人的人影就张开了手臂,大喊着:“承哥——”抬步朝院里那辆黑色幻影走过去。 阿辰率先从副驾驶下来,一身黑色作训服干练精神,走去后座打开车门,男人的长腿就迈了下来,高大的身影旋即踏出。 黑色衬衣,同色西裤,本是极致简单的穿搭,可配上男人那高大峻拔的身材却显出无与伦比的效果。 夜风吹来,将衬衣贴紧肌肤,清晰勾勒出他身前胸肌轮廓,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清晰可见。 高承两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眉眼冷淡深邃,他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只淡淡的表情就令对方收敛了夸张。 魏广志不情愿地放下手,一脸委屈地说:“咱们也算老朋友了,这么久不见,抱一个不过分吧!” 三十大几的男人自降岁数喊他一声‘哥’,现在又整这一副娇羞样,高承轻扯一侧唇角,“这么晚喊我过来,你最好有事。” “不要这么冷漠嘛!”魏广志又开始撒娇,“上次你就突然走了,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国,可得抓住机会。” 话音没落,对方人已经走了。 “哎,等等我啊!”魏广志大喊。 阿辰也抬步跟上去,临走看了眼魏广志,一年多不见,这人油滑地不止一点。 私人电梯口,魏广志终于赶上来。 高承侧眸,看着电梯门镜面映出的对方身影,淡淡说:“你跑刑阳来,临远不要了?” “哪能不要啊,那是我的planB!”说完得意地笑起来,回头看着身边的高承,神秘莫测地说:“正想跟你说呢,过两天带你去看看我的新场地怎么样?绝对大开眼界。” “是吗。” 电梯门打开,高承率先踏进去。 “绝对是。” 魏广志也跟进电梯,“不过对你来说可能不算太新鲜,这个我实话实说,毕竟你们南洋那边玩得花,咱可得就事论事啊。” 电梯门缓缓关闭,快速上升。 ———————— 中午,艳阳高照。 老旧小区内,一户简单的两居室。 五楼,南侧两居室,厨房内,抽油烟机因年久而轰隆作响,褚颜穿着条围裙在炉灶前做饭,头发习惯扎个低低的马尾挽起来,清爽利落又不失温柔。 半小时后,褚颜将饭菜端到餐桌,又走去客厅,“李奶奶吃饭了。” 沙发上的老人正坐在看体育赛事,听到呼喊,还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应着:“这就来!” 饭后,褚颜将餐盘收拾洗刷好,回到客厅时见老人已经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她去卧室拿了条薄凉被给老人盖上,关了电视,开门离开。 出了房东家,走廊尽头就是褚颜的家——一间简陋的单间。原本这里很热闹,不过后来开发中止,外地务工人员也都搬走了,很清净。 回到房间,关门上锁,打开灯,照见房中一张床、一张桌以及一个简易衣柜,虽然住了一年多,她每每看到这一切还是会感到陌生。 走到桌边坐下,褚颜拉开抽屉拿出两本书:《走遍俄罗斯3》、《普希金诗选》俄汉对照版。然而她今天只是盯着书面发呆。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褚颜看了看时间,于是将书收起来,出了门。 最近的公交站在夜市街北边,褚颜从家步行过去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站台。 第3章疯狂 下午一点还属于午饭时间,加上这里是郊区,打眼看过去,路上基本没什么人,这也是褚颜为什么选这个时间出门,因为会有安全感。 却不知,斜对面的临街公寓楼里始终有一道目光追随着她。 卧室窗边,李雯倩正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直到褚颜坐车离开,她想了想,拨通一个电话。 过了很久,对方才接通,“什么事?” “听起来不开心啊?”李雯倩笑得幸灾乐祸。 “挂了。” “等等!” 李倩大喊,虽然生气于对方的臭脾气,也只能认栽,问:“你的小情人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电话对面的冯腾一身机油,正在车行里修车,听到这儿愣了一下,顿时明白对方指的是谁,问:“忙什么?” “嘁,你还真识号。”话里满是嘲讽。 他们都知道冯腾喜欢褚颜,可惜了,一年多来,冯腾只能在梦里跟对方做个情人,于是李倩干脆喊了声‘小情人’。 “先声明,我可没为难她,只是见她这几天老是跑我家对面坐公交,不知道干嘛去了。” 说完又笑得幸灾乐祸,“难不成外面有男人了?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心情不好呢,敢情是被甩了。” 冯腾皱了皱眉,显然很不喜欢这种玩笑,更不喜欢别人编排褚颜,开口却问:“这几天都出去了?” “是啊,所以我才来慰问慰问你。” 沉默几秒,“阿倩。” 李倩被这突来的称呼喊得心里一颤。 “下次帮我跟上她。” “我有什么好处?” “随你开。” 李倩得意挑眉,“好。” 挂了电话,李倩看着早已消失没影的公交。 下次?万一没下次呢?想到这,她果断拿起车钥匙出门。 褚颜骗了冯腾,或者说是‘半骗’,她的确要去刑阳不错,但只是暂时,因为她最终要出国。她原本没想骗冯腾,可想起那些人,她选择了暂时隐瞒。 当初她被追债的逼到绝路,是冯腾求陈发救了她。虽然那场打斗是为了救她,陈发手下小弟被打伤也与她有关,但当对方真的说出医疗费由她承担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心惊。 对方甚至怕她赖账,要她在烧烤店打工,并在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派小弟过来取,每次只留给她几百块钱当生活费。 十万,曾经只是她两三个月的零花钱,现在却要工作两三年来还,冯腾借给她的钱并不够,以至于她工作一年多才凑够还债及出国的费用。 但这一切她只能忍。 一直以来她很感激冯腾,也不想骗对方,可一想起陈哥的小弟每次来大排档吃饭,美其名曰受冯腾拜托来罩着她,却总是暗搓搓的挑刺时,她就连带把冯腾在车行工作也看成了身不由己,这也是她决定提前离开的原因。这次她只等月底拿了工资,一次性还清债务,就出发去刑阳。 倒了两次公交车后,褚颜又步行走了十分钟,到了一座写字楼下,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颜颜!”甜美的女声转来。 “是我,请问你们上班了吗?——是,好,我现在上去。” 褚颜前几次来市中心,一是将冯腾借她的钱转到自己卡里,二是打听靠谱的留学机构。来回折腾了几次才带了材料过来。虽然以她目前的经济水平,自己办理会更省钱,可来回折腾太麻烦,只好找中介。好在她到了莫斯科就有钱了,欠冯腾的钱不会拖太久,虽然对方并不着急让她还。 辅道上,一辆红色雪佛兰内,李倩看着褚颜进去的地方,也下车跟了上去。 —————— 夜晚,老旧小区内早就一片昏暗,一辆老式黑色桑塔纳驶入大门,直驶到北侧一栋楼前,熄火灭灯。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进入楼栋。 楼道拐角处惯常堆积着大片废品,杂乱不堪,但来人都能一一避开,显然对这儿很熟悉。 到了五楼,他径直走至走廊尽头的房门外,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钥匙孔,简单捣鼓几下之后,门被打开。 关上门,是黑暗中的狭小房间,他打开手电筒开始上前翻找,尽量不乱了东西原样,却始终没什么发现,最后,手电筒的灯光照进了衣柜底,看到一个铁盒子。 将铁盒拿出,手电筒夹在口中,两只被油漆侵黑的大手轻轻打开了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本俄语书。 接着是护照、毕业证书、成绩单……最后是一张折迭的纸张,打开看,是一张留学申请书复件。 捏着纸张的两只大手顿了顿,仿佛不可置信,接着微微颤抖起来。 夜晚的西街正一派灯火通明,大排档上人声鼎沸,没人注意一辆老式桑塔纳停在了‘钱老二烧烤城’外的辅道上。 降下车窗,冯腾看过去,好一会儿才看到褚颜端着餐盘从店里出来。 依旧纤弱的身影,普通的穿搭,身前还罩了件店里的统一围裙,头发也利落地挽在脑后没什么特色,但那张脸却带着足够的蛊惑力。 冯腾就这么看着,双眸渐渐酸涩泛红。下午李雯倩打来电话说褚颜可能要出国留学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荒唐。 毕竟褚颜已经高中毕业了快两年,他下意识认为对方的求学生涯就此结束,当然这也是他希望的,因为这似乎代表他和褚颜的差距最小。 直到在褚颜房中翻出那些东西,冯腾才如被当头棒喝。原来是这么久以来的近距离相处令他产生了错觉,错以为他和褚颜已经同属一个世界。 但是为什么要骗他说要去刑阳? 这一刻,愤怒、心酸、心痛填满了冯腾,原本摇摆的念头似乎终于找到了锚点,他当即狠下心,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场子下次表演在什么时候?” “后天就是,怎么了?”对面问。 充血双眸紧盯着窗外那道身影,冯腾语气坚定:“帮我一个忙。” —————— 深夜,昏暗的卧室传出一片淫靡声。 大床上,男人年轻健壮的好身材展露无疑,他用力耸动着腰腹,撞得身下的女人惊叫连连,挂在他的腰上的两条长腿开始往下滑,他果断用手握住了对方的大腿,更加用力地冲撞。 “啊——啊——别、啊——” 李雯倩被撞得不停尖叫,快感和疼痛刺激地她几乎发疯,“轻、轻点、啊——”精美的指甲掐着男人的脊背,划过道道红痕。 冯腾更加发了狠,将女人的腿抬起,更加方便自己入侵,根本不听她的拒绝,甚至拉下她两只手扣在身侧,“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李雯倩原本就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替身,可现在对方太狠,她受不住了,大喊:“冯腾!你他妈看清楚了,我不是她!” “怎么就没眼色呢?”冯腾笑得残酷。 李倩怒瞪他,“你……”话未完却被封了口,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堵住她的否认,幻想着自己的渴望,不知疲倦地侵略着。 他是疯了,因为那个人的绝情,也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疯狂。 —————————— 夜晚,十点。 昏暗的单行道上突然疾驰来一辆黑色商务,一个猛刹车,轮胎在地面划下几道痕迹,寂静中显得极为刺耳。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率先跳出,接着两个人拖着一个带黑头套的人进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 PlanB,是临远近两年新开的夜场,与其他夜场相比不算大,不过外表低奢,内有格调,属于中等偏上。 此时的夜场大门外,颜色缤纷的几辆跑车依次在门口停下,最后方是一辆银色迈巴赫。 门口的小弟一溜烟跑去开车门,迈巴赫左后车门打开,魏广志率先走出,一眼望到自家门头,plan的‘p’里是一架大炮标志,字母B旁是一位妖艳的金发女郎。 另一侧车门没等小弟挨边,阿辰已经走过去,车门打开,高承走下来,面上透着懒散随意,一身黑色休闲装穿在他身上都显出了贵气。 高承一眼就看到上方那骚气的招牌,轻笑出了声。 魏广志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怎么,嫌low啊?” “预则立,不预则废。很有学问。” “你这话才更有学问!”魏广志才不理会对方的嘲讽,“解释虽然不算错,不过待会你就知道这‘B’的真正含义了。” 接着又说:“low点好啊,太有逼格了会引人注意的,我这叫‘反其道而行’。” 几人走近门厅,礼仪小哥齐齐弯腰表示对客人的欢迎,魏广志很受这种排面,大跨步走了进去。 而高承在进门厅时,不经意扫了眼外面角落的几个人,只一眼就抬步进了门厅。 阿辰也看了过去,同样脚步未停地走了进去。 —————— 黑暗中突然被推得踉跄几步,纤弱的身影跌倒在地,她挣扎着起身,被捆绑的双手撑在身前,抬头望去仍是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几点灯光说明她的确已经被摘了头套。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褚颜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第4章透明玻璃箱(h) 只见距离不远的几个沙发上都坐着人,看身形有男与女,甚至男与男,此时他们正交缠着接吻,仅因为环境昏暗而尽情放荡。 褚颜差点惊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拔掉口中的毛巾,眼泪止不住地流。 环顾四周,昏暗中影影绰绰,众人的座位似乎围成了一个环形,她就坐在其中一个空沙发的侧面,由于情况太诡异,并不敢蓦然起身,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她正在店里工作,突然来了一群人,她认得领头的刀疤脸是陈发一个小弟,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叫李雯倩,好像也跟着陈发做事,重要的是李雯倩讨厌她,每次来店里都会阴阳怪气地挑刺。 李雯倩率先走近来,一脸的笑意盈盈,却毫无善意。 果然,下一秒就听对方开口:“听说你打算出国?” 一句话出,褚颜顿时愣在原地,她怎么知道的? 对方倒是坦然解释:“不巧,你天天来我家楼下坐公交,鬼鬼祟祟得很,我就跟过去看了看。” 把跟踪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反说别人鬼鬼祟祟,褚颜觉得可笑又可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刀疤脸走过来,“欠钱不还,还想跑路,你觉得跟老子有没有关系?” “我没有!”褚颜惊了,“我没有跑路,我只是……” 然而对方根本不听她解释,就把她强行带走,直到来了这里。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放肆,褚颜只觉得头皮发麻,奋力解着手腕的绳索。 突然一束光自顶部射下,褚颜下意识抬头望过去,才发现灯光照亮了原本悬挂在下方的透明玻璃箱。 这时周围人也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空中的玻璃箱,确切地说是玻璃箱中不着寸缕的一男一女。 大约一米五见方的透明玻璃箱,距离地面大约两米,里面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呈现出相对交迭的坐姿,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忘情地交颈啃舐着对方,修长双腿伸展在对方身后,远远看起来像一只四脚兽。 女人很快不再满足,沿着男人的胸膛一路吻下去,男人也被撩拨得呼吸急促,一把捞起女人的腰,尽情舔啃着她的胸、颈、脸。 随着箱内气氛升高,淫靡的喘息声逐渐在周围放大,立体环绕声强势钻入观众耳中,显然是玻璃箱里装了收音器。 两人炙热的呼吸很快模糊了玻璃,但并不影响观看,接着玻璃箱底部也被浊水弥漫,液体大多来自女人的下体。 突然,男人伸手扣住女人的腰,猛地将她贴紧自己,从底下看过去,刚好可见男人粗壮的性器狠狠捅进了女人体内。 “啊——” 女人尖叫连连,淫液更加汹涌流出,模糊了玻璃箱底部,很快又被来两人不安分的身体蹭得一片模糊。 他们似乎想转换体位,无奈场地有限,压抑的热情无法尽情排解,男人只能将女人抛起又摁下,狠狠的撞击像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女人又痛又爽地大哭,趴在男人肩膀咬出了血,然而这一动作却激发了男人的兽性,更加发了疯地抽插,惹得女人更加大声浪叫。 褚颜离得不远,或者说这个场地本就不大,以便周围人都能尽情观赏,她这才发现玻璃箱中的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广告牌上见过的一位明星。 终于自震惊中反应过来,褚颜胃里一阵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泪水汹涌地止不住。再次环顾四周,等眼睛适应了昏暗,她看到后侧方站着一位身穿安保服装的男人,对方身后一道门似乎刚刚打开又关闭,还没关紧。 褚颜迅速打量一眼周围,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中央聚光灯下,于是趁着黑暗,快速起身跑了过去,在即将被察觉的时候,她用力撞开对方,夺门而出。 这时,场馆另一个入口处,几人被迫观赏了一场提前开场的春宫秀,四周的音箱里还在回荡着女人越来越小的浪叫。 后面的场面有点血腥,魏广志不太感兴趣,扭头看着高承,笑说:“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他们这么扛不住,只能提前播放了,害得咱们连个座儿都没有。” 高承淡淡收回目光,“我以为魏老板早就免疫了。” “啊?”魏广志低头看了看支棱起来的老二,也不嫌尴尬,“哈哈,说实话这节目没开多久,我也才看两次。” “这就是你说的planB?”高承继续向前走。 昏暗的长廊点了几盏壁灯,更显得阴森诡秘。 魏广志跟上去,“临远自然比不上刑阳,不过好歹是老窝,可不就是planB。而且上面是夜场,地下才是老窝,也是planB。怎么样?是不比你那边哈,但这边条件有限。” 高承轻勾了勾唇,问:“你给他们吃的什么?” “这个……”魏广志迟疑了一下,嘿嘿一笑,“GHB嘛,还有一点兴奋剂,这不算违规哈。” 阿辰看了眼魏广志,心想:算不算违规先不说,在国内这么玩得课不多,以魏广志的实力竟然开始玩起了这些,更让人奇怪。 “不要——”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几人抬头看过去,长廊即将走到尽头。 魏广志冲手下打了个手势,一个小弟当即跑过去查看情况。 走出长廊,光线亮了许多,尽头是一块小型仓库,墙边堆积了许多木架和座椅,仓库中央是则是一个铁质镂空楼梯通往楼上。 这时楼梯对面的墙边不合时宜地聚着一群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什么情况?”魏广志问。 跑去查看的小弟正好赶回来,说:“是陈哥手下人,在教训欠债的。” “没看到我这有客人吗?拉出去。” “是。” 小弟赶紧跑过去,只见地上的女孩正死死抓着栏杆,虽然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还是看得出皮肤白嫩,应该很漂亮。 “我不要拍——”褚颜哭喊着,“我有钱还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 “你哪只眼看到老子犯法了?”刀疤脸面目狰狞,“欠钱不还还想跑,老子还去告你呢。” “我没有跑,我说过会还了钱再走。”这种话她已经解释了无数遍。 “老子会信你吗?带走!”说完,后方一个小弟过来拖褚颜。 “不、不要——”褚颜两手死死抓着栏杆,竟然一时没被拖动。 “废物!”刀疤脸亲自走过去。 “救命啊——救命——” 然而,没有一个人帮她,除了角落里还在为她挨打的冯腾。 女孩的惊叫声太大,前来赶人的小弟蓦地吓一跳,“快点,老大朝这边来了,你们要债怎么要这来了?” “马上马上。”刀疤脸笑说。 而褚颜听到这话,抬头望过去,不经意看到来人后方的一道身影,倏然定住了目光。 似乎很久没见了,他们甚至不熟,可褚颜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男人的变化很大,如果说曾经的他只是疏离,现在则是真正的冷漠,高大的身影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对外界的不屑一顾。 这时候魏广志几人已经走近了楼梯口,而褚颜一众人则在楼梯背后位置,由于并不碍事,魏广志也就没再管,毕竟是自己人办事。 魏广志自顾先上了台阶,发现高承没跟上来,回头看过去。 高承自墙角收回目光,察觉一道注视,回头见一个女孩正在被人往外拖拽,目光则死死盯着他。但也只是一眼,高承就收回目光,抬步上了楼梯。 阿辰也明白为什么高承有兴致停下来看戏了,他们刚才在门厅外看到的那伙人,扎眼之处就在于一个浑身油漆的邋遢男人手下领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小弟谈话,而现在,那位领头者正被自己一群小弟摁在地上揍,加上那个女孩,这分明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就在阿辰也视而不见地准备上楼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高承!高承救我!唔——” 突来的声音戛然而止,却令刚踏上一级台阶的身影停了下来。 阿辰也停了脚步,看向声音的来源,是那个女孩。 他奇怪的是国内认识承哥的人并不多,尤其还是落到这种地步的女人。 刀疤脸当即吓了一跳,“打扰了打扰了!”一手捂着褚颜口鼻将她往外拖。 褚颜早就挣扎地没了力气,现在更是被对方捂住口鼻呼吸困难,几乎窒息,一个字都发不出。 眼见人即将被带出视线范围,高承突然开口。 “阿辰。” “是。” 阿辰迅速几步跟上去,一手扣了刀疤脸的肩,另一只手利落拧了对方的手腕。 “啊!”地一声痛叫,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人已脱了钳制。 将褚颜带到楼梯下方,阿辰站在了一旁。 纤弱的身体仍因恐惧而微微发抖,虽然低着头,褚颜却清晰感觉到那个男人在靠近,直到对方的鞋尖出现在视线范围。 下巴被强硬抬起,顿时撞入一双深邃眼眸,男人面色深沉无波,此时一手抬着她的下巴,一手正拨开她脸上的乱发,似乎在揭晓谜底。 褚颜仍在颤抖,想扭头躲避,却被对方捏着下巴不得动弹,直到面容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几秒的沉默,面前传来一声询问。 “叫什么名字。”声音沉冷,陌生至极。 褚颜缓缓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高承怎么会不认识她? 第5章厌恶 高承怎么会不认识她? “哑巴了?” 褚颜眼中情绪渐转复杂,“你……” 疑问尚未出口,对方突然丢开她。 “阿辰。” 见高承要走,褚颜猛然一把抓了他的手臂,急说:“褚颜、我叫褚颜,求你救救我!” 姓褚?阿辰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高承被迫停下脚步,看着抓着自己的脏兮兮的手。 “理由?” 他似乎真的在疑问,态度冷傲至极。 眼泪霎时流了下来,褚颜还是不敢信对方的冷漠,乞求道:“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有什么报答是我没有的?” “我……” 上方的魏广志似乎终于发现了好戏,赶紧折身下来,“怎么了这是?” 刀疤脸看一眼不好惹的阿辰,心里正憋着气,希望魏老大能替自己扳回一程,赶紧说:“她欠我们钱,她不能走。” 高承懒懒抬眼,睨一眼刀疤脸,分明极平淡的一眼,后者接触他目光的瞬间,立刻就没了气势。 魏广志看一眼哭哭啼啼的女孩,又看向高承,看不出后者什么意思,“承哥,这……”话没说完,就见高承越过他离开。 褚颜被突来的力度甩了一个踉跄,堪堪扶住栏杆,趁周围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追了上去。 台阶上的魏广志看着这架势,只能冲底下摆摆手,转身上了楼。 最终只留下角落里被打得狼狈的冯腾,通红双眸盯着褚颜消失的位置,双拳青筋暴起。 —————— 凌晨。 夜场门外,褚颜站在车旁的花坛边,低头接受着男人的打量,不敢靠近又不敢离开,她知道那些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想报警,可手机不在身上。 车后座,高承姿态慵懒抽着烟,目光淡淡睨着车外狼狈的女孩。 驾驶座上,阿辰看一眼后视镜中的高承,等待指示。 这时门厅里走出来一个人,鼻青脸肿,沾满油漆的身上一片脏污,明显能看出是在车行上班,不知怎么赶到这里被揍了一顿。 冯腾原本颓废地走着,不经意抬头就看到了院中的褚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颜颜!” 褚颜回头,见是为救自己被打的冯腾,顿时满心愧疚。 这声呼唤当然也引来了高承的注意,在看到褚颜脸上的愧疚之后,眸中露出一丝厌恶。 蠢货。 冯腾这才注意到车里的男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和褚颜什么关系,但他清楚感到了威胁。 “颜颜。”冯腾又唤了一声。 褚颜彻底看清了现实,更明白了一些事,但她不能质问。最终,她深吸口气,转身向冯腾走过去。 “你还好吗?”语气愧疚极了。 “我没事。”冯腾笑笑。 突然,一声突兀的声音插入。 “你——” 褚颜定在了原地,回头看向车里的男人,明白对方这个‘你’是指自己。 “上车。” 车内昏暗,更显男人眼眸深邃。 褚颜怔住,他在救自己吗? “颜颜!”冯腾慌了。 “三……” 对方突然开始倒计时,褚颜却犹豫了,高承真的在救自己吗? “二……” 不,他分明没打算管,只是见冯腾出来才突然改变主意,不知道在计划什么。可刚才如果不是高承,她早就出事了,而且冯腾根本护不了她,如果现在回去的话,恐怕他们两个都会遭殃。 于是,没等对方喊出‘一’,褚颜果断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颜颜!”冯腾觉得天塌了。 “阿辰。” 阿辰当即踩下油门,车子如利箭飞出。 “颜颜!”冯腾追到大门口,望着消失的车辆,双眸猩红。 凌晨一点。 酒店套房门外。 褚颜看着大开的房门,有限的视线里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想起刚才地下室的一幕,她突然后悔了。 她回头,看向旁边站立的阿辰,“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就不打扰他休息了……”说完就想离开。 阿辰却快她一步站在走廊中央,阻了她的去路。 “那你刚才就不该上车。” “我、对不起,可是……” “你至少跟他道声谢。” *** 室内明亮,照得人无处遁形,高贵典雅的房间分明透着危险。 褚颜忐忑不安,不敢再往里走。 ‘嗒’地一声响。 褚颜转头,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间走出,男人全身上下只腰间系了条浴巾,健硕的胸膛上水迹未干,显然刚洗过澡。 即将四目相对的瞬间,褚颜赶紧垂下了头。 墙边的身影纤弱又狼狈,惊恐瑟缩的样子仿佛进了什么恐怖的地方,她就站在距离房门两步远的地方,像是随时要跑路。 高承眼中再次露出厌恶。 头顶的注视像是道利剑,刺得人站不稳,沉默一秒秒迭加,就在褚颜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说:“我是来道谢的。” 弯腰朝对方大大鞠了一躬,“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诡异的沉默。 身体依旧呈九十度的褚颜一时没敢动弹。 “怎么谢?”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褚颜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对不起,我、还没想好。” “空头支票?” “不是的。”说完,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点黑影,接着一双赤脚缓步映入了眼帘。 褚颜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她惊恐抬头,看到对方那张完美到冷酷的脸。 同时一只大手卡住了她的下颌,“怎么,我这里比地下室还恐怖?” 褚颜赶紧摇头,眼睛里因恐惧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高承冷嗤,“是吗?” 褚颜想点头,可根本动不了,下颌的力度太大,疼得她想哭。 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眸最为醒目,尤其现在,被泪水浸染之后显得更加灵动,像只可怜的小鹿。 目光下移,虽然女孩的穿着倒人胃口,脖颈间的肌肤却很白皙细嫩,身材高挑,双腿修长。 下颌的地道突然松开,还没等褚颜喘口气,就听对方说:“进去,洗干净。” 褚颜惊恐抬头。 “听不懂?” 褚颜握了握双拳,看着近处的房门和更加近的男人,果断朝浴室的方向逃离。 浴室里,褚颜这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已经脏地不成样了,尘土混着汗水,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赶紧打开水龙头清洗,重新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挽起来,露出光洁漂亮的小脸,又将脏地不行的围裙摘下扔了,露出还算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 褚颜盯着镜子发呆,脑海里浮现出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顿时打了个激灵,平复下心情,又磨蹭了两分钟,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高承懒倚沙发靠背,夹烟的手架在扶手上,另一手快速划着平板,正看得出神。 褚颜正在斟酌措辞,还没等她开口,“咚!”地一声响,平板被丢在了桌上。 她就这么洗的? 褚颜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道对方这么突然生气了,小声问:“我能走了吗?” “过来。”男人声音冰冷。 褚颜心里一紧,紧握双拳,磨磨蹭蹭朝男人走了两步。 可她那两步跟原地踏步没什么区别。 高承冷笑。 我是来道谢……”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是不是想被扔回去?” 褚颜紧张到发抖,心想如果自己现在转身跑出去会不会被追上,可她根本没那个勇气尝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直到她稍稍抬眸就能看到沙发上的身影。 男人双腿随意岔开,浴巾似乎有点松散,露出紧实有力的大腿,重要部位也差点遮不住,她不敢再往前走,头垂得不能更低。 由于离得近,从高承的角度刚好看到褚颜的脸部轮廓,也是到现在,他似乎才真正看清对方。 大概三年了,虽然三年前他也没怎么注意过褚颜,但再次见面仍有些模糊的对比基础。 她似乎长高了,脸也长开了,精致的鹅蛋脸干净白嫩,鼻梁挺俏,唇瓣红嫩,娇俏清灵中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妖娆。 这么看起来,高承更想不起她以前的模样了,只记得她那会儿还是个学生,似乎很爱笑,很幼稚,以至于他从来都将她当成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蠢,就像今天那样蠢。 被男人审视得心惊胆战,褚颜再次小声问:“请问、我能走了吗?”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是……谢谢你救了我,我不能一直打扰你,你、该休息了。” “进来的时候不知道会打扰我休息?” “……对不起。” 不是她想进的,她还以为阿辰拦自己是高承的意思。 沉默几秒,高承突然起身。 而褚颜由于紧张,在察觉有人靠近的时候,对方已经近在咫尺了,下一秒就被对方一只手卡了下颌。 “唔——”褚颜被迫仰头,两手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高承只稍微用点力,就使褚颜换了个方向后退,没几步就抵上一面墙,头也撞了上去。 “咚!”地一声,褚颜撞得脑袋发蒙,睁眼却见男人低头压了下来。 第6章报警 对方身材高大宽阔,几乎将她笼罩个完全,头顶灯光被全部遮挡,更衬得男人眉眼深邃,极致的压迫感令她紧张到无法呼吸。 高承一手卡着她的下颌,又左右扭了扭着她的脸,似乎为了方便看个清楚,看了一会,突然问:“你以前长什么样?” “你、记得我?”褚颜望着他,一时忘记了害怕。 虽然这话不代表什么,但她知道对方不会不记得自己。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灵动又漂亮,细腻肌肤被他略粗粝的手掌捏地泛红,配上那张勾人的脸,不畏畏缩缩的时候看起来也没那么蠢。 “怎么?” “没……” 褚颜没再说话。 对方一直这样高傲冷漠,不记得她的名字很正常,虽然才三年而已。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为此难过极了,现在她只希望对方能像以前一样无视自己。 突然,男人的手指擦过颈边肌肤,滚烫的触感令褚颜浑身一紧,瞪大了眼睛。 这时,房间外的走廊上,女人一身优雅的吊带红裙,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走到熟悉的房门前,女人看到房门外的指示灯,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刚才已经来两次了,每次来都没人在,她却不敢打电话询问,怕惹对方生气。要不是她昨晚趁承哥心情好小心翼翼提了句,现在绝对不敢贸然过来。 房间里,两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目光下移,女孩T恤的领口有些大,从高承的角度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高峰与沟壑,白皙娇嫩。 果然是长大了。 可下一秒春光就被掩盖,细嫩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衣领。 褚颜一脸羞愤地望着他,脸红得要滴血,却一句话都没说。 “你准备怎么报答?”男人问得理所当然。 “我还没想好。”说是这么说,小脸上却带了警惕。 “是你求我,条件自然我开,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 “跟男人睡过吗?” 褚颜再次呆住,不敢信这话会从高承口里说出来,而且在对她说? 见女孩再次露出磨蹭的蠢样,高承不耐烦,“这嘴是不是被胶装过?”大手用力捏住她两颊,褚颜立时被迫张开嘴。 “唔——”褚颜紧张地呼吸急促,胸部快速起伏,两手用力掰着男人的手,却根本无济于事。 殷红的唇瓣粉嫩又水润,微张的小口怎么看都像是邀请。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传来。 高承眉眼一冷,睨向房门。 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承哥,您回来了吗?” 高承这才想起门外是谁,昨晚他的确同意对方可以过来。 低头看过去,一张娇嫩小脸已经被他掐得泛红,漆黑的瞳孔里眼泪流将落未落,可怜得要命。 想到刚才对褚颜有一瞬的生理冲动,高承突然厌恶地丢开她。 钳制的力道突然放松,褚颜不妨,差点跌地上,浑身还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眼睛却看准了这个间隙,猛然冲向房门,拉开门,落荒而逃。 看着猝不及防的一幕,高承的脸色微微沉下来。 房门外,女人原本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正开心着呢,下一秒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对方跑得很快,转个弯就消失了,她目光追着那抹高挑纤细的身影,分明是个女人。 *** 客厅里,落地窗前,男人身影高大宽阔,一手插在口袋,一手夹着烟,浑身透着漠然。女人走进来,关上房门,一时没敢过去打扰。 高承侧眸,看到窗面映出身后女人的身影,又淡淡收回目光。 当初放过褚颜倒不是他菩萨心肠,只是褚家付出的代价足够了,褚颜本也没参与,加上对方那时候还在学校,他也懒得管,况且他知道那些债主足够褚颜应付的,也就放任了,现在看褚颜过这么惨也是验证。只是刚才怎么就救了她? —————— 窗外夜风呼啸,阴森骇人。 这一晚,褚颜没敢离开酒店,就在楼梯间坐了一夜。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再见到高承,更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很明显高承厌恶她,但今天又的确救了她。 想起对方最后几句话的暗示,褚颜浑身冰冷。一夜思绪混乱,身心煎熬着半醒半睡过去。 —————— 金沙社区,名字起得富贵大气,实则是后来才划入片区的违规扩建的老旧小区,如果不是当初南郊开发项目中止,社区不可能留到现在。 警车一路开到最北边楼栋,褚颜下了车,走进楼栋。 一路上了五楼,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外,打开门,却见屋内一片狼藉。 褚颜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东西不重要,可当她看到墙角的铁盒子时,心跳一窒,急忙跑过去翻看,盒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房门口,小李警官一脸义愤填膺,刚想上前却被刘警官拦了下来,后者对他摇摇头,自己走进屋子里,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褚颜猜到了,但她不想说,而是想立案。 但对方怎么会不明白。 果然,就听刘警官继续说:“来的时候你也说了,这很明显就是那群人干的,他们拿东西是不对,可毕竟属于经济纠纷,我们没法插手,但是可以帮你联系他调解,不过没法立案,也没法抓人。” 褚颜明白,也没再说话,动手收拾起来,本来就没多少东西,现在更不会浪费时间。 东西很快收拾好,最后褚颜在一个床腿夹层里翻出薄薄一沓现金放进了行李箱。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当初褚家被拍卖时他们去过,里面一个卫生间都比褚颜现在整个房间大,她一个月的零花钱更是顶他们一年得收入,现在这一幕实在令人唏嘘。 下楼后,小李警官帮褚颜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几人开车离开。 此时,邻栋的四楼窗边,冯腾一手插兜,一手抽着烟,目送楼下的警车离开。 *** 上午的钱老二烧烤城一片冷清,店里大门半开着。褚颜走过去,恰巧见老板娘走出来,对方手中还拿着几根没穿完的肉串,大概是看到她从警车下来才特意迎出来。 “颜颜来了。” “邱姨,昨天晚上我手机落在店里了,我来取一下。” 老板娘叹口气,“你走之后,他们又回来把你手机拿走了,还说要去你家等你。”顿了顿,“你没事吧?从哪来的?” 褚颜垂眸,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她该知道的,这家店也跟陈发一伙。 她从没动过赖账的念头,哪怕是为了冯腾的仗义。可现在那些人认定了她要逃跑,甚至偷了她所有证件。 警车里,刘警官见褚颜走过来,开门下车,说:“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但无能为力。” “我明白,给您添麻烦了。”褚颜声音轻柔却并不飘忽,“只是我现在实在没地方去,还请您帮忙把行李箱带回所里,等我还完钱就去取,可以吗?” “行,你有需要再报警。” “谢谢。” 警车远去,褚颜转身回了烧烤店,见老板娘一直等在门口,“邱姨,我想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可以吗?” “可以可以。” —————— 下午。 明坤建筑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黑色皮椅上,高承正翻看着公司各项报表,阿辰站在窗边。 “资金回笼不错。”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薛金华正抽着烟,笑说:“这么多关系可不是白走的。”而是钱堆出来的。 这世道,你干活还不行,跟资方交好也不行,得跟上头两个口的挂钩才有保障。身后站着兵,谁见了你都有礼。 “不过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薛金华问。 高承也不绕弯子,“范建鸿回来了。” “回来了?”薛金华有点惊讶,“他倒是还敢回来,要不是之前御园烂在那,他现在连根毛儿都没有。听说南郊打算重新开发,他这是想东山再起?” 高承没回答,只笑得随意。 “你回来是为这事啊?”薛金华恍然,又觉得这事顶多算个不大不小。 “不过……”薛金华看向办公桌后气定神闲的高承,“咱们也不是不能抢,只是房产这块,我们还要再进吗?” 不说大环境,临远的房产也早就饱和了,加上人口外迁到刑阳,这里完全不比当年,更重要的是,他嫌范建鸿的东西晦气。 “不进不代表不能吃。” “你想怎么吃?” 想吃就不能把事坏掉,自己不抢就只能让别人去抢,坐收红利。 “你回来之前就找到人了吧?”薛金华问。 “不错啊老薛。”高承调侃。虽然薛金华比他大了快两旬,但他们其实是同辈,由于关系好,相处模式跟个忘年交一样。 薛金华大笑起来,“明白了,煽风点火的事交给我。”御园抬得越高,收利越多,不过只能在小范围内向同行散消息。 “不过范建鸿这玩意,你还是当心点。” “明白。” “行,今晚我就组局。” 见高承突然起身,薛进华也赶紧站起来,“你这就走?” “嗯,这几天你注意动静,国内办完事就走。” 薛金华点点头,将高承送到门口,“曼谷那边没事吧?” “没事。” 第7章设计 阿辰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承哥,去哪?” “南郊。” 车子缓缓上路,阿辰想了想,说:“魏广志变化很大。” 对方完全可以搞灰产,毕竟本来就是黑道出身,但会所地下室那些东西还是过了线,他这种咖在国内还玩不起,八成是搭上了其他人。 “那又怎么样?” “御园放给他来做,还靠谱吗?” “你怕他赖账?” 阿辰摇头,魏广志没那个胆,而且对方想赚钱,又想打老对头范建鸿的脸,更重要是对方一直想跟承哥搭上线。 似乎看穿阿辰在想什么,高承说:“你怕他背后的人捣乱?” “是也不是。”阿辰说,“我只是觉得,依他的头脑,玩不转这些。” “不会。依他的脑子,一年不至于。”高承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听到这话,阿辰放了心,的确,魏广志脑子不够,但足够执拗。承哥当初对他那么大的恩,别人想在一年之内靠利益拿下他,根本没可能。 至于御园,倒并非没一点利益,只是不会如魏广志的意就是了。既然对方想接,就要承担后果。 车窗外风景缓缓倒退,临远虽然是二线城市,市中心还算得上繁华,豪车也不少。 御园几乎位于正南郊,近东南的CBD商圈,位置很好,再往东有座烂尾楼,当初也是看准了南郊的发展,不过后来老板提前听到风声跑路,本来就是贷款搞建设,很多欠款都没还,脱身脱了个干净。 —————— 下午五点。 大排档的桌椅板凳已经摆了出去,店里还在备菜,虽然不到褚颜的上班时间,但她已经在这等了半天。 就在她无数次观望之后,终于看到窗外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赶紧起身出去。 冯腾一身脏乱油漆显然刚从车行赶回来,现在就站在门外。 褚颜止步在了门框,对方脸上还挂着淤青,是为救她被打的,可昨晚她就那样丢下对方,一句话都没留。 “对不起。”褚颜低头,“谢谢你能来。” 冯腾看了她一会儿,“你要出国,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褚颜无法回答,对比冯腾的真诚,总显得她罪大恶极。 “颜颜,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的伤心情深意切,却并非褚颜以为的那样。 “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 “出国之后才告诉我吗?” “对不起——” 看着女孩无话可说又愧疚的样子,冯腾甚至没理由发火。 *** 傍晚六点,一辆商务车停在烧烤店后门小巷子口,车门打开,刀疤脸带着几位小弟走过来。 “钱呢?” 冯腾走过去,将卡递给对方,“密码在背面。” 刀疤脸挥手,小弟拿来POS机验看。 褚颜赶紧说:“既然已经还清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还清?”刀疤脸嘴角一抽,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耍老子呢?”示意小弟拿来欠条,“看清楚,当初说好了先利息后本金,利息是还完了,可本金还差一半。” “不可能。”褚颜拿过对方手中欠条,两年的利息竟然高达两万? “看看上面是不是你亲自签的名?” “不是!”字迹是真的,可欠条一定是伪造。“我们当时说得很清楚,只有十万,而且你当初为什么不拿出来这张欠条?” 褚颜明白了,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老子没空听你废话。”刀疤脸一把抢回欠条,“上次想跑,这回又耍老子,你当老子闲得给你随叫随到?”说着逼近褚颜,吓得褚颜连连后退。 “你想干什么?” 褚颜刚想跑就被两个小弟拦下,“欠钱不还,你说老子要干什么?” 冯腾当即冲上来拦在褚颜身前,“刀疤,你有事冲我来!”话音刚落,不防被刀疤一脚踹倒在地,两个小弟将褚颜带走。 “冯腾!”褚颜大喊,“冯腾帮我报警,冯腾!” 后方地上,冯腾看着被拖走的褚颜,目露挣扎。 没人注意旁边的辅道那辆停了许久的黑色豪车,车内两双眼睛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 夕阳残照,废弃烂尾楼在金光中呈现出一副辉煌璀璨的华丽错觉。 几只麻雀飞来,停在楼前的空地上,脑袋一啄一啄的叨着干得掉渣的残渣剩饭,却是为数不多的美味佳肴。 杂草丛生中,一辆黑色豪车与周围格格不入。 高承斜倚车身,高大挺拔的身形贵气凌人,配上那张好看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 冯腾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来由的惧怕,他们分明没什么交集,但他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鄙夷和攻击。 风声婆娑,烂尾楼里突然传出一声女人的惊叫。 “啊——” 冯腾猛然抬头,不再管对方,拔腿朝楼里跑去。 觅食的麻雀早已被惊得扑棱起翅膀乱飞,余声在空旷之地旋转几个回合后归于平静。 高承自始至终好似未觉,从怀中掏出火机,垂眸,点了支烟,吐出的烟雾顷刻被风吹散。 他抬眼看向烂尾楼,不期然撞见三楼窗户闪过一道慌乱的身影,女孩正快速往下奔跑,二楼、一楼,就在她想往外跑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期然地,与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距离有点远,高承看不清她的表情,下一秒却见对方转身朝后墙跑了过去,后墙有块破洞,她就从洞里逃了出去。 直到褚颜消失在视线,高承始终面色淡淡。 —————— 夜晚,墨蓝天幕上繁星明亮。 荒地一口废弃的枯井里缓缓露出一个头,接着露出一双眼睛,远处建筑工地投来的灯光照亮了她额头薄汗。 万籁俱静,静得人心慌,只有褚颜心跳如雷,又等了一会儿,似乎终于确认安全,她赶紧爬出井口,沿着昏暗的墙根一路朝公路跑去。 市区的夜晚太过热闹明亮,对于在郊区待习惯的褚颜来说甚至有点陌生,由于刚才的事情,她躲在了街角一家便利店外的自助售卖机后面。 她身上没多少现金,刚才又是打车来的,现在钱更少了,家里回不去,酒店也住不起,她能求助的还是只有一个人。 褚颜擦了擦眼泪,进去便利店借了个手机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声声的等待音,等了很久,对方终于接通。 “冯腾,是我,出事了。”褚颜双手仍有些发抖,“你现在在哪?” 对方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高承? “怎么是你?”褚颜疑问,“他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下午在烂尾楼里看到救自己的人是阿辰时,褚颜只顾着跑,根本来不及细想,现在想想高承和阿辰为什么会去那里?加上现在的情形,她下意识认为高承不怀好意。 “你在跟谁讲话?” 对方的语气突然冷下来,褚颜顿时没了气势,“我只是想找他,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找他?做什么?”好奇的语气。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真是长进了。” 褚颜本来就又急又紧张,对方的态度更令她厌恶,忍无可忍道:“我这次并没有惹你,我只是想找他。” 对方沉默两秒,说:“来昨晚的夜场。” “凭什么?”褚颜彻底怒了,可她怒完就后悔了,“冯腾呢?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你把他怎么样了?” 再次听到她的质问,高承脸色冰冷。 几秒钟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男人艰难的喘息声,“颜颜,别、管我——” “冯腾?”褚颜听出来了,大声质问:“你凭什么打他?他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你还讲不讲道理!” “你真的很会找死。” 算起来,他已经放过褚颜一次,又救了她两次,没想到换来这么个白眼狼,他还从没这么好心过,到头却换来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可这种话对褚颜来说这话实在没头没尾,加上这当口,她几乎认定是高承故意找茬。 “给你十分钟。” “……” “或者,你可以报警。”说完挂了电话。 “你无赖!”褚颜大喊。 地上躺着的男人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高承一脚踢过去,对方被翻了个面,露出血肉模糊的脸。 就这狗东西,也敢让褚颜那蠢货骂他? 阿辰也觉得褚颜实在点背,先是被假朋友在背后几次算计差点出事,现在分明被承哥救了,又在不知情的情况惹怒了对方。 下午在看到褚颜被那些人拖走的时候,阿辰不确定地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对方淡淡地抽着烟,一脸无动于衷。 但那一刻,阿辰猜承哥会管。 后来,他开车到了烂尾楼,就看到楼前一道拖拽的痕迹,等他追到3楼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在撕褚颜的衣服。他果断上去将那个男人一脚踹开,又去墙后面解决了另外两个,再回来的时候,褚颜已经不见了。 然后冯腾出现了,一脸着急的样子,他突然想将对方踹楼下去。 可这还没完,后来冯腾拦住他们的车,竟然质问他们把褚颜带哪去了。 阿辰看了看高承的脸色,只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带走冯腾。 第8章尤物(h) PlanB。 褚颜下了车就看到院子里等待的阿辰,她赶紧跑过去,对方已经转身带路。 二楼包厢。 打开门就是冻人的冷气混着烟酒气扑面而来,褚颜不防被呛得咳嗽。 对门沙发上几个男人正在打牌,一片噪杂混乱,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只一眼就回过头继续打牌,仿佛没看见她一样。 褚颜继续跟着阿辰往里走,说到底她欠冯腾的,无论如何都要来,哪怕明知高承可能只是用冯腾做套。 经过一个酒架,左手边出现一个更大的半敞式会客区,暗红色系搭配黑色大理石墙壁,邪恶又压抑,会客区沙发中央端坐的男人就是高承,两腿随意岔开,高高在上的样子。 褚颜环顾周围,并没看到冯腾,问:“他呢?” 对方没答话,只是看着她。 褚颜被盯得头皮发麻,只好换了个态度,“请问……” “请?刚才不是很嚣张?”男人声音淡淡。 “我……” “骂我?” “对不起。”褚颜赶紧低头道歉,不过当时已经挂了电话,对方怎么会听到? 诈她? 再抬头就见对方走了过来,褚颜吓得后退,接着就被一只大手掐了脖子。 “到底谁给你的胆子?”高承居高临下瞧着她。 褚颜被掐得呼吸困难,“我、只是、急着找他……” “然后呢?” “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然而对方只吐出两个字:“碍、眼。” 轻轻松松、无关痛痒的两个字,褚颜当即红了眼,对方果然在耍她,甚至用虐待冯腾的方式逼她过来,现在更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褚颜被掐得小脸通红,再开口却是服软:“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你算什么东西?” 上赶着跑到他面前犯蠢,高承简直想捏死她。 “想替他道歉?” “……” “那就来点有用的。” 男人眼眸深邃,如鹰隼盯猎物般冷酷无情,垂眸看向她的身体,意味很明显,褚颜立刻明白了。 “不!” “不?”高承低头逼近她,“上次一条命就没还?还想空手套白狼?” 褚颜被噎了一下,故意忽略掉上次的事,“说我空手套白狼,可你凭什么因为一句‘碍眼’就打人?” 又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高承眯了眯眼,瞧瞧,这就是他刚救过的东西。 手背拍了拍褚颜的脸,冷笑道:“我让你看看凭什么。”说完丢开她。 褚颜被力度甩得一个踉跄,抬眼看过去,就见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似乎拖着什么东西,随即把东西丢下,双手交叉在前,站得懒散随意。 褚颜低头看过去,就见男人脚边的地板上躺着个人,满身血污,脸也红肿变形,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可看那熟悉的穿搭和身形分明就是冯腾。 褚颜不可置信,“冯腾!”刚要冲过去,却被又一个男人拦下。 “你放开我!” 褚颜大喊着挣扎,根本挣不脱,她回头怒视后方的高承,“他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你下这么重的手?” “想知道?” “……” “那就按我说的做。” 对方抬步走过来,褚颜强忍着没有后退,对方却错身走过她,丢下一句:“等我踏出这个门,你就没机会了。” 角落的冯腾也被人带走,他甚至是被拽着一条腿拖走的。 褚颜头皮发麻,再次冲上去却被对方轻易隔开,眼见冯腾即将消失于视线,她崩溃大喊:“高承——” *** 依旧是那晚的房间,熟悉的装饰,熟悉的灯光,以及‘陌生’的男人。 褚颜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男人,她以前一定眼瞎了,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男人语气冰冷、毫无感情,说出的话好像在等菜上桌。 褚颜揪着浴袍的手不断收紧,根本不敢动。 或许是刚才包厢的一幕太血腥、太猝不及防,导致她大脑缺氧发懵,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有多荒唐,她不敢想接下来发生的事。 即便她欠冯腾的,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偿还。 余光看了看房门的位置,比上次距离要近,机会很大。 见褚颜没动弹,高承耐心告罄,“三……” 褚颜心里一跳,果断拔腿朝房门跑去。 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就在她将要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一只脚抵上房门,同时一只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在了墙上。 “唔——” “蠢东西,敢跟我玩这套。” “求、求你,放过我——”褚颜被掐得脚尖点地,小脸难受得皱在一起,两手扒住对方一只手,“我、不要替他道歉了——” 高承笑了,“这么耍老子的,你还是第一个。”直接扛起褚颜往卧室走。 “不——不要——”褚颜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男人步子很大,就在他们将要进入房间的时候,褚颜突然用手扒住了路过的一个嵌在墙里的小酒架上。 “你不能这样!” 高承停下脚步,“看来你喜欢玩刺激。” “不、我错了,我不替他道歉了,求你别这样——”她不停央求,可对方只稍稍用力一挣,抓着酒架的手就被挣开了。 被大力扔到床上,身体轻微弹起又落下,震得褚颜一阵头晕眼花,翻个身就往床对面爬,却被一只手抓了脚踝。 “啊——” 褚颜再次倒在床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褚颜被压得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私处也被一个硬物抵住。 惊恐瞬间席卷全身,褚颜猛烈挣扎起来,大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凭什么还这么对我?” 高承果然动作一顿,低头,与她四目相对。 “什么?” “你来爸爸的公司不过一年,家里就出了事,出事之后你就失踪了,一直到现在,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高承笑得冷酷,一手握住她碍事的两手扣到头顶,“狗东西,老子刚救了你,就倒打一耙?” “我没……” “如果你觉得是,为什么不找我报仇?”高承接着问。 这话一出,褚颜反而愣了,其实她并不知道凶手是谁,当初公司出事的时候,她问过爸爸是不是跟高承有关,可爸爸只是摇了摇头,要她不要管这些,更不要找高承,如果遇见了就躲开。 褚颜不明白,可爸爸什么都没说。她曾想是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所以爸爸才不告诉她,但她终究不知道原因。那个摇头到底是否认还是无可奈何,她不知道。更重要的是,即便凶手是高承,现在的她又拿什么去报仇。 “我、不知道。”褚颜艰难开口。 “不知道就敢质问?” 褚颜的回答在高承意料之中,毕竟褚昌河还不至于蠢到让女儿去自寻死路,无知点还能乐呵。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褚颜慌乱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求你看在我们当初认识的情分上,看在我们全家那么信任你的份上,求你别这样。” 打感情牌? 可惜了,褚颜越提当初的情分,高承越不可能放过她。 “是吗?”高承面色转冷,“情分就是: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用力扯开浴袍,发现她里面衣服还在,卷起的裤腿伪装地很好,这种挑衅几乎令高承笑出来,迅速除掉她碍事的衣服,扶着早已发硬的性器,直接闯了进去。 一声惊叫传出,又戛然而止。褚颜痛得弓起了身子,浑身冷汗直出,下体被撑得几乎要裂开,痛得她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 可高承才进去一半,太紧了,可里面的嫩肉又紧紧吸附着他想将他往里拉,软绵质密地不像话,随着褚颜抗拒地夹紧,几乎要绞死他。 “松开。”他冷声命令。 褚颜疼得眉头紧皱,脸色发白,连求饶都没力气,“出去、求你、出去——” “不想疼,就松开。”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不——”褚颜摇头,根本不信他。 谈判失败,那他就来教教她。 高承放开褚颜的两手,跪坐起身,掰开她的两腿交迭,正想继续进的时候,不期然看清她的私处,动作稍微顿了一顿。 女孩隐秘的三角区,毛发稀疏且颜色浅淡,乍一眼看过去近乎没有,清晰露出粉嫩饱满的穴肉,嫩地能掐出水来,如果不是认识,还以为她未成年。 也算个尤物了。 极短暂的停顿之后,男人劲腰用力一挺,火热的性器全部没入。 “啊——” 极致温暖的包裹,令男人沉叹出声,短暂停留之后才动起来,滚烫粗壮的性器稍稍抽出又狠狠撞入,每次都被里面的软肉死死咬着,进出困难,来来回回带出了很多血,原本的粉嫩阴唇也被磨成可怜的殷红色。 随着不断地抽插磨合,小穴内终于泛滥出汁液,越来越多,糊满了两人交连的毛发上,又顺着她的臀缝流下去。 知道褚颜稍稍适应了一些,高承扳过她的身子趴下,有力的铁臂捞起她的纤腰,从后进入。 第9章衣冠禽兽(h) 褚颜被疼痛和快感折磨地昏昏沉沉,直到身体里的东西终于离开,还以为要结束了,可下一秒硬物再次抵上来,她浑身一紧:“不……”话没说完,火热再次强势挺入。 “唔——”修长十指攥紧了床单。 得益于前面的磨合,高承这次进得顺畅很多,又是一个用力,破开最后的抗拒,全部没入。 巨物突然撞到体内某一个点,褚颜浑身一个哆嗦,身体僵了僵,惊恐道:“别、别碰那。” 但高承怎么可能不碰。 刻意的强烈刺激下,褚颜失控叫出了声,又死死咬住嘴唇压抑,身体不停地颤抖,很快一股热流浇下,身子软了下来。 褚颜到顶了,可高承还不够,他再次箍紧褚颜的腰,性器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速度又快又霸道,刚高潮过的褚颜哪受得了这刺激,而且她还是第一次。 体内热流不断涌出,灭顶的快感几乎褚颜她崩溃,小脸上哭得梨花带雨,“停下、高承、求你停下、高承——” 还没有女人敢在床上连名带姓地叫他,似乎一股电流席过,高承加快了频率,随着褚颜又一次高潮,一股浓浊用力射进了她的身体。 褚颜再次被刺激地一个激灵,浑身泄力瘫在了床上。 细腻光滑的脊背上蝴蝶骨精致若飞,沿着脊骨向下,腰身纤细,翘臀圆润,上面还沾满了晶亮的液体,双腿修长紧致,上面印着几个乌青掐痕。 高承打量着她,没脱衣服的时候没看出来这么勾人。 褚颜虽然趴着,却清晰感受到背后一道打量的目光,她艰难地蜷起身子,刚想去扯被子盖上,不经意对上男人深邃眉眼,心狠狠一颤,她现在在床尾,压得那点被子压根没法遮住身体。 对方淡淡睨着她,像在审视一个物件,突然说:“好好表现,明天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 好玩? 褚颜忍下浑身赤裸的羞愤,打算起身离开,刚撑起上半身却被对方扣了膝盖。 纤细的身体浑然一颤,微红的眼眸在被泪水冲刷后越发晶亮漆黑,嘴唇被咬得破皮出血,配上那倔强的眼神,显出一种破碎的美感,像是被拉下神坛的天使,更令人想狠狠蹂躏。 高承眸色微暗,随即大手扯住褚颜的膝窝拉近自己,另一只手虎口掐住她的下颌,低头压了下去。 突来的吻猝不及防,男性气息瞬间冲击全部感官,褚颜瞪大了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舌就那样强硬地闯了进来。 滋味跟高承预料中差不多,柔嫩的唇瓣仿佛入口即化,又甜又软,他粗暴的吮着,又将她的小舌卷起来吮吸摆弄,稍稍松开又紧紧裹挟起来,反反复复,猫逗老鼠一样。 褚颜被吻得头昏脑涨、舌头发麻,根本躲不开,男人有力的长舌似乎恨不得将她卷入腹中,她厌恶地将对方往外推,却更方便对方将她缠住。 越来越多的津液在两人口中泛滥,褚颜因为在下方,津液轻易滑入她的口中,她还是想往外推,却被对方掐着她的腰强迫她吞下,声音淫靡色情极了,眼泪再次止不住地往流下来。 热吻还在继续,由于两个人侧对着身子不方便,高承干脆一手托起褚颜,将她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同时火热性器在下方对准了她私密处的小穴口。 褚颜顿时恐惧地挣扎起来,可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双腿也没有着力点,随着大手托着她的身体将她往下放,坚挺的男根再次进入她的身体,缓慢却不容拒绝。 这个姿势对褚颜来说太深了,对方每进一次都直逼宫口,深得她想吐,她每次想起身躲避,都被对方掐着腰摁下,一次一次强势贯穿。很快,褚颜浑身一个颤抖,一股热流泄下来。 长吻结束,高承看着一脸意乱情迷的褚颜,刚开过苞的她妩媚地像个妖精,他眯了眯双眸,两指夹住了她圆润饱满的嫩乳搓磨,极致的挑逗,同时性器加快速度刺激她早就敏感地不像话的小穴。 褚颜被折磨的几乎要疯掉,不停地求饶,“高承、呜呜呜、高承——不要了高承,求求你、我不行了、求你——”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喊对方的名字,只会更加刺激对方。 又两次高潮过后,高承拔出性器,顿时见褚颜下体流出一大股白浊,也流在了他身上。少见的,他并没有厌恶,接着又将褚颜扔在床上,以侧躺的形式,大手抬起她一条腿,再次进入。 那一夜,褚颜哭到喉咙沙哑,不断地高潮,差点虚脱,可对方仿佛不知疲倦,不断变换着体位,走到哪哪里就一片狼藉。 —————— 阳光透进窗子,满室明亮。 褚颜睁开眼,头疼欲裂,身体也像被刀砍过,尤其下身酸痛麻胀,私处甚至还在轻微跳动。想起昨晚的疯狂,双眸渐渐失焦。 等了一会儿,房间始终安静,褚颜这才艰难地撑起身子,双腿颤抖地进了浴室。 镜子里,女孩眼圈发青,嘴唇微肿,胸上、颈上、腿上、腰上全是青紫色掐痕,没一块好地方。 褚颜擦了擦眼泪,快速冲洗完,找到角落里的衣服穿上离开。 刚打开房门,不期然看到走廊里一道身影。 阿辰听到声音走过来,递给褚颜一盒药。 褚颜看着对方手中的避孕药,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取出一粒放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阿辰递给她的水还停在半空,看到对方嫌弃的态度,只好放了下去。 “冯腾呢?”褚颜问。 “承哥会告诉你。”说完离开。 一路出了酒店,阿辰大步走向停车场,褚颜忍着周身的不适努力跟上,见对方上了车,她赶紧打开副驾车门,问:“他在哪?” “在忙。” 褚颜只能上车。 车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外,阿辰下车,褚颜继续跟着下车。 进了餐厅大门,迎面是高贵典雅的大厅以及礼仪人员,见阿辰右转进了用餐区,褚颜突然停下来,转身去前台借了个电话。 听筒提示音一声声响起,直到自动挂断。 褚颜放下电话又重新打过去,就在她以为没人接的时候,对方突然接通了。 “冯腾?” “颜颜?” 对方的声音明显虚弱,但的确是冯腾不错,“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四院” “好。” 挂了电话,褚颜刚要离开就见会餐区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高大挺拔,向来冷峻的脸上难得带着笑,正在跟身边人交谈。 如果单论外表,他的确是天之骄子,但褚颜现在连他的外表都觉得厌恶。 男人的目光突然扫过来,凌厉的眼神吓得褚颜一怔,却强撑着与对方对视。 高承仍在跟身边人谈笑,目光却看着褚颜,最后淡淡地收回目光。 见一行人走出了餐厅,褚颜下意识跟了过去,走到门廊又停下。既然冯腾已经平安,她就没必要再见高承。于是打算等对方走了再离开,不料对方突然转身看过来。 褚颜这时候正站在门廊里面一大株绿植旁边,靠近窗户位置还有窗纱能起到些掩饰作用,在外面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可她没料到高承会回头,且看准了她在那。 褚颜刚要往里面走,外面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出来。” 院子里,高承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了支烟,优雅随意,褚颜只看到了‘衣冠禽兽’四个字。 “没事我要走了。” “站住。” 只两个字,褚颜却不敢不听,就像昨晚她没敢报警一样,她早就明白高承比那群人更猖狂,不然之前不可能救下她,她连那群人都对付不了,又怎么斗得过高承?加之她认定冯腾被针对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会赴约。 “知道昨天在哪看到你的小情人吗?”高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是指冯腾吧? 虽然厌恶,褚颜却懒得反驳。 “就在那座烂尾楼。” 又问“知道他为什么不报警吗?” “……” “因为那群人上了你之后,他才方便上你。” 又是这种话,又是从高承嘴里说出来,褚颜止不住地恶心,她当然不信对方的话,开口却问:“为什么告诉我?” “好玩。”一字一顿,满是嘲讽。 褚颜紧紧盯着他,面无表情。 “不信?”没得到预期效果,高承不太满意,“蠢成你这样的,真是少见。” 这一刻,褚颜本该很愤怒,却突然想到高承不会无聊到讲这种话挑拨离间,而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在事后让她发现自己为救一个来想侵犯自己的人而主动被另一个人侵犯,继而看她露出崩溃的可怜样,的确符合高承的变态乐趣。 灵光一闪,褚颜突然想起曾经在车行的一幕。 “想到了?”高承捕捉到她的表情。 果然蠢,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褚颜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你用冯腾骗我过去就是为了这点‘好玩’吗? 没想到高承脸色却冷下来,“你也配?” 褚颜反应过来,是那个电话惹的祸。 但高承带走冯腾的确是因为碍眼,对方干了那么下三滥的事之后竟然敢拦他的车质问,实在找死。 而褚颜如果没有恰巧打那个电话,没有在被高承救下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对方根本没打算找她,至少当时不会。 褚颜一路跑向公交站,正巧看到去往四院的公交车驶来,她犹豫了,直到公交车驶离,她还站在原地出神。 狂风吹动云朵变幻,仿佛科幻片里即将穿梭时空的前兆。 许久,褚颜回过神,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南郊派出所。” 她信不过高承,但无论是不是与冯腾有关,她都要装作不知。 第10章狂妄 夜晚。 褚颜藏在街角一家商店外,始终注意着对面烧烤店的情形,本以为等不到那群人,这样的话她又得找地方凑合过夜。 或许是老天可怜她,九点多钟那群人来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一辆警车停在了烧烤店外的辅道上,车里走下两位熟悉的民警,褚颜赶紧跑过去。 本街道并不止一辆巡防车,但褚颜只与他们熟悉,所以中午特意去所里说明情况,希望对方能来,既然是为方便处理案件,所里不会拒绝。 烧烤店的顾客在看到警车时并没在意,直到警察冲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于是光膀子的赶紧穿衣服,大声猜拳地也没了声音。 走到临街28号桌旁,小李警官看向褚颜,问:“有吗?” 褚颜摇摇头。 “警察叔叔,怎么了这是?”一个男人笑着站起来,褚颜还记得他叫大胡。 “严肃点。”小李警官厉喝,对方年龄跟他差不多,喊什么‘叔叔’,一看就是地痞无赖。 刘警官也走过来,说:“你们里面有个刀疤脸,有点事需要问他,叫他过来。” 大胡看一眼褚颜,又看向刘警官,“警察叔叔,我们可是良民啊,你说的刀疤脸我也不熟啊,他犯了什么事?” “有人告他勒索,如果不想明天被起诉,就让他过来。”小李警官说。 “这……我是真不熟啊。” “你们熟不熟,我还能不知道?”小李警官怒了。 还敢当面忽悠他? 刘警官也少见地动了怒,“除非你知道他干的所有事,否则你自以为是的包庇就是害了他,不怕他回头找你算账?还是你觉得如果他真的犯了事能躲过去?” 原本刘警官不好硬管这事,可褚颜下午到所里说了昨天被拉到烂尾楼的事,太恶劣太猖狂了,他本还想着这事没监控没证人不好处理,可小姑娘或许实在怕了,说自己不想追究,只想拿回自己的证件尽快离开这里。 刘警官见惯了各类案件,这次还是没忍住心疼褚颜,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帮她解决这事,哪怕钓鱼执法。 刘警官继续说:“你马上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拿了人家小姑娘的东西,如果的确是经济纠纷,我们不管,但如果不是……” 刘警官节奏性停顿两秒,继续说:“要么属于盗窃,要么属于勒索,跑不了这俩。盗窃罪的量刑,他大概很清楚,至于勒索,你让他猜猜能蹲几年。” 见警察真生气了,原本笑嘻嘻的大胡恢复了点正经,“那我……试着联系联系?”说完走去路边。 就在大胡打完电话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呼啸着驶来,接着刀疤脸带着两名小弟下车。 “刘警官!” 刀疤脸笑着走过来,“我正在附近转悠呢,听人说您特意来找我,真是辛苦啊!”说完冷笑着瞥一眼褚颜。 虽说警察在场,褚颜还是紧张,她知道这群人有多狂妄,也知道那晚的地下会所不正常,但她不敢举报,她只想离开。 “别套近乎。”刘警官一脸威严正气,“你,我认识,这小姑娘我也熟,听说你们之前有经济纠纷,你扣了她的东西,这做法虽然不对,也算情有可原,所以人家小姑娘一直没说什么,但现在她说欠的钱已经还清了,可你还是不还人家东西,这是想怎么着?” “没有的事。”刀疤脸矢口否认。 “可人家说你拿了张伪造的欠条,这就是勒索。”刘警官严肃了几分。 “怎么可能,我们白纸黑字地写着,你可不能诬赖人。”刀疤脸看向褚颜,“欠钱不还,还报警倒打一耙,你可真有种。” “你吓唬谁呢?”小李警官立刻挡在褚颜身前。 刀疤脸重哼一声。 刘警官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力度带着警告,“我信这小姑娘,如果没有还钱,她不会说这些,更不会突然要起诉。”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说:“东西我是拿了,因为她欠钱不还还想跑,这不归你们管。” “是吗?” 刘警官冷笑一声,直接扣着刀疤脸的肩膀将人拉去了一边。 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褚颜也担心地望过去,小李警官安慰她:“别担心。” 褚颜点点头。 两人很快回来,刘警官走到褚颜面前说:“明天下午还在这儿,他把东西还给你。” 褚颜点点头,只见刀疤脸狠狠地瞪她一眼,带人离开。 一场风波很快结束,褚颜跟着警车离开。 车上,褚颜忍不住问:”他为什么突然答应了?他承认改了欠条吗?” 副驾驶的刘警官沉默了一下,说:“这种事你心里大概有数就行,毕竟他能辩出一堆理由,但只要不构成犯罪事实,也为了你的安全,我们都以调解为主,这也是执法目的。” 褚颜当然明白,确保弱者安全才是第一要义,只是她从未站在现实角度看过问题,更没想到现实会对那群人纵容到这种地步,而刘警官却很清楚那群人的路数,更可笑在于事实也同样——如果对方能把东西还了,她的确没心力揪着对方不放。 警车一路开到市局招待所停下来,刘警官说:“这里是市局招待所,待会让小李带你办入住,放心,明天我们陪你过去。” “谢谢你们。” “为人民服务。” —————— 夜晚,四院病房。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进。”冯腾仍看着窗外,一片漆黑。 门打开,刀疤脸走进来,“腾哥。” 见冯腾没反应,刀疤脸继续说:“她报警说我们盗窃,要么就告我们勒索,我让她随便告,但警察要我们先把东西还了。” 顿了顿,继续说:“手下兄弟犯过事,他们对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一旦真的起诉,查出来欠条作假,那可真成勒索了。”而且刘警官似乎看准了他在作假,万一对方真想搞他,可够他喝一壶了。 “他在吓你。”冯腾语气平静,眼睛仍看着窗外。 “我知道,他也是诈我,但最多就这样,只要没出事,我说我在闹着玩,他就没辙,那女的太弱,也没招。” 这话虽然得意,但也限于此,万一褚颜真的告他勒索,加上刘警官又一脸拿定他的样子,事后倒霉的只有他一个。 “她从来都不弱。”冯腾喃喃。 他当然知道留不下褚颜,所以才打算用极端的办法,只是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样。 “所以我只能答应警察,明天把东西还了。”刀疤说得底气不足。 冯腾突然回头,脸色冰冷。 刀疤脸顿时吓得心里一颤,虽然他比冯腾年龄大,但冯腾位分比他高。 “腾哥,我也是不得已啊。不过、还好咱们还有时间……” “哪来的时间?”冯腾怒喊。 冯腾只恨自己为什么等到了现在,为什么不早点强要了褚颜。可是,他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没出事之前他舍不得动褚颜,褚颜跟其他女孩不一样,他一直是打算娶她的。 “滚!” “您、好好休息。”刀疤脸落荒而逃。 看着关闭的房门,冯腾目露猩红。 他不是不明白刀疤脸在自保,不然早就给自己打电话了,可实力同样不允许他太猖狂,陈发早就不满他一直借手下兄弟演戏了,他所做的最狂妄的也就是当初意外救下褚颜之后又迅速以另一种方式把她扣下。 —————————— 五月底一天,在法拍房如火如荼地交易时,线上突然公布‘御园’的拍卖消息,而拍卖时间就在两天后,接着更多拍卖房产被挂上,众多竞拍人及代理人热闹入场,只有角落里一个男人在收到消息后悄然离开。 明坤建筑公司,顶楼休闲区。 露台上,高承一身浅色休闲装在阳光下栩栩生辉,英俊坚毅的脸上挂了个墨镜,他双手执杆,利落挥过,高尔夫球极速沿着抛物线坠向远处的湖面。 后方的阿辰背手跨立,手机突然震动,他按下接听走去了角落,很快挂了电话回来。 高承转身走过来,将球杆递给侍应生,一手摘了墨镜。 阿辰说:“消息出来了,后天拍。看来范建鸿背后人还是得力。”不然不会在拍卖前两天才挂出消息。 高承并不意外,走去桌边倒了杯酒,“不管他们跟范建鸿有没有闹翻,有利益还是平安占着好,论狠,这些人是范建鸿带出来的,自然会帮他。” 仰头喝下一杯酒,高承问:“老魏呢?” “单是知道要抢范建鸿的地就兴奋地要命。” 加上自己人在业内散下的消息,南郊在明面里是未来的风水宝地,依魏广志的道行根本弄不明白。 第三天,御园的拍卖会一如它低调的出厂风格——无人注意,也就意味着无人竞拍,以至最后流拍。 一周后,御园二拍,同样由于无人出价而流拍。 又过几天,由于怕拍卖再次无疾而终,拍卖机构决定以500万为底价进行竞拍,价高者得。 于是,第一位竞拍者出现了,紧接着更多竞拍者出现了,竞价声此起彼伏,直到后来只剩下两家,竞拍价达两千万。 于是,原重威公司手下的刘虎,看着充满敌意的对方,赶紧给上头打电话。 而陈发见状,也象征性地给魏广志去了电话。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种拍卖是原家准备换壳重来,一般没人敢惹,因为极大概率收不回,而且会被狠狠报复,但总不免有不长眼的想捡漏,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有实力,而原家恰好没资金,亦或说有资金也不会这么坑自己。 最后,陈发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拿下御园。不久后,魏广志按约定以市场价转卖后所获利润的一半悄悄分批付给阿辰指定的几个账户。 第11章复盘 刑阳市。 夏至过后,一天热过一天。 中午,一个女孩戴着口罩的女孩从街边早餐店走出来,她身材高挑纤细,乌发扎了个低低的马尾挽起来,露出修长光洁的脖颈,隔着口罩也能看出长相极好。 头顶太阳正烈,女孩沿着人行道的树荫往前走,穿过十字路口,走到主干道的公交站牌去等公交。 坐上公交车,女孩大概二十站路后下车,又步行了一会之后进入一个老旧小区。 进入楼栋,女孩上到三楼,打开房门,是一个老旧的两居室,老旧到即便打扫得再干净也显得脏污混乱。 关上门,女孩路过主卧的时候,听到里面中传来男女的喘息声和不正常的叫喊,她脚步稍顿,看一眼主卧的门,最终选择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 窗外天色很亮,温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透明窗纱卷动飞扬,在墙壁洒下斑驳光影。女孩走去窗边的床沿坐下,摘下口罩,漏出一张漂亮白皙的脸。 褚颜叹了口气,疲惫躺下,刚闭上眼,隔壁又传来女人几声大叫。她无奈睁开眼,望着房顶发呆。 直到隔壁终于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儿,男女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谁知道她是干嘛的,大早上出去,中午回来一会又出去,大半夜才回来。”女人的声音飘近又飘远,“能有多正经?” “长什么样?”男人问。 “怎么的,你想见?” “哪跟哪啊,这不是担心你,你说她整天带着口罩,又这么神出鬼没的,万一真整点什么事,监控都找不到她。” “吓鬼呢你!”女人大声说,“我跟她基本碰不上,倒不至于没见过。”顿了顿,“不过她那脸一看就不老实,早出晚归的,除了夜店卖的,还能干什么?” “这种人啊。”男人咋舌。 “还想见吗?” “啊?” “啊你个祖宗板板!”女人大骂,“别说他妈的肉体出轨,但凡让我知道你敢脑子泛黄,鸡把给你剁了!” “我操!老子都快被你榨干了,找谁去!” “你放屁!”徒然一声尖叫,女人的声音带了异常,“别、她还回来呢——” 听着客厅里越来越放肆的声音,褚颜眉头紧皱,入住的时候规定了不能带男人回来,对方却明知故犯,直到她上门告知,对方也收敛了一段时间,可还是再犯,不过好在对方基本挑在她不在家的时间,她也懒得再管,没想到现在对方竟然在客厅乱来。 “叮铃铃——” 一阵经典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顿时衬得周围安静无比。 褚颜看了眼手机屏幕,平时都是调震动,只是在早餐店工作时比较吵,她怕接不到电话才调成了铃声。 而这时的客厅里,两人看着侧卧传出的声音,裤子都来不及提,赶紧跑回了房间。 察觉客厅安静下来,褚颜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颜颜。”冯腾的声音传来。 “嗯。” “你出国了吗?”冯腾问。 “还没。” “你在哪?我、能不能去看看你?我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褚颜答得果断,“钱我会尽快还给你,只是暂时……” “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冯腾打断她。 “我知道……” “颜颜,你、不要怕他,我也不怕牵连,我……他到底对你……” 褚颜握手机的手徒然收紧,“我还忙,先挂了。”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 扔下手机,褚颜望着窗外发呆。她最后的反应除了真实厌恶,还有一部分刻意——她想让冯腾因愧疚而不再纠缠,虽然她怀疑冯腾到底有没有“愧疚”这东西。 其实她一直没有证据确认这些事是冯腾设计的,可她后来遇到了阿光,那个经常挑她刺的黄毛阿光,对方只有一句话:“小心冯腾。” 褚颜明白了,也不需要再求证,但她早就没力气去恨,冯腾的阴险,以及高承的狂妄,她都恨不起,她无意控诉,只想安全离开,所以在小李警官带她从刀疤脸手里取回东西后,她直接去了车站,然后来了刑阳。 大学邀请函还没到,入学也还有一段时间,她需要赚路费,需要不被打扰,给冯腾的理由则是怕牵连对方,无可挑剔的理由。 只是偶尔会想起,如果高承没有告诉她那些话,她那天去医院看望冯腾会不会就又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冯腾的漏洞,毕竟对方几次都为了她被打得头破血流。 当初褚颜父母车祸身亡,各路债主找上门来,家里所有东西都被拍卖还债,可还是不够,原本公司的事不该牵涉到她,但那些人怎么可能这么讲道理。 而直到她名下的车房也被半逼半骗着全部卖出,还是没能够还债。那些人似乎知道她身上榨不出油水了,一时松懈,让她跑了。 那时候她正读高三,高考在即。 褚颜就读的高中并非本市最好的,只因特设俄语专业,所以她才选择了那里。以她的成绩原本可以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加上家里出事太巧,根本忘记帮她留后路,也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她的成绩下滑,失去了交换生资格,也没有其他大学录取。 原以为事情再坏不过如此,却没想到那些人会再次找上门,确切地说是对方就在等她。 家中出事,考试失利,那天褚颜心情差极了,跑去父母墓前坐了一天,刚出墓园就被一群人带走,来到了一家夜场,说是让她赚快钱还账。 也是在那里,她遇到了冯腾。 其实褚颜并没有认出对方,因为他们本来就不熟,但冯腾认出了她,更是为了救她被打得浑身是血,再后来冯腾打电话求救,叫来了陈发和一帮小弟。 陈发先礼后兵,甚至说出公司不该牵连她一个小姑娘之类的话,义正言辞,以理服人。 最后,辩论由两方械斗结束,陈发胜。 最后那场打斗致伤的医疗费却落在了褚颜身上,原本的讹诈成了真正欠款,打算自费留学的事也泡了汤。 褚颜在烧烤店待了一年零八个月,期间除了阿光和李雯倩偶尔挑刺之外,并没什么异常。甚至直到高承说出那些话,她还是下意识不信,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非要说有的话,就是她曾在车行看到的一幕,当时刀疤脸和冯腾在车棚下站着,冯腾斜倚车身,无聊地抽着烟,刀疤则一脸陪侍的样子,很明显刀疤脸怕冯腾,但这次的刀疤却像换了个人,篡改欠条、殴打冯腾。当然,这些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 至于为什么偏偏在她向冯腾借钱打算离开的时候才出事?为什么李雯倩的跟踪那么巧?这些也全是事后的强行复盘,褚颜实在想不到。 —————— 夜晚,大排档生意火爆,天越热越卖座。 褚颜从事着和在临远一样的工作,一是因为这种工作好找,二是她只能做短期,以学生打暑假工的身份会比较好谈,虽然工资低些,但不怕最后纠纷,而且老板看学生打工也比较照顾。再加上早餐店的工作,还是比一份工作要赚得多些。 日子一天天地过,重复且平静,虽然很累,褚颜却觉得很踏实,离了阴谋算计,现在竟然是她几年来最轻松的时候。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时还会被惊醒,公司解体、父母去世,家产被拍卖,以及、那个男人。 *** 梦里—— 黄昏时分的放学铃声简直是天籁之音,节奏刚刚响起,一道身影迅速奔出教室后门,往校门口跑去,宽松舒适的校服,高高的马尾,女孩脸上挂着敛不住的笑,明媚又娇俏。 一路跑到学校大门,女孩终于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材高大,略微偏瘦却挺拔有神,板正的黑色西装更将他衬得高贵优雅,此时男人双臂抱胸,斜倚车身,眼神望着天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复了砰砰作响的心跳,女孩朝男人走了过去,还没等她走近,男人突然转头看过来,眼神犀利漠然。 女孩吓得一顿,继续走过去,“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司机今天请假了,她本来打算自己坐车回去,可听到爸爸说要让自己的秘书来接她时,她虽然脸上平静,心里早就高兴地托马斯旋转了几百圈,今天一整天上课都精神亢奋。 “没什么。”男人声音低沉淡漠,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女孩犹豫了一下,乖乖上了后座,虽然她很想坐在男人旁边的副驾驶。 ‘嘭’地一声,车门关闭。 女孩转头,目光追随着车外男人的身影,直到驾驶室车门打开,高大的身影坐进来,她垂下了头。 车子迟迟没启动,女孩抬头,见男人正在打字发消息,又接了个电话,好一会才结束。 察觉背后的目光,男人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女孩,女孩小心地问:“我耽误你工作了吗?” “没有。” 女孩点点头,平时话题信手拈来,可面对这个男人,她每每都紧张地说不出话。 第12章躲不掉 车子上路,更显车内安静。 就在女孩不停地看着男人的半边身影第N次之后,终于等来了对方的询问。 “学习怎么样?” 女孩惊喜抬头,“还好,就是之前的外教老师生病了,最近换了一个不太适应,不过很快就能适应了。” “嗯。” 女孩想了想,问:“爸爸那边没有工作吗?” “应酬。” “那你待会要去接他吗?” “嗯。” “估计又会喝很多酒。”女孩不满嘀咕了一句,又说:“那你、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嗯。” 男人的回答向来简短,态度疏离,但女孩对于今天这种距离的相处还是高兴地要命。 情景突然转换—— 车祸现场惨不忍睹,血泊中的几人血肉模糊。 女孩跑过去,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一道身影挡了刺眼的日光,她抬起头,看到一张极好看的脸,只是阳光却化不开他眼底的冷漠。 “为什么你没有事?到底是不是你?”她质问。 男人面色冷酷,“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男人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算什么东西?” 女孩瞬间呼吸困难,艰难开口:“看在、我们过去认识的份上,求你、放过我——”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身体被撕裂的痛。 “你不是喜欢我?难道不该很高兴?” “不、不要——高承——” 猛地睁开眼,天花板苍白昏昧,褚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还在因恐惧而发抖。而且高承怎并不知道她喜欢他,那太恐怖了。 —————— 依旧是连轴转的工作,有时候早餐店的生意太好会拖到十二点,但没有加班费,只会多一顿午餐而已,褚颜也懒得计较。 在临远的时候,她也想过多打一份工,可房东奶奶说想要她帮忙做早午餐,可以免她的房租和水电费,这样她的饭钱也省了,所以褚颜那时候白天很清闲,大多时间都在看书,她觉得到时候不用读预科就可以入学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大排档已经坐了一半,褚颜来来回回忙着下单。 九点钟的时候,大排档最里面靠墙的几个特色包厢也坐满了人,听说里面都是跟老板认识的朋友,或是朋友的朋友,规格会高一些,不归褚颜她们这些暑假工负责。 十点钟,客人稳下来了一阵,褚颜去了卫生间,在洗手池洗手的时候,察觉后面进来一个人,她原本没在意,可不经意抬头的时候却看到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进了男卫生间。 出了卫生间,褚颜还在回想刚才的男人,虽然对方苍老了很多,但的确是范建鸿没错,他怎么会在这? 犹豫了一会,褚颜果断转身回去,还没等她走近卫生间,就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已经确认是范建鸿后,褚颜这次轻易看准了对方,正当她想跟上去的时候,发现范建鸿身后是跟了两个人,看架势像保镖。 褚颜一时没敢跟太近,但很快她也不用跟了,因为那几个人进了包厢。 接下来,褚颜虽然一直忙着,心却始终在包厢那边,她时不时看一眼包厢,确认范建鸿还在里面。 又过一会,包厢里面的人出来了,一群人朝着另一个院门走过去。 见范建鸿要离开,褚颜脑子有点乱,她该不该直接跟上去?可如果不跟的话,下次还会有机会吗? 褚颜果断找一个比较熟的同是打暑假工的女孩,“小丁,我有很急的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帮我跟经理说一下。”说完把工作服脱下来塞给了对方。 褚颜追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范建鸿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她赶紧坐上一辆路边等客的出租车里,急说:“师傅,能帮我跟着前面那辆车吗?”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得加钱。” “好。” 追踪很快结束,商务车停在了一家夜场门口,褚颜付了车费赶紧下车追过去。 这时褚颜距离夜场大门还有一点距离,等她追进去的时候,范建鸿已经进了电梯。 “等等——” 褚颜风一样地跑过去,电梯门已经关闭,她果断跑去旋转楼梯去追。 二楼电梯口,范建鸿率先踏出电梯,后面两个小弟跟了出来。 而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与电梯口隔空相对的走廊里的立柱旁边,一道目光正盯着他们。 阿辰一手架着望远镜,一手拨通电话。 “承哥,人现在在桑园这边的夜店。” 平时范建鸿一来就进包厢,难得这次有闲心站在了围栏边,脸色深沉,俯视一楼的群魔乱舞。 他不是没想过重新收回御园可能失败,可直到事情发生,他还是感到了心惊肉跳,听说有人在临远看到了高承,而抢下御园的却是魏广志,那个当初在临远那个被他打压地抬不起头的魏广志。不知怎么,范建鸿总觉得这两个人有关系,或许这一切就是高承做的。 但是谁做的又有什么区别,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叱咤临远的范建鸿了,刑阳的小产业虽然不值一提,好歹能活,如果高承真想逼死他,他就来个鱼死网破。 然而,范建鸿本是为了安全才匆匆离开临远的重威公司来到刑阳,却不知高承在国内的主要落脚点就是这里。 “谁?”一声厉喝。 范建鸿惊弓之鸟似的猛然回头,就见小弟挡在了自己身后,一个女孩朝他们走了过来。 “范伯伯?”褚颜看着对方。 范建鸿眯了眯眼,觉得对方有点面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褚颜再次开口:“褚昌河是我父亲。” “是你。”范建鸿认出来了。 “是。您怎么在这儿?” 这时候,对面的阿辰在看到褚颜的时候,有点诧异,直到两人共同进了包厢,他再次拨通电话。 “承哥,范建鸿和褚颜在一起。” —————— 接下来两天,褚颜都没再遇到范建鸿,可那天的情形始终萦绕脑海。 其实她和范建鸿并没谈什么,甚至当她提及当年公司的事,范建鸿也只是说商战黑暗、人心叵测,再后来对方有事离开,她一无所获。 她看得出范建鸿有所保留,而她本来也不太信对方,所以并没追问,只是后来越想越好奇,如果没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她总想问出点究竟,哪怕没意义。 然而时隔两天后,褚颜虽然没遇到范建鸿,却遇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 大排档上大家都在忙,褚颜没躲开,只能朝着27号桌走过去。 男人穿着银白色薄针织,深色长裤,极简单却极有型,高贵优雅地样子甚至把大排档的档次都拉高了,已经吸引了周围很多女人的注意。 褚颜觉得高承不是来吃饭的,这里远离市中心,也不出名,不可能这么巧。 难道是特意来找她?想到这个可能,褚颜浑身一紧。 “请问需要吃点什么?”褚颜镇定发问。 “有什么?” “桌上有菜单。” 高承扫一眼桌上的菜单,油渍厚重。 “打开。”他命令。 “……” 褚颜忍了,为他打开菜单,一页一页翻着,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对方也没点出一道菜。 果然不是来吃饭的。 “招牌菜,全上一遍。” 褚颜低头看过去,恰好与男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一向深邃,将所有情绪隐藏,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狩猎者,沉稳犀利,令人胆寒。 褚颜别开眼,“好,请稍等。” 哪怕对方的行为再奇葩,她也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等等。” 褚颜停步,转身,“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你来上菜。” “我不负责这个。” “你可以负责。”高承将一沓现金扔桌上,仰头瞧着她,“你不来,菜就上不了桌。考虑清楚,是赚这个钱,还是搞点热闹看。” “……” 变态。 最终是褚颜不敢看热闹,直接告诉经理说27号桌的客人见她长得像一个老朋友,所以付了很多钱要她服务。经理当然没意见,甚至八卦地说刚才好多人想要27号桌的联系方式又不敢过去,问褚颜待会能不能帮忙问下方不方便。褚颜简直想翻白眼,赶紧逃了。 店里的招牌菜不少,然而直到褚颜将菜摆满了桌子,对方却一口没动。 “还有几道菜,桌上放不下了,您看是打包,还是……” “不用。”高承抬头看她,“拿瓶水。” “什么水?” “白水。” 高承再次打量着褚颜离开的背影,高挑纤细,气质优雅,里面也是该瘦的瘦,该有肉的有肉,突然想起她以前好像是个药罐子,怎么身材发育这么好。 褚颜拿了瓶本店最贵的山泉水放在了27号桌,说:“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说完就想走。 “站住。” 褚颜停了下来。 “你很不耐烦?” “没有。” “最好没有。” 褚颜眼看着对方慢悠悠地打开瓶盖喝起了水,打算等他喝完再说离开,却见对方喝完水直接站了起来,目光盯着她,大有上来的趋势,吓得她后退一步。 高大的身躯还是一步来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了句:“后天见。” 褚颜盯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低头看着满桌子一口没动的菜,以及那一沓厚得不知多少张的现金。 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13章埋雷 高承刚走出大排档,恰好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外,他拉开车门上车,车子快速启动离开。 “您来到十分钟的时候,老板就打电话喊人了,不过那人没进来,只在外面确认了一下。”阿辰说。 后座上,高承面色平淡,“动作不慢。” 他这么大架势来吃饭,范建鸿不反应快点都对不起他。 —————— 第二天,褚颜还在早餐店上班的时候,接到个意外的电话,来自范建鸿。对方说有事要告诉她,要她去那晚的夜场。 其实当时褚颜留下电话是出于冲动,经过那晚与范建鸿的简短对话后,她没打算对方会主动打过来,所以她一直期望着能在大排档再遇到对方。 下午两点钟,夜场没营业,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褚颜一进去就招来数道探究的目光,接着被服务生领到二楼。 还是那天的包厢,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的范建鸿。 “范伯伯。” “坐。”范建鸿示意一边的沙发。 褚颜坐下来。 范建鸿似乎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上次想问什么。” 褚颜有点诧异对方的直接,又听对方继续说:“不过我当时没打算告诉你,加上当时有事离开,所以就不了了之。但我跟你父亲是多年兄弟,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毕竟你长大了,虽然报不了仇,但不明不白地迟早要出事。” 对方的铺垫太过严肃,褚颜不免有点紧张。 “那天你看到我似乎很意外。”范建鸿看着她,“可我看到你更意外,我一直以为你和昌河他们俩死在车祸里了。” 褚颜的心猛地一跳,她听出来了,那场车祸果然是被设计的。 范建鸿继续问:“你是不是在好奇我当初为什么消失?” 褚颜点点头。 “其实我消失、公司的倒闭,以及你父母的意外,都是因为一个人,就是你父亲的秘书,叫高承,你应该见过。” 褚颜仍不可置信,真的是他? “为什么?” 范建鸿后仰靠背,脸上透出疲惫,“你大概不知道,我和你父亲的公司是上下游公司,背后同一个股东,这就意味着我们荣辱与共,当然这种运作本来就是为了方便自己,你不懂生意场这些。总之我们一路发展地不错,在临远算数得上号的。” 褚颜想,何止数得上号,她那时候甚至听说范建鸿是临远的地下老大。 “可天外有天,直到我们拿下一个大标,得罪了竞争公司。” “竞标不是评实力吗?”褚颜疑惑。 “这世上什么时候缺了暗箱操作?”范建鸿笑她的天真,解释说:“那家公司欠了很多账,就等着这个大工程的前期款到账还债,前前后后花钱找了很多人,可我们在业内口碑很好,最终险胜,就差一分,项目被我们拿了,后来对方质疑、废标都没成,最后他们资金链断了,公司破产了。” “破产?”褚颜没想到这么严重。 “谁也没想到这样,但商场就这样,我理解他们的心情,但绝不接受报复。可对方却把账算到我们身上。” 说到这,范建鸿有些激动,“就是那姓高的,打入你父亲公司,把财务搞出问题,他再借投资的名义出手,将资金全部转移。” 这些话褚颜就听不懂了,她只知道父亲的确很看重高承,还经常把他带家里来。 “你猜你父亲为什么这么信他?因为公司最初出事的时候,姓高的带来的投资人甚至是真的,救命稻草一样,就连我也看不出破绽。” “后来他把公司套成空壳,客户全都撬走,另外成立了公司,这还不算,我们这些主事的,他也没打算放过,如果当时参与竞标的是我的公司,第一个出事的就是我。” 范建鸿说这些,褚颜完全不知道,她只记得后来父亲一直在找范建鸿。至于高承,原来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当时出事被打得猝不及防,我一路都在被人追,最后在矿区躲了几年才逃过。” 往事太狼狈,范建鸿点了支烟,“我和你父亲多少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再次听到当初的事,褚颜眼眶发热,她不管公司倾注了多少心血,既然是钱的事就用钱解决好了,为什么还要把人害死。 “后来我一直想报仇,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查了很久才查到,姓高的在泰国发家,已经去了好几代,在当地势力很大,别说我想拉他抵命,怕是人还没见到,自己就先交代了。” 褚颜一怔。 范建鸿捕捉到她的表情,目光带了探究,说:“当时其他几个股东也都出事了,我还挺好奇你为什么没事?” 褚颜慌乱地摇了摇头,“可能、我当时在学校。” 其实是她刚好在学校,那时家里人顾不上她,还给她办理了住校,现在看来是为了保护她。 “按他的性子,如果见了你大概率不会放过你。至于我,当初他找了我那么久,一直想弄死我,现在我出来了,说不定他会来刑阳。” 褚颜吓得浑身一抖,高承的确没放过她,也已经来刑阳了,是找她还是找范建鸿?可无论找谁,高承昨晚轻易找上她,难道一直在跟踪她? “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注意点,至于报仇,你能不被他报复就很好了。” 听到这话,褚颜又憋屈又愤怒。 最后,范建鸿有事要走,让褚颜注意点,如果在刑阳遇到事也可以来找他。 褚颜本来脑子就乱,这时候听到父亲好朋友的关心更是委屈极了。临走前,她终于忍不住说,“范伯伯,高承现在就在刑阳。” “什么?” 就在褚颜离开后,包厢里面走出两个小弟。 其中一个问:“鸿哥,她能行吗?” 范建鸿原本一脸慈祥,此刻化成了狠厉,“女人,有时候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管褚颜当初为什么成了漏网之鱼,既然姓高的现在找上她,肯定没安好心,褚颜最后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想,反正总要走,褚颜这颗雷不用白不用。 “那咱们后天……” 范建鸿眯了眯一双精明老眼,“留点人,咱们明天就走。” 褚颜当天晚上没睡好,梦里出现的都是高承的脸,第二天也处于恍惚的状态,分明知晓了真相却没办法报仇,甚至还要时刻提防对方突然发难。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把我搞这么惨,难道我还要什么都不做,再等他来搞一次吗?”范建鸿怒说。 其实这也是褚颜怕的,在临远见面那天,她就知道高承恨自己,现在看来对方果然没打算放过她。 —————— 夜晚,大排档一片灯火喧嚣,时间越晚,褚颜越担心,高承说今天会来,到底来干什么? 褚颜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瓶药水,心里紧张地发抖。 可当天晚上,高承并没有来。 临远的事并没有结束,拿下御园只是开始,毕竟大把收益,重威公司不可能善罢甘休,各种明里暗里的报复,而魏广志虽然大概知道范建鸿的底,却比不过重威的势力,加上临远不是他的主场,所以一直求高承过去。 虽然高承不在刑阳,但有其他人在,且一直盯着范建鸿。就在范建鸿准备逃跑的时候,数十辆车围在了他家门外,一场激烈的打斗后,范建鸿跑了。 人群后方的黑色豪车里,阿辰看着逃跑的范建鸿,打了个电话,“搞定。” —————— 第二天。 冷静了一整天的褚颜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紧张了,可没想到高承来了。 推迟了一天,对方还是来了。 “什么表情,想我了?”嘲讽完,错身走过褚颜往里面走。 褚颜从震惊中回过神,恶心得要命。 “过来。” 对方就那样大喇喇坐着,慵懒又放肆,冲她摆了摆手。 褚颜深吸口气,走过去,“请问需要吃点什么?” “随便。” 料到了对方的态度,褚颜说:“上次的菜还没上完,接着上可以吗?” 高承盯着她,挑了挑眉,“可以。” 一趟又一趟的上菜,距离太远,陶制餐盘重得褚颜几乎端不动,对方果然还是一口没动。 最后,褚颜主动拿了瓶新来的比上次更贵的山泉水和一瓶醒好的红酒走过来。 “经理说您上次给的太多了,这是送您的水和酒。” 高承双臂抱胸,垂眸睨了眼桌上的酒水,又看向褚颜,“倒上。” 褚颜为他倒了一杯水,一杯酒。 高承忽地笑了,褚颜不明所以,只是觉得对方的笑有点阴森,然后就见对方冲一个方向摆了摆了摆手,褚颜回头看过去,是新来的一个男服务生。 对方跑过来,满脸地微笑问:“请问有什么需要?” “这酒好喝吗?” 对于高承再次的莫名其妙,褚颜厌恶地皱眉。 男服务生显然也是一愣,“我没喝过。” “那就尝尝。” 说完,高承突然起身,一手扣上男服务生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另一手拿来桌上的酒,直接给对方灌了下去。 谁都没想到他突然的举动,而且他的动作太迅速又太强硬,等男服务生反应过来的时候,酒已经被迫咽了下去。 第14章毒药(h) 喂完酒,高承直接将人丢开,像是在丢弃什么惹人厌烦的垃圾。 男服务生直接跌倒在地上,两只手开始掐着喉咙痛苦呻吟,似乎想把酒吐出来,但根本没用。 很快,男服务生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瞳孔上翻。 褚颜吓得后退,猛然抬头,对上一双阴鸷的眼眸。她惊恐摇头,不是她做的。 大排档很快就乱了套,所有人都跑过来围观拍照,同时有人报了警,巡防车就在附近转悠,报警后不到五分钟就赶了过来。 褚颜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了,夏夜的晚风温热灼人,这一刻褚颜只感到了寒冷。 范建鸿是给过她一瓶药,说是麻醉,让她给高承用上,到时候对方会派人来把高承带走,然后让高承亲自说出以前的事,并让他在褚颜父母坟前下跪道歉。 当时褚颜莫名其妙就接下了,她当然想报仇,也想听高承讲真相。她揣着药瓶忐忑了一天,可那天晚上高承并没有如约过来,不过褚颜也不确定如果那天高承真的来了,她到底敢不敢下药。 第二天褚颜冷静了一天,虽然害怕高承再发难,但还是觉得这事太可怕,而且她不确定范建鸿说得是不是真的。只不过这天并没有褚颜太多纠结的机会,因为她到了大排档才发现药被她忘在家里了。 她根本没有下药。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褚颜紧张地汗都出来了,但她怕的不是警察,根本没做过的事,她不怕警察查不到真相,可她怕高承,对方最后的眼神似乎认定了是她。 如果她解释的话,高承会信吗?如果不信的话,她要怎么办?对方本来就恨她。 一路打车回到小区,褚颜下了车就快步往家走,又因为害怕直接跑起来。 黑暗的楼道里,脚步声急促轻巧,并未惊亮并不灵敏的声控灯。 钥匙始终插不进钥匙孔,褚颜急得满头大汗,终于把门打开。 “咚!”地一声,大门在身后关闭,褚颜跑回卧室,关门上锁,强撑的身体仿佛突然失去了力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脑海里不断重复刚才男服务生倒地的恐怖一幕,很明显那不是麻醉,为什么? 到底是谁? 窗户吹来微风,夹杂着空气中的陌生香水气,深沉清冷,有点熟悉。 褚颜似乎这才平静下来,抬头看过去,窗纱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可今天早上阴天,她离开的时候是关了窗户的。 还有,那个奇怪的黑影是? 脑中‘轰——’地一声,褚颜瞪大了眼睛,爬起身就去开门,可刚刚拉开门,就感到背后有人迅速逼近。 ‘砰!’地一声响,刚打开的房门被大力关闭,同时一只大手掐上了她的后颈,用力扭过她的身体甩到门上,再次掐上了她的前颈。 “跑哪去?”男人的声音冷酷而轻蔑。 “唔——”褚颜被掐得脚尖点地,几乎要窒息。 “我真是小看你了。” “不、是——” 颈间的力度越来越大,氧气也越来越少,颈动脉突然被大力猛然扼住,褚颜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头顶是明亮的圆形简易顶灯和白漆的房顶,仍是她的房间。 褚颜觉得喉咙疼得像是吞了炭,嘴里还勒了条毛巾,呼吸间都是刺痛。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手被绑着,脚也被绑着,艰难地支起头,才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全身赤裸,呈现个‘大’字形。 “呜呜——”褚颜发不出声音,挣扎起来,转头看过去,男人正站在窗边,背影高大健硕,阴森可怕。 听到声音,高承回头看过来。 不过一步距离,她的房间太小,他的步子又太大。 高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战栗的褚颜,“捏死你太简单,没意思。”说完,一手扯上窗帘,一手去解腰带。 “呜——”褚颜恐惧摇头,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直到对方浑身赤裸,踏上床,两腿跪在她腰侧,胯间的性器高高扬起,狰狞可怖。 “呜呜呜——”褚颜目露乞求地望着他。 高承轻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恩将仇报的东西,当时就该让那群男人上了你。” 说完,精壮的腰腹猛然一挺,直接挤进了女孩体内。 “啊——”毛巾挡得住讲话,却挡不住尖叫。 修长鹅颈猛然仰起一个弧度,褚颜疼得浑身哆嗦,下体疼得像是被撕裂,她不住地向上瑟缩躲避,却根本逃不过不过一公分。 高承俯下身子,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再次用力一顶,全部进入。 “唔——”褚颜死死咬住了毛巾,疼得几乎窒息,额头上不断往外冒冷汗。 没有前戏的进入,她的穴内太干燥,而他的尺寸又太大,虽然很不愉快,但男人还可以忍受,对褚颜来说却是极致的折磨。 他进得又深又重,性器不断带出血迹又送进她的身体,阴唇很快被磨得红肿,敏感点被强势刺激,还没等褚颜稍微适应,一股热流浇下,直接高潮了。 高承根本没做停顿,趁着她体内的滑腻更加凶猛地撞击,每进一次都特意在她花蕊的小核那狠狠地磨一会,磨得小核红肿欲滴。 痛苦又娇媚的叫声响彻小小的房间,传到隔壁,惊得隔壁房间的两人浑身一哆嗦。 疼痛伴着灭顶的刺激,褚颜根本受不住,很快又是一股热流浇出。 可高承就是故意折磨她,毫无规律的冲刺又快又重,专门刺激她的敏感点。 “啊——唔——” 褚颜忍不住尖叫,又死咬着毛巾,眼泪肆虐,下体也不断泄出热流,接着一股滚烫的浓精猛然射进了她的身体,突然的停止,褚颜双眸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精致的鹅蛋脸精致娇媚,正艰难地喘着气,白嫩饱满的乳房微微颤动,淫靡而圣洁。 高承脸上仍旧冷淡,眼中却染了情欲,解开绑住褚颜的绳索,将她身子翻过去,双手绑在背后,接着手臂捞起她的纤腰,从后面挺入。 这个体位更好深入,加上做了这么久,褚颜的体内足够润滑,高承进得顺畅很多,但依旧很紧致,极致舒爽的触感,他更加用力,频频撞入她的宫口。 没有意外的,褚颜很快再次高潮,浑身瘫软下去,很快又被男人捞起,来来回回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直到她头昏脑涨要昏死过去,一股热流再次强力射了进来,极致敏感的身子再次高潮。 终于,体内的东西离开了,褚颜瘫在了床上,双目失焦,面前的粉色窗帘像是遥远的天幕。 背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过了一会,房门被关闭,脚步声再次出现,越来越近。 接着,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果把你扔进那个玻璃箱,应该更卖座。” 褚颜瞬间清醒了大半,撑起身子的双臂不停地颤抖,她扒下口中的毛巾,开口时声音沙哑:“不是、不是我——” 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眼泪再次流下来,褚颜目露乞求地望着他,“真的不是我,我发誓,酒是那个新来的服务生给我的,说是经理让给的,我真的不知道——” 听到这儿,高承走去桌边,又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捏起褚颜的下颌,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注射剂一样的玻璃瓶,“嘴这么硬,是不是很想尝尝?” 褚颜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玻璃瓶,就是范建鸿给她那瓶,她放在抽屉里了。 褚颜想闭嘴,但被对方卡着根本不可能,她再次急哭了,“不是、你看到了,药放在抽屉里,我根本没带,不是我下的——” “怎么就这么蠢?” 高承脸上露出点可惜,单手弹开玻璃瓶塞,缓缓对上她的嘴,“所以你为什么会有这瓶药?” 褚颜反应过来,可药已经到了正上方,她奋力扭着身子挣扎,“是范建鸿给我的,我没有……我没打算用它!” “是么?” 对方显然不信,悬在上方的玻璃瓶只需倾倒一点,就能滴进她的嘴里。 褚颜背后的手还没解开绳索,惊恐大喊:“你这是杀人!会判死刑的!”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被她这话吓住了,手里的动作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高承放开她,“那就换个玩法。”起身就要往外走。 见对方要走,褚颜却更慌了,“不——” 终于解开手上的绳子,褚颜赶紧下床追过去,只是她低估了刚才的体力消耗,刚走两步,脚下一软,直接跌到了地上。 ‘咚!’地一声,高承回身,见褚颜已经揪住了他的裤脚,光裸的身子纤细娇嫩,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掐痕,就那样趴跪在他脚边。 “不是我下的药,而且范建鸿说这是麻醉,他说只是把你绑过去讲清楚当年的事,但我没信他,我没打算这么做。” “当初什么事?” “他说……他说,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哦?”高承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不信?” “我、记得以前父亲与范建鸿的关系并不太好,而且这次是范建鸿主动找的我,药也是他强给我的,我觉得他没安好心,但我当时不能不要,可我真的没打算下药。” 关于范建鸿的事是褚颜刚推测出来的,但药并不是对方强给的。 第15章禁脔 “如果我说是我搞得你家破人亡,后来又强上了你,你还想不想杀了我?”他反问。 褚颜愣住了,不,这时候她不能承认,哪怕只是个假设,对方分明想要她死。 一声轻嗤,男人再次要走。 褚颜赶紧抓住他,急说:“范建鸿说是他和爸爸先害得你公司破产,所以你才报复的,其实、其实这不能怪你,我、我……” ‘我’了几声,根本说不出更多。 “哦?”高承倒是奇怪范建鸿会这样说,“所以你认为我做这一切是应该的,上了你也是应该的。” 褚颜握着他裤脚的手紧握成拳,眼泪不断落在地上。 “是、或不是?” 他在逼问。 最终,褚颜绝望地闭上眼,低头,“是——” 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屈辱,脆弱娇媚地惹人心颤。 高承忍不住轻笑,“宝贝儿,圣母玛利亚见了你都得磕一个。”说完丢开她。 褚颜死死咬着下唇,她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令人作呕,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她绝望地松开手,颓败地撑在地上。 沉默许久,就在褚颜以为对方会继续讥讽的时候,却突然听对方说:“要我信你,也行。” 褚颜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对方。 “你既然承认我行为合理,是不是该配合我把气消了?” 褚颜没反应过来。 “很简单。”高承肆意地打量着她的身体,“除了杀你,上你是我目前唯一的消气方式。” 褚颜浑身一震。 临走时,高承留下一句警告:“如果不能随叫随到,可以猜猜自己的下场。”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关闭,褚颜瘫在了地上,冰凉刺骨。 她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 桑园29号别墅。 泳池边的躺椅上,高承头枕着双臂闲躺,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遮挡光线。 “承哥。”阿辰走过来,“人跑去了西北的山里,厂子应该就在那,我们的人在外围。” 范建鸿向来是老狐狸,看到高承出现在大排档就猜测对方可能发现了自己,对方看似是冲褚颜去的,但他还是怕有意外,事情没办完就提前离开了,事实证明他怕对了。 至于褚颜这个临时布的雷其实是个诡雷,因为真正下药的是他的人。 “您还用再出面吗?”阿辰问。 墨镜下的眼睛睁开来,“如果我这次没回来,不会刺激到他,现在也一样。” 如果他不亲自来,范建鸿根本不会借褚颜主动出击,他太懂对方的心结了,可即便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不亲自过去,范建鸿大概率还会继续躲,而他如果去了,势必会激怒对方,这也是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 “通知到人了?”高承问。 “通知了,还需要两天。” “周昂呢?” “已经到了。” “嗯。” *** 三天后,几辆越野车离开刑阳市区,往西北县城外的山区驶去。 天黑,越野车到达山脚外二十里的小山村。 村中心,有一家悬山式建筑的高门阔院,米黄灯笼在门廊下随风摇曳。 这时朱红大门缓缓打开,几名身穿黑色作训服、脸带迷彩面罩的男人从门里迎出来。 小巷里很快驶来一辆越野车,车门打开,阿辰率先下来,接着是高承。 就在两人刚踏进门槛的时候,院里突然灯光大作。 一声:“高老大——”未见人,先闻声。 高承负手而立,就见影壁后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黑色T恤,深色迷彩裤,脚穿黑色高筒靴,一头板寸显得他硬朗不羁。 “好久不见啊。”周昂走到来人面前,笑得一脸痞气。 “死都挡不住你嘚瑟。”高承看着周围的架势, “哈哈,这不是为了欢迎你吗。”冲一边打了个手势,周围灯光瞬间灭了大半,人也都隐遁了。 “怎么样了。”高承边问边往里走。 “摸两天早就摸透了,人安排进去了。” “嗯。” 绕过影壁,一行人直往大堂走。 大堂灯光明亮,高承走到主座坐下。 周昂就大喇喇站在大堂中间,笑说:“方辰说你非要亲自过来,怎么的,你就这么在乎那个老男人?” 高承懒得理他,“家伙带够了?” “嗯,确定都是从他手里出去的,不过,你确定要那么多雷?” “有什么问题?”高承反问。 “那山不太结实,洞又掏得多。不过,你真要进去?”周昂问。 阿辰直接回答:“承哥是个饵儿,必须露面,你带人提前卸了他们的战斗力,枪不能用,榴弹随便,但还是要注意点,这里是国内。” “确定玩这么大?”这一炸不得把村里人都炸起来。 “需要大。”高承说。 “得嘞。” ———————— 又是一天艳阳高照。 褚颜从早餐店下了班,沿着树荫地往公交站牌走,到了站牌的休息椅坐下来,太阳洒在腿脚上,热烈而光明,她不太想回那个房子。 其实那天晚上高承走后,她就想明白了,整件事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利用。 范建鸿主动找她因为知道高承找过她,她只是被用来骗高承的幌子,男服务生才是真正动手的人;而高承主动找她是因为范建鸿,高承早就知道那酒有问题,也知道谁做的,不然不会在那么多服务生里恰好喊来下药的那个。 如果褚颜对他们的利用还可以理解,却不明白高承当时为什么那么看着她,而且高承在她家里找到那瓶药之前应该不知道她手里有药才对,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褚颜当然不知道,在她主动去找范建鸿那一刻就意味着对高承的挑衅,就足够对方折磨她了,而在她家里找到那瓶药却是逼她主动成为对方禁脔的原因。 当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似乎不重要了,因为实力决定了话语权在高承手中,现实也是同样,褚颜只知道对方恨她。 这几天褚颜常被噩梦惊醒,有时候醒着也会怕高承突然闯进来。那晚对方丢下一句话就走,就连威胁似乎也不咸不淡,她却不敢不听,自从高承在会所地下室救了她,她就明白高承比那群人更狠更变态,三年前她就怕对方,现在更怕。更重要的是她的入学邀请函还没收到,她无处可藏。 公交车已经错过了好几辆,褚颜终于热得受不住,上车离开。 口袋里突然一阵震动,褚颜吓了一跳,怕是不想看到的消息,但一想到高承说的‘随叫随到’四个字,又赶紧掏出手机。 点开消息的瞬间,原本木然的小脸上突然有了点光彩。 是快递到货短信,知道她这个地址快递只有一个,就是入学邀请函。 褚颜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邀请函到了,现在只剩一个问题,签证。可办理签证需要回临远,她怕万一高承突然找过来,如果找不到她势必会追问,她肯定不能让高承知道自己出国的事,可如果找人代办又要额外花钱,她的钱已经很紧张了,褚颜有点犹豫。 —————— 范建鸿当初能在临远迅速扎下脚跟,除了赚得第一桶金足够之外,就是私下搞到的黑枪,他仗着钱和枪,乍一来就震动了临远的黑道,后来慢慢发展壮大,前后兼并了许多小帮派,直到成为最大黑头目。 在这期间,范建鸿那几杆枪当然不够用,巧的是他当初买枪的那个地下兵工厂的老大被扒,他提前得到消息救出了一些设备和技工,躲过风头之后成立了自己的工厂,所以后来才会越来越顺利,甚至向外销售。 可错就错在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不然以他谨慎的行事风格,定能安稳到老。 夜晚,山里突然响起炮火声,原本漆黑的山体燃起几处大火映得一片明亮,附近村民纷纷起床跑出家门观看。 很快,警报声由远及近传来,几辆本地警车以及几十辆来自临远的巡防车以及特警、武警、防爆车前后赶过来。 山洞里硝烟四起,看守人员被突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往山洞里面逃窜,可里面也传出了爆炸声,山体摇晃,浓烟弥漫,加上这里通道复杂且众多,根本听不清是哪里传来的。 而后方,整齐的黑色作训服人员像是赶猪上刑场,一路向前推进,每遇到岔路口就分出一个人去追,怀里的仿制M4卡宾枪在黑夜里泛着冷光。 在他们后方,一道高大的身影闲步走了进来,黑色皮衣,同色长裤,悠闲地仿佛在度假,手里火把挨个点亮石壁的蜡烛,灯光照亮他坚毅完美的侧脸。 高承看着前面的岔路口,抬脚向右边的路口走去,火把照亮溶洞内的情形,各色钟乳石锋利高悬,水滴沿着石壁落进漆黑的水潭,像是把滴血的利剑。 洞里不断传来‘滴答滴答’地声响,高承一脚踏到水潭正中一块石头上,顿了顿,继续往前走,仿佛一切如常。 洞里又是一阵爆炸声传来,地面也随着震动,掉落地上的对讲机传来刺啦刺啦的音波声。 就在这时,高承突然转身,将手里的火把朝黑暗中甩过去。 同时,‘砰——’地一声响,枪走火的声音。 第16章铺路 黑暗里的人影被火把照亮了一瞬间,虽然没被砸中,却躲得狼狈,差点摔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身影迅速逼近,他仓皇躲避,加上脚下石块打滑,直接跌进了水潭里。 高承一脚落空,当即旋身扫腿,范建鸿刚站起来就被他当胸踹过去,撞到空悬的钟乳石上,石块断裂。 范建鸿重重地坠进水里,后背撞上水下的石块,直接吐出了大口鲜血。 沉闷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弥漫开来,范建鸿能感到胸前肋骨断了几根,疼得无法动弹。 高承抬步走过去,昏暗中,他的脸色明明暗暗,恍似妖冶罗刹。 “许久不见。”声音不咸不淡。 范建鸿捂着胸口,双眸猩红地怒视对方。山洞里环境不好,这几天他没睡过一个好觉,可没想到他的人竟然拿着枪都守不住,对方简直是个无孔不入的鬼。 “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承到山下村子的那晚,他就已经知道了,并且预备了埋伏。 “还有,你的枪和雷都是哪来的?”范建鸿不可置信,要不是这些,高承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攻进来。 “当然是你的。” “不可能!” “你的废话太多了。” 范建鸿听到这话却笑了,一口气没抽上来,又呕出了一大口血,“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 高承没回答,从后腰掏出一支手枪,精致小巧,通体黑亮,几乎被他整个包在手里,看不清型号。 “你到底是什么人?”范建鸿怒吼。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昏暗中传来男人轻蔑的笑,“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说着,枪上膛。 范建鸿这才真的怕了,大喊:“这里这么大动静,警察马上就会来,你也得死!” “是吗?” 话音落,‘砰!’地一声。 一声痛呼传出。范建鸿腹部中弹,鲜血直流,捂住伤口在地上呻吟,鲜血染红了潭水,被黑暗一同隐匿。 收了枪,高承看了眼洞口的方向,“学聪明点,你的家人能活。” “你把她们怎么样了?”范建鸿问,却并不信对方的话。 “你的耳朵似乎是摆设。” 漆黑枪口再次举起。 他最不耐烦听人废话。 “你……” 扳机突然绕着修长食指旋转几周,高承把枪收了起来,“新加坡和澳洲都在等你的消息。”转身向山洞深处走去。 范建鸿目露震惊,他的女儿在澳洲留学,老婆和小儿子则去了新加坡。 就在高承走后,不过五分钟,漆黑的洞内突然被强光照亮,武警手持防护盾和枪支分列两侧,数个红外瞄准线在范建鸿身上逡巡。 “手举起来!” 半小时后,半山腰的爆炸声停止,火光依旧。 山脚下,一片警灯闪耀。 临远市市局一把手徐卫贤看着远处走来的男人,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走过去,“阿承。” 高承也看到了对方,“徐叔。” 徐卫贤拍了拍他的臂膀,打量了他一遍,“没事吧?” “没事。”掏出怀里的枪,还给了徐卫贤。 “辛苦你了。”徐卫贤接过枪,又擦了擦指纹放进怀里。 除了范建鸿仿制枪的子弹外,现场只能留下他的子弹,也必须留,因为这证明了他的确有‘卧底’打入,不然不可能这么完美地解决这个案子。 “徐叔见外了。”高承保持着标准笑意,优雅和煦。 徐卫贤揽着他的肩,将他带去了车队后方,“这个地下兵工厂前后猖獗了十多年,中间换了人,还换了老窝,之前破的几个案子里的枪都是这里流出来的,制造工艺明显是同一批人,但始终没找到源头,马上成悬案了,这次要不是你,嗐。”徐卫贤又叹了口气。 “他是冲我来的。”高承说。 徐卫贤摇头,“我知道,他打算收手了,要不是你特意赶来把他逼到老窝,怎么都便宜了他。” 高承笑笑,“为人民服务。” 徐卫贤大笑起来。 经此一战,徐卫贤下一步直接入省厅,仕途顺畅。 *** 越野车在山路穿梭。 后座上,高承脸色平淡,高高的眉骨却总衬得他眉眼冷峻而深邃,低头点了支烟,缓缓吐出,夹烟的手随意搭在窗外。 阿辰看了眼后视镜中的男人,又向前看路,“周子昂问新加坡和澳洲需不需要派人过去。” 范建鸿的伤活不了多久,等他的证词板上钉钉之后,他的软肋也就无所谓了。 “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把消息散出去,仇家自己会上门。”这种事不需要他们再动手。 “嗯。” 手机响起,高承看一眼屏幕,按下接听,“嘉姨消息灵通啊。”语气透着些调侃。 “你这孩子。”女人笑起来,“老徐告诉我了,你没事吧?” “没事。” “什么时候走?” “很快,办完事就走。” 女人有点可惜,“我这边忙,赶不去刑阳,你要得空就来看看我。” “好。” 挂了电话,高承将手机扔座上。 留下范建鸿认罪,就是为了把大功揽在徐卫贤身上方便晋升,他们早就等这么个机会。 最初高承来临远时并不知道范建鸿手里有兵工厂,只知道对方在本地势力很大而且枪支充足,直到范建鸿被他玩得逃窜出去,徐卫贤才查出那个兵工厂是被对方偷偷保下并转移的。 可范建鸿似乎被吓破了胆,在外蛰伏三年后回来一直龟缩着,不知道是等待时机还是想逐步撂手,可时不我待,废了范建鸿很简单,丢了这么个大功太可惜,所以高承只能亲自回来。 一切尘埃落定,跟高承预料中差不离,如果不是费诺的事情背后可能牵扯太多,他或许会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 *** 猛地睁开眼。 褚颜大口喘息着从梦中惊醒,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浑身仍僵着不敢动弹。 看了看时间,凌晨2点多。 褚颜抬手擦了擦汗,心跳声在黑暗中震耳欲聋。 这么漫无目的的等待简直是酷刑,她有点熬不住了。 —————— 两天后,刑阳。 郊区,表面一派平静的厂区,底下正火热朝天。五百平的大厅里,男男女女热舞狂欢。 穿过热闹的人群,走进正中央大门,里面是另一个会场。 昏黄灯光,华丽璀璨。 中央牌桌上,周子昂正在跟人玩骰子,见阿辰来了,一把把人薅过去。 高承也不管,走去旁边沙发坐下。 完美的长相,优越的身材,很快吸引来几个女人。 冷峻的眉眼抬眸一扫,女人们当即惊喜地不知所措,高承拿起桌上的烟,当即有一个女人抢过来,娇软的身躯偎在他身边,抽出一支烟放在他嘴边。 ‘咔’地一声,右边的女人也落座,凑来打火机为他点燃。 高承照单全收,烟雾自口中吐出,暂时氤氲了锋利眉眼,他看着下方的女人,连半个表情也吝于,收回目光,长臂搭在沙发上。 接着一个女人胆子大了起来,细嫩柔弱的手隔着衣服触上他的胸膛,慢慢下滑,坚实的肌肉又硬又烫。一想到能跟这样的男人睡一夜,下体就泛滥成灾。 另一个女人也不甘示弱,顺着男人的大腿一路向上摸。 “喜欢么?”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女人抬头,四目相对时,被男人眼里的冷漠吓了一跳,但还是笑意盈盈望着男人,“喜欢。” 可惜,这样的女人完全勾不起男人的兴趣。 女人的红唇缓缓凑上来,高承并未躲避,面上似笑非笑。 女人见他不拒绝仿佛得了鼓舞,突然倾身向上,就在她的唇距离男人还有两公分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插入一支烟蒂。 女人睁开眼,烟还呆呆地衔在她口中。 高承勾了勾唇,手背温柔却不留情面地推开了女人的脸,起身离开,留下女人在原地发愣。 另一边,牌桌上的阿辰一直注意着高承,见他突然走过来,赶紧离开牌场,“承哥。” “钥匙。” 阿辰拿出车钥匙递给他,“那我……” “你留下。”说完离开。 周子昂从一边凑过来,一手架上阿辰的肩膀,觑着高承离开的方向,问:“找他相好去了?” 阿辰避开对方的勾肩搭背,去了沙发。 阿辰知道承哥在国内并没有固定的女人,即便有看得上的也不会主动上门去找,但如果只是回酒店休息的话,承哥不会自己开车,阿辰一时看不懂。 *** 黑色越野车从厂区一路奔驰离去,凌晨十二点的公路,畅通无阻。 大概三十分钟后,到达一处老旧小区外。 高承看着漆黑破旧的小区楼,被那个女人摸得起反应的时候,他莫名想起那晚的小卧室,鹅黄底白芍药花床单,明亮又幼稚,他当时嫌弃过,可再次想起来却感到一丝奇异,尤其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于是他驱车来了。 几天了,他也该来了。 ‘嗡嗡嗡——’黑暗中,桌上响起厚重的震动声。 褚颜很快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拿来手机,见是陌生号码,随手就挂断了。 第17章睁开眼看着(h) 另一边,高承看着等了半天又被挂断的电话,冷哼一声。 手机震动几乎在挂断的同时立刻打来,褚颜刚要再次挂断,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谁,头脑瞬间清醒了。 猛地坐起身,犹豫着不敢接,不停的震动声像是催命的哀嚎。 最终,纤细食指按下了接听。 “喂——”娇柔的女声透着初醒时的迷糊,仿佛真的刚被惊醒。 “下来。” 两个字命令,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褚颜握手机的手紧了紧,不过两秒没回答,就听对方说:“要么我上去。” “我马上下去。” “一分钟。” 电话被挂断,褚颜赶紧穿衣服出门。 出了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树下辅道上停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半落,露出熟悉的男人的脸。 褚颜走过去,站在人行道上,与车里的男人隔窗相对,只是光线昏暗,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高承淡淡睨着她。 褚颜硬着头皮装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来。” 密闭的小空间内很安静,除了副驾驶传来细微的急促喘息声是由于刚才跑太快所致,独属于她的清香雅致气息很快弥漫在周围,这是她不会察觉的。 “请问……”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脱。” 简单粗暴的一个字。 褚颜浑身一紧,这里? 驾驶座向后滑动,椅背斜放,高承双手抱臂,就那么等着她,本以为还要再催一遍,却见对方已经乖乖听话照做。 稍稍抬身,褚颜褪下了牛仔裤,虽然明白外面看不到,她还是觉得上半身太暴露了,犹犹豫豫地不敢动。 高承看不惯她的磨蹭样,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拎过来跨坐在身上。 一声惊呼,褚颜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下面坐着的男人的部位已经火热坚硬。 “继续。” 白色T恤被缓缓掀起,露出了女孩纤细腰身,即便车内光线昏暗,也能看出她肌肤白皙,胸前圆润嫩乳被托起个完美弧度,半包的结构露出一块细腻饱满,诱人品尝。 由于跨坐的姿势不方便,褚颜脱了T恤只能起身脱内裤,她刚想起身就被一只手扣了腰。 滚烫大掌略带粗糙,紧紧地罩在她侧腰上,褚颜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席卷全身,紧张到发抖,没等她继续动作,另一手直接扣了她的后颈将她拉了下去,唇齿相对,有力的舌粗暴地闯入她口中。 她的气息干净清甜,反应依旧青涩,可高承轻易得到了快感,或许是他很少吻女人,总之这一刻他的感觉很不错。 火热的舌在她口中疯狂肆虐,裹缠、吮吸、撕咬,将她占据了个彻底,很快激吻声回荡在车内,压抑的娇喘声更催人蹂躏。 唾液不断在两人口中泛滥,但这次高承在下方,毫无意外的,津液被他全数接收。 听到男人的吞咽声,褚颜脑中‘轰’地一声,仿佛比她自己吞咽更难为情。 解开褚颜背后胸扣,高承将她托上来一些,低头刚埋进她乳间,鼻尖的就是她好闻的体香,毒药一样地直窜肺腑。 一声沉重的喘息传出,高承张口咬住她细嫩乳肉,啃噬研磨,不断吃入又吐出,同时舌尖绕着圈撩拨她乳尖红豆,极尽可能地品尝她的滋味。 快感伴着疼痛,褚颜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战栗着发软,下体控制不住湿了。乳尖突然一阵刺痛传来, 她吃痛皱眉,下意识伸手去推,却被对方扣着两手背在了身后,同时身子被撑起来一些,内裤被轻易拽了下去。 黏腻不堪的穴口突然抵上一根坚硬硬物,紧致的甬道当即被破开,火热进入。 “唔——”褚颜痛地浑身发僵,下体被撑涨地几乎麻木。 由于她半趴在高承身上,姿势不太方便,高承将她的身体托起来扶正,轻微的动作导致巨物在体内稍稍动弹了一下,再次惹得褚颜汁水乱涌,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赶紧握了车顶把手,想要稳定一点。 可在高承看来,她这动作不啻挑衅,于是腰腹猛然向上一挺,破开所有阻碍。 “啊——” 不停耸动的腰腹一如他在上方的时候一样强劲,又深又重,每当褚颜试图往上躲,都被他掐着腰拉下来,反反复复的极致贯穿,直达她身体最深处。 褚颜很快高潮了,可高承还没够,由于位置不太舒服,他随意擦了擦两人交合处溢出的体液,将褚颜两腿挂在自己腰上,一手拖着她的臀,维持着交合姿势把人抱去了后座。 幸好今天开的车空间足够大。 两人甫一到后座就传出了快节奏的‘啪啪’声,男上的姿势极其方便进攻,大手掐着女孩软若无骨的纤腰狠狠操干起来,粗壮的性器整根拔出又整根进入,极致的侵略感令男人发出一声沉叹。 又是一次高潮,高承拔出性器,将褚颜的身体翻转过去趴跪在后座,铁臂捞起她的腰再次进入,更加强势的把控姿势,深重的撞击将车也带着剧烈晃动。 褚颜被撞得根本跪不稳,手艰难地撑在车窗上,死死地咬着唇不愿发出那种声音,只是呜呜呜地啜泣。 高承不喜欢她的安静,于是专门刺激她的敏感点。 褚颜再也忍不住喊出声,“不——啊——别碰——求你、啊——高承——呜呜呜——啊——啊——求求你、高承——唔、太深了、嗯嗯——呜呜——高承——啊——” 她越叫,他撞得就越狠。 百十次的撞击里,褚颜高潮了叁次,可高承一秒都没有放开她,满满的体液让他们的交合更加和谐。 褚颜哭着求饶,小腹被撑得难受,可快感再次濒临,一股热流大力射进来,她的身子再次一抖,两人同时高潮。 事后的车内,淫靡气息浓烈。 褚颜近乎虚脱,缩在角落里昏昏欲睡。 后座另一端,高承已经快速收拾完毕,看一眼角落的褚颜,越过中控去了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深夜,浴室。 热气氤氲了镜面,仍能模糊映出女孩姣好的身材,以及她身后高大的男人。 此时女孩对着镜子站立,两只手被男人一手扣在头顶,摁在身前的镜面上,小腹上则罩着男人另一只手,随着身后男人顶撞的动作,女孩的身体逐渐被逼贴向了镜面,颤抖的身体一点点擦掉了镜子上的水雾,露出真相。 褚颜小脸粉红,眼睛紧闭,眉头微皱,身前嫩乳不停摩擦着镜面,红豆被磨得坚挺充血,白皙的身体上已经有多处青紫痕迹,她的身后则是高承,原本青白的肌肤在与她的对比下呈现出了小麦色,只不过镜子里他的好身材都被褚颜挡了,只能看出结实的手臂和腿部。 “慢、慢点、嗯——唔——”柔媚入骨的娇吟不断从褚颜口中溢出。 高承当然不可能慢,他一边用力一边欣赏着镜子里的褚颜,乌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粉嫩的小脸在灯光下没有一丝瑕疵,明媚又灵动,像个圣洁的天使。 性器又涨大了一圈,他加重了力气,上瘾似的极力感受她美好的身体,每顶一次都将她顶得站不稳。 “别——”褚颜惊恐睁开眼,“太、太高了。”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触,高承低头凑近她的耳朵,睁开眼,看着。” 低沉磁性的声音直逼耳膜,男人的眼眸深邃而锐利,看她的时候仿佛在看猎物,似乎随时要将她生吞活剥。 褚颜头皮发麻,别下眼,却看到镜中一片淫靡,粉嫩的阴唇早已红肿不堪,男人粗大的性器正在进出她身体最私密地带,却始终没有完全分开,仿佛天生亲密一体。 第一次这么清晰看到交合场面的褚颜吓得闭上眼,由于紧张,下体也猛地收缩,夹得对方一声闷哼。 高承忽地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 “别——” 一声惊呼,穴内一股热流浇下来。 冷峻的眉眼勾起笑意,高承手臂箍起她的腰,又是几十次快速交合才射给她。 最后褚颜双腿软得站不住,高承只能把她托抱起来放在了盥洗台。 褚颜腰酸地实在没了力气,身体撑不住向前倒,撞在了男人胸膛上。 高承冷眼瞧着,捏起褚颜的后颈,把人拎起来坐好,将她的腿架在腰上,粗大性器对准她早就糜软发肿的小穴,再次进入。 不知疲倦的抽插,毫无节奏可言,只循着亢奋的性欲肆意发泄。 褚颜的身体早就软得一塌糊涂,深夜加上疲惫,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迷迷糊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间记不清对方是谁,只觉得对方的眉眼似乎不如平时凌厉了。 又是一次高潮,褚颜虚弱地喘着气,再次栽倒在男人胸膛,发现对方又想拎开她的时候,她突然两手环上了对方的腰,死死扣着。 跟他玩这招? 高承一只手扣了褚颜的下巴扬起,意外看到一张茫然又疲倦的小脸。 褚颜双眸迷蒙不清,布满泪痕的小脸上委屈极了,小声嗫嚅:“还没好吗?” 第18章事件发酵 早上醒来是在陌生的房间,褚颜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昨晚怎么到这儿的、发生了什么事。疲惫地闭上眼,浑身无力。 猛地睁开眼,褚颜在看到挂钟上的时间后吓了一跳,赶紧起床,才发现没有衣服。 外面传来轻微声响,褚颜警惕回头,赶紧将被子围在身上,眼睛紧盯着大开的卧室门,直到一道身影走进来。 宽肩窄腰,胸肌健硕,腿部修长,肌肉紧实有力,浑身散发着强劲的雄性荷尔蒙,他腰间的浴巾总是这么短,似乎就是为了凸显那优越的身材。 瞬间的跑神,褚颜回过神就对上一双冷漠轻蔑的眼睛。 高承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看到某人一大早醒来就盯着自己发愣,一脸蠢样。 褚颜别开眼又看向对方,问:“我的衣服呢?” “怎么?” “我、该去上班了。”好在生物钟使然,不然这么累,她肯定醒不来这么早。 “我同意了?” 对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褚颜慌了,“可我们之前没有说不能上班啊。” “是么?” 将毛巾丢到一边,高承抬步走近床边,半干的乌发搭在额前,敛了些深邃眉眼,却并未显得他温柔。 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过来,褚颜忍不住后退,可这么个房间根本无处可退,声音软了下来:“可我不能一直待在酒店啊,你让我随叫随到,我有做到的。” 对方越来越近,褚颜知道躲不掉,索性没再躲,怕再惹对方生气。 走到床边,高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扯了起来。 一声惊呼,褚颜被扯得跪起了身子,被子滑落被压在了膝盖下,一对娇嫩的圆乳就像小兔一样突然跳了出来,整个上半身裸露在外,清晰可见白嫩肌肤上数不清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高承垂眼瞧着她。 “不、不是。” 突然的暴露令褚颜脸上一阵发烫,她一只手腕还被高承攥着,另一只手慌乱地抓握,终于扯起被子遮挡身体。 “我只是想赚点生活费,没有讨价还价。” 见男人没有拒绝,褚颜继续示弱:“求求你,我一定会随叫随到的,可以吗?” 盈盈双眸无辜又坦诚,配上那张漂亮的小脸,怎么看都乖巧地过分。 懂得服软,很好,他也没打算养着她。 高承看了一会,将人丢开。 褚颜当即跌坐在床上,再抬头就见对方走去桌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目光再次看向她。 褚颜赶紧低下头,圆润肩头仍露在外面,余光依稀还能看到右肩上被咬出的齿痕。 “拿套女装过来。”高承开口。 对面应该在问拿什么样的,只听高承说了句:“随便。”挂了电话。 褚颜终于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褚颜紧张地盯着卧室房门,很快就见一道身影出现,是阿辰。 这时的褚颜虽然已经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尴尬极了,毕竟还在床上。 能看出阿辰也有意让她先做准备,所以在门外站了几秒才走进来,将口袋放在桌上,替她关上卧室房门,走了。 褚颜麻利地拿来衣服穿上,发现衣服是身运动服而不是裙子的时候满心感激。 客厅里。 高承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刚收到的文件,阿辰则侍立一旁。 其实高承打电话要女装的时候,阿辰猜到是给褚颜了,虽然这个猜测没什么依据,他还是挑了身运动装,一是他每次见褚颜都穿得很休闲,二是万一猜错了也不用担心对方穿不上,无非不合身而已。 果然,他还是猜对了。 卧室门打开,阿辰看过去,就见褚颜走了出来,衣服还算合身。 褚颜对上他的目光,颔首表示感谢,再抬头时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一脸冷漠。 高承仍在低头看文件,压根没回眼瞧她,这本是离开的好机会,可褚颜只能硬着头皮打扰对方,说:“我的手机还在车上。” 高承抬头看过去,这才看到褚颜身上的衣服,浅色休闲套装,清纯又活力,似乎还挺合身,他看了眼阿辰,后者一脸严肃坦诚。 没有手机的确不方便联系。 最终,高承示意阿辰,后者点头,朝褚颜走了过去。 *** 阿辰很快回来,客厅的落地窗外阳光正盛,璀璨光线落在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满是压迫感。 高承正站窗前打电话,一手插在口袋,声音略显沉冷,“马里?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松提呢?” “盯住他。” 挂了电话,高承转身走过来,“赫里丹的事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们离开那天,查费诺的一个夜场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姗娅。最近才查到她和曼察的儿子在一起。” 曼察则是前任大城警署署长,这次也准备参与曼谷市长选举。 “费诺呢?” “还在找。” 自从他们抓到费诺手下的人,对方就不见了,原本他们还夸对方敏锐,没想到现在还没找到。 “是不是赫里丹到了马里?”阿辰问。 “嗯。” 太突然了,阿辰预感不太妙,费诺针对高家已经是意外,没想到赫里丹也在这个档口出这种事。 他们之前得到消息,曼谷市长因受贿问题很快会被辞退,而他们看好的下任人选正是赫里丹,原本赫里丹不想参与竞选,后来在他们劝说下充满了干劲,不过赫里丹的老丈人松提听说这事时很不高兴,因为松提隶属的民主党有自己的人要推。 现在更乱的是赫里丹的女儿姗娅和曼察的儿子素金达搅在了一起,而姗娅两年前就嫁给了军区的少校森利,不过松提也一直不满意姗娅与森利的婚事。 “会跟松提有关吗?”阿辰刚才听提到了松提。 “松提个老狐狸,如果没有他怂恿,赫里丹不敢偷摸跑出去,这个当口说松提毫不知情,你信吗?” 阿辰摇头,不会这么巧。 高承若有所思,“告诉老裴,查松提跟曼察的关系。” “是。” 他们本来没把费诺的事放心上,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回国了,谁料赫里丹那边出了这种事,如果不是姗娅和素金达突然被发现,他们估计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阿辰继续说:“姗娅作为鱼饵应该不会有危险,只是现在森利吵着要老婆,丢下军区的事就回来了。” “蠢货。” 森利蠢,赫里丹更蠢,明知参选日期就在近期,他议员的身份还没辞就跑去找自己的女儿,大概是怕自己知道姗娅的事动怒,可这一举动反而更蠢。 烟雾在指尖升腾,高承盯着发呆。 许久,一声轻嗤,“泰国各党的和平相处竟然在他家里上演,这是想以一己之力给全国做模范呢。”嘲讽的语气已经是一副轻松姿态。 阿辰想,可不是么,内阁、民主党、军区、听说赫里丹的老婆还曾大力支持维泰党,可不是纠合了泰国几大派别。 “森利似乎很喜欢他这个老婆?” “不然也不会闹到我们这儿来。” “再闹把他扔素金达那去。”高承悠悠地摁灭手中烟。 “是。”顿了顿,“赫里丹呢?” 阿辰话没问完就接到一个电话,他按下接通,很快挂了电话,说:“赫里丹有个表弟在那边,是当地的武装分子。” 高承脸色微微沉下来,原本就打算赶回去,没想到事情发酵到这种地步。 如果姗娅只是怕挨父亲的打才跑去马里,甚至特意赶在了选举前夕,即便牵涉到与素金达的巧合,他们都还可以理解,但赫里丹恰好有个表弟在那边,这事就过于戏剧了。 “回曼谷。” “是。” —————— 中午,褚颜从早餐店下班回家,手里还提着一个口袋。 早上阿辰带她去车里拿手机,她发现车竟然已经洗过了,里里外外干净锃亮,想起昨晚车里的狼藉,她当即就红了脸。 更要命的是她的衣服竟然也洗过了,整整齐齐的放在口袋里,那一刻褚颜简直崩溃——为什么就连内衣都洗得干干净净? 回到家,主卧的租客还没回来,褚颜迅速洗澡洗漱完回了房间。 原本褚颜是讨厌撞见对方,因为对方不遵守租房规定,可自从对方突然找过来,说她那天晚上的声音太大了,打扰了楼下睡觉,被对方找上门来投诉了,要她以后小声点。 褚颜顿时像被雷轰了一样,那天晚上当然指的是高承找上门那晚。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在故意夸张,不过是为了找补自己的行为,可一想到对方的确听到了那晚的动静,褚颜还是觉得尴尬极了。自那以后,她就尽量避着对方。 关门上锁,褚颜开始收拾办理签证的东西,她已经找到时间去临远了——高承既同意她上班,就不会在上班时间找她,这就是机会。 她的工作还有几天就到期了,但她不能等,所以请了明天的假,一早赶回临远,并在下班时间前返回。 收拾完东西,褚颜提前订了明早的票,又不敢定太早,怕高承会突然联系。 第19章佛法无边 惠宁寺位于刑阳西郊,是一座百年明刹,上世纪叁十年代几经战火损毁又重建,如今不仅屹立不倒,更是壮大辉煌。也是这种波澜壮阔的经历,令本地人深深感佩其意志坚韧,且与有荣焉,所以即便平日也香客众多。 而且据说惠宁寺当初还作为据点打过伏击,所以庙中后来专门设香堂为许多牺牲的英雄供了牌位,再后来又在西侧殿南面设了一处展览馆,每逢节日还会特意在来这里举办活动,感恩缅怀以及进行思想教育活动,是以慧宁寺还成了本市的标志性建筑。 清晨,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寺庙的西侧北门,从门外可以看到掉漆的朱红院墙里松柏林立,古朴又肃穆。 阿辰率先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高承走下来,一身黑色唐装,颈前盘扣扣得一丝不苟,乌发也梳了偏分,一点碎发搭在额前,分明极儒雅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满是高贵,完美如雕刻的脸上是压不住的威赫冷峻。 踩着青石阶来到侧门,阿辰上前去扣了扣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年轻僧人冲来者合掌颔首,“阿弥陀佛。” 阿辰让到一边,高承走近僧人,颔首表示回礼。 “施主请。” 沿着灰瓦朱墙一路向前,叁米宽的石板道两旁高木林立,檀香经殿中飘至屋后,更显清雅安宁。 几人经过西侧殿后墙继续向北,接着拐弯穿过一个院落,到了法堂东侧,再向北不远就到了一处灰瓦灰墙的小院落。 僧人打开院门,示意来客进入,自己则关门离开。 院内禅房中传来木鱼的敲击声,一声一声,平稳安然。 “进来吧。” 房中传来一位男性的声音,沉稳沧桑一如此地。 高承走到门前,稍稍侧头看向后侧方的阿辰,后者沉默点头。 打开门,进入禅房,扑面而来是清雅的兰花香,里面的卧榻上,僧人正盘腿而坐,花白胡须,年纪六十岁上下。 高承站定,看向对方时,脸上带了些笑意,“法空大师近来可好?” 木鱼声止,僧人这才睁开眼,略显消瘦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心无挂碍,无谓好坏。” “大师越发精进了。” 法空无奈含笑摇头,起身下榻,走去桌边坐下,“刚煮的茶。” 高承环顾一眼四周,看到了窗边的梨花木桌椅。 法空为两人各自倒了杯茶,头也没抬地说:“才送来的,推脱不下,我说了会拿去卖掉,正好修修偏殿。” “不用总这么苛刻,古寺总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高承也走到桌边坐下。 “或许是。”法空放下茶壶,抬头看着他,目露慈祥,问:“又要走了?” 每次都是临走时才来看他。 “所以来看看您。” 轻淡茶香飘至鼻尖,高承端起白瓷杯盏,修长分明的指节将普通茶杯也衬得像艺术品,“你这里的总是不一样。” “喜欢就带回去。”法空又为他倒了一杯。 高承放下茶杯,“这话,大师也跟其他人讲过吗?” “只对有缘人讲。” “相逢即是有缘,如果是恶缘呢?” 法空笑看着杯中白烟袅袅,“这里算得上一方净土,即便不是善缘,也不至是恶缘,有缘则渡,无缘则散,佛法无边。” 意即:即便恶缘敢来,也会被打散。 这话说得极为霸道。 高承点了点头,徐卫贤要调来,这里的原有位置就会空出一个,相应各层人员都会有所调动,但就像法空所说“善者”居多,而这么个大寺向来是人情周转场,财来财去,无人敢跟‘佛’过不去,一切依旧井然有序。 高承来这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打听消息,有些人不方便出面,有些人则还不该出场。 “我来得不算早,不过今天的香客似乎不如平日多。”高承转了个话题。 “上头有人要来,待会我得过去。” “我来得不巧了。” “不会。”巧与不巧,全看来人有缘无缘。毕竟他不仅是住持还是这里的负责人,闭关是随时的事。 “那倒不用,我待会就走。”高承明白对方这话是认真的。 法空看了他一会儿,问:“遇到问题了?” 高承笑笑,“人活着就不缺问题。” 他答得理所当然,完美的面容之上向来自信威赫。 法空沉默了一会儿,倒了杯茶,眉眼微垂,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会儿才说:“放宽心。” “嗯。” “对了,你之前那批善款已经拨了一部分给山区,剩下的分给了本地其他寺院,还给一些年久失修的山间庙宇加盖了一些禅房,回头可以让一些小僧过去历练历练。” 高承点点头。 法空继续说:“我这里倒没什么事,太平盛世,吃斋念佛,不过倒是因为香火气盛,被善信看中了这里的大佛。” “哦?”高承来了兴致。 “最近有一尊大佛要送去马来西亚,是一位华裔老商人定的,说是要建寺,要请本地的才安心。” 高承了然,“大了走海运方便。” 不过他这次并没有东西要运,上次运货还是叁年前来的时候运了一批枪。 大约两个小时后,禅房门从内打开。 高承走出来,法空随后。 “您去忙吧。”高承对法空说,“我转转就走。” 法空点点头,已经有两位小僧人走过来。 直到法空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高承和阿辰也离开。 出了法堂,经过藏经阁,到了西侧殿,他们没再绕到后面小巷,而是沿着偏殿前往南,右前方还有在建的大殿围在铁皮围栏里。 “老徐还没来,底下已经争先恐后地动了。”高承说。 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总之先把自己摘干净总没错,各种黑账赃款都争先恐后的来这里过了一圈,香火气总是最安心。 阿辰点了点头,问:“明年的头香定了吗?” “没有。” 这里的头香高达九位数,但从来不缺人,而这种实力又被各路富商彰显,但其实他们抢到的已经是二香。 头香当然是被本地的老一带领各个分管的老一占领,美其名曰为民祈福,似乎哪怕富商得知自己只是老二也无有不满,但至于老一拈香时心中到底祈祷了什么就无人得知了。 所谓头香未定,其实是富商的二香未订,明面的头香没有争议,二香却要通过真正势力上的老一,现在看来私下竞争很激烈。不过这里的事不需要他们管,他们的重心在东南亚。 阿辰低声问:“上次进来的款……” “消了,继续进。” “是。” 如今的法空大师,二十年前俗名为高宗海,祖籍临远,是高承的祖父高守礼二哥的儿子,按年龄排下来也恰好是高承的二伯。 高守礼有兄弟四人,高守礼是老幺,那场战争之前高家是临远的大族,在发现局势不稳后,老大高守德留在临远守家,老二、老叁去了刑阳参加战斗,老幺高守礼则去了泰国。 后来高守德守家业得了善终,老二战死,老叁害病,现在四兄弟里只有高守礼还在世,并且早就发家,也早就扶持起了家里的后辈,其中就包括重建惠宁寺,后交给了高宗海。 高宗海当年跟随父亲参战,在雪地里落了残疾,终身无法生育,也恰好合了这无欲无子的僧像,在外人眼里更是最虔诚纯粹不过的住持,更重要的是档案中的高宗海已经是‘死亡’状态,现在的法空大师只是位家底清白地一无所有的无名小卒。 在法空的修持下,二十年来惠宁寺不仅香火旺盛,私下进账更是不可计数,加上这里不需要纳税,像极了一只吃不吐的貔貅。 当初范建鸿联合褚昌河侵占的其实是高守德在临远的祖产,虽然高家在临远根基够厚,却没抵过范建鸿这个玩命的,所以高承才会亲自来,而他一路走下来所用资金都是惠宁寺出的,那样庞大的资金流曾一度被外人解读为出自某个神秘的风投大佬。 虽然这笔账不用高承还,但总要填补一些,从国外大笔走账显然不可行,所以他后来才从东南亚运来大批红木和翡翠,高入低出,又通过拍卖以善款的名义进入惠宁寺,法空所说的善款以及消化就是指这件事,至于真正消化到了哪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 褚颜去临远办签证那天一切都很顺利,就连在市区打车都是一路绿灯,顺利得令人忐忑,直到办完事回到刑阳才彻底安下心。 接下来两天的日子也很平静,褚颜突然想高承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她记得范建鸿说高承家几代人都在泰国,那么对方这次应该也只是临时回国,很快会离开。 想到这些,加上最后的签证在办理,褚颜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只是褚颜不知,她的开心曾有几次都差点被打破。 前两天高承的确不在刑阳,而是回了趟临远的老宅,就在离开惠宁寺的当天下午。他一是去看望大伯高宗全,二是拜祭祖坟。 第20章临行之夜 高家的祖坟一直有专人看护,看护者在后代里挑选,原则上可自荐,无人自荐则由族中老人挑选,而近叁代看护者均落在了高守礼的大哥高守德一家身上,不仅因高守礼二哥、叁哥两家人丁不旺,原本高守德的基业也在临远。 现在的明坤集团前身就是高守德的产业,后来由儿子高宗全接管,现在则交给了孙子高文随,高文随一人忙不过来,又找来了他的连襟薛金华帮忙,上次高承在公司就是直接见的薛金华。 在临远办完事,高承赶回刑阳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如果不是明天要走,他也不至于赶回来这么急。 轿车缓缓行驶在公路,遇到红灯停下来。 后座上,男人完美而冷酷的俊脸上透了些微疲惫,衬衣领口微松,领带被拽得歪斜,目光懒懒掠向窗外。 车外气温燥热,行人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出大片深色,几个衣着鲜艳的女孩笑着走过去,汗水打湿了鬓发,狼狈但鲜活。 脑海中不期然闪现一张漂亮的脸,高承低头看了看时间。 *** 褚颜收到高承的消息是在下班前一个小时,但她看到消息时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吓得她赶紧回复对方说自己刚才太忙了,还有四十分钟才下班。态度软得不行,就怕对方那不耐烦的脾气再挑刺,好在对方没说什么,其实对方压根就没再回她。 下班后,褚颜快速收拾好东西,急忙打车到了高承给的会所门外,刚准备给对方发消息,就见门厅里走出几个人,中央的人影正是高承。 一辆黑色轿车恰好驶过来停在门厅外,司机下车,阿辰先一步走过来上了驾驶室,高承路过她时只淡淡看了一眼,上了后座。 正在褚颜犹豫该不该也上车的时候,后座的车窗落下,男人的声音传出来:“磨蹭什么?” 褚颜赶紧上了车。 深夜的公路很安静,车内更安静。 后座靠窗的位置,褚颜坐得笔直。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安静地与高承相处,更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打量,浑身不住地发毛,放在膝盖上的两手紧张地攥出了汗。 直到昏暗中传来轻微的震动声打破沉默。 驾驶座上,阿辰按下耳塞的接听键。 “嗯——嗯——好。” 挂了电话,阿辰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男人。 “说。”高承从褚颜身上收回目光。 “老裴说赫里丹原本打算从首都哈马科飞去廷巴克图,但当时廷巴克图战乱禁飞,就去了加奥找他表弟汉尼,汉尼带人搜索,不过并没有找到姗娅,反而把赫里丹留了下来。” “留?”高承注意他的用词。 “是这么说的。汉尼在当地有不小的武装队伍,仇家不少,似乎是怕赫里丹出意外,不过赫里丹找不到女儿打算先离开,却被汉尼留下了,老裴说汉尼可能受了指使。” “蠢货,现在才反应过来。” “您早知道汉尼有问题?” “不够明显吗?”高承反问。 阿辰沉默点头,“不知道汉尼能得到什么好处。”毕竟赫里丹在泰国势力的也不小。 又疑问:“不过他们怎么会觉得我们除了赫里丹就没人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费周折地把人骗到马里。 “巧合而已。赫里丹是他们最容易掌控的。” 阿辰懂了,逐个击破,搞赫里丹也算个威慑。 可毕竟赫里丹这根苗子还不错,尤其对方那在内阁颇具名望的恩师们。赫里丹虽不算他们最看好的人,在此事之前却属于最适合人选之一,现在出了事,他们也不能随意抛弃对方了。 尤其在费诺可能被指使针对高家之后,松提一众人也掺和了进来,放弃赫里丹这个看似得力的‘靠山’,就意味着暴露了高家的莫测家底。现在正是高家隐入地下的进行期,暴露家底会阻碍他们清扫敌人。 “承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听到现在,褚颜终于听到一句能听懂的。 而高承在听到这话之后,偏头看了眼角落里紧张到几乎要贴到车窗上的某人,看似胆怯瑟缩,分明在听到这话时有了反应。 ———————— 熟悉的酒店套房内。 褚颜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厚重地毯将本就轻浅的脚步声消弭完全。 客厅沙发上,男人双腿交迭,一手手肘撑在沙发扶手,手背撑着下颌,另一只手在接电话。 褚颜不可能出声打扰他,也无处可去,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 其实高承的电话早就挂断了,只是保持姿势未变,他偏头看向右侧的落地窗,窗面趁着夜色映出女孩身材高挑纤细,乌发垂在身后,更衬得皮肤白皙,即便距离那么远,也能看出她面部轮廓精致。 或许是要离开了,高承才发现每次跟褚颜做的时候都有着不小的快感,上次更是接连两夜将她折腾地昏了过去,甚至在临远那天晚上,他还曾想让褚颜赶过去,最后又嫌麻烦不了了之。 虽然由于当初的事,他一直厌恶褚颜,甚至这种厌恶里还自动夹杂了一种名为‘禁忌’的东西——毕竟他们有仇。 但他高承从不是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他想要就要了,也承认自己对褚颜的身体感兴趣,所以当下午想起褚颜却发现被对方的工作阻碍时,当即决定了一件事。 他不常回国,也没有特意养什么女人,但他现在完全不介意养个褚颜。 然而,直到这一刻,高承都还没有将褚颜带在身边的想法。 将手机扔到一边,高承转头看向局促的某人。 “过来。” 浴袍下的小腿纤细白嫩,听到他的话就乖乖走了过来,衣摆微微摇动,仿佛雨落水面的涟漪,轻柔妩媚勾人心弦。 直到一双白嫩玉足停在两步远的地方,脚背筋骨微凸,露出里面的青绿血管,精致脆弱地易碎。 目光上移,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正紧紧攥着浴袍,露出泛白的骨节,再往上,胸部微微凸起一个圆润的弧度,白皙的小脸上润泽微粉。 高承目光略沉,开口却问了句:“你现在做什么?” “什么?” 是在问她工作吗?褚颜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从她水灵灵的眼眸里透了出来。 高承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扔桌上,“处理好你现在的工作,去这里上班。” 褚颜诧异极了,“为什么?” 虽然她看不到名片上是什么公司。 “没有为什么。”高承懒懒看着她,“你现在灰头土脸的工作很好吗?还是你对自己的收入很满意?” 这是他难得的解释,可在褚颜看来却是冠冕堂皇,她知道对方绝对没安好心。 沉默几秒,褚颜还是试着鼓起勇气,说:“谢谢,可我……” “听不懂人话?” 依旧平淡的语气,明显带了警告。 褚颜垂下了头,她当然明白对方的话从来都没有她拒绝的权利。 “叁天,处理好你的事情。” 对方直接给了倒计时,褚颜被迫妥协。 “好。” 平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倔强,似乎真的乖极了。 高承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下拉的力度又大又突然,褚颜脚下不稳,猝然就跌跪在男人脚边,他的皮鞋漆黑锃亮,显得严谨高贵极了,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下巴被猛然抬起,对上一双沉冷黑眸,褚颜紧张地心跳加速,自己明明已经答应了,为什么还能惹到他? “用嘴,会吗?” 褚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单手解开皮带,拉下裤链,深色内裤已经被里面包裹的巨大性器撑得高高鼓起。 褚颜当即明白了什么意思,她目露惊恐,想要后退,可下巴还被对方钳制着无法动弹,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下颌的力度不断向前,她被扯得跪在了男人双膝间,面对隐藏的性器,她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恐惧摇头,“不、不行的——”出声含糊不清。 “不要低估自己。”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粗大的性器就那样突然释放在她面前,褚颜直接呆住了,虽然已经做过很多次,她还是第一次看清这东西。 男人暗紫色的性器几乎跟她的手臂一样粗长,她甚至能看到上面盘附的青筋在缓缓蠕动,翕合的龟头已经在吐银丝,此刻正直直对着她,突然挑衅似的耸动了两下,丑陋又狰狞。 “乖乖做了,今晚就不折腾你。” 褚颜双眼猩红地望着他,那是无声的控诉。 高承直接开始教她:“下面怎么吃,你现在就怎么吃,小心点,牙不要碰到,不然给你拔了。”说完丢开褚颜,微微歪头睨着她,在等。 他的衣服精致板正,面孔也同样完美地没有一丝可挑剔的地方,浑身散发着高雅的冷香,怎么看都高贵无暇,但是胯间的巨物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褚颜几乎在强忍着干呕。 可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不过几秒钟的冷静,纤弱的腰身慢慢直起,跪在了男人两腿间。 第21章榨干(h) 褚颜颤抖着伸出手,终于握上他胯间的巨物,坚硬灼热,她能感受到血管在手中的流动,似乎还在慢慢跳动涨大。 她的手白嫩又柔软,轻握的力度不松不紧,本该没什么诱惑力,可就在她抓住的一瞬间,高承满足的轻叹出声。 褚颜绝望地闭上眼,眼泪不断从眼角流出,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缓缓低头,张开粉嫩唇瓣,轻轻含上了他胯下的坚挺。 再次一声低沉的叹息溢出,高承眼中染了些情欲。 她的口腔太软,温度又太高,烫得他浑身电流不止。 褚颜尽力长大口,可刚吃一点就被撑得难受,太大了。 发现她想后退时,高承一把扣了她的后颈,当即捅进去更多。 褚颜被捅得干呕,眼冒泪花,两手撑在他腿上抵挡。 “舔。” 口腔被巨物塞满,龟头分泌更多腥咸,褚颜厌恶地想吐,嘴巴也被撑得麻木,舌头根本动不了,稍稍动一下就是用力的吮吸,仿佛在特意品尝他的味道。 高承被吸得头皮发麻,捅进去更多。 “唔——” 褚颜被堵得几乎窒息,每一次深呼吸的温度更烫,反而更加刺激了对方,高承干脆自己来,腰腹用力一挺,进入了大半。 褚颜直接眼冒泪花,连咳嗽都咳嗽不出,很快就被撞得失声。 高承不断耸动着腰腹,扣着她的后颈直捣入喉,快感飙升。 不知进进出出了多少次,就在褚颜快要窒息时,一股浓浊用力射出。 褚颜猝不及防咽下了一部分,下一秒她死命挣脱对方,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大口白浊混着眼泪落在地毯上,根本不可能吐干净,嘴里全是他的味道。 褚颜一只手狠狠掐着脖子,喉咙像是吞了刀片一样刺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高承目光深沉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人,眼泪不要钱似的,两手还狠狠掐着自己,像是马上要死给他看。只是,虽然褚颜的嘴很舒服,但根本容纳不下他,更没有技巧,做到最后并没有很大快感,只是她俯身含住他性器的样子太美,足够给他宽慰。 见褚颜还在哭,高承一时看得厌烦,直接将她拎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 “不——”她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浴袍内的褚颜毫无遮挡,再方便不过,高承不防备直接撞进去一些。 “呜——” 褚颜痛得弓起了身子,小穴内的软肉被强行破开,撕裂一样的痛,痛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一次,直到高承在她体内射了,褚颜也没有适应,性器拔出时带出了一些血。 高承越做越厌烦,没想到最后一晚这么扫兴,想要再次进入的时候,褚颜两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性器。 “不要、不要了——求你——”她哭到双肩不住颤搐。 明明说口过之后不再折腾她的。 咫尺相对,她白皙的小脸上泪水横流,清澈双眸被冲刷得愈发晶亮,破碎中填满他的身影,美到惊心动魄。 见男人始终无动于衷地盯着自己,褚颜绝望地闭上眼,两手松开他,恳求地说:“能不能、轻一点。”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变本加厉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句:“自己来。” 褚颜诧异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眉眼,似乎并没有生气。她赶紧点头,抹去脸上的眼泪,再次握住男人的性器也没了害怕和羞赧。 由于没有支撑,她一只手下意识就搭在了高承的肩膀,又后知后觉地看对方脸色,也没有生气。 敏感的小穴触到男人火热性器的时候,褚颜还是瑟缩了一下,随着不断试探着将对方吞下又取出,甬道内越来越湿润,对方也越来越硬。 怕对方等急了,褚颜虽然还没适应,还是试着慢慢坐了下去,巨大的填满,刺激地她差点叫出来,又死咬了嘴唇。 对方越涨越大,她进得缓慢,穴内却被刺激地越来越湿,褚颜咬了咬牙,用力坐了下去。 “唔——” 在完全进入褚颜的那一刻,高承略感无奈地闭上了眼,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刻对褚颜有多宽容。 白嫩的臀瓣不断拍打着男人的西裤,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褚颜尽力取悦对方,自己却先陷入了意乱情迷,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情欲,却极力压抑着好听的呻吟。 高承眸色深沉,大手突然扯落褚颜的浴袍,手臂交叉扣上她光滑脊背,脸埋在她胸前嫩乳间吮吸着她的体香。 “唔、嗯——”褚颜再也忍不住哼出了声。 国内的最后一夜,注定会有无数次高潮,直将她榨干为止。 —————— 其实当高承突然提出换工作的时候,褚颜就猜到她可能要离开了,当时在车上的对话,她虽然听不懂,但能听出事情很急,可即便不是,她这次也不会再妥协。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强盗行为,她反抗不了,只能暂时认命,原以为等对方离开就好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很显然,高承要她换工作就是想困住她,现在的她面对对方都毫无还手之力,在这之后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对方?她有预感,这次一旦妥协就再难脱身了。 高承给了叁天时间,巧的是褚颜还有一天就工作结束了。刚来刑阳的时候,她先找到了早餐店,隔两天才找到了大排档。在高承提出换工作的前两天,褚颜已经收到了早餐店的工资,可即便没这么巧,也不会妨碍她做该做的。 *** 结束最后一天的工作,褚颜回到家是晚上十一点半,她收拾好行李箱放在了床底下,又打扫好房间卫生,然后联系房东提前退租。 还剩两天时间。 然而为了保险起见,褚颜第二天还是在家等了一天,就连吃饭也是点的外卖,一直等到了凌晨十二点,并没有等来高承所谓‘随叫随到’的电话。 于是她拉起行李箱上了顶楼,穿过楼顶去了另一个单元楼下去,然后从小区侧门离开,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车站。 褚颜也自认有点谨慎过度,但一想到高承接连找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和住的地方,就让她无法不草木皆兵。 而这时的高承,早已在曼谷落地。 —————————————— 曼谷,晚10点。 公路上,黑色轿车缓缓行驶,驶到路口红灯停了下来,从这里看过去已经能看到右前方整条街的霓虹招牌。 阿辰目视前方十字路口,说:“叁天前,森利找到素金达的时候,后者正带着叁个狐朋狗友一起玩,包厢里二十多个女人,其中一半人妖,要不是有人拦着,森利已经把素金达给废了。” “曼察呢?” “竞选还没公布,他已经开始线下活动拉票了。” 绿灯亮,车子启动。 阿辰继续说:“不过并没查到他和松提有什么关系。” 轿车在红灯区里侧一家不起眼的酒吧停下,相对外面,这里算很冷清了。 两人下车,高承率先走进铁门,穿过暗黑的长廊,进入二楼广场,与一楼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走在前方的高承脚步稍顿,问:“小队指挥是谁?” “罗奎。” 高承继续向前走,阿辰跟上,率先走过去打开一间包厢的门,浓烈的烟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还算明亮,几个人正在打牌,斜对门坐着的一米九的大块头正是森利。 森利是泰意混血,身高继承了母亲的高大,长相则随了父亲的亚洲面孔,由于身材壮实,黝黑的脸上显得更为憨厚朴实,但其实他曾因下手残暴被地下拳场称为‘拳王’,有次围剿黑市拳赛时将冠军赛上反抗的选手一拳打死。 其他几个人并不认识高承,但见到来人的气势顿时有些发怵,其中一个人赶紧提醒森利看门口。 森利正在苦恼打什么牌,被提醒后醉醺醺的扭头看过去,在看清来人之后,吓得顿时弹跳起立,手里的牌都吓掉了。 “承哥!” 其余几个人看这架势也跟着站了起来。 高承走进来,高大的身影不怒自威,“老裴呢?” “他、回公司了。”森利战战兢兢的开口。 高承应了一声,示意另外几人继续玩,拍了拍森利的肩膀,率先走去了里面的隔间。 森利跟在男人后面走过去,虽然他跟高承一样高,身材也更健壮,但一到对方面前,他简直成了只温顺的小猫,低着脑袋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高承走到里面沙发坐下来,抬眼看向森利,“还没发泄够?” “不是。”森利浑身绷紧。 “在担心姗娅?” 森利点了点头。 “素金达呢?” 森利转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有点不情愿地说:“我知道他有用,没对他怎么样。”黝黑发红的脸上还透着点委屈。 阿辰简直有点想笑,来之前他听说人都被打得半死了。 高承挑了挑一侧眉峰,不置可否,“姗娅在马里,你要过去吗?” 森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去!”又反应过来,“马里?她怎么去了那里?” “找她表叔去了。” 阿辰看了眼森利,后者正忙不迭地点头,看起来很开心。虽然承哥的话不错,但事不是这么个事,不过森利这家伙缺根筋,说多了不行。 第22章把人带来 “承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森利一脸兴奋。 “不急。”高大的身影悠悠站起身,“先带我看看卫生间那位。” “好!”森利开心地跑过去带路。 一直等处理完事情离开,再次开车上路,阿辰才忍不住问:“为什么告诉森利?” “不行吗?” 阿辰大概猜到高承有打算,但实在猜不到,“我不明白。” 沉默片刻,后座传来声音:“再等等。” *** 消息比预料中来得快。 彼时高承刚回来两天,没来得及回公司,出了红灯区就住在了附近一处小别墅。 第二天他带阿辰去检查之前封了费诺在曼谷的一个钢厂,竟意外发现了一个地下军火库,才明白老裴之前说费诺的手下人为什么急着找人往外送信,信当然落入了他们的手里,只不过现在才知道信上的数字暗语正是军火库所在的地址编号。 阿辰带人连夜把东西搬空了,一直忙到第二天凌晨,还没等喘口气就接到了赫里丹的电话,确切说是出了第一句话是赫里丹说的,后面全由汉尼代劳。 —————— 早上八点钟。 阿辰来到别墅的时候,高承还在二楼拳击馆,健硕完美的身躯上汗如雨下。 拳台上的男人正练得酣畅,阿辰等了等,直到对方一个侧踢,将沙袋踹烂,黄沙倾泄一地。 “什么事?”台上率先传来询问。 “赫里丹来电了,汉尼说要跟您面谈。” 汉尼说自己和赫里丹一起找到姗娅时,姗娅被加奥当地一个帮派绑了,要不是姗娅说出汉尼的名字恐怕早就被害了,对方要了一万美金的赎金,汗尼拿不出,赫里丹又担心女儿,只好留下自己当人质,并要汉尼联系高承借钱,承诺到时候双倍还给汗尼。 只是赫里丹被救回之后却不认账,还打算偷偷逃跑,所以汉尼动了怒,要五万美金才肯放赫里丹,而且不要转账,只要现金和金条,并且要高承亲自交易。 乍一听这要求很奇怪,而且赫里丹绝不是这种人,其中一定有误会,阿辰却没想到高承直接问:“什么时候?” “十天之内。” 阿辰这才明白高承那天为什么让森利去马里,原来早就知道会有这事,对方将赫里丹引去马里就是为了这次面谈。 “冲您来的?” 高承解下拳套,长腿跨过护绳走下拳台,“想对赫里丹下手,松提最方便不过,即便不是也不至于这么费尽心机地送去马里,除了做饵儿,还能做什么?” 阿辰微微皱眉,“您真的要去?” 其实他也早就察觉异样了,从费诺敢打高家主意的时候,就说明着高家在不知不觉中露到了明面,露面也就意味着动荡。 高承当然可以不去,如果高家没有被针对的话。 “我去了,他们会放松警惕。” “太冒险了。”阿辰还是不认可。 “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我。”而是高家。 “但他们应该知道您是高家的主事人,而且马里太远,即便他们因此对高家放松警惕,似乎也没打算放过您。” “那又怎么样?”高承不以为意,“他们既然敢对高家出手,又怎么能不去接接招?” 虽然高家在泰国的产业大部分都隐藏了,但明面的产业依旧可观,高承作为接班人不可能不把自己的命看得重些,只是赫里丹作为明面上高家的重要合作伙伴,对方出了事他们自然不能不管。 于是,再接连两天的电话商谈无果后,高承一行人去了机场,声势浩大的样子就怕人不知道。 *** 第二天。 早上九点钟,轿车还在驶往机场的路上,副驾驶的阿辰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转头看向后座的男人。 “黑猫打来的。” 高承抬眼,愣是想了两秒才想起黑猫是谁、在做什么。 “他说褚小姐没有去公司报道。” 似乎在情理之中,但还是有点意外。 那晚让褚颜去公司上班之后,高承就派黑猫跟上了。他当然看出褚颜的顺从是被迫,但还是不信她没有学乖,索性直接派人跟着,以防她不听话直接扣住,省得浪费时间。却没想到事情不仅没按他预估的发展,还让他感到了不可思议。 黑猫说褚颜后面两天都没有上班,甚至没有出小区楼栋,他以为这也正常,想着小姑娘可能已经辞职了,在家歇两天懒得出门,所以并没在意。可到了第四天,褚颜还是没出来,他只能上去敲门,敲了很久没有人应。查了监控才知道,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骗这么彻底。 “老大,我发誓她不可能发现我。” “你很骄傲?” 在不知道被跟踪的情况下选择深夜离开,甚至从楼顶绕到另一个单元楼离开,是天生谨慎还是被吓破了胆? “老大,我错了。” 虽然老大只说让他跟个人,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无关紧要,但他还是一刻没敢分心,却没想到对方会以这么谨慎的方式逃跑。 “老大,我们已经在赶往临远,马上到。”一声疑惑,黑猫突然说:“老大,她买了今晚回刑阳的票。” 顿了顿,“老大,她会不会是有急事要办,明天才回来上班?” 好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能抵消他看管不力的责任。 “打个赌。” 黑猫没反应过来。 对面继续说:“如果她今晚离开刑阳,你也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黑猫吓了一哆嗦,对方已经挂断电话,他冲司机怒吼:“再快点。” 黑猫原以为高承的意思是指褚颜的行程是个幌子,可又一想褚颜如果谨慎到这种程度,那才真是有鬼了,但很快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半个小时后。 就在高承即将登机的时候,再次接到黑猫的电话,比预料中快。 “老大,她要去莫斯科。” 高承没有意外,只是突然发现褚颜应该早就计划出国了,如果自己没有出现的话,对方可能已经走了。 “老大?”黑猫试探着喊了一声。 骨节分明的食指敲了敲手机背壳,沉默一会儿,高承开口:“告诉周昂,让他把人带过来。” 果然他还是小瞧了褚颜,那蠢东西不是一般的不知天高地厚。 直到高承挂了电话,阿辰忍不住问:“带她去马里?” “嗯。” 阿辰少见地词穷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已然接受现实,“出了国就好办。” 难的是从国内带个大活人出来。 高承没回答,而是拨通另一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走?” 汉尼给了十天时间,时间很充足,但高承还是选在了第二天出发,就为了让人看出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旁人不知的是他在途径多哈的时候逗留了一晚,然后转去尼日利亚见了个熟人。 —————————————— 剧烈的颠簸感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充斥着周身所有感官,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巨大的风声,依稀夹带着大海的腥味……可能是错觉吧,褚颜迷迷糊糊这么想着,只是胃里太难受了,五脏六腑被震地似乎都散了架,想吐又吐不出来,眼皮也重得好像灌了铅,根本睁不开。 突然一阵猛烈的颠簸,身体直接被颠地侧翻了个身,头也撞到了什么,但或许是头太过沉重,她并没感到疼痛,只能听到耳朵里嗡嗡嗡的声音。 褚颜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可身体太累了,加上颠簸的环境像个摇篮床,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传来说话声。 褚颜慢慢清醒,感觉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睁开眼却看到一片昏暗,她动了动身子,似乎被嵌在一个软软的缝隙里,手也被绑着。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等眼睛适应了昏暗,才看到眼前奇怪的缝隙,像是带了个头盔。 随着外面的说话声变大,一声类似塑封膜被撕烂的声音传来,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腾东西的声音,明亮的光线突然照进来,褚颜赶紧闭上了眼。 “不会闷坏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留缝了,而且这也没多久。”另一个人说,“快点拉出来。” 随着那人说完,褚颜就感觉身体随着下方的东西被拽了出去,周身瞬间恢复了轻松,虽然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外面刺眼的光亮,她微微蹙眉,眼睛刚睁开一些缝隙,就被上方大片金色的东西刺了眼,吓得她赶紧闭上。 “还没醒?”一人问。 “药劲没过吧。” 接着褚颜就感到背后双手的绳子被解开,头上的东西也被摘了下来,然后她清晰地听到了海浪声。 “这身体不太行啊。”一个人说,“下次别用那么多了,再把脑子搞坏了。你看这脸,哇白哇白的,别真憋出事了。” 伸手试了试褚颜的鼻息,“还活着。” “聊什么?”又一个男人的声音插进来,“带船舱去。” “是。” 见褚颜被带回船舱,周昂将刚点燃的烟抽了两口扔在地上,抬步跟了过去。 第23章镇定剂 褚颜本来就难受地想吐,又被人抗在肩上走了一路,直到她被不算粗暴地放下,又听到关门声之后,她再也受不住,猛地爬起来一阵干呕,呕地她眼冒泪花,却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颠簸感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烈,褚颜适应了一会,看着当下所在的地方,狭小封闭的空间,除了床和固定的柜子什么都没有,她听到那人说是船舱。 她真的在海上? 终于认清了现实,褚颜硬生生打了个寒战,突然下床躲在了角落里,眼睛紧盯着房门。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在临远取了签证准备出国,但临远没有机场,需要先回刑阳,可就在她到了刑阳车站准备打车去机场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男人捂住了口鼻,她倒进对方怀里一瞬间,后颈又传来一阵刺痛,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由于对未知的恐惧,褚颜浑身微微发抖。 突然间,她起身冲向房门,本以为门会被上锁,没想到轻易打开了,但下一秒她就定在了原地。 门外,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懒懒地倚墙站立,听到开门声回头看过来。 T恤、迷彩裤、板寸头、加上一张不近人情的脸,怎么看怎么恐怖。 “醒了?”周昂语气吊儿郎当。 褚颜努力保持镇定,冷冷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不重要。拿钱做事而已。” “谁的钱,做什么事?” 周昂上下打量褚颜一眼,看起来柔弱无害,没想到说话还挺刺儿,他第一万次在心里骂了句‘操蛋’。 褚颜被盯得心里发毛,还没等她再次发问,就听对方说:“对方只要人,没说死活,只要你别耽误老子赚钱,老子保证把你囫囵个带过去。” 褚颜深吸一口气,“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对方突然转身离开,褚颜急地大喊:“到底是谁?是不是高承?” 没有人回答她。 *** 过了很久,敲门声响起。 褚颜盯着房门,没有动,可对方一直敲,她还是走了过去。 门打开,是刚才走廊尽头拦她的男人。 对方递给她一盒饭,“晚饭,不吃饿着。”直接塞给她就走了。 褚颜低头看着手里的盒饭,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又赶紧抬手擦掉,转身回房关门。 其实褚颜很饿,但她没有吃那盒饭,只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房间没有钟表,她的手机和行李也都不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次传来。 褚颜惊醒,盯着紧闭的房门,对方看似很尊重她,但其实房门根本没有锁,巨大的敲门声显然是威慑,因为如果对方真的要做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 打开门,来的是下午那个高大的男人。自从她醒来一共见过叁个男人,她能看出这个男人是领头的。 不经意低头,褚颜注意到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针管,她想起自己昏迷时颈间的刺痛。 周昂当然察觉了她的目光,也看出了她的害怕,坦白说:“一会下船换乘飞机,你也该睡了。” “什么?” 见男人朝自己走过来,褚颜吓得后退,“什么意思?你手里拿的什么?” “镇定剂而已,你已经试过了,死不了。” “不——”褚颜不停后退,可这么小的房间根本退无可退,语气轻颤道:“为什么用镇定剂?” “我说了,为防你耽误老子赚钱,你醒着不安全。”手已经举起针管靠近褚颜。 “不——”褚颜还想反抗,却被男人扣住了两手腕。 眼看着针管慢慢靠近脖颈,褚颜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不、不要,我会跟你去的,不会耽误你赚钱,我不要用这个。” 周昂啧啧摇头,表示:不信。 “真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褚颜泪眼汪汪望着他,“而且、而且我睡着的话怎么坐飞机呢,他们会查问的。” 周昂轻挑眉峰,好心解释:“不用担心,你的医疗证明已经开好了,肺痿兼心脏衰竭,随时登机。” “不、不要——”褚颜拼命挣扎起来,“求你了,我真的不会耽误你们的,我不要用这个。” 她莫名被带到这已经足够恐怖了,不想再像个植物人一样无知无觉。 可即便她用尽力气也抵不过男人一只手的力量,不停地挣扎求饶,脆弱无助地惹人心疼。 最终,周昂的动作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如果你不听话呢?” “不会的,我保证!”褚颜急说,“而且我的东西都在你们手里,里面还有入学邀请函,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我不会不听话的。”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说到做到,褚颜说得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但对方并不听她讲这些,而是说:“你醒着赶路确实会更快,我赚得也更多,但是……” 周昂停顿两秒,低头凑近她,冷声道:“如果你给我搞砸了……” “不会,不会搞砸的,我发誓!” 周昂又看了她一会,突然将人松开,丢下一句:“十分钟后下船。” 门被大力关闭,褚颜虚脱地滑坐在地板上。 而此时门外的周昂,盯着手里的麻醉剂挑了挑眉,时间这么急,他哪来什么国际时间去搞医疗证明,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激褚颜而已。 好在,成了。 方辰那家伙甚至怕他搞不定,还让他转去曼谷给褚颜开犯罪证明把人拷过去,他嫌太磨叽,所以打一开始就打算诓褚颜了。 “Bingo——” ***** 漆黑的海面,将月光衬得更加明亮。 褚颜跟在几人身后下船,走近甲板的时候,抬头望上去,倏然定住了目光。 只见厚柚木制作的防滑底座上,巨大的镀金佛像正端坐莲花,真空镀膜披着月光更为其镀了一层圣洁光辉,慈悲的佛眼微垂,似乎在悲悯终生,但,却助纣为虐将她带到了这里。 原来她醒来时看到的刺眼金光是这尊佛像。 至于为什么出国佛像不会被检查,正如她为什么会被那些供奉佛像的人允许自己被放进去一样,均早已违反了常规。 ***** 货船的目的地是马来西亚,由于周昂嫌麻烦,所以早就打算中途在菲律宾靠岸,然后飞回泰国再赶往尼日尔。 下船后,早已经有车在码头等候,一行人坐车离开。 褚颜被两个人围坐在后座中间,但她还是注意到了一路上的外语标识,这里不是国内。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 副驾驶的周昂头也没回,说:“尼日尔。” “什么?”褚颜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猜的对,就是他。” 没来由的一句话,褚颜却听懂了,这是她在船上问的话,果然是高承。 —————— 菲律宾,马尼拉机场。 褚颜一路都在想报警,可她前后都跟着人,周昂也一直站在她身边,她根本没机会,于是打算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找机会,譬如值机或安检的时候,但又怕工作人员听不懂中文而错失机会被对方控制。 殊不知对方早就看穿了她。 “是不是在想怎么逃跑?”周昂好整以暇地说,“先不说你搞砸了我的生意,我会怎么报复你,你觉得他那个人会放过你吗?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逃跑之后还能好好读个大学吧?” 褚颜没说话,她当然明白。 问:“为什么要去尼日尔?” “因为他在那。” “……”高承竟然在尼日尔?不是泰国吗? 周昂继续说:“如果他真的想让你死,不会这么麻烦,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跟他对着干。” 可这种话褚颜早就听过了,对高承来说弄死她太简单、太没意思,所以才会折磨她,她很明白这种话只是为了让自己顺从而已,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敢不听,活着是一切的基础,过去那么苦的时候她都没有放弃,现在更不舍得。 周昂接着说:“当然,你现在还有另外两个选择,一:作为病患被带过去,二:作为尸体被抬过去。” 直到安检完,褚颜在候机的时候还陷在纠结里。 周昂对她的顺从很满意,不过中途还有转机,他有点头大,这姑娘的心理活动看起来有点多,万一突然破罐子破摔,麻烦的是他。 于是,登机后,周昂果断在褚颜没注意的时候给她的饮料里加了点特殊佐料。 后面到了曼谷机场也还好办,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可到了多哈的时候,褚颜说什么也不再相信周昂,闹着要报警,后者不得不先让她强行闭麦。 *** 候机场,某角落里,周子昂将褚颜两只手扣在头顶,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腿还别了她攻击不成的两条腿。 “安静点。”周昂冷冷看着她。 褚颜说不出话又动弹不了,一双泛红的眼睛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 周昂当然知道褚颜想说什么,但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不好意思,同样,他也不为自己接下来一顿扯谎感到愧疚,“没有镇定剂,一点安眠药而已。” 第24章雨季西非 褚颜狠狠瞪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映得瞳孔漆黑又璀璨。 周昂简直服了,他还没接过这么操蛋的任务,不能打,不能骂,更别提揍一顿了。 “待会不给你用药了行不行?” 褚颜还是瞪着他,眼泪流下来,流在了男人手上。 周昂看着手上的泪水,其实褚颜已经很听话了,的确是他出尔反尔,但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沉默一会,周昂突然说:“是你们家先对不起他们家的,不怪他讨厌你。” 褚颜根本无动于衷,她以为周昂是指范建鸿所说正常竞标导致高承公司破产的事。 “你这什么表情?不信?谁告诉你什么了?还是你自个瞎猜了什么?” 又说:“也对,你老爹最多只告诉你公司的事,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害死人的事?” 害死人?褚颜脸上有了丝动容。 捕捉到褚颜的表情,周昂知道时机到了,“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资格露出这副委屈样,如果想知道真相,回头自己去问他,说不定你到时候还会同情他。” 想了想,继续趁热打铁:“人嘛,活着就有无限可能,既然他不搞死你,你就搞死他呗。”一整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活着就有希望。 这话确实打动了褚颜,因为她就是这么劝自己的,又或许是她一直对当年的真相耿耿于怀,又或许是她频繁用药导致脑子还有点昏沉,总之她最后乖乖登上了客机。 这时是凌晨五点,两天里他们一直在赶路,褚颜身体撑不住,上了飞机很快就睡着了,然而等她好不容易清醒又被一杯下了安眠药的饮料放倒之后,她发誓再也不信周昂,而那时已经晚了。 ———————————————————— 七月底的西非已经进入雨季,尼日尔河水位上涨,河道变宽,沿岸泛滥平原被淹没,原本的沙漠地形成了大片绿洲。 雨后第三天,气温依旧炙热,飘扬的风沙将刺眼的太阳遮盖成一个白色光球,原本被洪水淹没的RN1公路现在只剩下浅水滩,这时从尼亚美开出的三辆越野车快速驰过,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驶。 二车上,阿辰挂了电话,说:“人现在加奥,但我们可以赶往昂松戈汇合。” 副驾上,高承半仰躺着,双手抱臂一派慵懒,鼻梁上架了个墨镜遮挡刺眼光线,淡淡道:“那就去昂松戈。” 可阿辰并不信对方在昂松戈,“汉尼说前几天突然遭对家的偷袭,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沿着尼日尔河逃去了莫普提,现在刚回来,保不准中途再有意外。” 高承听懂他的意思,说:“不重要。” 装傻总得有个限度,对方大费周章把他们诓过来,不像只是为了耗时间。 “最近北部武装冲突升级,听说正在往加奥蔓延。”阿辰说。 这也是他不想高承来冒险的原因。 马里北部的冲突由来已久,主要由于资源分配不公,北部人民发起独立运动,后来部分派系又跟极端组织合作对抗政府,极端组织又借此扩大矛盾对抗政府,加上政府腐败,军力薄弱,战争愈演愈烈。 “你怕他们直接把我们坑进去?”高承说。 “我怕他们自己都搞不定,不仅连累我们,事情也会搞砸。” 高承轻笑,墨镜下的唇角透着不屑,“那就看运气了。” 但阿辰知道高承做事从不靠运气。 透过后视镜,阿辰看了眼后座还在昏睡的褚颜,两天里周昂给她用了三次镇定剂和安眠药,虽然后两次减了量,还是睡了八个小时没醒,这么个温度下,他有点担心对方身体受不住。 车辆继续行过一段路,对讲机里传来头车阿森格的提醒:“前面要经过一段红土路,虽然晒了两天,但未免陷车麻烦,我们要往里绕路。” 阿森格是他们聘请的当地一位会讲法语的图阿雷格人向导。 不一会三辆车开启低匀速模式,后面两辆车沿着头车的车辙行驶。 车辆越往里走温度越高,沙石地里的热浪肉眼可见,车窗灌进来的风都是滚烫的,后座上褚颜热得小脸上都是汗,难受地皱了皱眉。 就在车队走到一半的时候,外面渐渐起了风沙,头车稍微加快速度想尽快过去,但很快风沙越来越大,砂石拍打车身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对讲机再次响起:“把车靠近前面的金合欢树丛,过了这阵沙尘暴再走。” 就在几辆车刚刚停稳之后,能见度已经从十米骤然下降到零,砂石糊满了前挡风玻璃,车被大风掀得左右轻晃。 沙漠气候莫测多变且来势迅速,好在这阵沙尘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十多分钟后,昏黄的天色已经变得明亮起来,风沙稀薄,能见度二十米左右。 后座上,褚颜动了动手指,小脸微微皱起,挣扎着从昏睡中醒来,太过疲惫的身体难受得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刚才呼啸的狂风和沙沙声似乎是错觉,褚颜晃了晃脑袋,努力撑起身子,睁开眼就看到窗外的沙漠地,以及暗色窗口映出的自己的身影,憔悴又迷茫。 沙尘暴终于停下来,对讲机传来一句法语:“可以走了。” 慢慢转过头,褚颜才发现自己在车里,以及车前座的两个男人。 阿辰早就发现褚颜醒了,但他依旧目视前方认真开车,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褚颜通过后视镜直接看清了阿辰的脸,又看向副驾,这次虽然没看到脸,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凭什么?”平静的声音略显飘忽,似乎还没回过神。 “你到底凭什么?”褚颜提高了声音。 “怎么?”副驾驶传来男人的声音。 褚颜气得浑身发抖,“停车。”说完突然起身来去抢前面的方向盘,“你给我停车!” 阿辰没想到褚颜这么突然,下意识用右肩去挡,导致车身微微倾斜了一下,同时高承已经转身抓住了褚颜。 “你想死?” “是,我想死,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好了!”褚颜怒喊,用尽力气妄图挣脱他的钳制,又想起周昂一路上都在给自己下药,大骂:“变态,你们都是变态!” 高承眸色微沉,由于位置不方便,直接起身跨去了后座。 褚颜当即吓得去拉车门,但根本打不开,下一秒就被男人掐着脖子摁到了后座。 “想死当初为什么求救?”高承一手掐着褚颜,一条腿跪在她身侧,整个身体悬在她上方。 褚颜两手掐着高承的手腕,一字一顿艰难地说:“你、管、我——” 高承笑得轻蔑且冷酷,低头凑近她,“我管了,你这命就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再次谈到当初的话题,褚颜怒瞪着上方的男人,厉声道:“你说的报答,我已经做过了,我不欠你了!” 还敢在这跟他大放厥词? 高承手中力气加大,“你这嘴如果不会讲人话就缝起来吧,嗯?” 褚颜顿时被掐得呼吸困难,小脸难受地皱到了一起,还是继续说:“我不欠你!你说的‘随叫随到’只是无理强迫,你凭什么要求我服从?你、没、资、格。” 她一字一顿说完最后四个字,眼里全是不屈。 “没资格?”高承笑得轻蔑,“当时又为什么觉得我有资格?因为想被我上?” “你……” “以为我不在就管不了你了?” “你在不在都一样,因为、你没理。”褚颜不顾死活地跟对方对着干。 高承笑了,拇指狠狠擦上她粉嫩嘴唇,来回研磨,“嘴还是这么硬。” 褚颜看准时机就要咬他的手,却被对方更快一步掐了下颌。 “喜欢吃,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褚颜想起那晚的事,泪水终于蓄满眼眶流进了鬓角,“你变态——” 高承眯了眯眼,“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变态。”褚颜一字一顿毫不畏惧,“你们都是变态。” 倔强的小脸上透着英勇就义的样子,高承淡淡瞧着她,“你是不是很想玩点变态的?” 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几句法语,阿辰看了眼后视镜,翻译说:“前面有检查站。” 褚颜下意识转头往前看,但她转不动也看不到,高承则抽出坐垫底下的绳索将她捆了起来,又把她的嘴巴也勒住。 “省点力气,晚上让你叫个够。” 褚颜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她不该抱有希望的,在机场的时候她就该拼命挣脱去报警,哪怕当时被周昂害死也比现在被高承折磨死要好,命有什么重要,读大学又有什么重要。 烈日高温,远处的铁皮房像是个铁盒子被架在火里烤。 距离渐近,饱经风吹日晒的军事检查站一派破败,两名士兵站得松松垮垮,身上的AK-47在阳光下反着光,攀满铁刺网的木质路障斜喇喇地横在路边,看样是刚刚有车辆路过还没来得及搬回。 头车停下来,副驾的阿森格率先下车,走到检查站前面塞给士兵一些东西,又笑着跟对方说了些什么,接着两个挎枪的士兵就朝后面走了过来。 车内,高承拎起褚颜,掀开后座,直接把人丢了进去。 第25章求救 车内,高承拎起褚颜,打开后座,直接把人丢了进去。 高温使人懒散,再加上好处费开路,士兵门只随意看了眼车内,拿AK-47象征性地敲了敲车身表示威慑,又围着车转了几圈,然后就无所谓地摆摆手放行了。 车辆继续上路,此时他们距离蒂拉贝里不过十公里。 对讲机里阿森格忍不住说:“这一路真的很幸运。” 在外的很少说这种话,尤其阿森格做了这么多年向导,或许是见距离城区近了,但能说出这话可见他有多激动了。 对讲机发出一阵电流的嘶嘶声,然后恢复平静,很明显是后车的周昂在表达无语。 阿辰微微摇头,这一路的确顺利,从尼亚美到蒂拉贝里有百十公里的路程,旱季行驶需要两个多小时,雨季则会花上多一倍的时间,如果碰到恶劣天气和突发事件就无法估算了。他们到尼亚美那天,向导说刚好接下来两天天气很好,顺利的话六个小时可以到达,现在他们正巧用了六个小时。 下午五点,三辆越野车进了蒂拉贝里城区。 蒂拉贝里是尼日尔西部的重要城镇,但基础设施较为简陋,酒店也只有本地经营的各种简易旅馆,只有政府招待所还算正规,而且这里靠近马里边境,是走私路线的重要节点,他们也需要在这里置办东西。 黄昏时,光线暗淡的酒吧内荡漾着低沉的抒情乐,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香烟和烈酒的气息,大厅内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低声的法语混杂豪撒语交谈着不可明说的买卖,这时他们通通停止了交谈,目光齐齐瞥向了门外。 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左右打量了一眼酒吧内的环境。 昏暗衬得他坚毅的侧脸完美如雕刻,如果不是他那异族面孔,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当地清廉实干的警察。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同样的沉稳漠然,与这里的噪杂格格不入。 直到他们身后走来一位张满络腮胡的男人,酒吧老板这才放松了神情,大喊一声:“阿森格!”起身朝他们走过去。 阿森格冲高承点点头,朝酒吧老板迎过去,两人笑着拥抱了一下,操着当地语言说着悄悄话。 高承和阿辰几人这才走进酒吧,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随意点了几杯酒。 “这里的老板是进入黑市的门道,阿森格跟他合作很多年,只是最近查得严,需要再次确认。”阿辰低声说。 “嗯。” 阿森格常年活动在边境做向导,其实大多带的是黑市买卖,因为这样的客户通常很大方,赚得多。 阿森格很快回来,走到阿辰和高承身边,说:“东西在仓库,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取。最近又来了汽油,他建议我们方便的话可以带上。” 阿辰收到高承示意,说:“可以。” 从尼日利亚走私来的石油,价格比官方便宜一半,这次不买,下次同样要买。 等阿森格走后,高承说:“这油怕不是从老萧公司偷来的。” 老萧的石油公司就在尼日利亚,为了防范偷油贼出了不少钱,但还是耐不住常常被偷。 身处石油大国的人民却过着世界倒数的贫困生活,为了生计常常冒着生命危险偷油炼油,实在令人唏嘘。 阿辰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 酒吧门口,周昂正坐在皮卡车里等。 等阿辰和阿森格上了车,周昂也没立刻走,胳膊架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高承,问:“那女孩呢?” “怎么?”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她二十个小时没吃没喝了,前两次吃饭也没吃多少,跟喂猫似得,别把人饿死了。”说完轰起油门离开。 空气中传来洒满香料的烤肉香,高承转头看过去,森利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回头看向高承。 ***** 城镇中心的行政宾馆是一座简陋的两层水泥房,简陋到大门旁边的外墙脱落了一块墙皮也没人管。 二楼,老路在看守房间,见高承来了,点头打个招呼离开。 打开房门就是一股热气袭来,吊扇没有开,空调则由于电压不稳早早罢了工。 大床上,褚颜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侧躺姿势,双手背在身后,拇指粗的麻绳几乎将她全身捆了个遍。 褚颜听到开门声时抬头看过去,顿时双眼充满愤怒。 将烤肉扔桌上,高承抬步走过去,只见褚颜脸上都是汗,头发散乱的贴在脖边,一双眼睛充满幽怨,或许原本是愤怒,但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其实褚颜已经快虚脱了,头昏脑涨,恶心难受。她原本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饿,直到闻到那股烤肉的香气后,她的胃立刻明白了,咕噜噜地闹腾起来。 高承当然看出了褚颜快虚脱的样子,小脸苍白,嘴唇发干,也没什么血色,他走过去解开褚颜身上的绳子。 “去吃。”两个字命令。 褚颜闭上眼不看对方。 虽然绳子解开了,但她浑身没一点力气,于是干脆没起身。 高承居高临下看着装睡的某人,“不吃?” 褚颜睁开眼,手臂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刚想起身,却被一只手卡了下颌,“会不会说话?” 褚颜直视上方的男人,吐出两个字:“不吃。” 想起周昂下药的事,褚颜看到他们拿来的食物就恶心,尤其是高承,她觉得自己最好饿死就不用再看到对方了。 “确定不吃?” 褚颜带了警惕,可还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压到了床上。 “不吃就开始。” 将褚颜两手扣到头顶,高承一只手迅速攀进她的上衣,顺着薄滑细腻的脊背一路向上,轻松解开了她的胸扣。 “不——”褚颜浑身一个哆嗦,“你、放开——” “不吃,难道不是想做?” 接着大手绕到前面,握住了她胸前的嫩乳,熟悉的软腻饱满,大手不停抓握撕扯的动作透过单薄的针织衫显露出极致的淫靡,粗粝的指腹用力揉搓她乳尖的红豆,故意折磨她。 “别、唔——”褚颜的声音带了哭腔,“我吃、我吃——” “是么?”大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裤子,按上她性感微凸的耻骨。 “不、不要,我真的吃,你、停下——”由于呼吸加速,褚颜一阵阵泛恶心,她已经饿得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承终于停下动作,褚颜赶紧推开他起身,几乎跑去了桌边,整理好衣服开始吃东西。 她不太喜欢吃肉,吃得很慢,尤其在饿了这么久之后,闻到油腥味觉得更恶心了。 高承就那样盯着她吃。 闹绝食?太好治了。 褚颜边吃边用余光注意着床边的高承,以及近在咫尺的房门。 她当然知道吃东西只能安稳一时,对方才不是关心她的身体,只是怕她饿死了没得玩而已。 就在高承起身朝窗边走去的时候,褚颜果断冲向房门,开门跑了出去。 酒店的走廊不长也很简陋,简陋到甚至让人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酒店。 褚颜拼了命地往前跑,只是胃里刚吃了油腻的东西,晃得她差点吐出来,一阵头重脚轻。 跑到拐角,沿着楼梯迅速下楼,没想到直接跑到了一楼,从楼梯口的位置能直接看到酒店大门外的昏暗街道,以及对面路边坐着的几个流浪汉。 褚颜迟疑了一秒, 见大厅的服务台没人,于是赶紧朝酒店大门跑去。 这时门外恰好路过几个褐色皮肤的男人,明显的异族五官和肤色,身上套着及膝的棉布衣服显然是当地传统服装,也有人穿着普通T恤和长裤,对方在看到酒店门口的褚颜后目光都聚了过来。 褚颜心里一紧,完全不敢过去求救。 由于太紧张,等她察觉左边来人的时候,对方已经距离很近了,她转头看过去,顿时像见了鬼一样。 “继续跑。” 高承双手插兜,就那样闲闲地走过来,距离褚颜不过五步远。 褚颜还是犹豫了,在不知名的异国夜晚,在异族男人浑浊且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她真的没有这么大勇气贸然跑出去。 忽然朝右看过去,街对面走来一个男人,头上的贝雷帽戴得歪歪斜斜,卡其色上衣虽然很皱但能看出是一件制服,最重要是他身上挎着的那把醒目的长枪,在街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制服属于哪里,但褚颜明显看到了希望,拔腿就要跑过去,可下一秒就被人扯住了手腕。 褚颜挣脱不掉,直接冲着身穿制服的男人大声求救:“救命、help——help——”边喊边挥手,可刚挥两下就被拉了下来。 高承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抚上她的右侧脸颊,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褚颜慌了,但她不太信高承敢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带走,由于脸被桎梏着,她只能转动眼睛看向刚才的男人,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朝这边走了过来。 褚颜刚想继续喊,可刚张口就被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