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也要HE(快穿)》 为了五百万! “车怎么还不到?”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计元站在公司大楼下哀叹,“今天过生日也这么倒霉吗?”她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都被男友和老公接走,不禁心里泛出淡淡羡慕。 手机上显示前面还有263位乘客等待,计元索性打开手机里的小说软件开始津津有味地看最近存到大结局的一本小说。没办法,她这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呆板无趣,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磕CP,尤其是看到故事里的男女主感情更进一步时,计元也会像读者区里化身尖叫鸡的粉丝们一样,跪谢太太做出如此拍案叫绝的饭,然后逐字逐句地重新品尝美味,用萌萌的表情包催更太太。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行人行色匆匆。约莫半个小时后,计元看到了故事的大结局,她欣慰地看着男女主历经千难万险终于突破阻碍在一起,发出了心满意足的感叹。 “要是我能穿书就好了,哪怕当个npc。”她这样想道。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前面排队的乘客数量还是三位数,计元苦笑着走向大厅的便利店,买下了一个小面包充作今天的生日蛋糕。 一年中只属于自己的特殊日子就这样快要过去,计元熟练地打开电子蜡烛的APP,在12点来临前,吹灭那根闪烁在屏幕里的蜡烛。 “计元,27岁生日快乐。” 计元低声祝福自己。 从孤儿院出来已经快要十年了,18岁那年她考上了重点大学,靠着当地政府资助和奖学金,计元十分顺利地度过了大学生活。她生性乐观开朗,丝毫不因自己是孤儿而感到自卑,努力完成学业,也交到了三两好友。毕业后,她进入一家不错的企业工作,为了回报福利院的院长和老师,也为了帮助更多像她这样被丢弃的孩子,计元每个月都会打上一笔钱做捐赠。 手机里的蜡烛刚被吹灭,下一秒出租车司机竟打来电话,说车停在某个地铁口等她。计元顾不得许多,三口两口吞下面包,抓着雨伞往外走,心想生日当天还是有点好运在的。她脚步匆匆,在路边等待十字路口对面的红灯变绿。 雨水打在她的伞上,发出滴答滴答的沉闷声响,空气里也满是泥土的腥气,带着些秋雨的冷意。计元哼着歌,跟随大部队一起走上人行道,盘算着等会儿回家要好好洗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寻觅新的精神食粮。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将她的长发撩起,计元一时被迷了眼,手里的伞不慎滑落,紧接着伞便被风吹得翻跟头,掉在雨里。她皱了一下眉头,逆着人群往回走,小高跟踩在水洼里,溅湿了她的裤脚。 可她刚追两步,那风便像是跟她作对一样,伞也骨碌骨碌地跑,怎么也伸手够不到,那样子颇有些狼狈。雨太大,雨水落在她眼底有些刺痛,计元只好举着包遮挡,跟风较劲,势必要抓住那柄伞。 这可是我前天刚买的新伞,计元皱皱鼻子,眼睛瞄准那在地上翻滚的花布,无暇顾及周遭的一切。 抓住了!计元在心底欢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不料此刻耳边却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以及人群的尖叫。砰的一声巨响,计元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倒,身体凌空了几秒后,重重地坠在地上,发出骨骼的脆响。 好痛,我出车祸了吗? 计元的意识变得模糊,随即身子一轻,好似感觉什么东西脱离了身体。紧接着,自己便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失去了一切感知。 “宿主276号,能听到我吗?” “宿主?” “宿主,你还好吗?” 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好吵。计元下意识地挥舞手掌,想要把那恼人的声音驱逐出去。她将被子猛地盖过头顶,整个人塌陷在松软的枕头和床铺里,发出几声梦呓。 不对?我在哪? 唰得一下,计元清醒过来,猛地坐起来开始摸自己的头,脖子和四肢。我不是被撞了吗?这里是医院吗?我怎么还能坐起来?医生呢? 无数个疑问自她脑海中冒出来,计元坐在床上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 简简单单的一间卧房,只有一张床和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计元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到窗边,打开了一侧。 她呆住了。 窗外竟是一片由无数星体组成的银河景色,此时此刻她像是来到了外太空一般,放眼望去,偌大的天地之间,竟只有她这一座小房间悬浮在半空中。 “我肯定是被撞坏脑子做噩梦了,太逼真了这个梦,我是太空人吗?我也没吃喜之郎啊。”计元震撼之余,还不忘敲敲脑袋,企图让自己醒过来。 “宿主276号,你终于醒啦。”这时房间里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计元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漂浮着一个发光的圆球,此时正一颠一颠地朝她奔来,像个富有弹性的潮汕手打牛肉丸,墩墩的。 “哈哈,计元你该醒了,看小说看得你脑子都不正常了。”计元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结论很是满意,她利落地推开窗户,“牛肉丸,拜拜。”计元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便径直往下跳。 “宿主!”圆球惨叫一声。 几秒后,计元重新出现在房间内的那张床上。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圆球死死守住窗户,一边向计元解释发生了什么,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她这位有点抽风的宿主。拜托,她还是个萌新呢,第一次当系统就遇上这样的人,还怎么完成任务啊? “所以,你是说,我要助你完成副本任务,才能将我的魂魄拼凑完整,重回现实世界?通关之后,我还能有五百万的奖金?”计元撑着下巴,开口询问道。 眼见她接受良好,圆球颇为欣慰,不住地点头。因两人已经捆绑到了一起,意识相通,哪怕圆球没有什么动作,计元还是能感受到她的一举一动和情绪变化。 “那为什么要选中我?”计元已经接受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股神秘力量的存在和突如其来的系统副本,但还是发出了正常人类在接受巨大变化后的常见疑问。 “因为……”圆球神神秘秘地冲她眨眼,“你觉醒了配角之力。” 由于计元太爱看小说,每当看完一本,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要是我能穿书亲眼见他们谈恋爱就好了。” 念叨的次数多了,就被某个调皮的神听到了,于是大发慈悲地在计元生日当天,帮她实现了这个小小的愿望。 计元很是兴奋,她在房间里大笑几声,兴奋得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五百万,我的老天奶,感谢你终于眷顾我一回!这钱够我一辈子不上班了!” 兴奋之余,计元还不忘搂住在窗户边的圆球,猛猛亲上几大口,“牛肉丸,一切听你的!来吧,第一个副本是什么?” 圆球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训诫宿主,“宿主,请你不要激动,我先将第一个小世界的剧情线传给你,接下来你推开那扇门,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计元笑眯眯地捏捏圆球,“牛肉丸,合作愉快。” “我不叫牛肉丸,你可以叫我系统大人。” “好的牛肉丸。” “你!” 计元嘿嘿一笑,等剧情线在脑海里加载完毕后,她大步往屋内仅有的一扇门走去。 为了五百万!冲啊! 娇蛮千金之试衣间(程述微H) 砰,小巧的球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C型抛物线,随着女孩的动作,洁白的裙角也随着微风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阿元,过来喝点水。”在众人的鼓掌声中,女孩放下球杆,朝不远处的母亲走去。计元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冰毛巾,随意地擦拭了几下脸庞,将矿泉水大口灌下。几滴来不及吞咽的水顺着唇角和下巴滴落在球服上,洇出几块湿痕。与她同坐在一侧的男孩看了,很想伸手帮忙拭去,却还是强忍下冲动,装作不在意地拿起手边的饮料,猛灌一口。 “阿元真是越长越漂亮,颇有美珍你年轻的风采啊。”母亲一旁的另一位贵太出言赞叹道,见计元礼貌又不失羞涩地笑笑,不禁又喜欢了几分。可眼神划到计元身边的男孩,眼神就变成了恨铁不成钢,“死小子,净在我身边碍眼。我要是有个闺女,可不会养成他这混世魔王的样子。” 程述挑眉,嘻嘻哈哈跟自己母亲开玩笑,“妈,你昨天还跟我母慈子孝,今天怎么变脸这么快?快让我看看是不是今天做美容,她们帮你把脸换了?”这副插科打诨的样子逗笑了在场的三位女性,计元在一旁假笑,实则不动声色地翻了一个白眼。 “妈,李阿姨,我去换个衣服再出来陪你们说话。”计元起身,礼貌地冲两位夫人点头示意,在侍应生的引导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这边,程述嘴上还在油嘴滑舌地跟两位夫人逗乐,可眼神却随着计元的动作游移,死死地黏住那个曼妙的身影,直至女孩转身再也看不到。 没过几分钟,程述借口去洗手间,镇定地穿过长廊,拐到二楼尽头的试衣间,推开了计元的试衣间。像是早知道他会来,计元丝毫不慌,她撩起长发,脱掉微微汗湿的球服短袖,露出白皙纤瘦的背,没有回头,开口说道:“帮我解开。” 程述的眼神暗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将试衣间的门反锁上,朝计元走去。修长的手指搭上内衣背后的金属扣子,仅仅只是稍稍用力,那件包裹着嫩乳的布料松松垮垮地从肩上滑落。他随手将内衣放在一旁的软椅上,自后拥住了计元的腰,咬着她的耳朵调戏道:“不怕是别人进来?” “谁有你那么大胆敢闯我的房间?混世魔王。”计元的声音带着几分亲密,开口调侃道。 属于男人的手掌在腰间流连,计元靠在程述怀里,感受到耳畔边男人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程述一只手抓住计元垂在一侧的手指,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不老实地往上抚摸,托住那浑圆的乳儿揉捏,不时逗弄着那逐渐发硬的乳果。 “唔,程述……”计元短促地发出一声呻吟,“去……去浴室里。” 试衣间功能俱全,自然也包含淋浴的地方。程述三两下就把怀里的人剥个精光,打横抱去了浴室。蒙蒙水雾中,计元靠在墙上,温热的水打在她身上蜿蜒下几道水痕,但更热的是伏在她两腿间的男人,舌头正舔的起劲。 粗粝的舌头将她整个小穴都吃了一个遍,程述含住那正微微冒头的小小花蒂,舌尖打着圈刮蹭着,引来计元的阵阵颤栗。“程述……嗯,你……”计元爽得话都说不完整,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的发间,两条腿打着颤勉强支撑住身躯。 程述充耳不闻,半跪在计元身下,手将腿根扒得更开,嘴唇咂巴了几下那红肿的花蒂后,又顺着淫水往下,挑逗着两瓣花唇,在穴口戳刺。清亮的带着些许咸腥的淫液沾湿了他的鼻梁,嘴唇和下巴,程述抬眼看向计元,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得意。 计元浑身都泛着粉,人靠在墙上,眼睛湿润地看着他,软软地又喊了一句“程述”。 怎么这么勾人?叫的老子鸡巴都硬了。 程述在心中暗骂一声,埋头又去舔穴,舌头开始在穴口打转,甚至深入其中,模仿着性交的模样。手也不闲着,拇指碾住那冒头的花蒂,打圈似的重重摩擦,双重刺激下,计元撑不了几分钟后就丢盔卸甲,惊叫着高潮了,淫液混合着水流,一起打湿了男人精壮的身体。 程述站起来,手掌按住计元的后颈迫使她抬头,四瓣嘴唇接触,接吻的声音回响在浴室内。 计元被他亲得迷迷糊糊,两条胳膊搭在他脖子上,加深了这个带着欲望的吻。 “今天没带套,你帮我用手弄出来。”程述咬着计元的耳朵耳语道。 计元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一只手垂下来,握住那灼热硬挺的性具,生涩地套弄着。程述低头吻她,手掌包住计元的手,带着她抚弄自己的肉棒,嫌不够,又微微弯腰含住那嫩生生的乳尖,大口地吸吮着乳肉。 一时间,浴室俨然变成了二人水乳交融的秘密基地。 计元自己爽了之后就变得懒懒的,随着程述的动作弄了十来分钟后就哼哼着说累,“你快点,我手好酸。” 简直受不了她这副撒娇的模样,程述喉咙一阵干渴,含糊地应了之后,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没多久,程述粗喘着射出来,见那浓白的精液在计元的小腹上,更觉色情,又去吻她。 两人收拾完这一地狼藉,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后了。计元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用毛巾擦干身体,从柜子里掏出一套运动服换上,又拽出一件男士短袖和短裤扔给程述。 可见今天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两人都熟悉得很。 “听说你哥下个月要从国外回来。”程述利落地套上衣服,走过去帮计元擦头发的水珠,随意问道。 “嗯,五六年没见他了,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计元坐在镜子前,将护肤精华倒在手心,回答道。 程述笑笑,顺手拿起一旁的吹风机,手指轻柔地帮她吹干发丝。 “干了,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再走。”几分钟后,计元靠在程述腰腹上仰面看他,笑嘻嘻地出主意,“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找个借口,今天时间太长了,我妈她们等会儿肯定要问了。” 程述低头咬了一口计元的下巴,“小没良心的,这么绝情。” “哎呀,你快走。”计元推他,被程述拉着又黏黏糊糊地亲了几下手心后人才离开。 试衣间的门关上,计元拿起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长发,对着空气轻声喊了一句:“牛肉丸,可以出来了。” 无人应答。 “忘了忘了。”计元赶紧解开封闭,只见小圆球唰得一下从肩上冒出来,愤愤道:“宿主,你见色忘意!” 计元振振有词,“程述是男主的死对头,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攻略他相当于了解男主,这怎么不是推动剧情?” 牛肉丸瞪她一眼,计元神色丝毫不变,脸不红心不跳。 “宿主,我知道每个副本里没有规定女配要攻略几个男配,但是你……你也……”它还是新人系统,自从计元来到这个世界,屏蔽它都五六次了,自己进小黑屋都进习惯了。 “我可爱的牛肉丸,这个世界男女主都HE了,我作为助攻女配,怎么不能给自己写个好结局了?”计元伸手戳戳圆球,坚定道:“女配也要HE!” 既然都穿书了,那她也享受一下齐人之福不可以吗?只规定了男女主是1V1的纯爱剧情,那她作为女配就肩负大任,担当起令读者脸红心跳的情节推动者咯。 她要攻略几个男配,要和谁HE,都由自己说的算。 在这个副本里,作者并没有过多地用笔墨着写计元这个角色,简单地用了“娇蛮千金”这个人设,自然也没有写她的后续结局。剧情里,计元只不过算作情节不多的女配,连女五号都算不上,充其量也是个可怜巴巴的女N号,只能分到两三句台词。 着墨不多,也代表着计元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大,只要不破坏剧情主线,完美达成结局即可。 系统说不过她,只好提醒道:“明天就是女主转学来学校的日子了,宿主你要做好准备。” “遵命!” 转学生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临川国际高中的校门口熙熙攘攘地停着数十辆豪车,今天是开学日,不少家长亲自来送孩子,同时也暗戳戳地观察着自家孩子的社交圈,不时上前攀谈几位权贵之家。计元和程述是国际部的三年级学生,对这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陈叔,我走了。”计元捞起书包,礼貌地跟司机告别。刚关上车门,转身就看见程述正被自家母亲拉着,陷在一场假笑客套的社交中。程述眉宇间有些不耐烦,但碍于母亲在一旁聊得火热,只好嗯嗯啊啊地敷衍几句。见到计元冲他招手,程述顿时眼睛一亮,冲计元挤眉弄眼。 “妈,阿元在那边,我们先走了。” 程述三两步跑过来,自然地接过计元肩上的书包,拽着她的胳膊就往校园里走。计元冲李阿姨笑笑,算作打招呼,脚步轻快地跟程述并肩走着,消失在人群里。 “那是计家的孩子吧,看起来跟你家程述关系很亲密啊。”一保养得宜的女人露出笑容,满含深意地看向程述的母亲。 “他俩从小一个幼儿园长大的,关系能不好吗?”程述的母亲显然有些掩饰不住的骄傲,“程述那个皮猴子,也只有计元能受得了。”言语间,俨然已经将计元作为了自家儿媳。一旁的女人笑着附和,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羡慕。 看来自家女儿是攀不上程家这颗大树了。 教室内,计元和程述刚进去,就被几个人围住在走廊打闹。一个假期不见,各有各有的朋友圈要维护,计元被几个女孩挽着胳膊要她一起去便利店买面包,程述则被三三两两的男生围着聊天。 “计元,作业借我抄。”程述喊道。 计元没有回头,胳膊扬起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被拥簇着下楼。 “程述,进展不错啊。”杨青戳戳程述的肩膀,眨了几下眼睛。 “滚边儿去,别打扰老子抄作业。”嘴上这样说,程述心里还是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甜蜜。 他自小就和计元在一起,两个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三个月前,他鼓足勇气在计元的生日当天告白,内心忐忑不安,生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不料计元假装沉下脸,瘪着嘴一声不吭,有些不高兴。程述一下子就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说如果计元不喜欢他,就当自己在放屁。谁知计元直接上手,揪着程述的耳朵控诉,“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说这句喜欢,等了多久?” 那一刻,程述的魂都要飞上天了。 正值青春年少的两个小孩,在表明心意后,眼神中就多了几分掺杂的不明意味。第一次亲密接触是程述仗着酒醉的借口,一边亲她一边隔着衣服试探性地揉握计元的乳儿。倒是计元比他还要大胆,半羞涩半大方地将那只手掌指引进了衣服里面。 后续自然是差点擦枪走火。 计元面对两人的亲密接触很是坦然,她允许程述在真正插入前的一切动作,始终保持底线,要求两人成年后才可以有第一次做爱。程述当然是无一不答应,计元肯让他亲亲摸摸抱抱,都已经令这个才17岁的男孩子整日乐呵得跟个傻狗,更别说是这样一个合理的要求。 这边程述还在回味恋爱的甜蜜,那边计元已经得到了有关女主的零碎信息。 我还是个恶毒女配? “听说今天班上要转来一个新学生。”徐真真咬着吸管,冲旁边的几个好友说着自己听来的八卦。“男生女生啊?求求了,来点帅哥吧。”另一个大波浪卷发的女孩哀叹道。“花痴,是个女生,但是听说是特招贫困生。”徐真真推她一把,补充道。 临川国际高中虽然是贵族学校,但为了保持自己多元开放化的教学招牌,每年都会固定资助几位贫困生入学。计元咬上一口面包,面上似乎还在听几个女孩八卦,内心早已开始冒泡泡。 继承者们?一起来看流星雨?数十部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在计元的脑子里疯狂闪过,她甚至能脑补出男女主接下来粗到不可思议的剧情线。 一线磕CP,还能助攻玩配角cosplay,谁有她好命? 计元想着,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 “走吧,该上课了。”预备铃响起,徐真真挽着计元的胳膊,几个年轻女孩嬉闹着跑向教室。 “大家好,我是苏昕。”讲台上,老师领着新来的转学生进来。女孩的介绍很是简短,说完名字后,拿起粉笔在讲台上写下两个字。 字漂亮,人比字还要漂亮。但最有人格魅力的还是她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态,挺直的脊梁下,藏着少女的倔强和自尊。计元撑着下巴看向这个世界里的女主角,在心里赞叹道。 女主角都看到了,那男主角估计很快就要登场了。 “宿主,你收收笑容,剧情里你总是拿女主贫困生的身份羞辱她,可别人设OOC了。”小圆球适时地从肩上探出头来提醒道。 “我还是个恶毒女配?”计元低头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不能算恶毒,宿主你只是很爱在嘴上羞辱她,恶毒女配这么重要的角色可轮不到我们来走。” 计元挑眉,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爱羞辱女主,但剧情也没说怎么羞辱啊。 上午的课结束,苏昕将书本合拢,抱着餐盒准备去茶水间的微波炉热饭。身边的富家少爷千金大多都是司机送饭在自家的车里吃或者去学校的私人厨房,程述走到计元身边,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走吧,我妈说做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计元点点头,跟上人流,不紧不慢地跟在苏昕斜后方的位置。 来了,男女主初见要来了。 【苏昕思忖着吃完饭要不要去图书馆看书,忽然不知从哪来的推力,令她一下踩空了楼梯,饭盒也脱手而出,砸在拐角走出的一个学生。她扶住栏杆稳住身子,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运动鞋,正踩在母亲早起时为她炸的猪排上。】 计元快速读完即将要发生的剧情,脑海里询问圆球,“牛肉丸,是不是要我推女主啊?” 圆球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喜悦,“太棒了,宿主,你已经学会自发推动剧情了,只要是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的剧情线,就都是你的情节主场噢!冲!” 计元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借着人流走向,站在苏昕的正后方。 傻狗 苏昕此时还在听着英语听力,忽然被身后的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她来不及反应,一个趔趄踩空了楼梯,手里的饭盒也被甩了出去。盖子鬼使神差般地没有合拢,咖喱汁洒在来人身上,几块切好的猪排也撒了一地,被那人的鞋子踩到。苏昕脑子嗡地一下,下意识地推开眼前高大的男生,伸手去捡。 人群瞬时安静下来。 “操,他妈的下楼长不长眼,没见有人在前面吗?”打破这一寂静的是程述,他见计元被身后打闹的男生撞到差点摔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鼻子骂道。几个人认出他是程述,臊眉耷眼地上前向计元道歉。 计元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男主。 陆青赫,临川集团董事的次子,这间国际学校也是集团名下控股的资产之一。在这所堪称上流社会千金公子的名利场中,陆青赫无疑是唯一的太子爷。在极强的主角光环下,他遇见了贫困家庭的坚韧小白花,由此展开你追我逃的一场虐恋。 陆青赫将目光从地上的苏昕转向楼梯上的程述,程述眼睛微眯,毫不客气地与他视线相撞。他向来最烦装逼的人,拽个二八五万,眼睛都长到头顶上。 人群中,不少人都还在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没人上前帮苏昕一把。 走完了该有的剧情,计元从包里掏出纸巾,扔在苏昕的手边。苏昕扭头看她,见漂亮的少女高高地扬起下巴,示意她收拾干净。苏昕有些尴尬,但还是迅速打理了一地狼藉后,走到陆青赫面前鞠躬道歉。陆青赫身边的几个朋友叫嚣着让她跪在地上舔干净男主裤腿上的咖喱汁,男主一脸漠然,神情倨傲地看着苏昕。 苏昕果然被这话刺激到,眼眶微红,她直视陆青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跪下,不可能。” 好样的!计元在心底鼓掌。 男女主的初见剧情还在继续,计元看得津津有味,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不料程述此时却生出些许的醋味,揽着计元的肩膀将她半抱半推地挤出了包围圈。“程述,我还没看完呢!”计元气恼,还要回头看,就被他掰住脑袋,强迫似的看向自己。 “我帅还是陆青赫帅?看他看得那么起劲,谁才是你男朋友?” 计元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傻狗。 一场小小的吃醋风波被计元的主动亲吻化解。程述得到心上人再三保证自己最喜欢的是他后,才露出笑容。午休过后,班主任为难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陆青赫。班里的女生都在低声尖叫,相互交头接耳,大胆地望着这位天之骄子。 男女主同框了,计元低下头,强压着内心的兴奋之情。苏昕脸色一白,手指攥着笔,一言不发。陆青赫走进来,站定在苏昕桌前,手里的袋子砸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洗干净。”陆青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昕。说罢,长腿一迈,径直坐在了苏昕旁靠窗的位置。 “呵,装货。”程述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周遭的人都能听到,倒吸了一口凉气。陆青赫没有理会程述的挑衅,带上耳机与世隔绝。 程述不是男二,早在计元攻略他前就已经将整本剧情人物熟读。她挑选出来的男人都是不会干扰剧情主线,与女主完全没有感情纠葛的人,甚至人物背景也只有作者在书里写下的寥寥几句。 程述是书里女配计元的青梅竹马,跟计元一样是妥妥的工具人,只是潦草地有个名字,在几个特定情节推动男女主发展,自然也没有写下他的结局。 计元懒得管这些小男生之间幼稚的把戏,她心里还在盘算明晚的那场羞辱大戏,该怎么上演。 多快?(程述微H) 即便是国际高中,课程强度也不容小觑。苏昕在下午的外教课上有些窘迫,在英语方面,她的读写和听力都不错,唯独口语有些欠缺。没办法,她所在的小县城教育比不上这里的一星半点,苏昕只能努力追赶,在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上又加上了口语的规划。 一整天的课程结束,苏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收拾书包时,看到了门口摆手打招呼的朋友,心里顿时一暖。与她一样,田晓晴和谢朗也是特招贫困生,田晓晴比她早来半年,谢朗则是通过全国竞赛进入到这所高中。 她背起书包,拎着装衣服的袋子,朝朋友走去。 计元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看向门口带着眼镜的俊秀少年。 谢朗,女主的白月光,温柔男二,临川高中有名的大学霸,可谓是苏昕身边的“守护天使”,当然也是书里三人感情纠葛的重要一方。计元颇有兴趣地打量这位男二,没听见程述的声音,但也就是这稍稍的失神,被某人再次抓住小辫子。 “程述,我错了,下次一定竖起耳朵好好听你说话。”校园内,计元亦步亦趋地跟在程述身后,伸手拉拉少年的衣角,声音甜软。程述冷着脸,背着两人的书包往前走,对计元的撒娇充耳不闻。 计元好气又好笑,眼珠一转,玩起小把戏来。 “哎呦。”计元故意大声痛呼一声,果然程述立刻转身,见她要摔马上便伸手扶住。俊脸还是酷酷的不理人的模样,可眼睛里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担忧。计元趁机靠在程述的怀里,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一口,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程述的脸色明显和缓下来,但还忍不住控诉眼前女孩的绝情,“一整天了,你下午看陆青赫,刚刚又盯着谢朗看,我喊你几遍都没听到,他们有这么好?”醋味简直要翻天了。 计元喜欢好看的人,程述从小就知道。 小时候她喜欢某个混血小男孩,幼儿园非要跟人家睡在一张床上,才四五岁的程述扯着那小男孩的被子直接扔到水池里。玩过家家的时候,计元当妈妈,谁都不能当爸爸,只有自己才行,别的小孩不服他就挥拳头。 计元是他严防死守的珍贵宝物,谁都不允许觊觎。 这种深入骨子的占有欲直到两个人成为了恋人后被彻底激发。才十六七岁的男孩,正是桀骜不驯的年龄,心上人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牢牢掌握,怎么能允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出现别的人。 计元倒是对此乐在其中,不同口味的男人吃起来也很不错啊,霸道竹马狠狠爱。她将人推到僻静的角落,踮脚伸手去揽程述的脖子,杏眼眨巴眨巴,“程述,我脚痛,你亲亲我。” 操! 程述不争气地败下阵来,捧着计元的脸又亲又咬,一顿操作下来,下腹发紧,某根凶器正硬邦邦地抵在计元的小腹上,张牙舞爪。 “你负责。”程述咬住计元的唇瓣,大剌剌地将计元的手放在胯下,胡乱地抚弄着。 此时校园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没人看到还有这么一对耳鬓厮磨的小情侣。计元俏脸一红,推拒道:“这是学校。”程述被她这一害羞的模样勾的心痒难耐,抬起头快速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拉着人进了不远处的社团活动教室。 “宝贝,你穿裙子太他妈好看了。” 国际高中的校服裙大多带些英伦范的优雅,百褶裙规规矩矩地拉至膝盖上方三公分,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程述不用看,就知道裙下是一副怎样曼妙的风景。 计元被他抱在一张课桌上,手掌攥住脚踝踩在勃发的性器上。她显然对在学校里发生这样淫乱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对程述凑上来的吻有些犹豫,手指蜷缩成拳推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小声喊道。 “你……那你……你快点。”说完,耳朵通红。 程述邪肆一笑,扯开衬衫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多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决。” 湿得好快(程述微H) 计元咬着唇,在程述火热的视线下,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淡紫色的内衣将两团乳儿挤成半圆,乳尖隐隐露出。程述的眼神骤然发烫,他伸手摸索到后背解开扣子,低头含住那软的不可思议的云团,又舔又吸。 身下的穴口慢慢变湿,计元被他分开腿坐在怀里,一边被吃着奶子,一边又要撩开裙子任由坏蛋隔着薄薄的内裤碾磨花珠。 “宝宝,小逼湿得好快。”程述满意地感受到指尖的湿润,他低低地笑着。 “嗯……不许,不许说话。”计元臊得脸发烫,在学校干这种事情,总归是带些隐秘的刺激。越是不让说,程述就越说得起劲儿,骚话一箩筐地咬着耳朵说。两人的身体越贴越紧,程述忍不住,将内裤扯开,两根手指并拢探入那湿软的小口。 计元的呼吸越发急促,她腿根并拢夹住程述的手掌,想要逃离那作乱的两根手指,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淫水越流越多,打湿了程述的裤子。“阿元帮我摸摸,嗯,乖宝宝。”程述熟练地抠弄着那口小逼,见对方眼神迷离,又诱哄着让她帮自己。 计元哼哼唧唧,扯开程述的拉链,将那根粗壮的肉茎释放出来,时轻时重地抚摸着。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程述仰头吻她,一只手忙着安慰流口水的小穴,另一只手则精准地碾磨着露出的花蒂。 “程述,你……你蹭蹭。”计元别过头,小声哀求道。花唇泛着痒,计元在他身后的包里摸索,掏出安全套要给程述戴上。蹭蹭也是有机率怀孕的,眼下两人还是高中生,做好措施才能享受快乐。 程述笑得更加风流,他见计元给自己套上套子,白皙柔软的身子像小蛇一样扭来扭去,不禁被她这副样子勾引得鸡巴更硬了。 “蹭哪?宝宝,你说清楚,用什么蹭?” “程述……”每次计元叫他的名字,唇瓣略略嘟起,都像是在撒娇。这还是程述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她叫起来这么好听。 见少年不依不饶,眼睛亮晶晶的看她,计元忍着羞耻,伏在他的肩头小声地说:“蹭我的小穴……”最后两个字简直是气音发出的。 程述分开计元的腿根,握住带套子的肉棒在花蒂那里打转,“用什么蹭?” 明知道是他在故意捉弄自己,计元羞恼之下,一口咬住程述的胸肌,留下个不大不小的牙印,“用……鸡巴蹭蹭……” 程述笑得肆意,一把搂住计元的身子急色地亲吻,“老子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死了也甘愿。” 肉茎在两瓣花唇间上下磨蹭,计元发出快慰的感叹,腰跟着动作前前后后,晶亮的水液在穴口拉出几条银丝。 在这昏暗的无人教室,所有的呻吟和呼吸都被完全掩盖在那扇被反锁的门里。 在计元第二次高潮的时候,程述含着她的乳尖射出来。计元有些累,她拢拢衣服,靠在程述怀里等待仆人的服务。程述则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清洁湿巾和纸巾,将那口泛着水光的小穴擦干净后,重新为公主套上内裤。 所有的口角和吃醋都在这一场独属于两人的亲密中消弭。 来了,我的重头戏 牛肉丸很忧伤。 它作为一个小萌新,很为自己将来的绩效担心,因为第一次做任务就遇上了个色中饿鬼。对于时不时就被关小黑屋和宿主断联,牛肉丸已经接受良好了。 但,只要剧情走好,打出男女主幸福结局,被关就被关吧。牛肉丸这样为自己打气。 时间一转眼来到第二天下午,计元知道自己的人设重头戏来了。 此时,苏昕已经在一早就将洗干净的校服裤子还给陆青赫,男主只是看了一眼,手指在桌上点了一点,没有说话。苏昕对他的傲慢十分厌恶,但还是维持着良好的教养,在放下衣服的同时,又一次跟陆青赫道歉。 计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竖起书本在后面观察。 现在装得不屑一顾,实际上女主送回来的衣服被挂在衣橱里一直没穿。那股干净的皂香混合着女主角身上的淡淡暖香,就在陆青赫的衣橱里散发,每当陆青赫清晨换衣的时候都能闻到,这股香气也让他想起初见时那双不服输的眼睛。 苏昕转身回到座位,生活老师在这时将她叫出来,说宿舍安排好了,让她下午尽早收拾。苏昕感激地点点头,面容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计元知道,因为此时她正饱受继父的骚扰,住宿能让她尽快逃离那个压抑许久的家。 对于女主的刻画,作者可谓是将坚韧小白花的品质特性抒写得淋漓尽致。母亲带着一儿一女改嫁,谁料竟嫁了个赌徒,整日都被债主逼债。继父嗜赌又好色,母亲懦弱隐忍,只有弟弟苏怀远是女主在家里唯一的支撑。苏昕漂亮善良,同时骨子里有股坚韧的生命力,面对继父的骚扰,她在第一次发生时就砸了整个家,同时为自己自谋出路。 申请特招生,转学,住宿,一步一步都是自己在深夜失眠里的筹谋。 国际高中的宿舍又大又漂亮,计元在高一时申请过但不常住,由于剧情发展,生活老师本应将苏昕安排在贫困生一起的宿舍,却手滑将其分到了计元所在的宿舍。 【苏昕拖着行李箱走进四人间的宿舍,屋内宽敞明亮,地板干净,空气里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她被这一切迷住了,抚摸着光滑的书桌有些发愣。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听身后的门被推开,只见计元脸上的笑容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时僵在脸上,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随即,这位大小姐拨打了某个电话,语气间全然是对她的不满和羞辱。 “我是说了我不常住,又没说我能接受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我的宿舍。” “我说了贫困生脏兮兮的,万一趁我不在偷东西怎么办?” 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苏昕的自尊,她紧握成拳,在计元挂断电话后,毅然抬起头直视这位娇惯的大小姐。 “我不会动你一丝一毫的东西,更不会偷窃。如果你不满意,请你自行向老师提出申诉。” 计元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她嗤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哼,咱们走着瞧。”说罢,摔门而去。】 呜呼,重头戏啊,她终于有台词了! 计元在意识里呼唤系统,“牛肉丸,牛肉丸,在不在?”某圆球装死。 “尊贵的系统大人,您在吗?” 圆球勉强冷哼一声,算作回应。 “只要我按照剧情说完台词,就算是羞辱情节完成,是吗?” “是这样的宿主。” “那情节上演完之后,我自己加戏,再狠狠羞辱女主一把,可以吗?” 牛肉丸喜悦更甚,它不知道原来宿主这么刻苦地推动剧情发展,不禁猛猛点头,“只要不干扰剧情主线,同时保持人设,宿主你可以尽情发挥。” 计元点点头,若有所思。 下课铃一响,苏昕抱着书去校门口。弟弟将她的东西都打包好了送过来,苏昕则将自己的一些中考笔记递给他,叮嘱他好好学习。姐弟俩在校门口絮絮地说了一会儿话后,她便脚步轻快地拖着行李,往宿舍楼走去。 计元此时早就来到宿舍楼的厅内坐着等待苏昕,见她上楼后,等了几分钟便跟着电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宿舍。 怎么才能高级地羞辱人? 计元笑着和徐真真拜拜,那抹灿烂的笑容在见到宿舍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后僵在脸上。苏昕认出了她,神色有些严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计元打招呼。可来人根本不领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径直推开阳台门,无视新室友的示好。 即便隔着玻璃,但苏昕还是听到了计元的声音。 “我是说了我不常住,又没说我能接受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我的宿舍。” “我说了贫困生脏兮兮的,万一趁我不在偷东西怎么办?” 苏昕低下头,手紧紧地攥着行李箱,指节发白。那些带有恶意的话像是针扎一样刺到她的心里,同时也生出一股无端的愤怒。 “我不会动你一丝一毫的东西,更不会偷窃。如果你不满意,请你自行向老师提出申诉。”苏昕直视道。 计元一甩长发,态度倨傲,“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哼,咱们走着瞧。”说完,这位大小姐离开了屋子,门被砰的一下摔得极响。 剧情结束,计元戳戳肩上的圆球,小声问道:“演得怎么样?” 圆球在空中一蹦一蹦,“演得好极了,宿主。女主此时受到刺激,决定加倍学习,你加强了主角光环。” 计元点点头,“那我接下来可要加戏了。” 圆球兴奋地飘来飘去,“宿主你还要怎么羞辱她?撕她的作业还是扔她的东西,噢我知道了,是把她反锁在阳台吗?” “那些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戏,我一个27岁的成年社畜,怎么会跟小女孩做这样类似于霸凌的行为。” “真正的羞辱,是攻心。” 计元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走向楼下的ATM机。 大小姐去而复返,苏昕听到门响时,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做出防御的姿态,警惕地看向计元。 “行了,贫困生,既然你都住到我的宿舍了,我可不想天天看见你寒酸的模样。”计元一开口便带着刺。 苏昕看着对方一身质感良好的长裙,又见自己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和破了洞的布鞋,不由得滋生出些许的自卑。 “我……”苏昕还未说出口,只见计元将一迭百元大钞甩在她桌上,“拿去买点衣服,贫困生。” 这下苏昕愣住了。 “听不懂吗?买点好的,穿得一脸穷酸样。” “我不会要你的钱,这……” 又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砸在苏昕的脸上。 “怎么,瞧不起我?我有的是钱,拿着钱以后在我面前安分点,听到没。” 接下来,无论苏昕怎么拒绝,眼前的大小姐总是像哆啦A梦一样甩出一沓一沓的钞票,美其名曰雇个女佣,要苏昕包揽她以后所有的作业以及生活事务。 总的来说,要让她回到宿舍时就舒舒心心的,少给她添麻烦。 手里的钱沉甸甸的,估摸着有个几千元。 计元知道,她会接的,因为此时继父家暴母亲,债主天天上门要债,这笔钱够她给母亲和弟弟换来一个月的安宁生活。 苏昕犹豫,抬眼看向不远处抠弄美甲的大小姐。 好像,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坏。 “计元,谢谢你,我的确很需要这笔钱,我打借条给你。”苏昕犹豫了很久想出了这个办法,撕下一张纸,工工整整地打下借条递给计元。 “哼,少来,我不吃这一套。”计元接过借条,冷哼一声,踩着楼梯躺到床上,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宿舍内安静下来,苏昕望着计元的背影,心绪复杂。 牛肉丸在此刻蹦出来,它不解地询问道,“宿主,你为什么要给女主送钱?这好像不是羞辱别人的法子?” 计元闭目养神,用意识回答道:“你还小你不懂,我是个千金大小姐,她是个贫困高中生,我们俩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有钱,她没钱。” “那么我就要用我的钱狠狠地刺激她的自尊,让她蹲在我脚边捡钱,还要一边喊我大小姐,一边给我卖力干活。” “资本家都是这样掌控牛马的,你没上过班,你不懂。” “多给点钱才能让人听话,这样无论我怎么羞辱她,她是不是也只能乖乖认了?” 七拐八拐的歪理让系统听得晕晕乎乎,感觉好像很有道理。但她还是不放心地检查了一下世界的剧情主线,见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于是也接受了计元的说法。 “唔,好像是有点道理。” 计元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哥哥回来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转眼间苏昕已经转到临川国际高中接近三个月了。自从陆青赫也来到这个班后,肉眼可见的,他与女主的接触开始变得多起来。牛肉丸每日都会尽职尽责地告诉男女主的感情线进度,仅仅只是几个月,两人的感情攻略条已达到百分之30。 计元作为磕CP的第一线,借助系统的帮助,津津有味地看到了如下情节。 工具人推动男女主一起收拾体育课的器材,恰好昏暗的器材室门锁坏了,男主幽闭恐惧症发作,被女主抱在怀里不住安慰,两人亲密接触。 恶毒女配蓄意传递假消息给女主,让她在男主好友团的泳池派对上出丑。女主被推进泳池差点溺水,幸而男主及时赶到,在众目睽睽下用浴巾包裹住女主离开,留下许多传闻。 女主在吃饭时,偶然间发现在天台角落里的男主,于是这里便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男主冷淡的神情并没有吓退女主,她一改之前对他的看法,看到了这位太子爷年幼丧母背后的痛苦和脆弱。而女主的坚韧和活泼也在一点一点地吸引着男主。莫名的情愫在两个少年少女之间滋生。 这些情节,计元要么是抓紧一切机会现场吃瓜,要么是通过牛肉丸的转播系统实时观看,并且表示十分满意两人现在的发展,同时也适当地推动剧情,乐于当个工具人。 计元的戏份不多,男女主感情戏又发展良好,于是她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自己的攻略。 毕竟,女配也要HE! “哥,你回来了。” 计家老宅里,计元刚在玄关换鞋后,便眼前一亮。男人一袭黑色衬衫,结实强壮的肌肉隐隐撑出轮廓。袖口处被挽上露出手腕,骨节分明又手指修长,手掌也十分宽厚。更不要说他听到计元的声音后站起身来简单微笑时,那张英俊的脸庞丝毫不逊色于程述和陆青赫。 “阿元,好久不见。”计寅向这个七八年没见的妹妹张开双臂,温柔笑道。 宽肩窄腰,身形高大,一只胳膊就足以将妹妹整个身子环在臂弯里。计元埋在计寅的胸膛时,被这温暖的怀抱和满满的安全感一下子迷倒了。 计寅,计元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计家夫妇当时结婚三年内还是迟迟没有孩子,找了大师算过后,大师说需收养一位有手足命格的孤儿,方可才能引出自己的亲生骨肉。多方寻找后,计家夫妇找到了年仅四岁的计寅,悉心教导,用心呵护。计寅也不负重望,来到计家的第二年,计夫人就被查出有孕,后面这才有了计元。 计寅头脑聪明,性格又十分温和,对待计元是一个十足十的好哥哥。可几年前,计父听信了几个叔伯的谗言,眼见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越来越强大,在集团内的话语权也愈发有了重量,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忌惮。 计寅当然察觉到了养父的警惕,他自觉离开集团总部,远赴海外,为计家在海外市场打出一片天地。父子间的隔阂也在养父日益丛生的白发中逐渐消失。算起来,计寅已经有五六年没回过国了。 “阿元长大了,不是原来那个爱哭鬼了。”计寅爱怜地摸摸计元的头发,调侃道。 “哼,我就没有长高,也没有变漂亮吗?”计元搂住他的胳膊,抗议道。 “当然长高了,每天吃得像小猪。至于漂亮嘛……”计寅故意停顿,视线在妹妹的身上打量,“我看还是小孩子。” 顿时,客厅内响起父母和几个亲戚的笑声。 是谁叫来的男主? “妈,你看哥哥,出去几年变刻薄了!”计元凑到母亲身边撒娇。计母爱怜地捏捏女儿的脸颊,“我看啊,你哥说得没错,还是小孩儿呢。” 计寅回来了,自然要为其接风洗尘。今晚是计家的家宴,父母难得地多喝了几杯,满面红光。包厢内,计寅礼仪周到,说话的分寸拿捏得很好,既有儿子的亲密又有豪门长子的风范,亲戚们都有些羡慕。 这几年计家的生意愈发做得大了,计寅眼看着已经长成一匹猛虎,计元也不遑多让,小小年纪便十分聪慧。有这一双儿女,计家夫妇面上十分有光。酒过三巡,计寅脸色泛着潮红,但眸子清明,还在努力应酬各家长辈。 “阿元,妈刚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计元被计寅吸引,正悄咪咪地计划着要怎么攻略这个英俊温柔的哥哥,听到母亲询问时,回过神来。 “妈,都好,我听你的。本来读国际高中就是要出国,再说了,哥哥在那边多年,又上学又管理公司的,在他身边,我很安心。” 母亲说的正事是等明年读完高三,就把计元送出国。计寅也是国外名校毕业,兄妹俩在一团,有个相互照应。更何况,父母还有些私心,正好计元慢慢长大,可以让长子带着女儿慢慢熟悉公司事务,以后打理家族生意。 女儿如此乖巧,计母心里倍感欣慰,夹了一筷子的虾放到她碗里。 计元低头吃虾,不远处见计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抬起头,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哥哥眨了一下眼睛。 鬼灵精的女孩冲自己笑意盈盈,计寅的胸腔内似乎泛出些许不知名的愉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催化,计寅感觉好似有些醉了。 想起几个小时前,妹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扬起小脸希冀地问他自己有没有变漂亮时,计寅罕见地有些许语塞。 的确,小女孩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犹如一枝饱含雨露的荷花,正缓缓绽放出最美的风采。 家宴结束,计元查看了一下男女主的剧情发展,顿时对今晚要发生的事情有了兴趣。 【大雨滂沱,苏昕无助地被债主逼至角落。以身饲狼,终究是无法填满贪婪的欲望。养父奸邪的眼睛中射出光芒,指着苏昕说:“这是我女儿,你们尽管找她要钱,她在贵族学校上学,有奖学金。”债主早已对苏昕的美貌垂涎不已,听闻后更是来了兴趣。不巧的是,苏怀远在此刻回到家中,十四岁的小孩为了保护姐姐,举起刀来与地痞流氓们对峙,厉声呵斥,最后拉着苏昕一同逃离了这个家。 追债的人哪肯罢休,雨幕中,苏怀远被打倒在地,他口鼻出血,要苏昕快跑。苏昕捡起砖头,雨水将她浑身浇得湿透,这一刻,彷徨和绝望让这个少女有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这一切,都被陆青赫看在眼里。他令手下制住那些人,撑伞来到苏昕面前,“苏昕,你的债我来还。”他掐起少女的下巴,“以后做我的仆人,随叫随到。”】 啊啊啊啊,这么精彩的剧情,她怎么可能错过呢?计元的眼睛骨碌一转,询问系统:“牛肉丸,苏昕家在哪,我要去现场看。” “宿主,今晚没有你的戏,你的戏在三天之后。” 计元匆匆扒了几口饭,佯装有事离开,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苏昕家。 “没有戏,我们不能加戏吗?作为职业女配,我们是不是要当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牛肉丸有些迷惑了,“那宿主,我们应该怎么做啊?” “书里又没有写男主是谁叫来的,我们去把男主请过来不好吗?”计元勾勾手指,笑着说道。 她已经等不及了。 我叫计元 每当暴雨,城中村的道路总是泛着恶臭,污水从井盖里涌出,垃圾堆在道路两侧。这是苏昕自小生活的环境。她望着屋内哭泣的母亲,心中已然麻木。 “我不知道,昕昕,我不知道他把钱都拿走了。他说……他说这次能改的,跟人一起去外地拉些货,再也不赌了。”母亲缩在沙发里流泪,一旁的继父破罐子破摔地耍无赖,“对,我就是又去赌了,怎么着?” “你他妈有钱去国际高中读书,还有钱给你弟付学费,怎么到我这儿就开始一毛不拔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塞给你妈两千块钱,小婊子,翅膀硬了敢背着我藏钱。” “快说,钱在哪?” 苏昕漠然地盯着那个男人,“我没钱。” “没钱?没钱你去卖,去他妈的红灯区去卖,学生妹要想赚钱还不容易?两腿一叉,男人们争着往你身上撒钱。” “你!”苏昕愤怒地站起身,身子颤抖,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指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你这个该死的,你让我女儿去卖?”母亲听到这话嚎啕大哭,扑上去跟男人撕打。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几个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走进来,个个都纹着纹身。男人一改刚才的无赖模样,转头跪在债主面前哭嚎,“大哥,大哥我真没钱。” “我说了,我闺女长得漂亮,她在国际高中上学,那里全是有钱人,她有钱,她有奖学金!” 几个大汉带着好色的目光打量着角落里的少女,苏昕毛骨悚然,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她镇定地握住手里的剪刀,昂首对那几个流氓说道:“我不是他女儿,冤有头债有主,他欠的钱你们找他,我没能力还。” 可是做惯了黑色生意的人哪里听得懂这种话,他们只看到苏昕漂亮的脸蛋和曼妙的身材。这要是掳到大哥那里做个小姐,想来也是很赚钱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意地在苏昕身上流连,苏昕握紧了身后的刀,偏头躲过他们的打量。 就在这时,苏怀远从学校赶回来。他一见这场景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大怒,冲到厨房拎起刀来就要剁了男人。苏昕连忙拽过弟弟,姐弟俩靠在一起,身子发颤。 “虎哥,要不然就把这小妮子带回去,剩下的钱再慢慢要。” 此话一出,苏怀远登时浑身发冷。他佯装书包里带了钱,引流氓去看,随后一个飞踹将挡在门口的混混踹倒,拉着苏昕冲下楼梯。可就这么狭窄的城中村又能躲到哪里去?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还只是未成年的学生,根本敌不过。 苏怀远被混混按住,一拳打在脸上,顿时眼前一黑,口鼻呲出血来。 “姐,快跑!”苏怀远大喊。 苏昕心如刀割,她捡起地上的砖头,绝望和无助将她整个人笼罩。大不了,今天就死在这里,把这可笑的人生结束在这里。 不远处,计元撑着伞隐在暗处观察,同时询问系统,“牛肉丸,男主到哪了?怎么还不出现?”即便知道男主最终肯定会来解救女主,但计元还是为了这苦命的姐弟俩捏了一把汗。 “宿主别着急,我们在上车的时候就通知男主了,他就在附近,半分钟之后就来了。” 计元点点头。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陆青赫就带着保镖前来,几个流氓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而男主也成功地在女主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犹如天降神明,将两人之间的羁绊牵扯得更深。 “宿主,我们要走吗?”圆球趴在计元的肩上问道。 “不急,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计元冲它眨眨眼。 她可是通晓全文,知道这个世界里重要人物的成长历程,当然也包括女主的弟弟,苏怀远。 大雨倾盆而下,苏怀远拖着狼狈的身体靠在墙上,剧痛使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同时也察觉不到正有人接近自己。 “你还好吗?” 一柄伞,短暂地遮住了苏怀远头上的风雨,雨水的腥气和污水的臭气里,忽而夹杂了一股幽幽的花香。这股香气,自此让他在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 计元蹲下身,伸手去碰苏怀远的额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细心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 长得不错,不愧是女主弟弟,将来的金融界精英。 温热柔软的手掌在他脸上抚摸,苏怀远完全呆住了,怔怔地看着计元。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叫计元。” 小白菜有猪要拱了 苏怀远低下头,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刻遇到眼前的陌生少女,他不由得产生了极强的自卑感。 “我……我还好,我叫苏怀远。”他撑起身子,低声回答,匆匆用手帕擦掉脸上的血迹。他刚想抬头去看计元,察觉到手里的手帕是眼前人送来的,而此刻已然污浊不堪,又低下头。 苏昕哭着过来扶弟弟起来,她已经答应了陆青赫的要求。 陆青赫站定在一旁,看到计元毫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说实话,在接到计元的电话前,他还有些蒙。印象里,苏昕在学校没有除了贫困生以外的朋友,更别说是认识计家的这位大小姐了。但他还是来了,并且没有告诉苏昕是计元请他过来救她。 苏怀远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他手里攥着那块已然沾满血迹和雨水的手帕,不知所措,眼神落在计元身上,又快速移开。苏昕也有些讶异计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但她无暇顾及,匆匆向计元道谢后,带着弟弟上了陆青赫的车前往医院。 临走前,苏怀远想要说什么,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心中莫名地怅然若失。 计元完成了自己的计划,美滋滋地在路边招手揽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看着牛肉丸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计元心情极好,大方解释:“苏怀远是女主弟弟,他以后会是金融界有名的精英。我未来要接管计家的生意,自然需要一个好帮手,他难道不是最佳人选吗?” 圆球看她一眼,开口试探道:“难道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宿主你想攻略他吗?” 计元清咳一声,脸上完全没有被戳穿之后的心虚。 “这只是我招揽人才的另一个小原因而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圆球大呼上当,它就知道宿主色中饿鬼的本质不改。 “宿主,我知道你喜欢帅哥,但你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牛肉丸在空中蹦来蹦去,无情地指出她刚刚在家宴上已经对着自己的哥哥开始图谋不轨。 计元爽朗一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 再来的话,她可没办法能处理好这么多男人的关系,三个已经能让她应接不暇了。 想起苏怀远那倔强清瘦的脸庞,计元觉得他像一只落水小狗,呜呜咽咽,目光带着警惕,却又贪恋那落在脸上的柔软和温暖。 再说,谁不喜欢被人在床上喊姐姐呢? 计寅在国内住了两个月,期间跟家人一起度假,又带着计元到处游玩,成功地收服妹妹的心,一口一个哥哥叫不停。不过,令计寅有些看不惯的是,程家那小子似乎在跟自家妹妹谈恋爱,每次都要跟着一起来,那眼神几乎要把计元生吞活剥了。 同样都是男人,他当然明白程述看向计元的眼神代表着什么。而他的妹妹,似乎也正回应着程述的亲密举动,两人在一起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对正值青春年少的小鸳鸯。 “妈,阿元还很小,你就允许她早恋?”马术场上,计寅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几年不见,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竟然有猪开始觊觎了。 母亲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对儿子的担忧一笑而过,“阿元早就跟我说了在跟程述谈恋爱,不过她也保证不会胡来,会以学业为主。我看程述那小子从小就对我们家阿元情深意重,人品性格也还不错,就随她去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程家与计家是世交,两家本就有心结为亲家。程家的长子已经定了刘家的女儿,剩下的程述与计元年龄相当,又是自小的情分,两家人乐见其成。 听到母亲也对程述有心偏袒,计寅眉头皱起,但也没有再反驳。 别人看他样样都好,可他这个做哥哥的来看,谁都配不上自家的妹妹。横挑鼻子竖挑眼,他能在程述身上找到百八十个缺点。 落寞 计元的笑声被风送来,计寅抬眼看向计元。阳光下,女孩一身白色骑装,正坐在马上跟程述有说有笑,被那人逗得连缰绳都拿不稳了。程述甘愿为计元牵马,带着她在马场走了几圈后,搂住计元的腰将人从马背上抱下来,手却还环在她腰上不肯拿下来。 轻浮,幼稚,年轻的毛头小子。计寅放下手里的水杯,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又为程述加上了几条罪名。 “去把卢卡斯牵出来。”计寅抬手叫来了侍应生,吩咐道。 卢卡斯是他在国内养的赛级纯种马,自小喂到大,与他极为亲近,在场上也是常胜将军,风姿可谓是万众瞩目。计元学骑马有些累了,坐到母亲面前喝果汁解乏。她懒洋洋地靠在软椅上,询问母亲计寅去了哪里。 “你哥见你们骑马,心痒痒,也去把他的宝贝牵出来跟我们亮亮相。”母亲笑着说道。 计元眼睛一亮,“是卢卡斯吗?妈,你让哥给我也骑骑,我喜欢。” “这匹马可是你哥亲手喂大的,你要骑自己去求他。” 程述随口问道:“计寅哥还会骑马?” 计元眼神亮晶晶,脸上满是骄傲神色,“我哥可是得过三届的全国马术冠军,你说呢?”在几人说话间,男人已骑马从草场那边奔来,他手持缰绳,坐在马上更显压迫感,帅得几个服务生心肝颤。 “阿元,过来,我教你骑马。” 计元嗖得一下就朝计寅奔去,程述怀里一空,有些不是滋味。不就是会骑马吗?谁不会一样。他还在那里腹诽,计元已经抚摸着马头赞叹道。 “真好看,不愧是冠军马。哥,它让我骑吗?” 骑马讲究一个通性,尤其是这样高傲的马,若是有它不服的人骑上马背,登时就能把人摔下来。 计寅从马背下来,冲妹妹淡淡一笑,“有我在,它不会给你甩脸色的。”说完,便扶住计元的身子,要她骑上试试。 卢卡斯察觉背上重量变化,又闻到不属于主人的气味,打了个响鼻有些躁动。计寅伸手轻抚,对上卢卡斯的眼睛。顿时,马儿便乖乖站在原地,甚至低头方便计元上马。 “好乖啊,卢卡斯,你是一匹好马。”计元抓住缰绳,弯腰轻轻对马儿说道。 “身子坐正,抓好缰绳。”计寅翻身上马,将妹妹整个圈在臂弯里,自后怀抱住她。说完,腿轻轻地夹住马腹,示意卢卡斯可以开始走了。 计元紧张地遵循着哥哥的指令,骑马的紧绷感也因身后有计寅的存在而消失了许多。卢卡斯乖顺地载着兄妹二人在草场行走,充当教具。哥哥的胳膊很强壮,计元脸色有些微微发烫,不知道是被晒得还是因为别的,鼻息间已经能闻到来自身后人身上的清冷味道。 计寅也有些不同于往常的尴尬,明明只是在正常地教授妹妹骑马,可是怀里的身子又软又香,时不时还传来计元惊喜的声音,这让计寅好似有了不同于工作上的情绪。是什么,他不敢细想。 “想跑吗?”见计元已经适应了卢卡斯的步伐,计寅在妹妹耳边问道。 计元重重地点头,放开缰绳让哥哥执缰,自己则向后退,紧贴在计寅的胸膛,“哥你慢点,别跑那么快。” 卢卡斯得到了主人的指令,在草场提足飞奔,计元又惊又喜,心脏都快要砰砰跳出来。紧张之下,伸手握住计寅的手腕稳住身子。计寅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刻他拥紧怀里的妹妹,低声安抚道:“别怕,卢卡斯很稳的。” 在草场跑了几圈后,计寅又下马指导计元怎么骑,兄妹俩的欢乐场面比刚刚跟男朋友一起时还要快乐。程述心中憋着一口气,但又无处可以发泄,只能安慰自己那是未来的大舅哥,要好好捧着才行。 玩了一下午,计元累得腰酸,但兴致不减,跟个小麻雀一样在母亲旁边叽叽喳喳。见到妹妹这么高兴,计寅的眉眼也开始舒展,那股郁结在胸中的闷气疏散不少。程述有心在未来的丈母娘和大舅哥面前表现,便定了一家私厨餐厅邀请他们去。计母见小女婿如此殷勤,当然是满口答应,计寅不好拂母亲的面子,便点点头。 二楼最僻静的包厢一向为贵客留着,计母点好后,程述又点了几个计元爱吃的菜,便将菜单递到计寅面前。“加个蜜酪。”他记得计元也爱吃甜的,计寅指指单子上的甜点,侍应生记下后快步离开。 席间程述活跃气氛,不时殷勤地敬茶敬酒,好似他是这场宴会的主人。提到明年毕业后出国,程述来了兴致,询问是哪所学校,好让自家父母也开始咨询留学的中介。 “想着到了那边,计寅最熟悉,还能照顾照顾妹妹。”计母笑着说道。 “怎么,你也想跟着我一起去?”计元夹起一块排骨,冲程述挑衅一笑。 “那当然,你一个人在国外,我怎么放心?”程述回看她。 计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点,微笑道:“阿元在那边有我照顾,你怎么不放心?” 计元咬着排骨,觉察到了两人之间隐隐的火药味,低头躲避计寅抛来的视线。程述一愣,随即又圆滑地回应道:“多个人也多份保障,再说我和阿元一个学校,到底比计寅哥有时间见到她,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跟计寅哥汇报啊。” “蜜酪好吃,妈你尝尝。”计元适时地抬头,打破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紧绷气氛。这个话题就此轻轻揭过,但程述想跟计元一起出国的心此刻也挑明了。 饭后,计元借口去卫生间补妆,走前在桌底下勾勾程述的掌心当作暗号。程述了然于心,在她出去后七八分钟,也找了个结账的借口离开包厢。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计寅用脚想也知道此刻两个人说不定躲在某处卿卿我我,顿时一阵烦躁。眼见着十来分钟两个人还没回来,计寅也有些坐不住,说去外面透透气。 他抬腿去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眼神微眯,抓住了在阳台角落处亲吻的小情侣。 计元仰起头双臂揽着程述的脖子,沉醉在这个湿吻中。程述揽住计元的腰,一只手沿着腰线往下摸,放在计元的屁股上又揉又捏。显然两个人都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 计寅脸色微微阴沉,盯着那只放在妹妹屁股上的手,很想拿刀砍掉程述的胳膊。但他没有动,隐在花瓶暗处,听到他俩的低语。 “阿元,计寅哥是不是不喜欢我。”程述的声音带些吻后的低沉和嘶哑,同时也带些显而易见的委屈。 “哥只是太长没见你了,再说,你都把他的宝贝妹妹拐跑了,怎么让他对你有好脸色?” “那以后要是娶你,计寅哥不同意怎么办?” 计寅心想,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同时,也想听听计元怎么回答。 这时,少女甜蜜又带着柔软的声音传来。 “他不同意也没办法,我想嫁给你呀。” 余光里,计元察觉到计寅离开时的落寞,很轻地笑了。 要不要一起合影? 一年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临川国际高中高三学生的毕业季。在这里上学的学生极少数是需要通过高考考大学的,基本上家里都安排好了出国留学的路。这一年也发生了不少事,计元望着远处的陆青赫和苏昕,戳戳系统询问两人的感情进度到哪里了? “剧情线走完了百分之50,感情线达到百分之65了。” 看来没过几年,她的第一个副本世界就可以结束了。计元打了个哈欠,还有些舍不得富家千金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她不仅获得了精神和物质上的富足,还利用这个身份去尝试了不少原来在现实世界里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这些都令她有些不舍。 不过,人生就是一场游戏,通过一个副本还有许多副本等着她,这又何尝不是一次冒险?想到这儿,计元的心又稍稍舒缓了一些。 毕业典礼上,计元怀抱家人和爱人送来的鲜花,在无数幸福的拥簇下朝镜头灿烂一笑,留下许多美好回忆。 苏怀远借由姐姐毕业的由头,抱着两束鲜花,寻找着计元的身影。当看到计元远远朝他招手时,苏怀远下意识地整理衣服,既忐忑又欢喜地看向跑来的计元。 一年前,她像是神灵一般落在他身边,见到了他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却丝毫没有嫌弃。在苏昕读高中的最后一年,也是计元时常接济他们家,无形间帮助苏怀远考上重点高中。苏昕提起计元时,总是说她傲娇,嘴上虽然时常说些不好听的话,心底却很善良。 而那方被苏怀远私心收藏的手帕,他洗干净后便放在枕头边,见证了他时常在梦中呢喃计元名字的那些夜晚。 “阿元姐姐,毕业快乐。”苏怀远将手里一束玫瑰送过去,真心祝福道。 “谢谢你,怀远。听你姐姐说,你考上一中了,恭喜你。”计元笑着说道。 苏怀远点点头,脸上罕见地泛起一个羞涩的笑容。 “阿元姐姐,毕业后你是要出国吗?”苏怀远问道。 计元低头去嗅怀里的花,听到他问便如实说道:“对,我要去国外读大学了。” “你读什么专业呢?”苏怀远听到自己这样急切地问。 “金融,毕竟家里的生意还需要我来照顾。” 金融,管理,这些都是苏怀远的家庭一辈子都不可能触及到的高度。但当他听到计元说她需要照顾家里生意时,还是燃起了希冀的光芒,“那你毕业以后会回国的,对吗?” “傻瓜,那当然了。”计元伸手摸摸苏怀远的头。少年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像柳条似的疯长。 “阿元姐姐,以后……以后我会好好学习,报答你的。”苏怀远僵硬地一动不动,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如果有机会……有机会还能看到她,在她身边当个助理,他就满足了。 “怀远,你还小,不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苏昕是我的朋友,她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你认真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就够了。”计元的目光一如记忆里的那般柔软,“要不要一起合影?” 苏怀远用力点头,拘谨地站在计元的身边,对着镜头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太过紧张,以至于整个人像个杆子一样笔直,有些发愣。几秒后,拍立得吐出相纸,计元将他递给苏怀远,“送给你,就当做个纪念。” 照片里,他们两个从未挨过这么近,计元眉眼弯弯,少女的青春活泼跃然于纸上。 可别让我失望 苏怀远小心地将其夹到外套里面的口袋里,靠近心口,心脏仿佛也被暖风拂过。苏怀远还要再问什么,就见不远处一个男孩跑过来,拥住计元. “阿元,怎么在这儿,我找你找了好久。”程述揽住计元的肩膀,转头看向苏怀远,“他是?” “苏昕的弟弟,也是朋友。你找我干嘛?” “当然是跟我的女朋友抓紧时间合影了,你这么抢手,我都挤不进去。” 两人熟稔的姿态仿佛一个无形的屏障将苏怀远隔绝在外,他的脸色在看到程述亲吻计元的额头时白了下来。原来,计元已经有男朋友了。 苏怀远喉咙里泛起一阵阵的苦涩,他匆匆告别,抱着另一束花去找苏昕。 程述仿若胜利者般看向那抹慌忙逃离的身影,眸中浮起些许的不屑。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还敢拿那种眼神看计元,真是找死。 女朋友太招人也是个甜蜜的麻烦,还是得尽快出国,快速踢掉她身边所有的异性最好。好在,两个人申请到了同一所名校,两边家长也都十分同意他和计元的交往。他看向计元的手,仿佛无名指上已经套上了属于他程述的戒指。 毕业典礼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陆青赫攥着苏昕的手腕,将人强硬地抵在昏暗的器材室亲吻,被打了一耳光也毫不罢休。“你明明答应我的,为什么要反悔?” “是不是因为谢朗,因为你喜欢他?” 苏昕推开陆青赫,用力擦掉唇上的湿润,望向陆青赫的眼神中也带着些许的无奈和悲伤。她不能说在几天前,陆家已经派人找她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谈话,言语间拿弟弟的前途要挟她离开陆青赫。 他们之间是云泥之别,根本不可能的。 “对,我喜欢谢朗,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就会在一起。” 嘴硬和误会是虐恋中常见的因素,计元看着系统的转播,感慨道。 陆青赫眼眶泛红,自尊不允许他再做出失态的行为。他缓缓垂下头,许久后声音漠然道:“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开器材室。属于两人青涩的初恋,在这一个欢乐的日子中黯然结束。 苏昕渐渐软下身子,她伏在胳膊间埋头哭泣,直至苏怀远找到她才肯放声大哭。 “啧啧,好虐。他们再见面,是三年之后了吧?”计元问系统。 “是嘟,宿主,三年后你也有戏份噢,这是你的最后一场戏啦。”在人类世界久了,系统也学会了不少人类语言,更加人性化。 计元摸摸圆球,“牛肉丸,辛苦了,接下来这几年可能你要在小黑屋常驻了。”她脸上的微笑是那么甜,可系统却如临大敌。 “宿主,你别总是把我关小黑屋,我保证,我不会偷听偷看的。你做羞羞的事的时候,我会自觉回避。” “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里的其他风景。还有,你和我断联了,要是有危险我提醒不到你怎么办?” 牛肉丸就这样左扭右扭,计元实在是拗不过它,加上这个世界里的确是她俩最亲密,于是便假装思考,在系统紧张的眼神中,点头答应了。 在学校举办的晚宴上,计元被程述拉着走出宴会大厅。夏夜的凉风吹拂着少年羞涩大胆的心事,程述的手心出汗,心口狂跳。计元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人交往接近一年,少年人的欲望在日益疯长的爱意中逐渐累积。但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就想看程述怎么开口哀求。 “阿元,我……我想……”程述暗恼自己怎么打了这么久的草稿,怎么临到头了还是说不出口,“想……想和你单独旅行,可以吗?”借助路灯,程述拥住计元,观察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三个月前,程述满了18岁。 一个月前,计元满了18岁。 近半年来两人忙着考英语成绩,申请各个学校,好几个月都没能像之前那样亲亲抱抱。程述简直觉得自己像变成了饿狼,抱着一只小肥羊却迟迟没时间下口。 计元忍着笑,抬眼看向程述。 “去哪?” “我哥去年买了一座海岛,我们去那里度假,好不好?”程述激动地说道。 计元点点头,踮脚主动亲吻程述,“程述,你可别让我失望咯。” 女孩冲他眨巴一下眼睛,不言而喻。 程述的身子彻底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