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诸伏军师今天告白了吗》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诸伏军师今天告白了吗?》作者:冰凌雨【完结+番外】 简介: 文艺版文案: 很少有人知道诸伏警部为什么不考职业组反而要留在长野做个县警 就像没有人知道诸伏警部为什么至今单身 诸伏警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明智警视正: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高明:我记得你心仪的类型并非如此。 明智:爱情是唯一一样超出我计划之外的事物,但是值得。 欢脱版文案: 长野警察a:听说了吗,诸伏警部恋爱了! 长野警察b:欸?对象是谁?! 长野警察a:说是警视厅新来的警视正。 长野警察c:警视正不都是老头子吗?! 长野警察a:不是,据说是个大帅哥! 长野警察b:警视正……难不成是潜…… 长野警察c:应该不会吧,青年才俊的警视正,还不如说是诸伏警部…… 长野警察a:咳咳,不过以后我们长野跟警视厅就算是联姻了吧 大和警部黑着脸把八卦的警员都轰走,数落诸伏警部:你看看你谈恋爱造成的影响! 诸伏警部:甘之若饴。 内容标签: 综漫 强强 业界精英 柯南 暗恋 he 主角视角明智健悟互动诸伏高明配角警官们侦探们公安们酒厂成员们 其它:明智警视,高明,诸伏军师,金田一,柯南,长野 一句话简介:明智警视:没有。 立意:携手并肩共创美好 第1章 登场 大雪后的蓝色天空在阳光下剔透得如同琉璃。天空之下,热闹的城市和寂静的山林都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子。 车站内的站台发出列车快要到站的广播提示声。钢铁长龙回归巢穴。车门打开,人群陆陆续续地从列车中走出来。 晴空之下,jr长野站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人走出车站,银色的发丝同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穿着一身西装,拥有某种成熟稳重的气质,看起来像是某个公司的高层,但过于俊美的面孔又像是在扮演上班族的电影明星。 银色短发的男人左右看了看,找到了自己预约的出租车。黑色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响,鞋面上一尘不染。 出租车司机看着只拎了一个包的男人,松开了后备箱的开关按钮,为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核实道:“欢迎来到长野,明智先生。” 银发男人端正地坐在后座上,朝着驾驶席的司机微笑:“您好,去游乐庵。” 司机发动了汽车,周围的风景向后退去。 冬日的山脉依旧拥有着绿意的眷顾,来到长野的男人看着车窗外的点缀着绿色的雪山,褐色眼瞳中带着明显的欣赏之意。 车载广播中播放着长野未宝岳山雪崩的新闻,提醒来到长野的广大游客注意安全。 游乐庵,长野值得骄傲的荞麦面店之一。 此刻正值午饭时间,餐馆内宾客满堂,人声鼎沸。 最热闹的一桌足足有八人,是一对父女和一位老人带了五个孩童。五个孩子都表现得很有礼貌,因此就算偶尔吵闹,客人们也都投来宽容的目光。 餐厅的门再一次开合,门框上方悬挂着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负责迎客的服务员露出微笑,将客人引到空置的座位上,双手递上菜单,“客人,您想点些什么?” “一份招牌的信州荞麦面和一杯柠檬水,谢谢。”客人彬彬有礼地说。 服务员记下菜名:“好的,先生,请稍等。” 新来的客人引起了孩子们的主意。 吉田步美好奇地跟同伴们小声夸奖道:“那个大哥哥的头发在阳光下会发光,好好看哦!” 小岛元太跟着看过去:“真的耶,是银色的!” 圆谷光彦说:“他应该跟安室哥哥一样是混血吧。” 江户川柯南顿时被关键词吸引了注意,猛地转头。 哦,是银色短发啊,吓死人了! “你在紧张什么?”坐在他旁边的灰原哀无语地小声说,“难道你觉得琴酒会到这种地方吃饭吗?” 很难想象,但江户川柯南说:“就算是琴酒也要吃饭吧。” 灰原哀轻笑着说:“传说中他可以只靠烟和酒活着。”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怎么可能啊?琴酒也是人类啊!” 灰原哀说:“是这样没错,但以他的戒心不可能到这种热闹的地方吃饭的。” 江户川柯南赞同地点头。 其他三个孩子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悄悄话,正在商量要不要去认识一下那位头发很漂亮的大哥哥。 江户川柯南打量了一下那位银发大哥哥,跟大家说:“还是不要了,那位大哥哥是来旅游的游客,才刚到没多久现在应该很饿。你们也不想在填饱肚子的时候被陌生人打扰吧?” 小岛元太立刻感同身受:“那还是先让大哥哥填饱肚子重要!” 吉田步美好奇地问:“柯南,你怎么知道大哥哥是游客?” “那位大哥哥身上的衣服都非常得体,但是你们看他的鞋,鞋底沾到了雪地融化过的泥浆,可鞋面却还是很干净,这证明他虽然走路了但路程很短。但这里最近的停车场也要步行二十分钟,他应该是坐出租车来的。”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但如果他就是那种不在乎出租车很贵的人呢?看他的穿着比一般的白领阶级要富有一些。” 江户川柯南侃侃而谈:“这家店有外送,如果他是不在乎钱的本地人又这么在意形象为什么不点外送服务呢?而且没人会在出来吃饭的时候拎旅行包。” 灰原哀收回放到其他人身上的目光,吐槽道:“所以最重要的判断依据是那个旅行包吧。” 江户川柯南说:“……其他的线索也是作证,万一他上班就是需要背那么大的包呢。” “好厉害!”圆谷光彦赞叹地问,“柯南,你怎么知道这家店有外送服务?” 江户川柯南说:“之前上原警官给我们推荐这件店的时候提到了,如果长野警局破获了大案,在大家都加班加到不愿意动弹的时候,就会奢侈一些点这家的外送服务。” “我说你们啊……”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孩子们上方响起,“你们这些小鬼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去打扰其他客人!” “爸爸!”毛利兰不满地喊了一声,“大家都很懂事。” “就是啊,我们才没有要去。”小岛元太气呼呼地说。 吉田步美也不开心地噘起嘴:“我们已经决定不去打扰大哥哥了。” “哼!谁知道你们这些小鬼会不会吃着吃着又改主意?”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说,“总之你们快点吃,吃完我们就该走了!” 阿笠博士打圆场:“毛利老弟,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走吧,我带孩子们一起就行了。” “没关系,反正爸爸回去也没什么事好做。”毛利兰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压低了声音不让孩子们听到,关心地说,“孩子们刚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身边跟着的大人多一点比较好。” 阿笠博士想说昨天发生的事留下阴影并没有到给孩子们留下阴影的程度,毕竟这些孩子们的经历中,这次的案件并不是最危险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非常熟悉的场景就出现了。 “啊!” “大哥!”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叫喊声,杯碟的碎裂声。 众人循声望去。 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餐桌上,一个男人趴在桌面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江户川柯南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毛利小五郎。 但在两人到达之前,距离更近的另一个男人已经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受害人的脖颈上。在短暂的停留后,他遗憾地宣布道:“12月29日中午12点51分,受害者已确认死亡。” 这个出乎意料的严谨措辞让想开口的毛利小五郎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疑惑地看着来人:“你是……?” 蹲在尸体前的银发男人站起身,转过身面对毛利小五郎。他推了推眼镜,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毛利侦探,我是明智健悟。” 作者有话说: ---------------------- 赶上啦!原本想两个角色的生日开文,但是看时间发现诸伏高明的声优先生的生日开文更合适,所以就是今天啦! 我喜欢上明智先生是源于某篇晋江上的明智同人,然后补了金田一少年事件簿的动漫,看完之后就觉得明智警视和诸伏军师挺般配的。这是一种让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想法,是猛然冒出来的灵光一闪。原本这个念头应该随着时间淡去,但就在我产生这个想法没有多长时间的时候,柯南官方官宣了m28的主役是长野组。简直如同命运。 第2章 而就在m28上映之前,我还在思考要把这篇文当做降快的接档文,但是当我看完m28之后,我就无法忍耐到那个时候再开文了。 这篇文应该不会很长,只是一篇我自己拉郎的cp文,以恋爱感情线为主,只希望不会ooc吧(但说实话,让他们谈恋爱就是一种ooc了) 希望大家喜欢[撒花] 第2章 同行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跟明智健悟握手:“初次见面,明智先生,你认识我?” 明智健悟跟毛利小五郎握了握手,客气地说:“我曾经在电视中看到过您的访谈节目,很有新意,让人记忆犹新。” 他低下头,伸手拦了一下想趁机去确认受害者生死的江户川柯南:“小朋友,这里暂时不可以靠近。” 被拦住的江户川柯南:…… 他下意识露出一个小孩子很委屈的表情:“可是……” “你这小鬼!”毛利小五郎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卖萌计划,气呼呼地把小孩拎过来放到旁边,“别总是擅自动尸体!” “尸体!!!” 旁边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话的其他客人顿时发出了惊叫。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阿笠博士:“博士,守住门!” 明智健悟闻言,欣赏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毛利小五郎也及时反应过来,大声道:“各位,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请大家回到原位不要乱跑!” 事实证明,名侦探的头衔在长野县有点用但不多。不过餐厅大门已经被服务员守住。惊慌失措的客人们在店员耐心的劝慰和老板的慷慨解囊地赠送饮料小菜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伸手去摸了下尸体的脖颈,确认的确是没有脉搏。他看向毛利兰:“小兰,你报警了没有?” 毛利兰点了点头:“我已经给由衣警官打电话了。” 没过一会儿门外的大街上就传来了警笛声。 江户川柯南听到明智健悟赞赏地说:“长野县的出警速度不错。” 他抬头看着明智健悟,好奇地问:“明智先生,你也是侦探吗?” 明智健悟回答:“我不是侦探,不过对推理很感兴趣。” 这时,门外一男一女推门而入。男人一脸凶相,左眼上有一道十字疤痕,拄着拐杖。女人挽着长发,漂亮干练。 毛利一群人纷纷和熟人打招呼道:“大和警部、上原警官。” “是你们啊!”大和警部看起来并不意外,毕竟这家餐厅是他们推荐给毛利一群人的,没想到会发生命案。 毛利小五郎看到熟人来了,松了松领带,无奈又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真是的,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嘛!” 他看向毛利兰:“小兰,你带这些孩子们先回去吧。” “我们也可以帮忙!”几个孩子站在江户川柯南身边,一个个脸上都写着跃跃欲试。 “不行!”毛利小五郎断然拒绝,“你们既然吃完饭了就先回去。” “不要!”孩子们不服气地说,“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 “这可不是开玩笑!”大和警部大声道。 几个和他不熟的孩子顿时被看似凶恶的警察吓住了。 上原由衣蹲下来亲切友好地和几个小朋友交谈:“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之前你们已经帮了很多忙,这次就交给叔叔阿姨们,好不好?” 三个小孩子面面相觑,不由得看向少年侦探团里真正做主的‘家长们’。 灰原哀看了一下今天的警察阵容,认为的确不需要少年侦探团出场,于是看似乖巧地说:“好,我也觉得昨晚很累,现在想要继续休息。” 吉田步美听到灰原哀的话,立刻关心地说:“既然小哀很累,那就休息吧。” 圆谷光彦有点懊恼自己之前没发现:“灰原同学昨天费了那么多心力,现在肯定很累。” 小岛元太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说:“……那好吧。” 四个小孩跟着负责照顾他们的阿笠博士和毛利兰离开案发现场附近,和店内的其他客人一样接受警察的简单问询就离开。 小岛元太一步一回头地盯着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柯南就可以留下来啊?他昨天也很累啊!” 灰原哀冷酷地吐槽道:“所以他长不高。” 长不高对小孩子是永恒的诅咒,三个真·小孩立刻乖乖配合着走了。 被三个小朋友同情了的江户川柯南一无所觉,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警察旁边。 毛利小五郎嫌弃地看着这个拖油瓶:“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啊?” 江户川柯南仰头朝着毛利小五郎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嘿嘿嘿。” “装什么傻?!”毛利小五郎嘟嘟囔囔地抱怨道,“真是的……” “就让他留下吧。”大和警部拄着拐杖健步如飞,“这孩子能帮上不少忙。”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大和警部,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是被毒死的。”大和警部说,“他的饮料里也验出了同样的毒药。” 他看向某一位被单独拎出来的服务员,开始质询:“我听说在尸体被发现,客人们想要离开的时候,你就已经等在餐厅门口阻拦了?你反应挺快的嘛!” 毛利小五郎立刻跟上:“难道是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死了?!” “不是啊!”店员惊恐地摇头,指向明智健悟,“是那位银发的先生让我们这么做的。” “哦?”大和警部犀利的目光转向明智健悟。 江户川柯南补充线索:“明智先生也是第一个接触尸体,判断受害人死亡的人。” “嗯?!”大和警部拄着拐杖紧走两步,凑近明智健悟,高大健硕的身材和凶恶的面孔带来一阵压迫感。他怀疑地问:“你是谁?” 明智健悟微笑着说:“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现在正在休假中,看到人倒下去就下意识动作起来了。” “欸?!”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都愣住了。 毛利小五郎质疑道:“你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我怎么不认识你?!” 明智健悟从容不迫地说明道:“我前两天刚刚接到的调令,等到休假结束后才正式报到。” 他掏出警官证交给大和警部查验。 大和警部接过来看了看警官证,又抬头看了看明智健悟似乎在核对。 核对完后他把警官证还给明智健悟的同时警告道:“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解除嫌疑。” “我完全赞同这一点。”明智健悟礼貌地颔首表示赞同。 大和警部撂完狠话就轮到上原警官进行怀柔手段了。 漂亮的女警小姐总会让人多点耐心:“请您在餐厅稍等一会儿,等我们彻底排除您的嫌疑后就可以离开的。” “那么和死者高桥一郎有关系的就是你们三个人了。”大和警部看着面前的一男二女。 他们是跟死者坐在一桌的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死者的弟弟高桥二郎、死者的女朋友渡边小百合和死者弟弟的女朋友伊藤晴子。 今天是兄弟二人分别带着女朋友的四人约会。根据证词,他们上午去了商场,中午来到这家餐厅吃饭,结果吃到一半,高桥一郎就中毒身亡了。 高桥二郎满脸不知所措地缩在一旁,焦虑地咬着指甲,似乎还没从悲痛事实中醒过神来。两个女生惶恐地凑在一起,渡边小百合轻轻啜泣着。伊藤晴子正在安慰她。 上原警官汇报道:“我们已经检查了桌上的所有菜品和餐具,只有高桥一郎的杯子里有毒性残留,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喝了有毒的酒水。” 她压低了声音,确保嫌疑人听不到:“我们检查了其他三人的随身物品,三个人都没有携带疑似装过毒药的容器。” 作者有话说: ---------------------- 盲猜凶手,买定离手[坏笑] 第3章 案件 餐厅提前关门,无关人员被警方请走,大厅里只剩下案件相关人员和警察。 毛利小五郎的名声很大,大和警部看在他是江户川柯南的监护人的份儿上让人留了下来,但明智健悟…… 银发警官理直气壮地说:“我触碰了尸体,作为案件相关人员留在这里是合理的。” 大和警部咆哮道:“你没有杀人动机,也没有‘凶器’!” 明智健悟沉吟片刻,坦然地说:“如果打扰到了你们工作,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很好奇。” 江户川柯南完全理解这种对真相的好奇心。大和警部则被上原警官劝服了。 按理说大和警部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但是,江户川柯南看了看上原由衣,想起昨晚两人在车上的拥抱,自认为看清了真相。 ——果然,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一样的。 大和警部站在嫌疑人们面前,冷着脸说:“你们都说一下今天的行程。” 第3章 “我和大哥说好今天各自带着女友进行四人约会。”高桥二郎说,“我们是吃过早饭后直接在公园会合的,上午大家一起去逛商场,中午在这里吃饭,原本打算下午去唱ktv。” 大和警部打量着贴在一起的伊藤晴子和渡边小百合:“你们两个很熟?” 渡边小百合说:“不是的,我和晴子是第一次见面。晴子人很好,我很喜欢她。” 大和警部问:“死者的死因已经确定是中毒,你们谁碰过那杯饮料?” 渡边小百合被大和警部凶恶的脸吓得抖了抖,伊藤晴子搂住她的肩膀,主动回答:“我们都碰过。” 渡边小百合像是从伊藤晴子身上获得了勇气,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是的,因为二郎不小心把酒打翻过一次,所以我们都碰过酒瓶。” “那瓶酒被打翻过?!”大和警部看向服务员求证。 服务员证实了几人的说法:“是的,我们帮客人处理了卫生。” 上原警官问:“那他们换位置了吗?” 服务员摇了摇头:“没有,客人的挽救很及时,我们只是为客人擦拭了桌面。” 大和警部立刻问:“当时擦桌子的布呢?” 江户川柯南也眼睛一亮。如果擦桌子的布没检验处毒性的话,那就能确定凶手是在那之后下的毒了,说不定就是趁着酒瓶倒了的慌乱下毒的。 在这个时间里,大和警部继续说:“说说你们和死者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矛盾?” 高桥二郎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有些慌张地不停擦汗:“我……高桥一郎是我哥哥,我们关系很好,我没理由杀他啊,警察先生!” “哦?是这样吗?”大和警部很有压迫感地问。 “是、是这样!”高桥二郎越说声音越大,“我们爸妈死得早,我和哥哥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我怎么可能杀死他呢?!” 他说完之后,仿佛突然意识到了兄长去世的事实,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女朋友伊藤晴子立刻又转过去安慰他,脸上却带着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大和警部眯起了眼睛,问:“伊藤晴子,你知道什么?” 伊藤晴子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只是一些家常的抱怨而已。” 上原警官温和地说:“就算只是家常的抱怨也可能给警方提供线索,伊藤小姐不如说出来,我们警方会做出判断。” 伊藤晴子被上原由衣劝动了:“我只是听到过二郎抱怨他哥哥不肯给他钱,不过二郎的哥哥很疼他,应该只是小矛盾而已。” “什……”高桥二郎脸上还挂着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伊藤晴子,“晴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随口抱怨而已啊!” 伊藤晴子有些懊恼地说:“我也说了只是普通的矛盾而已。” 渡边小百合这时突然开口道:“我也听一郎抱怨过,二郎每次输钱后都会认错,但总是屡教不改。” “我……”高桥二郎脸色泛红,不知道是被戳破了难堪还是被挑明了秘密的愤怒,“我也不是第一次输钱了啊!大哥也知道这件事,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之后肯定会给我钱的啊!” 渡边小百合说:“可是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啊,一郎说等你成家就不能这样了,他这次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好让你改掉恶习。” “什么等我成家啊?!”高桥二郎突然爆发,看起来对渡边小百合积怨已久,“我看是因为大哥有了你吧!大哥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对我赌博有意见,我看就是因为你反对,他才会不给我钱的!” 他恶狠狠地瞪着渡边小百合,大声说:“如果这能成为杀人原因的话,那你也可能杀了大哥啊!你怀疑大哥出轨要跟你分手!” “我没有!”渡边小百合委屈又气愤地说。 高桥二郎疯狂出击:“大哥跟我抱怨过很多次你的占有欲了!无缘无故查他手机、怀疑他出轨还不相信他解释,我看大哥就是你杀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够了!”大和警部及时叫停了这场争吵,问渡边小百合,“渡边小姐,你有死者出轨的证据吗?” “我……”渡边小百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有。有人给我寄了一张一郎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大和警部问:“你什么时候收到的照片?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照片是一个月前收到的。”渡边小百合难过地说,“那张照片上只有背影,但我很确定那肯定是一郎。我后来也检查过一郎的手机,但是上面没有跟其他女人的消息。” 警方的确没有从那块抹布上检测出毒素残留,人物关系也基本了解了。 大和警部问:“酒瓶倒了之后,你们都做了什么?” 渡边小百合说:“因为手上沾了酒水,服务员来了之后,我们就轮流去卫生间洗手了。” 众人的目光扫过三个嫌疑人的人。高桥二郎的手上没有脏污,两个女人手上都做着精致的美甲。 上原由衣敏锐地发现了异常:“伊藤小姐,您的食指上的美甲似乎不太一样。” “哦,这个啊。”伊藤晴子看了一眼食指,“是我之前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把上面的钻碰掉了,可能是没粘牢吧。” 长野县警继续汇报道:“还有一个发现,大和警部,我们在高桥先生的手帕上检测出了毒药残留。” “什么?!”高桥二郎发出惊诧的声音。、 大和警部夺过属下手中的证物袋,举到高桥二郎面前:“这是你的手帕吧?” 高桥二郎仔细看了看手帕:“应该是吧。” 大和警部咄咄逼人地问:“为什么要犹豫?” 高桥二郎说:“因为这块手帕,晴子也有一块一样的。” “原来如此,是情侣手帕啊!”明智健悟突然开口道,“看来你们关系很好?交往很久了吗?” 因为他一直在沉默围观,众人几乎要忽略他的存在了。突然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桥二郎下意识回答:“我和晴子交往有一个月了。” 高桥二郎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都对他的话做出了反应。 大和警部和上原警官都皱起了眉。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江户川柯南的镜片反着光,转头看向明智健悟,然后发现对方只问了一个问题,然后就又沉默下来,就像是他已经对案件失去了兴趣,跟刚才想要留下来的时候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这位明智警官已经发现真相了吗?! 他灵光一闪,掏出手机搜索着什么。 放下手机之后,江户川柯南将目光投向三个嫌疑人之中那个真正的凶手,原来如此。 可是,为什么? 片刻之后,江户川柯南走向明智健悟,好奇地问:“明智先生,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作者有话说: ---------------------- 我知道这章明智出场很少,但这是有原因的,之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第4章 探病 明智健悟没有正面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只是说:“长野县的警官们应该也有所猜测了。” 他看着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江户川君是怎么想的呢?” “欸?”江户川柯南心中的警惕顿时拉满,他摸了摸后脑勺,装傻道,“我只是个小学生,其实也搞不太懂啦!” “是吗?”明智健悟探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如果江户川君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我之前听说过你在推理方面很有天赋。” 江户川柯南习惯性地推锅给毛利小五郎:“我只是帮毛利叔叔的忙而已。” 明智健悟挑了挑眉,看向毛利小五郎:“这样吗?” 江户川柯南趁明智健悟的注意力转移到毛利小五郎身上,连忙跑去了大和警部身边。 上原警官正在和渡边小百合说话:“渡边小姐,当初寄给你的照片现在在哪里?能让我们看看吗?” “在我家里。”渡边小百合说,“但我扫描到手机上了。” 她从手机的隐藏相册里找出那张照片,把手机交给上原由衣,眼中隐隐带着期待之色,似乎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上原由衣接过了那部手机,低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渡边小百合没有说谎,这张照片上的确只有两个人的背影,区别只在于高桥一郎露出了小半张侧脸,熟悉他的人可以认出他,而高桥一郎身边的女人只有背影。 上原警官问高桥二郎:“高桥先生,你见过这个女人吗?” 高桥二郎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没见过啊,我哥的女朋友,我只见过渡边。” 上原警部察言观色,继续追问:“您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也许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并不是以高桥先生的女朋友出现的。有任何您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们。” 第4章 高桥二郎迟疑了片刻,回答:“这件衣服好像有点眼熟,我可能是看别人穿过吧。” 上原警官问:“您还记得是看到谁穿过吗?” 高桥二郎努力想了想,还是摇头:“没什么印象,可能就是路人吧。” 上原警官拿着手机,把照片分享给大和警部。 江户川柯南凑在两人身边,硬生生在两人旁边挤进了第三颗脑袋。 明智健悟感兴趣地看着三人,顺便分出耳朵听毛利小五郎大放厥词。 “其实凶手就是高桥先生你吧!”毛利小五郎振振有词地说,“你因为记恨兄长不肯帮你还债,所以就毒死了他。” 高桥二郎大声反驳:“我没有啊!如果我是为了要钱,那杀死大哥也没用啊!我还是没有钱啊!” “呃……”毛利小五郎词穷了,但他很有急智,“他的遗产啊!” 伊藤晴子冷笑着说:“他们兄弟哪里有什么遗产,二郎之前还钱都是他大哥找小百合要的。” 大和警部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过去:“是这样吗,渡边小姐?” “只是一点钱而已,一郎说他会还的。”渡边小百合不以为意地说,“就算不还也没关系啊!” “你别在这里假大方了!”高桥二郎愤怒地说,“肯定是你不愿意再给大哥钱,大哥才会来约束我的!” “我没有!”渡边小百合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一郎出轨的原因吗?因为他不想跟我要钱了?” “恐怕是因为他不敢了。”上原警官说,“伊藤小姐,我们从高桥一郎先生的手机隐藏相册里找到了你们的合影,你就是高桥一郎先生的出轨对象。” “……不是,你们弄错了。”伊藤晴子迎着所有人震惊的表情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他的前女友。” “什么?!”渡边小百合发出了一声惊呼,“你、你们……” “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伊藤晴子镇定地说,“刚才二郎也说了,我和一郎交往的时候没见过对方的家人。我和二郎是在网上认识的,等我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相爱了。一郎也有了新女友,我们不能追求新生活吗?” 高桥二郎和渡边小百合都被这条消息震惊了:“可是、可是,你们表现得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 伊藤晴子说:“我们假装不认识对方是为了避免尴尬,本来是想要在今天分开之后再慢慢告诉你们的。”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以是高桥先生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出于嫉妒才毒死了他!” 高桥二郎看起来快要崩溃了:“我真的没有下毒!” 毛利小五郎问:“那你手帕上的毒药怎么解释?!” 高桥二郎百口莫辩:“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帕上会有毒药啊!” 上原警官连忙用安抚的口吻询问道:“高桥先生,你怎么确定这是你的手帕呢?” 高桥二郎一时没回过神来,困惑地看着上原由衣:“这就是我的手帕啊……” 大和警部不耐烦地说:“你都说了你的手帕和伊藤晴子的一模一样,你怎么确定这块手帕就是你的?!” 伊藤晴子变了脸色:“警官先生这么说是在怀疑我吗?!” 大和警部硬邦邦地说:“我们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高桥二郎在警方引导下想了又想:“啊!我的手帕上有酱料的痕迹。” 伊藤晴子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你的手帕什么时候蹭到的酱料?” “就是你们去洗手的时候啊。”高桥二郎说,“擦桌子的服务员不小心碰到了我的酱料碟。” 大和警部看向旁边的服务员。服务员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上原由衣已经示意一旁的警员去检查了。警员回来后拿了个证物袋,跟上原由衣说了两句话。上原由衣朝着大和警部点了下头。 大和警部质问道:“伊藤小姐,解释一下为什么酱料的污渍在你的手帕上?!” “晴子?!”高桥二郎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友。 伊藤晴子沉默了片刻,说:“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吧?我们两个的手帕一模一样,不小心拿错了也很正常吧。” 高桥二郎一脸不敢相信事实的震惊。 渡边小百合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伊藤晴子:“晴子……伊藤,你杀一郎是因为他甩了你吗?” “那种为了钱攀高枝的男人有什么可留恋的?!”伊藤晴子冷着脸说,“既然你们怀疑是我杀人,那就拿出证据来,我身上可没有毒药!” “那是因为你把毒药摸到我的手帕上了啊!”高桥二郎朝她冲过来,被其他警察拦住。 大和警部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安静!” 高桥二郎抖了一下,脱力地挂在警察们身上。 伊藤晴子冷淡地忽视了他,看向其他警察。 上原由衣开口道:“你身上没有毒药的容器是因为你把毒药藏在你的美甲亮钻里了吧?我问起你的美甲并不是因为上面的缺钻,而是因为你的食指甲面雾化了。” 她抓起伊藤晴子的右手,让众人看到她的美甲:“但当我问你的时候,你的回答却是亮钻掉了。如果用了美甲胶,亮钻是不会那么容易脱落的。我想那枚亮钻是你自己用普通胶水沾上的,应该是因为你用酒精棉片擦拭亮钻掉落后的残胶,导致了甲面轻度雾化。” 上原由衣放下伊藤晴子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趁着混乱给高桥一郎的酒中下毒,然后借着洗手的机会把亮钻的残毒擦到手帕上,再卸掉亮钻扔进下水道,等回座位之后再把你和高桥二郎先生的手帕调换。” 伊藤晴子据理力争:“这种手法完全建立在酒瓶会被打翻的基础上!如果不是他先不小心打翻酒瓶,我根本不可能用这种手法下毒的,不是吗?我怎么知道他会打翻酒瓶?!” 大和警部说:“如果他没有打翻酒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制造混乱,再趁乱下毒。” 这时,明智健悟再一次插嘴道:“因为他不是不小心打翻的酒瓶,而是你在桌面的掩饰下对他做了些什么导致他打翻了酒瓶。” 来自东京的警官先生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镇定地说:“死者裤子上小腿肚的位置有沾到泥水,应该是你的鞋子造成的。” “啊!”上原由衣和毛利小五郎率先发出恍然的声音。 高桥二郎脸上通红,气愤至极:“晴子!你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跟大哥调情……” “好了!”后知后觉的大和警部怒吼一声,看向伊藤晴子,“你的职业并没有接触毒药的渠道,只要详细审核你的购买记录就能找到毒药来源了。” “不用了,我认罪。”伊特晴子苦笑一声,“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 案件结束,长野县的警察们带着相关人员离开。 明智健悟和毛利小五郎道别:“那么我也告辞了。” “明智先生接下来要去哪里呢?”江户川柯南试探地问,“如果顺路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感谢好意,不过不必了。”明智健悟微笑着说,“我正要去长野县立医院探病。”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同学 长野县立医院。 医院中总是人来人往,医疗大厅和诊室里,医生、护士、病人交织出一场和谐的乐章,时不时有几个不和谐的音符出现,又在医护人员娴熟的工作技能下成为乐章的一部分。 等视线转移到病房之中,安静的氛围就占据了主要地位。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单人病房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沙发、一条茶几。 窗户开着,带进雪后的清新空气,纱帘随着轻风微微摇摆。 敲门声。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病人从容地说了一声:“请进,恕我无法开门。” 探病的人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捧鲜花:“好久不见,高明。” “好久不见,健悟。”诸伏高明看到来人,眼神先柔和三分。 明智健悟走过来,将手中鲜花递过去:“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诸伏高明无奈地接过鲜花,暂时安放在膝头,“护士小姐没有把你的花拦在门外吗?” “幸好你住的是单人病房。”明智健悟坐到沙发上,打量着诸伏高明,“情况如何?” “很快就会好了。”诸伏高明苦恼地说,“我认为现在这种身体状况只需要回家疗养。” “看来护士小姐和你的同事们都不这么认为。”明智健悟嘴角一弯,笑得开怀,“还是好好疗养吧,高明君。”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本来说趁此机会带你游览长野名胜,现在看来只能健悟君自己去了。” 他的唇边噙着无奈的笑意,垂下睫毛挡住眼中的失望之情。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我自己逛也是一样的,你要是想要,还能带些特产给你。” 第5章 诸伏高明好笑地说:“让远道而来的友人给我带长野的特产不是本末倒置吗?” “谁让你现在动不了?”明智健悟从包里翻出长野县的地图递给诸伏高明,“就当是给高明君做导游的报酬吧。” 诸伏高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原子笔,开始在地图上标记值得一去的风景和店铺。 写写画画不耽误他说话:“健悟,你还是这么不客气。” “朋友之间本来也不需要太客气。”明智健悟理直气壮地说,“何况是高明君失约在先。” “的确是我之过。”诸伏高明遗憾地说,“我们多年未见,好不容易有空一聚,却因为我的原因无法成行,实在可惜。” 明智健悟说:“我已经调回东京了,等你身体痊愈再一同出游吧。” 诸伏高明轻笑着说:“祝贺健悟君高升了。” 明智健悟之前一直在各地警厅和警所轮转,熟悉不同的岗位事务,有经验的一看就知道他是被重点培养的职业组,现在终于回到东京,除了高升不会有其他原因了。 明智健悟平静地说:“多谢,如果你当初也和我一起考取职业组,现在该与我平级了。” 诸伏高明敬谢不敏:“我还是更喜欢在一线破案。” 明智健悟有点遗憾地问:“高明君还是坚持己见吗?” 诸伏高明看向明智健悟:“这点健悟君也是彼此彼此。” 蓝色眸子对上了褐色眼眸,两人相视而笑。 诸伏高明的眼中含着明亮的光:“一别经年,得知你我二人依旧不改初心,实乃幸事。” “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明智健悟问,“长野的雪崩范围不大,你的伤不是天灾,是人祸?” 诸伏高明无奈地说了一句警方暗语:“need not to know.” 这个案件牵扯到公安和内阁情报调查室,所有消息全部封锁,每个涉案人员都要求保密。 明智健悟在警界侵染多年,自然知道这个规矩。他推了推眼镜,问:“结果如何?” 诸伏高明说:“已经解决了。” 明智健悟闻言又换了个话题:“我中午去吃了你推荐的信州荞麦面,的确有过人之处。” 诸伏高明自豪地说:“那是自然。” 明智健悟说:“我在餐厅里还遇见了……” “高明,我们来了!”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正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大和敢助震惊地看着明智健悟:“你怎么在这儿?!” 上原由衣从大和敢助背后探出头,惊呼道:“明智警视正?!” 她看着这位年轻的上司,当时她和大和同意明智健悟留下来,正是因为对方的警衔比他们高太多了,实在不好拒绝。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大和警部和上原警官,和你曾经提过的那个很聪明的孩子。” 诸伏高明恍然地说:“游乐庵发生案件了。” “是啊,我们刚处理完后续。”大和敢助看看诸伏高明,又看看坐在他旁边的明智健悟,大致理解了现状 他关上了病房的门:“高明,你们认识?” 诸伏高明介绍道:“我和健悟是大学同学。” 明智健悟夸奖道:“大和警部和上原警官都做得不错,推理水平在整个日本境内的县警中都是一流水准。” 大和敢助的嘴角抽了抽,用一只眼睛看了明智健悟一眼:“我知道了,你就是高明说的那个说话很讨人嫌的大学同学吧?” 明智健悟闻言看向诸伏高明,眼眸含笑:“高明君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吗?” 诸伏高明气定神闲地说:“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上原由衣知道上司其实是朋友的朋友之后,就变得活泼了一些。她好奇地问:“明智警视正也是东大毕业的吗?” 明智健悟礼貌地说:“我也是东大法学部的学生,可惜在毕业时惜败给高明君。” 诸伏高明说:“那是因为你要准备职业组的考试,不然结果尚未可知。”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毫不意外,明智健悟的年龄和警衔,根本不可能不是职业组出身。 大和敢助看着明智健悟放在茶几旁的行李,若有所思地问:“明智警视正,你干嘛不把行李放到旅店再过来?” 诸伏高明看了一眼明知故问的大和敢助:“原本我们约好让健悟借住在我家的。” “那就让他继续住你家。”大和敢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满意地说,“正好,我们本来就是来接你出院的,可以一起把你们两个送过去。” 明智健悟关心地问:“高明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反正他也有自理能力,一个人待在医院过年也太惨了吧!”大和敢助直白地问,“明智警视正,你大老远过来长野,应该不会只待一两天就走吧?” 明智健悟说:“原定计划是在假期结束前两天离开,不过现在要制定新的计划了。” 诸伏高明兴致勃勃地说:“也许我们可以简单修改一下旅行计划,增加近距离和比较舒适平稳的旅行地点。简单的运动不会给我的身体带来负担。” 明智健悟赞同地说:“太过耗费体力和距离较远的地方可以留到下次出游。” 上原由衣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个人聊得忘情,好奇地看向大和敢助:“诸伏警部和明智警视正的关系好像很好?” 大和敢助摸了摸下巴:“他们在大学里就是朋友了,到现在也十几年了,关系好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出院 诸伏高明效率很高地在闲谈之间重新制订了一份新年假期旅游出行计划表,言谈之间对长野的景色如数家珍,看起来就是好好做过功课的。 明智健悟饶有兴趣地问东问西,听起来对自然景观的兴致大于人文景观。 大和警部和上原警官作为本地人也时不时补充几句。 上原由衣说:“上高地每年4月到11月才开放徒步旅行,现在不开放这个项目。” 明智健悟说:“没关系,反正现在高明也不能徒步旅行。” “阿寺溪谷也是徒步旅行的好去处……”上原由衣边想边说,“诹访湖冬季湖面冰裂景观也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她刚落过水的诸伏高明,果断改口道,“但是夏天的诹访湖花火大会更有意思,到时候还可以去轻井泽萤火虫森林,路上只要两个小时。” “这个就不必了,我在星野*有一套房产。”明智健悟对诸伏高明说,“要是你感兴趣的话,夏天也可以过去度假,萤火虫森林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是很震撼的。” 上原由衣&大和敢助:…… 诸伏高明习以为常地回应道:“等到夏天看看有没有空吧。轻井泽的萤火虫森林很美,我们长野的星空也不落人后。” 大和警部说:“想去阿智村观星得4月到10月去啊!现在去有什么可看的?高明你别误导外地人。” 原本对诸伏高明口中‘夜间活动可乘缆车观银河,肉眼可见繁星。’的景色十分期待的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有点失望地说:“好吧,这个也可以作为保留节目放到下次。” 诸伏高明说:“你要是想要观星的话,附近有个国立野边天文台。” 大和敢助翻了个白眼:“天文台刚出过事,现在还在整修。” 诸伏高明惊讶地问:“出问题的不是只有车?” 上原由衣解释道:“天文台的员工之前被袭击,又遇到案件被公安约谈,天文观测车也坏了。现在正好是新年假期,天文台就暂时停业整修了。” 明智健悟感兴趣地看着他们。 天文台、卫星车、卫星通讯、公安,再联想到最近的新闻和警方内部的传闻……一连串线索如同一颗颗散落的珍珠在脑海中被串联在一起。 明智健悟了然地想:原来如此。这么大的丑闻,怪不得公安要极力掩盖了。 就在这时,诸伏高明和他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 上原由衣右手握拳砸了一下左手掌心:“对了!”她高兴地说,“可以去地狱谷看雪猴泡温泉啊!这可是我们长野独有的景色。” “会不会太潮湿了?高明,你的身体可以吗?”明智健悟行动力很强地起身,“我去问问护士小姐。” 上原由衣看了病房里的两人一眼,自己跟了上去:“明智警视正,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要收拾东西了。”诸伏高明也从沙发上起身,开始收敛病房里的私人物品。 病房走廊,护士站。 明智健悟朝着护士小姐伸出手,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您好,小姐,麻烦把诸伏高明的病例给我看一下。” “好的,警官先生。”护士小姐看到他身后的上原警官,下意识把病例递到他手中,等递出去才想起问一句,“请问您是病人的……?” 第6章 “友人。”明智健悟低头翻看着病例,“也是这几天的临时监护人。他的身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可以泡温泉吗?” “虽然现在诸伏先生看起来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还是需要好好观察照顾。可以适当锻炼,但是要特别注意不能着凉感冒,以免加重病情。”护士小姐说,“泡温泉时间不能太久,可以短时多次,也有益于身体。” “好的,我了解了。”明智健悟把看完的病例还给护士小姐,彬彬有礼地说,“多谢。” 护士小姐脸颊微红:“不客气。” 上原由衣看了看护士小姐的表现,又看了看明智健悟的脸,一脸了然。 明智健悟已经大步流星又回病房了。 他打开病房的大门,看着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发的诸伏高明,语气调侃地说:“肺部积水、轻微冻伤,应该让你在医院里多休养几天才对。” 诸伏高明拎好背包,回应道:“被人捅了一刀,几天之后就坐着轮椅出院破案的人也没有资格教训我吧。” 明智健悟无奈地说:“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啊!” “能够看你笑话的时候不多,让人印象深刻也可以理解吧。”诸伏高明揶揄道。 “明智警视正也经历过那么危险的案件啊!”上原由衣讶异地说。 倒不是歧视什么,只是职业组一般来说升职很快,成为管理层后就不会上一线了。在短暂的一线生涯中,遇到危险案件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我也喜欢在一线破案的感觉。”明智健悟微笑着说出让听到的人都会感到凡尔赛的话,“虽然现在在幕后的时间的确变多了,不过职位所限也没办法。” 大和敢助意外地问:“你现在还在一线破案?”都已经这个职位了居然还在上一线吗? “偶尔有空,或者对案子比较感兴趣的时候。”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反正我要去也没人拦着我。” 诸伏高明说:“是没人拦得住你才对。” 几人边走边聊,最后一起上了上原由衣的车。原本应该发扬一下绅士风度的三人一个残疾、一个病号、一个上司,上原由衣二话没说就自己坐上了驾驶席。 大和敢助坐到副驾驶上,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一起坐在后座。 大和敢助系上安全带,回头问:“游乐庵的案子哪里有趣?” 看明智健悟的行程就知道他本来是要来探望诸伏高明的,这应该算不上有空。 诸伏高明疑惑地问:“游乐庵的案件是怎么回事?” 明智健悟言简意赅地一口气回答了两个问题:“为情所困的女人为了报复对前男友下手。你说的那个小孩确实很有意思,倒是那位名侦探,目前没看出他的过人之处。” “江户川柯南?”大和敢助说,“那个小孩确实很聪明。” 明智健悟点点头:“得到高明这种夸奖的人不多,这次正好碰到,我想看看这个孩子。” 他留下不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是为了那个孩子。 大和敢助吐槽道:“那让高明给你讲故事不就行了,非要留在那里当花瓶。” 诸伏高明诧异地看向明智健悟:“健悟,你没有参与案件侦破吗?” 明智健悟双手交握搭在膝头:“长野的警官们都很努力,不需要我出场。”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感慨地说:“你竟然变得低调了。” 明智健悟也朝他眨眨眼:“毕竟不是在自己的辖区,我也想看看你口中的同伴是否名副其实。” 这种居高临下的点评语气真是让人不爽。大和敢助磨了磨牙,偏偏明智健悟是名义上的上司,说这种话并不出格,没办法抱怨什么。 上原由衣插言道:“明智警视正也提出了辅助证据。” 大和敢助想到那个辅助证据,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诸伏高明看了一眼大和敢助的表情,好奇地问:“是什么?” “一点调情的小手段。”明智健悟说,“我还以为你们早就都发现了。” 诸伏高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这你就为难敢助了,健悟,他还是单身。” “哦?”明智健悟惊讶地推了推眼镜,看着前方坐着的两个人,“原来两位不是情侣吗?” “不。”上原由衣红了脸,想到不开窍的大和敢助又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请别误会,明智警视正,我和小敢只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明智健悟忍不住看了诸伏高明一眼,进行求证。 诸伏高明遗憾地点了点头:“的确还不是。” 明智健悟懂了。 大和敢助终于听不下去了,麦色肌肤上也染上了几分红晕,恼羞成怒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高明,你自己不也是单身吗?!” “……我是想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诸伏高明应付了炸毛的大和敢助一下,看向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说:“我目前也还是单身。” “欸?!”上原由衣震惊地看着明智健悟,“明智警视正也是单身吗?!” 明智健悟说:“因为目前没有合适的恋爱对象,宁缺毋滥。” 上原由衣不可置信地说:“明智警视正这么帅气居然也还是单身吗?” 诸伏高明说:“健悟的择偶眼光比较苛刻。” 明智健悟疑惑地问:“有吗?” 上原由衣好奇地说:“明智警视正的择偶条件很严格吗?” 明智健悟单手捏着下巴,理所当然地说:“我只是希望我未来的配偶能够跟我有共同语言。” 上原由衣八卦地问:“所以明智警视正对于未来伴侣的职业也希望是警察吗?” 明智健悟坦然地说:“我在这方面并没有限制,只是希望未来的伴侣是国立大学毕业,有留学经验的女性。” 以明智健悟本身的条件,这种要求也算不上苛刻。 上原由衣问:“明智警视正留过学吗?” 明智健悟回答:“在洛杉矶研学过几年。” 上原由衣默默地在心里点头,明智警视正的确有一种西方绅士的气质,和我行我素的做派。 八卦得心满意足的下属,将跨区的上司送到现上司家门口,跟诸伏高明挥手告别:“好好休养,诸伏警部。” 大和敢助说:“有事打电话。”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一起站在门外跟他们礼貌道别。 上原由衣发动汽车,跟大和敢助吐槽道:“看来明智警视正是个有点任性的上司啊!” “这种上司看一眼都让人头疼。”大和敢助看了上原由衣一眼,貌似不经意地问,“由衣,你是不是对他太感兴趣了?” “因为是高明的朋友啊。”上原由衣说,“小敢,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高明说过他。” 大和敢助说:“就是那个会陪他玩复古的寄信游戏的朋友。” “哦!”上原由衣恍然大悟。她知道诸伏高明有一位‘笔友’,但没想到居然是明智警视正。 她说:“高明从来没说过对方也是警察。” “以前大学放假的时候,他跟我聊过一点。”大和敢助说,“后来他们两个一个去考了职业组,一个回了长野,交流就变少了。” 上原由衣感慨地说:“原来是故友重逢啊,怪不得高明最近心情很好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 星野:轻井泽町星野度假区,别墅大概几千万rmb一栋 关于明智的家世,目前已知父亲是警察,但是我觉得他那股贵公子的气质不是警察工资——最起码不是他爸那个级别的警察工资——能养出来的,所以私设是母亲那边很有钱(要不然让妈妈姓铃木吧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第7章 借宿 冬日的夜晚万里无云,雪后晴朗的夜晚,白而薄的月光与积雪相映成辉。 银色的月光照入窗内,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光亮,只有几缕月光幸运地溜进了屋内,爬上床铺。 床上的男人面容俊秀,但眉头紧蹙,呼吸也有些急促。 ‘哥哥’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温柔地呼唤着:“哥哥。” 诸伏高明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景光。” 诸伏景光关心地注视着他:“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诸伏高明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已经好了。景光,这是哪里?你回家了吗?” “是啊,我听说你出事了,特意回来看你。”诸伏景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诸伏高明环视家中。屋内没有开灯,所有的家具都放在原位,窗帘外的风将月光送进屋内,让他们能看清对方的存在。 诸伏高明问:“景光,你为什么不开灯?” “我现在还在假死中,不能被人发现我还活着。”诸伏景光说,“我是偷偷过来看你的,马上就要走了。” 第7章 他殷切地叮嘱道:“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可能很久之后才会回来。” “景光……”诸伏高明闭了闭眼睛。这一次对方的说法似乎比他在冰湖下看到的幻觉更加合理了。 但是。 “景光。”诸伏高明咽下喉中的苦涩,勾起一抹笑容,“哥哥有个朋友,今天来家里拜访了。” “哥哥的朋友?”诸伏景光用那双和诸伏高明自己极为相似的蓝色眼睛看着他。 “是的,是哥哥的大学友人。”诸伏高明眼神清明,仔细地描绘着诸伏景光的身影,“明智健悟,你还记得吗?”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自欺欺人的梦境,诸伏高明睁开了眼睛。 “……稍等。”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从床上坐起,穿上床边的拖鞋,走到门口开门。 他看着门外伫立的修长身影:“健悟?” 明智健悟看着他额头的冷汗:“你做噩梦了?” “不,”诸伏高明的额头上还带着晶莹的汗水,唇边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算噩梦。” “那看来是美梦了?”明智健悟挑起眉,声音微冷,“看来我不该吵醒你。”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梦都是要醒的。你被我吵醒了?” 明智健悟最讨厌的就是睡觉睡到一半被吵醒。在大学的时候,他要是被吵醒了说话毒舌程度会提升两个级别。 “我出来喝杯水。”明智健悟捏了捏鼻梁,转身离开,“你可以继续睡。” “不必了。”诸伏高明觉得自己一时半刻是睡不着了。他走出卧室,关上门:“我也喝杯水。” “你先去洗脸吧。”明智健悟不客气地说。 诸伏高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不好意思地走进浴室。 明智健悟去了客厅。 灯光被打开,客厅亮如白昼。诸伏高明去开放式厨房烧水沏茶,站在鸣叫的水壶前,看着袅袅升起的白雾。 明智健悟看着还有点恍惚的诸伏高明,问:“高明,你吃宵夜吗?” “这个时间吗?”诸伏高明意外地看了一眼时钟,“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吃早餐了。” 明智健悟满不在意地问:“那你吃吗?” 诸伏高明说:“冰箱里应该有食材。” “三明治可以吧?这个简单一点。”明智健悟打开冰箱,扫视着里面简单的食材。 “我来做吧。”诸伏高明回头看他,“让客人动手太失礼了。” 明智健悟说:“让病人动手也是一样。” 诸伏高明无奈地说:“我已经没事了。” “你的医生和护士都不这么认为。”明智健悟从冰箱里找出面包片、番茄、黄瓜、火腿和鸡蛋,“没有生菜啊……” “柜子里有意面。”诸伏高明从柜子里找出一包斜管面。 “你爱吃红酱的?”明智健悟了然地看了一眼意面款式,继续在冰箱里找,“有提前解冻的肉沫吗?” 诸伏高明从冰箱里掏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有之前做好的番茄肉酱。 明智健悟跟保鲜盒对视几秒,视线上移,看向诸伏高明,不赞同地说:“冷冻的番茄肉酱会失去鲜味。” “这样更方便。”诸伏高明说,“我装盒的时候在上面淋了一层橄榄油隔绝空气。” 明智健悟挑剔地打量着那个盒子:“有黑胡椒和芝士碎吗?” “有。”诸伏高明找出了两样调料。 两个人站在凌晨的厨房里开始干活。 诸伏高明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红茶。明智健悟把番茄肉酱隔水解冻,加热的时候加入新鲜的黑胡椒碎和芝士碎。 没过一会儿,番茄肉酱的香气取代了红茶的味道在房间中蔓延。 诸伏高明沏好茶之后去洗漱,回来替换明智健悟的位置,让对方去洗漱。 两人已经默认了这就是起床之后的早餐,等意面做好都凌晨四点了,这个时间再次入睡还不如晚上早点睡,反正新年跨年都是要熬夜的,等过完年再倒时差也不迟。 “我开动了。”两人一人一盘番茄肉酱意面,手边摆着一杯红茶。 明智健悟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评价道:“高明,你的手艺退步了。” “忙起来的时候吃便当比自己做方便,手艺生疏了。”诸伏高明说,“中午的时候我来做三明治,那是景光的配方,很好吃。” “景光?你的弟弟。”明智健悟问,“他有消息了?” 诸伏高明沉沉地叹了口气,白瓷盘子上映出了他的表情。 他沉重地说:“是的,我收到了……他的消息。” 明智健悟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转移话题道:“再等一会儿就可以看到长野的日出了吧?” “长野的日出时间在六点半左右……”诸伏高明灵光一闪,对明智健悟说,“诹访湖游船可以同时观赏到日出和富士山。” 明智健悟感兴趣地问:“距离多远?” 诸伏高明说:“开车不超过一个半小时。” 明智健悟雷厉风行地说:“我来开车。” “我去准备三明治做午餐。”诸伏高明从桌边起身。 明智健悟拦住了他,自己收拾桌子,“这边就交给我吧。”他心情愉悦地说,“虽然番茄意面和红茶的搭配有些不伦不类,但不在早上喝酒依旧是正确的选择。” “果味红茶和番茄肉酱意面的搭配没有那么糟糕。”诸伏高明点评道,“饮料的话……” “红茶就可以。”明智健悟说,“你应该没有特殊医嘱吧?” “没有,请不要把我当作脆弱的玻璃。”诸伏高明神色无奈地说。 明智健悟说:“如果是这样,我今天就独自去旅行了。” 两人各司其职,很快就准备好了出游的用品。诸伏高明说:“还是我来开车吧,你对长野的路不熟悉。” “你可以坐在副驾驶给我指路。”明智健悟说,伸手问诸伏高明要车钥匙。 两人对视良久,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把车钥匙交给明智健悟。 诸伏高明坐到副驾驶上,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开玩笑地说:“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上司给我开车,会影响到明智警视正的威信吗?” 明智健悟踩下油门:“那就不让他们看到。而且严格上来说,我也不是你的上司。” 警视厅和长野警察本部虽然是同一套警察系统,但有着不同的管区,按规矩来讲,明智健悟是不能对着长野县警下命令的,除非是联合执法。 诸伏高明揶揄道:“我以前的上司已经成为你现在的下属了。” “哦?”明智健悟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诸伏高明说:“黑田课长前些日子调任成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管理官。” “这样啊。”明智健悟随口问,“看来是个能力过关的人?” 诸伏高明点了下头。 明智健悟没有再问。未来的下属是什么样子,他更愿意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在闲聊中过去。同样身为警察的两个人不需要刻意去寻找话题,他们有足够多的案件可以跟对方分享。 一些案件写在信件里显得太过重视,信件的承载量有限,没必要拿来分享案件。 现在的时间正合适。有趣的案件可以当作推理谜题,奇葩的案件可以拿出来一起吐槽。 有保密要求的案件不能说,诸伏高明正在跟明智健悟分享怪盗基德与妖精之唇的案件。 毕竟基德案件在长野的各种凶杀案中独树一帜,带着独特的浪漫气息和趣味性。 “魔术师啊……”明智健悟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头疼的事,微微皱起眉头。 诸伏高明看向他,疑惑地说:“我记得你也喜欢魔术。” “是啊。”明智健悟叹了口气,“只是我上次遇到的用魔术手法犯案的犯人很麻烦。” 诸伏高明说:“我记得你提起过,一个高智商罪犯。” 明智健悟冷声道:“‘地狱傀儡师’高远遥一。” 诸伏高明从他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问:“他直到现在还没有被抓捕归案吗?” 他记得明智健悟在信件里提到过遇到了一个麻烦的敌人,善用魔术手段犯案,掌握熟练的教唆犯罪技能……当然这些信息不是明智健悟一次性说的,而是诸伏高明自己从几封不同时间的信里拼出来的。 “不,他在监狱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越狱。”明智健悟难得有些苦恼,“偶尔我会觉得‘死刑’的存在有其必要性。” 诸伏高明安慰道:“难得出来玩,就不要想案件了。” “一般来说,这个好像是我劝别人的内容。”明智健悟失笑。他的心情调整得很快,红色雪铁龙在夜幕下驰骋:“我们快到了吧?” “马上就到了。”诸伏高明指挥明智健悟下公路,驶进停车场,自己去买票。 这次诸伏高明寸步不让:“健悟也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第8章 明智健悟手里拎着野餐篮,身上穿着羊绒大衣,任谁来看都不会想到这是个警察。 诸伏高明买好票回来跟明智健悟一起登船。 诹访湖游船是当地很有名的旅游项目,但这个日子大家都在准备过年,很少有人一大早起来就为了过来游湖看日出。 正因如此,诸伏高明卡点买票也买到了两张很好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 有时候会想主线只有感情线没有剧情推动是不是写的太无趣了,但是又不想给这篇添加剧情,单纯只是想写恋爱小甜饼而已[可怜] 第8章 游湖 湖边的售票处门口点亮了一点灯光,照亮前方的道路。 不远处的湖岸码头上同样点着一盏灯,两者交相辉映,勾勒出一条连通两点的道路。 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追着灯光走去,登上了游船。天鹅的脖颈高高扬起,立在船头。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待在二楼的室内,摘下了冬日的帽子和围巾。 天际的边缘已经显露了浅浅白光,天鹅号准时起航,驶向湖心。 冬日的寒风吹不进船舱。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注视着天边一点点亮起。 白色的光点亮了云层,随后黄色的光芒晕染了天空,红色的璀璨融合进黄色之中,勾勒出一道橘红色的痕迹,将天空分成了三个颜色。 冰湖的水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将整个画面描绘得更加瑰丽壮美。 金色的太阳跃到空中,眨眼间就将天空的三层光芒染成了同一个颜色。 天亮了。 船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真壮观啊!”明智健悟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盛景,开车一小时就为了这五分钟,值了。 他的手搭在船边的围栏上,金色的阳光照亮了他的银发,泛起一层光晕。 明智健悟褐色的眼眸泛起耀眼的光彩,英俊的面孔迎着朝阳露出浅笑,阳光在他脸上打出明暗光影,将他的俊美无俦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诸伏高明的眼中映出友人笼罩在朝阳中的身影,由衷赞美道:“雍雍鸣雁,旭日始旦。” “士如归妻,迨冰未泮。”明智健悟接上了后一句,转头看向诸伏高明,眼中满是促狭,“高明你终于有心仪的女士了吗?” “不。”诸伏高明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慢条斯理地说,“这个时候还是用‘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更加应景。” 明智健悟说:“我想起了《维纳斯与阿多尼斯》的湖畔叙事。” 诸伏高明垂眸看向明智健悟的手,白皙的指尖的确沾染了玫瑰的颜色。 “高明?”明智健悟看着他,“你累了?” “没有。”诸伏高明按了按额角,坐回座位上,唇边露出笑容,“只是好像很久没有单纯观景了。” “警察的工作的确忙碌,但偶尔也该放松身心。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前进。”明智健悟说。 “知道了,明智警视正。”诸伏高明调侃了一句,听到隐隐有响声从远方传来,对明智健悟说,“御神渡就在前面。” “哦!”明智健悟眼睛一亮,感兴趣地说,“就是那个只有连续十天以上气温低于零下十度才能看到的景观吗?” “是啊。”诸伏高明说。明智健悟的运气很好,因为暖冬的原因,‘御神渡’不是每年都会出现的。 凹凸不平的冰面在热胀冷缩的规则下造成不同的龟裂、隆起,形成人力无法仿造的自然奇观。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坐在‘天鹅号’的二楼,透过窗户看着湖面的奇景。天空已经完全亮起来,湛蓝的天空澄澈得透明。 “无论网上的照片和视频多么齐全也无法比拟亲眼看到的这一刻。”明智健悟夸赞道。 “接下来看到间歇泉的时候,你会更加惊讶的。”诸伏高明自豪地笑起来。 “很有信心啊,高明。”明智健悟也笑起来,他推了推眼镜,“我对间歇泉的期待更高了。” 间歇泉和‘御神渡’不同,是需要下船观赏的景观。 如果只是想要远距离看看喷发出来的水柱是不需要下船的,间歇泉喷发出来的水柱高度有四五十米,在船上也能看到。 但如果想要近距离观看就得下船了。 这是明智健悟的意愿。 ——“如果只是这么远距离看看,间歇泉跟一般的喷泉有什么区别?” 天鹅号在码头靠岸,一批跟明智健悟有着同样念头的人走下舷梯,踏上码头。 明智健悟重新戴上帽子和围巾,愉悦地说:“等夏天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试试星矿号。” “其实我们今天也可以买星矿号的票。”诸伏高明也跟明智健悟一样用帽子和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很有辨识性的蓝色猫眼,“不需要太过顾虑我的身体。” “反正夏天还会再来一次。”明智健悟说,“两种船型都体验一下才算圆满。” 两人在岛上漫步,高大的水柱让他们不会偏离方向。越靠近间歇泉,温度就越高,给冬日带来几分暖意。 热气腾腾的泉水从地下喷涌而出,化为五十米高的水柱,散为漫天水珠,又在冬日的冷空气中被冻成一颗颗冰晶。 小小的冰花随风飞舞,如同一个个小精灵贴上行人的脸颊、挂住他们的围巾和帽子、在人们的衣角流连。 “果然,走近了之后看起来更壮观了。”明智健悟仰着头,冷热交叠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的眼镜上起了一层白雾。 他摘下眼镜,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 他们在间歇泉花费了更多的时间。明智健悟拿出相机,以湛蓝的天空为背景、巨大的水柱和飞舞的冰雪为主题,拍摄了不少照片。 明智健悟问:“高明,要来合个影吗?” “好啊。”诸伏高明欣然点头。 明智健悟找了位路过的游客,跟他交流了几句。对方接过了照相机。 镜头对准了穿着不同颜色大衣的两个人。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并肩而立,在美景前露出微笑。 “咔嚓”一声,被定格成永恒的纪念。 在间歇泉的游览结束后,金色的太阳已经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两人解决了带来的三明治。 午饭的时间伴随着间歇泉的喷涌声。 “真是难得的体验。”诸伏高明微微阖眸,享受地说。 明智健悟双腿交叠,慢条斯理地咬着三明治:“高明,你多久没休假了?” “长野的假期很正常。”诸伏高明为自家警署正名。 “那就是你自己总是绷得太紧了?”明智健悟问。 诸伏高明心累地说:“只是最近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大和敢助在雪崩中失踪,上原由衣嫁人,大和敢助归来,还有县警的内部清洗,黑田课长的调任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长野的犯罪率本来就名列前茅,这一年里变本加厉如同遭了诅咒,大部分人都是焦头烂额。 明智健悟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正好这次放假过来探望友人。 长野的内部清洗连带着所有警署都迎来了一轮检查。这是明智健悟调任前的最后一项重大工作。 也是因此,他了解到了未来的下属黑田兵卫的任职经历。黑田兵卫能从长野全身而退,调任警视厅,他本身应该是干净的。 明智健悟同情地看着诸伏高明,提议道:“高明,你要不然新年的时候去神社参拜求个签吧。” 诸伏高明意外地问:“你开始相信这个了?” 明智健悟坦荡地说:“不相信,但能抽到一张好签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诸伏高明说:“那我们一会儿去拜访诹访大社就可以顺便抽签,不必非要等到过年。” 反正也不差几天了。 明智健悟不赞成地说:“参观诹访大社至少要徒步行走半小时,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支撑你呼吸太多的冷空气。” 他说:“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把它加入夏日旅行计划里。这又不是冬日限定景点。” 诸伏高明自知无法改变明智健悟的决定,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翘起:“好吧,立石公园的晚霞也值得一观,但现在去有点太早了。” 明智健悟问:“有什么可以填满这个白天的建议吗?” 作者有话说: ---------------------- 内容提要写完游湖,下意识想接一个借伞哈哈哈哈哈明智仙x白高明,要是结束的时候看的人多的话,不是不能加个人妖相恋au番外 "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诗经·邶风·匏有苦叶》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唐·韩偓《晓日》 ps:我没去过长野,这些景色都是在网上搜出来旅游攻略拼的,如果名不副实,我不负责 第9章 第9章 温泉 袅袅白雾在林间升起,雪色在温暖下融化,露出大地原本的色彩。 一栋宏伟的建筑伫立在山林之间,冬日之中,建筑里依旧能见到绿意。 潺潺流水声在冬日里格外悦耳,时不时还伴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如同冬日中残留的夏意。 午间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空隙落在池水之上,给池面撒上粼粼波光,美得不似人间。 明智健悟坐在水池里,胸口以下都浸泡在温泉池水之中,露出的胸口有穿着衣服时看不出的肌肉线条。他把两条长臂伸开搭在池边,享受着冬日温泉的乐趣。 这是一间温泉酒店。因为不需要办理入住就可以使用温泉,很适合打发时间。 他们早上起得太早,现在正好泡泡温泉,放松身心。 诸伏高明现在不能长时间泡温泉,冲完身体后下水泡五到十分钟就起身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然后才能再下水。 不过温泉池边的石头常年被池水侵染冲泡得十分光滑,只是坐在石头上面也能感受到融融暖意。 诸伏高明发出了舒适的叹息声。 “冬日泡温泉很解乏吧。”明智健悟愉快地说。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觉得掉进冰湖中后沁到骨子里的冷意在温泉水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端详着明智健悟在白色雾气中的面庞:“健悟,你看得清吗?” “嗯,我的近视程度没有加深。”不戴眼镜的明智健悟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陌生。 诸伏高明脑海中的明智健悟,还是大学时期那个骄傲热烈、如同太阳般光彩夺目的男人。 虽然这么多年,两人从没断过通讯,诸伏高明还是想象不出明智健悟成为成熟稳重的明智警视正的样子。 ——那个高调的让学校往后四年还在流传他的名字的全能天才。也许十几年后东大上课时,还会有老师提到他们教过的天才学生。 以明智健悟现在获得的地位来看,这几乎是必然的。 但明智健悟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诸伏高明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那张脸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傲慢贵气的气质沉淀下来,成为了另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那是长期发号施令才会拥有的领袖气质,让人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出不同。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恍惚间脱口问出:“健悟,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明智健悟正在给身上撩水,闻言想了想:“不算偶尔联系的话,从我去了洛杉矶开始就没见过了吧!” 他有些感慨地说:“这么一算,都已经十年了。” 说是从洛杉矶开始,其实从大学毕业之后,约好一起上警校的两个人就已经走上了两条路。 职业组和非职业组在此时就已经分流,两人上警校时就不在一起,但也会约着学习共同进步。 直到警校毕业之后,一个留在东京,一个回了长野。身为职业组的明智健悟是重点培养对象,很快就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去往洛杉矶研学的警察之一。 山高水远还有时差,两人的联系方式从电话邮件变成了一封封手写的书信。 这种复古的交流方式,没有因为两人分离变成渐行渐远渐无书,反而为这份友谊加了一道特别的联系。 明智健悟不是会跟人吐露心声的性格,但在遇到了某些特别的人和事后,坐在书桌前提笔细细梳理着自己的内心,既是交流又是放松,是对内心的审视和事件的回顾。 等待诸伏高明回信的时刻,是对另一种看法的期待,收到信的时候是心灵的碰撞和智慧的交锋。 ——没有哪种交流比这种交流更贴近灵魂。 他们十年未见,他们从未分离。 故友重逢,容颜未改,一如昨日少年时。 明智健悟打量着诸伏高明略显单薄的身体:“我听说长野的罪犯大多穷凶极恶,现在看来是传闻夸大其词了。” 诸伏高明哑然失笑。有些性格仿佛是灵魂底色,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干脆利落地回击道:“要比比看吗?” “我不会趁人之危。”明智健悟自信地说,“现在赢你胜之不武。” 诸伏高明跟他约定:“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让明智警视正见识到长野警署的厉害。” “拭目以待。”明智健悟好奇地盯着诸伏高明看,“高明,你什么时候开始留胡子了?” 诸伏高明摸了摸嘴唇上方的八字胡,一本正经地说:“三十而立,也当做些改变。” 同样三十五岁的明智健悟挑了挑眉:“你觉得留了胡子之后有什么改变吗?” 诸伏高明思索了一会儿,无奈地说:“早上需要留出打理胡须的时间。” 两人在温泉中闲聊了一会儿,十年间的经历又怎么可能是短短几个小时能说完的。 最后打断二人的还是渐渐西斜的夕阳。两人离开温泉,驾车前往立石公园的观景台。 立石公园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湖泊和周围的城市景观,在日落时分格外壮美。 晚霞满天铺满了天空,落日和湖泊天水同色,周围的城市被笼罩在橘红色的光线中,让人观之忘神。 十二月的日落很早,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走下观影台时才刚刚五点。 这个时间对于凌晨就起床的两人而言刚刚好,等开车回去吃完晚餐,就可以早点休息。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明智健悟开车,两人还顺便去了趟超市买菜,他们都看到家里没有新鲜食材了。 超市中的人群熙熙攘攘,节日氛围浓厚,各种新年装饰和食盒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 明智健悟见状跟诸伏高明说:“明天来买过年用的东西?” 诸伏高明点头:“好。” 今天两个人都有点累了,超市留到晚上的选择也少了一些,不如明天再来仔细挑选。 达成共识的两人速战速决,买了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做饭要用的食材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诸伏高明躺在床上,预感自己今晚不会再被梦惊醒了。 作者有话说: ---------------------- 查了很久资料也没找到明智去洛杉矶去了几年,有的说一年有的说三年,我又查了霓虹警方研学,网上资料说一般是几个月到一年,那就算是一年吧。明智是回国后才进了搜查一课根小林搭档的,那就是25岁出去的,本文中设定他35岁,正好十年。 第10章 新年 一夜无梦。 明智健悟睡醒的时候看了看天色,起身给自己戴上眼镜。 昨天在凌晨醒来可能是因为他有点轻微地认床,经过昨天白天的运动,他已经适应了,现在可以一觉到天亮。 明智健悟去卫生间洗漱,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得到足够的休息。 早晨的长野安静得可以听到清脆的鸟鸣,他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 清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将人从残存的睡意中彻底唤醒。 “早,高明。”明智健悟走出房门,和厨房中的诸伏高明打了个招呼。 “早,健悟。”诸伏高明把两人份的早餐端出来,“我正打算去叫你。” “昨晚睡得好吗?”明智健悟在餐桌旁落座,看着丰盛的早餐,“又做梦了?” “没有,我是自然醒来的。”诸伏高明坐到明智健悟对面,“这是新年前的最后一天,应当吃得丰盛一些。” 霓虹的新年初一到初三是要吃冷食的,除了红豆年糕汤和荞麦面之外不煮别的东西。 但他们两个的休假只到一月三日,这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一个是调任高升一个是大病未愈。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他们除了1月1日的公休外,其他日子还会轮流值班。 诸伏高明提议道:“我们上午买完东西后,午饭在外面吃吧,我带你尝尝长野的特色美食。” 明智健悟满意地说:“我很期待。” 诸伏高明说:“下午要麻烦你跟我一起大扫除了。” 明智健悟笑着调侃道:“原来中午这么慷慨是有代价的。” 诸伏高明也笑了,佯装正经地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明智警视正不能白吃白住。” “好吧。”明智健悟说,“看来我只能答应这个交换条件了。” 吃过早餐,两个人开车去了超市,挑选门松、注连绳和御节料理。 前两者只有观看价值,只要购买看得最顺眼的就可以了。最后一项则有关他们接下来三天的伙食,需要细细挑选。 御节料理装在多层漆盒“重箱”中,每层摆放不同种类的菜肴,每种食物都有吉祥的寓意。但也有不同的搭配以供选择。 不过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都不挑食,所以挑选的速度不算慢。 “接下来还有屠苏酒就买齐了。”明智健悟手里拎着硕大的漆盒。门松和注连绳在诸伏高明手里,他说:“屠苏酒不需要买了,敢助家会酿酒,每年都会送过来。” 第10章 “家里自酿的屠苏酒吗?”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真是令人期待。” 午饭,诸伏高明带着明智健悟尝试了长野的特色料理,其中的马肉刺身深受好评。 “还有一家怀石料理也很好,正好在长野站附近。”诸伏高明说,“但是他家需要预约。” 明智健悟拿出手机预约:“那就2号中午吧,吃过饭我就回东京了。” 中午两个人都展现出了成年男人的饭量,下午的大扫除可是很耗费体力的。 好在诸伏高明的卫生习惯很好,家里并没有太多需要打扫的地方。 诸伏高明拿着抹布擦窗户,明智健悟正在扫地。门松在进门时就摆放在大门左右两旁,注连绳悬挂在门关之上。日落西山的时候,大功告成的两个人饥肠辘辘。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诸伏高明挣扎着起身:“我去煮面。” 因为他有肺部积水,刚才灰尘较多的工作都被明智健悟揽过去了,他还是主人,总不能让客人帮忙还饿着人家。 明智健悟也不客气:“麻烦了。” 两碗荞麦面很快就好,过年时必不可少的红豆年糕汤则是等到晚上看红白歌会时吃的甜品。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一起‘呼噜呼噜’地吃着荞麦面。电视中的红白歌会已经拉开序幕。 诸伏高明随口问:“健悟认为这次谁会赢?” 明智健悟仔细打量着歌手们:“我对歌手不太了解。” “我也不怎么关注这方面的信息。”诸伏高明说。 两个忙碌的警察对视一眼。 诸伏高明:“下棋吗?” 明智健悟:“好。” 红白歌会成为了棋局的背景音,提供了独一无二的新年氛围。 两人在棋盘上厮杀得越来越激烈,直到被敲门声打断。 “应该是敢助和上原来了。”诸伏高明起身去开门,心思还留在棋盘上。 大门打开。 上原由衣高高兴兴地打了个招呼:“高明,我们来给你送屠苏酒和牡丹饼了!” 大和敢助看了诸伏高明一眼,绕开他往里走:“你们干嘛呢,心不在焉的?” 诸伏高明说:“游戏一下,放松身心。” 大和敢助随口一问:“打双陆?”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明智健悟和他面前的黑白棋子。 “国际象棋啊!”大和敢助满脸无语,“大过年的……” “也有双陆。”诸伏高明从茶几下拿出双陆的盒子,递给大和敢助。 上原由衣把带来的酒和点心都放到厨房,高兴地说:“以往我们只有三个人,玩双陆总有一个人落单,现在总算好了。” 明智健悟好奇地问:“你们总是一起过年吗?” 上原由衣回答:“敢助奶奶年纪大了,睡觉比较早,我们就会来找高明一起过年。” 夜色已深,诸伏高明去厨房里给大家沏咖啡。 蓝山咖啡的气息在厨房中漫延,明智健悟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诸伏高明用的咖啡壶,愉快地夸赞道:“高明,你的品味变好了。只有飞利浦的咖啡壶煮出来的咖啡味道和滤泡式的最接近。” “我记得你说尝试过很多次才找到的这个牌子的咖啡机。”诸伏高明还记得明智健悟跟他吐槽过搜查一课的咖啡难喝得像是感冒冲剂。 当然,他也告诉对方,长野警署的咖啡同样糟糕。后来明智健悟发现这是警署的共同属性,跟地域无关。 大和敢助看着这两个人边讨论咖啡边摆弄棋子。上原由衣在厨房里煮红豆年糕汤。 他把咖啡一口闷:“你们明天有什么打算?” 作者有话说: ---------------------- 我写完了,忘记发了,这还是算昨天的,明天依旧照常更新 第11章 聚会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从棋盘上抬眸,对视一眼。 明智健悟投下一子,看向大和敢助:“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规划,大和警部有什么建议吗?” 大和敢助盘腿坐到被炉前,开玩笑地问:“你们都去过哪儿了?高明没给你们规划出一条旅游路线吗?” 诸伏高明斜了他一眼,说:“我们昨天去了诹访。” “诹访的御神渡和间歇泉都是我们这里的著名景观哦!”上原由衣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摆着四碗热气腾腾的红豆年糕汤,自豪地接口道。 “名副其实,的确令人惊叹。”明智健悟夸奖道。 上原由衣弯下腰,大和敢助把四碗汤从托盘里拿出来,摆到桌面上。 诸伏高明起身接过托盘,放回厨房,又拿了糖罐回来,递给明智健悟。 “多谢。”明智健悟同样坐到被炉前,他接过糖罐,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个人行云流水的动作。 “明智警视正喜欢甜一点吗?”上原由衣有点懊恼地说,“抱歉,我忘记了,应该在煮之前就提前询问您的喜好的。” 大和敢助吐槽道:“谁能想到这个岁数还有人喜欢吃甜食。” “喜好与年龄无关,大和警部,这种说法太狭隘了。”明智健悟看向上原由衣,礼貌地说,“不必在意,上原警官,只是一点个人习惯而已。” 上原由衣忍着笑,看了被噎回来的大和敢助一眼。明智健悟语气淡淡,并没有斥责的意思。她看了诸伏高明一眼,长野的军师同样眼神促狭。 大和敢助翻了个白眼。 上原由衣对正在往红豆汤里加糖的明智健悟说:“明智警视正不用这么客气,你是高明的朋友,也是我和小敢的朋友,叫我上原就好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上原桑,也请称呼我明智就好。”明智健悟彬彬有礼地说。 “好的,明智先生。”上原由衣选择了比较亲近的敬称。 诸伏高明用勺子舀着红豆年糕汤吃,看着明智健悟和上原由衣两个人进行礼貌互夸。 明智健悟尝了一口红豆年糕汤,由衷地说:“上原桑的手艺很好,年糕的软硬程度恰到好处。” “您太夸奖了。”上原由衣好奇地问,“你们刚刚下棋谁赢了?” 诸伏高明说:“是我棋差一招。” 大和敢助嘲笑道:“你掉进湖里的时候,脑子也进水了吗?” 诸伏高明说:“敢助君如果有怀疑的话,不如等吃完夜宵,我们手谈一局。” 大和敢助说:“我才不跟你下!” 上原由衣把他们带来的牡丹饼摆盘放到橘子旁边,对明智健悟推荐道,“明智先生,小敢的牡丹饼更好吃,您尝尝看,” 明智健悟惊讶地看向大和敢助:“是大和警部做的吗?” 大和敢助怼了回去:“我会做饭很奇怪吗?明智警视正,你看人的眼光别太狭隘了。” “抱歉。”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是我小看你了,只看外貌完全想不到大和警部这么心灵手巧。” “噗嗤!” 笑声从旁边传来。明智健悟和大和敢助一同转头望去。 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动作同步地低头吃年糕。 “高明!” “高明。” 处于不同的原因,两个人不同的语气念出了同一个名字。 诸伏高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面不改色地说:“健悟和敢助才认识两天就有默契了,真是令人惊讶。” 大和敢助很不给面子地撇下嘴角。 “高明和上原桑的默契才让人惊讶。”明智健悟微笑着说,“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诸伏高明纠正道:“在这一点上,还是敢助和上原更有默契。” 突然又听到话题被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大和敢助:…… 他躲开上原由衣的眼神,瞪向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没好气地说:“你们有完没完啊?!” “抱歉,不是故意冒犯。”明智健悟道歉道,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有几分好笑。 “没关系啊,明智先生说的都是实情。”上原由衣大方地说,“对吧,小敢?” 大和敢助嘀咕道:“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 上原由衣换了个话题:“明智先生也是刚调去警视厅吗?我们的黑田课长前段时间也调任去警视厅了,明智先生肯定也是一位出类拔萃的警官。” 明智健悟朝着上原由衣颔首示意,开玩笑地说:“我也为未来能有一位能干的下属感到高兴。” “欸?!”上原由衣惊诧地看着他。 诸伏高明解释道:“健悟调任到警视厅是担任搜查一课课长的职位。” “好厉害!”上原由衣睁大了双眼,“明智先生还这么年轻……” 大和敢助看向明智健悟问:“所以你在上任前跑来找高明打听黑田老爹的事?” 明智健悟否认道:“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电视中的红白歌会已经走到尽头,恢宏的钟声响起,庄严的钟声一波一波从寺庙中朝着城市蔓延开来,告知所有人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第11章 “新年快乐。”喝完红豆年糕汤的四个人互相拜年。 大和敢助说:“高明,你病还没好,今年就别熬夜了。” 上原由衣赞同地点头:“小敢说的对。”她看着诸伏高明不情愿的脸色,“高明,你和明智先生今天不是还要出门吗?” 诸伏高明看向明智健悟。 “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吧?”上原由衣说,“我和小敢明天也休息!” “可以啊。”明智健悟看着手机上查出的旅游地点,目光在大和敢助一扫而过,“白马滑雪场怎么样?” 诸伏高明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更偏向于志贺滑雪场。” 志贺滑雪场是冬奥会主赛场,适合中高级玩家,白马滑雪场的赛道难度更低一些。 明智健悟收起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白马滑雪场同样是冬奥会举办地。我看到网上说白马滑雪场有10公里林间雪道,穿梭其间可以看到绝美的雾凇景观。” 上原由衣眼睛一亮:“白马滑雪场山下有温泉,高明你不能滑雪,可以和小敢一起去泡温泉。” “简单的滑雪我还是没问题的。”诸伏高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一开始就把我排除在外。”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滑雪 第二天。 四个人先是一起去神社求了个签,众人运气都不错,抽到的签不是小吉就是大吉。 上原由衣仔细看了看‘姻缘’那一栏,又探过头去看大和敢助‘健康’和‘事业’的部分。 大和敢助把纸签团成团塞进裤兜里:“这种东西都是心理安慰,不用在意。” “别在神社里这么说,小敢!”上原由衣小声阻止道,“这家的签很灵的。” 诸伏高明说:“敢助君这一年多灾多难,上原担心是很正常的。” 大和敢助瞥了他一眼:“你又好到哪儿去啊,高明?” 明智健悟说:“高明的签还不错,健康这一栏是‘大吉’。” “是吗?”大和敢助也伸长了脖子往诸伏高明手里看,“是中吉啊!” “运气最好的是健悟,大吉。”诸伏高明把手中的签文折叠起来,塞进钱包里。 诸伏高明收得太快,大和敢助只看到了‘姻缘’那一栏的内容。 中吉。 【相恋时时久,长思得一逢,相逢难尽语,爱意已填胸。】 大和敢助嘴角抽了抽,露出了嫌弃的目光,这哪儿灵了?! 他说:“接下来直接去滑雪场?” 其余两人都去看明智健悟,既然是旅游行程,还是要以客人的意见为主。 “可以啊。”明智健悟把手中的签纸递给诸伏高明,“希望高明你明年别再这么多灾多难了。” “多谢,不知道能不能抵过警署的霉运。”诸伏高明把明智健悟的签纸也一起收到钱包里,淡然地说。 开车的人依旧是上原由衣,大和敢助习以为常地坐在副驾上。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并排坐在后座,和他们第一天把诸伏高明送回家的座次一样。 白马滑雪场是总称,实际上这片地域跨越三个行政区,拥有十个滑雪场,通过公交连接。如果想要全都体验一遍,最好拥有十天以上的空闲时间。 明智健悟目标明确,就是想看看冬日的雾凇景观,因此四人直奔目的地。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一个肺不行一个腿不行,只能由上原由衣穿上滑雪服陪明智健悟畅览雪景。 一蓝一粉,穿着两套滑雪服的人一同出发,没过多久就变成两个小点,融入了其他滑雪者之间。 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两人坐在休息区等他们回来。 大和敢助说:“你不用再这里陪我,想去直接去就行。” 诸伏高明说:“还是算了,要是弄得感冒,耽误上班就不好了。” “你之前不是挺坚持的吗?”大和敢助问,“我和由衣打扰你们了?” “今天的风有些大。”诸伏高明无奈地说。他想要滑雪,但他的肺真不一定撑得住。 “看看,受伤多耽误事。”大和敢助说,“咱们两个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幸亏我们来了,不然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多无聊。” 诸伏高明说:“我带了书。” “大雪天一个人坐在这儿看书?”大和敢助诧异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难道不是我们不来,你们就换个地方吗?” “健悟想好要来了。”诸伏高明说,“他想把长野冬天的特色景观都逛一遍。” “还真是我行我素啊!”大和敢助伸了个懒腰,“不过金表组,也能理解。”他幸灾乐祸地说,“不知道黑田老爹能不能受得了这个上司?” 诸伏高明想了想:“健悟和黑田课长的性格应该合得来。” “你确定?”大和敢助说,“我看他们两个都这么强硬,非得吵一架不可。” “敢助君要打赌吗?”诸伏高明成竹在胸地说,“赌健悟能不能收服黑田管理官。” “我才不跟你赌。”大和敢助说,“你该不会是当初被黑田老爹吓着了,让他公报私仇吧。” “什么公报私仇?”穿着蓝色滑雪服的人拐了个弯,停在他们面前。明智健悟摘下滑雪镜,看向诸伏高明,“高明,你和黑田管理官有私仇?” “没这回事。”诸伏高明看着两人,“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原由衣也摘下护目镜,脸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明智先生的雪滑得真好!” 明智健悟习以为常地说:“感谢夸奖,只是之前学过一些。” 上原由衣说:“那明智先生的教练肯定很厉害。” 诸伏高明说:“健悟以前参加过全国高校滑雪比赛。” 明智健悟不以为然地说:“只是学生赛的冠军而已,不值一提。” “好厉害!”上原由衣夸奖道,“明智先生太谦虚了!” “先别忙着夸。”大和敢助的目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向两人背后的方向,“这些人都是你们招惹过来的?”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 上原由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打趣地说:“小敢,你是没看到,明智先生刚才简直就像是雪中的精灵一样!” “咳咳!”诸伏高明为这个描述咳了两声。 明智健悟说:“高明,着凉了就别逞强,你前两天还从梦中惊醒。”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下意识担忧地注视着诸伏高明,又因为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把这份担忧藏起。 明智健悟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开口道:“上原桑,要再滑一次吗?” “好啊。”上原由衣匆匆转移话题,“我也好久没滑雪了,请明智先生手下留情。” 两人又滑了一周,旁观者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明智健悟的想看的景色已经看完了,四个人里又有两个人不能滑雪,干脆选择了离开。 回到温暖的室内,上原由衣和明智健悟把衣服换回来。冬日雪地里围绕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搭配着可乐,难怪会成为白马滑雪场首屈一指的美食。 上原由衣好奇地问:“明智先生是第一次来长野吗?” 明智健悟拿着眼镜布擦拭眼镜片上的白雾:“不是,上次我来的时候是秋天,本来想登山,结果遇到了大雨。” 诸伏高明补充道:“然后碰上了一次冲动凶杀案。” “运气是挺差劲的。”大和敢助奇怪地说,“我怎么没有印象?” 诸伏高明说:“那时候你正好去上原的大学探望她。健悟说他已经抓到凶手了,我只是把人带回来而已。” 上原由衣感叹道:“那还真是遥远的往事。” “而且十分不幸,如果没有那场雨的话,也不会有那一场凶杀案了。”明智健悟感慨地说。 作者有话说: ---------------------- 【相恋时时久,长思得一逢,相逢难尽语,爱意已填胸。】——来自日本和歌,网上搜的 第13章 暂别 “欸?”上原由衣夹了一筷子肉,好奇地看着明智健悟,“为什么这么说?” 明智健悟慢条斯理地说:“因为那场大雨,把一位逃脱已久的凶手和一位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目击者聚集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上原由衣恍然大悟地说。 “还真是够倒霉的。”大和敢助无语地说。 在场的人都是警察,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就明白了当时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杀人灭口。 “是啊。”明智健悟遗憾地叹了口气,镜片被火锅冒出来的热气染上了一层白雾。 “时运不济,命运多舛。”诸伏高明给明智健悟的杯子倒满,“无可奈何。” “屋漏偏逢连夜雨。”明智健悟摘下眼镜,暂时放到一旁,完整露出那种俊朗的脸,语气豁达地说,“先是登山遇到大雨,然后又遇到案件,大概只有最后跟高明见面算得上好事了。” 第12章 诸伏高明说:“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幸。” 大和敢助吐槽道:“那位被害人也算是一种他乡遇故知,对他来说就是大不幸了啊!” 明智健悟忍俊不禁:“这就是《醒世恒言》中所说的‘他乡遇故知,仇敌’的具象化了吧。” “好不容易放假就不提案件了吧!”上原由衣无奈地看着他们,开启了一直好奇的话题,“明智先生和高明是因为都喜欢中国的古文化才认识的吗?” “不是,我对古文化虽然有点了解但我更喜欢各种运动和游戏技能。”明智健悟说,“古文化是在认识高明之后才逐渐了解的。” “我们都是大学推理社的成员。”诸伏高明说,“健悟在高中时被称为‘秀央的福尔摩斯’。” “秀央?!”上原由衣惊讶地问,“那个很厉害的名门私立高中?” “对。”明智健悟点点头。 “好厉害!”上原由衣感慨地说。 明智健悟看向诸伏高明,调侃道:“那都是高中的往事了,再厉害大学毕业的时候不也输给了高明。” 诸伏高明调侃回去:“都这么多年了,你依旧耿耿于怀吗?” 上原由衣打趣道:“这么多年只输过这一次,要是我也会耿耿于怀的。” “这一点高明也一样。”大和敢助开始爆料,“这家伙进了东大之后给我打电话说遇到了对手,后来又说成了朋友,当初本来说见一面也没来得及。” “原来明智先生和高明君也一样是不打不相识吗?”上原由衣调侃道,“小敢和高明君在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谁都不服输。” “跟他们两个同一年上学的人才更惨。”大和敢助给自己涮了一大筷子肉,“这种从小到大只考第一名的变态居然遇到两个。” 明智健悟理所当然地说:“只责怪对手的强大是无法进步的。” “所以明智先生和高明这么有默契也是因为都是推理部的成员吗?”上原由衣好奇地问,“我还以为你们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有合租的缘分。” “不,我是东京人。”明智健悟解释道,“但是部活会外宿,我们合宿过很多次。” 上原由衣疑惑地问:“推理社的部活难道不是互相出一些解谜游戏,或者一起研读新上市的推理小说或者电影之类的吗?” 明智健悟脸上带着回忆美好时光的笑容:“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正是密室逃脱兴起的时候,那时我们经常会去其他城市体验不同的密室。” 大和敢助吐槽道:“你们社长还真能折腾啊!学生会居然会给你们批经费吗?” 诸伏高明轻咳一声:“社长就是我。” 上原由衣惊讶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好笑地说:“怪不得……” 大和敢助看向明智健悟:“那学生会主席该不会是你吧?” “不,我对管理杂物不感兴趣。”明智健悟说,“高明每次都能说服学生会下发经费。” “如果不是你的兴趣范围太广泛了,这项工作原本也该属于你。”诸伏高明无奈地说,“我对管理社团也不感兴趣。” 明智健悟打趣道:“谁让高明你没办法拒绝别人的嘱托呢?” 诸伏高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原由衣津津有味地听着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两人聊着他们的大学时光。 秀央特a班的人八成都会进东大法系。明智健悟在其中赫赫有名,追随者众多,后来出乎所有人预料地跑去做了警察,而不是往政界发展。 明智健悟在大学期间很活跃,混迹在西洋棋、计算机、推理……各个社团之中,但是因为分身乏术,没有担任过任何职位。 大和敢助看着明智健悟从锅里夹菜,意外地问:“你不近视啊?” “近视程度比较轻。”明智健悟看着眼前的袅袅白雾,“现在的模糊程度跟戴着眼镜相比也差不多吧。” 诸伏高明问:“这么多年,度数没有加重吗?” 明智健悟回答:“近视之后我就掌握了保养视力的技能。” 几个人边聊边吃,讨论着下午的行程。 “滑完雪之后泡个温泉最舒服了!”上原由衣的目光扫过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提议道。 泡温泉既可以解乏,也对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的伤有好处。 “泡完温泉,晚上请你吃我们当地最好吃的荞麦面!”大和敢助对明智健悟说,“你明天就要走了,当然得尝尝我们当地的特色!” 上原由衣问:“明智先生是什么时候的车票?” 明智健悟说:“是明天下午。” “那我明天中午和小敢来接你们,长野车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咖喱。”上原由衣兴致勃勃地说,“调制咖喱用的是自家的七味粉,别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那就麻烦了。”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接受了上原由衣的好意。 四人一起泡了温泉,又吃了荞麦面。上原由衣开车先把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送了回去。 诸伏高明站在车门前,弯腰问坐在前排的两人:“你们要再住一天吗?” “不了,我们明天再过来!”上原由衣跟两人挥手告别,“明智先生,明天见!” 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目送车子离开。 明智健悟疑惑地问:“他们真的没交往吗?” 诸伏高明平静地回答:“我知道很不可思议,但是没有。” 明智健悟想起某些旧事,露出一个笑容,促狭地说:“平时辛苦你了,高明。”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两人转身朝屋内走去。诸伏高明问:“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用了,只是几件衣服而已。”明智健悟拒绝了,“我本来也没带什么,很快就能收拾好了,你先休息吧。” “那我去沏茶。”诸伏高明去了厨房。 等明智健悟收拾完东西出来,就看到诸伏高明坐在沙发上看书,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他端起放在空位前的那杯茶,自己也坐进沙发里,跟诸伏高明打了个招呼:“还不睡吗?” “没有放下客人先睡觉的道理。”诸伏高明放下手里的书,看向明智健悟,“抱歉,这几日招待不周。” 明智健悟说:“不用在意,我知道你受伤了还执意要来,本来也是想探望你。” 他提议道:“既然不想睡,要不要再下一局?” 诸伏高明欣然接受。两人在棋盘上杀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双双晚起。幸好他们约的是午饭时间,不然要是被堵在床上也太尴尬了。 就算如此,上原由衣来的时候,大和敢助看着两个人眼下的黑眼圈,纳闷地问:“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下棋。”诸伏高明揉了揉眉心,“的确是仗着休息日有点放纵了。” 明智健悟的精神状态比他好些:“昨晚下得兴起,忘记你是病人了。明天还有一天休息时间” “我已经没事了。”诸伏高明强调道。 “真的?”大和敢助嘲笑道,“高明,你可别勉强自己,等在警署累晕过去就丢人了。” “当然。”诸伏高明微笑着说,“我是不会让你大喊着我的名字接住我的。” 上原由衣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大和敢助脸上也冒出了不易察觉的红晕,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家伙!” 明智健悟了然地扫了两人一眼,推了推眼镜:“祝两位早日心意相通。” “请别开玩笑了,明智先生。”上原由衣连耳朵都红了,目光乱晃,就是不敢往大和敢助身上落。 大和敢助强撑镇定地说:“好了,由衣,你还没看出来,这两个人就是狼狈为奸!”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相视一笑,见好就收地拉开车门:“走吧。” 明智健悟品尝了特色咖喱饭,跟长野的三人告别,踏上了回东京的路。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入职 东京。 警视厅,搜查一课。 目暮警部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办公室里的其他警员基本上也都在做同样的事。 目暮警部整理好自己,又对着镜子看了两遍。长官的行为明显影响到了下属的心理状况。 搜查一课的众人们纷纷打理着自己的衣着,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按平头上的乱发。 一群壮汉,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以相亲的标准打理着自己,场景看着十分诡异。 搜查一课唯一的女警,佐藤美和子无语地看着这群人:“倒也不用紧张成这样吧?” 高木涉同样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小声说:“毕竟今天是新的课长就职上任的日子。” “就因为是课长啊!”佐藤美和子吐槽道,“目暮警部也就算了,其他人……难道课长还会在意吗?” “说不定真的会。”目暮警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不远处,一脸严肃地说,“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啊,佐藤警官。” 第13章 “是,目暮警部!”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吃了一惊,连忙应道。 “哟!你们这里很有精神嘛,目暮!”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往里看,中气十足地跟目暮警部打着招呼。 目暮警部朝他看去:“是你啊,剑持。明智课长到了?” 办公室内的其他警官也纷纷跟来人打招呼:“剑持警部。” 剑持警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没有,他得先去见部长,没这么快。目暮,那些小年轻也就算了,你紧张什么?” “唉!”目暮警部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按了按帽檐,“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是啊,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剑持警部感叹地说,“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我可是……” 目暮警部脸色一变,用力戳了剑持警部一下。 “嘶!”剑持警部脸色扭曲。 “可是什么,剑持?”一个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从剑持警部背后响起,看似冷淡的语气中掺杂着饶有兴致的揶揄,熟悉得令人厌恶,“我离开的时候,你有什么想说的话没来得及告诉我吗?” 目暮警部不忍直视地一闭眼,立正敬礼:“明智课长!” 剑持警部的身体僵住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下属下意识一个个跟着目暮警部一同喊道:“明智课长!” 剑持警部缓缓转身,看到了含笑看着他的明智健悟,张了张嘴,用干涩的嗓音喊道:“……明智课长。” “好久不见啊,剑持。”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 高木涉震惊地看着这位新长官。 银色短发,半框眼镜,让人震惊的是那张年轻的脸。三十五岁的课长已经年轻得令人乍舌,但这位课长的脸看着一点儿都不像是三十多啊! “整个人帅气得像是‘布灵布灵’闪着光一样。”佐藤美和子喃喃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剑持警部深深地吸了口气给自己压了压惊,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这一点你也是一样啊,剑持。”明智健悟走进办公室,朝着众人颔首示意。斯文有礼的样子跟旁边陪着他的黑田兵卫形成鲜明对比。 “好久不见啊,目暮警部。”明智健悟走到剑持警部旁边,跟目暮警部也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明智课长。”目暮警部听说明智健悟调回警视厅也有几分时光荏苒的唏嘘,但是看到明智健悟这张脸一点儿没变的脸,只剩下惆怅自己岁月流逝了。 “三系多了很多新人啊!”明智健悟环视办公室内的新旧面孔,礼貌地给了万绿丛中一点红的佐藤美和子一个点头示意。 还没等佐藤美和子回应,他转向剑持警部,点名道:“走吧,剑持,带我去看看你的四系。” 说完后,明智健悟转身就走,剑持警部和黑田兵卫跟在他身后。 五分钟之内,一群人来了又走,只剩下办公室里目瞪口呆的下属们。 “……新课长真是雷厉风行!”高木涉恍恍惚惚地目送新上司离开办公室。 目暮警部让大家该干嘛干嘛,整理了一下领带,说:“明智警视……课长就是这个性格,你以后就习惯了。” “目暮警部,您之前认识明智课长吗?”佐藤美和子好奇地问。 一些年轻的警员们都纷纷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听八卦。 年长的警员们则都是一脸怀念过去的表情,但这个过去大概不是特别美好,显得他们的表情都多多少少有点扭曲。 目暮警官一向没什么架子,给下属们介绍道:“明智课长之前也是我们警视厅的人。从警校毕业进入警视厅,到去美国研学再回到警视厅,一共六七年时间。” 千叶警官好奇地问:“后来明智警视正就调走了吗?” “是啊,小田切部长一直很器重明智课长,让他趁着年轻多积攒经验。我记得……”目暮警部看向佐藤美和子,“明智警视正调走没多久,佐藤就进警视厅了。” “刚好错过了啊!”佐藤美和子算了算,“那就是六年前的事了。” 之前在目暮警部手下,现在也独掌一系的白鸟警部也凑过来。他神色复杂地问:“目暮警部,那个时候的明智课长就这么强势了吗?” “是啊,不过也能理解,明智警视正太年轻了,不强硬一点容易压不住下属。”目暮警部坦然地说。 “也对。”其他人默默点头,佐藤美和子直言不讳,“当时的明智课长肯定也是警部了,说不定手下的人比他年纪都大。” 目暮警部清了清嗓子,纠正道:“当时的明智课长,调任之前已经是管理官了。” “管理官?!”高木警官吃惊地说,“那不就是警视?!” 千叶警官手都抖了:“那个时候明智课长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吧?!” 目暮警部七年前就惊叹过了,现在淡定地回答:“二十八岁。” 众人齐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二十八岁?!” 目暮警部严肃地点点头:“明智课长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在警视厅七年以上的老人们都笑嘻嘻地看着被震得哑口无言的后辈们,当初他们也是这个傻样。 佐藤美和子找回了自己的下巴,看向白鸟警部:“白鸟警部,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惊讶啊?” “我听家里人说起过。”白鸟警部心情复杂地说。明智健悟成为警视的那一年,正好是他大学毕业考警校的前一年。 当初他是抱着‘要跟明智警视一样厉害’的熊心壮志进的警视厅,然后就被现实吊打。 同样身为职业组,他还是按部就班在二十八岁升任的警部。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是青年才俊,但是跟明智健悟比不了。 “当初明智警视的升职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啊!”目暮警部跟下属们八卦完,让众人继续工作,自己走到了一名警员身边,低声说,“泽渡,你准备一下,下午我跟你一起去见课长。” 原本正在整理资料的警员停下动作。他深深地低着头,沉声应道:“是,警部。” 作者有话说: ---------------------- 其实这才是原定的第一章 ,因为明智在国内不是很火,这章用配角介绍了一下他,不过看完m28之后就加上了前面的感情戏hhhh 第15章 惩罚 明智健悟离开三系的办公室,顺着警视厅里的走廊往前走,每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就进去看一眼,多的跟旧人聊三五句话,少的撂下一句‘我来看看,你们忙’就走,看着像个来搜查一课参观的。 剑持警部在他跟四系打招呼的时候就留在了自己办公室里,明智健悟身边跟着的人渐渐从黑田兵卫变成了其他管理官。 几位管理官如同交接一样,明智健悟到几系就由负责那个系的管理官陪同,彻底杜绝新来的课长到任第一天就被冲撞的可能性。 最后,明智健悟让其他人都去忙,自己敲响了刑事部部长的办公室大门,沉稳地开口道:“部长,我是明智。” “请进。”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报表,抬头看向门口。 明智健悟拉开大门走了进来:“小田切部长。” “巡视回来了?”小田切部长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欣慰地看着面前的得力下属,难得用开玩笑的语气问,“现在的搜查一课跟以前相比怎么样?” 明智健悟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嘴角微翘:“新人多了很多,也有一些令人怀念的旧人不在了。” 小田切部长说:“放心,你的大部分老部下都还能在警视厅再见到,就是不知道见面的时候你能不能认出来。” 地方的优秀警官会调任到警视厅,但警视厅的警官外调轮岗一般都是为晋升做准备,当初的明智健悟就是如此。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他们见面的时候应该能认出我。” 小田切部长调侃道:“相信今天过后,搜查一课应该没人会不认识你了。”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看似一本正经地说:“我认为我需要和下属们互相接触了解一下,免得以后有什么事还得让他们越级汇报。” 小田切部长常年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就像你当初任职搜查一课管理官的时候一样吗?” 明智健悟也笑了,气定神闲地说:“您也知道,我和当时的课长合不来。” 小田切部长说:“你那时候年少气盛。放心吧,现在的管理官都比你成熟。” 明智健悟说:“我听说有一位还是从长野搜查一课挖角来的。” “正常的工作调动怎么能叫挖角?”小田切部长注视着明智健悟,别有深意地说,“这边也比较方便他开展工作。” 明智健悟扬了扬眉毛,心领神会地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第14章 “去忙吧。”小田切部长开始赶人,“搜查一课的资料都在你办公室里,剑持和目暮也是你手下的老人了,有事问他们。” 明智健悟起身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明智健悟去食堂,端着餐盘坐到了剑持警部旁边的位置上。 他姿态端庄地拿筷子尝了尝饭菜,感慨地说:“警视厅的饭菜口味这么多年都没变。” 剑持警部吐槽道:“你自己的口味不是也一样。” 明智健悟轻快地说:“真难得,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口味啊,剑持!” “当然了,那么龟毛的上司只有你一个人。”剑持警部都在他办公室里看到那台咖啡机了。 除了他谁会在办公室里放咖啡机,搞什么特殊待遇! 明智健悟有点意外地看向剑持警部:“剑持,你胆子变大了啊!以前你只会偷偷在背后吐槽我。” 剑持警部充分展示了无欲则刚的心态:“反正我也快退休了,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 旁边餐桌听到了只言片语的警员们敬佩地看着他。 “没想到你对我怨气这么大啊,剑持。”明智健悟微笑着说,“那你来帮我整理卷宗吧。” “欸?!”剑持警部傻了。他在搜查一课工作了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文书工作。 “那么就交给你了,剑持。”明智健悟端着吃完的盘子起身,拍了拍剑持警部的肩头,离开了餐厅。 另一边,同样见识过二十八岁的明智警视的某位警官凑过来,把手搭在剑持警部肩头,叹息道:“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 另一位警官探头过来,打趣道:“剑持,你该不会以为他年纪大了心就软了吧?” “他算什么年纪大啊?!”剑持警部咬牙切齿地说,“一点儿尊老都不懂!” 同僚安慰道:“往好了想,反正你从来也没得到过,这样是不是好受些了?” 另一位同僚感慨道:“他对我们这些人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现在看来这个性格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新来的明智课长必然是警视厅这段时间的最大话题。明智健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自己磨一杯咖啡。 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明智健悟挑了挑眉,合上手中的卷宗:“请进。” 门打开,目暮警部带着一个警员走了进来,面色沉重:“明智课长。” 明智健悟颔首示意:“有什么事吗,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深呼吸了一次,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视野。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警员上前一步,给明智健悟敬了个礼:“课长,我是泽渡,是来为自己的违规行为自首的。” “哦?”明智健悟抬手拦住要说话的目暮警部,看着面前的警员,“这还真是上任第一天就给了我一个惊喜。请说吧,泽渡警官。” 泽渡警官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我违反了原则,在两天前将一位前辈的遗物擅自赠送他人。” “前辈?”明智健悟疑惑地说,“我记得最近搜查一课没有殉职的警官。” 目暮警部连忙回答:“是总务科,改革筹备室的鲛谷浩二警官,他原本是搜查一课的警员。” 明智健悟冷淡地说:“目暮警部,请让当事人自己阐述。” “是。”目暮警部闭上了嘴,担心地看着泽渡警官。 泽渡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我负责整理前辈的个人物品,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珠宝店订购女式戒指的单据。我知道前辈有一位女朋友,猜测这应该是他的求婚戒指。”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我知道遗物按规定都要交给法定亲属,但是这枚戒指,我认为应该交给前辈想要送的人。” 目暮警部满脸悲痛。 明智健悟冷静地看着他。 “我真的非常抱歉,我做了一名警察不该做的事情!”泽渡警官越说越激动,“前辈本来应该按规定破格晋升两级再以警察身份安葬的,就是因为牵扯进了公安的案件不能够按照殉职处理,这是我唯一能为前辈做的事,我愿意接受惩罚!” 泽渡警官深深鞠了一躬:“我真的非常抱歉!” 目暮警部看向明智健悟,为他求情道:“明智课长,泽渡做出这种事的确有错,但也是情有可原,请求您从宽处理。”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根据新下发的《惩戒处分指南》判断,这种行为的确有违反条例的嫌疑。”他慢条斯理地说,“泽渡警官,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务必如实解答。” “是的。”泽渡警官站得笔杆条直地应道。 明智健悟问:“所以,现在那枚戒指的去处是……?” 泽渡警官说:“我已经把它交还给前辈的女朋友清水小姐了。” 明智健悟问:“你有对它进行损毁遗弃的行为吗?” 目暮警部眼睛一亮,立刻回答:“没有,那枚戒指一直戴在清水小姐手上。” 明智健悟警告地扫了他一眼:“目暮警部,请你保持安静,不然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是的,抱歉。”目暮警部不好意思地低头应道。 明智健悟继续看着泽渡警官问:“那么,泽渡警官,你有泄露案件机密吗?” 泽渡警官连忙摇头:“不,我只是把戒指送到了清水小姐手上,没有告知她真正的案件内情。”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慌不忙地说:“这可就麻烦了。违纪行为中没有将遗物代呈给亲友这一条的处罚办法。” 目暮警部松了口气。 明智健悟的脸色却冷淡下来:“不过我也要问泽渡警官,你在不告知鲛谷警官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下这么做,是因为知道他不会赞同你的做法吗?” “我……”泽渡警官愣住了。 明智健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如果鲛谷警官的亲属知道他购买过戒指,却没有在他的遗物中找到这份财物。泽渡警官,你知道你的行为会给警视厅带来怎样的名誉损伤吗?” “……我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请您责罚!”泽渡警官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满脸内疚,深深地鞠了一躬。 目暮警部的神色也严肃下来,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看到明智健悟的神情又咽了回去。 “你去找鲛谷警官的法定继承人,让他补签一份遗物转让同意书。”明智健悟盯着泽渡警官,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迟下周一,我要看到你把遗物转让同意书和你的检讨一起放在我桌上,明白了吗?” “是!”泽渡警官再次鞠躬,感激涕零。 目暮警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明智健悟的办公室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明智健悟朝着泽渡警官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他看向来人:“什么事?” “明智课长!”敲门的警员敬了个礼,汇报道,“我们接到报案,需要目暮警部出现场。” “这么巧?”明智健悟对着来人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转向目暮警部,饶有兴致地说,“那我也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 这个其实是m28的联动动画中提到的案件,不过女朋友的姓氏是我编的,动画里没提到她叫什么 第16章 再遇 东京日卖电视台。 休息室的门大敞着。门内,三个女人坐在长沙发上,挤成一团。另外两个短沙发上分别坐着两个男人。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坐在一旁的短凳上,毛利小五郎站在休息室门口。 此时的毛利小五郎很有名侦探风范,一脸严肃地说:“在警察到来之前,你们谁都不能离开。” 在沙发上挤成一团的三位女性中的其中两位都露出为难的表情,跟她们距离较近的短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道:“但我们还有节目要录……” “没关系。”三位女性中唯一一位较为镇定的冲野洋子经验丰富地安抚道,“这是突发情况,台里完全理解,节目录制可以换个时间,不会影响播出的。” 她话音一落,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半月眼,在心里吐槽到:什么啊,都死人了,居然还在担心录节目的问题! 走廊尽头,一名助理急匆匆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大队人马,激动地说:“导演,警官先生们到了!” “毛利老弟……”目暮警部看到毛利小五郎,眼角抽了抽,想按照以往接一句‘又是你啊’,想到在场的人又咽了回去,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看着在警察中站位比目暮警部还靠前一点的明智健悟,对方在这群警官中简直格格不入,反倒能凭着容貌完美融入明星之间。 房间中的艺人们显然也这么认为,在对警察们短暂的关注之后,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集中到明智健悟身上。 第15章 毛利小五郎也看到了明智健悟,惊讶地说:“欸?是你啊!” “毛利老弟!”目暮警部制止道。 明智健悟越众而出,站到目暮警部前方,朝着毛利小五郎颔首示意:“又见面了,毛利先生。” 目暮警部意外地看向毛利小五郎:“你们认识?” 明智健悟说:“之前在案发现场有过一面之缘。” “哦。”目暮警部习以为常地点点头,任何警察在案发现场遇到过毛利小五郎都很合理。他严肃地跟毛利小五郎说:“毛利老弟,不要失礼,这位是新上任的课长,明智警视正!” “欸?!”在场所有人都发出惊呼。江户川柯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警视正?!”毛利小五郎愕然地看向明智健悟。 艺人们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脸:“明明看上去这么年轻……” 明智健悟彬彬有礼地说:“谢谢夸奖。” 佐藤警官吐槽道:“明智警视正今年才三十五岁,本来就很年轻。” 这些人一脸羡慕他驻颜有术的表情是什么鬼啊?! 导演眼中精光闪烁,不禁问道:“明智警视正有接受采访的打算吗?”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毛利兰敬畏地看着明智健悟,小声跟江户川柯南惊叹:“好厉害,居然是警视正!” “是啊。”江户川柯南也点头,怪不得当时,根本没办法拒绝吧。 明智健悟打断了众人的寒暄:“说说案件吧。” “是!”毛利小五郎下意识立正,“尸体在化妆间内,是今天的综艺嘉宾之一,月野泽美。”他指着休息室大门侧前方的房间,“发现尸体之后我一直在这里守着,没让任何人进去过。” 明智健悟礼貌地说:“感谢你的配合,毛利先生。” “不……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毛利小五郎尬笑两声 明智健悟戴上白手套。千叶警官打开了化妆间的门。 化妆间的门被打开。 一具尸体倒在化妆台上。化妆台上十分凌乱,各种瓶瓶罐罐、化妆品散了一桌面,附近的地面上也有碎裂的化妆品。 鉴识课人员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开始侦查现场。 明智健悟看着凌乱的室内,问:“没人听到动静吗?” 导演尴尬地说:“因为大家都在准备录制,现场很忙乱……”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他侧首,朝着目暮警部示意,让对方接管大局。 目暮警部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毛利老弟,跟案件有关的嫌疑人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毛利小五郎介绍道,“这是导演井中太郎先生,节目主持冲野洋子小姐,节目嘉宾春日部雪奈小姐,经纪人橘立花笙先生,助理绪方玲美小姐。” 被点到名字的人都向着警官们颔首致意。 “春日部小姐是月野小姐的搭档,两个人是现在正当红的‘雪月’组合成员,橘立花先生和绪方小姐是她们身边的工作人员。”毛利小五郎如数家珍地说,“今天‘雪月’组合到日卖电视台录制节目,结果在节目录制开始之前发现了月野小姐的尸体。” 绪方玲美和春日部雪奈都眼睛红红的,十分伤感。橘立花笙也面色沉痛。 在毛利小五郎跟警官们介绍情况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溜达到高木警官身边,好奇地问:“高木警官,你为什么很紧张的样子?” “嘘!”高木警官紧张地看了看明智健悟的背影,看到对方没注意到他,他才松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明智警视正很凶吗?” “也不算吧。”高木警官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我也是今天第一天见到明智课长,但是感觉很有压力。” 江户川柯南同情地看着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跟着一起出现场,的确会感到压力很大。 “为什么明智警视正会跟你们一起出现场啊?”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课长已经不需要出现场了吧。” 高木警官茫然地说:“好像是因为通知目暮警部的时候,目暮警部正好在明智课长的办公室里,所以课长就跟着来了。”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他,这算是什么理由啊?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也在问目暮警部同样的问题。 目暮警部说:“其实以前明智课长担任管理官的时候也喜欢出现场,他说喜欢在一线破案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明天的更新,今天应该放存稿箱的qaq既然今天提前更了,那明天就没有了哦,我们后天见[可怜] 第17章 内情 “担任管理官?!”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后脑勺,感慨地说,“那还真是少见啊!” 的确。江户川柯南在后面默默点头,升任为管理官之后已经不算是一线刑警,而是警方管理层。除非是重大案件才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普通的案子是不会引来这种高层的。 不过嘛……江户川柯南看着站在案发现场中央,吸引着所有人眼球的明智健悟课·长,只能说偶尔也有意外吧。 毛利小五郎猜测道:“难道是担心手下的能力不足,不得不亲自上一线吗?” 目暮警部无语地看着他:“明智课长当时就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管理官。” “啊?啊!那就不可能了哈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尴尬地笑着。笑着笑着,他产生了新的疑惑:“目暮警部,那我怎么不认识他……明智课长啊?” 目暮警部想了想:“哦,对了,你们刚好错开了。明智课长刚到搜查一课的时候跟你不是同一系,等他从洛杉矶研学回来,你已经辞职了。” “可我辞职只有十年啊……”毛利小五郎算着明智健悟的年纪,不可置信地‘嘶’了一声,“那明智课长那时候岂不是才……” “那年我28岁。”明智健悟突然转头朝着他们看过来,用彬彬有礼的语气强硬插话道,“毛利先生有什么指教吗?” “不、不敢!”毛利小五郎惊得一跳,但明智健悟的重点显然不是他。 这位年仅35岁的搜查一课课长,目光落点很明确地在目暮警部身上。 目暮警部按了一下帽子,心虚地挡住长官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咳!毛利老弟,你介绍一下案情。” 毛利小五郎也用力地清嗓子:“咳咳咳!是这样的,明智课长、目暮警部,今天我应冲野洋子小姐的邀请,到日卖电视台来录一档节目,我们在下午一点的时候来到现场。这时候月野小姐、春日部小姐和绪方小姐已经到了。橘立花先生是之后赶来的。” 明智健悟看向佐藤警官。佐藤美和子心领神会地汇报道:“月野小姐、春日部小姐和绪方小姐三人在十二点半来到电视台,随后进入化妆间备妆。橘立花先生是下午一点半赶到的现场。下午两点钟的时候,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月野小姐的尸体。” “是这样没错。”毛利小五郎也给出了佐证。 目暮警部在明智健悟看向橘立花笙的时候,适时地问:“橘立花先生,你身为经纪人却比艺人晚到一小时的原因是什么?” 橘立花笙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因为……” “因为春日部小姐和月野小姐吵架了,我担心出现自己处理不了的情况,所以通知了橘立花先生。”绪方玲美主动交代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春日部雪奈。春日部雪奈冷着脸说:“吵架很正常吧,难道你们跟朋友从来不吵架吗?只是吵架而已,我没必要在电视台就对她动手吧?” “这么说也对啊哈哈哈!”毛利小五郎打着圆场。 明智健悟确认道:“今天接触过月野小姐的人都在这里了?” 高木警官汇报道:“是的,月野小姐和春日部小姐都是拒绝了电视台里的化妆师,自行上妆的。只有导演和冲野小姐去化妆间和她们打过招呼。” 目暮警部问:“其他工作人员呢?” 导演井中太郎回答:“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做节目录制之前的准备工作,没有接触过月野小姐。” 毛利小五郎佐证道:“我的休息室就在‘雪月’组合的化妆间斜对面的位置,下午一点到两点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只有春日部小姐、绪方小姐和橘立花先生进出过。” 春日部雪奈说:“十二点半到下午一点这半个小时,我和月野、绪方三个人一直都在化妆间里化妆。” 毛利小五郎疑惑地问:“春日部小姐,为什么你们要拒绝台内提供的化妆师呢?” 春日部雪奈眼睛微红,语气冷淡地说:“我们两个从出道开始就是互相给对方化妆的,一路走到今天也习惯了。” 目暮警官问:“春日部小姐,你和月野小姐今天为什么吵架?” 春日部雪奈沉默了片刻,自嘲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这原本也会是‘雪月’组合的最后一个节目了。” 第16章 “什么?!”毛利兰忍不住惊呼道。 “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春日部雪奈看了冲野洋子一眼,“曾经红极一时的‘地球淑女队’也会解散,一个小小的‘雪月’组合又算什么呢?” 冲野洋子恍然地说:“怪不得春日部小姐你今天跟我聊天的时候……” 春日部雪奈苦笑着说:“本来是想找前辈吸取一下经验,现在看来也用不上了。” 目暮警部提醒道:“春日部小姐,这和你们吵架有什么关系?” 春日部雪奈说:“组合解散之后,我和月野也会分道扬镳。我想要继续朝着歌手的方向发展,但月野不同。我们对未来的计划产生了分歧,我实在看不惯她那个天真的样子!” “是这样吗,绪方小姐?”目暮警部问,“你是在春日部和月野小姐吵起来之后才离开化妆间的,应该知道她们的争吵原因吧?” “是这样没错。”绪方泽美看了看春日部雪奈和橘立花笙,“春日部小姐和月野小姐并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毛利小五郎疑惑地问:“春日部小姐,恕我直言,月野小姐未来选择的道路与您关系不大,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跟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吵架啊?” “那也要看她选择的是什么路?我既然这么激烈的反对,当然是她选的路一不小心就会带累我啊!”春日部雪奈满含怨气地说。 目暮警部问:“方便说一下具体原因吗?” “……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她偷偷和人恋爱,说组合解散之后就要公开,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同意啊?!”春日部雪奈扭过头,没好气地说。 屋内一片哗然。 冲野洋子惊诧地捂住嘴。 “雪奈!”橘立花笙立刻阻止道,“别胡说八道,你不要你的职业生涯了吗?!” 井中导演高声打断了橘立花笙的话:“橘立花先生,这是违反我们的合约的,如果爆出这种丑闻会连累我们的节目!” 春日部雪奈也不再买橘立花笙的账:“现在月野死得不明不白,不说出来,有嫌疑的说不定就是我了,难道情况会好一些吗?!” 她一看就忍了很久,歇斯底里地指责道:“如果真那么在意我们的职业生涯,就管住你自己,不要跟手下的艺人谈恋爱啊!” 屋内乱成一团,绪方泽美在春日部雪奈和橘立花笙两个人之中劝架,还有井上导演叫嚣着要让橘立花他们公司赔偿他们的节目损失。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问:“兰姐姐,月野小姐谈恋爱的后果这么严重吗?” “当然啦。”毛利兰小声说,“月野小姐和春日部小姐都是偶像艺人,明令禁止谈恋爱的。如果爆出恋爱的消息,不管恋爱对象是谁都是丑闻,何况还是经纪人先生。” “是这样没错。”明智健悟站在他们旁边,看起来跟一个围观人员一样,“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对恋人的期待放到另一个陌生人身上,但既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约束,再私下里阳奉阴违,是有违职业道德的。”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他,好奇地问:“明智先生为什么会到案发现场来呢?这也不是很重要的案子吧。” “因为我离开的时间较长,想要看看警视厅现在的工作风格。”明智健悟说,“现在看来还真是一如既往。”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调查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一时分不清楚明智健悟是在嘲讽还是在感慨,但这个语气听起来肯定不是在夸奖。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三位嫌疑人已经互相揭短,上演了一场吃瓜大戏。 春日部雪奈指责橘立花笙勾引手下艺人谈恋爱还不想负责,怀疑对方杀人灭口;橘立花笙揭露绪方泽美嫉妒月野泽美;绪方玲美则吐露春日部雪奈对月野泽美放过狠话,说宁愿杀了她也不会让月野泽美毁掉她的职业生涯。 如果不是有警察在场,这三个人说不定能打个群架。 明智健悟捏了捏鼻梁,沉沉地叹了口气。虽然嫌疑人们互相揭短还挺方便的,但是……他很久没见过这么乱的案发现场了。 江户川柯南听到明智健悟说:“目暮警部的脾气还是这么和善。” 他抬头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默默收回了目光,这个平淡的表情也不太像是夸奖。 目暮警部也听得头疼,看到过来汇报的警员像是看到了救星:“死因确定了吗?” 高木警官说:“是氰1化1钾中毒,鉴识课在月野小姐的水杯里发现了氰1化1钾的残留。” 明智健悟挑起了眉。 “啊!”冲野洋子惊呼了一声,面对众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惴惴不安地说,“那两杯水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提供的。” 导演井中太郎顿时面色惨淡,如丧考妣似的。 橘立花笙则正好相反。 就在这时,春日部雪奈面色复杂地说:“工作人员一开始端过来的那两杯水我们早就喝完了,现在桌子上的水是绪方重新端进来的。” 井中导演顿时松了口气。橘立花笙的脸色沉重起来。 绪方玲美慌乱地解释道:“但是当时春日部小姐也在屋里,那两杯水我都放在了桌子上,我也不知道谁会喝哪一杯啊!” 目暮警部问:“是这样吗,春日部小姐?” “是的。”春日部雪奈点了点头。 “嘶!”毛利小五郎抽了口气,脱口而出,“那难道是春日部小姐下的毒?!” 春日部雪奈忍无可忍地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疾言厉色地说:“当时是月野先拿的水!如果下毒的是我,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毛利小五郎被吓了一跳,嘀嘀咕咕地说:“就算你不说,绪方小姐也会说的啊!” “你这个人……”春日部雪奈怒气冲冲地瞪着毛利小五郎。 明智健悟看向汇报的警员:“高木警官。” “是!”高木警官惊了一跳,下意识高声应道,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尴尬得脸色通红。 明智健悟问:“杯子上的指纹查了吗?” 高木警官说:“是的,杯子上面只有绪方小姐和月野小姐的指纹。” 毛利小五郎灵机一动:“如果春日部小姐拿走自己的水之后,绪方小姐再趁机给月野小姐的杯子里下毒……” “那是不可能的!”绪方玲美反驳道,“当时春日部小姐就站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给月野小姐下毒还不被发现?!” “接触过这杯水的人只有你和死者两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啊?”毛利小五郎疑惑地说。 明智健悟抬手扶额,喃喃自语:“这就是搜查一课现在的办案方式吗?” 毛利兰深觉丢脸地把头埋到胸前。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那可不一定。”春日部雪奈看了橘立花笙一眼,讥讽地说,“谁知道他们关起门来做了什么?!” “你这是污蔑,现在杀了月野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橘立花笙说,“我离开化妆间的时候,她还活着啊!” 目暮警官问:“是这样吗?” 明智健悟的眉心跳了跳,抬手推了推眼镜。 绪方玲美点了点头:“后来我去敲门的时候,月野小姐还跟我说让我不要烦她。”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他们:“当时毛利先生也应该听到了。” 目暮警官看向毛利小五郎,确认道:“毛利老弟,你确定那是死者吗?” “我确定,我们来的时候跟月野小姐和春日部小姐都打了招呼。”毛利小五郎说起正事还是很严肃的,“月野小姐没有开门,说得很大声。我们当时在休息室都听到了。” 冲野洋子和春日部雪奈都点头示意听到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也配合地点点头。 春日部雪奈说:“我能确定那是月野,我不会听错她的声音。” 明智健悟走到门口,问高木警官:“死者的死亡时间明确范围了吗?” 高木警官翻开了自己的警察手册:“目前只能精确到一小时之内,更具体的需要法理检测,但是不能保证效果。” “我知道了。”明智健悟毫不意外地说,“电视台的化妆间里有监控吗?” “没有。”高木警官尴尬地说,“因为化妆间同时还兼任着更衣室的职责,所以……”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走廊里的监控调查了吗?把从今天十二点半开始进出的人选和时间都记下来交给我。” “是的。”高木警官立正应道。 明智健悟突然低头,看向偷偷跟过来的江户川柯南,饶有兴趣地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小侦探?” “没、没有啦,我只是好奇明智先生找高明警官有什么事。”江户川柯南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惊疑不定。 明智健悟挥手让高木警官离开,对江户川柯南说:“不用紧张,柯南君,高明跟我说起过你。” 第17章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放松了些:“明智先生,你认识诸伏警官吗?” 明智健悟愉快地说:“我们是大学同学。” 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所以之前明智先生说的探病就是……” “我听说高明遇到了雪崩,顺路去看看他。”明智健悟看着江户川柯南,半是开玩笑地说,“高明对你可是十分推崇的,说你破了不少案件。”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那都是巧合啦!” 明智健悟邀请道:“要跟我一起去案发现场看看吗?” 江户川柯南的动作停住了,只犹豫了不到一秒,他果断地点点头。 化妆间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凌乱的桌面,白色胶带贴出尸体的轮廓,地面上瓶瓶罐罐地化妆品落了一地。 明智健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问江户川柯南:“柯南君,这个房间跟你们发现尸体的时候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应该没有。”江户川柯南把少了的物品和画着白圈的位置一一对应,桌面上的杯子、椅子上的包包、房间内的尸体……每一个都能对上之后,他才给出了回答。 明智健悟闻言点了点头,走到门外跟看守案发现场的警官说了什么,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思索的表情跟着他的江户川柯南,带着他回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中的众人正在交代自己的时间线。 春日部雪奈说:“今天中午十二点我们——我和月野、绪方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吃了午饭,十二点半一起到电视台,之后进入化妆间化妆。” “春日部小姐和月野小姐互相化妆的时候,我看到她们的水喝完了,就又去给她们倒水。”绪方玲美说,“倒完水回来,她们正好把妆化完了。” 佐藤警官问:“月野小姐当时喝水了吗?” 绪方玲美说:“没有,只有春日部小姐喝了水,因为春日部小姐和月野小姐吵起来了。” 春日部雪奈接着说:“我不想在电视台里让外人看笑话,吵了两句就离开了,之后一直跟洋子小姐在一起。” 冲野洋子证实道:“我们一直在聊天,直到到了节目开始录制的时间,一起去找月野小姐。” 佐藤警官问绪方玲美:“那你是什么时候通知橘立花先生的?” 绪方玲美说:“春日部小姐和月野小姐吵架的时候,我悄悄出门给橘立花先生打电话。” 橘立花笙说:“我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幸好在节目开始前赶到了。我进化妆间跟月野说了几句话,她发脾气把我赶出来了。我怕她闹脾气耽误工作,特意让绪方去安慰安慰她。” 绪方玲美情绪低落地说:“月野小姐没让我进门。” 明智健悟拿过高木警官记录走廊监控调查结果的警察手册,边看边问:“我们在月野小姐的包里发现了很多药物,她平时有吃药的习惯吗?” 春日部雪奈不以为意地说:“这不是很正常吗?最近面临转型,我们两个人的压力都很大。头疼、失眠是家常便饭了,减肥、保养、护理、抗焦虑的药,我们几乎每天都会吃。” 明智健悟和江户川柯南同时转头看向她。 “这样啊……”明智健悟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应该就能结束这个案子了,大家可以猜猜凶手和手法了 第19章 破案 江户川柯南听到春日部雪奈的话,灵光一闪,一溜儿小跑来到屋外,左顾右盼地找到了个鉴识课的警官,轻车熟路地跑过去说:“鉴识课叔叔,毛利叔叔让我来找人帮忙检测一下月野小姐药瓶里的药物。” “这个啊!”鉴识课警员说,“我们已经按照明智课长的命令做过检测了,药瓶中的药物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吗?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问:“那药瓶上的指纹呢?” 鉴识课警员翻看着记录回答:“药瓶上的指纹分别属于月野泽美、春日部雪奈、绪方玲美和橘立花笙,其中一两个药瓶上也检测出了一些没有记录的指纹。” 他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和善地说:“这些调查结果都已经发给明智课长了。刚刚明智课长让检测的水渍残留大概需要30分钟到60分钟才能出结果。” 水渍!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恍然大悟,激动地说:“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不客气。”鉴识课警员看着江户川柯南跑开的身影,习以为常地又开始干自己的事。 江户川柯南回到房间里,第一时间迎上了明智健悟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四片眼镜都反射出一片白光。 江户川柯南走到明智健悟身边,有点郁闷又好奇地问:“明智先生早就注意到月野小姐在服药了吗?” 他一直困惑于月野泽美的死亡时间。在那个时间里,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虽然提前下毒也说得通,但是凶手怎么保证月野小姐一定会喝水呢?月野小姐也没有上节目之前喝水的习惯。 但如果是胶囊的话就说得通了。胶囊外壳可以延缓中毒时间,这样的话,月野小姐水杯中的毒药就是障眼法。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三个嫌疑人,是哪一个? “我遇到过一些娱乐圈相关的案子,对这些职业的人有一些了解。”明智健悟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江户川柯南,“我之前让他们检测的东西出结果了吗?”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回答:“鉴识课叔叔说,需要30分钟到60分钟才能出结果。” 他说完之后眨了眨眼睛:“明智先生知道我去找鉴识课的警官先生了?” “我看到你跑出去了。”明智健悟看向毛利小五郎,“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识一下‘沉睡的小五郎’的风采。”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他是不是意有所指,故作疑惑地说:“明智先生都已经有突破口了,为什么还要让叔叔破案呢?” “我很好奇毛利先生的真正实力。”明智健悟坦然地说,“之前听说了一些搜查一课靠侦探破案的传言,从那位高中生侦探工藤君到现在的毛利先生。虽然以前搜查一课偶尔也会请侦探帮忙破案,但如果让搜查一课的人都养成依靠侦探破案的习惯就不好了。” “其实也没有啦,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都很尽责。”江户川柯南转移话题道,“明智先生还认识其他侦探吗?”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轻描淡写地说:“是的,我也认识一位曾经的高中生侦探。” “曾经的?”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重复着这个定语。 明智健悟看着江户川柯南,鼓励道:“江户川君也有成为小学生侦探的资质。” 江户川柯南谦虚地说:“我比毛利叔叔还差得远。” “我相信你有潜力。”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你查到多少了?” 江户川柯南迟疑了片刻,故作懊恼地承认:“我有一点推测,但是找不到证据。鉴识课的警察叔叔说,他把调查结果都发给明智先生了。” 明智健悟问:“你要看吗?” “可以吗?”江户川柯南扯着毛利小五郎的大旗,“毛利叔叔让我帮他找一些东西。” 明智健悟了然地注视着他:“可以,我也想听听毛利先生的推理。” 江户川柯南看完调查报告,转身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跟春日部雪奈交谈了两句,转头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裤子:“叔叔!” “怎么了?”毛利小五郎一头雾水地顺着江户川柯南的力道蹲下,“什么事啊?要上厕所让小兰带你去。” 江户川柯南故意大声说:“你让我问的事,我问完了。” “我让你问……?”毛利小五郎茫然地看着他。 “诶呀,叔叔你靠近一点!”江户川柯南没让毛利小五郎说完,强硬地拽过他的领子,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你轻点!”毛利小五郎毫无防备,差点被一下拽的坐在地上,刚要发脾气就被听到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江户川柯南嘀嘀咕咕片刻。 毛利小五郎震惊地说:“什么?!” 江户川柯南把人拽过来继续嘀嘀咕咕。 毛利小五郎的惊呼引起了目暮警部的注意,他看向毛利小五郎,声音激动地扬起:“毛利老弟,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真厉害,不愧是毛利先生!”冲野洋子崇拜地说。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冲野洋子,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是的,目暮警部,我已经全都搞清楚了。橘立花先生,凶手就是你!” “什么?!”绪方玲美震惊地说。 春日部雪奈神情复杂地喃喃道:“居然真的是他?!” “这怎么可能啊,毛利先生?!”橘立花笙争辩道,“都说了我离开化妆间的时候,月野她还活着啊!” “的确,如果是氰1化1钾中毒的话,几秒之内就会死亡。”毛利小五郎话锋一转,“但如果毒药放在胶囊里的话,你们的不在场证明就都不成立了!” 第18章 “但月野今天没吃药啊!”春日部雪奈脱口而出。 “就是啊!”橘立花笙大声说,“而且水杯里明明检测出了毒药,怎么可能是用了胶囊下毒的?!” “很遗憾,橘立花先生。”明智健悟开口道,“警方并没有在地面上的水渍残留中检测到氰1化1钾的存在,水杯中的氰1化1钾应该是凶手故意混淆视听,在月野小姐死后,所有人冲进化妆间的时候下在杯子里的。” 他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您还记得当时谁距离月野小姐的水杯最近吗?” “这个嘛……”毛利小五郎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当时大家都只顾着去看月野小姐的情况,最靠近水杯的应该是……” “是橘立花先生。”江户川柯南脆生生地说,“当时毛利叔叔、春日部小姐、绪方小姐和橘立花先生围成了一个圈,最靠近水杯的是橘立花先生。” 橘立花笙急切地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下毒的就是我啊!” 明智健悟朝着门口招了招手,从鉴识课警员手中接过了一个证物袋,证物袋中放着一个药瓶:“那么,橘立花先生,你怎么解释这瓶药上面有你的指纹?” 橘立花笙激动地说:“我是她男朋友,她的药瓶上有我的指纹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春日部雪奈和绪方玲美却都惊诧地看向他。 “但是……”绪方玲美紧张地说,“月野小姐的药上午不小心落在了工作地点,这是她今天吃午饭的时候自己才买的。” 明智健悟接过她的话:“没错,这瓶药是全新的。” 橘立花笙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拿药的时候这瓶药明明已经打开了!” “那是因为我吃了一颗。我自己的药吃完了,就让月野给了我一颗。”春日部雪奈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悲是怒,“后来我和月野吵架,她赌气,自己没有吃药就把药瓶塞回了包里。” 绪方玲美补充道:“我们本来是想等上节目之前,月野小姐消消气再劝她吃的。” 橘立花笙怔愣地看着她们,扭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明智健悟适时打出了致命一击:“这瓶药里的胶囊,只少了一颗。有人换掉了月野小姐吃下去的药。” 橘立花笙的嘴巴一张一合,脸色像是缺水的鱼:“我……我……不是我……” “你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今天突然在电视台下手也勉强能算是冲动作案,现在去你家里搜查,应该还能搜到你存放过氰1化1钾的证据。”明智健悟“百密一疏” 橘立花笙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是她的错,谁让她非要毁掉我的职业生涯。当初谈恋爱的时候说好了不公开的,她现在却反过来威胁我如果不愿意公开,就控告我潜规则手下的艺人。” 佐藤警官走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 目暮警部亲自盯着下属押送犯人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在躲避明智健悟的存在。 高木警官惊奇地说:“毛利先生今天居然没睡觉就破案了!” 江户川柯南身体一僵,偷偷抬头瞄了一眼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感兴趣地问:“原来这还不是毛利先生的真实实力吗?” 毛利小五郎仰着头哈哈大笑。 江户川柯南半是疑惑半是试探地问:“明智先生很喜欢侦探吗?之前你还说认识一位高中生侦探。” 毛利兰好奇地问:“明智先生说的是新一吗?” 明智健悟说:“不,他叫做‘金田一一’。” “金田一……”江户川柯南突然有点激动,“他是金田一耕助的亲人吗?” 明智健悟点点头:“他是金田一耕助的孙子。” “他现在还在做侦探吗?”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我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明智健悟说:“他现在大学毕业了,上次通消息的时候是说在哪个公司做职员,说现在工作不好做,我还问他要不要到警视厅上班。” “欸?”江户川柯南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公安 毛利小五郎他们一并坐上警车,去警视厅做笔录。 车上,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明智先生,既然那位金田一哥哥那么厉害,为什么会去做公司职员呢?” “关于职业选择这方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明智健悟说,“我最开始也没确定要做警察。” “那个时候我还没想过未来具体从事的职业。”明智健悟说,“虽然高中的时候同学们也称呼我为‘福尔摩斯’,但我其实也并没有成为侦探的意愿。”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明智先生也喜欢福尔摩斯吗?” “是啊。”明智健悟说,“柯南君也喜欢福尔摩斯吧。” “嗯!”江户川柯南说,“我最喜欢福尔摩斯了!” 警车在他们的闲聊中到达警视厅,明智健悟跟众人颔首示意,分道扬镳。 毛利小五郎他们熟门熟路地去办公室做笔录。 “哟,毛利,你们又来了。”旁边办公室的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 “剑持警部,好久不见。”毛利小五郎他们也跟剑持勇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最好还是别见到。”剑持警部的目光扫过这一家三口,满脸无语,“毛利你不如复职吧,这样破案还能拿工资。”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无奈地干笑两声,“剑持警部,你别开玩笑了。” 剑持警部从办公室里出来,跟他们一起到目暮警部这边聊天:“听说今天他跟你们一起去了,怎么样?” 这次轮到目暮警部干笑了。 剑持警部问:“还是跟以前一样?” 目暮警部说:“还是有点差别吧,这次破案的还是毛利老弟,不过明智课长也找到了关键证据。” “唔……”剑持警部端着下巴,“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他以前也会说着什么‘让我看看你的能力’,然后看着金田一破案。”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剑持警部也认识金田一吗?” “也?”剑持警部疑惑地问,“你们认识金田一?” 毛利兰解释道:“是刚刚明智先生提到了曾经的高中生侦探‘金田一’。” “哦!”剑持警部恍然大悟,脸色有点复杂地说,“啧,都过去那么久了,那家伙还记得啊……” 目暮警部突然想起来,说:“对了,柯南之前在和明智课长聊天,他有说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停顿了一下,尴尬地说:“……也没什么啦,明智先生只是说搜查一课还是一如既往之类的。” “这不是当然的吗?难不成他以为搜查一课没了他就不转了?”剑持警部撇撇嘴,“他不是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招人烦!” 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像是一排探头的狐獴。 剑持警部却没有再接着说,而是问:“对了,目暮,我看你们系的泽渡在写检讨?这才不到一天时间就招惹到他了?” 目暮警部支支吾吾地说:“泽渡……他犯了点小错,所以……本来我是要在假期结束后上报松本课长的,正好明智课长上任,所以……” “哦。”剑持警部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也没再多问,“行吧,我还以为他新官上任在立威呢!” 他找目暮警部显然就是想问这个,现在知道了答案,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继续上班去了。 三系的人目送他离开,毛利小五郎奇怪地问:“对了,目暮警部,说到这个,松本课长怎么……?” 目暮警部叹了口气:“松本课长调任到总务部担任部长了。” “总务部?!”毛利小五郎惊讶地说。从搜查一课课长到总务部部长,虽然警衔都是警视正,但算是暗降了! 目暮警部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之前不是又犯罪分子假扮松本部长到警视厅来窃取案件情报吗?那次造成了重大安全事故,所以上面先调来了黑田管理官,现在又把松本部长调任到总务部,让明智课长调任搜查一课的课长。” 江户川柯南想起来了,是琴酒为了杀他用直升机扫射东京塔那次 毛利兰掩着嘴,不忍地说:“但松本部长是被犯罪分子绑架了啊!” “是啊,大家都知道,那也没办法。”目暮警部无奈地说,“的确是松本部长被人绑架导致犯人用他的身份进入的警视厅,最后还造成了那么坏的影响。” 江户川柯南看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转移话题:“目暮警部,刚才剑持警部说泽渡警官在写检讨,是因为鲛谷警官的事吗?” “鳄鱼!”毛利小五郎也反应过来了,“目暮警部,泽渡警官遭受的惩罚很严重吗?” 目暮警部高兴地说:“没什么,只是让鲛谷的亲属补签一份遗物转让同意书再加上一份检讨就可以了。” 毛利小五郎很有义气地说:“我可以跟他一起去找鳄鱼的亲属。” 第19章 目暮警部大喜过望:“那就麻烦你了,毛利老弟!” “放心交给我吧,目暮警部。”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保证道,神色有点难过,“鳄鱼的亲属很通情达理的。” 鲛谷浩二的档案此时正显示在明智健悟的电脑屏幕上,清楚地记载着生卒年月、入职时间、职业生涯变化……一系列内容。 明智健悟双手交叉,手背托着下巴,专注地阅读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 他的目光在鲛谷浩二从搜查一课调任到总务科改革筹备室的那条信息上停留了片刻,抬手拎起了内线电话:“黑田管理官?麻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课长。”黑田兵卫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请坐。”明智健悟让黑田兵卫进来,示意他坐下,“黑田管理官,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您请说。”黑田兵卫坐在明智健悟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明智健悟把电脑显示屏往外转了一百八十度,让黑田兵卫能看到上面的信息:“目暮警部所在的三系是您的管理范围,请问您对这位鲛谷警官有所了解吗?” “对于鲛谷警官的牺牲,我很遗憾。”黑田兵卫说,“不过,我调任到警视厅的时间不长,对鲛谷警官并不算熟悉。” “这样啊。”明智健悟点头表示理解,“那么,您知道‘本来应该按规定破格晋升两级再以警察身份安葬的,但因为牵扯进了公安的案件不能够按照殉职处理’是怎么一回事吗?” 黑田兵卫不动声色地说:“鲛谷警官的死亡与公安内部案件有关,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去了长野将犯人逮捕归案的,只知道犯人是公安内部人员。” “原来如此。”明智健悟端茶送客,“麻烦你了。” 半小时后,风见裕也出现在明智健悟的办公室里。 “明智课长,您好,我是警视厅公安部的风见裕也。”风见裕也朝着他伸出手。 明智健悟跟他握了一下手:“你好,风见警官。”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明智课长,鲛谷警官的死,我深表遗憾,但是他牵扯进的案件是公安机密,绝对不能外传。” “我能理解公安对鲛谷警官的涉案内容保密,但是连殉职的死因都不能给出判定,对于鲛谷警官本人和家属来说都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明智健悟看着警视厅窗外的雪景,脑海中浮现出长野的雪夜。 他出门倒水,路过诸伏高明门口的时候,听到房间内传出诸伏高明隐忍的呼唤声。 ——“景光!” 明智健悟的脚步停住了。 他敲响了诸伏高明的房门。 “你做噩梦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波洛 日薄西山,在波洛咖啡厅喝下午茶的学生和工作人员们逐渐散去。 服务员们也有了空闲,可以和熟客们闲聊几句。 “原来毛利老师是去处理朋友的后事了啊!”安室透装模作样地说,好像自己对发生在长野的案件一无所知。 江户川柯南坐在波洛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用一双半月眼看着他。 “是的。”毛利兰不好意思地说,“这段时间我要在空手道社进行集训,所以柯南的晚餐就拜托安室先生和梓小姐了。” “没问题,反正柯南跟我们也很熟悉了!”榎本梓热情地说,“正好柯南君可以帮忙试试我们波洛的新品哦!” “好!”江户川柯南朝着榎本梓绽开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次轮到安室透反过来揶揄地看他了,知道这孩子冷静理智的底色再看他装乖卖萌还真有一股别样的趣味。 榎本梓兴致勃勃地跟毛利兰八卦:“小兰,那位新来的警视正真的那么亲力亲为吗?” “嗯嗯!”毛利兰点点头,“目暮警部说,明智先生以前做警视的时候就喜欢在一线破案。” “真厉害啊!”榎本梓赞叹道,“二十八岁的警视,三十五岁的警视正,他破案一定很厉害吧!” “嗯……”毛利兰有点犹豫地应了一声,分不清明智课长在案发现场的表现算不算很厉害。 在她眼里,破案很厉害应该是新一那样滔滔不绝地说出自己的推理,破解所有的谜题。 “很厉害哦。”江户川柯南晃悠着两条没办法着地的小短腿,“明智先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关键证据呢。” “哇!”榎本梓很捧场地发出惊呼声,“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是警视正了,果然是真才实学!” “比毛利老师还快吗?”安室透故作惊叹,打趣地看向江户川柯南。毕竟毛利小五郎的破案速度等于江户川柯南的破案速度。 “下次不会输的。”江户川柯南嘟囔了一句,对明智健悟也算是服气。但少年心性,总是希望自己能更厉害。 毛利兰温柔地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谢谢柯南对爸爸这么有信心,不过明智先生比爸爸厉害很正常啦!” 安室透说:“那位明智课长也不会每次有案子都出面的,不是说这次是因为跟目暮警部谈话的时候正巧碰到有人报案才会一起过来的吗?” 碰巧也许是真的,但那位新上任的明智课长跟着来破案,比起怀旧,新官上任来监察搜查一课的破案率才是更有可能。 安室透已经收到了风见裕也传来的消息,知道明智健悟得知鲛谷浩二的事情后对公安的信息封锁范围十分不满。 风见裕也当时义正辞严地跟明智健悟谈论利弊得失,可惜没说过,被对方说得满头是汗,强撑着公安的面子咬死了不肯改主意,回来就汇报给了降谷零和黑田兵卫。 本来这种事汇报给黑田兵卫就够了,但是风见裕也想到这次的事出在长野,又涉及到诸伏高明,还是也跟降谷零说了一声。 因此安室透在这之前就知道了这位新任课长的事,又关注到毛利小五郎的外出,今天才特意问了毛利兰。 得知毛利小五郎是去帮忙劝鲛谷浩二的家属让出他要送给恋人的戒指,而不是鲛谷浩二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安室透也算是放下了这件事,不然还得让公安的人赶过去处理。 明智健悟的不满并不会影响到降谷零的决定。 警视厅和警察厅各行其是,明智健悟是他上司的上司也管不到他头上。 黑田兵卫早就知道降谷零的决定,现在当然也不会因为明智健悟几句话就推翻之前的决定。 确定明智健悟不会私自泄密后,降谷零也不再在意警视厅那边的任命变动,打听一下明智健悟的性格是顺手而为——三十五岁的课长的确让人好奇。 榎本梓听到安室透的推断,赞同地点点头:“明智先生是课长欸,一定很忙!” 这点大家都同意。课长有很多工作,哪里有时间天天在一线破案。 但明智健悟格外与众不同,在跟着目暮警部破了一次案,之后他又分别跟着剑持警部、白鸟警部、弓长警部……搜查一课下属强行犯搜查一到七系无一幸免。特殊犯搜查一到七系大多也没被放过,只有暂时没接到报案的两三个系逃过一劫。 各个系的系长聚集到一起讨论明智课长这是要做什么,对他们的工作效率不满意吗? 但明智健悟也没有什么后续动作,好像只是像他说的‘了解一下现在搜查一课的工作内容’一样。 各位管理官也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课长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明智健悟每次跟着出警,遇到警员们毫无头绪的时候总是一针见血点出关键,警官们也算是服了这位年轻的上司。 虽然人家年纪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小,但是有真才实学啊! 忙忙碌碌一个月过去,明智健悟坐稳了搜查一课课长的位置,终于放过了他的下属们,开始了坐办公室的工作生活。 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都松了口气,近距离接触之后,他们对新上司也有了一些了解,对方的言辞有点太犀利了,还是少接触得好。 跟领导打交道的重任还是让各位管理官来承担吧。 剑持警部作为明智健悟的老部下,这段时间没少被各位同僚骚扰,都被剑持警部用‘他这人就这样’给打发了。 剑持警部会在下班后跟金田一吐槽。在企业上班的金田一‘嗯嗯啊啊’地附和着‘这家伙居然又回来了’‘三十五岁就做了课长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然后在剑持警部问他有没有兴趣继续帮警视厅破案的时候果断拒绝。 明智健悟倒是没有继续邀请过金田一,既然对方做出了决定,他也不会干预。 他坐在搜查一课课长的办公室里。这一个月他都在一线,这几天这间办公室才算是染上了新主人的痕迹。 明智健悟对这间办公室并不陌生,当初他做管理官的时候经常在这里来来往往。 在一线的一个月并没有耽误案牍工作,明智健悟驾轻就熟地处理着下面递交上来的文件,分批处理后或是签字存档或是打回重写或者向上提交。 第20章 明智健悟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平衡得很好。工作上了正轨,也要开始享受生活了。 他看着网上的评价,找了一家距离警视厅不远的咖啡厅吃下午茶。 门上的风铃发出轻响。安室透和榎本梓都朝着门口看去:“欢迎光临。” 一头银色短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你只要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是那种事业有成的人,浑身上下都带着精英气质。 榎本梓看着那头罕见的银色短发和男人俊美的脸:不会吧?难道是……那位明智课长?! 米花町应该没有这么多银色短发、样貌帅气、看起来好像自带闪光背景的男人吧? 安室透和明智健悟打了个照面,两人都微微一愣。 金发紫眸的男人和银发褐眸的男人面对面看着对方,心中都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问:“客人请坐,要吃些什么?” “一份招牌三明治,一杯柠檬红茶。”明智健悟坐到沙发座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室透,“请问你的名字是……?” “安室透。”降谷零露出一个礼貌热情的笑容,也猜到了面前人的身份,脑海中飞快回想着自己之前是不是曾经看到过明智健悟的照片。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生日 晨间,床头柜上的闹钟按时响起。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关掉了闹钟。厚重的被子动了两下,明智健悟坐起身,困倦未消地揉了揉鼻梁。 银色的睫毛微微垂着,轻轻颤动两下。明智健悟摸到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镜片后露出一双锐利的褐色眼眸。 明智健悟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出来之后拿起手机。解锁之后,手机屏幕上自动蹦出一条邮件信息。 明智健悟微微皱眉,警视厅昨晚有事?他点开邮件,看到发件人的时候,松开了眉头。 【生日快乐。——诸伏高明】 明智健悟看了一眼日期,发现今天的确是他生日,不放假的生日和平时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他看到诸伏高明发来邮件的时间,给对方也回了一封邮件。 【谢谢。昨晚熬夜了?——明智健悟】 远在长野的诸伏高明听到手机发出提示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情柔和下来。 【是啊,昨晚结案了,今天也能轻松些。——诸伏高明】 【你的身体刚好,还是要注意休息。——明智健悟】 大和敢助喝着上原由衣沏的咖啡,看着诸伏高明微笑着跟人发邮件聊天,好奇地问:“谁啊?” “健悟。”诸伏高明边发消息边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会的,多谢关心。生日礼物已经寄出,应该会在今日内送达。如有延误,提前致歉。——诸伏高明】 上原由衣看着诸伏高明发邮件,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诸伏警部一直在关注时间,原来是为了给明智先生发生日祝福!” 诸伏高明微微一愣,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窘迫:“我有吗?” “有吗?”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同时开口问,“发个生日祝福还要关注时间?又不是新年祝福。” 上原由衣意外地看了大和敢助一眼:“小敢没发现吗?” “我当时心思都在案子上还发现什么?!”大和敢助无语地说,“都那么晚了,你们不专心破案快点回家,都在干什么啊?” “就是因为太晚了,根本不能集中精神。”上原由衣辩驳道,“只是偶尔分神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换换心情而已。” 大和敢助说:“所以你就去看高明的八卦?” “只是刚巧看到高明在看时间而已。”上原由衣抱怨道,“小敢你不要说得我像是在玩忽职守!” “我可没那么说。”大和敢助转向诸伏高明,兴致勃勃地调侃道,“高明,你可没给我掐着时间发过什么生日祝福!” “只是昨晚刚巧还没有睡。”诸伏高明冷静地说,藏在耳鬓碎发中的耳朵微红,“敢助君生日的时候,我都是在上班时间对敢助君当面祝愿的。” 上原由衣一双紫眸看着大和敢助,貌似开玩笑地说:“小敢羡慕的话,你今年的生日,我可以掐着时间给你发生日祝福哦!” “有那个时间,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大和敢助抬手拿起桌面上的结案报告,“我去给老爹交报告,要是今天还有案子” 上原由衣抿了抿嘴唇,看着大和敢助的背影,露出有点落寞的表情。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诸伏高明发出了一声不知为谁的叹息。 上原由衣疑惑地看向他:“什么,诸伏警部?” “没什么,只是一时有感而发。”诸伏高明看着已经恢复精神的上原由衣,关心地说,“由衣,要是累的话,可以去休息室小睡一会儿。” 上原由衣说:“这句话应该我们来嘱咐高明君你才对,你的身体还好吗?” 诸伏高明说:“我已经痊愈了。” “啊!”上原由衣突然想起来,“既然知道今天是明智先生的生日,我也应该给明智先生发一封祝福邮件,差点忘记了!” 诸伏高明惊讶地问:“你们有联系方式吗?” 上原由衣一边发邮件一边说:“有啊,之前在滑雪的时候,明智先生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也很担心高明的身体。” 明智健悟不止收到了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的祝福邮件,从家里到警视厅的一路上,他的手机如同打开了开关的洗衣机一样接连不断震动着。如果不是他很有先见之明地关掉了提示音,这一路上他的耳朵都没有清净了。 到了警视厅这种情况也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搜查一课的警官们碰到明智健悟总要问候一句“明智课长,生日快乐。” 就算一开始知情的只有寥寥几人,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乌乌泱泱一大批人,祝福声不绝于耳。 明智健悟从迈进警视厅大门的一刹那,一路点头回礼直到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才送了一口气。 进门时空空如也的双手也已经拿满了东西,有笔、本、墨水之类的小东西,也有香烟这种一看就是临时购买的小礼物。 明智健悟把自己能用到的东西放进抽屉,香烟之类自己用不上的等过一段时间,大家忘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发回给下属就行了。 今天的搜查一课还算清闲,警部们依旧带队出门,但没有能够麻烦到课长的重大案件。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明智健悟又一路跟人打着招呼下班回家。 交通课的宫本由美看着明智健悟的背影消失,跟好友佐藤美和子说:“不管见到多少次,还是觉得明智课长真是太帅了!” 佐藤美和子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打趣道:“由美,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熊吉啊……”宫本由美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眼中却满是热恋的甜蜜。 “羽田先生可是传奇‘六冠王’,比‘课长’要厉害多了。”佐藤美和子亲昵地撞了她一下,“你们又闹矛盾了?” “没有啦。”宫本由美双手叉腰,“干嘛要谈他啊?我们不是在说明智课长吗?他有女朋友了吗?如果明智课长参加联谊肯定会有很多人捧场的。” “你确定?”佐藤美和子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上司在的话,人再多的联谊也热闹不起来吧?” “说不定呢。”宫本由美摸着下巴,“那就要看帅哥的蛊惑性和上司的威严感哪一个更高了。” 明智健悟不知道还有下属胆大包天居然想邀请他去联谊。他回到家里,用钥匙打开邮箱,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包装严实的小盒子。 明智健悟走进家门,用折纸刀把外包装拆开,打开盒里,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领带夹。 明智健悟给诸伏高明打了个电话:“高明,礼物我很喜欢,多谢了。” “你喜欢就好。”诸伏高明嗓音平缓如同潺潺流水,“生日快乐,健悟,这段日子在警视厅还习惯吗?” “我最开始也是在警视厅上班的,跟以前没什么太大差别。”明智健悟手中把玩着领带夹,对着窗户上的倒影比划了一下,口中看似不经意地说,“对了,高明,前两天我还见到你弟弟的好朋友了。” 电话另一端的诸伏高明微一停顿:“……景光的好友?” 健悟认识的景光好友,还在东京…… “是啊,就是大学那次我们约好一起去签书会,我去找你的时候正好碰到你弟弟和他一起从咖啡厅出来,金发深色皮肤的男生。”明智健悟问,“我记得……他叫什么?” 电话另一端传来诸伏高明的呼吸声,片刻后,对方用平静的声音回复道:“……我记得,他应该是叫,安室透。”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南歌子词二首》唐代 · 温庭筠 第23章 东大 东京大学法学院。 天边的夕阳还剩下一丝昏黄的光晕,深灰色的云层挤压着太阳的生存空间,一寸一寸地吞没了日光,以昏暗的天空迎接月亮的到来。 大学的教学楼和办公楼的窗口陆陆续续亮起灯光,青春靓丽的学生们来来往往在校园中穿行,有的嬉笑怒骂、打打闹闹,有的步履匆匆、口中念念有词。 明智健悟漫步在校园之中,西装外套搭在他的臂弯里,出色的样貌让看到他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好帅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他,是学长吗?” “会不会不是咱们学校的?好想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也许是新来的助教呢!他去的是办公楼的方向。” 明智健悟不紧不慢地迈入办公楼的大门,熟门熟路地在办公楼中找到了那间他要拜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高桥教授,我是明智。”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看到明智健悟立刻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明智,好久不见了,进来坐。” “高桥教授,好久不见。”明智健悟礼貌地跟他曾经的教授打着招呼,走进这间他在学生时代来过很多次的办公室。 高桥教授作为办公室的主人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接过水杯,礼貌致谢。他跟高桥教授一起坐到沙发上。 高桥教授看着明智健悟,语气中满是骄傲:“听说你已经回到警视厅了。” 明智健悟点点头:“是,今年年初调回来的。” “好!三十五岁的搜查一课课长……”高桥教授笑得意味深长,“刚好四年之后,小田切部长就要退休了。” 明智健悟说:“四年后的事,现在说还太早了。” “对于你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吧。”高桥教授对这个学生很有信心,“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过年的时候我听说高明受伤了,就去拜访了他。”明智健悟微笑着说,“回想起了我们久违的大学生涯,正好我最近有空,特意来探望您。” “诸伏啊……”高桥教授惋惜地说,“他现在还在长野做县警吗?” “是啊,他现在依旧在长野县警署工作。”明智健悟喝了口水,“我去看了一下,他现在的搭档能力不错,两个人配合得也很好。” “哼!做县警能有什么出息?!”高桥教授吹胡子瞪眼睛,痛心疾首地说,“你们那一届学生里最出色的两个居然都去做了警察,简直暴殄天物!” 他显然不满很久了:“诸伏还不愿意考职业组。如果他当初进律所,现在……”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高明喜欢在一线破案,我也不习惯现在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高桥教授无奈地看着他:“你从做了警视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还没适应吗?” 明智健悟说:“我也喜欢在一线破案的感觉,就算是小田切部长,偶尔也可以去一线。” “你啊……”高桥教授摇了摇头,反正他从来也管不了这个天才学生,“你这个做课长的去现场,下属还有心思破案吗?” 明智健悟理所当然地说:“如果因为我这个课长在场就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只能证明他们不是合格的警察。” “……就应该找个人来管管你。”高桥教授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道,“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明智,你有没有可以一起过节的对象啊?” “我暂时还没有遇到可以一起过情人节的人。”明智健悟开玩笑地说,“而且情人节警视厅也不放假。” 高桥教授说:“知道你忙于工作,那也不要耽误了终身大事。” 明智健悟说:“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宁缺毋滥。” 高桥教授感慨地说:“你当时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当时跟你走得最近的就是诸伏。咱们学院的女生都围着你们两个转,偏偏你们两个人都不谈恋爱。” “大学时光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明智健悟仿佛突然想起来一样,说,“高明的弟弟也是您的学生吧?” “对,诸伏……景光当时的成绩也很好。”高桥教授因为有两位诸伏改了个口,唏嘘地说,“他们兄弟两个人很像,不止是认真的学习态度,还是对推理的喜好,或者未来的规划都是一样。” “那么关于交友的眼光呢?”明智健悟貌似开玩笑地问,“我记得景光也有一个好朋友,是金发、深色皮肤,叫……” “你是说降谷吧!”高桥教授说到他,眼睛都亮了,“降谷当时跟高明一样,成绩很好,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他满脸遗憾地说,“后来他们一起去考了警校,现在也都没有消息了。” 说完,高桥教授瞪了明智健悟一眼,好像他的得意门生们一而三再而三地去考警校都是受了他的影响似的。 降谷,明智健悟思索着这个姓氏,不露声色地说:“高明去考警校可不是我怂恿的,景光和那位降谷君的事就更不能怪到我头上了吧。” “哼!”高桥教授不满地说,“你们这群学生……也不知道做警察有什么魅力,让你们一个个前赴后继的!前两天北川还跟我炫耀他的学生独立开律师事务所了。” “您可以跟他说,您的学生已经是警视正了。”明智健悟安抚道。 高桥教授叹了口气,惆怅地说:“你当初要是去了检察院……” “我对检察院没有兴趣。”明智健悟说,“如果不做警察的话,我现在可能在做侦探吧。” “侦探现在倒是很有名望的职业。”高桥教授想了想,“你妃学姐的丈夫现在好像就是很有名的侦探,叫什么……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以前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明智健悟说,“我前几天才见过他。他作为侦探很有名,还有人慕名而来找他学习。” 高桥教授警惕地说:“你可不要有辞职去做侦探的想法。那些侦探看起来光鲜亮丽,大多数也不过是混混日子而已。” 明智健悟慢条斯理地说:“您放心。如果我想做侦探的话,您现在的学生就不是搜查一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课长,而是最有名的侦探了。” 明智健悟跟高桥教授又闲聊了几句,在夜幕渐深时告辞回家。 他回忆起自己前几天跟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的见面,眼镜镜片上反射出月亮的银白光辉。 明智健悟坐在波洛咖啡厅的沙发上,敏锐的眼眸注视着安室透:“安室君,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有吗?”安室透把明智健悟点的餐品放到他面前,微笑着说,“明智先生这样的人,如果见过的话,我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我们听小兰和柯南说起过您。”榎本梓眼睛亮晶晶地说,“您是来找毛利先生的吗?” “不,我是来品尝很有名的波洛招牌三明治的。”明智健悟从安室透脸上收回目光,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大学时某一次和诸伏高明见面前和两个穿着学兰校服的男生错身而过的场景。 二十出头的明智健悟看到那双和诸伏高明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格外多留意了一眼。 他走进跟诸伏高明约好的咖啡厅,跟诸伏高明说:“那就是你弟弟景光?” 诸伏高明脸上还带着笑意:“很明显吗?” “你们的眼睛太像了。”明智健悟揶揄道,“为什么你弟弟可以带朋友来,但我得等你们的聚会结束再出现?” “健悟。”同样二十出头的诸伏高明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怪盗 情人节还没到来,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就先来了,在东京掀起了一阵风潮。 整个东京的氛围似乎都兴奋起来,怪盗基德的风头瞬间就盖过了即将到来的情人节。 搜查二课如同打了鸡血,明智健悟路过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几欲噬人的蓬勃气势。 “我还是第一次在收到犯罪预告后感受到这么热闹的氛围。”明智健悟饶有兴致地说。 怪盗基德的出现如同一场独属于东京的狂欢,街头巷尾都有人兴奋地谈论着这位怪盗的事迹。 铃木园子发现明智健悟对怪盗基德不太了解,也绘声绘色地给他讲述起怪盗基德的精彩往事,神采飞扬。 自从发现了安室透的存在后,明智健悟就常常来光顾生意,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波洛咖啡厅的餐点很符合他的口味。 明智健悟偶尔会觉得某些餐点的味道和诸伏高明做得有点相似。 因为常来常往,明智健悟和楼上的毛利小五郎一家也遇见过几次,双方渐渐熟悉。他遇到毛利小五郎的时间较少,倒是在下午放学和六日的时间会遇见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有他们的同学们。 第22章 今天明智健悟在波洛咖啡厅里遇见了基德资深粉丝铃木园子。 这位铃木家的大小姐看到明智健悟后惊为天人,先跟毛利兰感慨了一下警视厅原来也有这样的帅哥! 明智健悟对铃木园子的态度习以为常,对方也很有分寸地惊艳了一下后就开始大讲特讲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明智健悟顿时被铃木园子对怪盗基德如数家珍的态度引起了兴趣。 铃木园子也很愿意给基德大人‘传道’,说起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声情并茂,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明智健悟端着红茶,好奇地看着铃木园子:“我记得怪盗基德跟铃木先生交锋过很多次。” 铃木园子脱口而出:“是啊,伯父一直在找能吸引基德大人的宝石,没想到这次被别人抢先了!” 她的表情十分扼腕,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 周围的人或是无奈或是哭笑不得,也没有人认为铃木园子的说法有什么不对。 毛利兰感慨地说:“伯父对基德还是这么执着啊!” “哼!”世良真纯冷哼一声,显然对怪盗基德耿耿于怀,“那个混蛋小偷,上次算他跑得快!” 铃木园子干笑两声:“基德大人是过分了,但也是世良你先进了男厕所嘛。” 世良真纯伸出一根手指搔了搔脸颊:“因为女厕所人太多了啊,反正当时警方已经封锁了楼层,男厕所里也没人,谁知道基德会在里面埋伏啊!” 江户川柯南说:“女厕所人多也是因为来看基德的人太多了,归根结底是他自作自受!” “你这小鬼!”铃木园子气呼呼地把江户川柯南按住揉他的头发,“我看你是嫉妒基德大人受欢迎!” “谁会嫉妒他啊?!”江户川柯南在铃木园子手下挣扎着,“小兰姐姐救我!” 毛利兰连忙伸手拯救江户川柯南:“园子……” 世良真纯也帮腔道:“柯南可是‘基德克星’,没必要嫉妒基德啊!” 波洛咖啡厅的榎本梓也是怪盗基德的粉丝,此时也积极地参与了谈话:“园子可以帮我拍一张基德大人预告函的照片吗?我想当做幸运符来用。” “基德的预告函还有这个作用吗?”明智健悟感兴趣地问,这位怪盗的名声似乎有点太好了,把信物当作护身符代表着太多了。 “嗯嗯!”榎本梓兴致高涨地点头,懊恼地说,“可惜上次我想要拍照片被那位公安先生阻止了,要是拍到了放在店里肯定很受客人欢迎,对吧,安室先生?” “是啊。”安室透笑眯眯地说,“基德一直很受欢迎。” “上次抓基德大人,安室先生不是也在场吗?”铃木园子问,“你没有拍照吗?” “哦?安室君也曾经和基德对上过吗?”明智健悟饶有兴味的目光挪到了安室透身上。 —— “对了,教授,”明智健悟从高桥教授那里离开之前,仿佛随口一问,“那位降谷君的名字是……” “零,降谷零。”高桥教授无奈又痛惜地说,“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以他的本事现在起码应该也是警部了吧。” —— 明智健悟注视着安室透,心中暗忖,要是约高桥教授来这里吃下午茶,场面应该会很有意思。 高明肯定已经知道了降谷零现在有身份限制,才会在告诉他的时候换了名字。 东大法学院毕业,之后考了警校,现在改名换姓在做咖啡厅服务员,很明显应该是去做了卧底。 警视厅公安部还是警察厅公安?明智健悟想,当初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朋友,两人从警校出来后进入同一个部门的概率有多少? 现在降谷零还是卧底,他和诸伏景光同时卧底的概率又是多少?应该没人会派一对好友同时去卧底吧?所以两个人应该在不同部门,只是恰好被两个不同的上司派去卧底了。 安室透朝着明智健悟微笑,谦虚地说:“算不上对上,只是去见见世面。”他想起塔顶上的对峙,紫灰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开玩笑地说,“作为侦探,怎么会不对怪盗基德感兴趣呢?”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室透。 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你一个公安对盗窃犯这么友好没问题吗? 明智健悟微笑着说:“这么看来,这位怪盗比起罪犯,更像是明星啊?” 铃木园子激昂慷慨地说:“基德大人是最棒的魔术师!” “魔术师啊……”明智健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冷,眸光锐利逼人,“那的确是很难搞的对象。” 铃木园子没听出明智健悟话中的冷意,用力点头:“对啊对啊!基德大人超级厉害!而且基德大人从来不伤人,拿了宝石也会很快还回来,还救过我们很多次,是很好的人!” 明智健悟微微一愣,赞同地说:“那的确很新奇。” 江户川柯南看到了明智健悟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好奇地问:“明智先生以前见过别的魔术师吗?” 明智健悟淡淡地说:“不伤人的魔术师没见过,杀人不眨眼的魔术师倒是抓过一个。” 铃木园子拍案而起:“是谁在败坏魔术师的名声啊?!” “园子!” “园子,你冷静一点。” 世良真纯和毛利兰连忙把小伙伴拽回座位上坐好。铃木园子面露尴尬之色,朝着周围的客人们露出抱歉的表情。 “咳!哈哈哈哈!”正在喝红茶的明智健悟听到铃木园子的话先是呛了一下,幸好大家都被铃木园子吸引了注意力,但是后面他开怀大笑的时候就引来了众人瞩目。 “明智先生?”众人困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明智健悟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只是想到如果让他听见了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这位明智课长还有这种童心:“那个人现在在监狱里肯定听不到。” 明智健悟端起红茶杯喝了一口,平静从容地说:“没有,他前段时间又越狱了。” “又?!”这次轮到其他人被惊到了。 “这都是第几次了?”明智健悟淡定地说,“还是得想办法推动落实死刑。” 安室透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明悟,客观评价道:“这个目标很难达成。” 明智健悟说:“总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去做。”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侦探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带动了整个东京的旅游事业。情人节正好赶上周末,人声鼎沸,游人如织。 明智健悟坐在警视厅里,感受着周围沸反盈天的气氛,对这种热闹的节日氛围叹为观止。 “基德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大家都是这样的。”佐藤美和子像是在说什么小动物。 “是啊。”高木警官憨厚地笑着说,“其实大家都很期盼基德出现,他发预告函的时候,恶性事件都减少了。” “咳咳!”目暮警部咳了两声,让他们在上司面前谨言慎行。 “哦?”明智健悟感兴趣地问,“这是为什么?有调查过原因吗?” “我们猜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去看基德表演了,有可能的受害人都集中在基德表演的地方,罪犯也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手。”目暮警部有理有据地说。 千叶警官分享道:“所以网上有很多人会把基德当作和平大使,会保存基德的预告函照片做护身符。” 明智健悟感慨地说:“东京的变化很大啊!” “别说的你好像走了很多年一样。”剑持警部溜达过来,正好听到明智健悟的感慨,顿时嫌弃地吐槽道,“基德出现也只是这两年的事。” “八年前基德退隐之前,我在美国研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次对方的‘表演’,那时候的警官们可是一个个如临大敌。”明智健悟说,“这次复出之后,风格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是换人了吗?” “不应该吧。”目暮警部说,“中森警官也是从十八年前就开始追捕基德了,如果换人了,他肯定会发现的。” 明智健悟对这位怪盗的兴趣空前高涨起来,问:“中森警部准备怎么抓捕基德?” “呃……”目暮警部发出不知所措的声音。 跟明智健悟更熟的剑持警部说:“中森现在应该在解预告函吧。” “解预告函?”明智健悟惊讶地说,“我看中森警部那么有干劲,” “基德的预告函一般不会提前很多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周之内就会动手。”目暮警部隐晦地表示了如果解不开预告函可以从收到预告函开始就守一周的意思。 “目暮!你在说什么?!”同样跑到食堂吃饭的中森警部怒发冲冠,“基德的预告函虽然很难,但每次到最后二课都能解出来的!” “虽然偶尔也有解错的时候。”中森警部背后冒出一个搜查二课的警员,笑呵呵地说,“实在不行还可以请教白马君和毛利先生啊!” 第23章 “不要依赖外人啊!”中森警部回手给了下属一个爆栗,“基德是我们二课要抓的人!” 下属泪眼汪汪地捂着额头:“但您这次还没有把预告函上的具体时间解出来啊!” 中森警部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明智健悟诧异地看着他:“还没有解出来吗?” 中森警部:…… “啧!”剑持警部倒是很了解这种语气,“你解出来了吧,明、智、课、长?” 中森警部眼睛一亮,看向明智健悟。 “谜面很简单啊。”明智健悟淡然地说。 得到答案的中森警部雄赳赳气昂昂地带队走了。 “真是有活力!”明智健悟赞赏地看着中森警部仿佛冒着火光的背影,看向搜查一课的人。搜查一课的警员们立刻作鸟兽散。 另一边,服部平次也带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一起来到了东京,找江户川柯南这位‘基德克星’会合,誓死要跟怪盗基德一雪前耻。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摩拳擦掌的样子,强忍笑意,把自己的身体都忍成了震动的。 毛利兰很欢迎两人的到来,跟远山和叶手牵着手,两个女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和叶,你打算给服部送巧克力吗?”毛利兰问。 毛利兰这位强力助攻对服部平次的告白快要绝望了。如果和叶在情人节给服部送了巧克力,只要服部平次在下个月14日回送了巧克力,那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远山和叶有点迟疑地说:“我以前每年都会给他送义理巧克力,这次大冈肯定也会准备……” “那你就更要送了!”毛利兰拉住远山和叶的手,认真地说,“等下个月服部君给你回礼,就能让大冈死心了!” 远山和叶不确定地问:“小兰,你有给工藤君准备巧克力吗?” 毛利兰脸颊微红:“我已经准备好了。” “真好!”远山和叶羡慕地说。 毛利兰坚定地说:“和叶,服部君肯定也是喜欢你的。”所以服部君什么时候才能告白成功啊?! 她想起曾经在服部平次手中看到的那张标记了许多适合告白的地点的地图,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和叶,服部君有没有说这次来东京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啊!”远山和叶说起来还有点庆幸,“幸好基德刚好发了预告函,不然我们也不好拒绝大冈的邀请。” “服部君肯定不会答应的!”毛利兰信誓旦旦地说,随后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又是基德啊……” 想起上次服部平次的告白在怪盗基德的搅和下毁于一旦,毛利兰就拳头硬了。 另一边,服部平次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户川柯南:“工藤,你对这次的预告函怎么看?” 江户川柯南说:“基德行动的时间已经推理出来了,是2月14日晚上六点。” “欸?!”服部平次可悲地愣住了,“这次这么快……?” 江户川柯南同情地看向他:“基德预告函中的花瓶和舞蹈,采用的是情人节来源的纪念朱诺说,生日在2月14日,名字是6月的古罗马神。” 服部平次拿出手机查询着情人节的相关传说,验证了江户川柯南的说法。输了一筹的服部平次不甘心地说:“工藤你居然还了解情人节的传说!” 江户川柯南说:“这次不是我给警视厅破解的预告函。” 虽然他的确通过铃木园子拿到了基德的预告函没错。 服部平次瞳孔地震:“居然不是你?难不成让白马那家伙捷足先登了?!” “也不是白马。”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用半月眼看着服部平次,这家伙跟白马探还是这么不对盘啊! “那是谁?总不会是那位大叔吧?”服部平次怀疑地说,“难道是上次那位长野的‘孔明’警部又来了?” “有点关系,但不是诸伏警部。”江户川柯南说,“是警视厅新来的搜查一课课长,明智健悟警视正。” “名字有点耳熟……”服部平次若有所思地说,但是没想起来。 “可能是你听你爸说起过吧。”江户川柯南说,“毕竟明智先生才三十五岁就是警视正了。” “哦!那真的很年轻了!”服部平次心不在焉地感慨了一句。 江户川柯南了然地看着他:“服部,你这次过来不只是因为基德吧。”他记得两个人在五棱星已经两清了。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跟毛利兰聊天的远山和叶,小声说:“工藤,你知不知道涩谷sky展望台在情人节举办的特别活动?据说是为情侣提供浪漫的高空观景体验,可以两个人一起俯瞰东京的美丽夜景。” 他的眼睛在黑脸的衬托下亮得吓人:“我准备等基德的预告时间结束后带和叶过去,这次有基德在,总不会出现尸体了吧!” 作者有话说: ---------------------- 这章一直没写出来就是因为卡预告函的谜题,决定不为难自己了,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化了] 第26章 故人 情人节的前一天,破解出预告函的搜查二课已经入驻,把宝石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铃木次郎吉跟宝石的主人商量好,把宝石防卫工作外包给他。如果宝石丢了,他负责双倍赔偿。 宝石主人:不理解,但尊重。 这次基德要拜访的是私人宅邸,电视台只能在宅子外面进行实时转播,但盛况依旧。 铃木园子代替伯父邀请江户川柯南这个‘基德克星’莅临现场,当然也少不了她的好朋友毛利兰和远山和叶。 服部平次这位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可以作为和叶的搭头。 服部平次对此表示不满。 铃木园子表示:“你去不去?不去我们不带你了。” 服部平次郁闷地说:“为什么工藤就是特别邀请,我就是顺便带进去啊?!” “工藤?”明智健悟的声音在众人旁边响起。 糟了!!! 江户川柯南身形一僵,他见识过明智健悟的敏锐,当然不会认为他和小兰他们一样好糊弄。 “苦斗!我是说苦斗!”服部平次连忙改口道,“我是说柯南能凭借苦斗被邀请,我就是顺便被带进去的吗?!基德不来关西也不是我的问题啊!” “哦……”明智健悟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服部平次。 江户川柯南坐在旁边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明智健悟有没有留意到他。 “你还说呢?!上次发生了什么还需要我重复吗?!”铃木园子义愤填膺地为她的基德大人打抱不平,“你居然强……” “我没有!!!”服部平次应激地在铃木园子说完前就大声打断,看着一旁的远山和叶涨红了脸。 明智健悟好奇地问:“上次发生了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避重就轻地说:“上次怪盗基德伪装成了和叶姐姐,服部哥哥没认出来。” 铃木园子“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算是看在远山和叶的份上给服部平次留了点面子。 明智健悟看向远山和叶,用不让人感到冒犯的眼神打量着她:“怪不得,我前两天看基德的档案,发现连男女都存疑。” 明智健悟已经和毛利一家已经比较熟悉了。铃木园子也从毛利兰这里听说了这位明智先生的风采,也一并邀请道:“明智警视正要不要也一起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对基德的确有些感兴趣。”明智健悟愉快地说。 铃木园子很有经验地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对基德大人不感兴趣的人。” “谁说的?我对那个小偷就没兴趣!”服部平次反驳道。 铃木园子据理力争:“你对基德大人没兴趣,为什么要从大阪跑过来?!” “我是……”服部平次瞬间哑火,看着旁边远山和叶一脸憋屈地住嘴。 毛利兰看到服部平次的神情,心领神会地扯了扯铃木园子的衣角:“园子。” 铃木园子有点困惑,但还是坐了下来,胜利地扬起了下巴。 明智健悟没有参与高中生的打打闹闹,他被咖啡厅柜台前略显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注意,仔细打量片刻后:“……七濑?” 柜台前的长发女生疑惑地回头,看到明智健悟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明智先生?!” 原本在斗嘴的众人听到了,都八卦地朝着他们看过来。七濑美雪走到明智健悟面前,开心地说:“真的是明智先生!您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你倒是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七濑。”明智健悟脸上也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笑容,跟众人介绍道,“这是七濑美雪,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曾经的高中生侦探金田一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七濑美雪跟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我是七濑美雪。” “你好。”众人热情地回应道。 铃木园子哀叹了一声:“又是青梅竹马啊……为什么我就没有?” 第24章 毛利兰亲热地小声说:“反正你已经有京极先生了。” “也对。”铃木园子爽朗地说。 七濑美雪坐到明智健悟对面的位置上,问:“明智先生回东京了吗?” “是啊,我还以为剑持已经告诉你们了。”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 “啊,最近我和阿一都很忙,所以……”七濑美雪不好意思地说。 明智健悟关心地问:“你和金田一最近怎么样?”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记得那位曾经是高中生侦探,现在去做公司职员的金田一,都好奇地看向他们。 服部平次、远山和叶和铃木园子看他们两个感兴趣,也安静下来。 “阿一在音羽布莱克公关公司上班,已经是正式员工了,看起来还蛮开心的。”七濑美雪说,“我想去航空公司工作,目前正在研究。” 毛利兰不禁发问:“七濑小姐,那位金田一先生,真的不再做侦探了吗?” 七濑美雪意外地看向毛利兰。 铃木园子学着刚才明智健悟的样子介绍道:“这位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 七濑美雪了然地说:“我也很意外啦,还以为阿一会跟他爷爷一样。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只要阿一觉得可以就好了。” “等等,所以是说,那个金田一不做侦探去做公司职员了吗?”服部平次惊讶地说。 “太失礼了,平次!”远山和叶给了服部平次一肘击。 江户川柯南也觉得有点遗憾,那位金田一可是让明智健悟赞不绝口的侦探。但做不做侦探是个人选择,看来是没办法见识一下。 “对了!”七濑美雪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开始翻包。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米色请帖,递向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诧异地说:“莫非……” “我和阿一要结婚了。”七濑美雪羞涩又欢喜地说,“今天碰到明智先生真是太幸运了,我还想之后拜托剑持警部能不能把请帖转交给您,请一定要来啊!” “我会的,恭喜。”明智健悟高兴地收下了请帖,“金田一动作还挺快的啊!” 七濑美雪幸福地说:“阿一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跟我求婚了。我们都不希望因为毕业了减少跟对方相处的时间。” 在场的三位女高中生都羡慕地看着她,眼中充满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憧憬。 “可以携伴参加哦!”七濑美雪活泼地说,“明智先生还没有女朋友吗?” “是啊,目前没有感兴趣的对象。”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开玩笑,“真可惜,我没有青梅竹马。” “我也没有青梅竹马,但是遇到了阿真!”铃木园子打气道,“明智先生未来肯定也能遇到合适的人选!” “那就承你吉言了,铃木小姐。”明智健悟礼貌地说。 “对了,我们明天要去的若松家就有一位比我大几岁的女儿。”铃木园子热心地说,“正好明智先生可以认识一下!” 明智健悟婉拒道:“这就不用了,作为警察还是不要和受害人牵扯过多比较好。” “没关系,明智先生很受欢迎。”七濑美雪眉眼弯弯,莞尔一笑,“我会给明智先生扔捧花的!” 作者有话说: ---------------------- 第27章 预告 因为昨天刚刚跟七濑美雪见过面,第二天众人一起出发的时候,铃木园子、毛利兰、远山和叶三位女高中生还在窃窃私语,小声讨论着‘婚礼’、‘未来’之类的话题,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也在走神,时不时地红一下脸。 明智健悟跟这群高中生走在一起,感觉周围都洋溢着青春气息。 到了若松宅,若松家的管家将一行人引进宅子内部。铃木次郎吉和搜查二课的警员们早就到了,现在正努力把若松宅打造成铁桶。 中森银三看着他们这跟郊游一样的一群人就头疼:“你们这些闲人……” 众人默契地分开两边,露出后面的明智健悟。 原本想要发脾气的中森警官噎住了,结结巴巴地问:“……明智警视正,您怎么也在?” “我对怪盗基德也有点兴趣,所以就不请自来了。”明智健悟礼貌地问,“应该不会打扰到中森警部吧。” “……不会。”中森警部干巴巴地说,“您解出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些指导。” 众人在听到中森警部对明智健悟的称呼时,都对明智健悟行了注目礼。 精神矍铄的老人带着家属朝着明智健悟一众人走来,热情地伸出手:“明智警视正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他自我介绍道,“我是若松昭夫,这是我的夫人琴子和我的儿子阳太,我的大女儿淑子和小女儿美子。”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他的介绍扫过他身边三位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女人。 远山和叶羡慕地说:“夫人保养得真好,看起来就像是姐妹一样。” 若松淑子嘲讽地笑了一声:“要说是姐妹也没错,小妈比我还小两岁。” “欸?”远山和叶愣住了,尴尬得满脸通红。 若松夫人也满脸无措。 “大姐,没必要这么刻薄吧。”若松阳太皱着眉头,不满地看向若松淑子。 若松淑子阴阳怪气地说:“你当然是向着她的。” “淑子!”若松昭夫沉声制止道。 若松淑子嗤笑一声,倒也很给面子地没有再开口。 “让您看笑话了。”若松昭夫看向明智健悟,夸赞道,“明智警视正真是年轻有为,要是我这个儿子有您一般的本事,我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铃木园子打断了他们的寒暄,问:“若松先生,请问我伯父在哪里?” “铃木先生跟宝石待在一起,说要亲自看着安保措施,免得被基德提前动什么手脚。”若松昭夫说,“我带你们过去,这几位都是铃木小姐的朋友吗?” 服部平次矮身跟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什么嘛,这老头,完全把我们都忽略了啊!” 铃木园子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这位是大阪警察本部警视监的儿子,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这位是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也是大阪警察本部远山刑事部长的女儿,远山和叶。这是寄住在小兰家里的柯南。” “您好。”年轻人们很有礼貌地跟若松昭夫问好。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困惑地看着铃木园子。 若松昭夫热情地说:“铃木小姐的朋友果然也都是青年才俊,正好,美子跟你们同龄,你们同龄人之间应该比较好说话。” “我们还是快点去看宝石吧。”服部平次强忍着不耐烦,兴致勃勃地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也好,这次有这么多业界翘楚在,想必基德也会束手无策了。”若松昭夫带领着众人走向宝石所在的房间。 众人跟在他身后,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跟铃木园子小声对话。 “园子,你刚刚……” “介绍我们的措辞很奇怪。”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谨慎地看了一眼若松昭夫的背影,小声回答:“若松先生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啦,反正应该也只会接触这一次,你们也不用在意。”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对视一眼。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在缀在队伍后面。服部平次无语地说:“这位若松先生势利眼得也太明显了吧!” 江户川柯南不以为意,满心注意力都放到了怪盗基德那边:“跟我们也没关系,我们只要关注宝石就行了。” “也是。”服部平次摸了摸帽檐,“这次要让那个小偷好看!还有……”他抬眸望向前方远山和叶的背影,她正在跟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聊天,露出好看的笑容。 服部平次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打气:今天一定要告白成功! 随着他们一路走来,警察越来越多,防卫也越来越严密。若松昭夫在一扇敞开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里面的人看到他们走了出来。 “你们来了!”铃木次郎吉看到一行人,跟明智健悟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两句,立刻转向了江户川柯南,自夸道,“这次我给基德设计得陷阱万无一失,肯定能抓住那个小偷!” 还是这么大言不惭。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腹议一句。铃木园子直接嘴上跟朋友们吐槽道:“伯父每次都这么说,但没有一次能抓住基德大人的。” “那是因为以前的陷阱都不尽人意,这次的肯定没问题!”铃木次郎吉信誓旦旦地说。 服部平次跟江户川柯南说:“这位老爷子一直都这么有活力啊!” “是啊。”江户川柯南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四面墙边站满了警察,把整个房间团团包围,一看就是中森警部的作风。 房间中没有任何家具,只有正中心摆放着一个珠宝展示台,显得房间里空荡荡的。 第25章 怪盗基德发预告函的时间已经不够铃木次郎吉对房间大加改造,只能选择对珠宝展示台下手。 防弹玻璃是必备的,珠宝展示台的四个面有四个锁孔,对应着四把钥匙,必须同时插进去才能打开玻璃罩。 珠宝展示台下方隐藏着一个小巧的重量检测器,想要关掉检测器,必须在密码盘上输入一道十二位的密码,一旦密码输错就会发出电击。 若松昭夫和铃木次郎吉带领着众人走近珠宝展示台。若松昭夫自豪地说:“这就是我家引以为傲的宝石——‘骄阳’。” 珠宝展示台的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天鹅绒,黑色的布料上放置着一颗璀璨的金黄色宝石。 众人都围了上去:“这就是基德这次的目标啊!” 若松昭夫慢悠悠地说:“那个小偷夜晚才来,是他不懂得欣赏了。” 铃木园子柳眉倒竖,全靠教养才没有出口伤人。其他人探究地看着他,居然有人说基德不懂欣赏宝石! 若松昭夫注意到了客人们的不满,微笑着说:“现在的时间正好,我给大家展示一下。” 他看向中森警部和铃木次郎吉,三人各拿了一把钥匙。若松阳太也拿出一把钥匙走上前。 四人同时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动钥匙,经历重重防锁打开了珠宝展示台。 现在重量检测器还没打开,若松昭夫跳过了输入密码的那一步。 他对着窗外的阳光举起了金色宝石。众目睽睽之下,跟正午的阳光一样耀眼的金色宝石在一瞬间变成了夕阳满天时的橙色,如同魔法。 “哇!” 第一次见识到的三位女高中生都很给面子地发出惊叹声。 若松昭夫露出自豪的表情。 “原来如此,是斯里兰卡的黄色蓝宝石。”明智健悟说,“在长波紫外线下会出现荧光反应,因为是天然宝石,所以荧光反应反而会显得不均匀。” 若松昭夫问:“明知警视正对宝石也有研究吗?” 明智健悟漫不经心地说:“我经手过一些宝石相关的案子。” 若松昭夫把宝石锁回珠宝展示台后,侦探们开始组团检查安保设施。有明智健悟在,中森警部比往常好说话许多。铃木次郎吉饱满的分享欲也有了用武之地。 “嗯……”明智健悟发出了沉吟声。 江户川柯南仰头好奇地问:“明智先生发现什么不妥吗?” 中森警部的目光“嗖”地看了过来。 “不。”明智健悟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我只是担心他们过于关注怪盗基德,忽略其他问题。” 他想起金田一昨晚跟他的通话,眼中的光明灭不定。 第28章 案发 一起参观完怪盗基德今晚的目标, 三位女高中生满足地如同在旅游景点打卡结束。 距离怪盗基德的预告时间还早,这个房间里连个椅子都没有,若松昭夫把众人又带出来。 离开房间后, 若松淑子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先回屋休息了, 你们随意。” “淑子!这孩子……”若松昭夫一脸拿她没办法的表情,饱含歉意地对众人说, “我也有些工作要处理, 不能继续陪伴各位了。各位一会儿可以品尝一下我家的下午茶, 可惜晚餐时间只能推后了。美子,你好好招待客人们。各位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桥本。”他客气地跟众人道别后, 对若松阳太说,“阳太,你跟我到书房来。” 若松阳太对着众人颔首告别, 转身匆匆跟上父亲的身影。 管家先生朝着众人微微鞠躬:“我是管家桥本, 众位客人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我。” 若松美子同样作为大小姐, 显然没有铃木园子这位大小姐这么接地气,只是碍于父亲的命令不得不待在这里陪客。她看着这群同龄人, 不甘不愿地问:“你们需要什么吗?” 服部平次提出:“我想看看这栋建筑的建筑图,能不能推理出怪盗基德从哪里进来。” “欸?建筑图……”若松美子有些茫然地看向桥本管家。 “抱歉, 服部先生。”桥本管家说,“这需要老爷的同意。” “中森警部那里应该有。”江户川柯南掏出了手机,“我麻烦他转发过来。” 若松美子盯着这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转向明智健悟,对帅哥更感兴趣:“明智警视正,你是怎么这么年轻就成为警视正的?” “破案率够高就可以。”明智健悟彬彬有礼地回答,然后同样拿出了手机,“抱歉, 我打个电话。” 若松美子愣住了,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几个人,深吸了一口气:“铃木小姐,你们有什么事就吩咐桥本好了,我也有点事要回房去!” 毛利兰有点担心地问:“美子小姐是不是生气了?” “请不用在意,美子小姐有些小孩子脾气。”桥本管家客气地说,“等到下午茶时间,美子小姐就没事了。” “好的,麻烦您了。”远山和叶礼貌地说。 桥本管家说:“我去给客人端茶,请问几位客人有忌口吗?” 铃木园子说:“我们都没有忌口,普通的茶水就行。” 桥本管家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这些自己人。 远山和叶犹豫地说:“他们家兄弟姐妹的关系好像不太好诶。” 铃木园子小声跟众人分享八卦:“很正常,若松先生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现在这位夫人已经是他的第四位妻子了。” “欸?!”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都发出了惊呼。 服部平次震撼地说:“这也太……” “我刚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铃木园子说,“别看他表面笑呵呵的,我听爸妈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狠角色。不过基德大人肯定没问题的!” 铃木园子正处于怪盗基德到来前极度兴奋的阶段,不管说什么话题都能拐到怪盗基德头上。 大家也习惯了她这个状态,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跟铃木园子聊天,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推理,明智健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跟人打电话。 明智健悟挂掉一个电话,想了想,又给另一个人拨出了电话:“高明?” “健悟?”诸伏高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来电人,调侃道,“你可是难得给我打电话。” 明智健悟开门见山地说:“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诸伏高明问。 明智健悟说:“我记得你之前跟怪盗基德交过手。” “对。”诸伏高明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搜索有关怪盗基德的新闻,“怪盗基德又发预告函了?这应该是二课的工作吧。” 明智健悟说:“我听说了有关他的一些传闻,对这位怪盗产生了一些兴趣。” 诸伏高明了然地笑了:“怪盗基德的确是一位特立独行的大盗。” 明智健悟说:“我听说他还是一位厉害的魔术师。” 诸伏高明想起上次的冰内雕花工艺,赞同地说:“他的每次偷盗都如同一场精彩的表演。” “表演吗?”明智健悟问,“他的演出台上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吗?” “我不太清楚。”诸伏高明想了想,给明智健悟指了条明路,“你可以问问柯南君,他是名副其实的‘基德克星’。” 宅子侧边的走廊里,有人隔着庭院中的树影看着大厅内站在落地窗边的身影,发出了一声轻笑:“好久不见,明智警视正。” 若松宅的下午茶很好吃,可惜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放在怪盗基德身上,吃得心不在焉,匆匆填饱肚子就返回了‘战场’。 五点半的时候,若松一家和柯南一行人已经全部到齐。中森警部更是从头到尾都带着搜查二课的人守在这里,眼睛都不错一下地盯着宝石,致力于进来一只蚊子都要盘问一遍。 还差十分钟的时候,中森警部再一次检查了宝石完好无损。四个警员手拉着手,背对着宝石展示台,围成一圈。 四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被狠狠扯过脸的红印,保证他们不是怪盗基德易容的。 只剩一分钟的时候,服部平次把鸭舌帽的帽檐转到正面,江户川柯南的镜片上闪烁着白光,中森警部和铃木次郎吉目光灼灼地盯着展台。 铃木园子脸上带着期待和兴奋,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则是满脸好奇。 若松一家在肃穆的气氛下也严肃起来。 明智健悟站在一旁,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底。 三、二、一,众人眼前骤然一黑。 “停电?!”若松一家人发出了惊呼。 其他人则是很有经验地纷纷在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备的照明设备,比如手机和手表上的手电筒。 与此同时,中森警部也喊道:“不要惊慌!一队汇报情况!二队开启备用电源!” 第26章 “报告警部,一切正常。”守在珠宝展示台边的警员们汇报道。 但没有人在黑暗中放松警惕,跟基德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的变声能完美模拟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这次警方的准备十分充分,短短十秒,房间中的灯光就重新亮了起来。 中森警部急切地问:“宝石怎么样?!”他看到四个警员都没晕,好好地站在那里,激动地说,“是不是拦住基德了?!” 他和铃木次郎吉扒拉开面前的四位警员,看向宝石展示柜。 金色的宝石好端端地躺在黑色天鹅绒布上,但宝石的上方却出现了一张两人都非常熟悉的白色卡纸。 【‘骄阳’我已拜领。——怪盗基德上】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宝石的下落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倒在地上的若松昭夫身上。 “爸爸?!”若松淑子惊呼一声。 “爸爸?”若松阳太朝着父亲走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若松美子扑了上去,想要扶起父亲,“不舒服吗?”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也冲了过去,熟练地一个摸若松昭夫的脖颈上的脉搏,一个伸出手指探若松昭夫鼻端下的鼻息。 “爸爸!”若松阳太看着失去意识的父亲,转头朝着房间外的桥本管家喊道,“桥本,快叫救护车!” “不用了。”服部平次收回了按在若松昭夫脖颈上的手,拉低了帽檐,咬牙切齿地说,“他已经死了。” ----------------------- 作者有话说:原本昨天把隔壁存稿了想着今天一天能专心写这篇文的万字。结果今天上班的时候,手腕被掉下来的窗帘杆砸到了,直接砸肿了,只码出这两章qaq 第29章 明智 服部平次整个人都灰暗了。 他忍不住看了远山和叶一眼又一眼, 悲愤地想:为什么他的告白这么坎坷啊?! 江户川柯南安慰他:“涩谷的情人节灯光秀持续到23点,快一点破案还来得及。”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似乎从挚友的鼓励中获得了某种力量。他又看了远山和叶一眼, 背后仿佛涌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气势汹汹地说:“我一定会把案子在23点,不, 22点破掉的!” 远山和叶都被服部平次的样子惊呆了:“平次这次看上去很有动力啊!” 大概猜到服部平次要告白的毛利兰在心里叹了口气, 疲惫地说:“是啊是啊……” 铃木园子看了看毛利兰的神情, 凑到她耳边:“兰,难道……” 毛利兰低落地点了点头。 铃木园子顿时面露同情之色。服部平次的告白之路已经坎坷到大小姐都不忍心嘲笑的地步了。 同样蹲在尸体旁边的明智健悟若有所思地看着服部平次, 饶有兴味地说:“情人节啊……” 完全忽略了还有外人在的服部平次石化了。 江户川柯南强忍笑意:“麻烦明智先生帮平次哥哥保密。” “我会的。”明智健悟笑眯眯地说,在服部平次眼中十分不怀好意。 中森警部手里拿着基德卡,宝石不知道还在不在, 宝石主人又死了。他气急败坏地说:“又是谁在基德的现场作案啊?!”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问:“中森警部, 宝石还在吗?” 中森警部咬牙切齿地说:“宝石展示台里还有一颗黄宝石, 看着一模一样,但是基德说他已经把宝石拿到手了, 应该是留下的赝品。” 服部平次纳闷地说:“把宝石拿出来验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 铃木次郎吉烦躁地说:“宝石暂时拿不出来,密码只有若松先生一个人知道。”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找人破解密码呢?” 铃木次郎吉说:“这个宝石柜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 破解密码需要很长时间。” 服部平次提议道:“反正密码输错了的惩罚是电击,干脆再断一次电。” “为了防止基德用这招,珠宝柜用的是内部独立供电系统。”铃木次郎吉说,“密码输错了,柜子会立刻锁死。” 这下众人都是一筹莫展了。珠宝展示台用的还是最硬的玻璃,砸都砸不开。 原本都是为了防备怪盗基德的,现在把他们自己防在了外面。 江户川柯南从尸体旁起身,走到宝石展示柜旁边, 垫着脚看了看里面的宝石,提醒道:“如果是真正的‘骄阳’,在长波紫外线下是会变色的。” “对!”中森警部抖擞精神,“我记得消毒灯用的就是紫外线,若松家有吗?” 桥本管家欲言又止:“家里有紫外线灯,但是……” “消毒灯用的是短波紫外线。”明智健悟无奈地看着中森警部,“看来怪盗基德的宝石狩猎范围还不够大,中森警部才会连这种常识都不了解。” 中森警部尴尬地说:“……您说的是,我以后会努力了解的。” 铃木次郎吉已经开始打电话用钞能力解决问题:“立刻去买一个长波紫外线灯来!” 中森警部深深叹了口气:“我给目暮打电话。” 明智健悟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有中森警部和搜查二课的警员在,众人也不用担心保护现场的问题。如果是他杀,凶手也逃不出周围为了抓怪盗基德布下的天罗地网。 东京的出警速度一直很快,只不过来的不是跟他们比较熟悉的目暮警部,而是搜查一课的另一位剑持警部带队。 剑持警部年纪大了,已经快要到退休年龄,他已经很少出外勤了,跟这些年轻的侦探比较陌生。 铃木次郎吉砸钱买的长波紫外线灯也以最快速度送到了。 铃木老爷子亲手打灯,跟中森警部头碰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宝石柜里的黄宝石。 宝石柜中的黄宝石没有变色,中森警部和铃木次郎吉的脸色变了! 铃木次郎吉对众人宣布道:“宝石是假的!” “可恶!”中森警部和铃木次郎吉顿足捶胸,“这么长时间,基德肯定早就跑了!” 剑持警部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命案更重要吧!” “这很明显是怪盗基德做的吧!”若松淑子冷眼旁观,面对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刚才那么黑,除了怪盗基德之外,谁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杀人?” “不可能!”中森警部斩钉截铁地说,“怪盗基德从不杀人!” 其他人也都赞同地点点头。铃木园子这位资深粉丝更是说:“若松小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基德大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明智健悟的目光扫过众人,发现现在的人从侦探到警察都不认为怪盗基德会是凶手,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明智健悟单手捏着下巴:“有意思。” “没见识过吧。”剑持警部小声说,“其实警视厅里也有不少人都是基德的粉丝。” 明智健悟斜了他一眼:“身为警察做罪犯的粉丝很自豪吗?” “你去教训那些小年轻吧。”剑持警部说,“我一个快退休的大叔可懒得管这些。” “现在也没有证据不是基德做的吧?!”若松淑子冷笑着说,“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凭空臆测着办案的吗?!” 铃木园子张牙舞爪地说:“你自己不也是凭空臆测吗?!基德大人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若松淑子不屑地说:“谁知道杀人犯是怎么想的?!”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连忙拦住愤怒的铃木园子。 “若松先生的尸体上没发现明显的致命伤,已经送去尸检了。”剑持警部站出来主持大局,“若松先生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若松淑子嗤笑一声:“那可多了。” “大姐!”若松阳太不赞同地厉声阻止道。 若松淑子朝他看了一眼,嘲讽地笑了:“远的不说,阳太你也算是一个吧。” “怎么可能?!”若松阳太惊诧地睁大了双眼,愤怒地说,“你不要胡说八道!” 若松淑子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邀请暗恋对象来家里作客,结果对方却成了小妈。如果这样都不生气的话,难道这是你给爸爸物色的人选吗,阳太?”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向若松夫人。 若松夫人羞窘地低下了头。 若松阳太气得声音发颤:“我跟琴子只是同学,当时我邀请的也不只是她一个人!那你不也是一样,因为父亲不肯把公司交给你一直对父亲很不满吗?!” “那是我母亲的公司,本来就是该给我的。”若松淑子说,“可惜你母亲就没什么东西能留给你了,是吧?” 第27章 “你们不要吵了!”若松美子爆发了,“爸爸才刚刚出事,你们就要为遗产争吵了吗?” “别说的好像你不在意。”若松淑子弹了弹烟灰,“小妹你不是最近也一直在跟爸爸吵架吗?” 若松美子没好气地说:“我跟你可不一样!只要我多撒撒娇,爸爸肯定会改变决定的!” “你还以为他有多在乎你?”若松淑子讥讽地说,“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去联姻了!” 若松家的人互相爆了一轮料,众人吃瓜吃到撑。 在等待尸检结果的这段时间里,桥本管家给每位客人都上了杯茶。 偷盗案变成了杀人案,中森警部和剑持警部做了交接,带着搜查二课的警员离开,让搜查一课接手现场。警员们对整栋宅子进行了搜索,再一次确认了宅子里没有其他人存在。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紧迫逼人的目光扫过若松家的四个人,嫌疑人就在他们之中。 剑持警部揶揄明智健悟:“课长,还有人能在你眼皮底下杀人?” 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反问:“怎么没有?” 剑持警部怀疑地跟他对视了一眼,接起了电话:“喂,我是剑持。……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对等待已久的众人宣布道:“尸检结果出来了,若松先生是被毒杀的。” “毒杀?”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异口同声,同时露出了怀疑脸。难道若松先生死在停电的短短二十秒内只是巧合? 剑持警部严肃地说:“我们在若松先生体内检验出了致命性毒素。他的手指上有一个针孔,凶器很可能是毒针。” 服部平次问:“剑持警部,若松先生中的是什么毒药?发作时间是多久?” 剑持警部说:“□□,若松先生中毒当时就死亡了。” 这么说还是在停电时下的手。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双双皱眉,陷入沉思。 这时,房间中的桥本管家突然开口道:“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诸位需要留宿吗?我需要根据人数去整理客房。” “不,我……”服部平次猛然回神,看了一眼时间,顿时垂头丧气起来。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案子还没破,他赶不上灯光秀了,可恶!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同情地看了服部平次一眼。 “我们就不用麻烦管家先生了。”明智健悟说,“破案之前都要熬夜工作是警方工作体验的一部分。” 他边说边踱步走到服部平次身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但服部君你不是警察,揭露真相不是你的义务,有些事却非你不可。” 明智健悟注视着服部平次,镜片后的鸢色眼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他用冷静理智的嗓音地说:“硬要为了揭露真相而失去更加重要的人,是非常不明智的。” ----------------------- 作者有话说:明智最后的话改编自他在邪宗馆对金田一的劝告 第30章 录音 服部平次愣住了。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为了揭露真相而失去更加重要的人’…… 服部平次不由得看向远山和叶的方向。青梅竹马的少女正和朋友们聊天,时不时露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灿烂笑容。 和叶跟真相哪个更重要是完全不需要思考的问题,任何案件的真相都不会比和叶的生命更珍贵, 但是, 现在完全不是那种状况啊! ——虽然每次想要告白都会遇到意外真的像是被诅咒了。 “但是,我是侦探啊!”服部平次理所当然地说, “探究真相是侦探的职责。” “侦探也不是警察, 破案是警方的义务, 不是你的。”明智健悟说,“服部君难道是认为你不在, 我们就破不了案吗?” “侦探是义务就是查明真相。”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服部平次,想起好兄弟这么多次告白失败的往事,也跟着劝道, “要是平次哥哥现在去告白, 这边的案件有我……有明智先生在, 肯定没问题的。” “不是这样的。”服部平次认真地说,“如果现在离开的话, 跟和叶告白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在脑子里思考案子,这才是对和叶的不尊重。” 为了告白特意从大阪过来的少年不好意思弯起手指搔了搔脸颊, 黝黑的皮肤隐隐约约透出红色:“我……我想给和叶很完美的告白,我会在破掉案子之后全心全意、堂堂正正地对她说出那句话的!” 明智健悟用鸢色的眼眸打量着服部平次,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那就祝你……下次告白成功。” 原本意气风发的服部平次听到‘下次’两个字又一下子down下去了。 江户川柯南安慰地拍了拍服部平次的腿,故作天真地说:“平次哥哥刚才的话很帅气,如果和叶姐姐听到了一定会很感动的。” 服部平次:我怀疑工藤在嘲笑我,虽然没有证据。 明智健悟好心地说:“我有录音,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拷贝一份给你。”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服部平次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为、为什么会有录音啊?!” “最近警视厅想要推广试用一下执法记录仪, 我今天就顺便带过来了。”明智健悟在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从衣兜里掏出小巧的执法记录仪,“不过因为没有提前说明,所以我也没有拿出来,因此没有录像只有录音。” “……删掉、立刻删掉!”服部平次看上去快要吐魂了,整个人都要碎了。 江户川柯南都不忍心看他了。 “……平次,你怎么了?”远山和叶的声音远远传来,少女困惑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担心地问,“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没有!”服部平次垂死病中惊坐起,生龙活虎地说,“我没事,和叶,不用管我!我……我是在和明智先生说案子的事!” “哦。”远山和叶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但看到外表很靠谱的明智健悟也点头对服部平次的话表示赞同,还是选择相信这位警界长辈,“那你们慢慢破案吧,我和小兰、园子她们先去休息了。” “好的好的,你们先去吧!”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又一个告白时机,溜走了。 但当务之急是, “删掉!明智先生立刻删掉!”远山和叶她们离开房间后,服部平次立刻手舞足蹈地催促明智健悟动作起来。 “但是我得回警视厅才能操作。”明智健悟说,“这个没办法在外面删除的。” 服部平次彻底石化了。 江户川柯南忍着笑说:“这也没办法啊,平次哥哥,执法记录仪本来就是为了约束警察行为的,要是能在外面私自删除不就麻烦了吗?你该庆幸明智先生有可以删除的权限才对。” 服部平次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他没有这个权限,也不能把这个玩意儿带出来了!”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其实留档也没关系吧,反正一般来说也没人会特意去寻找一段录音的。” 服部平次:…… 他诚恳地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等回警视厅之后请务必帮我删除录音。” “啊,当然没问题。”明智健悟保持着微笑,“保留与案件无关的录音本来就是不合规的。” 服部平次一言难尽地看了明智健悟一眼,在对方离开去找剑持警部询问案情后,蹲下来跟江户川柯南吐槽:“这就是搜查一课新来的课长?” 江户川柯南煞有其事地点头:“三十五岁的警视正,精英中的精英。” “我看也是。”服部平次忿忿不平地说,“跟那个白马一样讨人厌,不,这家伙比白马还恶趣味!” “你对白马还真是怨念深重。”江户川柯南吐槽了一句。 两人闲聊了几句,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今天的案件上来。 服部平次严肃地问:“工藤,你对今天的案子怎么看?” “你别叫我‘工藤’。”江户川柯南无奈地又提醒了一遍,“明智先生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服部平次想起那位难搞的警官先生:“咳!我知道了,柯南。你觉得这次是案件是若松先生的仇家做的吗?” 江户川柯南慎重地摇了摇头:“若松先生如果有什么仇恨到这个地步的仇家,他家里人不应该一无所知,而且……” 服部平次赞同地接话道:“而且想要在黑暗的空间中杀掉一个人,应该是对家里很熟悉的人。” 这时,铃木园子推开了客厅的门,目光在客厅中巡视着。 江户川柯南看到她,目光一凝,对服部平次说:“服部,我离开一下去个卫生间,你去找明智先生问问有没有新线索。” 第28章 “啊?工……柯南?”服部平次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江户川柯南的背影,抓了抓头发,“去卫生间啊……”可他一点儿都不想一个人去找那个讨厌的警官啊! 客厅的大门关上,江户川柯南看着站在门外的铃木园子,疑惑地问:“园子姐姐,你不是去休息了吗?” “我有点担心。”铃木园子说,“柯南,你们查到线索了吗?” “目前还没有,根据警方的调查,若松先生应该没有什么会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仇家,嫌疑人目前还是暂定在别墅中的五位家属之内。”江户川柯南原本稚嫩的童音突然一沉,“所以,你有什么线索提供吗,基、德、姐、姐?” 第31章 地狱傀儡师 客厅门外的走廊里, 七岁的小学生和十七岁的高中生对视着。 搜查一课的警察在案发现场进进出出,两人一组守在各个出入口,并不会多留意本来就在房子内的成员, 反而让这里自成一个小空间, 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他们的谈话。 ‘铃木园子’看着江户川柯南笃定的表情,不甘心地问:“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啊?” 江户川柯南说:“园子现在应该整跟兰她们在一起, 怎么可能独自一个人跑来打听基德的事。” “只凭这些?”‘铃木园子’问, “就不能是我在房间里待闷了, 心血来潮顺便过来打听一下吗?” 江户川柯南有理有据地说:“刚刚才有人死了,就算园子想过来, 兰她们肯定也会陪着她一起的。” 毕竟铃木园子的武力值是这里最低的一个。在凶手身份未明的情况下,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两个细心的女生不会让铃木园子一个人在宅子里走动。 “好吧,这次算你赢了。”‘铃木园子’的声音转变成了怪盗基德华丽磁性的嗓音。 “你根本就没想瞒吧。”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 他打量着‘铃木园子’的装束, “这身衣服应该不是你提前准备的。你跟园子见面了?” 怪盗基德坦然地点头:“嗯, 我跟那位大小姐说需要稍微借用一下她的身份,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 “园子又高兴坏了吧, 幸好今天京极先生不在。”江户川柯南开玩笑地说,“园子把衣服借给你之后回去了?” 怪盗基德纠正道:“我麻烦她帮我把另外两位小姐拌住, 别让她们出房门,现在三位美丽的小姐应该在开睡衣派对吧。” 江户川柯南换了个更轻松一点的姿势,揶揄地问:“那你现在现身,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大盗?” 怪盗基德不满地说:“说得那么难听,我可是来提供线索的好心市民,侦探。” 江户川柯南故意说:“你现在是嫌疑人之一,交代线索找出真凶是为了解除你的嫌疑。” “名侦探, 你越来越厚脸皮了。”怪盗基德叹息一声,“一开始那个乐于助人、执着真相的小侦探去哪儿了?” 江户川柯南理直气壮:“你说不说?” 怪盗基德先是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对侦探界的未来之星的堕落表示哀悼,然后才说:“停电不是我弄的。” 江户川柯南眼中划过一抹惊诧之色:“你是说……?” 怪盗基德无奈地点头。 江户川柯南沉思片刻,突然问:“那你本来是打算怎么做?” 怪盗基德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装模作样地说:“不要窥探魔术师的秘密啊,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瞥了他一眼,凉飕飕地说:“你这次被利用的很彻底啊!” 怪盗基德唇边的笑容微不可查地一僵,随即又挑高了唇角,假模假式地说:“是啊,这次就要靠你为我洗刷冤屈了,名侦探。” 这次轮到江户川柯南down下去了。他用半月眼看了怪盗基德一眼。 怪盗基德露出得意的笑容:“找到真相是侦探的职责啊!” 江户川柯南威胁道:“我要叫警察了。” “真小气,不要给园子小姐找麻烦啊!”怪盗基德眨了眨眼,“我要走了,加油啊,侦探!”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铃木园子’朝她摆了摆手,潇洒地转身离开,转身拉开了客厅的大门。 正在思考的服部平次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打招呼道:“工藤,你回来了。” 江户川柯南斜眼看他,警告道:“服部!” “抱歉抱歉,柯南。”服部平次连忙改口道。 “你别在明智先生面前说漏嘴了。”江户川柯南叮嘱了一句,然后严肃地说,“服部,我们可能走进了误区。” “啊?”服部平次疑惑地看着他。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停电是凶手计划之中的行为,是他谋杀策划中的一环呢?” “你是说……”服部平次眼中露出恍然之色,“那样的话,就不用考虑在黑暗中行凶对凶手的阻碍了。” 江户川柯南沉声道:“反而黑暗是凶手的帮凶。” 服部平次目光锐利,看向若松家的人所在的方向:“凶手果然就在那几个人之中。” 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沉思:“如果停电是凶手计划中的一环,那么……” 江户川柯南抬头,服部平次低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搜查一课的警员走去:“剑持警部,请问凶手的随身物品在哪里?” 剑持警部看了他们一眼:“死者的随身物品里只有手机、钱包、钥匙,没有异常的物品。” 两个侦探听到他的话之后,却齐刷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服部平次问:“请问死者的手机内部检查过了吗?” “手机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剑持警部气定神闲地说。 江户川柯南问:“那嫌疑人的随身物品呢?” “嫌疑人的随身物品有手机、钱包、钥匙、手帕。”剑持警部说,“因为今天都在家里,身上带的东西都大同小异,没什么特殊的。” “剑持警部,我们能看看审讯记录吗?”江户川柯南问。如果来的是目暮警部,他们只要直接问高木警官就可以了,但不管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都跟剑持警部不熟。 “可以。”剑持警部大方地说,“我们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受害人今天的行程,你们想知道更具体的,询问家属的时候记得带上我们的人作记录。”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惊讶地说:“一天的行程都有吗?” 剑持警部说:“虽然目前已经能确定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但也不能排除犯人用了什么手段导致毒药延迟发作,手上的伤口只是障眼法的可能性。” 服部平次意外地说:“你们准备得真周全啊!” 剑持警部心累地说:“是课长的命令,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一高一矮地走到放置着资料的桌子前。 服部平次一低头,看到扒着桌面的江户川柯南,很贴心地把小学生拎起来,左右看了看,干脆放到了桌面上。 没办法,这台子周围根本没有椅子。 江户川柯南也不在意,双腿垂下去,拧过身跟服部平次一起看证词。 若松昭夫早上起床先是跟一家人一起吃饭,没过多久铃木次郎吉和中森警部就来了,跟警方一起布置抓捕基德的陷阱。午饭时,若松一家人同样跟铃木次郎吉共进午餐。 下午,若松昭夫迎接他们这群好奇心旺盛的客人,带领他们参观了宝石和陷阱,随后和若松阳太一起去了书房,处理工作事务,随后临近基德预告时间,众人自然地都集中到有宝石的那个房间去了。 服部平次面容沉肃:“如果说停电是凶手的障眼法,那能够提前下毒的就只有若松阳太了。” “太明显了。”江户川柯南的指尖划过若松阳太的那段证词,“费心设下这样的陷阱,却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嫌疑人,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的确。”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目光在若松阳太的证词上流连。 突然,两人灵光一闪,对视一眼,转向剑持警部,异口同声地问:“剑持警部,检查过若松先生手机上的指纹吗?” “只有他自己的指纹。”明智健悟从另一扇门外进来,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赞赏地看了两人一眼,“已经到这一步了,进展很快啊,真不错!” 服部平次不服气地半眯起眼睛,斜眼看着明智健悟,抱怨道:“这种夸奖完全让人高兴不起来!”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问:“明智先生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不用跟我比,毕竟我比你们多了解一些内情。”明智健悟看着两人不服输的表情,微笑着说,“非要说的话,是经验吧。” 第29章 服部平次看着明智健悟,如同宣战一样神采奕奕地说:“以后我也会成为很厉害的刑警的!”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的白光挡住了他眼中的凝重之色。放下手之后,他若无其事地说:“我也很欢迎将来有一位有力的同僚,服部君以后要来警视厅工作吗?” “呃……”服部平次顿住了,“以后,应该会去大阪警察本部吧。” “也是。”明智健悟遗憾地说,“服部君还年轻,想要待在父亲身边也是应有之义。” 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他破案离不开父亲一样!服部平次激昂慷慨地说:“就算到警视厅上班,我肯定也能大杀四方!” “那我就恭候大驾了。”明智健悟愉快地说。 剑持警部看着服部平次背后仿佛燃烧着火焰的背景,小声对明智健悟说:“你小心服部警视监找你麻烦。” “我想给搜查一课找个靠谱一点的同僚,服部警视监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我可不希望等成为刑事部部长后反而要处理搜查一课的烂摊子。”明智健悟跟老搭档说话没有那么多场面话,直抒胸臆,“要不然剑持你想想办法,让金田一到警视厅来上班也可以。” “金田一都要结婚了,你就放过他吧。”剑持警部还是向着他们警视厅的自己人,“工藤新一才是我们关东的侦探!” 明智健悟心不在焉地说:“等我见到这位工藤君再说吧。” “目暮没少夸他。”剑持警部极力推荐道,“‘关东的工藤,关西的服部’,你还担心工藤新一能力不足吗?” “见面不如闻名。”明智健悟说,“工藤优作先生也只愿意做侦探小说家,不喜欢受官方束缚的侦探也是有的。” 剑持警部想想也是,也不再出主意:“随便你,反正那个时候我肯定已经退休了。”他看着盯着江户川柯南的明智健悟,好笑地说,“你也不至于盯上小学生吧,等他长大也太遥远了。” 明智健悟挑了挑眉,看到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分开,顺势走到江户川柯南面前,蹲下身问:“柯南君跟这位怪盗很熟悉吗?” 江户川柯南原本正在还在思考案情,听到明智健悟的话,他微微一愣,疑惑地说:“交过几次手。明智先生还在怀疑基德吗?” 明智健悟故作惊讶地问:“不应该怀疑他吗?” 江户川柯南说:“基德不会做这种事的。” 明智健悟勾起嘴角,像是无奈又像是惊讶:“我刚刚打电话再次询问了中森警部,他同样坚信着基德不会伤人这一点。” 中森警部发现宝石是假的之后,跟搜查一课的剑持交接后,撂下一句“命案不是基德事件”就气势汹汹地带着搜查二课的警员们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默默点头。 明智健悟问:“我很好奇你们的信任从何而来?” “……因为跟基德接触多了吧。”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对基德的信任是通过一次次接触加深的,“只要跟基德接触过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明智健悟说:“怪盗基德曾经和梦魇合作过,当时有一名国际刑警殉职,他的手中有基德当晚的目标,还有一只基德的手套。” 江户川柯南脸上的表情沉寂下去,流露出几分悲悯,低声说:“是他想救那位刑警失败了吧。” 明智健悟为这种充满偏爱的态度挑眉,虽然这种猜测和警方记录相符合,但只是听他这几句话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吗? 明智健悟提醒道:“基德和梦魇合作了。” 江户川柯南皱起眉:“基德从来不会跟别人合作,梦魇是谁?”他没有听说过梦魇的名号,现在很想掏出手机找灰原哀帮忙查资料。 明智健悟说:“梦魇也是国际罪犯,每次跟他合作犯案的罪犯都能完成犯罪计划,但之后都会死亡。”可是基德却还活着。 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眉头紧皱:“基德从来不需要跟人合作,梦魇……” 明智健悟补充道:“梦魇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出了明智健悟的言下之意,摇了摇头:“梦魇不会是基德杀的。” 明智健悟说:“你也说怪盗基德从不跟人合作,这次跟梦魇合作很可能是遭受了威胁,也许是他为了自保只能动手。” 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基德之前也遭受过威胁,但每次都是把犯人交给警方,从来不会自己下手。” “如果这次他有不能把罪犯交给警方的理由呢?”明智健悟推测道,“比如梦魇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江户川柯南不赞同地看着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明智先生这也是没有证据的臆测吧。” “你说得对,但我必须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明智健悟站起身,“我已经清楚你的观点了,小侦探。” 他看向回来的服部平次,像是随口一问:“你也认为基德不可能杀人吗,服部君?” “啊?”刚回来的服部平次不明前情,“我跟基德不熟,但我相信工、柯南的判断,那家伙的确不像是这种人。” “这样啊……”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点头接受了两人的说法。 江户川柯南心中闪过一丝疑虑,明智健悟的态度不像是针对这起命案想要认定基德是凶手,反倒是在探究基德本身的作风:“明智先生很在意基德吗?” 明智健悟避重就轻地说:“谁让基德也是魔术师呢?” 原本明智健悟不会把这么小的孩子牵扯进来,但既然诸伏高明特意提到了,他也相信好友的眼光。 他说:“柯南君,既然你坚信凶手不是基德,那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关键证据还没找到,没办法确定人选。”江户川柯南反应过来,连忙露出纯真的笑脸,拽人背锅,“是吧,平次哥哥?” “是、是啊!”服部平次慌忙接话道,“手法已经大概明白了,但还是得找到证据才行。” “加油。”明智健悟跟两人颔首致意,转身离开。 服部平次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什么意思啊,工、柯南?”服部平次奇怪地问,“他的心思好像完全不在案子上,这也太不敬业了吧!” 明智健悟表现得就好像希望由他们破案似的。 江户川柯南同样思考无果,先把这个疑惑放到一旁:“先去找证据吧。” 他也不知道明智健悟在想什么,先把眼前的案子解决掉吧。 服部平次说:“我刚刚去检查了电机,是人为断电。” 江户川柯南说:“反正可以嫁祸给基德,凶手没抹除痕迹也正常。” 服部平次说:“那现在只剩下人证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若松家的人,夫人、少爷、两位小姐和管家。 “走吧,服部。”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自信笑容。 “嗯,该让真凶认罪了。”服部平次脸上同样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另一边,剑持警部问:“你人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没问题?”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这是都能预料到的后果。我让你查的资料查到了吗?” “查到了,跟你想的差不多。”剑持警部叹了口气。 “这些年都是大同小异。”明智健悟这么说着,眼中也有浅浅的叹息一闪而过。 剑持警部惊奇地说:“不过看你把破案都交给侦探还是第一次。” “没办法,有些事必须全心投入。”明智健悟说,“刚好这次有他们两个在。” 剑持警部问:“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是啊,希望一切顺利。”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着白光。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为了找到真正的凶手,决定合作套路了一波若松家的人。 作为嫌疑人的他们没有像是铃木园子她们一样可以回房休息的待遇,就算离开客厅也需要有警员跟着守在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因为家里面的亲人刚刚被杀,若松家的人没有一个回房,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四周全是警员,也许这样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感吧。 桥本管家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端上了他们喜欢的饮料,还贴心地都换成了热饮。 若松夫人坐在双人沙发的其中一侧,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面色疲惫。若松阳太虽然单人沙发上,却时不时会瞥向若松夫人,看起来若松淑子说若松阳太曾经喜欢过若松夫人应该是真的。 第30章 若松美子眼睛红红的,刚刚才停住眼泪,现在正蔫蔫地坐在双人沙发的另一侧轻轻抽噎,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若松淑子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面色冷漠,对警方的效率十分不耐,但处事还算周全,刚才的热饮就是她吩咐的桥本管家。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把所有人的神情纳入眼中。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 江户川柯南“哒哒哒”地跑到沙发旁边,装作小孩子的天真样子问:“姐姐,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想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但平次哥哥的手机没电了。” 他这么说着,暗中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服部平次这边配合地找上了桥本管家:“桥本管家,请问能借用一下充电线吗?” 桥本管家彬彬有礼地问:“当然可以,请问您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 服部平次报了个和若松先生一样的手机牌子,实际上手机是刚刚从某个警员那里借来的。 若松美子看着可爱的小朋友,哑着嗓子说:“可以。” 她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手机。小女生的手机壳花里胡哨的,上面满是碎钻和丝带蝴蝶结。 “哇!”江户川柯南惊叹道,“姐姐的手机好漂亮!” 若松美子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谢谢夸奖,小弟弟。” “姐姐的手机壳都是这么漂亮的吗?”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眨巴着蓝眼睛,“淑子姐姐的也是吗?” 若松美子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说:“是啊,姐姐的手机壳也是……” “美子。”若松淑子打断了她,眉眼之间都是烦躁。她看向江户川柯南:“既然要打电话就快打,我们现在没心情闲聊。” 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道歉,用若松美子的手机发了个消息,实际上就是随便发给了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接收到了邮件,跟桥本管家随口道谢,带着充电线跟江户川柯南会合。 江户川柯南把众人召集起来,服部平次指向人群中,说:“若松淑子,凶手就是你!” 若松淑子愣住了,回过神来,她嗤笑一声:“什么凶手就是我?你们这些侦探有没有真本事啊?该不会是被吹出来的吧?”她看向明智健悟和剑持警部,眼神险恶,“你们警方也是,明明嫌疑最大的是那个怪盗,却一口咬定他不是凶手。现在又说我是凶手了?!” 剑持警部说:“若松小姐,请冷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警方不会擅自认定任何人是凶手。”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凶手?!”若松淑子大声道,“停电的时候我根本不在爸爸身边,怎么可能行凶?” “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在若松先生身边。”服部平次侃侃而谈,“若松先生是被毒针戳中了导致中毒身亡,凶手不需要靠近就能杀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只要到了那个时间点,若松先生自己就会被毒针戳中,中毒死亡了。” “怎么可能?”若松美子不可置信地问,“我爸爸怎么可能自己去戳毒针呢?!” 服部平次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诸位,你们发现停电了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基德来了。” “开手电。” “按亮手机屏幕。” “没错。”服部平次说,“因为若松先生没有手电筒,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因此,只要在手机上动手脚,在若松先生按下按键的时候,就会被隐藏的毒针刺破手指。”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按理说这个时候该有人说但若松先生的手机没有问题了。但他等了片刻,检查过手机的警方没有一个开口,明智健悟和剑持警部都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服部平次有点不适应地摸了摸帽檐,怎么弄得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一样? 在这个莫名安静的空档中,若松阳太诧异地问:“爸爸的手机……有毒针?!” 服部平次松了口气,立刻接话道:“若松君觉得很奇怪吗?” “我……”若松阳太露出纠结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若松哥哥下午才刚刚用过若松先生的手机,对吧?”江户川柯南扬起可爱的笑脸,用单纯天真的语气说。 “嗯……”若松阳太迟疑地点了下头,又很快为自己辩驳道,“但我那个时候没有看到什么毒针啊!” “你说没看到就没看到?”若松淑子冷笑着说,“这么说的话,凶手不应该是阳太吗?!”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服部平次冷静地说,“按照若松阳太的证词,若松先生的手机上应该有若松阳太的指纹才对,但手机上只有若松先生一个人的指纹。” 若松淑子说:“也许是阳太把自己的指纹被擦掉了。这有什么奇怪的?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安装上毒针再把自己指纹擦掉,不是正好证明阳太才是凶手吗?” “我不是啊!”若松阳太大声反驳。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是这样,若松哥哥只需要不把他用过手机这件事说出来,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吧。” “你一个小学生懂什么?!”若松淑子恼羞成怒地说。 “奇怪,若松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江户川柯南没有生气,故作天真地问。他的镜片上划过一抹白光,突然用远超年龄的成熟语气问:“是因为我们没有如你所想的将若松阳太定为真凶吗?” “我只是顺着你们的话猜测而已。”若松淑子强装镇定地说,“我都被你们诬陷成凶手了,难道还不应该生气吗?!” 服部平次说:“但一般人被认定是真凶之后只会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拼命朝着另一个人泼脏水。” “这就是你们侦探破案的方式吗?”若松淑子像是找到了什么凭仗一样镇定下来,语气不屑地说。 “不,最重要的证据就是——你的手机。”服部平次看着若松淑子一下子泛白的脸色,说,“你的手机上面应该能查到若松先生的指纹。” 若松淑子嘲讽地笑了:“我的手机上有爸爸的指纹有什么奇怪的?” 服部平次问:“如果那部手机不是你的,而是若松先生的呢?”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看向若松淑子。 “姐姐?!”若松美子震惊地看着若松淑子。若松夫人和若松阳太也不逞多让。 若松淑子脸色铁青:“怎么可能?!” “若松君曾经在证词中交代过一个关键。”服部平次转向若松阳太,“下午,你和若松先生在书房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登陆了某个软件,当时若松先生的登陆失效了需要重新登陆。当时,若松先生,是你帮忙操作的。” “是的。”若松阳太不明所以地说,“大概是因为上次登陆的自动保存时间到了。”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性。”服部平次说,“比如,那根本不是若松先生自己的手机。” 若松淑子嘲讽地问:“你是说爸爸会认错自己的手机吗?” “对啊,我当时用的就是爸爸的手机没错。”若松阳太说,“帮爸爸重新登陆也不是第一次了。” 江户川柯南问:“如果是同款的手机,很难分辨出来吧。” 若松美子脱口而出:“但姐姐的手机跟爸爸不是同款啊!” “真的吗?”服部平次看向若松淑子,咄咄逼人地说,“若松小姐,麻烦交出您的手机。” 若松淑子黑着脸,不情不愿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厚重的手机壳上彩绘着靓丽的线条图案,跟若松昭夫那部外表平平无奇的手机毫无相似之处。 但是,服部平次说:“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剥去外表那层手机壳,若松小姐的手机和若松先生的不止是同款,连颜色都一模一样。” 若松淑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算我的手机和爸爸的是同款,也不能证明就是我杀了爸爸啊!” 服部平次在她紧绷到极致的时候打出了致命一击:“恐怕你的手机上不只有若松先生的指纹,还有那根把若松先生置于死地的毒针。” 江户川柯南说:“时间原因,若松小姐你可以趁着去卫生间之类的机会处理掉那根毒针,但针上的毒药还是会有微量残留在你的手机里,而且还有手机内部被改造过的痕迹,只要检查一下就知道结果了。” “动机呢?”若松淑子面色扭曲,大声质问道,“我为什么要杀死爸爸?!” “那大概要追溯到二十年前,若松夫人死亡的案件。”明智健悟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短短半年后,第二任若松夫人嫁入豪门,当时还带着年仅两岁的若松阳太。” 第31章 “是啊,他早在外面就有了私生子。”若松淑子咬牙切齿地说,“母亲死后他不止让私生子登堂入室,现在还要让私生子继承家业,那是我母亲跟他一起打下的家业!” 若松美子不可置信地说:“所以你就因为家产杀掉了爸爸?!” “是因为他杀了我母亲!”若松淑子撕破了脸,撕心裂肺地说,“他霸占了母亲的家产,还杀死了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爸杀死了……”若松美子瞳孔地震。 “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过。”若松阳太用力摇着头。 “的确。”明智健悟说,“官方记录,第一任若松太太是病逝的。若松小姐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若松淑子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是啊,每次我这么说,所有人就要我拿出证据!但他怎么可能留下让我一个小女孩能查到的证据?!” “没有证据支撑的推理只是空中楼阁。”江户川柯南悲悯地看着她,“是无法成为被众人信服的真相的。” “你们还不是一样,只是看着就认为基德不会杀人了。”若松淑子讥讽地说,“只是我的话没有人相信而已,所以我才拼命努力往上爬。我要摆脱那个无人信任的弱小的我,等我继承了公司,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说话毫无分量。” “不是这样的。”服部平次严肃地说,“真正信任你的人不会因为这样就改变,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能得到的也只是虚伪的迎合而已。” 若松淑子像是突然被子弹击中,双肩突然松懈下来,低下头喃喃道:“是啊,真正信任我的人,不会需要等到我功成名就才信任我的话。” 客厅昂贵的地毯上落下了两滴泪花,洇出两团圆圆的水迹。 剑持警部带着警察插入若松一家人之间。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房间里,将若松一家人隔开,给若松淑子戴上手铐。 “那么,现在真正的主角该登场了。”明智健悟看着这一幕,在警察们将若松淑子押出房门前的那一刻开口道,“若松小姐,其实还有一个人相信了你的话,并为你的复仇提供了帮助吧。”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骤然警惕。若松淑子猛然回头,看向明智健悟。 这位年轻的警视正却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目标。 “好久不见。”明智健悟稳稳地举枪,枪口正正对准桥本管家,一脸严肃地说,“地狱傀儡师,高远遥一。”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一直没有更新的原因就是越写越长,原定2k,后来3k,然后4k,后来觉得5k应该能写完了,实在不行6k总可以了,等写到7k的时候已经摆烂了,中间找不到断点好痛苦[化了] 第32章 枪响 随着枪口的瞄准, 房间中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惊疑不定,然后发现他们似乎是除了若松家外唯二的局外人。 若松淑子满脸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没有人回答她。 桥本管家的脸上带着模式化的礼貌微笑, 随后他的微笑渐渐扩大, 演变成哈哈大笑,在若松家惊恐的目光中撕掉了脸上的易1容1面1具。 “你是谁?!”若松美子问, “桥本呢?!” 但同样没有人理会她。 高远遥一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正对着明智健悟的枪口, 面无惧色:“好久不见,明智警视正。”他又转头朝着剑持警部示意, “剑持警部也同样许久不见,看见您风采依旧真是让人安慰。” “嘁!”剑持警部嗤之以鼻,“你这家伙还是赶快束手就擒吧!” 高远遥一仿佛置若罔闻, 颔首道:“您的性格也是一如既往。” “但你的水平却有所下降, 这次的案件不像是你的水准。”明智健悟的手很稳, 枪也是。他同样微笑着说:“难道是在监狱里住久了,脑子也生锈了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高远遥一说:“设计案件的时候也要考虑到雇主的执行能力, 毕竟要复仇的是雇主本人。” “好不容易越狱,这么快就又重操旧业了。”明智健悟的目光扫过他脚边的易1容1面1具, “看起来你这次越狱之后又学习了新的技能。” “很有用的技能,不是吗?”高远遥一风度翩翩地说。 “是啊。”明智健悟坦然承认,然后问,“桥本管家还活着吗?” 高远遥一如同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说:“他作为帮凶已经先走一步了。” 明智健悟的眼睛冷了下去:“如果不是你耐不住寂寞要通知金田一,也许我也无法发现你的存在。” “明智警视正不要妄自菲薄,你也是我非常棘手的对手之一。”高远遥一遗憾地说,“可惜这次无法将你拦在案件发生之前。” 明智健悟说:“我更愿意成为将你送上刑场的那个人,可惜上面一直都不肯通过你的死刑申请。” 高远遥一气定神闲地笑了:“死刑申请通过之后影响到的可不止有我一个人, 他们不会让你通过的。” “啪!”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明智健悟开枪了。 搜查一课的老警员们还算镇定,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目瞪口呆。 两人听到有年纪较大的搜查一课警员窃窃私语:“明智警视正果然是一点儿没变啊!” 高远遥一脚尖前一公分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冒着烟的弹孔。 明智健悟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认为我会因此不敢对你开枪就错了。” “这一点,明智警视正你已经证明过很多次了。”高远遥一面不改色地问,“如果我拒捕的话,明智警视正会击毙我吗?” “要试试看吗?”明智健悟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笑着说,“我不想因为一个罪犯影响我的职业生涯,所以请你安分一点,让我把你送回监狱去。” 高远遥一熟练地伸出双手,让剑持警部给他扣上手铐:“这次是我输了。” 他看向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看起来似乎还挺高兴:“关西的服部侦探和……” 明智健悟打断他的话:“你应该没沦落到连小学生都要挑战的地步吧,高远。” 高远遥一说:“实力与年龄无关,这一点应该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了。你应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对了,替我给那位怪盗先生道个歉吧。我一开始并没有污蔑他的意思。” 明智健悟说:“等那位怪盗也进了监狱,你就可以自己跟他道歉了。” 高远遥一低笑两声,在剑持警部的押送下走出房间。在经过明智健悟旁边时,他转头看向对方:“明智警视正,你提出要通过死刑的事,得罪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明智健悟侧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冷漠地说:“不劳你费心。” “既然凶手捉拿归案,那我们就告辞了。”明智健悟跟若松家的人告别,搭警车走了。搜查一课的警员们乌泱泱地跟在上司身后撤离,偌大的宅院一下子就空旷下来。 若松家的人历经大事,都是满脸疲惫,勉强跟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打了个招呼就都回房休息了,至于能不能睡着那就见仁见智。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决定去找青梅竹马打个地铺。两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聊天。 江户川柯南问:“服部,你知道这个‘地狱傀儡师’吗?” “没听说过啊!”服部平次拿出手机,“我问问大龙。” 江户川柯南也拿出手机:“灰原,帮我个忙。” 灰原哀人在家中坐,活从电话来。她听着江户川柯南的要求,坐到电脑前开始查资料:“高远遥一,数起杀人案件的幕后主使,称他为‘地狱傀儡师’是因为他操纵别人杀人如同操纵傀儡,数次被捕入狱又数次越狱,是个让警察无比头疼的罪犯。” 她说:“你今天不是去抓怪盗基德吗?怎么又招惹到这么危险的人了?” 江户川柯南深深地叹了口气,是啊,他今天不是来抓怪盗基德的吗? 他推开了放置着宝石的大厅的门。 由于宝石已经被盗、案件凶手也抓到了,二课和一课接连撤离,现在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人看守了。 原本理应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却站着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他高举宝石,对着窗外的圆月。 “基德。”江户川柯南反手关上门。 “哟,名侦探,你来了。”怪盗基德收回手,手中像玩球一样抛接着宝石,回头看向江户川柯南,“那个大阪的侦探没来?” 第32章 江户川柯南说:“服部今天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 “他的告白又……”怪盗基德欲言又止,他都要同情服部平次了,这是何等的坏运气啊! 江户川柯南也很同情,所以他决定不再给怪盗基德嘲笑服部平次的机会,把话题正了回来:“你这次是在宝石展览玻璃柜的玻璃上贴了隔绝紫外线的防晒贴膜吧。你本来想骗过警官们之后让他们放松警惕,拿走宝石,没想到却发生了命案。” “是啊,真是流年不利。”怪盗基德把宝石抛向江户川柯南,“帮我还回去吧,侦探。那位银发的警官先生还真吓人。” 江户川柯南接住宝石,看向怪盗基德的身影。对方已经揭开了伪装,一袭白衣地站在大敞的窗边。白色的斗篷在夜风之下被吹得沙沙作响。 江户川柯南抢在对方开口道别前问:“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所以你认出桥本管家的易容了吗?” 原本想告别却被打断的怪盗基德无奈地说:“我都没见到桥本管家。” 江户川柯南问:“那他的易容跟你没关系喽?” “当然没关系啊!”怪盗基德很冤枉地说,“我怎么会跟杀人犯扯上关系啊?!” “啊,我想也是。”江户川柯南淡定地点点头,“那那位很吓人的银发警官应该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那还真是谢谢了。”怪盗基德咬牙切齿地道了句谢,“帮我转告那位关西的名侦探,说我祝他下次告白圆满成功。” 江户川柯南沉吟道:“服部的话,会认为这是挑衅吧。”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怪盗基德已经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完美面具,宛如吟咏道,“名侦探,愿我们下次在月色之下再次相逢。” 第33章 血光 “然后基德大人就如同月下的幻影一样从我眼前消失了!”铃木园子双手捧着脸, 一脸梦幻地说。 “哇!”榎本梓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别把这种做帮凶的事说得这么骄傲好不好? 江户川柯南坐在波洛咖啡厅的软椅上,眯起半月眼在心里吐槽道。 榎本梓的胳膊下还夹着上菜用的托盘,一看就是工作到一半又在摸鱼了。 不过好在工作日也没有那么多客人。在这个还算清闲的时间段, 榎本梓跟铃木园子这两个基德粉丝愉悦地交流着昨晚怪盗基德的‘表演’。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一大早就坐新干线回大阪继续上课了。 服部平次头上笼罩着的阴云让知情的人都非常同情。 当不知情的远山和叶关心地问他是不是晚上没睡好的时候, 大家就更同情了。然后服部平次的脸色就更难看了,难看得铃木园子都没忍心跟远山和叶分享她昨夜的神奇经历。 直到大家再一同坐在波洛咖啡厅里, 榎本梓趁机询问昨晚基德的表演现况。 铃木园子当然是大夸特夸了她的基德大人一通, 也没忘记榎本梓要的预告函照片。 “呐!”铃木园子用手机邮件把照片传给榎本梓, 骄傲地说,“这可是基德大人亲手写的祝福语, 绝对比普通的预告函的效果好!”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昨天基德本人就在场不还是发生命案了?” “你这个小鬼懂什么!”铃木园子为偶像辩解,“基德大人那是……那是……那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江户川柯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遏制住自己的吐槽欲望。 “真棒啊, 园子!”榎本梓看着照片中的预告函上写着‘祝美丽的小姐平安健康’的字样, 眼睛里都要闪星星了, 扼腕地说,“要是能拿到一张真品就好了。” “如果是真品的话, 立刻就会被警方拿走吧。”安室透端着几个人点的下午茶走到近前,把甜品一份份放到桌面上, 好奇地朝着榎本梓的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 真遗憾,基德写的是标准的印刷体。如果不是铃木园子说她看到基德亲手写的,完全看不出手写的痕迹。 ——是为了防备笔迹鉴定吧。 安室透收回了目光。 “虽然知道园子你很开心,但你也提前告诉我们一下啊!”毛利兰无奈地说。 “但是基德大人说要我帮忙保密嘛!”铃木园子挽住毛利兰的胳膊,拉长了声音朝着闺蜜撒娇,“对不起,兰~~” 毛利兰能怎么办,也只能原谅她啊! 安室透眼中透着笑意, 半是开玩笑地问:“既然基德要求保密,园子小姐你现在说出来没关系吗?” “欸?”铃木园子愣了一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坐在一旁吃下午茶的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愉快地说:“我想中森警部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不太愉快,他一直以为基德偷完宝石就走了。” 铃木园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苦哈哈地说:“明智先生不会真的那么做吧!” 明智健悟淡定地说:“我只是认为应该让铃木小姐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铃木园子垂死挣扎:“只是帮基德大人一个小忙而已……” 明智健悟说:“在面前罪犯的时候,一定要注重自身安全。” 铃木园子反驳道:“基德大人是怪盗不是罪犯。”她的额头磕到桌面上,哀嚎道:“如果让中森警部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但肯定会被大嗓门地吼一通。 明智健悟喝了一口红茶,满意地看着铃木园子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希望铃木小姐能吸取教训。” 毛利兰打着圆场:“是基德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明智健悟严肃地说:“毛利小姐,请不要忽略了,昨天除了基德还有另外一个杀人犯在啊!” 毛利兰也不说话了。 如果只是基德的话当然没什么,但是昨天还有杀人犯在,的确是太危险了! “我当然是因为知道那是基德大人……”铃木园子很有眼色地话锋一转,举起一根手指发誓道,“我下次肯定会注意的!” 她看到毛利兰的脸上的担忧之色微微褪去,开心地转移话题道:“对了,明智先生,您今天不上班吗?” “我今天调休,去抓高远算是我额外加班了。”明智健悟卷起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尝了一口,赞赏地点了点头,“不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所以过来坐一坐。”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明智先生听起来好像跟那位高远遥一很熟悉。”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我们交手过很多次。” “啊!”铃木园子反应过来,“他就是之前明智先生提到过的那个越狱了很多次的魔术师吗?” “就是他。高远遥一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魔术师。”明智健悟的语气中还带着惋惜,“可惜他的心太过执着于复仇,同时因为帮别人谋划复仇杀人事件,得到了‘地狱傀儡师’的称号。” 明智健悟有些感慨地说:“这么一想,他初次犯案被抓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七年前啊……”特殊的时间点引起了安室透的些微感叹。 明智健悟敏锐地问:“安室君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在他的印象里高远遥一应该不会跟任何组织联手才对,但是…… 安室透微笑着说:“只是想起我做侦探的时候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号。” 他说的是真话,侦探本就是灰色行业,听说过一些黑色的知名人物也很正常。 果然,明智健悟没有怀疑:“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是很有名。” 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为什么这个高远遥一总是能成功越狱呢?” “我愿意相信是因为他的开锁手法越来越精妙了。”明智健悟的镜片上闪烁着白光,“日本监狱的某些设施应该更新换代了。” 至于更加黑暗的部分,还是暂时不要跟小朋友分享了。 明智健悟朝着江户川柯南笑了笑,随口举了个例子:“就像如果把怪盗基德关进监狱,应该也没有哪把锁能彻底关住他吧。” 铃木园子说:“基德大人才不会被抓进监狱!” “那就不是我负责的部分了。”明智健悟吃完了桌面上的意大利面,又点了一份蛋糕,慢条斯理地吃完后跟众人告辞。 铃木园子看着明智健悟出门,长长地出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明智先生应该已经忘记要找中森警部告状的事情了吧?” 毛利兰好笑地说:“其实就算中森警部知道,园子你也不用怕啊,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第33章 “但是这种威胁到安全的事八成会被老妈唠叨啦!”铃木园子垂头丧气地说。 江户川柯南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随意朝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注意到一道平时没有的反光。 欸?那个角度,好像是…… 江户川柯南脸色大变,立刻跳下了软椅朝着门外冲过去:“明智先生,小心!!!” “柯南?”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惊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动作。 安室透反应很快地跟着江户川柯南冲了出去。 明智健悟似乎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他疑惑地转身,回头看向波洛咖啡厅大门的方向。 就在这一刻,对面的方向传来了两声几乎听不到的枪响。 明智健悟在他们眼前倒了下去。 路人的惊呼声姗姗迟来。 目睹了枪杀现场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尖叫。 “明智警视正!!!” 第34章 抢救室外 原本正是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时间, 社会人们在各个公司进行下班前的摸鱼行为。 电视屏幕上的节目一个换一个,电视节目的主持人们似乎也知道这是个无人在意的时间段,有着精致面容的盈盈笑脸总是透着几分无精打采的意味。 突然之间, 风云变幻, 脚步匆匆的助理给导演递上了一张材料,电视新闻上切换了画面, 一脸严肃的主持人念着手上新出炉的稿件。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 警视厅新上任的搜查一课课长,明智健悟, 在东京米花町5丁目39番地附近大街上遭遇枪击,目前嫌犯依旧在逃。】 长野县地方警署。 新闻报道的声音在搜查一课不大的办公室中回响。 “哗啦”一声脆响。 原本还在震惊中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立刻回头看去,只看到诸伏高明惨白的脸。 向来沉稳的诸伏警部脚下是他的水杯碎片, 漫延开来的水渍沾湿了他的鞋底。他的手还保持着拿着水杯的姿势, 心思已经全部都集中到了电视新闻上, 还下意识地蹲下想要捡起碎片。 “高明!”大和敢助惊诧地一把把他拽起来。 “你们不要动,我来扫。”上原由衣连忙去拿扫把, 边走边忍不住去看电视新闻上的内容。 没有哪个警察会忽略这条新闻,长野整个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电视上。 诸伏高明对周遭的一切动静置若罔闻,目光一动不动地定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上的画面已经陡然一转,切换到了现场记者报道。 摄像机的镜头不稳地抖动着,镜头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背景是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医院大门。 女主持人的声音在喧闹的记者群中泄出一言半语:“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通报更多消息。明智警视正仍旧在抢救当中……” 诸伏高明仿佛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快步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黑田兵卫的电话。 拿着扫把的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对视了一眼。搜查一课的办公室中响起窃窃私语。 “枪击搜查一课课长?!” “东京的犯人怎么比长野的还疯狂?!” “明智警视正才三十五岁,可惜了……” “别说的人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不是还在抢救中吗?” “也是,没当场死亡就是还有希望。” “对了,黑田警视不就是调到警视厅搜查一课去了?” “黑田警视调过去的时间太短了,升不到警视正。” “嫌犯居然没能当场抓到,看来警视厅的精英也就那样。” “都说了是被狙击枪打中的,等人到了,对方早就跑了。” “还不如研究一下那位明智警视正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连狙击枪都动用了。” “确实,狙击枪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 上原由衣把水杯碎片扫进垃圾桶,从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诸伏高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阳光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他手里攥着手机,紧紧贴在耳侧,脸上的焦急神情让人无法不动容。 黑田兵卫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抢救室大门上方的红灯。 作为安室透的上司,他是警视厅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也是把明智健悟送进医院的人。 波洛咖啡厅内目睹了枪击的几人正在警视厅里做笔录,搜查一课的下属们守在抢救室门口,防止凶手二次行凶,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突然,黑田兵卫的手机响了。 他在剑持警部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机,看着来电人皱起了眉头。 黑田兵卫往一旁走了两步,接通了手机。 “高明?”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黑田兵卫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你和明智课长认识?……这是保密信息……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他挂断了电话。 长野警署中,诸伏高明松了口气,身体靠在了旁边的墙面上,微微颤抖着深深地吸了口气。 大和敢助从办公室出来,往他这边走。拐杖杵地的声音引起了诸伏高明的注意:“……敢助君?” 大和敢助看着诸伏高明,微红的眼眶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分外显眼。他说:“高明,你要是想请假就尽快,再晚八成要加班了。” 虽然被袭击的是警视厅的人,但说不定其他地方也要有所联动。 “啊……”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让眼前的视野变得清晰一些,“麻烦敢助君了。” 大和敢助转身往课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你留在这里,心不在焉的也没用。” 东京,绿台警察医院。 剑持警部看着回来的黑田兵卫:“有事?” 黑田兵卫说:“以前的下属的电话,应该是看到新闻了。他和明智课长好像是旧识?” “旧识?”剑持警部警惕地问,“你确定没问题?” 黑田兵卫说:“我相信我的下属。他们两个人是东大的旧识,关系很好。” “哦!”剑持警部核实过后,重新看向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心不在焉地说,“是不是也是东大毕业的?当时应该还是第一名。” 黑田兵卫意外地问:“剑持警部也知道吗?” “以前听明智警视……正提到过,想让那家伙承认有谁比他强可不容易。”剑持警部愁眉苦脸地说。 剑持警部应该是跟明智健悟共事时间最长的下属,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跟明智健悟的关系很好。 黑田兵卫安慰他说:“明智课长会没事的。” “是啊,他还年轻呢。年轻人身强体壮,挨一枪也不算什么。”剑持警部摸了摸烟盒,又放了回去,叹了口气,“以前他还挨过刀子,后来好好休养也没事了。”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凝重地嘟囔道:“那次也是高远遥一派人下的手,这次该不会也是吧?!” 黑田兵卫看到剑持警部的神色,提醒道:“剑持警部,你要是想起什么,可以先回去汇报,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剑持警部心神不宁地说:“我先打个电话。” 警视厅里,负责给毛利一行人录笔录的是他们熟悉的目暮警部。 毛利兰、江户川柯南、铃木园子、榎本梓和安室透,因为这次事态严重,五个人挨个进房间做笔录。 五个人说得大同小异,只有江户川柯南说他冲出去是因为看到了奇怪的反光,像是狙击镜在阳光下的反光,但他没有看到是谁。 “这样啊……”目暮警部语重心长地说,“下次柯南你看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冲出去,万一对方连你伤害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不过心地乖巧点头,用小孩子的童稚嗓音说:“我知道了,目暮警部。” 安室透看着惊魂未定的三位女士,关心地问:“目暮警部,请问明智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关注地看过来。 “明智课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目暮警部说,看着大家都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情。 “太好了!”毛利兰露出了笑容。 “吓死人了!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啊?!”铃木园子泪眼汪汪地搂着毛利兰的胳膊。 榎本梓通知安室透:“安室先生,老板说这几天咖啡厅先关门,我们暂时不用上班了。” “也对。”铃木园子想起波洛咖啡厅前被圈出的一大块案发现场的标志,心有余悸地说,“估计也没人会去喝咖啡了。” 她提议道:“兰,要不然你到我家来住几天吧!” 第34章 “欸?可是……”毛利兰看向江户川柯南,“我还要照顾爸爸和柯南……” “没关系哦,兰姐姐。”江户川柯南天真无邪地说,“我可以去博士家住,你就去陪园子姐姐吧,她一定很害怕!” 毛利兰犹豫地看了看满眼期盼的铃木园子,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柯南你可以吗……” “嗯!”江户川柯南用力点头,露出让人放心的笑容,“我以前也经常去博士家住,没问题的。” “那我这几天去园子家住吧。”毛利兰松了口气,“爸爸那边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 “那兰姐姐你就跟园子姐姐一起回去吧。”江户川柯南看了安室透一眼,笑咪咪地说,“安室哥哥可以顺便送我回去,对吧?” 安室透低头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微笑着说:“对,兰小姐,我可以送柯南回去,你不用担心。”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不会太麻烦安室先生吗?” 安室透不以为意地说:“我本来也要回去取车,带柯南一起也是顺路的事。” 榎本梓说:“那我就自己坐电车回去了。” 三波人在警视厅门口分道扬镳。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目送其他人离开,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安室先生现在赶着去汇报消息吗?”江户川柯南垂着头,看着脚下的街道,用跟刚才完全不同的成熟语气问,“我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吧?”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这种消息不需要我汇报,搜查一课的课长遭遇枪击是大新闻,只要看电视就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冷静地说:“我在对面天台看到伏特加了,开枪的是基安蒂和科恩吧?” “嘘!”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他弯腰看着江户川柯南,唇边还带着微笑的弧度,紫灰色的眼中透出完全相反的警告之意,“柯南君刚才没告诉目暮警部他们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那是因为黑田先生已经知情了吧?”江户川柯南仰着头直视着安室透半点不退却,“安室先生现在要去医院跟黑田先生会合吗?” 安室透说:“我答应兰小姐送你回家。” 江户川柯南狠狠皱眉:“安室先生!” 安室透冷漠地说:“这不关你的事,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气笑了:“都发生在我眼前了,我怎么可能不插手?!” 安室透遗憾地说:“没办法,地点由不得我决定。”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招惹到江户川柯南的关注。 江户川柯南掏出了杀手锏:“安室先生现在送我回家,那我就只能回去之后让昴先生再送我去医院了。” 安室透停下了脚步,磨了磨后槽牙:“柯南君,这是日本警察内部的事。” 江户川柯南泰然自若地反问:“那目暮警部他们怎么毫不知情的样子?他们才是搜查一课的警察吧。” 安室透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反正你就是不肯视而不见,是吧?” “那不是当然的吗?”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地说。 安室透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朝着远方招了招手。 一辆没见过的车开到两个人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江户川柯南自来熟地打开车门钻进车里,看似乖巧地说:“麻烦你了,风见先生。” 风见裕也握紧了方向盘:“……不麻烦。” 安室透坐到副驾驶上,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江户川柯南:“走吧,风见。” 风见裕也一言不发地发动了汽车,目光严肃地盯着前面的路况,充分体现了打工人的心理素质。 江户川柯南关心地问:“这样没关系吗?” 风见裕也回答:“没关系,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 安室透:“风见。” “抱歉!”风见裕也一个激灵,“我马上就闭嘴!” 江户川柯南同情地看了一眼风见裕也,转向安室透:“为什么黑衣组织要对明智先生下手呢?” 安室透狡猾地回答:“我并没有说过会对你有问必答,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沉默下来,不再提问,独自一人陷入沉思。 安室透看着窗外的风景向后飞逝,脸上的表情渐渐沉肃下来,恢复成那个精英公安的样子。 风见裕也看看安室透又透过后视镜看看江户川柯南,也不敢说话。 在一片安静之中,风见裕也的车在医院楼下停下。安室透领着江户川柯南上楼,两人刚刚转过楼梯口,刚刚转入走廊就对上了剑持警部两只灯泡一样的双眼。 剑持警部看到两个人,垮下了脸:“你们怎么来了?” 安室透眼也不眨地说:“柯南君太害怕了,一定要来看看明智先生,不然就安不下心来。小孩子见到这种事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我就带他过来了。会打扰到警官先生们吗?” 被用作借口的江户川柯南:…… 他斜着眼睛看了安室透一眼:你还真是一点儿利用价值都不放过啊! 安室透保持微笑。 “让他们过来吧。”黑田兵卫发话道。他看着走近的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严肃地问:“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安室透回答:“我们在楼下碰到的警官先生说,有人打过招呼了,让放我们上去。”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看着他们,当时那个警察那么说的时候,他还以为打招呼的人就是黑田兵卫。 现在想想的确不对,当时那个警察说的是两个人,如果是黑田管理官,应该不知道他也在。 一直魂不守舍的剑持警部醒过神来:“啊!是我打的招呼!” 黑田兵卫严肃地说:“剑持警部,现在明智课长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为了避免再有无关人员被放上来,你现在就去通知所有人,以后规定必须由警方下楼接人才可以上楼。” “是,我现在就去。”剑持警部严肃地应道。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看着剑持警部离开的背影。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剑持警部在等人吗?” 黑田兵卫说:“剑持警部似乎想起明智课长以前也遭遇过袭击。” 江户川柯南追问:“以前也遭遇过袭击?!” 安室透说:“作为警察,这种遭遇其实并不少见。” 江户川柯南反驳道:“但被狙击枪袭击还是很少见吧。” 黑田兵卫蹲下身,跟江户川柯南对视,沉声问:“你今天到这里来有什么见教,小侦探?” 江户川柯南问:“明智先生刚来还不到半年,是怎么引起黑衣组织的注意的?” “这是我们也在研究的问题。”安室透说。他站在抢救室门前,看着大门上方还没灭的红灯,表情严肃:“明智健悟和‘他们’理应没有交集,不然明智课长在就任之前就会出事了。” 黑田兵卫站起身,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搜查一课核实了明智课长就任以来的事务,没发现和黑衣组织有重合的部分。” 楼梯间内再次传出脚步声,站在抢救室门前摆pose的三个人闭上了嘴,朝着走廊的另一边看过去。 三个人的脚步声,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剑持警部带着一男一女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果然。抢救室门前的三个人都在心里点了点头,观察着新来的两个人。 走在剑持警部的身边的男性没有一般人见到警察的拘谨,姿态大方得堪称散漫,扫过周围的目光却暗藏锐利,看上去不是普通人。 那位女性,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都认识,是曾经给明智健悟送过结婚请帖的七濑美雪。 那么,那位男性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那位被明智健悟夸奖过,但是现在已经不再做侦探了的,金田一。 “黑田警视。”剑持警部给他们介绍道,“这是金田一一和七濑美雪,都是明智课长的旧识。” “怎么还有小孩子在?”金田一一好奇地弯腰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大呼小叫地问,“难道说,那家伙都有儿子了?!” “你胡说什么啊,阿一?!”七濑美雪敲了一下金田一一的脑袋,“这是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和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金田一一说:“诶呀,另一个我当然认出来了,这种肤色在东京很少见嘛……啊!” 七濑美雪松开金田一一的腰间软肉,跟安室透道歉:“对不起,安室先生,阿一只是嘴欠一点,没有恶意的。” “没关系,我不在意。”安室透微笑着说。他是真的不在意,对面的人是调侃还是恶意,他当然分得出来。 第35章 剑持警部习以为常地继续介绍道:“这位是黑田警视。” “哦。”金田一一说,“您好,做那个龟毛上司的下属肯定很辛苦吧!” 黑田兵卫:…… “阿一!”七濑美雪恶狠狠地喊着金田一一的名字。 金田一一投降,看向剑持警部:“好啦,大叔,你喊我过来干什么?听你的语气,我还以为他要没命了呢!” “因为上次明智警视正遭遇袭击不就跟高远有关吗?”剑持警部说,“这次也是他一被抓进监狱,明智课长就遇到袭击了!” “上次是高远干的不代表这次也是他干的啊。”金田一一无奈地说。 江户川柯南看着金田一一,灵光一闪:“明智先生跟高远遥一说,他是因为金田一哥哥才会知道高远遥一要犯案的,是金田一哥哥告诉明智先生的吗?” 金田一一说:“是啊,我现在又不是侦探,接到了犯罪预告当然是报警了。” 江户川柯南说:“然后高远遥一说,‘可惜这次无法将你拦在案件发生之前。’” “没错!”剑持警部一拍巴掌,“上次他就是因为这个袭击了明智警视……正。” 江户川柯南沉声说:“后来高远遥一又说,‘你提出要通过死刑的事,得罪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金田一一挑了挑眉,愕然地问:“他是这么说的?” “是啊。”江户川柯南肯定地说,“然后明智先生说,‘不劳你费心。’” 金田一一的脸色瞬息万变,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七濑美雪就走。 “阿一?”七濑美雪莫名其妙地被他拉着往外走。 剑持警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金田一?” 金田一一连头都不回,气呼呼地说:“放心吧,大叔,他死不了!” “阿一!”七濑美雪说,“你不要这么拽着我啦!” 金田一一松开手,换了个姿势,跟七濑美雪牵着手:“走吧,美雪,某个人根本用不着我们担心!” 七濑美雪跟着金田一一往外走,遗憾地说:“不知道明智先生还能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金田一一的背影里都透出怒气:“要是他来不了,我们再来一趟医院让你把花束扔给他行了吧?” 七濑美雪抱怨道:“真是的,那就没有气氛了嘛!” 金田一一拉开楼梯间的门,吐槽道:“这家伙在婚礼上能有什么气氛?一张冷淡禁欲脸……” 七濑美雪制止道:“别这么说啦,阿一!” 楼梯间的门关上了。 抢救室门口的四个人一同看着那扇被关死的门,八道犀利的目光足以让那扇门瑟瑟发抖。 黑田兵卫看向剑持警部,面无表情的脸格外有威慑力。 剑持警部干笑两声:“那,看来,应该不是高远遥一干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心虚地低下头。 “嗯……”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突然问道,“剑持警部,高远遥一之前不会易容吗?” “易容?”剑持警部疑惑地说,“你是说假扮成别人吗?”他露出回忆的表情,随后摇了摇头,“没有,他之前都是直接戴那种比较浮夸的面具挡住脸,有时候还挺吓人的。” 原来如此。 江户川柯南露出笃定的笑容。 他全部都明白了。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挑了挑眉。果然,带他一起过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第35章 爱意 夏日的阳光总是很早就会到来。金色的日轮破开夜幕, 给云朵染上金色的光晕。日光铺满整座城市,明亮的光线无孔不入,撩起窗帘的缝隙, 摸进房间里。 明智健悟睁开了双眼。 雪白的颜色铺满了他的眼睛, 悄悄探进来的阳光碎片成为了昏暗的房间中唯一的光源。 隐隐作痛的胸口彰显着巨大的存在感,沉甸甸的束缚带压迫着肺, 明智健悟缓缓地放长了呼吸, 病房中的空气带着医院中特有的味道。 耳边, 医疗器械在耳中滴答作响,明智健悟渐渐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坐在他的床边。 “高明?”明智健悟有点恍惚地看着原本应该远在长野的好友。 “……健悟。”诸伏高明的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他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用手挡住光源, 一双蓝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明智健悟, 关心地问, “你感觉怎么样?” 不对劲。 明智健悟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远道而来的诸伏高明。 没错, 远道而来。 诸伏高明表现得太过明显,身上的每一根发丝都在诠释着风尘仆仆。 对上诸伏高明的眼睛时, 明智健悟心里‘咯噔’一下。 诸伏高明眼中的血丝如同如同一道道丝线缠在明智健悟的心脏上,深刻的愧疚袭击了他的心,比中枪时的疼痛更甚。 但更令明智健悟印象深刻的是诸伏高明眼眸深处涌动着的情感,如同一颗巨石砸入心涧,溅起久久不散的涟漪。 怎么可能?!明智健悟惊诧莫名,高明他怎么会……?!是他看错了吧…… 强烈的心情激荡牵扯了胸前的伤处,明智健悟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唔!” “健悟?!”诸伏高明连忙担忧地扶住明智健悟的肩膀。,“你怎么样?还是不舒服?我这就叫医生来!” “不……”明智健悟拦住诸伏高明想要按铃的手, 抬眼对上那双蓝眸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语。他咽了口口水,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问:“我的伤势如何?” “肋骨骨折了。”诸伏高明恍然大悟,一脸懊恼地把明智健悟的病床摇起来,然后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对面用的是大口径狙击枪,就算你穿了防弹衣也还是没办法避免。” “看来以后还是要继续防弹衣的防御力的研究。”明智健悟心不在焉地说,眼睛看着诸伏高明,斟酌着言辞,“抱歉。”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诸伏高明把床头柜上的眼镜递给明智健悟。 “让你从长野赶过来看我。”明智健悟戴上眼镜,一眼就看到诸伏高明还带着红的眼尾,放缓了语气开玩笑地说,“过年的时候还是我去看望重伤的你,现在就轮到你来看我了。” “这种体验还是越少越好。”诸伏高明皱起眉头,用‘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你这一个月都要住院了。” 明智健悟安慰他:“狙击的伤势,只是骨折已经是徼天之幸了。” 诸伏高明没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反而觉得明智健悟可能是因为受伤了思维混乱:“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现在麻醉时间还没过,医生说等麻醉时间过了,你可能会很难受。” “高明,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休息。”明智健悟被他一说也感到疲惫感翻涌而来。他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胸口,喘了口气:“长野那边没事吗?” “我请假了。”诸伏高明说,“积攒了很多假期可以用。” 明智健悟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心里被搅得一团乱麻。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痛苦地皱起眉,难得强硬地说:“健悟,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明智健悟抬起手,用力按揉着额角。他看着又把床摇回去的诸伏高明,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这下可麻烦了。明智健悟闭上了双眼,心中难得被感情烦扰。高明居然……喜欢他吗? 因为失去了视野,听觉就愈发敏锐。 诸伏高明起身时衣服摩擦的声音,坐下时身体落在软面椅子上的声音,甚至因为距离太近还能隐约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根据呼吸声的频率和声响强度来判断,高明应该也已经很疲惫了……他打算继续在椅子上坐到早晨吗? 明智健悟睁开双眼,跟看向他的诸伏高明对上了目光,两人都微微一愣。 诸伏高明下意识看向输液的滴管:“不舒服吗?” 明智健悟说:“我记得一般外间都有陪护睡的床。” 诸伏高明的动作一顿,露出了抱歉的表情:“我吵到你了?” 明智健悟开了句玩笑:“愧疚心会让我失眠。” 诸伏高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躺在病床上的明智健悟接受到了他的眼神,心情复杂地垂下眼睛,若无其事地问:“我的手机呢?” “在这里,完好无损。”诸伏高明去病房的柜子里拿出明智健悟的手机递给他,“这么晚了就不要忙工作了,黑田警视说今天去警视厅汇报后会过来。” 第36章 “嗯。”明智健悟接过手机放到了枕头边上,“你也去睡吧,高明,有事我会用铃声叫醒你的。” 诸伏高明不假思索地说:“我留在这里就好了。” 不如说,对他来说能在这里看到明智健悟才是最好的。 他还记得自己来到医院的时候,通过和黑田兵卫的关系获得进入病房的资格,看到明智健悟面无血色地笼罩在白色的病房之中。 他盯着对方看了很久,直到看到明智健悟的胸膛的确在轻微的起伏才松了口气。 他想要待在这里。 明智健悟轻笑了两声,引起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又牵动了伤口,导致他微微皱起眉头。 诸伏高明紧张地凑过来。 平躺着的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的探过来的脑袋:“咳咳咳!” 他偏过头,努力让心跳的频率恢复平稳。再这样下去,他的肋骨真的要伤上加伤了。 诸伏高明满怀担忧地注视着明智健悟:“健悟?嗓子不舒服?要喝水吗?” 明智健悟摆了摆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中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虚弱:“你要是再不去睡,我就得请护工来照顾我们两个了。” 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对上了目光,在对方坚定的态度下妥协:“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明智健悟在心里松了口气:“我知道,我不会亏待自己的身体。” “这倒也是。”诸伏高明终于露出了听闻明智健悟遇袭的消息后的第一个笑容。 “所以放心去休息吧,高明,不然我也休息不好。”明智健悟感觉到麻醉的效果在逐渐减退,要是现在不睡,之后也睡不了了。他加重了一点语气:“晚安。”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后,无奈地点了下头:“晚安。” 明智健悟目送着诸伏高明走了出去,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可能安心呢? 安静的房间很适合思考,明智健悟把从他进入大学和诸伏高明相识以来的所有片段都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播放了一遍,也没找到诸伏高明喜欢他的蛛丝马迹。 他们相处最多的时间就是在大学四年,之后上了警校各自分开就只有书信往来了。这么看来,高明喜欢上他的时间最大可能是在学校里,但那时候距离现在已经十几年了…… 明智健悟还从来没因为感情问题这么头疼过。 房间中渐渐明亮起来,厚重的窗帘也无法挡住窗外愈发明亮的天光。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明智健悟心中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高明……” “是我。”黑田兵卫走了进来,双手背后,身板挺直,站在床尾不远的地方,看着明智健悟,“明智课长,您醒了。” 明智健悟在心中松了口气:“黑田警视,昨天的事麻烦你了。” 他伸手往病床旁边摸了摸,找到扳手,自己把上半张床摇起一个坡度,让他能坐起来跟黑田兵卫谈话。 “分内之事。”黑田兵卫说,“虽然您穿了防弹衣但还是有一根肋骨骨折,至少需要住院一个月。” “一个月也还好,如果搜查一课有什么紧急事务可以拿到医院让我处理。”明智健悟把床头柜上的眼镜拿过来戴上,视野中的黑田兵卫又清晰了一些,可以看到对方的黑眼圈,估计也是一夜没睡。 “公安那边的事务很棘手吗?”明智健悟貌似关心地问。 “不,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黑田兵卫说,“我方人员成功摆脱了嫌疑,感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多亏那个组织里有公安的人,我才能提前知道消息。”明智健悟没有说自己已经根据那个组织安排的狙击地点猜出了公安的卧底人员就是安室透。 既然分属警视厅和警察厅两个部门,那说话做事就需要更重的分寸感。明智健悟想,降谷零本人应该不是一无所觉,毕竟诸伏高明都已经来了,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当初的诸伏景光和他们见面的场景。 想到诸伏高明,原本被正事压下去的情感又开始如同冒泡的开水一样彰显着存在感。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看着黑田兵卫:“不过,高明从长野过来,也是公安保密计划中的一环吗?” “不,诸伏是看到新闻之后自己从长野赶过来的。作为您的好友,他执意留下照顾您,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他。”黑田兵卫用一只眼睛打量着明智健悟的表情,为诸伏高明说好话,解释他在明智健悟昏迷时的擅作主张,“诸伏是我曾经的下属,我相信他的人品。” 明智健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还寄希望于有可能是自己昨晚刚醒来看错了,但是看到他中枪直接从长野赶过来…… 虽然也不是不能用友谊来解释,但有黑田兵卫这个消息源,诸伏高明理当知道他并没有大碍,却还是在第一时间从长野赶来守在他床前,再加上他醒来时看到的那个险些喜极而泣仿佛自己被救赎的眼神…… 明智健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这只是诸伏高明过于看重他们之间的友谊了。 就算是因为感情问题而苦恼着,明智健悟依旧从黑田兵卫的话中听出了重点。 “我也相信高明,但听到黑田警视这么说,你很确信他和那个组织没有关系。”明智健悟在镜片后的鸢色眼眸微微眯起,一针见血地问,“跟诸伏景光的死亡有关系吗?” 第36章 照顾 “诸伏景光?”黑田兵卫愣了一下, 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他对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是己方已经牺牲的卧底。 但公安在黑衣组织中牺牲的卧底太多了,曾经的苏格兰也不过是现在的一纸档案。 黑田兵卫醒过来的时间不长,他是先在长野的时候认识的诸伏高明, 随后调职到警察厅翻看档案资料才知道了诸伏景光。 “看来他不是警察厅的公安, 这么说是警视厅吗?”明智健悟已经看出了黑田兵卫的反应与他所想不同。 他原本以为黑田兵卫调任警视厅之前在长野警署就职是因为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的关系,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只是巧合而已。 黑田兵卫已经在这几个月的工作中充分了解了这位新上司的本事, 看到对方猜出诸伏景光的保密身份也不意外, 只是提醒道:“明智课长,这还是保密消息。” “我知道。”明智健悟微微阖眸, 心中某个部分在隐隐刺痛。他想起新年的时候,诸伏高明提起诸伏景光时的神情,对方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诸伏景光的结局。 明智健悟是独生子, 并不能对血亲兄弟这种关系感同身受, 但不妨碍他能想象到诸伏高明的悲痛。 因为猜到了是保密信息, 所以无法主动倾诉,只能自己默默消化情绪。 明智健悟有时候会觉得诸伏高明的性格过于内敛, 现在联想到对方可能把一份感情保密了十几年,他才发现自己对朋友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黑田兵卫看着明智健悟脸上的表情, 关心地问:“您的伤发作了吗?” “还好,有问题我会叫医护。”明智健悟心不在焉地说,心思还在诸伏高明身上打转。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很快就出现在病房里。 诸伏高明推门进来,看到房间中的黑田兵卫微微一愣:“黑田警视,您已经来了?” 黑田兵卫跟他颔首示意:“诸伏。” 诸伏高明跟黑田兵卫寒暄着,真心实意地道谢:“昨天多谢您允许我进来。” “举手之劳,得知你和明智课长是朋友, 我也很惊讶。”黑田兵卫看着诸伏高明手上拎着的早餐,“我打扰到你们吃早餐了吗?” “比起早餐我更想先洗漱一下。”明智健悟看到诸伏高明拿来的早餐都是自己喜欢的,心里五味杂陈,决定去洗个脸冷静一下。 诸伏高明把早餐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我扶你去。” “不用了。”明智健悟坐起身,不着痕迹地躲开诸伏高明的搀扶,“我自己去就可以。” 高档病房室内自带洗手间,明智健悟不需要跑太远,诸伏高明也没有跟他争辩,只是满含担忧地目送他缓慢地走进卫生间。 明智健悟关上卫生间的门,不由得长出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胸口,苦笑了一下。 胸口上绑着束带不太方便弯腰,明智健悟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台面,又打开了洗漱间的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守在门口的诸伏高明适时递过一袋子一次性洗漱用品。 第37章 “……多谢。”明智健悟接过袋子,又合上了门。 “不客气。”诸伏高明看着合上的房门,语气低沉地说。 黑田兵卫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过一会儿再来。 刷完牙后又用毛巾擦干净脸和手,整理好头发,明智健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眼镜戴了回去。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明智健悟从里面走了出来,除了走路的姿态有些不适应导致的别扭,面容端丽正经得一如往日。 他把不小心沾湿的袖口折进袖子里面,庆幸地说:“万幸只是肋骨骨折,腿和胳膊都没事。” 诸伏高明眉头微皱,不赞同地说:“别开这种玩笑,健悟。” 明智健悟习惯性地跟他对视一眼,随后偏移视线,看向黑田兵卫,冷静地问:“我还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吗?” 搜查一课课长这种身份是不可能利用假死做手脚的,除非他从此调任公安,成为‘秘密员工’中的一员——可惜这条升职线路不在明智健悟的职业生涯规划之内。 “是的。”黑田兵卫说,“小田切部长召开了紧急会议和新闻发布会。” “麻烦小田切部长了,请替我向他道谢,等我伤好之后一定亲自拜访。”明智健悟说,“还有其他事务吗?” 黑田兵卫说:“现在匪徒还没抓到,我们在病房外布防了警员,探病的客人都会在询问过您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放行。” “辛苦了。”明智健悟问,“我昏迷的时候有探病的客人?” 黑田兵卫说:“剑持警部邀请了金田一先生和他的未婚妻来探望您,不过对方没有进病房就走了。” “金田一啊……”明智健悟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笃定地说,“他已经发现了吧。” 黑田兵卫的一只眼睛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看对方的的表现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妥的地方。” “因为金田一对高远也很了解。”明智健悟看着面容严肃的黑田兵卫,轻描淡写地说,“不用管他,现在的他是不会插手的。” 黑田兵卫很顺利地从明智健悟的话中领会到‘不要去打扰他’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诸伏高明,说:“我可以让公安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金田一现在忙着结婚的事,不要去打扰他。”明智健悟把态度表达得更加明确,貌似客气地说,“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麻烦了。” “分内之事。”黑田兵卫说,“那我先告辞了。” 明智健悟礼貌性地说:“帮我给小田切部长带好。” 病房的门被关上,明智健悟走到沙发旁坐下。这次,诸伏高明没有再试图去搀扶他,只是跟着他的脚步走到沙发旁边,看着明智健悟自己坐下后才坐到了他旁边。 诸伏高明把手中的早餐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餐盒:“这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吗?” “公安那边提前收到了消息。”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挡住眼睛的浓密睫毛,心情复杂地调侃道,“高明没发现原本的上司还有一份兼职吗?观察力下降了啊!” “是啊,没想到黑田警视竟然是公安的人。”诸伏高明把筷子和勺子拿出来递给明智健悟,看向他的蓝眼睛中带着无言的担忧和谴责。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接过餐具,想起诸伏高明担心得直接从长野赶过来,心中浮现出几分愧疚,再想到诸伏高明喜欢他,更是心乱如麻。 他端起餐盒,慢条斯理地嚼着早餐。明智健悟认为自己需要时间认真地思考一下这件事:“抱歉让你担心了,高明。因为情报需要保密,所以没能提前告诉你。不过刚才黑田警视已经默认了你可以知情,你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回长野继续工作了。” “假期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回长野也是无所事事。”诸伏高明给诸伏高明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而且你现在需要人照顾。” 明智健悟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不用担心这一点,外面有属下全天候供我驱使。” “健悟。”诸伏高明不解地皱眉,犀利地问,“我在这里会妨碍你们的计划吗?” 明智健悟避重就轻地说:“只是觉得太劳烦你了。”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微笑着调侃道:“不必担心这一点,我难得有这样的悠闲时光,照顾你不会比抓犯人更劳累的。” 第37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窗外的阳光灿烂夺目, 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是冬日里难得的晴日。 温暖的阳光照进病房的窗子,两个人的身影被金色的光晕笼罩着, 黑色和银色的发丝上都有着一圈光晕, 蓝色和鸢色的瞳孔中都清晰地写着自己的意志。 “高明,你自己身体都还没有完全痊愈, 警视厅里不缺可以照看我的人。”明智健悟劝说道, “现在我也已经醒过来了, 没必要继续麻烦你。” “恕我拒绝。”诸伏高明条理清晰地说,“你没有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想要杀死你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留在这里。”明智健悟毫不意外诸伏高明惠猜出接下来的后续,“搜查一课和公安的人已经把医院团团围住, 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诸伏高明推测道:“明明早就知道会被暗杀, 却没有提前把犯人缉拿归案, 看来这是个不能一举擒获的庞大组织。” 明智健悟的镜片闪了闪:“没错,公安那边已经盯上这个组织很久了。” 诸伏高明点了下头, 表示理解,然后他问:“健悟, 你不信任我吗?” “当然不是,你可是少数能与我在头脑上一较高下的人。”明智健悟说,“但现在我身边太危险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希望你能够回到长野。” 诸伏高明露出了一个坚持己见的坚定笑容:“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吧。” 明智健悟有些无奈地说:“就像是大和警官当初遇险时一样吗?” “是啊,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真相。”诸伏高明的蓝眸中透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沉重情绪,“健悟,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明智健悟沉默了。 半晌之后,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我拒绝也没有用了。” “是啊,我们是无法劝服对方的。”诸伏高明愉快地勾起嘴角,“一直如此。”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璀璨的蓝眸,想起他之前的发现,试探着说:“高明,转眼之间,我们都认识快二十年了。” “是啊,今年已经是第十七年了。”诸伏高明很有感触地说。 “十七年……”明智健悟自己说着也有些感慨,“我们十八岁认识,到如今已经快要占据了各自生命的一半时光。” “明年就正好一半了。”诸伏高明好笑地看着明智健悟的表情,“难得看到你会有这种感慨啊,健悟。” “生死之间总会有点感悟。”明智健悟仿佛突发奇想,“这么长时间,好像从来没听过高明你恋爱的消息啊!难不成是故意瞒着我吗?” 诸伏高明轻描淡写地说:“健悟现在不也还是单身吗?” “但我恋爱过。”明智健悟观察着诸伏高明的反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每次都是我跟高明提到恋爱的事,高明从来没有跟我提到过。” 现在想想,如果高明真的喜欢他,听到他恋爱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一点端倪。 诸伏高明冷静地说:“我对恋爱的兴趣不大。” 明智健悟问:“高明信奉‘智者不入爱河’吗?” 诸伏高明不露声色地说:“我并不是独身主义,只是遇到喜欢的人需要缘分。” “缘分啊……”明智健悟说,“高明的要求比我的标准更加严苛啊!” 标准是能够衡量的,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要求则全都要看主观心意的判断。 诸伏高明说:“健悟的标准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明智健悟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是啊,我自认为对未来一直都有着十分清晰的规划,但偶然生活中就是会有预料之外的事发生。” “哦?”诸伏高明眼波微动,调侃地问,“难不成是出现了某一位不符合健悟你的标准的女性吗?” “不,并没有那样的女性出现。”明智健悟说,“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他貌似不经意地问:“如果是高明的话,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想?” “不如说爱这种感情本来就不可能有任何标准的吧。”诸伏高明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么说道,“如果能被理智所控制,那就感情了。我们能控制的只是自己的行为。” 第38章 明智健悟开玩笑地说:“听起来高明你似乎深有感触啊!是在长野的时候……” “只是旁观敢助君和由衣的感情生活有感而发。”诸伏高明说。 明智健悟漫不经心地问:“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吗?” 诸伏高明说:“是啊,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明智健悟好奇地问:“你没想过要推他们一把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感情的事多是如此。”诸伏高明说,“外人是无法完全理解的。” 所以他尊重朋友的决定,不会干涉对方的感情道路,但偶尔也会觉得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在意到这个程度了,但是表白心意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岔开一点。 “是啊,感情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明智健悟注视着诸伏高明,“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判。” 诸伏高明疑惑地皱起眉:“健悟,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感情问题了?”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因为金田一都要结婚了吧。我也算是他和七濑小姐的感情见证者之一了。” 诸伏高明找出了有关于金田一的回忆:“是你很欣赏的那位后辈啊!” 明智健悟说:“不能算是后辈,大概是……一位有点特殊的友人吧。” 他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诸伏高明心领神会,问:“这种话你跟他说过吗?” 明智健悟微笑着吐露道:“当然没有。” 诸伏高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明智健悟说:“说到这里,还得麻烦高明代替我参加一下金田一的婚礼。” 诸伏高明不由得皱起眉头,声音有点沉:“健悟,你该不会还是为了支开我吧?” 明智健悟摇了摇头:“婚礼只有一天而已,而且也在东京。” 他无奈地看着诸伏高明,坦然地说:“现在我已经知道是没办法支开你的了。”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和高明的友谊,高明对他的心意,还有……他自己的心意,这些都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明智健悟露出了拿他没办法的微笑:“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高明。” 诸伏高明满意地弯起嘴角:“当然没问题。” 搜查一课的课长被暗杀住院,对于整个警视厅甚至整个警察体系来说都是挑衅。 明智健悟醒来之后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探病人员,上到小田切部长,下到搜查一课的下属。 小田切部长十分愤怒,明智健悟是他看好的接班人,对方在东京明目张胆地遭到暗杀,简直无法无天! 明智健悟对小田切部长表达了感谢,并且意识到对方直到现在依旧对公安的动作毫不知情。 怪不得警视厅的警察都跟警察厅不对付,如果不是需要他的配合行动,他这个被暗杀的目标恐怕也不会知道这里面还有公安的手笔。 明智健悟在小田切部长离开后,对着诸伏高明抒发了自己的感慨。 诸伏高明对此表达了赞同:“虽然都是为了保护民众存在的,但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又补充道:“双方各有各的辛苦。” “这倒是。”明智健悟说,“对于秘密公安来说,秘密是工作成功的基石。” 他对公安的保密操作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就算没有公安提醒,他自己也能发现自己正在危险之中。那种对自己的境地完全没有预料的人,担心他们暴露到公安的工作而对他们保密也无可厚非。 上面的领导离开之后,就是下属们的表现时间了。黑田警视带来了搜查一课的下属们的亲切问候,然后身兼双职的公安就去检查保卫情况了。 剑持警部作为跟明智健悟关系最近的下属,留下来进行更详细的工作汇报,并代表同事们表达关心。 “你这是得罪谁了?”剑持警部忧心忡忡地问,“我还没退休,你就先出事了。” 明智健悟冷静地说:“你想太多了,剑持,做警察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剑持警部问:“真不是高远遥一?” 明智健悟说:“嗯,这次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剑持警部一脸想破头的表情,“你才来搜查一课三个月啊!”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理所当然地说:“这证明在工作岗位上做出的功绩与时间无关。” 剑持警部:…… “你在骄傲个什么劲儿啊?!”剑持警部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你这种性格,被暗杀也不奇怪!” 明智健悟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剑持你就没有这种烦恼呢。” “是啊,能在犯罪分子报复的时候被忽略真是太好了!”剑持警部咬牙切齿地说,并且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一旁的诸伏高明,“诸伏警官,你是怎么忍受他这么多年的?” 诸伏高明露出礼貌的微笑。 剑持警部汇报完工作之后,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被明智健悟气跑了。 诸伏高明无奈地说:“健悟,你是为了不让剑持警部受到牵连才特意赶走他的吧?” 明智健悟坦然地说:“是,但是逗弄剑持的确很有意思。” 诸伏高明想了想他偶尔逗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时候,赞同地点了点头。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人慰问过后,就轮到明智健悟的熟人上阵了。 虽然他刚刚转来搜查一课不久,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展交友,但依旧有人殷勤地来探望他。 安室透带着江户川柯南来给明智健悟送病号餐。明智健悟看着安室透手上拎着的便当盒,淡定地问:“高明,你点的餐点外送?” 诸伏高明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 安室透的微笑像是焊在了脸上:“因为不知道带什么来探病,所以就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江户川柯南捧哏道:“警视厅有很多警察都很喜欢安室先生的手艺哦!” “那你呢?”明智健悟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小孩子总是来医院不太好吧。” “因为我也很担心明智先生,所以就拜托安室先生带我一起来了。”江户川柯南看着明智健悟放在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关心地问,“明智先生在医院也要工作吗?” “是啊,搜查一课的工作不能耽搁。”明智健悟说,“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没想到诸伏先生也在这里。”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诸伏先生也是来探望明智先生的吗?” 明智健悟说:“因为我在东京没什么亲人,高明特意过来照看我。” 江户川柯南困惑地问:“可是诸伏先生不是自己也刚受了伤?” 明智健悟是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的类型,还给江户川柯南解释道:“是啊,正好我们两个可以一起休养。” 江户川柯南歪了歪头,脑袋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明智健悟看到江户川柯南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柯南君,最近服部君有空吗?” “他和和叶姐姐回大阪了。”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明智先生找服部哥哥有什么事吗?” 明智健悟慢条斯理地说:“要是他有时间的话可以和远山小姐一起参加金田一的婚礼,接到了新娘的捧花之后告白也是很浪漫的事,还带有其他告白方式没有的幸福传递。”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是,他迟疑地问:“可以吗?金田一哥哥都不认识我们。” 明智健悟从容地说:“没问题,我会和七濑小姐说一声的,反正捧花也是要给我的。” 江户川柯南礼貌道谢:“谢谢明智先生,我现在就通知服部……哥哥。” 安室透意外地说:“明智先生很关心服部君的感情生活啊!” 明智健悟说:“服部君上次没能告白也是受到了我的牵连,作出补偿也是应有之义。”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不同于普通孩童的严肃表情,担忧地问:“上次高远遥一果然是冲着明智先生来的吗?” “柯南君现在还不用考虑这种问题。”明智健悟不动声色地说,“虽然现在高中生侦探层出不穷,但如果让小学生都要担忧社会治安问题,一定是警方的失职。” 安室透对明智健悟的话深以为然,但江户川柯南也不是普通的小学生。 明智健悟转移话题道:“柯南君尽快询问一下服部君的想法吧,我还要提前通知金田一。” “……我现在就给平次哥哥打电话。”江户川柯南看了安室透一眼,示意他之后再跟自己交换情报,一定要交换!不可以跟以前一样用完就扔! 第39章 安室透回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郁闷地走了。 “我和柯南君一起去吧。”诸伏高明主动说,“现在这种情况让他一个人在医院里乱晃太危险了。” 安室透礼貌地说:“拜托诸伏警官了。” 病房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明智健悟和安室透两个人。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别有深意地看向安室透:“柯南君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孩。”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因为总是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原因吧,这个孩子很有想法。” “搜查一课的人也跟我提到过。”明智健悟露出有点好奇的神情,“我还没见过那位毛利侦探大展身手。” 幸好还没见过,不然直接就会露馅了吧。安室透深沉地想,完全不认为‘沉睡的小五郎’的真相能瞒过明智健悟。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说:“有您在的场合用不着让毛利侦探破案吧。” 明智健悟看了他一眼,放过了这一点。 安室透转移话题,说起正事:“明智课长,您认为高远遥一这次犯案是为了给您提示吗?” 明智健悟说:“高远的犯罪计划不会是这个水准,大概只是找了个符合要求的就同意了。他知道金田一现在不做侦探了,接到他的犯罪预告肯定会告诉我,所以我一定会去现场。” 安室透思索着这番话,问:“你们的关系如何?”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回答:“之前有一次差点死在他的手下手里。” 安室透皱起眉头。 明智健悟继续问:“高远的易容是跟那个组织的人学的吗?” 安室透透露道:“是,组织里有一个擅长易容的人。” 明智健悟问:“跟怪盗基德有关吗?” 不怪他这么联想,虽然这些熟悉基德的人都说基德不是这种人,但高远遥一现身在怪盗基德的现场,易容又是怪盗基德的拿手绝技…… 安室透肯定地说:“基德不会伤害人命。” 明智健悟看在那个组织中的安室透很确信,也就放下了这个猜测。 安室透不解地问:“如果你们关系不好,为什么高远遥一要反水,宁愿被抓回监狱也要给你传递消息?” “只是越狱而已,对于高远来说是家常便饭。”明智健悟说,“有些犯人是关不住的。” 安室透思考了一会儿,问:“有考虑过让他走另一条路吗?” “高远不会愿意成为别人的棋子,司法交易对他这种有自己的信条的罪犯不适用。”明智健悟说,“想要利用他的人只会反过来被他卖掉,就像是那个组织。” 安室透遗憾地叹了口气,又重新振奋道:“他没有加入组织也是一件好事。” “你这次是受那个组织之托来查看我的情况吗?”明智健悟打开了安室透带来的便当,里面被琳琅满目的菜肴塞得满满当当的。他开玩笑地问:“便当里应该没有下毒吧?” 安室透回应道:“如果哪天组织打算用这种方式杀你,我会让别人来送饭的。” 明智健悟说:“那还真是防不胜防,还是吃医院食堂最安全。” “也不一定,进入后厨下毒又不难。”安室透今天进医院的时候,简单查看了一下医院的警方防卫。如果是他的话,进入后厨下毒真的不难。 “不过组织一般不会选择这么大张旗鼓的杀人方式,牵连范围太大了。”安室透补充道。 无差别杀人一般叫恐x分子,黑衣组织目前还没到这个地步。 明智健悟问:“所以你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确认我的生死吗?” 安室透点了点头。他知道诸伏高明在这里,怎么可能让别人来?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的样貌一眼就能看出相似。 他问:“诸伏警官什么时候回长野?” 明智健悟说:“在我的危机没有解除之前,他大概都不会回去了。” 安室透皱起眉头,不赞同地压低了声音:“如果他一直留在这里的话……” 明智健悟挑明了问:“你担心他因为诸伏景光而冲动行事吗?” 安室透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很容易猜到。景光的卧底身份官方一直没有说明,证明还没有到能披露的时候,高明却很确定景光已经去世了。”明智健悟看着安室透,简练说明了他的推理,“把景光死亡的消息告诉高明是你的私人行为吧。” 安室透露出一个苦笑:“所以感情用事是会带来麻烦的。” “完全不会被感情动摇也不是什么好事。”明智健悟说,“别把高明当作需要保护的对象,他也是个警察。” 安室透愕然地说:“他知道了?” 明智健悟说:“之前大概没有,但你出现之后就不一定了。” 安室透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的身份太显眼了。” 明智健悟补充道:“作为我的亲密友人,他现在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吧。” 安室透陷入了沉默的挣扎之中。明智健悟说的也是事实。在诸伏高明第一时间从长野赶到东京进入这家医院,就也进入了组织的视线之中。 如果后来立刻离开还好,但现在对方下定了决心不走,留下的时间越长跟明智健悟的牵扯就越大。 ——组织从来不吝于利用目标人物的亲友。 明智健悟同样安静下来,要是安室透能劝服诸伏高明离开也是件好事。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是诸伏高明。 “请进。”明智健悟说。 “我们回来了。”江户川柯南郁闷地看了安室透一眼,把他支开就算了,居然还找人看着他,服部激动的一声‘工藤,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惊得他寒毛直竖,生怕诸伏高明听到了。 安室透露出了无辜的微笑。 江户川柯南小大人地叹了口气,跟明智健悟说:“明智先生,平次哥哥已经答应会和诸伏先生一起去参加金田一哥哥的婚礼了。” 其实突然参加一个陌生人的婚礼,用人家的捧花告白也不是什么正经方法,但这么多次告白失败,服部平次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好在金田一也曾经是个高中生侦探,相同的职业总会让人显得亲近一点。 “好,我会跟金田一说的。”明智健悟答应得很痛快,“柯南君也想去吗?” 江户川柯南思索了一下,觉得小兰应该会很想亲眼见证服部平次告白的场景,于是点点头:“嗯,我跟小兰姐姐一起去。” 诸伏高明提议道:“那当天我开车去接你们。”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诸伏警官也会去吗?” 明智健悟说:“高明会代替我出席。” 江户川柯南乖巧地说:“那就拜托诸伏警官了。”他眨巴着眼睛,用小孩子的方式坦率直白地问,“刚刚安室先生和明智先生聊了什么啊?” 安室透好笑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明智健悟直白地说:“安室先生提醒我小心被人毒杀。” “欸?!”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心砰砰跳起来。毒杀、黑衣组织,这两个词联系起来,少年侦探有点激动,难道这次黑衣组织会用到aptx4869吗?! “不过后来我们排除了这种可能性。”明智健悟补充道,“但还是感谢安室先生的提醒。” “哦。”江户川柯南激昂的心情又萎靡下来。 明智健悟邀请道:“两位要留下一起吃午饭吗?” “不用了,我得回店里了。”安室透听懂了委婉的逐客令,又带着江户川柯南离开了。 病房中又回到了两个人的时光。 明智健悟递出便当盒:“一起吃饭?” 诸伏高明欣然答应:“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明智健悟说:“安室先生的手艺很好,某些菜式跟你做出来的味道还挺像的。” “……多谢夸奖。”诸伏高明的筷子停住了一瞬,露出怀念的表情,“应该是景光教他的。” 明智健悟点到为止,跟诸伏高明一起分享了午餐。 诸伏高明很有分寸地没有询问他们都聊了什么,反倒是和明智健悟交流了他会和服部平次他们一同去婚礼的事。 “服部君听起来非常激动。”诸伏高明跟明智健悟分享八卦,好笑地说,“看来的确是苦恼已久。” “据说是每次告白都会被案件搅黄,金田一的婚礼上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明智健悟好奇地问,“你们也认识吗?” 第40章 “之前在基德现场见过一次。”诸伏高明想起那次的兵荒马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明智健悟问:“那次发生了什么?” 诸伏高明想了想,委婉地表达:“基德的确很擅长利用人心,那次他扮成了远山小姐。” 明智健悟露出了明悟的神色:“服部君想要告白的青梅竹马?”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 明智健悟饶有兴趣地问:“还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吗?” “那次因为一点意外,怪盗基德的行动比较匆忙,选择远山小姐是很明智的决定。”诸伏高明抿了抿嘴角,带着笑意说,“不过正好撞上了服部君选择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惜当时是假扮成远山小姐的怪盗基德。” 明智健悟领会了诸伏高明的意思,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所以……?” “嗯。”诸伏高明脸上流露出按耐不住的笑容。 明智健悟忍俊不禁:“服部君没发现那是怪盗基德吗?” “关心则乱。”诸伏高明好笑地说,“那次怪盗基德的易容比较粗糙,我们都以为服部君能发现的。” 明智健悟意有所指地说:“是啊,关心则乱。” 诸伏高明泰然自若地说:“如果怪盗基德假扮成健悟你,我肯定能发现的。” -----------------------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想狡辩是随榜更新所以没有榜就不更新,但我怕被打死,所以说实话,是我卡文了[合十]拉郎真的好难写,佩服所有写拉郎的老师[爆哭]幸好昨天下午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怎么写[合十] 第38章 安慰 “如果基德假扮成高明你, 我肯定也能认出来。”明智健悟说。 这跟喜欢无关,如果认不出来岂不是太对不住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了吗? “我想也是。”诸伏高明矜持地点头。这是他们对自己的眼光的自信。 怪盗基德的易容术的确出神入化,但他们对彼此之间的了解也不是能假的。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相视一笑。 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勾勒出两道金色的轮廓。 鸢色的眼睛混进阳光的颜色, 流露出几分温柔的色彩。 诸伏高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金色的光点在他的睫毛上跳跃, 蓝色的眼睛弯出愉快的弧度。 原本应该是和朋友畅谈的温馨场景, 但明智健悟恍然记起高明似乎是喜欢他的。 面前的场面似乎一下子就变了味道。明智健悟也端起了茶杯。 “健悟。”诸伏高明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明智健悟朝他投以疑问的眼神。 诸伏高明的蓝眸之中满是关怀和担忧:“你最近心烦意乱的, 那个组织很棘手吗?” 明智健悟微微一愣:“你看出来了。” 对他来说,那个组织带来的麻烦远远不及发现诸伏高明喜欢他这件事。但时间正好, 让诸伏高明暂时这么认为也没什么。 他开了个玩笑:“也许是我还不适应公安的作风吧。” 诸伏高明配合地笑起来:“公安的霸道作风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我还以为你会比较适应。”明智健悟说,“黑田警视在长野的时候工作作风不是这样吗?” 诸伏高明说:“黑田警视在长野的时候工作作风也很强硬,不过那个时候他是‘自己人’。” 明智健悟问:“你也会这么想吗?” “人之常情, 在所难免。”诸伏高明说, 就算明知道公安也只是在进行自己的工作, 但手中的案子被人劫走还是令人生气。当然,跟公安对普通警察时颐指气使和极致的保密主义也有关系。 明智健悟淡淡地说:“你知道, 我一直都看不惯他们。”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公安,甚至因为他杰出的破案功绩, 明智健悟面对公安的频率比一般警察还要高。 他对自己的案件并没有太大的掌控欲,但对方的强硬态度让他不喜。虽然不至于阳奉阴违,但以明智健悟的才智很容易就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各类线索,因此积累了不少情报和人脉。 “这也是警察面对公安时的常态了。”诸伏高明说,“黑田警视也是左右为难。” “他在这个位置上就避免不了这些。”明智健悟一针见血地说,“警视厅不会把他当做自己人,警察厅也不会顾忌他在警视厅的工作。” 明智健悟是黑田兵卫的直属上司,在明智健悟面前暴露黑田兵卫的公安身份, 绝对会导致黑田兵卫职权受限。如果明智健悟有心找茬,那黑田兵卫在警视厅的工作生涯会非常不舒服。 这对于明智健悟来说也是一种提醒,这是我们警察厅的人,有时候你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白光,面色冷淡地说:“暂且没到迁怒的地步,但这种经历真是让人不愉快。” 诸伏高明完全理解。他不去考职业组也有不想参与到政治斗争原因,比起办公室政治,他更想单纯在一线破案。 破案成果斐然又不想升职的一线警官是很受人尊敬的,谁不喜欢能带来功绩还不贪功的下属呢? 诸伏高明想起以前和黑田兵卫共事的日子,为老上司说了句好话:“黑田警视一开始是因为重伤刚愈才会被调到长野来的,据说是因为重伤昏迷了十几年。” 明智健悟很了解地说:“原本是警察厅的人,重伤刚愈被发配养老,现在又把人拉回去重新发光发热。要不然是警察厅上一任管理官出了大错找不到人接班,要不然是十几年前让他重伤的事又有了新的进展。” 诸伏高明笑了出来,为明智健悟的气话:“长野警署可不是什么适合养老的地方。” 明智健悟翘起了嘴角,语气还是不冷不热地说:“看来这位黑田警视的能力很强,就算昏迷了十几年,公安这边也不想放弃他,特意调到最艰难的一线看他还能不能适应新的工作强度。”说到这里,他的话音陡然一转,“不过把人调回警视厅而不是直接调到警察厅还是有问题。” 诸伏高明也承认这一点,一个人身兼两职的结果就是里外不是人。 尤其健悟还是黑田警视的上司,如果健悟心情不快故意使绊子的话,黑田警视的工作进程会变得非常困难。 这时,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明智健悟说:“进来。” 黑田兵卫推开了门。 诸伏高明有点尴尬地看向明智健悟:你早就知道了吧? 明智健悟接过黑田兵卫递给他的工作电脑,淡定地说:“多谢。” “职责所在。”黑田兵卫表现得也很淡定,好像他完全没有听到刚才的谈话。 他对明智健悟并没有恶感,作为其中一方的上司,对方这么隐晦地表达不满已经很给公安面子了,行动的时候也非常配合——比面上说得好听,其实完全不配合行动的目标好多了。 而且以明智健悟的职位,让他一个下属表明身份要求对方配合公安行动的行为的确是不太尊重。 “那么我先告辞了。”黑田兵卫朝着两人颔首示意,在明智健悟的允许下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再次关上。 诸伏高明扶额叹气。 明智健悟问:“怎么了?” “明知故问。”诸伏高明把床桌支起来,无奈地看着明智健悟,“健悟,你……” 明智健悟把电脑放好,解释道:“我总要表达我的不满,不然会被得寸进尺。”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诸伏高明说,“你一直都比我擅长这些。”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只是你不想而已。”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全能了啊。” 明智健悟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一件事能不能做好只是想不想花费时间的区别吧。” 诸伏高明说:“我有点了解为什么你之前总是说金田一君容易在你面前炸毛了。” 明智健悟眼中多出了笑意:“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气。” “你口中这个小孩子周末就要结婚了。”诸伏高明问,“新婚礼物准备好了吗?”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我预定好了,高明你帮我带过去就好。” 诸伏高明也在选择自己要送的贺礼,跟明智健悟闲聊道:“金田一君不做侦探了的确很可惜。” 明智健悟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能绽放光彩。” 诸伏高明揶揄地看着他:“所以这跟你让服部君去参加金田一君的婚礼没有关系是吗?” 第41章 明智健悟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巧合而已,谁让我刚巧受伤了?” 诸伏高明点了下头,看起来却十分敷衍:“就当是吧。” “高明……”明智健悟看着面前的电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可什么都没再说啊,健悟。”诸伏高明戏谑地看着他。 明智健悟跟诸伏高明对视了一眼,抱怨道:“这个时候就觉得我们的默契有点过多了。” 诸伏高明忍不住笑起来:“这我可没有办法。” 金田一的婚礼当天,明智健悟坐在病房的床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 明智健悟戴着耳机,手指敲击着电脑键盘,时不时移动鼠标,看起来跟待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时区别不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明智健悟接起电话,听到另一边的服部平次激动得跟他道谢。 “不用客气,服部君。”明智健悟被服部平次的音量震得耳朵发疼。他语气含笑地打趣着问:“那上次的工作录音还需要删除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拷贝下来给你们作为将来的新婚礼物。” 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来,服部平次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客套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明智健悟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面带微笑地放下了手机,真是年轻人啊! 他找出服部平次的那条录音,随手点开。 夕阳西下的时候,诸伏高明推开了病房的门。 明智健悟从电脑屏幕上抬头,推了推眼镜:“辛苦了,高明。” 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不赞同地说:“健悟,你工作了一天吗?” 明智健悟合上了电脑,微笑着试图缓解诸伏高明的不满:“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除了处理工作之外也无所事事。” 诸伏高明无奈又好笑地说:“你是在试图让我愧疚吗?” “不,我没这个意思。”明智健悟说,“婚礼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服部君告白成功了?” 诸伏高明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明智健悟点了下头:“服部君非常激动。” “的确。”诸伏高明想起服部平次在婚礼上的表现,忍俊不禁。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的表情,也露出一个笑容:“看来婚礼很顺利?” 诸伏高明说:“很顺利,金田一君和七濑……和金田一夫人都很遗憾你没能亲自过去。” 明智健悟意外地挑起眉:“金田一也这么说了?” 诸伏高明煞有其事地说:“金田一君的表现很明显。” 明智健悟笑眯眯地说:“我还以为他会很高兴我去不了呢。” 诸伏高明开玩笑地说:“金田一君似乎对你不是伴郎这件事很开心。” 明智健悟遗憾地说:“其实高明你完全可以填补上伴郎的位置。” “我和金田一君今天只是初次见面,过犹不及。”诸伏高明说,“金田一夫妇说过两天会来探望你。” 明智健悟惊讶地问:“他们不去度蜜月吗?” 诸伏高明示意不知情,然后表示:“健悟,你想看看服部君告白的场景吗?婚礼的摄像师拍下来了。” 明智健悟说:“你准备发给大和警部催促他告白吗?”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毛利小姐应该已经发给上原了。” 另一边,长野。 上原由衣的确收到了毛利兰分享给她的服部平次告白视频。 虽然两个女孩子的年龄差距有些大,但出于某种原因,其实私下交流还算频繁。 上原由衣收到毛利兰的邮件时,也为远山和叶感到高兴。在这之前,毛利兰的助攻可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现在他们终于迎来了光明的未来。 点开邮件附件的小视频时,上原由衣想,也许,未来有一天,她也可以……她暗藏希冀地看了大和敢助一眼。 大和敢助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过去:“怎么了,上原?” “哦!”上原由衣心中一紧,故作镇定地回答,“是小兰给我发的,说是服部君终于告白成功的视频。” “哦。”大和敢助不感兴趣地应了一声,但还是走到上原由衣身边,跟她一起看起来。 视频的场景很明显是一场婚礼上,两个人都不认识的新娘朝着人群抛出花束。精致的捧花越过重重人群,被身手矫健的黑皮高中生一把抢到手。 服部平次手里抓着捧花,远山和叶被毛利兰貌似不经意地拉到服部平次面前。看出端倪的宾客们纷纷发出友善的起哄声。 服部平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只会叫远山和叶的名字。 江户川柯南急得踩了服部平次好几脚。 在气氛的烘托之下,服部平次终于对远山和叶说出了那句话。 ——“和叶,我喜欢你!” 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喊得气势恢宏,把捧花递给远山和叶时的表情像是破釜沉舟。 好在远山和叶已经感动得泪眼汪汪,根本没有看清服部平次的表情,接过花就扑进了对方怀里。 “真好啊!”上原由衣的感慨和视频中毛利兰的声音重合了。 “小孩子。”大和敢助好似不屑一顾地评价道,眼尾余光一直在注意上原由衣的反应。 一心二用的两人直到把视频看完才意识到另一件事。 大和敢助看着视频角落里的人影,辨别出了幼驯染的身型:“高明怎么也在?” 上原由衣困惑地说:“对哦!他是不是跟小兰他们一起去的?” 大和敢助说:“他不是去东京探病吗?还有兴致去参加婚礼?” 明智健悟的病房里,诸伏高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起身接起了电话:“敢助君?”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推门出去,低头点开了自己的手机发件箱,找到了金田一的名字。 半晌后,诸伏高明挂断电话开门回来。 明智健悟看了他一眼:“是长野那边有事吗?” 诸伏高明说:“没有,只是敢助和由衣在视频上看到我了,就来问一下。” 明智健悟问:“是不是还顺便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诸伏高明一本正经地说:“长野那边有敢助君和由衣在,我暂时不回去也可以。” 明智健悟半是好奇半是无奈地问:“长野的假期有这么长吗?” 诸伏高明从容不迫地说:“健悟,你应该知道,我在哪里不是假期的长度能决定的。” 明智健悟说:“那次你为了下落不明的大和警部弄到被降职的地步,我现在只是……” “只是被人暗杀?”诸伏高明眯起眼睛,凛冽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明智健悟劝慰道:“很多警察都会经历命悬一线的时刻,你自己也是重伤刚愈。” “这不是理由,健悟。”诸伏高明严肃地说,“难道我会因为你经历的危险足够多就不再担心你吗?” 病房的关门声响起,明智健悟靠在床头,随手将眼镜摘下来放到床头柜上,苦恼地叹出口气。 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诸伏高明照旧带着早饭进来,像是昨晚的争执没有发生。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眼下的青黑,道歉道:“高明,我昨天不是那个意思。” 诸伏高明眼中带着隐忍的担忧:“健悟,你是碰巧躲过一劫,如果不是因为刚好那个组织里有自己人,你……” “在成为警察的那一天我就有这样的觉悟。”明智健悟安抚地说,“但我会尽量推迟那一天的到来。高明,我当然也想安稳活到退休。”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总算带上了一抹笑意。 他这一生失去的太多了,父母、弟弟,所有亲人都离他而去,身边的友人又都是时刻会有生命危险的警察。 明智健悟身居高位,按理说已经是他所在意的人中最安全的一个了,但偏偏现在明智健悟落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一个敢在大街上狙击警视厅课长的黑色组织……诸伏高明这几天一次又一次地梦到明智健悟中枪的场景,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却永远记得到达医院时,明智健悟面无血色昏迷时的样子。 “高明,我没事。”明智健悟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一下诸伏高明的手,然后转移话题道,“医生说,我马上就能出院了。” “真的吗?”诸伏高明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也明亮起来,“你的伤好了?你先吃饭,我去找医生问问。” 第42章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离开的身影,轻轻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地摇头苦笑。 明明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 他不该想太多,但现在又不得不想了…… 第39章 果然如此 金田一一带着新婚妻子过来探望明智健悟的时候,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也在,还是后两个人先来的。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是来感谢明智健悟的建议,终于让他们的好朋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金田一是特意带着美雪来嘲讽明智健悟这个孤家寡人的。 毛利兰双眼闪闪发亮, 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夸奖道:“明智先生的建议真是太厉害了!” 她自己想办法助攻了服部平次那么多次都失败了,这次明智健悟的建议一次就成功了! 江户川柯南坐在一旁吐槽道:“平次哥哥太逊了!前一天晚上背下来的词都被他忘光了。” 诸伏高明说:“有时候由心而发的语句会比精心编制的台词更加动人心弦。” 明智健悟深有所感地说:“能够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已经很好了。” 江户川柯南歪了歪头, 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发出一声响动, 被人从外面毫无预兆地推开。 “哟!”金田一一牵着七濑美雪的手走进来,“还没死啊, 明智。”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金田一,你这样算是故意损毁公共设施。” “我可没有。”金田一一把门关上,“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明智健悟叹了口气:“我得跟剑持说一声, 不能因为认识你们就随便放人上来。” 毛利兰跟金田一夫妇问好:“金田一先生, 金田一夫人。” 七濑美雪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诸伏先生好, 还有毛利小姐和柯南君,你们也来探望明智先生吗?” 毛利兰点了点头。 明智健悟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新婚快乐, 美雪。” “谢谢明智先生。”七濑美雪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花束递给明智健悟, “也祝明智先生早日康复。” 金田一一用听上去像是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虽然你不能来,但我们还是把花给你补上了,开心吗?” “多谢。”明智健悟无奈一笑,接过花后习惯性地把花转交给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笑着抱着花出门,准备去找个花瓶。 “阿一!”七濑美雪无奈地拉长了声音。 金田一一貌似不满地抱怨道:“什么嘛,美雪,这家伙总是这么装模作样,看起来就很烦人吧!” 七濑美雪说:“那是因为明智先生很成熟, 不像阿一一直都很幼稚。” 金田一一说:“这家伙哪里成熟了?自己去不了我的婚礼还要找个人过来抢我风头!”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讶异地说:“作为新郎,金田一君不应该有这样的烦恼啊。” “嘁!”金田一一白了他一眼。 三人谈话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熟稔,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待得格格不入,很有眼力地起身告辞。 金田一一一脸不想多看明智健悟的样子,主动说:“我送你们出去吧,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外守着的警察换岗了,省得你们还得被盘问一遍。” 毛利兰看七濑美雪没有反对,感激地答应下来:“谢谢金田一先生。” “不用谢,举手之劳。”金田一一故意看了明智健悟一眼,“少看某人的脸一分钟,我就能多活几年。” 明智健悟直接无视了幼稚的某人,找出一个u盘对江户川柯南说:“对了,柯南君,这是那天服部君那天的录音音频,你帮我转交给他吧。”他意味深长地说,“可以拿回去听一听,内容很有趣。”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接过u盘:“好,谢谢明智先生。” “走吧走吧。”金田一一揽过江户川柯南的后脑勺,“不要留下来被这个无良大人奴役了!” 毛利兰和七濑美雪都无奈地看着两个人笑起来。毛利兰再次跟明智健悟告别,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医院的走廊上,江户川柯南抬着头,好奇地观察着大大咧咧的金田一一,不解地问:“为什么金田一哥哥不再做侦探了呢?” 金田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认真的表情,敛去了玩世不恭的神色,郑重地回应道:“因为真相是一种残酷的东西,揭开真相是一种残忍的行为。我不想再做摧毁别人人生的人了。” 江户川柯南不赞同地把眉毛皱成小疙瘩,张嘴想要反驳,就听到金田一继续说:“而且既然都结婚了,那肯定是要以照顾家庭为主啊!现在美雪想要去继续进修,那就需要我来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了!” 江户川柯南迟疑地闭上了嘴。如果是因为家庭的话…… 毛利兰适时地夸奖道:“金田一先生真是个负责的人!” “哈哈哈也不用这么夸我啦!”金田一一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得意地笑起来。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诸伏高明也已经回到了病房里。 明智健悟捧着茶杯坐在病床上,诸伏高明正和七濑美雪在沙发那边喝茶聊天。 明智健悟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单刀直入地问:“怎么样,金田一?” 金田一没好气地说:“跟你想的一样,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说这种话?!” 明智健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之后,他看着面前的金田一一,脑海中那个热衷于破案的少年和面前的男人重合起来。 明智健悟露出祝福的笑容:“新婚快乐,金田一。” 金田一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你的新婚贺礼有点太动人心魄了,不过还是谢了。” 明智健悟明知故问:“我记得高明帮我带过去的新婚贺礼是一盒和果子,美雪不喜欢吗?” 金田一一看了一眼一旁的七濑美雪:“美雪倒是没有不喜欢……你什么时候改对美雪叫‘美雪’的啊?!” 明智健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感觉改口称呼七濑小姐‘金田一夫人’也很不对劲,所以就称呼对方的名字了,美雪也同意了。” 金田一一磨了磨后槽牙,不满地说:“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呢?”明智健悟不解地看向他,镜片上反射着白光,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们的交情也完全可以支撑这种称呼啊,阿一。” “咦呃!”金田一一抖落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满脸恶寒地试图恶心回去,“别这么叫我啊,健悟!” 明智健悟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赞同地说:“的确是有点不对劲。” 金田一一大声吐槽道:“你总算认识到了啊!” 明智健悟自顾自地说:“可能是因为我比你年纪大的原因吧。” 金田一一不满地说:“不要这么随便就定下原因啊!” 明智健悟自我肯定地说:“毕竟你对我应该用敬称才对。” 金田一一嘲讽地说:“难道‘健悟君’或者‘健悟先生’就会好一点吗?” 明智健悟沉吟片刻:“也对,但称呼‘金田一夫人’也感觉有点奇怪。” “唔……”金田一一和七濑美雪一起脸红了。金田一一摸了摸后脑勺,强撑着假装没害羞的样子:“你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明智健悟故意说:“但是美雪是完全赞同我称呼她的名字的,对吧?” 他看向跟诸伏高明坐在一起的七濑美雪。 七濑美雪笑着点了点头,跟他一起逗金田一一:“明智先生想这么称呼完全没问题。” 明智健悟看回金田一一:“你看吧。” 金田一一察觉到自己被耍了,气愤地说:“你故意的吧!” 明智健悟淡定地点头喝茶:“是啊。” 金田一一忿忿地说:“你这家伙!” 第40章 秘密 送走金田一一和七濑美雪这对新婚夫妇, 病房中再次回归了静谧的氛围。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难得看到你这么活泼的样子,健悟。” 明智健悟心中微微一顿, 佯装调侃地试探道:“活泼这个词可不应该用来形容我这个年纪的男人啊, 你是在吃醋吗,高明?” 诸伏高明煞有其事地说:“啊, 因为我才是跟健悟认识时间更长的那个人, 在别人面前看到健悟不太会表现出来的一面, 心情有些微妙也是合理的吧。” 明智健悟二十多岁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少年天才的光环加身,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有些傲慢也是理所应当。 第43章 现在三十多岁的明智健悟依旧在身为职业组也升职如同坐了火箭的第一梯队,但十几年的工作经验也足够他沉淀出身为上司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 像刚刚那样跟朋友打打闹闹的调侃, 只能说这一对年龄差有十一岁的忘年交的关系的确是很好了。 诸伏高明自诩是明智健悟最好的朋友之一, 但也许是年龄原因, 两个人现在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以温馨的日常…… 不,其实两个忙着事业的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如果今年不是诸伏高明受伤后面接着明智健悟受伤, 他们也没有能够总结出风格的相处时间。以他们这种见面频率,没有变得生疏已经很好了。 这样一想, 诸伏高明的心情更加微妙了。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恍若开玩笑的样子,一时之间居然拿不准他的真实想法。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皱起的眉头,关心地问:“健悟,你怎么了?伤口疼?” “没有。”明智健悟同样用开玩笑的语气发出了无奈的感叹,“只是突然发现我没有想象中了解你。” 诸伏高明讶异地看着他:“健悟?” 明智健悟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高明你欣赏的人真是很有意思。” 诸伏高明沉默了一瞬,随之绽开微笑,开玩笑地说:“我最欣赏的人不就是健悟你吗?” 明智健悟身体靠后靠在床头, 借着动作的短暂时间头脑风暴,面上无波无澜地说:“我指的是你跟我提到过的那个小侦探。” “柯南君吗?”诸伏高明思考着最近江户川柯南的行动,没想到什么特殊的,“跟你刚刚给他的录音有关?” 明智健悟勾起嘴角,鸢色眼眸在暗影中沉淀出严肃的色彩:“嗯,听到了很有意思的事。” 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提起了一些兴趣:“看来是什么很棘手的消息?” “那要看这个消息的知情范围了。”明智健悟说,“目前看来还可以掌控。” “哦?”诸伏高明挑起眉。 “但要是他们继续肆无忌惮下去就不一定了。”明智健悟发出了叹息,“希望他们能吸取教训吧。” 诸伏高明疑惑地看着他。 明智健悟竖起手指挡在嘴唇前,轻轻地“嘘”了一声,眼神因为镜片的白色反光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唇边的一抹笑意。 诸伏高明知趣的不再问了,脑海中却已经开始把所有江户川柯南相关的画面来回播放,想要找出那个小侦探的秘密。 “阿嚏!阿嚏!阿嚏!”江户川柯南连打三个喷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毛利兰担心地问:“柯南,你感冒了吗?” “没有,兰姐姐。”江户川柯南连忙仰起脸,对着毛利兰笑道,“只是鼻子痒痒而已。” 毛利兰关心地看着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江户川柯南没生病才放下心来,叮嘱道:“柯南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哦!” “嗯!”江户川柯南重重地点头,一脸乖巧。 等毛利兰的目光一挪开,一年级小学生立刻变脸,用一种小学生绝对不会有的表情沉思。 毛利兰感慨地说:“真没想到金田一先生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不做侦探的。” “是啊。”江户川柯南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他倒不是在思考金田一的事,做不做侦探都是自己的选择。他是在想明智健悟给他录音的时候说的话。 他还记得录音是服部嘱咐一定要删除的录音,只不过因为明智健悟被暗杀的事,这件事就被延后了。现在服部已经告白成功,明智健悟突然提到这件事,还让他听一听是为什么呢? 正好,毛利兰也问到了这里:“柯南,明智先生给了你什么录音?” “没什么,兰姐姐,是上次平次哥哥破案的时候被误录下来的录音,明智先生答应平次哥哥会帮他删掉的。”江户川柯南语气轻松地把毛利兰敷衍过去,目光沉了下来。 他的手上抚摸着那个u盘,想到明智健悟的神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服自己放下心。江户川柯南用故作欢快的语气说:“小兰姐姐,我突然想起博士让我帮他试玩一个游戏,我直接去博士家了!” “欸?”毛利兰意外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那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柯南?” “不了,我今晚就留在博士家,明天再回去!小兰姐姐再见!”说完,江户川柯南一溜烟地跑到了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看着跑进来的江户川柯南,有点惊讶地调侃道:“你今天不是去医院探病吗?后面有人追你?” 江户川柯南摆了摆手:“我来用一下电脑。” “怎么了?”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面色凝重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音频,“你又录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 电脑的音箱中传出了服部平次的声音。 灰原哀神情古怪地陪着一脸严肃的江户川柯南吃了一碗狗粮:“你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就是为了听这个?” “当然不是了。”江户川柯南困扰地把音频又拉回开头,“明智警视正让我听听,说是内容很有趣。” “是也没关系。”灰原哀把音频复制了一份,放到了自己手机里,“你确定他的意思不是那个关西名侦探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有趣。” “我确定,他当时……感觉不是调侃,不止是调侃。”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的动作,提醒道,“服部已经告白成功了。” 灰原哀说:“哦,那跟我想调侃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江户川柯南闭上了嘴。 “这个片段很适合在他们的婚礼上公开。”灰原哀精准点评道,并且打算将来就要这么做,跟另一条音频一起。 江户川柯南赞同地点了点头,跟着调侃道:“是个很好的新婚礼物。” “不过前后要剪辑一下。”灰原哀说,“这位明智课长的话很有道理,你们这群侦探就是把案件看的太重了……后面分析案件的部分也没必要。”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音频的长度不对!如果明智先生只是想给服部的婚礼上提供素材,没必要给出这么长的一段音频。” 后面甚至是明智健悟和剑持警部说话的声音,跟服部平次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熟练地操作电脑给音频降噪,提高人声音轨音量,然后分离音轨,把音频又放了一遍。 于是两个人把服部平次颓丧地没能告白的小段落又听了一遍,随后是明智健悟走远和剑持警部说话的声音。 这个时候,另一条音轨开始显现出自己的存在感。服部平次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工藤……”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脸色登时一变。 ----------------------- 作者有话说:哈哈,没想到吧 第41章 一无所觉? “我实在想不出柯南君一个小学生身上有什么会让你觉得棘手的秘密。”诸伏高明把和江户川柯南的几次见面都回想了一下, 还是想不出一个小学生身上能有什么让明智健悟烦心的秘密。 “的确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江户川柯南……”他缓缓地念着这个名字,“我调查了一下, 发现毛利小五郎也是在江户川柯南到来之后才逐渐有了‘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声。” “是这样吗?”诸伏高明还真不知道这个, 毛利小五郎的确是最近才声名鹊起的名侦探,但长野和东京的距离太远了。不过在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之中, 他的确更欣赏后者。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 有些惊讶地说:“你怀疑……”江户川柯南才是真正在破案的那个人? “不只是我怀疑吧。”明智健悟给了诸伏高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明你难道不怀疑吗?你给我写信的时候可没提到过什么‘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在诸伏高明的信里,顶多是作为毛利前辈家里有个很聪明的孩子的添头出现。 “……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诸伏高明认为江户川柯南聪慧是真的, 发现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也是真的。 但双方接触不多,毛利小五郎也不是没有大发神威的时候,他还真没想过‘沉睡的小五郎’是别人的挡箭牌, 毕竟毛利小五郎在他面前也没‘沉睡’过。 明智健悟说:“很正常,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 我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谁能想到一位退休的刑警,现任的名侦探会是一个小学生的挡箭牌呢? 诸伏高明把之前明智健悟说的话琢磨了一下:“所以那位关西的名侦探也是知情人?” 第44章 “可惜他的谨慎程度不如柯南君, 不愧是高明你看重的人。”明智健悟勾起嘴角,“一些原本让人疑惑的问题都有解释了。” 诸伏高明挑了挑眉, 貌似开玩笑地说:“那还是比不上你对金田一君的看重,还让对方特意过来代替你试探。” 明智健悟在对方的目光下心虚了一瞬,解释道:“同龄人总是更有话聊,柯南君对金田一也很好奇。” 诸伏高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双蓝色猫眼明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 明智健悟补充道:“让高明你来做这件事太显眼了,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诸伏高明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是健悟你怀疑我会站在柯南君那边。” 明智健悟下意识说:“怎么可能?”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诸伏高明脸上骤然绽开的揶揄笑容, 无奈地说:“高明你……” “我也不知道健悟你变得这么好骗了。”诸伏高明好笑地问,“我难道会因为这种事生你的气吗?” 明智健悟暗叹自己关心则乱,但还是说:“我让金田一帮忙试探江户川柯南,是因为他的身份刚好合适。” “我知道。”诸伏高明面带微笑地看着明智健悟,“你已经知道结果了吗?” “已经大致猜到了,虽然还没有证据。”明智健悟说,“毛利小五郎和搜查一课的关系太近了,很容易就能察觉真相。” 身为搜查一课的课长,明智健悟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想要找毛利小五郎相关的卷宗只要直接从电脑里调出来就行了。 ——感谢警视厅的电子化进程还算快,不然明智健悟还得让剑持去翻纸质版的卷宗。 “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诸伏高明感慨地说,“你认为毛利前辈知情吗?” 明智健悟回答:“毛利小五郎是个刑警,有一定的防备心和警惕性,如果自己成为了名侦探都毫不知情的话……”他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明智健悟的样子,开玩笑地说:“看来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要加训了?” 明智健悟反问:“不应该吗?” 就算不是每次,但大部分时间毛利小五郎破案的时候,搜查一课的人都在场,这样还能一直认错破案的人,明智健悟想想都要气笑了。 就算有毛利小五郎配合,他们没见过江户川柯南探查现场吗?与其相反,毛利小五郎都干了什么?一次两次忽略了就算了,次次如此还认为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之间是前者做主导,是因为年龄还是惯性思维? 他们作为刑警的观察力都扔了吗?! 诸伏高明安抚地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搜查一课的同僚们的观察力的确欠妥,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你说得对,我有很多时间。”明智健悟沉稳地说,“不止是警视厅,其他地方的警署也有类似的问题。”他遗憾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如果高明你愿意来帮我就好了。” 诸伏高明迟疑了片刻,慢条斯理地说:“健悟,你应该不缺帮手。” 明智健悟说:“长野警署的破案率一直是数一数二的,让优秀的同行来介绍经验也是一种进步方式。” “激将法吗?”诸伏高明打趣道,“我的经验应该不适用于你的下属。” 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应该不是互相会喜欢的那种上司和下属。他们都是很有主意的人,需要的是宽容的上司和听话的下属。他们之间可能作为搭档都是那种会各行其是的人。 明智健悟也心知肚明:“的确,不过给他们些刺激也不错。” 他看着诸伏高明,微笑着说:“如果你想暂时留在东京,这是个不错的理由,不是吗?” 诸伏高明奇怪地说:“你之前不是不想我留下来吗?” “你又不会听我的。”明智健悟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怅然。 诸伏高明淡定地说:“健悟,你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回去是行不通的。” 明智健悟露出无奈的笑容:“总得试试。” “你还是不要尝试了。”诸伏高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拍了拍明智健悟的肩膀,“好好休息,健悟。” 诸伏高明关上病房的门,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机的屏幕,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之前和大和敢助的通话。 “高明,你不是去东京探病吗?怎么把自己探到婚礼上去了?”大和敢助的语气相当不客气。没有人会在自己还需要上班的时候,看到休假的同事还会高兴的。 “机缘巧合。”诸伏高明娓娓道来,“健悟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已经答应参加的婚礼无法出席就拜托我帮他去送上一份礼物。” 大和敢助嗤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知道他没事了啊,不然你守着他还来不及,还能有心思去参加婚礼?” 诸伏高明沉默了一瞬,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和敢助的话中之意。 他的嗓子有点干涩,低声问:“敢助君,你知道了?” 大和敢助干脆地吐槽道:“高明,我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另一只眼睛还是看得见的。” 一股深藏于心的酸涩冲上心头,诸伏高明捏了捏鼻梁,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提起了心:“很明显吗?” 大和敢助坦然地说:“之前不明显,但看到你知道他受伤时的表情再意识不到有问题,那就是两只眼睛都瞎了。” 诸伏高明心中咯噔一下。明智健悟近几天的种种表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连敢助都发现了他的心意,健悟难道会一无所觉吗? 第42章 工藤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待在相邻的两个房间里, 一同对着月亮叹气。 好在两个人不用面对这种‘我发现你喜欢我’‘你发现我喜欢你’‘你发现我发现你知道我喜欢你了吗?’的尴尬局面。 感谢服部平次。 这位告白成功后携着青梅竹马兼女友回了大阪的关西名侦探,在晕涛涛的乐呵完毕之后,终于想起了给自己出谋划策, 让他终于避开案件的诅咒告白成功的恩人还在东京住院。 雷厉风行的关西侦探主打就是一个行动力强, 当天放学之后就坐着新干线一路来到米花,在医院楼下迎面撞上了笑容灿烂的江户川柯南。 服部平次直觉灵敏地打了个激灵, 打招呼道:“咳咳, g……柯南, 好久不见!” “你在说什么?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平次?”远山和叶跟闺蜜毛利兰手牵着手, 困惑地说。 “就是啊,平次哥哥,做侦探记性不好可不行哦!”江户川柯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灿烂得身后都冒着黑气。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服部平次自知理亏, 冷汗都要下来了, “明智先生有东西要你帮忙带给我,是吧, 柯南?” 江户川柯南磨了磨牙,脸上的表情终于正常了一点, 将手中的u盘递过去,抑扬顿挫地说:“对,这就是平次哥哥要求一定要删除的那段音频哦!” 远山和叶好奇地问:“是什么?” 服部平次手忙脚乱地收起u盘:“没什么、没什么、是跟案件相关的……” 江户川柯南仰着脸,甜滋滋地回答:“明智先生说是适合在平次哥哥和和叶姐姐的婚礼上放的东西!” “欸?!”远山和叶和服部平次这对小情侣一个惊诧一个如遭雷劈,但都一同齐刷刷地红了脸。 服部平次惊恐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在只有服部平次能看到的角度露出一个恐吓的冷笑。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不明所以:你这是气得要跟我同归于尽了吗,工藤?!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同归于尽个鬼!他早就把暴露身份的那段删除了,现在录音里只有服部平次真情告白的部分, 不坑他一把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江户川柯南磨刀霍霍地威胁道:“灰原说了,你这次要是再叫错我的名字就毒哑你。” 服部平次强颜欢笑:“我们快上楼去探望明智先生吧!” 他也没想到只是喊了工藤一声就会被录下来啊,有问题的不是带着录音装备到处跑的明智先生吗?! “咳咳!”明智健悟咳了两声,接过诸伏高明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高明,我现在可以自己倒水了。” “还是谨慎一点,别快要出院了功亏一篑。”诸伏高明注视着明智健悟裹在上半身上的固定带,眉头担忧地微微皱起。 第45章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诸伏高明笑了一下,开玩笑地问:“一会儿需要我回避吗?” 明智健悟做出投降的样子:“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高明。” 诸伏高明煞有其事地说:“毕竟我是长野的警察,听不了你们警视厅的秘密。” 两个人正在病房里开玩笑的时候,敲门声如约响起。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请进。” “明智先生,诸伏警官。”进来的四个人礼貌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说起来,”远山和叶好奇地小声问毛利兰,“为什么兰你们不称呼明智先生是明智警官呢?” “因为我经常和兰小姐他们在咖啡厅相遇,为了咖啡厅的客流着想,还是让他们不要称呼我‘警官’比较好。”明智健悟微笑着解释道,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这样啊!”身为警察家属的远山和叶一点就透,赞扬道,“明智先生真是体贴!” “感谢和叶小姐的夸奖。”明智健悟的目光自然地从远山和叶过渡到服部平次身上,“也恭喜你和服部君有情人终成眷属。” 远山和叶脸颊一红:“谢谢明智先生。” 服部平次看着女友羞涩的样子,自己也跟着脸红。 江户川柯南:……希望服部还记得他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服部平次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尤其这次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暴露危机是他惹来的,他一定会负责到底! 几个人围绕着三位高中生和一个小学生的恋情闲聊了一会儿,一个电话准时准点地打到了毛利兰的手机上。 “新一?!”毛利兰脸上露出了再真实不过的惊喜交加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朝着众人笑了笑,自己跑到一旁小声打电话去了。 “是工藤啊……”服部平次探着个脑袋,脸上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平次!”远山和叶小声提醒道,“你别打扰小兰和工藤君通话!” “我当然不会打扰啊!”服部平次看起来对远山和叶的臆想很不满,一把薅过江户川柯南,“要是我想联系工藤,完全可以自己打电话。对吧,柯南?” “是啦。”江户川柯南挣脱开,看似站在服部平次那边地说,“平次哥哥遇到案件的时候经常联系新一哥哥。” “就是……小鬼你什么意思啊?!我才不会找工藤帮忙破案!”服部平次义愤填膺地说。 江户川柯南斜眼看他,不怀好意地拉长了声音:“是啦,虽然平次哥哥经常在案发现场联系新一哥哥,但没有让新一哥哥帮忙破案。” 服部平次气哼哼地用力摸江户川柯南的头:“经常在案发现场联系工藤的不是你吗,柯、南、小、弟、弟?!” 两人的打闹还没结束,跟毛利兰通话的工藤新一似乎说了什么,毛利兰走过来打开了免提。 “恭喜啊,服部,终于告白成功了。”通过手机通话的电流传来的少年嗓音中满是少年天才的意气风发,带着对友人的善意调侃。 服部平次听到这个语气,脱口而出:“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可不会一直输给你,工藤!” 电话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微妙地沉默了一瞬,半是开玩笑半是提醒地说:“远山小姐在你身边吧。你要是因为胜负欲太强被甩了,我是不会感到愧疚的。” 服部平次傻眼了。他看向远山和叶,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和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想要给喜欢的人最好的告白并不是错误。对吧,兰小姐?”明智健悟微笑着为服部平解了围,把话题抛给了毛利兰。 毛利兰用力点头。她的cp刚刚成真,不要因为这种事又出现波折啊! 要是工藤新一在她面前,她估计早就一脚踩上去了。 远山和叶当然知道,她可是世界上最了解服部平次的人之一,但是看说错话的男朋友抓耳挠腮的想办法哄她也很有意思。 明智健悟把话题带到工藤新一身上:“有兰小姐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工藤君很幸运。” 电话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听着陌生的嗓音,有点犹豫地问:“这位是……明智先生吧?” 明智健悟貌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好整以暇地问:“工藤君听说过我?” “小兰、柯南和服部都跟我提到过您。”工藤新一爽朗地说,“我看到了新闻中说您被刺杀的事,是因为上次案件里那位‘地狱傀儡师’吗?” 明智健悟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语气带笑:“是柯南君告诉你的?” 电话对面的工藤新一语气是对朋友的朋友的亲切友好:“是服部说的。他上次着急破案跟和叶告白,特意找我帮忙,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明智先生抢先了。” 远山和叶听到里面还有自己的原因,脸又红了,一双闪着柔情的眼睛忍不住看向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涨红了脸,貌似羞窘也可能是真的羞窘地站在一边,如丧考妣似的:工藤,我可是为了你损失了侦探的名声啊! 江户川柯南笑眯眯地坐在一边,晃悠着两条挨不着地的小短腿,看了回去:要不是因为你口无遮拦,我们也不用演这场戏! “是这样啊。破案本来就是警方的工作,我更了解高远的行事作风,几位不需要妄自菲薄。”明智健悟露出了笑容,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落在毛利兰的手机上,跟‘工藤新一’隔空对话,“不过看来以后搜查一课对现场的封锁得更严格才行,这么让人随意透露现场的线索消息,就算对面也是侦探也不行啊。” 第43章 感情问题 离开医院之后,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远山和叶和毛利兰,去阿笠博士家找另一位贡献了演技的灰原哀会合。 远山和叶和毛利兰习以为常,毫无留恋地找铃木园子一起逛街去了。 服部平次惴惴不安地问:“你说他信了吗, 工……柯南?” “你最好快点习惯这个称呼, 服部。”江户川柯南头疼地说,“这次幸好听到的人是明智先生, 如果是组织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服部平次忙不迭地答应, 严肃保证道, “我这次肯定不会再忘记了。”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我保证!”服部平次指天发誓, “我肯定会改口的!别说有外人的时候,就算只有自己人,我也只叫你‘柯南’。” “希望是吧。”江户川柯南故意作出半信半疑的样子, 激得服部平次打定主意要让好友刮目相看。 两人走进阿笠博士宅, 灰原哀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的是工藤新一的手机和蝴蝶结变声器。 “多谢了, 灰原。”江户川柯南把手机拿回来,蝴蝶结变声器重新戴回领子上。 灰原哀问:“瞒过去了吗?” 时间拉回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刚刚听到音频中的‘工藤’的那一刻。 两个隐姓埋名的小孩脸色煞白。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按下暂停键。暗下去的电脑屏幕映出两个小孩写满了惶恐的脸。 灰原哀看向江户川柯南, 紧张地说:“他发现了。” “别慌。”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也不一定, 他只是听到了服部这么叫我,也许……” 他看着灰原哀的神情,苦笑了一下,也把侥幸咽了回去,有理有据地说:“一般没人会猜测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会变成七岁小学生的。也许明智先生只是怀疑,只要像以前一样,让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出现,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就好了。” 灰原哀眉头紧皱, 提醒道:“工藤,你别忘了,他现在也是组织的目标。工藤新一是绝对不能出现在他身边的。” 江户川柯南越说越坚定:“不用出现在他身边,就像以前一样,用声音就可以。如果他去调查就会发现,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出现过好几次。” 灰原哀谨慎地说:“他可不是你的小兰姐姐。” 想要用骗过毛利兰的招数骗过明智健悟是不可能的。 江户川柯南振振有词地说:“我知道,所以整个计划要更加缜密才行。他不知道aptx4869,也不了解工藤新一。” 灰原哀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江户川柯南边思索边说:“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不能拖到明智先生出院。我让服部来帮忙,到时候借着探病的名义……” “你确定他是来帮忙?”灰原哀指了指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音频,“要是他再不小心脱口而出一次,你让工藤新一出现多少次也不行。” 江户川柯南揉了揉额角,心虚地为小伙伴辩解道:“服部做正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第46章 灰原哀接着问:“刚收到录音就让服部去探病是不是太刻意了?” “服部本来也想去道谢加探病的,现在只是提前一点。”江户川柯南的目光落在那枚u盘上,“明智先生特意提示我,也是想要个合理的解释吧。” 现在三个人的演绎结束,江户川柯南看着面前眼含担忧的灰原哀,避重就轻地回答:“放心吧,灰原,很顺利。” 灰原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话。 江户川柯南给服部平次使了个眼色。 服部平次心领神会,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小姐姐,我们演得天衣无缝。” 灰原哀闭上了双眼。 服部平次:? 江户川柯南忍着笑劝道:“嘛,今天服部真的没出岔子,灰原。” 服部平次为自己抱不平:“我的演技也是很好的。别看不起我啊,小姐姐!” 灰原哀冷酷地戳穿他的自信:“你哪次演好了?”每一次想要扮演工藤新一都会被远山和叶戳穿的人是怎么相信自己演技好的? “呃……”服部平次努力想了想,自信满满地开口道,“满月那次,我在船上就演得很好啊!” 三个人都想起那次满月之下和黑衣组织的对决,灰原哀的心也软下来,但还是提醒道:“幸好这次是被他抓住把柄,如果是其他人……” “没事的,灰原,这么长时间不也没问题吗?”江户川柯南安慰她,“一般人不会相信返老还童这种离谱的事的。” “没错没错!”服部平次赞同地频频点头,“工……柯南说得对啊!”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同斜眼看他:这里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就是你。 灰原哀一锤定音地说:“你们最近都离那位警察先生远一点,医院也别再去了。”她看着江户川柯南,不放心地叮嘱道,“以后你破案的时候也收敛一点。” “别担心,明智先生作为搜查一课的课长不会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江户川柯南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有没有办法用这个机会钓出组织更多的人呢?” 服部平次跃跃欲试。 灰原哀说:“你去跟隔壁商量吧。” 一次小小的身份风波就此过去。 明智健悟把录音交给江户川柯南,基本上就是在表示给我个解释。现在江户川柯南把合情合理的解释端上去,两个聪明人的交锋就此作罢。 明智健悟也没有非得扒掉江户川柯南马甲的必要。就像江户川柯南所说,明智健悟并不知道返老还童、aptx4869跟那个想要杀他的组织有什么关系。 “居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诸伏高明满怀感慨地说,“如同童话。”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明智健悟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表演在两位敏锐的刑警眼中有点用,但不多。 按理来说,这样的表现的确能打消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怀疑——但有时候太完美了也是问题。 诸伏高明想起今天下午众人聊天时的场面。对于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来说,重要的是工藤新一打来的那通电话。 但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反而是跟他们聊天时透露出的信息。 诸伏高明神色复杂地说:“健悟,你对感情的把握越来越敏锐了。” 江户川柯南能找个人来假扮工藤新一,但无法掩饰自己对毛利兰的感情倾向。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脸上难得流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不,就算是我,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也会没有办法。” 第44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病房内的两个人长久地对视着。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却无法带来宁静。明智健悟靠在病床的床头。诸伏高明坐在明智健悟病床边的座椅上。 明智健悟的手掩藏在被子下方,手指无声轻蹭着柔软的布料,鸢色眼眸中带着隐藏着的焦躁, 沉稳镇定地看着诸伏高明。 长久的沉默之后, 诸伏高明徐徐叹出一口气,用同样从容的语调掩饰自己的懊恼:“你发现了。” 明智健悟缓缓点了下头, 重复道:“我发现了, 终于。” 就像因为明智健悟受伤而关心则乱的诸伏高明有个契机就能想起对方这些天的不对劲一样, 明智健悟也能从诸伏高明看似漫不经心的试探中意识到——诸伏高明知道他发现对方的感情了。 既然这样,那么继续搁置这个问题的决定就不再适宜。 诸伏高明看起来又想叹气, 但是忍了回去。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明智健悟,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医院里醒过来看到你的第一眼。”明智健悟泛红的耳尖隐藏在银色的鬓发里,面上不露声色隐藏住自己的尴尬。 “果然如此。”诸伏高明叹息道, 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明智健悟也用同样平静的神情说:“你已经知道了。” 诸伏高明摇头苦笑:“敢助君提醒我, 我的感情太外露了。” 明智健悟微微一愣:“大和警部他们也知道了吗?” 诸伏高明眼中流露出一种沉甸甸的情绪, 言简意赅地说:“关心则乱。” 明智健悟打量着诸伏高明的神情,确认对方的神色中并没有担心的迹象。对上那双蓝眸后, 他仿佛被烫到一样挪开了目光,语气中带着刻意为之的轻快:“不再隐藏了吗?” “没有意义。”诸伏高明如同破釜沉舟, 那双蓝眸锐利地对上明智健悟的视线,犹如劈开迷雾的利刃,“已经没有意义了。” “的确。”明智健悟赞同了他的看法。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月光在他们谈话时悄然改变了角度,在他们之间留下了一道光影交错的分割线。 诸伏高明起身拉上了窗帘,打开了病房中的灯。白炽灯光将病房内照得亮如白昼,两人脸上的神情纤毫毕现。 长长的睫毛给明智健悟的鸢眸遮住几分阴影,刚刚遭受过枪击的搜查一课课长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消磨着肋骨处还没褪去的绵长痛意。 “我以为……”他清了清嗓子, 口齿清晰地说,“我以为你不想让人知道。” “是的。”诸伏高明承认了,“我原本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计划。” 明智健悟冷静地问:“包括我?” 诸伏高明沉稳地回答:“包括你。” 这次的沉默,诸伏高明早有预料。他给两个人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放在明智健悟的床头柜上,另一杯捧在手心里,汲取着杯壁上微薄的热度。 明智健悟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沉吟许久过后,他低声问:“高明,多久了?” 明智健悟问得很简略,但诸伏高明很顺利地理解了他的话,回答道:“从大学开始。” 明智健悟的鸢色眼眸中露出震惊之色,诧异地问:“大学开始还是结束?” 诸伏高明的指腹漫不经心地蹭过杯壁,轻描淡写地问:“区别很大吗?” 明智健悟说:“区别在于我的观察能力是什么时候下降到如此地步。” 诸伏高明因为明智健悟的恼火露出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不管是什么秘密,能够隐瞒你最敏锐的朋友这么久显然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他回答:“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临近毕业。” “十三年……为什么?”明智健悟为时间的长度感到震惊。 “十三年。”诸伏高明点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诸伏高明的语气很平静。他早已接受了事实。说起如同情话的原因理所当然得如同在诉说真理。 明智健悟心中被搅得一片乱麻。 十三年。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时长。十三年间他们见过几次面,通过多少次信,打过多少通电话。他甚至想象不到为什么高明能坚持这么久。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迟钝。”明智健悟点评着自己,随后继续问,“为什么?” 这是第二个为什么。 就像是之前一样,诸伏高明不会因为话语的简略弄错明智健悟的问题。 他回答:“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健悟,我不想给你也造成困扰。” 明智健悟心念电转,犀利地指出:“它让你困扰。” “当然。”诸伏高明流露出一种甜蜜的无奈。 当初的他也曾经用尽脑力思考自己为何会爱上明智健悟,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对待挚友,思考着他们的未来有没有可能,思考着能否放弃这段感情…… 诸伏高明在无数个夜晚因此夜不能寐,无数次地剖析自己的心理,直到他无可奈何地接受自己会爱并且一直会爱着明智健悟的事实。 第47章 诸伏高明的回答堪称轻描淡写,但明智健悟深知必然不止如此。 他想到自己知道诸伏高明喜欢他之后的辗转反侧,而他只经历了一个月。 十三年。 这个时长打破了明智健悟所有的心理准备。他甚至一时之间茫然无措,无法拿出早已想好的那套说辞。 十三年。 高明到底是怎么在他毫无反馈的情况下坚持到今天的? 十三年。 高明究竟为什么还没有放弃这段无望的感情? 诸伏高明理解明智健悟哑口无言的状态。 在你把我当作挚友吐露心声的时候,我却在打着朋友的旗号暗中思慕着你。 这样的话让他怎么说出口呢? 当你一直以来的挚友对你说他已经倾慕你良久,你要怎么在不太让他伤心的情况下拒绝他? 明智健悟在思量过后放弃了自己纠结。看着在旁边正襟危坐,如同等他审判的诸伏高明,明智健悟只能把他的真实想法呈现出来。 “高明,我不能说我不喜欢你。”明智健悟认真地说,“我一直对你抱有作为友人的好感。” “我明白。”诸伏高明波澜不惊,对明智健悟反应接受良好,“健悟,你没有厌恶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你太多虑了,高明。”明智健悟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没有谁会讨厌别人喜欢自己。” 明智健悟虽然一直都是异性恋,但他认同性向是每个人的自由。如果诸伏高明的恋慕对象不是他,说不定他还会鼓励对方勇敢去追求。 “这样啊……”诸伏高明似有所觉,“那么,我可以开始追求你了吗?” 第45章 追求 明智健悟沉默良久。他凝视着诸伏高明, 镜片后的鸢色眼眸彰显着存在感。 看到诸伏高明毫不退让的蓝眸,明智健悟仿佛认输般地叹了口气:“我有没有说过,偶尔我会觉得我们的默契有些多余。” 诸伏高明说:“从没说过。” 明智健悟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高明, 你不能因为答案不利于自己就信口开河。”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地改口道:“抱歉, 是我忘了。” 明智健悟无奈地摇了摇头,问:“我可以拒绝追求吗?”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地回答:“一般来说, 只有告白的时候才会有拒绝的选项。” 明智健悟苦恼地说:“我不明白, 高明, 你之前甚至不想告诉我,但你现在却说要追求我。” 他停顿了一下, 捏了捏鼻梁:“我从没想过这个词会跟我们有关系。” 诸伏高明的蓝眸中闪烁着光彩,故作讶异地说:“我以为你应该已经习惯被追求了。” “是的,所以这件事的重点是你。”明智健悟坦然地说, “高明, 我被你搞糊涂了。” “我的荣幸。”诸伏高明轻轻地笑起来, 那是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脸,“我只是想要个机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那么……” 明智健悟指出:“高明,你刚刚还说不想我受到困扰。” “但你没有我想象中的困扰。”诸伏高明即答, “健悟,你表现得……” 他似乎在思考措辞,又在几秒钟后放弃,把自己的感受和盘托出:“健悟,你让我觉得我不是毫无希望。” 我有吗? 明智健悟微微蹙眉,思索着自己的表现。难道是他表现得太过平静了?但因为这种事让他对诸伏高明疾言厉色,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也没有必要。 不过,看着面前诸伏高明的样子, 明智健悟挑起了眉:“也许只是我看在友情的份上没把排斥表现出来。”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这次的语气里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满足:“健悟,我看得出来。” 是啊,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都这么久了……明智健悟突然有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像是心口有什么情感在燃烧蒸腾。 他注视着诸伏高明,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朋友:“高明,我在之前也以为我同样了解你。” 诸伏高明能感受到明智健悟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眉梢眼角,不放过丝毫细节。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随着对方的目光而升温,心上人在认真地注视着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诸伏高明心口发烫。 他认真地回视着对方,不知道自己想要从那双鸢眸里找到什么。诸伏高明拿捏着语气:“你的确……了解我,健悟。” 明智健悟在诸伏高明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嘴角抿出一个说不清情绪的弧度:“这个时候这么说不觉得讽刺吗?” “因为我也了解你。”诸伏高明说。在他的刻意隐瞒之下,明智健悟本来也不会把他们的感情往那个方向去想。 明智健悟牙尖嘴利地接口道:“了解到爱我十三年不敢表白。” “这是我的胆怯。”诸伏高明镇定地承认了,“你对男性没有兴趣,我不敢揣测你的真实反应。” 尤其是在两人马上就要毕业,各自工作的前提下,如果明智健悟选择疏远他,那么他们的友谊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 明智健悟领会了诸伏高明的言下之意:“现在你又不担心了?” 诸伏高明浅笑着点头,但还是理智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有可能被疏远。” “我没有疏远你的打算,高明。”明智健悟沉吟片刻后慢悠悠地说,“但我现在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 诸伏高明的蓝眸中流露出愉悦之色,半是开玩笑地说:“你很少会自我反思。” 明智健悟向前微微倾身,如同审讯一样增强自己的压迫感:“所以让你态度大变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反应不如预期?” 诸伏高明微微别过脸,不看明智健悟,目光落在地面摇曳着的月光上,语气保持着平稳,解释道:“你的态度对我来说是个惊喜,健悟。” “你的反应让我有惊无喜。”明智健悟犀利地指出,“但我现在拒绝已经晚了,对吧?” “是的。”诸伏高明又一次笑起来,一双蓝眸像是被月光点亮,神采奕奕,“健悟,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明智健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端起手中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带着凉意的水涌入喉咙,浇灭了心中燃起的不知道是以什么情绪为燃料的火焰。明智健悟把空了的水杯在手中转了转,冷静地问:“我现在是被道德绑架了吗?” 诸伏高明取过他手中的水杯,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回明智健悟手中,语气无奈地说:“健悟,你说的像是我能对你做什么。” 事实上,在暗恋十三年的秘密被戳破之后,他才是处于下位的那个人,不是吗? 明智健悟思考了一下,好奇地问:“那你想对我做什么呢,高明?” 诸伏高明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从循着月光的痕迹落在明智健悟身上,上移,框住明智健悟俊美的脸,又移开,心神摇曳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着。 这次轮到明智健悟笑了。他勾起嘴角,似是揶揄:“高明,你还没想好?” 诸伏高明再次看向明智健悟,看似从容地说:“毕竟我原本已经打算把这份心意当作一生的秘密了。” 明智健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略一垂眸。他的面容倒映在手中水杯的水面上,水面上漾起圈圈涟漪,搅乱一池春水。 明智健悟妥协地说:“高明,你知道我不会因为内疚就答应你的。” “我当然知道。”诸伏高明终于流露出了隐藏多年的情绪,语气冷淡地说,“毕竟我是那个看着你拒绝了无数追求者的人。” “所以,你曾经吃过醋吗?”明智健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是的。”诸伏高明感慨地说,“我曾经想过,为什么我无法拥有这样的勇气。但是看到他们被你拒绝之后,我就会认为自己选择不告白是正确的。现在想来,那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正是因为见过告白失败的人被明智健悟毫不留情地疏远,诸伏高明才坚定了隐藏秘密的念头——明智健悟是异性恋,因此连尝试都不必。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他貌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我很想说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高明,就像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你若无其事的相处。但是,让你一个人纠结这么久,我好像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不必如此,健悟。”诸伏高明放缓了语气,宽慰道,“我们相处时的快乐时光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第48章 “是吗?”明智健悟没有暗恋过任何人,无法感同身受。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决定接受诸伏高明的说法。 如果这段时光充斥着痛苦,那应该也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 时间不会回转,他也不会因为愧疚就接受诸伏高明,那么继续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 诸伏高明说:“我不是自讨苦吃的人。” “我相信你。”明智健悟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旁,意味着今天的对话就此结束,“虽然我现在对判断你是否说谎的信心抱有怀疑。以及,我不会因为追求者是你就放松标准的。” 第46章 出院 第二天一早, 诸伏高明如同每天一样带着早餐来照顾病床上的病人。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黑色的发丝点缀成金色,蓝色的眼睛也点缀着温暖的光, 跟他脸上愉悦的神情相得益彰。 与之相反的是明智健悟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他看着诸伏高明拿进来的早饭, 抬手揉了揉额角。 诸伏高明将早餐放到桌面上,面露担忧之色, 声音温和地劝道:“健悟, 睡眠不足会影响你的康复。” “是啊, 这是谁的责任?”明智健悟休息得不好,看似精神欠佳, 但依旧锋芒锐利。 “我很抱歉。”诸伏高明真心实意地说。 明智健悟打开便当盒,抬眸看向诸伏高明,怀疑地问:“你是真的觉得抱歉吗?” 诸伏高明说:“为了会影响你的康复?是的。” 明智健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摆出什么反应:“所以, 你只是在乎会不会影响我的伤势。” 诸伏高明干咳了一声, 黑色的睫毛不好意思地垂下去, 挡住蓝色的猫眼。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自私,但是, 能够影响你的心情让我觉得……”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唇边的笑容已经代表了一切。 明智健悟欲言又止:“高明, 你……如果这就是你追求的方式,那我理解你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了。” 诸伏高明:…… 这次轮到他说不出话来了。 把诸伏高明静音了的明智健悟感觉心中导致他失眠的硬块消失了,愉快地开启了早餐时光。 反正还不用上班,等吃完早餐,他可以再睡一会儿。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出声:“健悟,你的说话风格真是一点儿没变。” “我一般会委婉些。”明智健悟说,“因为要照顾一些人脆弱的自尊心。我认为你应该不需要。” 诸伏高明平静地回复道:“是啊, 能跟你保持十几年的友谊已经证明了我的坚强。” 明智健悟没有反驳这一点,只是说:“如果你接下来依旧愿意跟我保持友谊就更好了。” “我当然愿意。”诸伏高明语气肯定的像是在神面前宣誓。 明智健悟挑起眉,探究地看着诸伏高明:“这可跟你昨晚说得不同,你反悔了吗?” “不。”诸伏高明回答,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这是两回事。我看重我们的友谊,健悟,这正是我这么多年守口如瓶的理由。” 但现在有了机会,他也想为自己放手一搏。 诸伏高明换了一个明智健悟无法反驳的说法:“健悟,如果是你,难道会愿意不尝试就放弃吗?” 明智健悟的确不会。他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是我,十三年前我就会告诉你。” 诸伏高明心情复杂地叹出一口气:“的确,你向来如此。” 明智健悟自信得耀眼,是如同太阳一样的存在。他是不会有‘告白对象不喜欢我怎么办’的顾虑的,就像他没有问过诸伏高明为什么喜欢他。 明智健悟挑起嘴角,露出自得的笑容。 诸伏高明笃定地问:“如果我十三年前就跟你告白,你会像现在一样吗?” 明智健悟思考了一下,坦然承认道:“如果是十三年前,我不能保证不会疏远你。” 当时正值毕业,想要疏远对方甚至不需要开口说明,只要减少私人联系,两人很快就会成为同学,而不是十七年的挚友。 诸伏高明柔和了眉眼:“一啄一饮,皆有前定。” “我感觉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半真半假地揶揄道,“高明,如果你现在说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我不会怀疑。” 诸伏高明轻笑出声,他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快乐有些溢出来了。 长野的军师弯起眉眼:“有用吗?”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刚刚不是亲口承认了吗?四年的大学同学可能在毕业后分道扬镳,但持续十几年的挚友已经无法轻易割舍了。 诸伏高明蓝色的猫眼里浮现出不再掩饰的感情:“我很高兴,健悟。” “我正好相反。”明智健悟不甘示弱地嘴硬道。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笑意盎然地说:“我依旧为此高兴。” 明智健悟心情复杂地看着诸伏高明,吐槽道:“高明,你有时候也挺惹人生气的。” 诸伏高明含笑颔首:“偶尔也会有人这么说。” 明智健悟怀疑地挑眉:“偶尔?” 诸伏高明淡定地点头:“偶尔。” 明智健悟说:“大和警部恐怕不会赞同你的说法。” 诸伏高明意外地问:“你和敢助君还有联系?” 明智健悟说:“没有,只是相信你在这方面的能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对视着,打趣道,“和健悟你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总会沾染到你的习惯。” 明智健悟戏谑地嘲讽道:“长野警署的警官就是这么推卸责任的吗?” “跟警视厅的长官耳濡目染。”诸伏高明伶牙俐齿地回应道。 明智健悟能言善辩地说:“黑田警视听到老部下这么惦念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看着随口祸水东引的明智健悟,斟酌着说:“健悟,我们两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牵连到别人吧。” 明智健悟注视着他,眼中满是调侃的光。 诸伏高明换了个话题:“刚才医生通知我有关你出院的安排。” 明智健悟眼睛一亮:“他们终于打算放我回去上班了?” 诸伏高明看着期待的明智健悟,一语双关地问:“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地出院,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回长野? “跟某个差点淹死却在第二天就出院的人相比,我已经非常遵循医嘱了。”明智健悟意有所指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的确,这么看来,明智健悟已经是专心养伤的典范了。 诸伏高明在明智健悟最后一次检查时陪伴在侧,看着原本遍布淤青的胸口恢复了原本的白皙无暇,柔韧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轮廓分明。 查房的医生欣慰地宣布明智健悟可以出院的消息。他们的病房终于不用再被警察包围下去了。 搜查一课的人也很高兴,他们课长终于要病愈出院了。 医生离开之后,明智健悟扣上病号服的扣子,带着喜悦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诸伏高明,随口打趣道:“高明,你这算不算占我便宜?” 诸伏高明微微一怔,蓝色的猫眼陡然睁大,眼神飘忽地别开脸:“抱歉。”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红了的耳朵,一时无言以对:“……我开玩笑的。” 原本。 病房中顿时充斥着尴尬的气氛。 还没有适应被同性友人喜欢因此没有避嫌意识的明智健悟和还没习惯自己的心意已经被揭开的诸伏高明。 明智健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诸伏高明。诸伏高明耳朵上的红色在明智健悟的注视下一路蔓延到脸颊上。 明智健悟欲言又止,脸色一言难尽:“高明,我记得我们一起泡过很多次温泉。” 诸伏高明试图冷静地自己解释:“一般情况下,我不会……”他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话语在面红耳赤的表现下毫无说服力,“我去商量你出院的事。” 羞耻之心超过了承受度的诸伏高明落荒而逃。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脚步凌乱的背影,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眉。 感情问题过于有存在感的后果就是,明智健悟出院的时候都要忘记自己还在被追杀了。 ——如果不是他在路人中看到了那张和诸伏高明的弟弟一模一样的脸。 第47章 顾问 搜查一课终于迎回了他们新上任不久就被枪击的课长。 警察厅的公安零组也迎来了一位来自长野的顾问。 明智健悟坐在办公室里, 批复着住院这些天需要审核的文件。 虽然着急的工作在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做掉了,但普通的日常案卷文件也要一一审核才行。 第49章 明智健悟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话虽如此, 但米花町的犯罪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警视厅掌握着东京内部的所有治安信息。明智健悟把其中归给搜查一课的部分数据单独总结归纳, 米花町的犯罪率居高不下,与其相比, 江古田简直是一片净土。 好在跟居高不下的案发率相匹配, 米花町的破案率同样数一数二。 但侦探的参与率是不是太高了? 明智健悟对侦探参与破案没有意见。当初金田一破案的时候被警察刁难的时候, 他还给对方撑腰过。 警察的平均素质有限,侦探参与破案过程也可以提升破案准确率。但如果全靠侦探破案还要警察干什么?警察必须具有基本的工作能力。 明智健悟想起他打算给搜查一课增加训练的事。虽然脱离了警校, 但训练也不能放下。明智健悟把搜查一课的警员资料都调出来,他之前摸底的时候有几个还算达标的警员,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至于在案卷档案中无缝衔接出现的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 只能说很难猜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智健悟看着电脑屏幕, 脑海中转着给搜查一课的训练计划。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明智健悟抬眼望去:“请进。” 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扬起眉毛:“黑田警视、诸伏警部。” 黑田兵卫看着明智健悟的神色, 硬着头皮介绍道:“诸伏警部会暂时担任公安顾问一职。为了掩人耳目,需要暂时调入搜查一课, 麻烦您配合公安的行动,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明智健悟不置可否地示意两人坐下:“为了我的安全?”他看着黑田兵卫,“我以为我身边有一位黑田管理官已经足够了?” “只有我一个人可能会有遗漏的地方。”黑田兵卫冷静地回答,暗中看了一眼诸伏高明,又看了一眼明智健悟,满头问号:明智课长和诸伏不是关系很好吗? 明智健悟的目光转到诸伏高明身上,笑吟吟地说:“原来是我挖墙脚的方向错了,还是熟悉的上司更让人动心吗, 高明?” 黑田兵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诸伏之前拒绝了明智课长的招揽? 明智健悟又把矛头指向了黑田兵卫,叹息道:“黑田管理官明明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人,却处处以公安为主。难道是我的领导魅力不足吗?” 黑田兵卫并不想参与到这场争执之中,努力解释道:“诸伏警部只是作为公安顾问暂时留在搜查一课,任务结束后留在搜查一课或者回长野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明智健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微笑着问:“黑田管理官是怎么劝服高明的,让我参考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搜查一课留下一位聪慧的警部。” “近水楼台先得月。”诸伏高明一语双关地为黑田兵卫解围道,“黑田警视和我有着共同的目标。健悟如果想让我留下的话,可以直接说,我很乐意陪在你身边。”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对视着,锐利的目光从镜片后探入诸伏高明的眼睛。片刻后,明智健悟移开了目光,仿佛再也无法坦荡地直视诸伏高明的眼睛。 “请回到工作岗位上吧,黑田管理官,我要和诸伏警部单独聊聊。”明智健悟把黑田兵卫打发走,单独和诸伏高明面对面,“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高明?” 诸伏高明开玩笑地说:“不能是因为我对你的追求吗?”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如果是那样,你当初就会跟我一起考职业组,进警视厅。”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怀念和感慨着什么:“那个时候,我想要暂时远离你。” 大学毕业,意识到他喜欢上明智健悟的同时,诸伏高明就确信自己失恋了。 说来惭愧,那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的确是远离对方。明智健悟的存在感太强大了,在普通朋友中都无比耀眼,在暗恋者眼中更是光芒万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诸伏高明担心自己留下来会暴露出自己的感情,更加坚定了要回长野的决心。 明智健悟笑了:“高明,你难道要说你是因为这个才会回长野的吗?” “不,只是其中一个判断因素。”诸伏高明也笑了,“你知道,我更喜欢在一线破案。” “希望你能适应东京的一线生活。”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他的脑海中闪过出院时在人群中看到的那张脸,心中一沉。 诸伏景光…… 明智健悟的目光扫过诸伏高明手心里浅短的伤痕,心中已经明了:“手怎么了?” 诸伏高明看了看端着咖啡杯的手心,淡然地说:“一点小伤,不必在意。” “处理一下吧。”明智健悟从桌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行云流水地在纸上书写着什么,顺便指出了医疗箱的位置。 诸伏高明看着低头书写的明智健悟,起身去拿医药箱给自己消了消毒,这样的小伤的确没有在意的必要。 明智健悟书写完毕,把手中的文件展示给诸伏高明,唇边的微笑带着一点戏谑:“欢迎来到警视厅搜查一课,诸伏警部。” 诸伏高明接过这张「人事令」。 明智健悟说:“剩下的交给黑田管理官,他那边的流程走得更快。” 诸伏高明收下了那张调任书,一双蓝色猫眼无辜地看着明智健悟:“健悟,我在东京没有住的地方。” 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申请宿舍。” 诸伏高明气定神闲地说:“审批需要时间。” 明智健悟把锅推了回去:“黑田警视不会连住宿问题都解决不了的。” 明智健悟对黑田兵卫的称呼十分泾渭分明,需要把对方当作是搜查一课的下属时就是黑田管理官,说到黑田警视就是指对方在公安的职位了。 诸伏高明抿出一个笑容,眼也不眨地说:“黑田警视那边也没什么额外经费。” 明智健悟好笑地看着诸伏高明,嘲讽道:“看来波洛咖啡厅太抠门了,明星店员也不多发点工资。” 安室·明星店员·透:??? ----------------------- 作者有话说:我不知道日本警方的借调流程,上网上查了查,嗯,总之,我这么一写,你们就这么一看吧,短期借调流程可以简化,所以,就这样吧,你们不要相信我写的这个 第48章 同居 “所以你现在成功登堂入室了?”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通着电话, 调侃这位老朋友,“你这是「投掷梨子——一去不回」了?” “只是暂时借调而已。”诸伏高明站在明智健悟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辉煌的夜景。 比起日式庭院和一户建, 明智健悟更喜欢西式公寓。高档公寓私密性好, 邻里关系也疏于冷淡,更符合明智健悟的性格。 诸伏高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这是明智健悟的习惯, 据说有助于睡眠。 落地窗的玻璃映出他脸上严肃的表情, 身后是装修典雅的宽阔客厅。 大和敢助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 带着损友的悠长语调:“哦,借调, 白天一起上班,晚上睡一间房。” 诸伏高明平静地回复道:“敢助君,我睡的是客房。” 大和敢助笑了两声, 调侃道:“都走一个门了, 客房和主卧差别也不大了, 进展喜人啊,高明。” 诸伏高明耳根一热, 掏出了杀手锏:“客房和主卧差不多?由衣也这么认为吗?” 电话另一边的大和敢助慌乱地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原由衣,色厉内荏地说:“你们俩跟我们又不一样!” “的确不同。”诸伏高明想起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漫漫追求路, 和大和敢助跟上原由衣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的状态,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和敢助微微一愣,搁置在心里的怀疑又重新升起:“高明,你真的准备为了爱情转投警视厅了?”他像是开玩笑地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 诸伏高明想起了在明智健悟出院前和黑田兵卫的谈话。 “坐,诸伏。”黑田兵卫作为警察厅和诸伏高明的‘熟人’接待了对方,“我猜测你应该知道明智课长被暗杀的事还有隐情。”他看着诸伏高明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们怀疑他们想要利用你们的挚友关系,继续对明智课长下手。因此我们希望你能够暂时留在东京。” “……只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吗?”诸伏高明敏锐地说,“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回到长野不是更好?” 黑田兵卫注视着诸伏高明,像是在思考着要揭露多少秘密。 “管理官。”诸伏高明突然开口道,“这件事是不是跟景光有关?” 第50章 黑田兵卫有些讶异:“诸伏警部,你知道规矩。” “我很抱歉,但现在这件事已经牵扯到我了。”诸伏高明条理分明地分析道,“他们想杀健悟。既然健悟没有死,他们肯定会盯着医院。我和景光样貌相似,他们有人认出我了,是吗?” 黑田兵卫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诸伏高明:“诸伏,这是公安内部的保密信息,你愿意作为公安顾问参与这个保密任务吗?” 诸伏高明微微阖眸,眼前浮现出诸伏景光和明智健悟的脸:“我愿意。” 黑田兵卫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地说:“我们在那个组织里的卧底传出消息,他们打算利用诸伏景光警官的身份,对你和明智课长动手。” 诸伏高明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掐进手心里。他的弟弟,在牺牲之后连他的死亡也要被利用。 诸伏高明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跟玻璃窗上的自己对视着。 他垂下眉眼,对着电话另一边说:“敢助君,就当是我的任性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大和敢助虽然不知道诸伏高明已经暗恋明智健悟十几年了,但也能想到时间不短。 ——毕竟他从来没见过明智健悟,诸伏高明总不能是在通信过程中因为写信爱上对方的吧? 他还以为高明是天生对这方面比较冷淡,没想到居然是早就心有所属。 对方还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就他看到新闻的表现,由衣也看出来了。 大和敢助想到损友暗恋这么多年一朝破功也不容易,鼓励他道:“好,你加油,争取下次再带着他回来过年。” 恐怕很难。 诸伏高明想。 说到过年,大和敢助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中带着戏谑地调侃:“这么说新年的签文是挺灵的!” 诸伏高明想起钱包里的那纸签文,冷静地说:“当时健悟抽到的是‘大吉’。” 结果明智健悟上任不到半年就被暗杀,中枪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 “有惊无险,也算是……还行吧。”大和敢助怂恿道,“我记得当时明智先生不是把那张签转送给你了吗?你拿出来看看他的签文不就知道了?” 诸伏高明的睫毛颤了颤,转身把红酒杯放回厨房里,单手冲洗了一下,打趣道:“如果那次的签文这么灵验,需不需要我帮忙问问由衣的签文。” “不用!”大和敢助红着耳朵断然拒绝。 诸伏高明转移话题,语重心长地说:“敢助君不如也抓紧时间,不要总是在感情上落于人后。” 大和敢助又看了上原由衣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有时间管我了?!” 诸伏高明感慨地说:“我和敢助君是彼此彼此。” 大和敢助挂断了电话。谁和你是彼此彼此?! 上原由衣凑过来:“小敢,高明是怎么说的?他真的要留在东京了?” 大和敢助看着凑到自己面前,毫无距离感的上原由衣,感觉自己的脸颊隐隐发烫,赶紧回答道:“他就是暂时借调,那个杀手不是还没逮捕归案吗?他不放心。” “哦!”上原由衣理解地点了点头,祝愿道,“希望高明和明智先生早点抓到犯人。” 明智健悟的家宅中,诸伏高明挂断电话后犹豫了片刻,转身走向门口,从外衣中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找出了那张原本属于明智健悟的签纸。 叠得整整齐齐的签纸在手中打开,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姻缘」那一栏中。 ——「星辉常映夜,芳踪自相随;莫问花开处,春风总送归。」 诸伏高明的心加速跳动起来。 明智健悟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冒出来:“高明,你要出门吗?” “不,我……”诸伏高明拿着签文的手下意识躲了一下,反而引起了明智健悟的注意。 他看着那张眼熟的签文,联系诸伏高明的反应,很快想通了一切。当初原本没什么的举动突然多出了别样的意义。明智健悟神色复杂地看着诸伏高明:“你还留着啊……” 诸伏高明镇定下来,微笑着把签纸重新叠起来收好:“你既然把好运转送给我,我当然会收好。” 明智健悟看了一眼签纸,脑回路和刚才的诸伏高明保持了一致:“现在看来不太准。”看看他身上的伤。 诸伏高明的神色黯淡下来,声音也沉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你把好运转送给了我。” 明智健悟眉头微蹙:“没那回事。按照黑田警视所说的那个组织的作风,我能死里逃生已经是运气好了。” 诸伏高明勾起嘴角,笼罩在眉宇间的阴云一下子就消失了:“所以还是灵验的?” 明智健悟被诸伏高明的‘变脸’气笑了:“这重要吗?”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偶然想起。” “哦,偶然。”明智健悟身上穿着居家服,仿佛相信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你没有又被我的友情鼓励到就好。” 诸伏高明听着明智健悟的阴阳怪气,努力忍住了笑容,但嘴角还是悄悄翘起一个弧度,表白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的本心——健悟,我想留下照顾你。” ----------------------- 作者有话说:「星辉常映夜,芳踪自相随;莫问花开处,春风总送归。」:“星辉常映夜”象征内在魅力如星辰般持久发光,吸引他人目光。“芳踪自相随”暗示身边始终有隐秘的倾慕者,缘分如影随形。“春风总送归”喻指时机成熟时,对方的爱意会自然显现。 高明的签文在12章 梨の礫:字面意为“投掷梨子(的石块)”,因「梨」与「無し」(意为“没有”)谐音,引申为“投出后再无回音”或“人一去不返”,与中文歇后语的核心含义完全一致。 第49章 保护 “那以后诸伏警部就在警视厅上班了吗?”毛利兰坐在波洛咖啡厅的沙发座上, 好奇地看着在卡座上相对而坐的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 “只是临时借调而已。”诸伏高明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熟悉的味道让他眼中流露出浅浅的怀念之色,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后, 诸伏高明抬起头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名不虚传。” 安室透看着那双和诸伏景光相似的蓝眼睛, 露出一个浅笑,语带怀念地说:“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短暂的目光交汇中都想起那个令人怀念的身影。 片刻后, 安室透率先收回了目光, 看向明智健悟,关心地问:“明智课长现在过来没关系吗?之前刺杀你的犯人还没抓到吧。” 今天是恢复了上班的明智健悟按照以往的习惯到波洛咖啡厅喝下午茶, 诸伏高明作为名义上借调过来的下属也跟着一起来了。 安室透猛然见到诸伏高明的时候还有点愣神,等再看到明智健悟的时候就是头疼了。 这句话既是波本的试探又是降谷零的提醒:黑衣组织可没放弃继续对你下手! 明智健悟也同样一语双关地说:“放心,有人在暗中保护我。” 跟明智健悟他们又在自家楼下咖啡厅偶遇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江户川柯南没在, 可能对马甲被扒掉这件事还是有点心理阴影。 “那些犯人还没抓到吗?”铃木园子眉头紧皱, 热心地说, “我家有很靠谱的保镖公司,明智先生需要的话, 我推荐几个保镖给你。”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犯人还没抓到是我们的失误,保镖就不必了, 搜查一课的人会保护我。” 铃木园子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发出了懊恼的哀嚎:“啊,我忘了明智先生是警察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明智先生自己被刺杀还得自己抓犯人真是辛苦啊!” 诸伏高明端起咖啡杯挡住自己的表情,出声附和道:“的确辛苦。” 明智健悟吹了吹杯中的红茶,轻飘飘地说:“还是高明你更辛苦,从长野到东京来保护我。”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 敏锐地发现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明智警视正住院的时候,诸伏警部特意从长野跑过来……想到这里,安室透有点明悟,是因为诸伏警部执意留下,所以明智警视正才不高兴? 在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在聊天。 “园子你真是的……”毛利兰哭笑不得,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闺蜜。 第51章 铃木园子小声为自己辩解道:“因为明智先生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警察嘛!” 明智健悟捧着红茶,幽幽地问:“经常会有人这么说,我这么不像警察吗?” 铃木园子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感觉明智先生更像是明星、模特或者作家之类的。” “是这样啊……”明智健悟对着窗户照了照自己,“感谢铃木小姐的欣赏。”他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的职业生涯中也遭受过类似的质疑吧?” “也还好吧。”安室透微笑着说,“有时候过得去的外貌也是一种便利。” 资深颜控铃木小姐表示:“安室先生的外貌可不只是过得去而已!” “铃木小姐说得有道理。”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关心道,“安室先生的外貌这么显眼,会不会影响您的工作?” “虽然工作需要隐蔽性,但还是更看重能力。”安室透感受到了这份关怀。他隐晦地看了一眼诸伏高明,之前明智健悟见了他那么多次,可从来没关心过这个问题。 “安室先生能力出众。”明智健悟能猜出来,公安把外貌特征这么明显的警员派去卧底,一方面是因为安室透的外貌看起来更像是外国人不容易让人看出来处,另一方面就是安室透的能力太强了,让上面的人不舍得放弃。 “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安室透眉眼弯弯,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儿曾经的警校首席的影子,“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明智健悟的目光扫过吧台的蛋糕柜:“再给我加一份招牌蛋糕吧。” 诸伏高明关心地说:“少吃一点甜品吧,健悟,吃太多甜食对骨骼恢复不好。” “这是大概是最近最后一次过来了,接下来想多吃也没有机会了。”明智健悟遗憾地说,“就别阻拦我了,高明。” “好吧。”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开玩笑地说,“不知道安室先生可不可以把配方教给我?我保证不会外泄的。” “其实我倒是不在意这个。”安室透建议道,“不过,如果只是因为明智先生没空过来的话,我们店里也可以点外送的。” “恐怕不行。”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说,“因为我遇袭的事,整个警视厅的守卫程度都提高了。” 安室透了然,收下了这条消息。 他犹豫了片刻,看向诸伏高明,暗示道:“诸伏警部要是想要学的话,我可以单独教给你,反正警官先生也不会来抢我的饭碗。” “那就多谢了。”诸伏高明起身跟着安室透去了吧台内的后厨部分。 明智健悟扫了他们一眼,低头吃他的蛋糕。 “诸伏警部。”安室透依旧表现得像是之前不认识诸伏高明一样。他看着那双和诸伏景光相似的蓝眼睛,突如其来的痛苦裹挟着怀念一同击中了他的心,hiro……直到现在,他都没能为hiro复仇,又有什么颜面见hiro的哥哥? “安室先生。”诸伏高明看着降谷零,眼前也浮现出了诸伏景光的身影。他的弟弟,唯一郑重介绍给他的……挚友。 安室透咽下自己的情绪,边给诸伏高明演示步骤,边用闲聊的语气问:“警视厅已经防守严密到连外卖都不能进了吗?” 诸伏高明说:“是啊,那些犯人没有一点消息,警视厅自然要严阵以待。” 安室透好奇地问:“如果抓不到人,难不成就一直这样下去?” 诸伏高明说:“健悟也想趁这个机会整顿一下搜查一课。” 安室透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明智课长真是尽职尽责。” 他说完后表现出一点犹豫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看着安室透有点做作的表演,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这种明显的表现,一看就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他弯起唇角,用看亲密后辈的眼神看着安室透:“有什么事吗,安室先生?” 安室透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八卦表情,问:“诸伏警部和明智警视正闹矛盾了吗?” 诸伏高明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自觉地偏头朝着明智健悟的方向看了一眼,斟酌着说:“……健悟不想让我留下来。” 安室透其实也不希望诸伏高明留在东京。他认为把诸伏高明暴露在黑衣组织的目光下太危险了。 但是诸伏高明作为明智健悟的友人已经暴露了,现在再离开也可能遇到危险。公安也无法只是因为一个可能性就一直安排人在诸伏高明身边保护他。 现在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待在一起,他们保护起来也更方便。 但安室透完全能对明智健悟感同身受:“我想明智警视正并不是在生您的气。” 如果因为他的麻烦,有人为了保护他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也会生气,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 第50章 甘之若饴 “高明, 你只是跟安室君学习了半个多小时而已,厨艺进步这么快吗?”明智健悟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诸伏高明,闻着厨房中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开玩笑地说, “安室君真的没有转换职业的打算吗?” “安室君很喜欢现在的职业,不打算跳槽。”诸伏高明拒绝了明智健悟的协助, 准备独自尝试一下今天跟安室透学习的新菜式。 “那还真是遗憾。”明智健悟是真的有点遗憾。警视厅要是也有安室透这样的后起之秀就好了。 他对搜查一课的警员的能力已经都有了基本了解, 不是说他们一无是处, 但优秀的精英总是可遇不可求。 诸伏高明调侃道:“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为警视厅招揽人才。” 明智健悟说:“我也要培养自己的部下,再往上走的话也需要一些支持。” 小田切部长把他派出去历练, 又在自己快退休的时候把他调回来就是为了让他能顺利接班。 如果不是小田切部长的儿子出了问题,也许他还能在退休前再上一步,不过现在只能按部就班退休了。 而明智健悟也需要在这几年里培养出自己的人脉, 不要等到自己上位之后无人可用。 诸伏高明把晚餐端出来, 问:“你在外面这么多年应该也有用得顺手的下属吧。” “你也说了是在外面。”明智健悟说, “就算当初黑田管理官想带着你和大和警部一起过来也会很麻烦,就让他们待在地方上, 用起来也方便一些。” 诸伏高明问:“现在的搜查一课没有你看好的人选吗?” 明智健悟来了兴趣:“高明这么问是有推荐的人选吗?” 诸伏高明说:“上次在长野联合办案的时候,搜查一课有一位姓佐藤的女警官很是干练。”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我看重的人选之一。高木警官虽然有些迟钝, 但在一些方面也有自己的优点。” 诸伏高明提醒道:“他们是情侣。” 明智健悟不客气地说:“夫妻二人不能同时任职的规定也该改改了,因为这种愚蠢的规矩失去一位优秀的警员荒谬至极。”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如果能成功的话,敢助君和由衣会很开心的。” “我以为你也会高兴?”明智健悟戏谑地说。 诸伏高明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心头一热:“……我还没想到那么远。”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都是流氓行为。”明智健悟惊叹地看着诸伏高明,“没想到高明你居然也有耍流氓的一天。” “我不是……”诸伏高明哭笑不得,反将一军,“那健悟你想得这么远是准备答应我了吗?” “说到这个……”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 目光扫过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我记得高明你是想当我男朋友,不是想来我家里做保姆吧?” 他倒不是对诸伏高明有意见,只是…… 自从出院之后,为了防止再次被刺杀,明智健悟的生活一直遵循从警视厅到家的两点一线。 这个时候,诸伏高明的存在感空前强大。两个人在家里下棋品茗打牌比剑,总比明智健悟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看书有意思——两个人一起看书还能交流不同意见。 “高明,你的体力是不是变差了?”明智健悟把剑道练习的木剑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看着诸伏高明,关心地问,“还是上次落水遗留了什么后遗症?” 诸伏高明苦笑着擦拭额头的汗水:“我现在更常用枪,对剑道的确有些懈怠了。” 第52章 两个人玩别的都是五五分,但在体力运动上,诸伏高明就稍逊一筹了。 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挪开,看到旁边摆放着西洋剑的剑架,随口转移话题道:“健悟,你还在练习西洋剑吗?” “已经很久没练过了。”明智健悟的目光也扫过那个架子,看着上面摆放着的西洋剑,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 他走了两步,伸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柄西洋剑,朝着诸伏高明粲然一笑:“要玩玩看吗?”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明智健悟身上,照亮银色的发丝,给他整个人都笼上了光晕。诸伏高明可能是被明智健悟的笑容晃花了眼,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然后荣获陪明智健悟一起去波洛咖啡厅吃下午茶的任务一个。 “愿赌服输啊,高明。”明智健悟把两柄西洋剑都放回剑架上,自己也用毛巾擦了擦汗。 “最起码现在我知道了你复健得相当好。”诸伏高明呼出一口气,去客厅倒了两杯水。 “慢点喝。”明智健悟小口抿着水杯里的水,看着大口喝水的诸伏高明,提醒道。 诸伏高明看了明智健悟一眼,蓝眸中难得带着点怨念:“健悟,你是不是把被迫居家的怨气都发泄到我身上了?” 明智健悟眼也不眨地说:“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诸伏高明相当肯定地说。 明智健悟说:“那你这是自投罗网?”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甘之若饴。” 这次轮到明智健悟哑口无言。 总之,诸伏高明觉得这段……可以称之为同居的生活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明智健悟现在这么说,诸伏高明也领会他的话中深意。 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有点局促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说是要追求明智健悟,但是,坦诚地说,如果诸伏高明知道要怎么追求明智健悟,那也不会等到被对方发现心意才退无可退的出手了。 明智健悟夹起诸伏高明新学会的菜尝了尝,看着他苦恼的神情,慢条斯理地说:“追求嘛,无非是送礼物,就算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但怎么也会有束花吧。” 诸伏高明理智地问:“我送了,你会收吗?” 明智健悟干脆地回答:“不会。” 诸伏高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明智健悟能站在朋友角度提出建议,也不耽误他站在被追求者的位置上拒绝。 不过,诸伏高明认为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不送花是因为你在医院的时候说看花已经看腻了。” 明智健悟揶揄道:“那里面也没有高明你送的花啊!” 诸伏高明说:“我不是已经把自己送过去了吗?”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高明你似乎……”明智健悟停顿片刻想了想,还是不客气地说,“脸皮变厚了。” 诸伏高明打趣道:“作为你的追求者,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明智健悟吐槽道:“完全没感觉到你在讨好我。” “可能是因为见多了你对那些讨好你的人不假辞色吧。”诸伏高明也很无奈。正是因为见多了明智健悟对待追求者的表现,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智健悟饶有兴致地看着诸伏高明:“我还以为高明你宣称要追求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诸伏高明自己吐槽自己:“不,十几年都没想好的事,显然也不是十几天就能想好的。” “哈哈哈!”明智健悟被逗笑了。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也溢出一抹笑意。 两个人边吃边聊。 明智健悟夸奖道:“今天的菜都很好吃,高明在厨艺上也挺有天赋的。” 诸伏高明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想起安室透的‘我有一个朋友’,怀念地说:“其实景光的天赋更好,他很喜欢研究一些独特的菜色。” 诸伏高明垂下眼睫,密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拿着筷子的手修长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景光……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郁郁寡欢的神情,镜片后的鸢色眼眸微微眯起,心底的怒意突然如同破土的春笋,露出尖锐的锋芒。 他开口道:“景光应该是被警视厅公安部派出去卧底的吧?” 诸伏高明的筷子停了一下,轻轻叹出一口气:“是,我也大概猜到了。” 明智健悟放缓了语气,问:“安室君跟你说了多少?” “安室君恪守职责,但我了解景光。”诸伏高明惆怅地说,“他说他从警视厅辞职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了。” 他眨了眨眼睛,让眼中的水光消失:“只是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封信件了。 诸伏高明轻轻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那部手机,应该就是安室君准备让伊达警官帮忙寄给我的。只是伊达警官自己刚好遭遇车祸,才拖延一年。” “……抱歉,我不该在餐桌上说这个。”明智健悟抱歉地说。 “逝者已矣。”诸伏高明神情沉重,打起精神,“多亏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整理伊达警官的置物柜,我才能收到景光的遗物。” “伊达警官死亡一年后才开始整理他的置物柜,搜查一课的效率太低了。如果有重要的线索或者证物在里面,错失了破案机会怎么办?”明智健悟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随后问,“伊达警官是搜查一课的人?” 诸伏高明说:“是,景光在警校的时候给我写过信,伊达警官跟他们是同期同学。” 明智健悟神色一沉:“那位伊达警官和安室君也是同期……那部手机,安室君为什么不通过上级转交,而是要私下寄给伊达警官,让他转寄给你?” 他没有等待诸伏高明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捋清思路:“为什么他们能确定,只要我死了,他们的目的就能达成?”明智健悟得出结论,“警视厅里肯定有他们的人,职位不低但也不是高位。” 诸伏高明看着他三言两语得出结论,欣赏喜爱悲伤愤怒等情绪交织在一起,神色复杂地说:“……是,景光的身份就是这么暴露的。” 明智健悟很快把线索都串联到一起:“黑田警视在搜查一课担任管理官也是为了这个吧。” 黑田兵卫昏迷了十几年最近才醒过来,还是因为那个组织的事导致的昏迷,是内鬼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暴露可能不会让警察厅在意,但那个卧底刚巧是警察厅派去的卧底的幼驯染。如果警视厅这边通过诸伏景光深入调查,很可能会连累降谷零。 这个时候醒来的黑田兵卫就是最好的负责人选。警察厅那边先把黑田兵卫派去长野,再调入警视厅,也是障眼法。 怪不得黑田兵卫作为警察厅的人还在警视厅身兼两职,是为了方便他找出警视厅的内鬼吧。 明智健悟问:“黑田警视有怀疑对象吗?” 诸伏高明说:“他没有告诉我。”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我明天去问他。” 诸伏高明警惕地问:“健悟,你想干什么?” 明智健悟把筷子上的蛋卷塞进嘴里,吃完咽下去,抬眼看着诸伏高明说:“我们会把他抓出来的。” 诸伏高明努力劝道:“健悟,你的伤刚好……” 明智健悟理所当然地说:“所以现在正是好时机。” 诸伏高明反对道:“你去做诱饵太危险了!” “他们现在不就是在拿我当诱饵吗?”明智健悟戳破了警察厅和诸伏高明的双重打算,“高明,就算你留下也改变不了这个——我才是那些人的目标。” 你知道了。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的神情,把这句明知故问的话咽了回去。 是的,这是他跟黑田兵卫据理力争来的。明智健悟身边的保护越紧密,那些人找上诸伏高明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们都找人冒充诸伏景光了。不能接触到明智健悟,肯定就要从诸伏高明这里找出突破口。 现在跟明智健悟关系亲密的人也只有他这个挚友了。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出事了。”诸伏高明沉沉地叹了口气,蓝眸中映出明智健悟的身影,喉咙干涩难言,“健悟,我……” “我不会出事。”明智健悟眼中透出强烈的自信,“现在是我们占据上风。如果这样还会出事,那就算我自作自受。” “健悟!”诸伏高明抬高了声音,想要阻止明智健悟去冒险。 第53章 “高明,你拦不住我的。”明智健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意气风发,“如果不抓出那个内鬼,我在警视厅里也不会安全。高明,你会帮我吧?” 他故意用了话术,不说让诸伏高明不要阻拦他,而是问诸伏高明会不会帮他。 诸伏高明捏了捏鼻梁,唇边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认输地说:“当然,我会的。” ——就算你本来是为了帮我。 ----------------------- 作者有话说:平安夜,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 因为这篇是和酒厂k一起写的,所以很明显就感觉到透子和高明哥谈恋爱的不同之处。如果是透子喜欢快斗想追求对方,发现快斗心软,他都不用故意装可怜,只要不再隐藏自己的痛苦就行。但高明哥不会这么做,他的痛苦是内敛的,绝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外露出来。幸好明智看得出来。 第51章 欲擒故纵 夜晚。 夜色深重, 明月被掩在云雾之后,是正适合做坏事的天色。 夜幕下的城市霓虹璀璨,灯红酒绿。酒吧的招牌闪烁着, 给夜色蒙上了一层迷雾般的气氛。 安室透走进酒吧里。酒保敏锐地捕捉到开门声, 抬起眼睛跟安室透对视。 安室透走到吧台前,轻轻敲了敲台面:“一杯波本, 只加冰, 包间特供。” 酒吧的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敬畏:“好的, 先生。” 几分钟后,安室透端着那杯加了冰球的波本消失在酒吧喧闹的人群后。 暗无灯光的楼梯口如同黑洞一般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响, 安室透在安静得能听到脚步声的环境中推开了包厢的门:“哟,都在啊!”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环视一周,心中一沉。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基安蒂、科恩, 看来组织对暗杀明智健悟势在必得。 “波本, ”贝尔摩德笑吟吟地朝着安室透举杯, “最近情况如何?” 安室透顺势走到她旁边坐下:“今天人这么全,看来这个任务很棘手啊!” “这不是在等你的消息吗?”贝尔摩德啜饮了一口杯中的味美思, “那个警察真的那么难搞?” “上次暗杀失败之后,警视厅的防卫一直很严。”安室透严肃地说, “明智健悟本人的警惕性也很高,不是那种能轻易骗出来的类型。” “不愧是警视厅的精英。”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说,“他身边那个跟苏格兰相似的好友呢?”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说:“那是长野警署搜查一课的警部,诸伏高明,被称为长野的孔明,也不是什么好搞定的角色。” “啊,看来让苏格兰出现引起两个人注意的计划失败了呢!”贝尔摩德看向琴酒,“看来还是要由你们出手。” 安室透继续提供情报:“诸伏高明现在暂时调入了警视厅搜查一课, 跟明智健悟住在一起。” 基安蒂说:“那同时解决两个人不就行了!”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唇边勾起嘲讽的笑容:“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你们上次怎么没成功?现在有防弹衣在,你们两个能保证一枪爆头吗?” 伏特加出主意道:“波本,他们不是经常去你那里吃饭,你给他们下个毒不行吗?” “我在咖啡厅打工的时候可没有易容。”安室透理直气壮地拒绝道,“安室透这个身份我还要用。” 琴酒问:“其他情报呢?” 安室透继续说:“明智健悟的住所附近没有狙击点,他住的是高档公寓,现在外面还有便衣警察保护,想要混进去也很难……”他耸了耸肩,示意他这边没有强行突破之外的办法了。 “要是在他的公寓安装炸1弹呢?”伏特加提议道,“这样不就能一口气解决掉他们两个了吗?” “要是他在公寓里安装监控瓮中捉鳖呢?”安室透冷声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插手的。” 伏特加说:“这里只有波本你是他们的熟人啊!” “就因为是熟人,突然上门才奇怪吧!”安室透反驳道,“我尝试过跟那两个警察说可以外送,两个人已经都很警觉地拒绝我了。这个时候我再上门,只能是别有用心。” 贝尔摩德看出了波本不想沾手的意愿,这么棘手的任务,她也不想管。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她易容成苏格兰试探那两个人,她现在应该还在休假呢! 不过既然牵扯到了警视厅,那个小侦探也可能会插手吧。贝尔摩德的眉毛轻轻拧起,将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安室透。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太近了,以那个男孩招惹是非的能力,如果安室透加入计划,说不定又会惹来小男孩的视线。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开口道:“苏格兰认识波本。如果苏格兰跟那两个警察有关,波本现在的身份也很危险,还是不要让他动手得好。” 伏特加说:“那要是贝尔摩德你假扮成苏格兰……” “你觉得他们不知道苏格兰已经死了吗?!”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如果苏格兰出现,他们就不会警惕吗?” 基安蒂立刻说:“你这个女人不是演技很好吗?不能让他们相信你就是苏格兰吗?” 贝尔摩德才不想踩这摊浑水,反唇相讥:“我把人引。出来有什么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你们都没成功,现在就能突破重重保护了?” 基安蒂火冒三丈地瞪着贝尔摩德:“你这个……” “基安蒂。”琴酒的声音响起,阻止了她们的争端。 “怎么,琴酒,你有计划了?!”基安蒂怒气冲冲地问。 贝尔摩德看似配合地拱火道:“如果琴酒你有计划的话,我再假扮一次苏格兰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她假扮成苏格兰也是想试试能不能用苏格兰钓出他们两个,结果两个人都很谨慎地没有上当。 琴酒收起手机,起身道:“这个任务不需要我们插手了。” “等等!”基安蒂惊诧地说,“什么意思啊,琴酒?!” 琴酒的目光扫过波本:“朗姆接手了。” 安室透同样收起手机:“朗姆大人也给我发邮件了。” 他用一种‘你们果然还是差朗姆大人一头’的小人得志的眼神扫过众人:“我也走了,得回去把所有情报汇总及时发给朗姆大人才行。” “看来这里没我的事了。”贝尔摩德愉快地说,不用工作当然值得开心。 为了任务聚集起来的众人分道扬镳。 安室透离开酒吧,在大街上跟某个疲惫的上班族错身而过,戴着黑色鸭舌帽的服务生嘴唇动了动:“进展顺利。” 风见裕也一脸真实的疲惫,跟周围的上班族别无二致,听到安室透的话也没有反应,两个人渐行渐远。 霓虹灯光照在过路人的身上,给每一个路人拉出长长的影子。 “黑田那边的消息,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明智健悟看完那封阅后即焚的邮件,对诸伏高明说。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含糊其辞地说:“看来他的处境还好。” “现在我们这边占据先手。”明智健悟看着面前的棋盘,手中拿着白色的棋子,落棋,“将军。” “我输了。”诸伏高明放下了手中的黑棋。 明智健悟问:“再来一局吗?” “还是算了。”诸伏高明看了看时间,理智地说,“也差不多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明智健悟提议道:“高明,你想吃宵夜吗?” “睡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诸伏高明有点犹豫,不过想想警察本来也不是什么饮食规律的职业,还是答应下来,“你想吃什么?要尝尝安室君教我的新菜式吗?” 明智健悟想了想:“现在时间的确有点晚,做些简单点的菜色就好了,我记得柜子里有速食拉面。” “没关系,不是什么复杂的菜式。”诸伏高明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蔬菜,“速食拉面营养价值不高,对伤口恢复没好处。” 明智健悟坐在客厅里,托着下巴看着诸伏高明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倒是想帮忙,但每次都被诸伏高明以‘你还在养伤’拒绝。 诸伏高明做了一份土豆沙拉和两碗茶碗蒸,期待地看着明智健悟:“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好。”明智健悟公正地点评道。但是,他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高明,你这种追求方式,让我感觉你已经追求我十几年了。” 诸伏高明一直是两人中更细心的一个,以前他生病或者受伤,对方因为工作身不能至也会悉心叮嘱。 第54章 诸伏高明微微一怔,目光有点飘地看向桌面上的菜色,又抬眸看向明智健悟,无奈地说:“也许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十几年了。” 没有人能真的把喜欢的人和其他人视为等同,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份特殊被诸伏高明冠以挚友的名义。 他已经习惯了和明智健悟的相处方式,就算现在宣告要追求对方,诸伏高明也无法立刻转变态度。 再加上现在明智健悟的安全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诸伏高明也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追求当中。 结果就是,对诸伏高明的追求严阵以待的明智健悟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气上,防了个寂寞。 明智健悟的心情也从警惕和好奇变成了无奈和不甘心,说好的要追求我呢?我还想看看你要怎么追求我呢?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在意吗? 明智健悟似假还真地抱怨道:“真过分啊,高明,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第52章 明月星辰 欲擒故纵。 诸伏高明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评价。 如果按照一般人的进度来说, 他们的进展很快,已经飞速进入了登堂入室的模式。 但对于认识了十几年的他和明智健悟来说,这个进度约等于停滞不前。 诸伏高明自身缺乏恋爱经验, 不然不会暗恋明智健悟长达十几年之久, 而他身边可供参考的是一对到现在都不肯戳破互相爱慕的幼驯染。 这对看着就让人着急的准情侣不是什么良好的参考对象,但基本情况和他们有相似之处, 都是双方太过熟悉, 以至于…… 诸伏高明的思路卡了一下, 好像也不太一样。他是因为知道没机会才不告白,不过太过熟悉这点的确差不多。所以就算是朝夕相处也没有暧昧, 更像是合租的友人。 月光落进房内,像是明智健悟的头发。诸伏高明在银色的月光中入睡,在梦中见到了如同太阳般耀眼的人。 “怎么了, 高明?”明智健悟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这个时候的明智健悟还没有大学毕业, 没有工作多年积威甚重的沉稳端丽, 脸庞还带着一点点柔和的轮廓,鸢色眼眸映着阳光, 如同洒着点点金辉。 这个时候的诸伏高明也还不是那个长野军师。情窦初开的高明同学看着心上人,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 只是快要毕业了,有些怅然。” 他还记得自己刚发现自己喜欢健悟时的慌乱无措,他的同学、他的知己、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心上人。 那段时间的诸伏高明一看到明智健悟就会心跳加速,如果不是那段时间的明智健悟忙着毕业和考取警校,他不一定能瞒过敏锐的友人。 明智健悟的眉眼弯起,戏谑地说:“你是舍不得我吗,高明?” 诸伏高明仿佛被明智健悟的笑容蛊惑了,发出了清浅的叹息:“是的, 我舍不得你,健悟。” 年轻的明智健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看着:“高明,你今天好直白啊!” 梦中的诸伏高明没有现实中的谨慎内敛。他看着明智健悟,目光灼灼,澎湃的感情像是要从眼中流淌而出:“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健悟,我担心很多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年轻的明智健悟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要遭受什么,好奇地歪了歪头:“不要说得像是我们之后就不会见面一样,说不定我们会在同一个警署工作呢?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上司了,谁让你不愿意考职业组呢?” 明智健悟一如既往的骄傲自信。他和诸伏高明不相上下,但他是职业组,起点更高,所以他升职肯定比诸伏高明快。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忍不住勾起嘴角,觉得心上人如同孔雀般骄傲美丽:“那就拜托明智长官了。” 明智健悟笑出了声:“高明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我还是更喜欢待在一线。”诸伏高明注视着明智健悟的身影,“我在一线破案,你在高位指挥,这样不好吗?” 明智健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那我们一定是最默契的搭档。” 诸伏高明专注地凝视着明智健悟开心的样子,像是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一样。 梦中的明智健悟同样敏锐:“怎么了,高明?你想对我说什么?” 诸伏高明低眉一笑,再抬起头的时候,蓝眸中带着破釜沉舟的魄力:“健悟,也许你听完我想说的话以后就再也不会想见到我了。” “怎么会呢?”明智健悟惊疑不定地说,“高明,我们是好朋友……难不成你去做什么会让我们绝交的事了吗?” 诸伏高明诚实地说:“现在还没做,也许马上就要做了。” “啊?”明智健悟茫然地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无奈地说,“好吧,你成功把我弄糊涂了,这应该不是什么毕业前的恶作剧小把戏吧?” 诸伏高明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是,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我相信。”明智健悟托着下巴,跟诸伏高明一坐一站,困扰地抬头看着对方,“那你要跟我说什么呢,高明?” 诸伏高明低头看着明智健悟的脸,像是要从他身上获取爱情的勇气和冲动:“健悟……” 他抬起手,像是要抚摸一样接近明智健悟的脸,又不敢真的冒犯,只敢隔空描绘心上人的眉眼。 “嗯?”明智健悟歪了歪头,目光扫过诸伏高明伸过来的手,困惑地问,“你想要什么?” “……我喜欢你。”诸伏高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露震惊的明智健悟,口齿清晰地又重复了一次,“健悟,我喜欢你。” 话说出口,诸伏高明反倒有破罐破摔地镇定下来,等待着明智健悟的反应。 明智健悟哑口无言。他思考了半晌,问:“这个喜欢是我想的那个喜欢吗?” “是。”诸伏高明坚定地说。落棋无悔,既然决定告白,他就不会再退缩。 明智健悟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拧起眉头:“我不明白,高明,我以为我们一直是朋友。” 诸伏高明说:“我们是,但天下没有规定不能对朋友动心。” 明智健悟冷静地拒绝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知道。”诸伏高明面露遗憾,自嘲地勾起嘴角,“我只是想尝试一下,不然我不甘心。” 明智健悟松了口气,也能理解诸伏高明的心情:“如果不让我试试看,我也会不甘心的。” 他看着诸伏高明,眼神中还带着浅浅的歉意:“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能继续做朋友了吗?” 诸伏高明无奈苦笑。他知道明智健悟并没有恶意,只是他用自己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对待他人,有时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好。”诸伏高明点点头,“我们以后继续做朋友。” 明智健悟笑起来:“那就好,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失去一位好友。” 明智健悟的表现太过坦荡,坦荡到不给人半点误会的余地。 毕业当天,诸伏高明在校门口跟明智健悟告别:“那就再见了,健悟。” “再见,高明。”明智健悟跟他挥挥手,两人朝着各自的未来走去。 诸伏高明回到长野,在一线凭借着高效的破案率按部就班地升职到警部,早早到达了职业生涯的顶端。 明智健悟去了警视厅,二十八岁成为最年轻的警视,风头一时无两。 大学时的友谊成为了漫长人生中的一抹回忆。诸伏高明告白被拒,自觉避嫌。明智健悟忙于工作,看诸伏高明逐渐生疏也顺其自然。 两人渐行渐远。 直到某一天,调回警视厅的明智健悟遭到刺杀。新闻铺天盖地,诸伏高明呼吸一窒,眼前浮现出明智健悟中枪后的脸,历历在目。 随后,那个中枪的身影变成了诸伏景光。他的弟弟一身鲜血,再也无法睁开双眼。 诸伏高明在月光下猛地睁开眼睛:“景光……健悟……” 有水珠从他眼尾落下,藏进黑色的发丝里,只在眼角留下两道亮闪闪的水痕。 诸伏高明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盖在眼睛上,重新堕入黑暗里——只有起伏不定的胸口能看出他的情绪动荡。 鼓噪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无法醒来的噩梦如同乌云笼罩着床上的人,稍一放松就是一张瓢泼大雨。 第55章 坐卧难安了半个小时后,诸伏高明坐在床上,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理智终究还是败给了无法入睡的担忧。 他从床上起身。 夜晚,明智健悟偌大的公寓显得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忧心。 诸伏高明打开自己客卧的门,走向主卧的方向。 明智健悟没有睡觉时锁门的习惯,也许是因为一人独居久了,也许是因为他对诸伏高明的信任。 但他今天要辜负他的信任了。诸伏高明轻缓无声地打开了主卧的门,望眼欲穿的目光投向床铺。 明智健悟睡得正香。 他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呼吸平缓。 诸伏高明仿佛被他的睡颜吸引,不自觉朝着床边走了两步,想要确认他的安全。 明智健悟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面前伫立着一个黑影:“谁?!” 诸伏高明被明智健悟的声音猛然惊醒:“健悟,是我。” 明智健悟摸到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看到诸伏高明松了口气。他坐起身,捏了捏鼻梁,语调中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开玩笑地问:“高明,你这是要夜袭我吗?” “抱歉。”诸伏高明局促地说,脸颊泛起羞耻的红色。不管怎么说,趁着人家睡觉闯入卧室……这已经可以归到骚扰的范畴了。 明智健悟打开台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的眉眼。 明智健悟打量着诸伏高明,了然地说:“做噩梦了?” 明智健悟的手动了动,想要安慰他又放下,手指蜷进掌心。 他和高明都是很有分寸感的人,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两人间原本平常的肢体接触迅速减少。 “没什么,抱歉。”诸伏高明退了一步,清醒过来之后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黑夜果然能让人做出很多不敢做的事。 “没什么。”明智健悟用同样的话回应道,开了个玩笑,“反正我晚上没有裸睡的习惯。” 诸伏高明愣了一下,脸上的红色又加深了一层。幸好台灯的灯光不够亮,让他还能自欺欺人一会儿。 明智健悟掀开被子。 诸伏高明下意识移开目光。 明智健悟好笑地看着他,不过看在诸伏高明耳朵都红透了的份上,没有再出言调侃,而是关心地说:“去厨房倒杯水?” 诸伏高明仿佛找到了离开的借口,立刻接话道:“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也有点渴。”明智健悟穿上拖鞋一抬头,发现诸伏高明已经不见了。 明智健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俊不禁:“噗嗤!” 半夜,厨房亮起温暖的灯光。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一块小小的地盘,笼罩出两人的身影。 明智健悟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时不时抿上一口,看着诸伏高明:“想说说吗?” 诸伏高明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他低头看着杯子中映出的自己,闭口不言。 明智健悟对诸伏高明了解颇深,对方不说话也不妨碍他的推测。 明智健悟用肯定的语气说:“在担心我。” “不……”诸伏高明下意识想要否认,抬眼对上明智健悟笃定的目光,只好说了实话,“是。” “不是?”明智健悟故意曲解道。他喝了口水:“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健悟……”诸伏高明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无语的心情冲淡了从梦中延伸出的忧伤。 “嗯,我在。”明智健悟用自己的水杯跟诸伏高明的牛奶杯碰了一下,悠悠然地说,“我在这里,高明。” 诸伏高明的眼睛有点湿润,蓝色的瞳仁镀着一层水色。 明智健悟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最终还是递给他一张手帕。 诸伏高明有点狼狈地接过手帕,掩住眼睛,感觉到一片温热。他喃喃道:“抱歉。” 明智健悟认为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用冷静的语气问:“你已经道歉两次了,不如说说错在哪里?” 诸伏高明的嘴唇动了动,嗫嚅不语。 明智健悟叹了口气,正色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开始不想点破的原因,高明。我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是这段感情影响到了你吗?” “不,不是因为这个。”诸伏高明把手帕收进掌心,紧张地看向明智健悟,“我不会因为……”想要给你给下好印象就闭口不言。 在跟明智健悟目光接触的一瞬间,诸伏高明意识到明智健悟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为了逼出他的真话,所以用这段感情做筹码。 诸伏高明苦中作乐地说:“我在你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吧?” “怎么会?”明智健悟诧异地看着他,“我不会跟我不喜欢的人交朋友,我们的友谊能持续这么多年就证明我非常欣赏你——虽然我现在才知道在你那里不止是友谊。” 诸伏高明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他看着明智健悟不肯摆休的样子,握在手中的手帕柔软地撬开了他的心房:“我梦到了我在毕业的时候就跟你告白。” “然后呢?”明智健悟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你总不会是被我的拒绝吓醒了。”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明智健悟的拒绝是他早有预料的事。 “所以我真的拒绝了?”明智健悟反倒是有点奇怪,“高明,你在梦里也没有梦到过我答应你吗?一般来说,梦不应该是顺着你的心愿吗?” 诸伏高明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惆怅地说:“也许是因为就算在梦里,我也知道你不会答应吧。” 明智健悟的手指轻敲着杯壁,若有所思地问:“然后呢?” 诸伏高明沉默了半晌,不愿意回忆接下来的情节,含混地说:“我梦到你中枪,还有景光……” 诸伏高明都已经提到了诸伏景光,明智健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前者他可以解决,诸伏景光他却毫无办法。明智健悟近乎残忍地揭露事实:“高明,人死不能复生。” “我知道。”诸伏高明没有奢望,只是遗憾,遗憾他陪在诸伏景光的时间太少。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太过年轻,以为以后还会有无尽的时光。兄弟两人分隔两地,各自忙碌,数年间也不过只见了寥寥几面。 诸伏高明把属于诸伏景光的一点一滴藏在心里,弟弟最后留给他的东西是一张警校毕业时寄来的照片和一部染血的手机,诠释着他的理想。 诸伏高明只是后悔当初相处得时间太少了:“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们会给他报仇的。”明智健悟没有劝解诸伏高明放下。 他知道诸伏高明没有被困在诸伏景光的死亡里,只是夜深人静处,难免陷入怀念之中。 明智健悟也曾经追寻导致父亲殉职的案件,能够理解诸伏高明的心情。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健悟,我很担心……”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恍然,诸伏高明不止是因为诸伏景光,还在担心他会重蹈覆辙。 “我不是会在同一条路上摔两次的人。”明智健悟自信地说,“何况还有你在我身边。” 诸伏高明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原本抿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你之前不是还想赶走我吗?” 明智健悟理直气壮地说:“我一直都想让你加入警视厅,是你自己拒绝了。” 诸伏高明抚摸着牛奶杯的杯壁,开玩笑地说:“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任人唯亲吗?” “举贤不避亲。”明智健悟泰然自若地说,“我相信你的能力能让他们信服。” 诸伏高明袒露心声:“如果每天都面对着你,我无法保证能管好自己的心思。” 明智健悟说:“我看你现在就管得很好。” 诸伏高明心虚地低头喝牛奶。 明智健悟故意逗他,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我也不是第一次跟爱慕我的同事一同工作了。” 诸伏高明的眼神暗淡了些。 明智健悟好整以暇地看着诸伏高明,提醒道:“高明,你要是还想喝牛奶就再倒一杯,我也不是舍不得。” 诸伏高明看着已经空了的杯子,控诉地看向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好笑地说:“高明,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第56章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意有所指地说:“可惜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明月只会照世人,不会照星辰。”明智健悟振振有词地说,“星辰本来就会自己发光,用不着明月增光添彩,所以双方才能一直相伴。” 诸伏高明眼睛一亮:“但星辰和明月相距甚远。” “相距甚远不妨碍星月相伴。”明智健悟起身把水杯放进洗碗机里,貌似不以为意地说,“传说中的诸葛孔明会夜观天象,高明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看。我先去睡了。” 诸伏高明怔愣地看着明智健悟离去的背影,惊喜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健悟的意思是不是说他有可能接受他的爱意?是吗?应该不是他理解错误吧? 诸伏高明难得怀疑自己。 另一边,回房的明智健悟也开始思考是不是说得有点多。 夜晚真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吐露真心的时间。其实当初在知道诸伏高明的心意却没有第一时间拉开距离的时候,就是给与机会了。 明智健悟并不排斥诸伏高明的接近,但不排斥和喜欢还有着一段距离。 诸伏高明打着追求的旗号却不肯尝试接近,明智健悟也很苦恼。 你不靠近我,我怎么判断自己有没有心动呢? 诸伏高明的‘追求’直到现在也没有突破朋友的范畴,让明智健悟怀疑是不是自己给对方划出的线太明确了。 为什么说要追求的人是诸伏高明,但是一直在往前走的人是他? 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吧! 明智健悟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思考了半晌,闭上了双眼。 算了,先爱上的人才是输家,就当是看在这段十几年的暗恋的份上吧,他也不想看到友人失落颓唐的样子。 被遗留在厨房的诸伏高明盯着手中的牛奶杯看了一会儿,恍恍惚惚地把牛奶杯洗好放回原位,回房睡觉。 接下来可能会做一个牛奶味的梦吧。 ----------------------- 作者有话说:本来这个梦的前面是个美梦来的,高明告白,明智接受了,结果写着写着就变成渐行渐远。高明你真是在梦里也没办法骗自己啊! 冷静内敛的人袒露心声,骄傲控制欲强的人无法掌控自己,爱情啊…… 第53章 罄竹难书 第二天一早, 两个人在客厅中相逢。 站在厨房里正在做早餐的诸伏高明和站在客厅门口的明智健悟面面相觑。 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句:原来昨晚不是梦啊! 明智健悟从容地问:“昨晚后来睡得好吗,高明?”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睡得很好。” “我也看你精神还不错。”明智健悟坐到餐桌旁,“今天早上吃什么?” “三明治和咖啡。”诸伏高明把两人的早餐端出来, 欲言又止,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还不错。”明智健悟神采奕奕地说,“我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诸伏高明忧心地问:“但是昨天……咳, 昨天晚上我一过去, 你很快就醒了, 是没睡好吗?” 明智健悟促狭地看着诸伏高明:“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高明, 反正你也没做什么。” “你别打趣我了。”诸伏高明苦笑着说。 很明显,随着白天的到来,诸伏高明的羞耻心也跟着回来了。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因为做了个噩梦莽撞地跑去明智健悟的卧室, 诸伏高明看起来快要熟了。 他今天早上清醒过来, 跟大和敢助讨论了这个问题。 大和敢助给友人回过来一串惊叹号, 没想到诸伏高明这么有行动力。 诸伏高明自己都没想到。 明智健悟搅拌着咖啡,捉弄得很开心, 随口说:“你那么看着我,我很难不醒吧?” “我?”诸伏高明困惑地看着明智健悟, 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什么表情。不过联想到他昨晚的噩梦,大概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 “就像是医生给你下了我的病危通知书一样。”明智健悟形象地下了定论。 “健悟!”诸伏高明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抱歉,但你这么草木皆兵下去可能熬不到最后。”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坐进了椅子里:“……应该不会太久了吧?” “如果他们不着急的话会比较麻烦。”明智健悟说,“不过这些犯罪组织一向都没什么耐心。”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随着时间拉长,明智健悟身边的保护程度也会降低,现在明智健悟身边一直都有公安的人在保护。 但如果过了三五个月,这些人不可能一直跟着保护他。 “现在我身边的保护很严密, 他们很难再从路上对我下手。”明智健悟说,“既然有内鬼存在,那么在警视厅内部动手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动手就有痕迹。”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我会看好……” 明智健悟拒绝了:“不,你是黑田管理官特意调来的下属,现在正是立威的时候。” 诸伏高明提醒道:“健悟,你昨天晚上才说‘我们’‘我会在你身边’。” “你现在已经在我身边了。”明智健悟安抚道,“你看得太紧,他们会没办法下手。” 诸伏高明不赞同地看着明智健悟,脸上的表情写着: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不想听。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出事。”明智健悟说,“你在暗我在明,你表现得越一无所知对我们越有利。” “我知道。”诸伏高明心知肚明,但无法安心看着明智健悟做诱饵。 明智健悟宽慰道:“那些人盯上的本来就是我,你也是因为我才进入他们的视线的。” 诸伏高明说:“如果不是我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也无法知道景光的死因。” 两人沉默了片刻。看着诸伏高明眼中又浮现出忧郁的神色,明智健悟慢悠悠地开口道:“高明,如果我昨天晚上没有醒,你打算做什么?” 诸伏高明骤然睁大双眼,被咖啡呛住了:“咳咳咳!” 他手忙脚乱地把咖啡杯放回桌面上,抽了几张纸巾,一手捂着嘴不停咳嗽,一手擦拭着桌面上的咖啡渍。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慌慌张张的样子,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 诸伏高明停下咳嗽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无奈地看着明智健悟,耳朵泛红。 明智健悟继续调侃道:“高明,你的反应这么大,难道是真的想夜袭我?” 诸伏高明想到明智健悟昨天晚上的话,鼓起勇气,在加速的心跳声中故作镇定地反问:“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被反将一军的明智健悟停顿了一下:“我自己就是警察,可以直接给你上手铐。” 明智健悟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夜袭已经可以直接逮捕了。 但他话音一落,诸伏高明被手铐铐住的画面自然地浮现在两人脑海中,带来了一波沉默效果。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神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瞬,双双移开了目光。 诸伏高明没话找话地问:“你觉得今天的早饭怎么样,健悟?” “挺好吃的。”明智健悟说,“你吃完了吗?该上班了。” “嗯,我们走吧。”诸伏高明巴不得赶紧到警视厅。他一个借调过来的警部,可以完美融入搜查一课的大办公室,躲开明智健悟的目光。 太尴尬了!这一晚上加一早上发生的事真是太尴尬了! 尴尬得诸伏高明到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还心不在焉。 剑持警部作为明智健悟的老部下,看着诸伏高明的神情默默上前,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诸伏警部,明智课长对你做什么了?” 不,是我对他…… 诸伏高明切断自己的思绪,看向剑持警部:“不,明智警视没有对我做什么。” 剑持警部一脸‘我都懂’的唏嘘表情:“你不用替他隐瞒,这里的人谁没被他打击过。” 诸伏高明看着跟明智健悟同期的同事和前辈都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好奇地问:“健悟……明智课长以前都做过什么?” 诸伏高明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搜查一课的警员们齐刷刷转头看过来,夸张一点的警员眼中甚至带着水光。 诸伏高明:??? 短短几分钟的沉默后,整间办公室顿时变为大型诉苦现场,似乎大家早就想畅所欲言,就是差了一个能点燃火药桶的人罢了。 第57章 在搜查一课的警员们口中,明智健悟的罪名简直罄竹难书。 只有短暂接触过明智健悟的新人们天真地说:“可是明智课长真的很厉害……诶呀!” 被打。 剑持警部摸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感慨地说:“没人说他不厉害啊!” “就是因为明智长官太厉害了,感觉我们都是废物一样。” “是啊,那些侦探虽然也厉害,但还是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那些侦探再厉害也只是外援吧。” “怎么说呢,上次我分析案情的时候,明智长官朝我看了一眼,我感觉他在用眼神骂我是个智障。” “你比我强,上次明智长官直接开口骂我是个智障。” “啊?明智长官真的会用这种词吗?” “没有,但他拐弯抹角嘲讽我的时候,我宁愿他直接骂我是个智障。” “对啊,那种笑容真的很嘲讽,就像是在说……” “我不直接骂你智障是因为我有礼貌,而不是因为你不是智障。” “对,就是这种感觉!” 搜查一课的警员们说着说着快要抱头痛哭。 他们倒不是对明智健悟有意见,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挺敬佩他的,但这不是更糟糕了吗?被敬佩的人当成智障之类的……他还是上司,能决定你能不能升职加薪的上司,感觉这辈子都不能升职了! 诸伏高明听得哭笑不得,健悟在下属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是魔鬼!喜欢玩弄别人的魔鬼!”剑持警部斩钉截铁地说。 第54章 出动 “你们这边很热闹啊, 今天没有案件要处理吗?” 搜查一课办公室的门口方向传来一句带着笑意的问话。 搜查一课里膀大腰圆的警员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个个眼睛瞪得灯泡大,动作迅疾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个个窜回自己的工位,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剑持警部试图先发制人:“明智课长,你过来干什么?上班时间, 你不在办公室里安稳坐着, 在外面乱跑要是有人去找你找不到怎么办?” “上班时间, 我来巡视,总是待在办公室里怎么能了解我的下属们呢。”明智健悟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里端着咖啡杯,眼含笑意地扫过所有人,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评价道, “你们还真悠闲啊, 剑持, 我看目暮警部那边似乎忙得要命呢。” “我们也很忙啊!”剑持警部色厉内荏地说,“这里只有你是真的闲着吧!” “我只是工作效率比较高。”明智健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走进了办公室。 在他踏入办公室的一瞬间,诸伏高明清晰地听到了搜查一课的同事们传来的吸气声。 只有一个人的吸气声并不明显, 但如果是十几个人一起就完全不同了。 诸伏高明不由忍笑,揶揄地看向明智健悟: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大家这么害怕? 明智健悟无辜且理直气壮地看着诸伏高明,在他看来他的工作要求完全合理,至于为什么有些人做不到……那就请他反省一下自己,反正他是不允许下属摸鱼划水的。 所以他只喜欢在一线破案。诸伏高明感慨地想。这种调教下属的事,还是交给愿意做的人来做吧。 “虽然剑持你快要退休了,但现在也不能提前放弃职业生涯。”明智健悟靠在剑持警部的办公桌上,翻看着他桌面上摆放着的案情报告书。 “我做警察的日子比你长多了。”剑持警部头疼地看着他, 干巴巴地解释道,“这些报告我还没打算交上去。” “很高兴你没有给我一堆半成品的打算,不然我还得都退回来,浪费人力。”明智健悟把手中的报告书放回剑持警部的办公桌上。 认出报告书是自己的那位警官已经把头埋进了胸口,像是担心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 不过明智健悟并不会亲力亲为到那个地步,他主要是来看看诸伏高明:“工作感觉如何,高明,跟长野那边相比,是更好还是更差?” 剑持警部同情地看了一眼诸伏高明,看看明智健悟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 诸伏高明淡然地说:“各有千秋。” “你能习惯警视厅的工作强度真是太好了。”明智健悟欣慰地说。 诸伏高明吐槽道:“这方面跟长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明智健悟降低了音量,朝着诸伏高明眨眨眼:“其实目暮警部那边的三系会更忙一些,但你留在一系更有用。” 明智健悟想要提升搜查一课的整体能力,诸伏高明就是被放进来的那条鲶鱼。 原定要在剑持退休后接替他管理强行犯搜查一系的白鸟任三郎就是因此焦虑的人之一。 长野的诸伏警部是位优秀的警官,明智课长刚上任不久,把搜查一课的每个系都走过一遍后就特意把自己的挚友从长野警署调动过来,显然是对他们不满意的表现。 虽然上司想要在下属中培养自己人也很合理,但明智课长既然费时费力摸清了他们的能力,就是有培养他们做自己人的打算。 这种情况下除了展现更加优秀的自我,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剑持警部看着在明智健悟的威势下瑟瑟发抖的下属们:“你就连这几天都等不了?我退休之后,一系的风气也会随着白鸟这个年轻上司改变的。” “不能。”明智健悟冷酷地说,“他们都是要奋斗的年纪,现在就想要退休待遇也太早了。” 因为剑持警部因为快要退休的关系,一系接案的优先度较低,但是看到上司快要退休于是也就跟着摆烂的下属不能姑息。 一系率先卷了起来,三系本来就很忙,其他系也逐渐跟上。整个搜查一课陷入了良性循环的忙碌中,欣欣向荣的同时也会忽略一些细节。 忙中出错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诸伏高明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如果黑衣组织暗杀明智健悟的时间战线拉得太长必然会导致他身边的保护力度减少,但好在那个组织也不会把长期时间都耗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智健悟出院后的行动刺激到了这些犯罪分子,还是他们本来也没什么耐性,他们等待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收集情报在朗姆面前添油加醋拱火的波本君深藏功与名。 安室透不知道黑衣组织下手的具体时间,但行动组被排除出暗杀明智健悟的任务就证明大概率是那个内鬼将要动手了。 搜查一课每天都很忙碌。今天米花町又有一个大型商场被劫匪劫持,枪支炸药齐上阵,搜查一课和警备课机动队齐齐上阵。 好不容易解除危机后,数百人质一同到警视厅录口供,警视厅顿时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人群占据了搜查一课的每一个角落,所有警员都焦头烂额。 明智健悟和警备课的课长一同商量好对外新闻发布会的发言稿。 东京出现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是他们的工作失误,不知算好还是不好的是居民们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他们这次处理还算及时,没有出现太多人员伤亡,还在民众的承受范围之内。 明智健悟听到警备课课长苦中作乐的话,推了推眼镜:“我记得我之前在东京的时候,米花町还没有这么危险。” 警备课课长吐槽道:“治安一年不如一年,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在日本还是美国,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炸1弹?!” 毕竟有一个国际规模的犯罪组织把东京当经营重心,落到这样的境地也不奇怪。 明智健悟转移话题道:“好在搜查一课的破案率在升高。” 警备课课长随口恭维了一句:“明智课长管理有方。” 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说:“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搜查一课嘈杂得如同菜市场,每间办公室都灯火通明,警员们焦头烂额。 忙乱之中,一个人影闪进了明智健悟的办公室。就在他蹑手蹑脚靠近明智健悟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黑田兵卫和诸伏高明站在门口,把里面的人抓个正着。 第55章 抓捕 办公室内的人看到来人顿时脸色一变, 强撑着镇定说:“黑田警视、诸伏警部,你们也来找明智课长有事吗?” “组织犯罪对策部,伊藤警部。”黑田兵卫认出办公室内的人, 面色沉肃。 他看向倒在办公桌上的明智健悟, 厉声问:“你把明智课长怎么了?” “什么?!”伊藤警部面露愕然,“我没碰他!” 黑田兵卫说:“既然如此, 请你远离明智课长!”他朝着诸伏高明侧头示意。 诸伏高明从门口走向明智健悟的办公桌, 他拍了拍明智健悟:“明智课长、明智课长、明智课长!” 第58章 他的语气愈发焦急起来, 伸手摸向明智健悟的鼻端。霎时间,诸伏高明脸色一变, 神色沉重地朝着黑田兵卫摇了摇头。 黑田兵卫和伊藤警部的表情也变了。 伊藤警部面目狰狞地喊道:“这不可能!”他朝着明智健悟扑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诸伏高明义正言辞地问,举起了枪。 伊藤警部一个激灵,猛地停住动作, 目光还在往明智健悟身上看:“我不相信, 我根本就没碰他!” 他看着诸伏高明冷肃的眉眼, 看向黑田兵卫,解释道:“我进来的时候, 他就是这样,我是想看看他怎么了, 所以才会靠近……是有人要陷害我!” 他自己也知道这些话不能取信,但他真的没杀人! 黑田兵卫也举起了枪,朝着明智健悟靠近。他谨慎地分别试了试明智健悟的脉搏和呼吸,脸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伊藤警部的神情顿时充满绝望:“我没有杀人!我是被陷害的!” 黑田兵卫提高了声音,充满震慑地说:“伊藤警部,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没有杀人,我们会还你一个清白。” 伊藤警部看着办公室门口堵着的陌生警员们,颓然地垂下双手:“我会的。” 他戴上了手铐, 坐进了公安部的审讯室。 审讯室对面坐着的是黑田兵卫和诸伏高明。伊藤警部看着两个人,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公安的人!” 诸伏高明冷冷地说:“这跟你杀害明智课长一案没有关系。” “我没有杀他!”伊藤警部激动地说。 黑田兵卫镇定地发问:“你说你没有杀害明智课长,在你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伊藤警部想了想,说了实话,“我进门的时候他就没有反应。” 诸伏高明说:“所以您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得到明智课长的允许,是吗?” 伊藤警部辩白道:“我有重要的事找明智课长,他办公室的灯开着,所以我就进来了。” 诸伏高明质疑道:“什么重要的事让你需要擅闯明智课长的办公室?” 伊藤警部说:“我有些案情需要找明智课长商讨。” 诸伏高明继续咄咄逼人地问:“什么案子?” 伊藤警部吞吞吐吐地说:“是保密案件。” 黑田兵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道:“伊藤警部,请你实话实说,不然我们很难相信你的清白。” 伊藤警部说:“我没有杀人,这就是实话。” 诸伏高明拿出了证据:“但我们已经恢复了你的手机通讯记录,找到了你阴谋杀死明智课长的邮件。” “不可能!”伊藤警部腾得一下站起身,震惊地大吼道。 “坐下!”黑田兵卫一声令下,两个公安把伊藤警部按回座位上,“伊藤警部,你和别人密谋进入明智课长的办公室对其不轨的邮件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伊藤警部说:“那不是为了杀他!”他喘着粗气,绝望地重复道,“那不是为了杀他!”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陷害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说实话说不定也没人相信了。 黑田兵卫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入明智课长的办公室?” 伊藤警部满脸后悔地说:“是有人、有人让我去明智课长的办公室偷换一份文件。” 诸伏高明问:“什么文件?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帮他?” 伊藤警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一直都是用手机跟他联系……我尝试追踪过,但是没找到他的身份还被反过来警告了。他、他发现我收了泥惨会的贿赂,用这个把柄要挟我……我真的不知道明智课长会死!我根本没有杀死明智课长的动机!” 黑田兵卫公事公办地说:“明智课长在一个半月前刚刚遭受暗杀,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由犯罪组织策划的暗杀事件。” 伊藤警部瞪着他们:“你们怀疑我跟犯罪组织有勾结?!” 诸伏高明条理清晰地说:“我们有证据证明你跟犯罪组织有勾结。” 吵吵嚷嚷的搜查一课还在人民群众的汪洋沉浮,耳朵里塞满了噪音,暂时还没意识到守在明智健悟办公室门口的两个警员——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以为是课长在和某个高层进行密谈,只有有心人才从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风见裕也带着人来到了另一个办公室,对着面前的人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总务科的石川警部。” 石川警部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风见裕也:“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风见裕也面色冷硬地说:“抱歉,公安办事。” 石川警部皱了皱眉,妥协地叹了口气:“好吧,那能请问一下需要多久吗?虽然我只是后勤,但也有不能推脱的工作。” 风见裕也说:“有个案子需要找您询问一下口供。” 石川警部面露惊讶:“好的,我一定配合。” 石川警部同样被带到了公安的审讯室。风见裕也戴着耳机,正襟危坐地问:“石川警部,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搜查一课明智课长的办公室?” 石川警部有理有据地解释道:“剑持警部有一些退休的文件需要明智课长签字。但是搜查一课今天太忙了,剑持警部没空,所以我就替他去找明智课长了,以免耽误剑持警部办理退休手续。” 风见裕也一板一眼地问:“你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有注意到明智课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在我的印象里明智课长还是那么雷厉风行。他在文件上签完字我就出来了。”石川警部担忧地问,“请问是明智课长出了什么事吗?” “劳您关心,我好好的。”明智健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看着石川警部不可思议的表情,微笑着问:“很惊讶我没有死吗,石川警部?” 第56章 希望 “所以, 那个内鬼其实就是总务科的石川警部?”江户川柯南坐在波洛咖啡厅里,看着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 本来这是警视厅的内部事宜,就连抓人都是风见裕也带人去的, 但是江户川柯南就是那天在大厦里被绑架的人质之一。 他在搜查一课录口供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暗中观察,如果不是诸伏高明把人按住了说不定还要亲自跟踪, 看着风见裕也把人带走。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是。”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说:“我还以为能做内鬼, 职位应该更高一些。” 明智健悟笑了:“职位更高的, 那就不一定是内鬼了。”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在警视厅获得了那么高的地位,为什么还要听别人的话呢?”明智健悟说, “真要是到了那么高的位置,那个组织更应该防着内鬼把他们变成业绩。” 江户川柯南惊讶地说:“可是,那个组织手里也有他的把柄啊!” 明智健悟说:“所以就更要把危险解决在摇篮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诸伏高明冷漠地说, “这种人本来也没有忠诚可言。” 江户川柯南有点不知所措地说:“是这样啊……” “其实这个人选不错, 职位不起眼,但是能掌握很多人事信息。石川警部是非职业组, 以后升职的可能性很低。如果这次没有抓到他,未来十几年可能都会继续待在这个岗位上。”明智健悟说, “如果他们在更高层有人,我的上一任应该也不会被绑架了。” 如果那个组织在警视厅公安部里有人,诸伏景光暴露得应该更早。根据他暴露的时间推测,很可能是那个组织发现内部有卧底开启排查,警视厅的内鬼接到消息才动手调查。 江户川柯南忧心忡忡地问:“那个组织的人会就此放弃吗?” “他们已经连警视厅里的内鬼都赔进去了,我的价值应该也没到那个组织派出地位更高的人的地步。”明智健悟看了安室透一眼,“我提出的恢复死刑的提案也被打回来了,跟那个组织的冲突点也没了。” 诸伏高明安慰道:“事缓则圆。” “我知道。”明智健悟说, “来日方长。”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想起那天的事,对视一眼,好笑地看向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你的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 “应该算好吧。”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他已经习惯被人吐槽了,“不管怎么说,能及时破解谜题、发现真相、抓住犯人,应该不能算运气不好吧。” 第59章 明智健悟赞同地说:“的确如此,你这个体质很适合做警察。” 诸伏高明看着被明智健悟夸了一下支棱起来的小朋友,温和地提醒道:“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石川警部的能力不差,如果不是我们这次出其不意也很难抓住他。” 明智健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如果你追上去打草惊蛇,说不定我们这次又抓不到他的确切证据了。”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嘛!”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干扰你们的计划追上去啊!” 诸伏高明说:“事以密成。” 明智健悟更加直白:“小孩子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 江户川柯南哀怨地看着明智健悟。明智健悟明明知道他不是小孩子,但他自己又不能点破…… 明智健悟悠悠然地说:“就算工藤君在,我也不会让他参与的,这是警视厅内部的事。如果柯南君将来成为警察,倒是可以参与进来。” “等柯南君到了能成为警察的年纪,你也该退休了。”剑持警部从远处走过来,正好听到明智健悟的最后一句话,顺嘴吐槽道。 “那也不一定。”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柯南君这么聪明,说不定能在我的任职期内加入搜查一课呢。” 江户川柯南说:“我还是更喜欢做侦探。” “不用着急,也许等过几年你就会改变想法了。”明智健悟淡定地喝了口咖啡,看向剑持警部,“剑持,你也学会享受生活了。” “我是来找你的。”剑持警部抱歉地看着明智健悟。那天石川警部来找他,他当时正忙着也没多想,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内鬼…… 明智健悟看着剑持警部吞吞吐吐的样子,说:“放心,我问过了,换一个人事不会耽误你退休的。” “你这家伙……”剑持警部磨着后槽牙,明明是在为人着想偏偏说得这么欠揍! “那就谢、谢您了!”剑持警部被气跑了。 明智健悟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们也先走了,警视厅那边还有点事要收尾。” “啊,好的。”江户川柯南正想着要再跟安室透打听一下黑衣组织的情报,“明智先生再见,诸伏警官再见。” 离开了波洛咖啡厅后,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漫步回警视厅。 诸伏高明问:“就这样吗?” 明智健悟说:“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该知道的了。” 在警视厅的内鬼被抓后,明智健悟顺藤摸瓜隐约找出了什么不能当作证据的痕迹,之后又拜访了哪位高层,做出了什么交易,得到了什么保证……这些都不是应该告诉江户川柯南的事。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这种事让大人来做就好了。”明智健悟看到意气风发的后辈,也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天之骄子也曾经摔过跤、吃过亏,从失败中吸取经验走到今天。 明智健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锥处囊中,虽然有挫折,但还算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 可是有更多的人只是放下梦想黯然离开,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那时候明智健悟就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有摔跤的机会、有的人没有。 明智健悟说:“现在还有我们。” 短暂的蛰伏是为了走到更高的位置,解决更多的问题。 警视正还不够,那等他走到更高的位置,现在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那个组织让内鬼在警视厅里杀人戳到了不止一个人的肺管子。今天能杀警视正,明天是不是就能杀警视长、警视监,甚至警视总监?! 明智健悟能逼得对方只能在警视厅里动手,不就是因为他的职位让公安不敢轻忽,必须严密地保护他的安全。 升到警视长的时候他还不到四十岁,明智健悟至少会在警视监的位置上退休。 他对未来抱有希望。 第57章 十指相扣 诸伏高明正式成为了公安的一员, 跟黑田兵卫一样身兼两职,选择待在搜查一课。 他终于能去看看弟弟的墓碑。 黑田兵卫也是今年才醒来,因此将诸伏高明带到一座墓园里的是风见裕也。 这位最近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的风见警官领着诸伏高明走到一块空白墓碑前, 严肃地说:“这就是诸伏景光警官的沉眠之处。原本尸体会被那个组织处理掉, 降谷先生想办法将他保留下来,由公安葬进了这里。” “非常感谢。”诸伏高明尽力保持平静, 但风见裕也还是能听出他语调中的颤抖。 “节哀。”风见裕也给诸伏高明留下充足的时间, “我先告辞了。” 诸伏高明听着风见裕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怔怔地看着面前一片空白的墓碑。 “景光……”他伸出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轻轻把手放到墓碑上,像是将手搭在弟弟的肩头。 冰凉的墓碑冷彻了他的心,诸伏高明的眼尾染上了红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无声地清了清嗓子:“好久不见, 景光。” 诸伏高明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再给与对方回应的时间。 他如同在跟弟弟聊家常一样娓娓道来:“在你离开后, 我又遇到了许多事。敢助君和由衣还是没有告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群马县有一位山村警部, 是你的朋友,一直都在惦念你。我没有告诉他你的死讯,只告诉他,你依旧是正义的伙伴。他很开心。” 诸伏高明看着弟弟的墓碑,回想起诸伏景光的音容笑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并没有说谎骗他,对吧,景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说:“那位zero君现在还在危险的地方,不过目前的处境还算安全。这次多亏了他,健悟才能逃过一劫。” 说到这里,诸伏高明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不知不觉地低了些,带出了一点缱绻:“我和健悟又见面了,他发现了我的心意……目前还没有拒绝我。我认为有一点希望,所以决定去争取。你会支持我吧,景光?” 墓碑前放着的花束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表达赞同。 “我就知道你会的。”诸伏高明脸上的笑容比一开始自然了很多,眼泪滑下他的脸庞,“景光……景光……” 一块手帕盖在诸伏高明脸上,藏住他的泪水,诸伏高明的呼吸声中带着明显的哽咽。 几分钟后,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诸伏高明将染湿的手帕收回衣兜里,阳光穿过树梢的叶片落在他脸上,片片金光照亮晶莹的露珠。 他将手帕重新拿出来,蹲下来一点一点擦干净墓碑,露出一个微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景光。”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智健悟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高明。” 诸伏高明站起身,转头看向明智健悟:“健悟。”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走到墓前,将自己带来的那束花放到诸伏高明那束花的旁边。 短暂的安静过后,诸伏高明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好碰到了风见警官。”明智健悟反问,“你没有什么话想在这个地方跟我说吗?” 诸伏高明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难得露出茫然之色,配合着眼尾的红痕和睫毛上沾染的泪珠,让看到的人又怜又爱。 “健悟……” “虽然我们已经围绕着这个话题谈论过很多次,但你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告白过。”明智健悟低头看了一眼墓碑,又看向诸伏高明,“我只是觉得景光君应该想见证这一幕,你想要推后也可以。” 诸伏高明怔然地看着明智健悟:“健悟……” “嗯?”明智健悟坦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诸伏高明闭了闭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脏因为激动而加速跳动着。再睁开的时候,那双蓝眸中满是不再掩藏的爱意:“我心悦于你,健悟,已经快要十五年了。” “我也喜欢你,高明。”明智健悟朝诸伏高明伸出了手,开了个玩笑,“大概有十五天?” “足够了。”诸伏高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伸出手,跟明智健悟十指相扣。 明智健悟看向诸伏景光的墓碑:“我看上去应该是让人放心的类型吧。” 诸伏高明破泣为笑:“我跟景光说起过你,他会很放心的。” “我想也是。”明智健悟说,“不用担心你独自一人孤军奋战。” 诸伏高明还在消化突如其来的幸福的眩晕感,喃喃道:“其实是你这么做的时候更多。” 第60章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谁让我没有幼驯染呢!” 诸伏高明抓紧了他的手:“以后有我了。” “对,以后有你了。”明智健悟在诸伏景光的墓碑前保证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一面,诸伏景光警官,我以后会好好照顾高明的。” 诸伏高明被逗笑了:“以后请多关照,课长。” “请多指教,高明。”明智健悟说。 “景光,兄长以后再来看你。”诸伏高明轻抚了一下墓碑,跟弟弟告别。 明智健悟牵着他的手,带来可以驱逐寒冷的温暖。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后,一个人从墓园隐蔽的角落中走出来,站到诸伏景光的墓碑前。 “hiro。”降谷零轻轻念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曾经hiro跟他如影随形,每一天都不曾分离,现在他已经三年没有念出这个称呼了。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这块熟悉的墓碑上,目光中带着怀念和悲伤,还有能燃尽一切的火焰:“警视厅中的内鬼抓出来了,波本在组织中的行动很顺利,我们总有一天能把那个组织连根拔起。” 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到时候,我会再来看你的。”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墓碑前的两束花,朝着墓碑拜了拜,自己走出了墓园。 等在墓园门口的风见裕也唰的一下支棱起来:“降谷先生。” 降谷零皱起眉头:“风见,你怎么还在?” 风见裕也说:“我没看到您的车,想着正好可以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降谷零下意识扫视着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压低了声音嘱咐道,“最近组织有个新任务,要替换掉黑市拍卖会上的一份拍品,搜集一下资料,争取能取一点样品回来——如果不能也不要引起组织的注意,以隐蔽为主。” “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严肃地应道。 ----------------------- 作者有话说:这个结局是早就想好的,主线也按部就班,拉郎的感情线写得比较困难,下次不写拉郎了(好像立过类似的flag? 结尾零说的这个任务就是《误入酒厂的怪盗》一开始的那个任务,两篇算是姐妹篇,不过是卧底k那篇先写的,所以内鬼这里有点冲突,等以后我会再改改 番外会有if景光存活的内容 第58章 if:景光存活 诸伏景光, 三十岁,刚刚从黑衣组织卧底归来,在警视厅公安部述职之后, 兴高采烈地来看兄长, 得知自己兄长有了男朋友。 诸伏景光:??? “啊?”他茫然地看着诸伏高明,“哥, 你……” “你没有听错。”诸伏高明镇定地说, “我有想要共度一生的恋人了, 是一位男性。” 诸伏景光快速反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喜欢男性了, 但是:“恭喜哥哥!” 诸伏景光露出喜悦的笑容。 “嗯,谢谢景光。”诸伏高明悄悄放下了心,他知道景光不会在意性别, 但还是有点担心。 “哥哥的恋人是谁啊?”诸伏景光想了想, 兄长之前一直都没谈过恋爱, 说不定一直都是喜欢男人的。性别并不重要,兄长喜欢就可以了。 诸伏高明见到弟弟很高兴, 卖了个关子:“景光不如猜猜看,是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人?!”诸伏景光震惊了。他这些年都在卧底, 除了之前的同学之外,熟悉的都是黑衣组织的人啊! 不会的,不会的,兄长肯定不会喜欢坏人。所以,诸伏景光问:“哥哥的恋人也是警察吗?” 诸伏高明微笑着点点头。 诸伏景光思考着,参考了一下幼驯染的恋爱经历,问:“哥哥的恋人应该跟哥哥年龄相仿,没有很大的年龄差吧?” “当然, 我们同岁。”诸伏高明说。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有一个恋人小了他们十二岁的幼驯染已经很考验他的道德感了,幸好兄长没有这个问题。 但他这么多年都在卧底,其实对警视厅的同事们也不太熟悉。诸伏景光试探着问:“……难道是大和警部吗?” “咳咳!”诸伏高明被咖啡呛住了,“不是!敢助君和由衣两情相悦。” 诸伏景光狡黠地笑了笑,一脸恶作剧成功的样子:“抱歉,但兄长的朋友我只知道大和警部。” 诸伏高明无奈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也不忍责怪刚回来的弟弟:“我以前也跟你提过,你回来之后应该见过他。” “欸?”诸伏景光惊讶地问,“不是兄长新认识的人吗?” “不是。”诸伏高明遭受了弟弟的背刺,觉得还是说得更清晰一些好,“我已经认识他快二十年了,只是我一直有所顾忌,不敢向他表明心意。” 诸伏景光绞尽脑汁,喃喃道:“这下我真的想猜是大和警部了……” 诸伏高明吐槽道:“敢助君和由衣的恋爱过程中不需要除了他们自己之外的更多障碍了。” “所以是谁啊?”诸伏景光好奇地问,“跟兄长认识快二十年,那就是哥哥你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同学吧?现在还在做警察……”他微微一怔,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震惊地说,“明智警视正?” “是的。”诸伏高明看到弟弟大惊失色的样子,露出了气定神闲的笑容。 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他在公安述职之后,离开警视厅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明智健悟。 当时公安的上司介绍说这是搜查一课的课长,倒是明智健悟听到他姓诸伏之后,自我介绍说是诸伏高明的朋友。 现在看来那也不是什么巧合,明智健悟,他哥哥的男朋友,就是特意来见他的! 诸伏景光扶额,面色古怪地说:“所以,兄长你调职到警视厅是因为……” 诸伏高明淡定地说:“健悟之前被你们卧底的那个组织盯上了,所以……” 诸伏景光恍恍惚惚:“我知道,这是波本的任务,zero跟我提起过。” 当时降谷零也提到了诸伏高明,所以特意来跟诸伏景光说一声。诸伏景光只顾着欣慰哥哥过得还不错,完全没意识到诸伏高明从长野跑来东京探望受伤的朋友意味着什么。 诸伏景光迟疑地问:“哥哥,你和明智警视正现在都在警视厅,又是上下属的关系,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必担心。”诸伏高明说,“我不想考职业组,健悟过两年还会继续升职,到时候我们就不是直系下属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居然是明智警视正。”诸伏景光感慨地说,“我还以为等卧底归来就能比哥哥早升职了,没想到会输给明智先生。”他揶揄地说,“明智课长特意来见我也是为了哥哥吧!” 诸伏高明说:“健悟想在我介绍你们见面之前先见见你。” 看了明智课长是掌控欲很强的类型,而且很独立、自信,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诸伏景光下意识分析着明智健悟的性格,然后他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卧底了。 他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那就祝哥哥和明智先生百年好合了。” “你能接受我们,我很高兴。”诸伏高明露出欣喜的笑容,“景光有喜欢的人吗?” 诸伏景光连忙摆摆手:“我这几年都在卧底,除了zero之外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哥哥不也到了这个年纪才有心上人?” 诸伏高明揶揄道:“但我很早就喜欢健悟了。” 诸伏景光好奇地问:“有多早?” 诸伏高明脸上带上了怀念的笑容:“到今年已经十五年了。” 诸伏景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所以hiro你就被打击到了?” 波洛咖啡厅里,决定以安室透的身份打工完这个月的降谷零憋笑憋得双肩颤抖。 诸伏景光横了幼驯染一眼:“毕竟我不想zero你,在组织卧底的时候还能找到恋人。” 降谷零露出得意的笑容:“这证明我和快斗是天赐良缘。” 诸伏景光好笑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还有被兄长催婚的一天。” 降谷零说:“其实高明哥只是跟你开玩笑吧。” “是啊,不过zero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诸伏景光看着在卧底后恶趣味重了不少的幼驯染。 “咳,他们也没明说过,我以为他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降谷零辩解道,“我当时把知道的都跟你说了。” 诸伏景光沉默地点点头。 “怎么了,hiro?”降谷零好奇地问,“这个时候感到紧张的应该是明智警视正吧?” 诸伏景光幽幽地说:“这跟你去见黑羽夫妇的心情不一样的,zero。” 第61章 降谷零的目光漂移了一瞬:“快斗的爸妈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诸伏景光调侃道:“不是你在去见伯父伯母之前的状态了?” 降谷零看向窗外,转移话题道:“他们来了。” 诸伏景光默默坐直了身体,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然后目光炯炯地看向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跟诸伏高明手牵着手地走进来,有恃无恐地对诸伏景光说:“你好,景光君,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你兄长的恋人,明智健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