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上婚综后》 第1章 《被迫和死对头上婚综后》作者:守约【完结】 本书简介: 【床下仇人·床上情人】【火象vs风象】 豪门小少爷谢迎在死对头十八周岁成人礼当晚喝多,把人给睡了。 醒了之后,两人在床上大打出手。 谢迎暴怒自己是被压的那个,晏淮琛则恨他夺了自己清白。 自此,两人之间的梁子更大了。。 后来,谢迎家道中落,偏偏祸不单行,打工的路上出了车祸。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床边站着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的晏淮琛。 谢迎羞愤难当,当即一瘸一拐地举着自己的输液瓶要跑。 “我替你还债,你帮我演一出戏。”晏淮琛挡住他的去路。 快被打工累死的牛马谢迎没出息地动摇了:“演什么。” 晏淮琛:“在一档离婚综艺上跟我演一出夫夫感情破裂的戏码。” 谢迎:“有多破裂?” 晏淮琛:“你初三那年考第二,恨不得把我衣服扯碎的时候那么破裂。” 谢迎拘谨:“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哪里会演这些……” 晏淮琛挑眉:“就照你平日里对我的那样,稍微收着点就行。” 谢迎:“……” *** 谢迎信守承诺,拿钱办事。 在节目上认真观察其他夫妻的状态,老实巴交地照葫芦画瓢—— 晏淮琛坐他身边,他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为什么背叛我?!” 晏淮琛给他洗脚,他抬腿直接就掀翻:“少在这里虚情假意!” 弹幕却个个像是色中饿鬼,对着谢迎斯哈斯哈—— 【吸溜,好娇的老婆】 【那一巴掌给晏淮琛打爽了,我都怕他舔迎迎的手】 【拜托快点离婚,我等着迎迎的二婚呢(合十)】 直到被晏淮琛压在床上,谢迎才反应过来:“狗东西你耍我?!” 晏淮琛亲他耳廓:“乖,再让狗咬两口。” =3=阅前指南=3=: 1.无原型无原型唷 2.架空架空是架空哟 3.同性可婚可婚可婚哦 4.对抗路小情侣很嘴毒哒 5.两只小学叽喜欢不自知喔 6.我看起来是不是话有点多呀 7.可人家就是很喜欢跟你说话嘛 8.(该排的雷排完了)盗文评论会删除:) 内容标签:年下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主角视角谢迎互动晏淮琛 一句话简介:【床下仇人·床上情人】 立意:永远积极面对生活 第1章 chapter1 “少董,路口监控画面显示,谢先生被肇事司机撞倒后,发现对方准备闯红灯逃逸,爬过去抠住车门制止,引得肇事司机不满,下车对谢先生进行拳打脚踢,造成了二次伤害。” 晏淮琛给病床上昏睡着的青年掖了掖被角,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tabletpad:“司机醉驾?” “是的,警方已抽取其血液样本送检,经鉴定,肇事司机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77.19mg/100ml,严重超过醉驾标准……少董,谢先生的眼睛好像在动。” “嗯,你先出去吧。” 听到晏淮琛的话,助理却并没有立刻应声照做。 而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看向病床上明显要清醒过来了的虚弱青年,叮嘱自家少董道:“那少董您注意安全,我先出去了,遇到危险就大声求救,我会冲进来救您。” 晏淮琛:“……” 轻微关门声响起,谢迎慢慢睁开眼睛。 耳边传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清晰地覆盖了颅内的嗡鸣。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晃得人一阵头晕。 紧接着,跟随意识回笼的,是浑身上下呈铺天盖地之势而来的强烈痛感。 “嘶……”谢迎微皱着眉头,轻轻吸气。 正准备尝试着检查自己有没有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余光里却突然发现床边好像坐着个人。 谢迎缓缓偏头,想要看清床边人的脸。 可刚经历一场车祸外加一顿毒打,此刻他连眼珠都是干涩生疼的,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聚焦,只能作罢。 然而没被看清楚脸的人竟然主动开了口,沉声说话间,还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你刚刚说梦话了。” ……好熟悉的犯贱语气。 谢迎只用0.01秒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除了晏淮琛那个混账东西之外,还会有哪个人能贱成这副模样。 可是他来医院干什么? 要是放在从前,谢迎倒是还有可能认为晏淮琛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会因为世交的关系,百忙之中过来敷衍地看自己一眼,回去交差。 可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晏淮琛大概是从什么正式场合赶过来的,甚至看起来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工夫了。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系西装,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臂间袖箍收得松紧适中,只是会在曲臂时将肌肉线条勾勒得更加明显且赏心悦目。 帅是真帅,贱也是真贱。 “……”谢迎放弃回应晏淮琛针对自己刚刚梦话的揶揄,不搭理他。 可晏淮琛就像是能听到谢迎心里话似的,一举一动皆没让谢迎的预判落空。 他完全不等当事人询问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梦话,就主动且热情地告知对方—— “你说什么‘不要走’、‘别留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之类的,”晏淮琛挑眉,笑眯眯地看谢迎,“怎么?梦里追不上101路公交车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迎无力地瞪他一眼,顺势闭上眼睛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滚。” “诶?”晏淮琛无语地坐回到病床边椅子上,朝谢迎方向摊了摊左手,“半年没见面,开口就是滚啊。” 谢迎深知被磨光了锐气的自己今不如昔,早已没了跟晏淮琛抗衡的实力。 作为在迄今为止不过二十三年的生命中,就已经与他保持了长达十五年之久的死对头,晏淮琛趁着自己现在的凄惨处境赶快过来痛打落水狗的行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想笑就笑吧,”谢迎没什么力气,虚弱的声音又低又哑,听上去全无往日雄赳赳的气势,“笑完赶紧滚。” 晏淮琛眯了下眼睛,整个身体向后靠,抱臂端详躺在病床上却还是嘴硬得要命的漂亮青年。 虽说是见一次,添一次堵、目光碰着都嫌脏的宿敌,但他还是无法否认,即使是病中的谢迎,外形也是少有人及的昳丽。 甚至还因为这破碎孱弱的模样而多了些别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有点儿跑题,晏淮琛回归主旨:“谁说我是来嘲笑你的?” 谢迎始终阖着眸子,一语不发,仿佛只等晏淮琛觉得在病房里守着看他热闹是一件很没劲的事情之后,便会主动离开。 “谢迎,我也真是服了你这张嘴,”晏淮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盯着谢迎的唇珠,咬紧后槽牙缓声道,“亲着又绵又软,说起话来就硬得像块石头。” 话音刚落,谢迎就如同被惊雷炸在耳边般地猛然睁开眼睛,面色苍白地瞪着他,嘴唇微微发颤,却强忍着没吭声。 晏淮琛自知失言,悻悻地看向窗外,同样闭口不言。 “咚咚。” 在冗长的沉默中,病房门被人敲响。 也算顺势化解了两人当下的尴尬氛围。 “少董,肇事司机家人在外面,提出想要见见谢先生,”助理走进来,看了眼谢迎被打得淤青遍布的手背,“他们……是来赔偿并请求谢先生谅解的。” 如果积极赔偿且有谢迎的谅解书,几乎可以减少肇事司机基准刑的百分之四十左右。 “见。”“让他们滚。” 谢迎和晏淮琛同时发声。 “你干什么?”谢迎一惊,急得顾不上右手还在打针就赶忙伸出去阻拦晏淮琛,却又不慎拉扯到锁骨的伤口,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对晏淮琛自作主张的决定感到很不满,手肘使力想要坐起身来:“他们是来赔偿的……” 没想到晏淮琛的气性居然比当事人还要大,回头对着谢迎就是一通语气硬到没边儿的斥责:“你有没有骨气?我看你真是疯了谢迎!被人打成这副德性还能接受赔偿?你就那么缺钱?!给我躺好!” 末了,才缓口气,偏头助理的方向:“叶繁,让他们滚。” “少董,您先别生气,”叶繁赶忙安抚,“他们说无论谢先生想要多少赔偿都可以……” 叶繁担任晏淮琛助理的时长虽然还不到一年,但作为同窗十二载外加大学四年的校友,关于面前这两位从开始到现在的恨恨纠葛…… 他可谓是相当有话语权的。 从小到大,晏淮琛脾气都很好,鲜少发怒,向来都是人见人爱、活泼可爱的乖小孩。 第2章 直到七岁那年,邻院别墅的主人接来了一个八岁小男孩,名为谢迎。 自此,晏淮琛的稳定情绪开始崩出了裂纹。 不过也只有在面对谢迎时,他才会偶尔出现情绪崩溃、甚至大破防的情况—— 三年级的星期一,暗暗记仇的谢迎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潜入晏淮琛的班级,悄悄在其坐垫下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排臭屁炸弹,小小班长晏淮琛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四年级的星期二,沉着冷静的晏淮琛带着一壶滚烫的开水,趁着夜色浇在谢迎傍晚刚播种完种子的小花坛里,等着看十几天之后因为种子没发芽而迷惑不解的谢迎抓耳挠腮的样子。 五年级的星期三,谢迎在晏淮琛上体育课之前,到更衣室抽走了他网球鞋的鞋带,以作警告。 六年级的星期四,晏淮琛在谢迎的琴谱上用黑笔加了二十多个逼真且诡异的音符,以牙还牙。 七年级的星期五,谢迎难得好心在圣诞节前送给晏淮琛一套圣诞老人的衣服,以为死对头还算人性未泯的晏淮琛在平安夜当晚给家中佣人们发礼物前换衣服时,发现驯鹿长着驴耳朵,帽子颜色是翠绿。 八年级的星期六,晏淮琛压着deadline替正处在变声期的谢迎报名了学校双旦晚会的歌唱节目,在十二年一贯制的全校一万两千三百五十四名师生面前,骑虎难下的谢迎被迫演唱歌曲《套马杆》。 九年级的星期日,谢迎期末考第二,夜里翻窗到晏淮琛的房间里跟他干仗,战绩是扯碎了晏淮琛的校服,撕了一条袖子回来缠在自家垃圾桶把手上当抹布。 ………… 由此观之,谢迎是白磷型人格,没惹也自燃,报完仇就走。 而晏淮琛这类生物的成分就要复杂一些了。 纯纯是集洒脱、坦荡、隐忍、变态、蔫儿坏于一身的报复型人格。 因此在直面这两个势均力敌之人的战场时,叶繁时刻把“吃瓜也要注意安全”这一要素牢记在心,永远都提前选择一个最好的观战点来远程充当战区中控。 瓜,一个都没少吃。 钱,一分都没少赚。 叶繁甚至严重怀疑晏淮琛是因为自己知道太多他和谢迎之间的囧事与恩怨情仇,所以宁可出高薪雇佣他,也要把秘密传播出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严格扼制在身边。 比如这一刻,就连他也猜不出来自家少董推了通告、还跟导演请了假,只为匆匆赶到医院“看望”谢迎的目的,到底是带着趾高气昂的姿态来嘲讽讥笑死对头的,还是突破了人性的弱点、百忙之中来垂怜一下宿敌的。 ……根据现在的形势来推测,似乎是更偏向于后者。 叶繁其实也不愿意给肇事者家属传这番话,转述时口吻都带着鄙夷,但他知道谢迎如今的境况—— 很缺钱。 “只要谢先生同意签谅解书,”叶繁顶着压力继续说道,“价格最高可以开到30万。” “开他二大爷,让他给我滚。” 晏淮琛说着站起身,看上去是准备出去当面骂人的样子。 憋着一口气的谢迎眼疾手快地抠住他裤袋边沿,让晏淮琛停住脚步,坐回到椅子上。 “我们晏家还缺他们赔偿的那仨瓜俩枣儿?”晏淮琛躲了一下谢迎来掐他嘴的手,顺便避开对方手上伤口,把那只清瘦的手臂擎回到被子里盖好,“闭嘴,不许说话。” 谢迎有气无力地小幅度挣扎,内心仍有不甘:“谁跟你晏家……是赔我又不是赔你……” 晏淮琛蹙眉摆手,叶繁领悟他的意思,转身关门离开了。 谢迎精力不济,又没能力爬起来,气得喘了一会儿,终是被倦意催得闷头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监护设备全都撤掉了。 窗帘被拉开,窗户也微微开了个小缝隙用来透气。 夕阳在天边地平线上将落未落,暮色与绯色交织,引人怅惘。 谢迎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直至目送太阳彻底下了山。 一转头,却意外地发现晏淮琛竟然依旧坐在他病床边,正拿着手机在垂眸打字,还没发现他已经醒了。 “……” 病房里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晏淮琛脸上,看清他颇为认真的神情和微蹙的眉心。 在这样的光线下,年轻男人的嘴唇色泽仍旧饱满润红。 是令人羡慕的气血充足。 谢迎思考得太专注,完全没有察觉到晏淮琛早就发现他睁眼了。 “喔,睡美人醒了。” 多年来,晏淮琛不是在恶心谢迎,就是在恶心谢迎的路上。 他始终致力于不停地刷新自己嘴贱的下限,仿佛只要惹恼了谢迎,他就能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 谢迎:“……” 太可惜了,这样一张脸上,居然长了个嘴。 谢迎睡了一觉,精神好不少,摸过遥控器调高床头,半靠在枕头上缓神。 对于晏淮琛的调侃,也有了回击的力气:“等我出院,我一定打死你……唔。” 谢迎话还没说完,放狠话的嘴巴就被晏淮琛忽然喂过来的一口山药粥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嗯嗯,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晏淮琛敷衍地点头答应着他,手上喂粥的动作半点儿不慢,“把我打死之后,记得给我买一套颜色鲜艳的寿衣哈,我最近比较喜欢紫色和黄色。” “……”谢迎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粥,继续恶语相向,“我真的会打死你。” “天呐哥哥,我好害怕啊~到时候求您下手轻点儿好不好?”晏淮琛像是对哄谢迎玩儿这件事上了瘾,一边喂粥,一边一副很入戏的样子连声求饶:“千万别打脸,万一把我牙打掉了,我还得去镶牙。” 谢迎:“……” 贱的没边儿了。 喝完粥,谢迎慢吞吞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推着移动输液架到洗手间漱口。 晏淮琛顺手拍了张谢迎下床照,并在当事人发怒之前,关上病房门溜之大吉。 解决完个人问题,谢迎刚躺回到床上,住院护士和晏淮琛就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叶繁跟在后面带上门。 “一会儿要做个全身核磁共振哦,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其他伤,”护士说道,“这个检查不痛,别紧张哈。” 谢迎是被车撞倒,又遭醉驾的肇事司机出于报复心理狠狠地殴打了一顿,被送到医院时只做了些基础检查,简单拍了个常规x线片。 他身上大多是皮外伤,需要卧床休息,同时观察有无头晕状况就可以。 直到刚刚晏淮琛为了保险起见,又去找住院医生询问了谢迎的情况,想要仔细核实一下他的其他部位有没有未发现的损伤,住院医生才给谢迎加了这检查。 “啊,好的,”谢迎囊中羞涩,犹豫一下,还是红着耳朵问道,“……姐姐,请问这个检查多少钱呀?” 清瘦虚弱的青年被自卑情绪压垮了肩,抬眸飞快地看人一眼,又因窘迫而仓皇低下头,蜷缩手指等待回答,整个人拘谨难安。 晏淮琛皱了皱眉。 护士的孩子和谢迎差不多大,她跟他说话时语气本就带些慈爱的意味。 此时看到谢迎露出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听他叫自己姐姐,声音不禁更温柔:“小谢你不用怕,放心,这检查费用是不需要你来负责的。” 谢迎这才松了口气。 护士又交待叶繁去护士站取轮椅,推谢迎去检查之类的事宜。 在谢迎跟护士交谈时,晏淮琛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西。 护士刚离开病房,他就伸手捏住了谢迎下巴尖儿。 微微用了些力,迫使人稍稍仰起头来。 “你怎么还戴着这个?”晏淮琛盯着他嘴唇,目光仍在往更深处探寻。 谢迎不喜欢被他碰,也不喜欢被他用这样的姿态俯视着,抿紧嘴唇想要偏过头去。 奈何晏淮琛的力道把控得很好,既没有让他生出痛感,又不会让他轻易逃脱。 叶繁好奇地伸脑袋看。 他看到谢迎在怒骂自家少董的空当儿,舌尖似乎有一抹……银色的、金属质感的东西一闪而过。 看清是什么后,叶繁瞬间触电一样缩着脖子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别处。 “拍片的话,这个要摘下来。” 晏淮琛说着,指腹就压在了谢迎唇瓣上,作势要探|进他的齿间。 “唔……这不是……金属的。” 谢迎还是想要挣扎,却被晏淮琛撬开了齿关。 “别动。” 叶繁十分识相地转过身回避。 非礼勿视,但他的耳朵可没捂住。 叶繁真真切切地听着身后传来谢迎压抑的抽气,晏淮琛低沉的命令,以及…… 伴随着谢迎的舌钉被摘下来之后,晏淮琛从床头柜上抽纸擦拭手指水渍的细碎摩擦声。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迎迎:(冷脸)屏幕前的朋友们觉得我会咬他吗?[愤怒] 琛子:(坚强)不用猜了,他已经咬了[小丑] *** 开新文啦宝贝们,这次是两只互相看不惯的小竹马一路成长、相爱相杀的故事~ 三章连发~感谢大家的喜欢~鞠躬~ 开文大吉,掉落66个红包包~ 第2章 chapter2 谢迎苍白病态的嘴唇被晏淮琛的指腹揉过之后,倒是晕开了点健康的粉红色泽。 眼尾泛起的潋滟水意连同着难掩的怨怼嗔怪,直看得人心头发颤。 “哇,你居然没打我。” 晏淮琛的语气听上去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意味。 叶繁:“???”他对自家少董的不要脸程度感到羞耻。 谢迎:“……” 说到底舌钉这样私密的东西,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触碰,都会格外的不适应。 因此在顺利摘下来之后,不仅晏淮琛感到惊奇,就连谢迎自己都觉得十分意外。 ……他竟然能忍住没对晏淮琛动手。 “你还我,”谢迎伸手去拉晏淮琛的胳膊,用力得输液管都有点回血,“这个要是不戴上,一会儿就会愈合的。” 叶繁见状赶忙替晏淮琛扶住谢迎的手臂:“谢先生别急,当心输液针。” 晏淮琛把那枚小巧的东西装进叶繁递来的密封袋里,转头看了坐在轮椅上的谢迎一眼,挑挑眉:“行了别惦记了,不会丢的,检查很快,回来再戴上吧。” 说完摆摆手,示意叶繁送谢迎去拔针拍片。 谢迎:“……” 他一定要捶死这个混蛋。 二十分钟后。 被叶繁从放射科推回来的时候,谢迎惊讶地发现晏淮琛这个碍眼的家伙居然还待在他的病房里。 “你怎么还没走。” 饶是再怎么有气无力,谢迎也坚持着把话问了出来。 他实在很难容忍晏淮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你以为我是等你啊?”晏淮琛指指他身后的叶繁,“我的助理被你霸占着,我怎么走?” 谢迎刚从轮椅上挪回到床边坐好。 听到晏淮琛的话,他先没吭声,回手拿下叶繁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还给对方,语气温和地说了句谢谢。 而后转头看向晏淮琛,指着病房门,画风突变:“立刻滚。” 晏淮琛:“……” 本以为叶繁会帮自己说两句话解解围。 然而令晏淮琛震惊的是,一向很有眼色的叶繁今天不知道脑子里是哪根弦儿搭错了,突然就开始发疯一样拆他的台。 “少董,您不是说要等着看看谢先生的检查报告吗?” 谢迎转头看晏淮琛,满眼抗拒地等待着他的解释。 晏淮琛一哽,下意识嘴硬狡辩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看他的检查报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属实担心叶繁听到自己的狡辩之后,会说出更让他难堪的后话,于是赶快找补。 “昂,是奶奶关心他,让我务必要等到结果出来,没事再离开,”晏淮琛寻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表情重新变得从容,状作不耐地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我会等他吗?” 听到是奶奶关心自己,谢迎的头也不晕了,气也不生了,连看着晏淮琛都觉得顺眼多了。 “嗷,是这样啊,”谢迎拉好被角,宽容发话,“那你随意,等结果出了再走吧。” 晏淮琛正要嗤声说“谁稀罕”,叶繁就及时送上了消息:“刚刚那边说检查报告要明天早上六点才能出。” 谢迎一惊,回过头来:“难道你要待到明天早上?” 晏淮琛同样不愿意跟谢迎长时间待在一起:“……怎么那么慢?” 叶繁微笑得体:“医疗资源紧张嘛。” 晏淮琛:“???” 叶繁继续雪上加霜:“少董之前不是说,大不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吗?” 谢迎:“???” “这时候回家也会惊扰到老夫人休息,”叶繁左插一剑右砍一刀,紧接着就发动起无差别攻击,“少董,谢先生,二位应该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谢迎:“……???” 晏淮琛:“……???” 叶繁之所以在短短一番检查的间隙就换了个人格是有原因的。 ……毕竟谁家真仇人能让对方碰自己的嘴,还让对方给自己摘舌钉啊? 更何况,他还在mri室的门外接到了董事长的电话。 董事长特意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谢迎先生,以及帮他们夫妇二人看管好自家那个嘴在前面飞、脑在后面追的无敌嘴炮小王八蛋。 作为一名分得清大小王的称职助理,叶繁表示,为这二位创造和谐友好的谈话氛围,是自己责无旁贷的使命。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 叶繁打开门,住院医生身后跟着两名护士。 “晚间查房。” 住院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谢迎的情况,看到站在旁边抱臂关注他动作却又满脸矛盾与抗拒的年轻男人,顺嘴问道:“家属陪床是吗?” 晏淮琛气得脑子一梗,谢迎惊得魂飞魄散。 两人慌慌对视一眼,同时吸气,准备用强而有力的爆发音来反驳医生的话,然而叶繁的火上浇油始终先他们一步—— “是的医生,家属陪床。” 谢迎:“??!” 晏淮琛:“?!!” 叶繁给了他们一个“交给我你就闹心吧”的自信眼神。 住院医生当然不会不认识晏淮琛。 他的外形给人留下的记忆点太强烈。 哪怕是整日忙于工作无心娱乐的医护人员,都对这位知名青年演员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过为患者保护隐私是他们的义务,因此就算内心惊讶,医护人员们也没有把讶异表现得过于明显,短暂交待几句就离开了。 “少董,谢先生,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叶繁说完,跟在住院医生和护士的后面关上了门。 喧闹过后的平和尤为静谧。 两人平日里面对彼此时求都求不来的安宁,当下却显得格外多余。 谢迎坐在病床上扭头往左边窗外看,晏淮琛坐在陪床上侧脸往右边墙上瞅。 谁也不跟谁交流,连半秒的视线接触都不愿意有。 但僵持片刻后,打破沉默的人还是晏淮琛。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密封袋,隔着大半个床位的距离递给谢迎。 “……检查完了,你去戴上吧。” 谢迎不想理他,用后脑勺对着晏淮琛。 往往越是这个时候,晏淮琛的脑子抽起风来就越是严重。 “你、你自己不戴,那我帮你戴啊?” 谢迎总算有了反应,猛地转头瞪他。 “滚。” “好的。”晏淮琛吃瘪,把密封袋往谢迎手边一丢,自己一头栽躺在枕头上开始装死。 谢迎懒得睬他,径自拿着东西慢慢下了床,去洗手间洗漱。 晏淮琛朝谢迎的背影呶了呶嘴,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 并在谢迎侧过身来关门的时候,迅速做好了表情管理。 晏淮琛留下得突然,没有换洗的衣服。 他正想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一下,趁机从医院溜走。 没想到刚拿起西装外套,叶繁就敲门进来了,飞快地递给晏淮琛一个大袋子。 晏淮琛低头一看。 ……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叶繁贴心叮嘱:“少董,我就在医院对面的酒店,您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晏淮琛穿上外套:“我也跟你去。” 谢迎从洗手间探出脑袋,比晏淮琛还积极:“对,快带他一起走。” 他已经把舌钉重新戴好了。 晏淮琛盯着谢迎舌尖一闪而过的亮色,心里想到。 叶繁是铁了心要遵从董事长的命令,让晏淮琛今晚住在这儿。 闻言,他堵在门口,露出一个为难的笑:“抱歉,可能不太方便,酒店满员没有空房了。” 晏淮琛:“……” 谢迎:“……” 叶繁跑了,护士来了。 谢迎睡前还要输一瓶液,时间不长不短,一个半小时。 属于一种躺着望天花板会睡不着,余光瞄到晏淮琛会闹心的悲催情况。 偏偏还不能玩手机。 谢迎叹了口气。 他的手机屏幕在与肇事司机的拉扯中被轮胎碾碎了。 这工夫躺在医院里,也没空去再买一个。 况且就算是二手手机,也得要几百块,想想都觉得心疼。 要是下午的时候接受了肇事司机家属的赔偿,也许现在都…… 一想到自己的事情被晏淮琛强行插手介入,谢迎就气不打一处来。 扭头朝着晏淮琛的后背狠狠地剜了两眼。 第4章 大概是怨气太重,导致晏淮琛下一秒就莫名地摸着发凉的后脖颈转过头来。 “……???” 背对着谢迎的这一会儿,晏淮琛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奶奶既然准备接管并帮衬谢迎以后的生活,那么日后老人家和谢迎之间的联系,在大多数情况下必然是要通过他来传递。 为了奶奶的心情能好一点,硬着头皮跟碍眼的死对头接触,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晏淮琛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中反复吟诵“为了奶奶”这一理念,达成自我洗脑的目标。 而后,他秉承着不想跟谢迎多说太多话的原则,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自己的电话号码,把手伸到谢迎面前。 “给你我的电话。” 谢迎正愁自己没有新手机用呢,在短暂惊讶的同时,由衷困惑:“给我你用什么?” 晏淮琛:“……???” ……你还怪会关心人的哈。 作者有话说: ---------------------- 琛子:(惊吓)好冷,这屋子不干净,好像有鬼[害怕] 迎迎:(疲惫)是我这个穷鬼[空碗]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3章 chapter3 谢迎没有注意到晏淮琛向自己投来的、对他智力产生严重怀疑的惊异眼神。 犹豫一下后还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哑声道:“算了吧,我等出院之后自己再去买一个。” 听到这话晏淮琛才发现,一直半靠坐着的谢迎所挡住的左侧床头柜上,反扣着一个满是创伤痕迹的旧手机。 显然是已经报废了。 晏淮琛因为自己误会了谢迎刚刚的意思而生出些许内疚。 “我让叶繁……” “不用,我自己能买。”谢迎低着头轻声打断拒绝道。 夜色深浓,晏淮琛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么要强的人,在多年仇敌面前却要不得不面对一个又一个的狼狈状况,大概很难不觉得伤自尊。 凭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再说什么也只会适得其反。 晏淮琛换好睡衣,丢下一句“拔针叫我”,就背对谢迎躺下了。 直到窸窸窣窣的响动从身后传来。 晏淮琛一回头,发现谢迎正举着输液瓶,一瘸一拐地往病房门方向挪动。 看上去给人一副……他想要逃跑的模样? “干嘛去?”晏淮琛根本就没睡。 相识十五年,他对谢迎的脾气秉性可谓是了如指掌。 见状,他故意揶揄谢迎:“去尿尿怎么不叫我帮你?” 夜深人静,即便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谢迎也还是怕吵到别人似的,下意识放低声音:“我睡不着。” 夜里的谢迎总是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恍惚神情。 就连说起话来,语气都会较白天温柔很多。 晏淮琛时常怀疑他是真的具备双重人格,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差。 面对这样的谢迎,晏淮琛也没了蓄意逗弄他的心思。 鬼使神差地,跟着谢迎一同放轻语调:“是因为小鸡不在吗?” 左右把晏淮琛给吵醒了,再溜出去也没意义。 谢迎把输液瓶挂回到架子上,坐在床边,老实点头。 下一秒,晏淮琛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玩偶,送到谢迎面前晃了晃。 “喏,给你。” “……小鸡?!” 看到小鸡,谢迎比起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他双手从晏淮琛手里接过小鸡,亲昵地抚摸几下后,才向对方投去疑惑的眼神。 “怎么来的?” 晏淮琛挑了挑眉,似乎已经提前开始享受谢迎大概即将会向他表示感谢的话语所带来的成就感。 “我让叶繁去你家里拿的。” 这只被洗旧了的橘黄小鸡玩偶是谢迎的阿贝贝。 尽管谁看都会说这是小鸡,但其实却是一只橘冠凤头鹦鹉。 由于内里棉花填充饱满,看上去便有点像胖乎乎的小鸡,红着脸蛋儿憨态可掬。 欢欣过后,谢迎恢复了思考能力。 他狐疑地看着晏淮琛:“叶繁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儿?” 谢家破产、谢父自杀之后,谢迎就搬离了曾经居住的别墅,自己到老城区租了个小房子。 除了外婆以外,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晏淮琛躺回到床上,单手枕在头颈下,垫高了脑袋看谢迎:“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啊。” 理所当然的语气一度让谢迎怀疑是自己问得有问题。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谢迎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晏淮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儿了,心虚得一顿:“……你说梦话的时候讲出来的。” 有些问题没必要深究。 尤其是现如今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谢迎。 何况晏淮琛这样的人,想知道什么,自然都很容易。 谢迎拢着小鸡躺回到被窝里。 晏淮琛来了,关于赔偿和让醉酒逃逸司机坐牢的事情,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夜空寂寥,一轮疏冷的下弦月孤零零地悬着。 偶有薄云飘过,淡如清霜。 晏淮琛也仰面躺着,惬意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偏头看向窗外夜空:“好久都没这么悠闲地看看月亮了。” 谢迎没接话,呼吸均匀。 “奶奶生病了。”晏淮琛突然开口。 晏淮琛很清楚,这么多年来,能让谢迎和他暂时休战的,只有在听到“外婆”和“奶奶”这两个称呼时才能实现。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旁边病床上正在装睡的谢迎就睁开了眼睛。 “奶奶怎么了?” “有时候不认识我,”晏淮琛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有时候会念叨你。” 谢迎最听不得这个。 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奶奶清醒的时候听说了……你家的事,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晏淮琛的语气故作轻松,却还是藏不住压抑,“犯糊涂的时候,又会念叨着想见你。” 晏淮琛顿了一下,恳切道:“等你出院身体恢复了,我们一起回家去看看奶奶吧。” 谢迎不想暴露自己带着哭腔的鼻音,低低“嗯”了一声,偏头闭上眼睛。 泪水顺眼尾滑落在枕头上,洇湿了布料。 忽然,他察觉到旁边透过来一束不容忽视的光亮。 转头一看,晏淮琛正举着手机在拍他。 “你干什么?!”谢迎狠抹了一把眼泪,攥紧拳头,揭竿而起。 晏淮琛捕捉到危险的气息,后退半步,跟谢迎保持安全距离。 “给奶奶看看虚弱的小哭包。”然后依旧欠得讨打。 谢迎:“……” 多年来,谢迎一直对晏淮琛用在自己身上的各种变态词汇深恶痛绝。 愤怒之下的回击,往往会让晏淮琛的尊严体无完肤—— “看你二大爷!!!” “你%*&了个%*#!!!” “滚!!!” 晏淮琛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好的。”。 睡前骂了晏淮琛一通出了气,谢迎这一晚上睡得很舒服。 刚醒没一会,就收到了昨天傍晚的检查报告。 各项指标都正常,有点轻微脑震荡而已。 大多是皮外伤,骨头也没什么问题。 可以出院了。 早上晏淮琛不在,但让叶繁给谢迎送了套宽松舒适、不容易碰到伤口的新衣服过来。 为了避免不慎划伤皮肤,价签牌已经被提前摘掉了。 不过谢迎认得衣领处的logo。 贵得让人冒冷汗。 以他现在的收入情况,没日没夜干两个月赚的钱也还不起。 ……不能欠晏淮琛太多。 谢迎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叠好,放回到纸袋里,换上了自己被送到医院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卫衣的领口和袖口遭人撕得老大,多数都是被打时造成的。 胸前和腹前的布料还染着些干涸变暗的深色血迹,卷起来才能勉强遮盖住一部分。 有点狼狈,但总归是自己的衣服,不用赔钱和还钱。 穿着很安心。 晏淮琛不在,谢迎的压力都小了很多。 否则始终都有种随时会被嘲笑讽刺的错觉。 奈何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 谢迎刚庆幸完晏淮琛走了,那厮就笑眯眯地从门口晃了进来。 “早安小哭包~” 谢迎:“……” 他能报警把这人抓走吗? 晏淮琛自然不知道谢迎在心里谋划着该如何让警察叔叔逮捕他的想法。 他看了眼旁边没人碰过的新衣服,打量了一下谢迎身上:“你就这么出去?” 第5章 谢迎顺着晏淮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卫衣下摆。 灰尘混合着血迹。 就这么出去,还真有可能会引起大家的恐慌。 谢迎哽了一下。 思索几秒,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没再说话,抬手蹭蹭发痒的鼻子,拎着书包挡在腹前,步态不稳地往外走。 晏淮琛脱掉外套,几大步跟上来,不由分说将衣服扣在谢迎的肩膀上。 “挡着点儿,别吓到别人。” 谢迎自己也是个口是心非的性子,他当然能够听得出晏淮琛为了面子而故作毒舌的言不由衷。 毕竟他们两个对抗了那么多年,突然让晏淮琛来关心自己这个死对头,肯定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晏淮琛能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对他做出这样的关怀举动,已经让谢迎觉得很意外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停车场。 晏淮琛没有刻意等谢迎,但步频却算不上快。 他率先上了车,从里面给谢迎打开副驾驶车门。 谢迎停住伸向后排车门的手,动作迟缓地坐上副驾。 晏淮琛发动车子。 “你家地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儿正常人扯谎时该有的脸红。 谢迎不语,侧过头来看他,满眼写着“你在装什么”。 看得晏淮琛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连话也不想说,指尖在车载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谢迎家地址。 “今天不能去看奶奶。”谢迎想着自己的伤太明显,很容易就会被奶奶发现。 徒惹老人家担心。 晏淮琛也这样认为。 不过他懒得跟谢迎交谈,目视前方径自开车。 要不是有奶奶的嘱托,说要看看谢迎的居住环境,谁想跟这样一颗不定时炸弹待在一起这么久。 谢迎所住的老城区最近在修补路面,车道不宽,进了巷子后就越发窄。 晏淮琛的车太大,开进去的话,轻则很容易被刮碰到两侧车门,重则造成路况堵塞。 “里面不好进,就停在这边吧。”谢迎轻轻用指节扣了扣车窗,示意晏淮琛停在附近的车位就好。 晏淮琛看了眼他的腿,有点犹豫。 谢迎急性子,没看到晏淮琛的纠结神情就开门下了车。 “步行的话从菜市场中间穿过去比较近,”谢迎走在前面带路,不忘叮嘱,“你把口罩戴上。” 大概是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晏淮琛戴好口罩,拎着谢迎的书包跟在后面,一同进了菜市场。 谢迎长得漂亮又爱笑,尤其讨长辈们的喜欢。 往往在菜市场里走一圈,手里就会被塞上不少叔叔阿姨们你一把我一把送给他的青菜鲜肉。 今天也不例外。 更何况是在他脸上还有伤的情况下。 “诶哟小谢,这是怎么了啊?”鱼铺大姨的摊档就在菜场门口,看见谢迎的脸,立刻担心地喊住他,“怎么还受伤了?” 谢迎笑笑:“送餐的时候摔了一跤,没事冯姨,几天就好了。” 听谢迎回答的工夫,冯姨已经麻利地从大鱼缸里捞了两条体型不算大的小鲫鱼,几下就完成去鳞去鳃去内脏的步骤,丢进塑料袋里递给谢迎。 “小谢,拿回去炖汤,补补,”怕谢迎不接,她把袋子递给坐在旁边的自家女儿,“兰兰,快,拿给小谢哥哥。” 女生赶忙站起来,拿着袋子走向谢迎,脸上挂着羞涩的笑。 谢迎明白冯姨这是又打算把这两条鱼送给自己,赶忙推辞:“不不不冯姨……” 冯姨坚持:“必须得拿着,前天还帮姨卸货呢,听话小谢……” 电子女声播报强势插进他们的对话—— “微信收款100元。” 谢迎:“???” 冯姨:“???” 晏淮琛揣起手机,礼貌地从女生手中接过塑料袋:“谢谢。” 说完,拉着正回头跟冯姨和兰兰说拜拜的谢迎就走。 谢迎最讨厌跟晏淮琛发生肢体接触。 被对方攥着手腕走到卖干货调料区域时,他使劲儿甩开了晏淮琛的手。 晏淮琛刚要对谢迎甩自己的这个行为发起言语上的反击,身后就有辆不停滴落污水的小型垃圾车开了过来。 “小心弄脏你的衣服。”谢迎提醒道。 晏淮琛听完侧身避了一下。 这个动作也促使他和谢迎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以至于避无可避地闻到了青年颈侧和发间还残留的医院消毒水气味。 晏淮琛在所难免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跟谢迎只有窄窄一个过道之隔的同屋而眠。 这个画面的复现,令晏淮琛皱了皱眉。 碰得好不如碰得巧,二人越是憎恶的接触,就越是容易被旁人注意到。 还没等晏淮琛从谢迎身边挪得远一些,拐角面摊老板就笑呵呵地开了口。 “哟,小谢,男朋友啊?” 谢迎一哽,语气诚恳:“不是,仇人。” 面摊老板:“……” 晏淮琛:“……” 你还怪诚实的。 面摊老板看向站在谢迎旁边的高大青年。 ……那双露在口罩外的乌沉桃花眼,越看越像他女儿贴在房间墙壁海报上的男人。 “诶?小伙子,你长得有点儿像那个谁……晏……” 谢迎虽然不待见晏淮琛,但也不想给他带来被围观的麻烦。 闻言他下意识拉住晏淮琛的胳膊就把人拖到自己身后,笑道:“都说他像,我有空送他去出道试试看能不能当人家的替身演员。” 晏淮琛:“……” 谢迎捧着叔叔阿姨们不收不行的心意,在面摊老板满眼“原来仇人还能拉手”的惊奇疑惑中,带晏淮琛穿过了菜市场大门。 进了小区右转第二栋就是谢迎的家。 无电梯,七楼。 对晏淮琛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几大步就是一层。 由于太轻松,还跟谢迎搭起了话:“诶,对了,你是不是养了一只鹦鹉来着?” 晏淮琛记得自己以前为数不多去谢迎家里的几次中,有次看到谢迎肩膀上站了一只灰色大鹦鹉。 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谈及自己的宝贝,谢迎也没那么抗拒跟晏淮琛交流了。 “嗯,还养了一只小狗。” 晏淮琛也喜欢狗,家里养了不少。 听谢迎说还有小狗,不禁很感兴趣:“什么品种的?博美?比熊?” 谢迎爬楼累得呼吸声变重,缓了口气:“拉布拉多。” 晏淮琛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拉布拉多这个品种和“小”这个字,往往是毫无关系的。 “噢~”晏淮琛点点头,突然想起,“也不知道昨天叶繁来的时候有没有帮你喂一下他们。” 谢迎低头爬楼:“不用喂。” 晏淮琛:“?” 谢迎耐心道:“鹦鹉会自己吃东西。” 晏淮琛:“那小狗呢?” 谢迎随口答:“鹦鹉会喂狗。” 晏淮琛:“……” 越说越离谱。 “麻烦你说中文,”晏淮琛说着,想起谢迎应该是很讨厌自己,才不想好好聊天的,挑挑眉,“随便,不想聊就不聊,谁稀罕。” 谢迎给他一个“不信算了,懒得理你”的眼神,没吭声,闷头轻喘着爬楼梯。 估计是为了证明自己与主人心有灵犀,想要让不信邪的晏淮琛开开眼。 谢迎打开入户门进屋时,晏淮琛刚好将屋中的景象一览无遗—— 阳台窗边,一只中等体型的灰鹦鹉正挺起胸脯,趾高气昂地站在一只超级无敌大胖猪……狗的脑袋顶上。 深灰翅膀微微翘着,摆出了类似叉腰的姿态。 一条鸟腿蹬着墙,一条鸟腿蹬着狗脑袋,嘎嘎怪笑个不停。 “哈嘎~叫老汉儿~” “要不要吃?” “喜不喜欢老汉儿喂的狗粮?” 谢迎:“……” 家丑扬出去是真挺丑。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我大概是真的困了。” 拉布拉多的狗眼里没有一丝对自己的尊严被鸟脚践踏在地的屈辱感,满是对高等生物慷慨施舍狗粮的钦佩和崇拜。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晏淮琛有感而发:“你家狗‘也’挺不容易的。” 作者有话说: ---------------------- 迎迎:(莫名)什么叫“也”?[问号] 琛子:(回忆)为什么叫“也”你心里没点数吗?[小丑]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我的字数卡得好整齐[害羞]】 第4章 chapter4 谢迎对晏淮琛的含沙射影充耳不闻。 第6章 他关上门,放下包,一边轻喘着调整爬楼导致的急促呼吸,一边弯腰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到晏淮琛面前。 “这屋子有五十平吗?光线怎么这么差?说起来你在门口鞋柜上放一条这么厚的裤子做什么?有那么冷么……”晏淮琛低头看到脚边的拖鞋,开始挑剔,“太小了。” 谢迎只有一冬一夏两双拖鞋,都是按照自己的鞋码买的,并没有多余的。 他能克服嫌恶,舍得拿其中一双出来给晏淮琛穿,已经是莫大的让步,晏淮琛居然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谢迎咬紧后槽牙:“要么光着,要么滚出去。” ……情况不妙。 晏淮琛老实换了鞋,朝鹦鹉和拉布拉多走去。 在保持了一个不侵犯那二位领地的安全距离后,礼貌夸赞道:“诶哟?说话说得这么溜的鹦鹉还真挺少见。” 鹦鹉发现有了新的观众,嘎嘎大笑了两声,扑腾着翅膀飞到高处的架子上,俯视地上的一人一狗。 下一秒,高傲地发出评价—— “白痴。” 晏淮琛颇为意外地“喔”了一声,赞扬道:“好厉害。” 鹦鹉得到夸奖,开心地扇了扇翅膀,继续显摆—— “蠢猪。” 晏淮琛的笑容更大了:“哇塞,这也太厉害了吧,词汇量好丰富。” 鹦鹉得意扬头:“那叫爸爸。” 晏淮琛:“……” 谢迎:“……” 若是论语言理解与表达能力,非洲灰鹦鹉在所有鸟类中当仁不让,有着独占鳌头的地位。 这种鹦鹉不但智力水平高,还能够辨别颜色和大小,甚至能够将人的声音和面孔联系在一起,并运用思维组织自己学习的语言,与人类交流。 至于具体交流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汪汪~” 看着鹦鹉抢走了全部风头,蹲在晏淮琛脚边的屎黄色拉布拉多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一骨碌就站了起来。 而后绕着晏淮琛转了一圈儿,仰起脑袋观察着这个新来的。 期间粗壮的狗尾巴持续不断地打在晏淮琛的小腿外侧。 起初晏淮琛还觉得挺新奇:“汪大夫真热心肠,还会给人敲胆经呢。” 直到打在腿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的时候,晏淮琛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这尾巴得纳入管制刀具了吧?”他连连往后退,想要避开那凶器。 奈何怎么躲也躲不开,胖狗如影随形,尾刑如期而至。 晏淮琛赶忙转头向谢迎求救道:“你把他抱走好不好?” 谢迎正在换鞋,听到晏淮琛这过分的要求,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一百一十三斤,你抱一个试试。” 大概是听到了对自己不利的言论,拉布拉多耳朵一动,果断弃了晏淮琛这边的互动,哈哧着舌头朝自家主人跑去。 ……糟了,是肉蛋战车。 谢迎瞬间惊慌失措,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手脚并用着爬到了鞋柜上,伸手指着晏淮琛的方向,驱赶道:“等下等下!你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了。” 晏淮琛:“……”有时候不假思索的坦诚才更伤人。 疾速的冲刺让拉布拉多累得坐在地上,回头看晏淮琛,蓄势待发。 趁此机会,谢迎赶快穿好放在鞋柜上的厚裤子,松了口气,下来站到地面上。 拉布拉多紧忙凑上去,热情地跟谢迎亲近起来,大尾巴螺旋桨一样抽在谢迎的小腿外侧。 而谢迎面色平静,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意的样子。 晏淮琛:“……” 他总算知道这条厚实的裤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好在拉布拉多的兴奋劲儿过去、体力也耗尽之后,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晏淮琛坐在沙发上,看向旁边的鹦鹉观众,觉得还是跟这小家伙互动比较节省体力,问谢迎道:“鹦鹉叫什么名字啊?” 话音刚落,谢迎就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上去很难以启齿。 晏淮琛察觉到八卦的气息。 想着谢迎的暴躁性格是最吃简单直白的激将法的,催促道:“你该不会是不敢说吧?”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 谢迎没招了,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羞耻说道:“顾墨凉。” 晏淮琛被这鸟名字雷得沉默了片刻,缓过神来仍旧觉得难以置信:“……这么霸总吗?” ……得是阅读了多少青春伤痛文学和狗血小说才取出来这种名字的。 他问完,没等谢迎回答,就又把目光投向了蹲坐在地上、仰着大脑袋哈哧舌头的肥胖拉布拉多—— “那这位的名字想必也是不同凡响。” 左右脸都已经丢尽了,谢迎索性破罐子破摔:“谢子涵。” 晏淮琛:“……” 果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传承。 鸟狗名字固然震撼,但到底是人家鸟证和狗证上通过了正经审核的。 晏淮琛也只得忍着替人尴尬的毛病和压了又压的嘴角,跟谢迎一同用端正的态度面对顾墨凉和谢子涵。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把手伸到谢迎身上还没脱掉的外套口袋里摸索起来。 谢迎满脸抗拒着往旁边躲:“……你干什么?” 恨不得现在就把衣服脱下来,甩到他脸上还给他。 晏淮琛找到目标,收回手,把东西放到谢迎面前的茶几上。 “喏。” 像昨天晚上把小鸡给他的时候一样。 直白而洒脱。 谢迎定睛一看。 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早上从医院离开那会儿,晏淮琛是回家去给谢迎挑手机了。 这是每天都必须要用的东西,让叶繁挑他不太放心。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懂谢迎有多矫情。 屏幕大了不行,小了不行,颜色不好看也不行。 全靠眼缘,全凭心情。 “不用……”谢迎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他已经失联将近一整天了,此时此刻必须得跟他工作的店里和外婆的疗养院那边保持联系。 现在出去买手机,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晏淮琛早就猜到谢迎会说不用,但他懒得搭理,直接从谢迎的包里拿出那个碎得不成样子的破手机取电话卡,安装到了新手机里面。 “你再废话我就给你调成阿尔巴尼亚文。”手机屏幕正停留在选择语言界面上。 谢迎:“……” “多少钱,我转你。”谢迎硬着头皮说道。 这部手机跟晏淮琛自己的是同一款,连颜色都一样。 谢迎一想到商场用来宣发它的巨幅海报上面标注的基础价格,眼前就一黑又一黑。 晏淮琛正在检查电话卡有没有损伤,还能不能正常使用,闻言随口道:“二百五。” 谢迎:“……” 为了不让谢迎再在手机的事情上纠结,晏淮琛靠到沙发椅背上,环视四周打量起来。 “你这屋里实在是太简陋了,”晏淮琛嫌弃地评价道,“你是怎么待下去的?” 谢迎仍旧用标准话术回复他:“不待就滚。” 晏淮琛:“……” “只有这个抱枕还不错。” 为了避免被谢迎踹出家门,晏淮琛看了一圈儿,勉强在沙发上挑出个顺眼的物件儿夸一句。 “这是我上周在超市中的奖,”提到这个,谢迎总算露出了点笑意,“我刚好需要一个很软、回弹性很好的抱枕,想着试试看,凑了几样东西去抽奖,居然真的就中奖了。” 晏淮琛点点头。 那可不,他亲自挑的。 想要精准地让谢迎这个小抠门儿一次就中奖,还挺有难度的。 说到中奖,谢迎可就来劲儿了。 他伸手指指厨房的冰箱,笑眼可爱:“冰箱也是我中奖得来的,不大不小,我自己用刚合适,而且颜色我也好喜欢。” 晏淮琛挑了挑眉,十分给面子地夸了句好厉害。 得到了充足的情绪价值,谢迎更开心了,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床单被罩,棉被枕头,水壶锅碗,都是消费满39元就可以抽奖,每次我都抽到了。” 沙发很小,屋子里除了谢迎的床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坐。 两人不得不挨得很近。 晏淮琛半侧着身子,手肘随意搭在沙发椅背上,托腮微微歪着头看他。 一副对谢迎说的这些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地独自生活,没有人可以聊天,憋闷惯了。 以至于谢迎今天面对的即便是晏淮琛这个相看两厌的仇人,也能滔滔不绝地说上好一会子话。 晏淮琛听着听着忽然发现,谢迎的左耳垂上有一颗小痣。 朱红色的。 不仔细看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颗小小的血珠。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他没戴耳钉,还是……他们两个的距离太近。 第7章 连这样小的一颗痣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摩挲了一下指腹,想要伸手碰一碰那处朱红色的小痣。 “嗡——嗡——”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晏淮琛皱了下眉,醒过神,收回手。 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散漫神情。 谢迎沉浸在分享好物的快乐中,没注意到晏淮琛的表情变化。 闻声,他捧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紧忙站起身来接通。 动作大得一度拉扯到胸腹和腿上的伤口。 他条件反射般地忍住痛哼,唇瓣抿得苍白。 “不好意思孙经理……”谢迎很担心自己被骂,尤其是在晏淮琛的面前被人骂,以至于他的道歉声放大了些,希望电话那头的人可以消气。 “我昨天出了车祸,手机压碎了,刚买的新手机,对对……不是特别严重。” 紧张之余,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卫衣下摆,习惯性地捻揉着布料边沿缓解压力。 晏淮琛的视线落在谢迎指间的淤青和血痕上,目光沉沉。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谢迎忽然客气地连声拒绝起来。 “啊,不不不,不用的,孙经理,您不用来看我,”心急使然,谢迎胡乱地抬手挠了挠额角有些刺痒的伤处,痛得轻嘶一声,“我伤得真不是特别严重。” 从谢迎老实巴交地认真回答中,晏淮琛倒是推测出来对方都问了哪些内容。 “呃,额头上有擦伤,肩膀撞得……现在有点儿抬不起来,不过估计没有大问题,只是淤青而已……” 谢迎低头寻找身上的伤处,甚至还掀起卫衣,对照着自己胸腹间的情况诚实地向对方描述道:“左边肋骨撞得比较严重吧,淤紫得厉害,还有胯骨……” 听到谢迎事无巨细地向对方汇报着自己受伤的位置,晏淮琛突然很不小心地轻咳了一声。 果然,那头立刻传来提高音量的询问声:“那你现在在哪儿?旁边有人?小谢,你不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吗?” 谢迎慌忙从晏淮琛脸上收回嗔怪的眼神,赶忙向孙经理澄清:“没有没有,是护工。” 晏护工:“……” 谢迎确定领导没有不高兴,才松了口气:“好的孙经理,我尽量明天就回去工作,好的,谢谢您,诶,好,再见。” 挂断电话,谢迎揣起手机,回头看了正低头打字的晏淮琛一眼。 那声咳嗽应该不至于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话,可能只是嗓子痒。 嗓子痒就要喝水。 “……你要喝水吗?” 无论从前有多大的仇,晏淮琛这两天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口水喝。 晏淮琛打心底里就不相信谢迎会招待自己,听到谢迎问题后,不免有些意外。 伴随着难以置信的心情,他点点头:“喝。” “没有矿泉水,”谢迎自言自语着走到厨房,“只有白开水。” 电水壶烧水五分钟。 谢迎在这期间刷了个碗,用来给晏淮琛晾水。 “咔哒——” 水烧开了,发出自动断电的声响。 谢迎倒了半碗水,又从旁边的角落里拿起一个小风扇,站在旁边全方位多角度地吹着水面。 让热水尽快凉下来。 晏淮琛的视线跟着谢迎的身影挪来挪去。 他做的一切都那么娴熟。 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晏淮琛的心情有些复杂,可细究过去,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谢子涵甩着粗尾巴走过来,用脑袋蹭晏淮琛的手,示意他陪自己玩。 “餐厅孙经理……”晏淮琛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刚刚谢迎跟对方说话时和颜悦色的态度上,问出来的话也就没过脑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谢迎又露出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罕见地耐着性子:“他是,餐厅经理。” “你们平日里关系很好吗?他怎么这么关心你?”晏淮琛心不在焉地陪谢子涵玩着发声玩具球,视线落在谢迎脸上。 盯着他的嘴唇,等着他的回答。 谢迎肚子有点饿,刚好在茶几上发现一个快要过期的小面包,打开包装吃了起来:“孙经理人很好,对每个员工都很好。” 晏淮琛眯了下眼睛:“他多大年纪了?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谢迎不知道晏淮琛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只当是闲聊。 “大概三十岁左右吧,具体多大不清楚,”谢迎咬了口干巴的面包,两腮鼓鼓,说话的声音也含混不清,“好像是单身。” “店里的工作很清闲吗?他为什么有时间给你打电话?”晏淮琛又问。 谢迎觉得这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他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做不到和颜悦色地面对晏淮琛已经接近于无理取闹的追问。 但也没力气跟对方吵,只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吃面包。 “我在跟你讲话。” 晏淮琛走过来,坐在离谢迎一人之隔的位置,跟他保持着距离。 但他的重量对谢迎而言太大了,坐下来的时候,柔软的沙发都在跟着下沉。 谢迎被这力道拱得晃了一下,攀住扶手才坐稳。 这样步步紧逼的晏淮琛,这样气势汹汹的口吻,都是谢迎从来没有面对过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这样问我?”谢迎有点儿生气,放下面包站起身。 像是被晏淮琛传染了一样,他脑子同样犯抽起来,气不过地脱口而出—— “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你跟我发什么疯?” “没关系?” 晏淮琛眯起眼睛,腾地站起身来。 出租屋里空间逼仄,晏淮琛肩宽腿长,只是站起身来朝谢迎迈了半步,身上散发的戾意就让谢迎压抑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下意识跟着后退了小半步。 “你想干什么?”谢迎攥紧手指,想着只要晏淮琛再往前一厘米,他就一拳砸过去。 没想到晏淮琛却停在了原地,微微俯下身子,视线跟谢迎平齐。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得谢迎心里发毛。 “有‘名’无‘实’?”晏淮琛嗤笑一声,舌尖顶了顶腮。 谢迎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目光低垂,心头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晏淮琛盯着谢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两个之间,是有、实、无、名……才对吧?” 谢迎猛地抬眼看他,脸色一片惨白。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恼羞成怒)我被狗咬过[愤怒] 琛子:(怡然自得)我也是[狗头叼玫瑰]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5章 chapter5 谢迎和晏淮琛睡过。 在晏淮琛十八周岁成人礼的当晚。 是谢迎主动的。 可最后握住他脚踝不由分说地把人拖回到床里的,却是晏淮琛。 这件因酒意上头所导致的羞愤而尴尬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两人水火不容、誓不两立,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的根本原因。 表面看上去翻页了,然而只要一看到对方的脸,那个晚上的记忆就会重新翻涌着席卷而来。 任凭他们如何想要忘掉,也没有办法做到。 晏淮琛说完了刚刚那句话,局促狭小的屋子里瞬间变得更加安静了起来。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只隔着僵冷的空气凝视着对方。 看到彼此的脸上都闪过了一瞬的茫然和回忆,又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最后还是谢迎先开的口。 “那你来找我,是想要翻旧账的吗?”他哑着嗓子,听上去有些可怜。 晏淮琛愣了一下:“什么?” 谢迎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因干活而磨出来的茧疤,苦涩地笑笑:“你现在才想要我补偿你,可能拿不到什么好处的。” ……什么补偿? 晏淮琛实在琢磨不透谢迎这个脑袋里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晏淮琛的重音落得很准确,“补偿我?” 论起吃亏的人需要得到补偿的话,不也应该是他补偿谢迎才对吗? 谢迎抬眸,眼底写满了“难道不是吗”的疑问。 晏淮琛当然不是来讨补偿的。 可思来想去,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 这几年来,晏淮琛眼前时不时就会出现少年形状漂亮的白皙肩背。 晃得他眼热。 心跳。 那个画面……缠了他整整四年。 每个午夜梦回,都让他无法忘怀。 第8章 “咕噜……” 谢迎肚子叫了一声。 这样让人难为情的声音再怎么也尴尬不过两人当下的境况。 也算是误打误撞地强势插进了此刻窒闷的氛围。 晏淮琛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我让人送餐过来。”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谢迎刚咕噜叫完的肚子上。 仿佛除了那里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看什么地方才好。 “不用。”谢迎把手按在肚子上,走回到沙发边坐下,捡起刚刚丢在茶几上的小面包继续吃。 晏淮琛想起奶奶的叮嘱,阻拦道:“只吃这个不够。” 说着又要掏手机。 谢迎几口吃掉小面包,起身朝厨房走:“那我去煮面。” 生怕晏淮琛打电话让人送东西到他家。 “随你。” 晏淮琛不知道是在跟谢迎生气,还是在跟自己生气。 总之脸色阴沉得厉害,duang大一坨坐在沙发上,紧挨着前来安慰他的超级无敌大胖狗。 一人一狗背靠着背,画面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顾墨凉扑棱两下翅膀,高冷评价:“傻狗,两只。” 晏淮琛:“……” 谢迎:“……” “他是在说我和狗,还是在说我和你?” 两个选项里都包含他自己。 听到晏淮琛非常有自觉性的提问,谢迎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你自己问他吧。” 谢迎身上的卫衣还没换。 趁着晏淮琛还在跟鹦鹉吵架,他紧忙从厨房走到床边,背对着晏淮琛换上了睡衣。 整间屋子不到五十平,除了洗手间之外,卧室、客厅、厨房、阳台都是共通的。 家里食材不多,谢迎难得善心大发地给晏淮琛的那碗面里放了根香肠。 算是报答他帮自己买手机的恩情。 一会儿把手机钱转给他,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独自生活久了,谢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效率。 不到十五分钟,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走到了沙发边。 出租屋太小,连餐桌都没有。 平日里吃饭只能在茶几上面将就一下,有时候还会因为桌面过低而导致胃不太舒服。 “好香啊。”晏淮琛也有点儿饿了。 闻到谢迎煮面的香气后,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接过谢迎递来的其中一碗便准备开吃。 谢子涵同样被香到,甩着尾巴急得团团转。 谢迎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头晕。 这工夫煮完面,总算能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可缓了一会儿之后,却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迷迷糊糊,喘气费力,眼前一阵一阵地看不清楚东西。 “你脸怎么这么红?”晏淮琛注意到谢迎的情况,放下碗皱了皱眉,伸手去探谢迎额头温度,“是不是发烧了?” “啪——” 谢迎拍开他的手,嗓音微哑:“不用你管。” 由于太了解谢迎,所以晏淮琛伸出去探他额头的手其实就是个假动作。 他早就猜到谢迎会做出反抗的举动。 于是在对方全力格挡自己的手时,蓄势伸出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覆在谢迎额头上。 果然是烫的。 晏淮琛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握住谢迎手腕:“你发烧了,我送你回医院。” 谢迎挣扎:“我没生病,是热气熏的。” 跟在医院时不一样的是,谢迎已经换好了单薄的纯棉睡衣,袖口短了一截儿。 晏淮琛很轻易地就碰到了他手腕处的皮肤,那上面的触感—— ……不对劲。 质地略硬于周围皮肤,显然是有问题。 为了防止谢迎把手抽回去,晏淮琛直接加了些力道来握紧。 而后翻转过来,低头看向他刚刚感觉到不对劲、触手生硬的地方—— 白玉般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两道突兀的、几乎横贯手腕内侧的暗红凸起瘢痕。 并且是伤后护理不佳或反复抓挠,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伤疤。 晏淮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垂眸盯着谢迎的手腕,后背隐隐生出凉意。 “你这是……”晏淮琛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僵住了,机械性地发出询问,“做了什么?” 谢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他的眼睛和嘴唇却骗不了人。 回避的目光,咬紧的唇瓣。 皆能证明这其中的蹊跷。 ……绝非意外造成的。 “你……” 晏淮琛实在不愿意、也不敢说出那个有着极大可能性的词语。 可他必须要搞清楚真相。 “割腕?” 话音刚落,安静不语的青年就像是被重击一般,清瘦的肩膀狠狠一颤。 强自压制下去这慌张心绪后,依旧垂着眼睛不吭声。 木偶一样。 “谢迎。” 晏淮琛叫他。 谢迎端着面碗,低着头老实巴交地吃东西,没什么反应。 “你是……抑郁了吗?” 谢迎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 听到晏淮琛的猜测,他飞快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那是什么?” 他问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青年乌黑浓密的睫毛也低垂着,晏淮琛看不清他的眼睛。 “你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医生?” 谢迎摇摇头,声音有些含糊:“我没有病。” 他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习惯让两腮鼓鼓的。 仿佛只有把食物藏到嘴巴里面,才不会被人夺走。 说到底,晏淮琛其实也不知道谢迎被谢父接过来之前,在老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大概是晏淮琛沉默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只顾得上填饱肚子的谢迎都察觉到不对劲起来。 他捧起碗,把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后,才催促晏淮琛道:“你不吃就还给我,别浪费我的粮食。” 嚣张霸道的语气一如往昔,仿佛刚刚那番沉重的对话只是晏淮琛自己一个人在恍惚间天马行空的想象。 “谢迎。” 晏淮琛琢磨不明白,索性不再细究去耽误时间。 只直截了当地告诉谢迎自己的立场。 “别再说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了。” 谢迎最怕听到晏淮琛说这种话。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说法,只要晏淮琛不提到四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他就谢天谢地了。 方才让他们两个陷入致命尴尬的话题,始终都横亘在谢迎的心头。 即便晏淮琛此刻已经抛之脑后,他却没办法那么快地忘怀。 晏淮琛一说,谢迎就会立刻朝那方面想。 “那天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谢迎艰难地缓了口气,头痛得不行。 这半年来,谢迎被生活摔打得不成人形。 联想到任何跟钱有关的事情,都会让他下意识地瞬间应激。 谢迎属实担心晏淮琛会抓着当年的事情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些他承受不起的过分要求。 于是立马绞尽脑汁地想要寻找一些晏淮琛的错处。 两两相抵。 不赔钱最好。 就算是真的要赔,也能少赔一点。 他实在是没钱了。 “那天是我一个人做的吗?”谢迎说到这些时,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始终都在重复这同一个问题,“是我一个人做的吗?” 晏淮琛一时没反应过来谢迎在说什么,愣怔着看他。 “什么?” “全都是我自己的错吗?”谢迎因高烧而泛着酡红的脸颊越发灼烫起来。 晏淮琛想说话,却根本没机会插嘴。 谢迎单薄的胸膛被急促的呼吸驱使着,一下一下起伏得厉害—— “晏淮琛你扪心自问,难道你就没有动腰吗?” 作者有话说: ---------------------- 琛子:(小狗脸红)粗、粗鄙之言![爆哭] 迎迎:(面无表情)是你逼我的[托腮]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6章 chapter6 谢迎说得露骨。 是让两个人听到后都会霎时脸红的程度。 晏淮琛迄今为止,也只在四年前的那天晚上跟谢迎一起……经历过一次那档子事。 此刻听见谢迎隐隐压着哭音哑意的辩驳,也忍不住耳根发烫,涩然地别过目光,不敢再看他。 ……这用词也太大胆了。 没想到谢迎不仅大胆,还越说越激动。 竟直接从茶几后面绕过来,抓住晏淮琛的手,按在自己衣领上。 “好!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当做我们各自被狗咬了一口。” 第9章 “晏淮琛,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就索性打我一顿好了。” 谢迎一口气说完。 晏淮琛垂眸看着他。 房间里一片寂静。 谢迎颇为用力咬了咬下嘴唇,而后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睛。 漆黑纤长的睫羽因为害怕接下来可能遭受的暴力对待而轻轻发着颤。 “打完之后,”谢迎呛咳一下,吸了吸鼻子,“我们两清。” 犟种。 倔驴。 晏淮琛松开手,顺势帮谢迎抚平了微皱的领口。 “……我打你做什么。” 谢迎睁开眼睛,微仰着脸看他。 “那你想要什么?” 晏淮琛的手还停留在谢迎的衣领处,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青年颈侧因体温升高而溢出的滚烫气息。 谢迎的眼睛干涩发热,无力地闭上缓了缓,声音很低:“我给不了你太多,钱,时间,我都没有。”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 晏淮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鹦鹉在一个偏暧昧的字眼处强势截断,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打~你~做~什~么~” 这句话的音调被顾墨凉复述得九曲十八弯,配合着鹦鹉惯有的阴阳怪气,讥笑意味拉满。 谢迎:“……” 晏淮琛:“……”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些话在说的时候听上去挺正常的,可一旦被复述出来,就很让人感到社死。 “那~你~想~要~什~么~嘎~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要~你~~~” 学人说话学上瘾了。 全然不顾客厅里正在对峙着的两人的死活。 谢迎:“……” 晏淮琛:“……” 好好的对话被顾墨凉乱搅和一通,二人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和勇气。 只心照不宣地再次选择了一同忘记。 埋下这根导火线,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又一次被挖掘出来。 “你还发着烧呢,我们得去医院。”晏淮琛说着,就去沙发上捞自己的外套。 没想到一转头,发现谢迎已经就着热水吞下了退烧药片。 旁边摆着的温度计体现38.9c。 “……没那么严重,”谢迎撑着酸痛的膝盖坐到沙发上,语速微缓,“吃了药就好了,每次都很管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却让晏淮琛呼吸暂顿。 每次。 谢迎没注意到晏淮琛的神情,只顾着顺手把拱过来撒娇的谢子涵搂到怀里,温声哄道,“好好,知道了,一会儿给你开罐头好不好?” 谢子涵是一只体贴小狗。 听到自己想听的“罐头”,就知道有盼头了,也不催谢迎,只一味地将大脑袋往谢迎怀里钻。 “嘤~~呜~~” 谢迎眼底漾起笑意,亲了亲谢子涵的脑瓜儿顶。 晏淮琛拿他没招,唯有等药效上来之后,再看情况需不需要去医院。 毕竟刚吃了退烧药是不能去医院输液的,盲目叠加退烧方式只会让谢迎的身体负担更重。 晏淮琛无奈,端起刚刚吵架前放在茶几上的面碗,也不管是不是坨成一团,就继续吃了起来。 顺便还把火腿肠夹出来,转头问谢迎道:“子涵能吃吗?” 谢迎靠在沙发上,疲惫点头:“他什么都吃。” 晏淮琛大方地用筷子夹断一半,用水涮掉盐分,走过去放到谢子涵的小狗碗里。 “吃吧孩子,够不够孩子?” 谢子涵的狗眼唰地亮了。 立马蹿到饭碗边开始跳跃和膜拜,兴奋地甩着尾巴狂转几大圈儿。 古有貂蝉拜月,今有胖狗拜肠。 奈何晏淮琛看不懂他的意思,扭头看谢迎:“他好像不喜欢吃。” 谢迎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际,还要给晏淮琛做狗语翻译:“他在庆祝。” 晏淮琛:“……” 吃完面,晏淮琛很通人性地去厨房替谢迎刷好了锅碗瓢盆。 他没做过家务,加之怕闹到谢迎,动作不免小心翼翼。 洗完两只碗恨不得能用一吨水。 等到把厨房全部收拾好,晏淮琛发现外面的天色都变暗了。 天边残阳将落未落。 暮色笼罩着人声鼎沸的老城区。 稀稀落落的暖黄路灯接连亮起来,倒也有一番别致的热闹。 回到客厅一看,谢迎已经歪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多久了。 谢子涵吃完火腿肠,正趴在沙发边意犹未尽地舔嘴巴。 口水越舔越多。 越多越舔。 越舔越馋。 以至于直接把谢迎给吵醒了。 看到站在胖狗旁边的晏淮琛,皱皱眉。 “你怎么还在这儿?” 晏淮琛:“……” 张口就是逐客令。 “你走吧。”谢迎嗓子还是哑哑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晏淮琛总觉得自己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舍的念头。 晏淮琛:“……” 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谢迎的精神有问题。 不舍得。 怎么可能。 谢迎要是有力气,搞不好都得拿板砖把他一路从家门口给拍出去。 “我不走。” 奶奶让的。 他也没办法。 晏淮琛走上前去,趁谢迎刚醒,状态还有点儿呆,伸手碰碰他额头。 “温度降下来了,保险起见,再量一下。” 说着,动作麻利地拿起温度计,塞到谢迎嘴巴里。 谢迎:“……” “滴滴。” 晏淮琛没发烧,任何动作都快谢迎一步。 温度计刚叫一声,他就从谢迎嘴里抽了出来。 “37.6c,还有点危险。” 晏淮琛这回想逃都逃不掉了。 把一个可能反复高烧的病患丢在这儿,绝非大丈夫所为。 “我在这观察你一晚,要是没事,我明天起早就撤。”晏淮琛也不愿意多待。 谢迎摸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奶奶的意思,也就没怎么反抗。 他指指地毯,又指指谢子涵,对晏淮琛道:“你只能跟他一起睡在这儿。” 晏淮琛:“……” 他当然不可能听谢迎的话,乖乖睡在地上。 ……要睡也得睡沙发。 好在昨天叶繁给他送到医院的生活用品就在楼下车里,去拿回来的路上,还能买点夜宵吃吃。 大概是没想到晏淮琛会回来得这么快。 谢迎刚脱掉睡衣准备擦擦身子,入户门就被拿着钥匙出去的晏淮琛给打开了。 两人甫一对视,尴尬的气息瞬间爆炸。 谢迎慌张地系好扣子就朝客厅走,蹲在谢子涵旁边,假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握着勺子在狗粮箱子里搅动。 倒是把谢子涵给逗弄得怪激动,围着谢迎转圈儿,尾巴一下一下敲在他背上,发出瓮声瓮气的声响。 听得晏淮琛都替他疼得慌。 “……你要不要吃点儿?吃的话自己拿哈。” 晏淮琛清清嗓子,把买来的夜宵放在鞋柜上,走进洗手间洗手。 洗手间里有一个很小的浴桶。 忽略自己与谢迎之间体型差的晏淮琛一度怀疑要是想泡澡,怕是只能蹲在里面的程度。 谢迎自从回到谢父身边、过上了优渥生活后,就喜欢上了泡澡。 如今生活变得困苦,也只能沦落到用这小小的一个浴桶来满足了。 晏淮琛记得自己去谢迎家里找他时,清瘦白皙的漂亮少年斜躺在巨大的恒温浴缸里熟睡时的画面。 似乎只有在睡觉、流泪和……床上的时候,那张平日里言辞激烈、像是淬了毒似的嘴巴才会变得异常柔软。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谢迎估算着尬意消散的时间,喂完罐头过来洗手,刚好看到晏淮琛落在自己那个浴桶上的视线。 他不可避免地感到难为情,但还是条件反射地为自己覆上了铠甲:“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反正以前也没少听晏淮琛的嘲笑。 他不怕。 “你有外伤,还发着烧,不能泡澡吧?”这两天听这种话听得多了,晏淮琛现在一律当做没听见。 “嗯,准备擦一下。”谢迎重新将毛巾用温水打湿。 晏淮琛知趣儿地移开视线,转过身。 背对着谢迎站了一会儿。 听见毛巾擦过皮肤的声音,晏淮琛不自觉地脸红耳红。 意识到自己呆呆地站在这里守着谢迎的样子好像有点傻,他愤愤拎起鞋柜上的夜宵,朝茶几走去。 坐在沙发上打开,径自吃了起来。 他买了两份。 谢迎擦完身子回到客厅,看到茶几上连餐具都摆好的另一份夜宵,有些动容。 他抿着嘴唇,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准备去冲个澡然后睡觉的晏淮琛。 第10章 想要说声谢谢,却实在张不开嘴。 晏少爷是个有骨气有脾气的。 他到底顶着压力没听谢迎的话睡地毯上—— 而是在沙发将就了一晚。 沙发长度勉强一米八,他顾着脑袋就顾不了腿。 想要将整个人都收进沙发,就只能委屈地把两条长腿给支起来。 好在谢迎的烧彻底退了下来。 晏淮琛也很信守承诺地一分钟都不多留。 起了个大早,给熟睡的谢迎测了个合格的体温后,就跟楼下的垃圾车一起离开了。 走的时候,谢迎依稀瞅见他回头看自己,奈何困意上头,强撑着眨了两下眼睛后,又沉入了梦乡。 再醒过来,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 谢迎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只等赔偿款打过来,他就可以给外婆换家更好的疗养院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工作的店里打卡。 无论如何,工作可不能丢。 谢迎在一家火锅店上班。 老板很有商业头脑,把送货上门的火锅开得风生水起之后,又在门店隔壁开了家蛋糕店。 这样一来,生日想要在家里过的人,就直接可以购买送货上门的火锅和生日蛋糕套餐。 一站搞定不说,还有年轻漂亮活力满满的服务人员穿玩偶服上门跳舞,以及帮忙煮长寿面服务。 起初谢迎来店里工作时,只老实巴交地兼任了传菜员和服务生这两项工作。 但他的外形实在是优越得过于突出。 以至于上班不到三天,就被慧眼识珠的孙经理给安排到了送货上门的岗位上去。 谢迎推开后厨的门,抱歉地跟同事们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诶?小谢,你来啦!” “听孙经理说你出车祸了,伤得怎么样啊?” “就是啊,严不严重?我们都好担心你。” 谢迎套上工装,笑着回答道:“不严重,谢谢大家关心,昨天帮我代班辛苦啦,一会儿请你们喝奶茶。” “哈哈哈可别,你还是把钱攒着娶媳妇吧小谢。” “那你也应该休息两天再来上班呀。” “有没有拿到赔偿钱呀?误工费也得算。”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关心和询问被一道来自门口的声音打断。 “小谢,你……你出来一下。” 谢迎转过头,发现是孙经理。 对方的表情有点儿不自然,似乎是有话要说。 谢迎以为有什么工作方面的安排,便跟他到了走廊。 在领导面前,自然不能干杵着一声不吭。 “孙经理,我回来上班了。” 孙全伟这个人说话原本就不怎么利索。 这工夫面对着谢迎,跟那双泛着病愈水汽的眼睛一对上,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那个小谢,那个……我……”由于紧张,孙全伟不停吞着口水。 “小谢,派单啦!” 同事打开门,朝谢迎喊道。 外送的每一单都有可能得到顾客额外打赏的小费,更何况谢迎一向爱岗敬业,尽职尽责,是有单必冲的存在。 没等孙全伟吞吞吐吐地把目的表达清楚,谢迎就丢下一句“我先去送货了孙经理”,而后从同事手中接过外卖保温箱,往店门外走去。 店内提供的配送电动车停在路口的专用停车位里。 谢迎刚戴上头盔,身后就传来两声鸣笛。 回头一看,是那个贱人。 谢迎:“……” 这货怎么阴魂不散的。 “哟,勤劳的小蜜蜂又出动了。”晏淮琛降下车窗,张口就是调侃。 他戴着墨镜,谢迎却觉得自己能透过漆黑的镜片,看到后面那双闪着戏谑意味的眼睛。 “滚。” 谢迎的货品还没拿齐,属实没空忙里偷闲地赏给晏淮琛一通大骂。 只当这贱人是透明不存在的。 蛋糕容易损坏,通常都是最后才拿出来。 谢迎把火锅菜品整整齐齐摆在车尾的小货箱里,然后从员工货运通道走进后厨,准备取蛋糕。 晏淮琛对谢迎的工作内容挺感兴趣。 他下了车,把谢迎装完的小货箱挪到了自己的车后排座椅上。 紧接着,漫不经心地踱步到谢迎走进去的通道门口,等着帮他拿蛋糕。 货运通道的大门又宽又高。 在大多数人头顶都碰不到的高度位置处,有两条宽度五厘米左右的玻璃通风口。 晏淮琛刚好可以从这个位置看到里面忙忙碌碌、正拿着剪刀和彩带做漂亮造型的谢迎。 ……瘦薄虚弱的憨呆小伤患,干起活来还真卖力。 想起谢迎最是要面子,晏淮琛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回到车上等他。 没一会儿,谢迎端着蛋糕走出来。 晏淮琛没忍住笑出了声。 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表情那么严肃,好像捧着炸弹一样。 谢迎走到小电瓶旁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货箱不见了。 下一秒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嗔怒着朝晏淮琛看去。 车窗半降着,晏淮琛手肘搭在框上,屈指敲了敲a柱。 “上车吧,我顺路送你。” 随后升上车窗,隔绝谢迎的反驳。 谢迎:“……” 幸而晏淮琛今天开的是辆suv,内里空间舒适宽阔。 否则一箱火锅食材外加一个很难保持中正稳固的蛋糕盒子,谢迎这一趟如果骑着小电瓶送货,八成要跑得很费劲。 上了车,谢迎细致妥帖地摆放好箱子的角度。 坐稳之后,才在晏淮琛问他地址、他把手机上的订单位置给晏淮琛看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都不知道地址,怎么就说顺路的?” 晏淮琛没回答他,抬手推了下墨镜:“出发咯~” 谢迎:“……” “大话精。”谢迎瞪他一眼,偏头看窗外。 晏淮琛笑了笑,刚发动车子,就听见前驻车雷达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 车前有障碍物。 晏淮琛点开车身环绕摄像头影像,发现进气口的左前方,有一个体积不小的圆形隔离墩挡住了出路。 他刚刚是倒进车位的,车前没有任何阻挡。 这是人为。 晏淮琛一眼就锁定那个站在员工通道门口假装看手机实则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瞟一眼、明显做贼心虚的胖男人。 车侧监控画面回放,就是他把石墩推过来的。 谢迎低头发呆,没注意到晏淮琛的动作,只当他是在调整出车位的角度。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他俩想要的角度,却是完全不同的。 晏淮琛将车又向后倒了倒。 直到侧面轮毂与石墩贴合后,才修正方向盘角度,用轮毂将石墩一点一点地推到车侧面。 晏淮琛又抬眼确定了一下胖男人的位置。 v12发动机高亢激昂的咆哮声,如汹涌滔天的海浪般席卷而至。 怎么推过来的,就怎么给他推回去。 百公里仅3.3秒的加速让发动机几乎在瞬间就释放了80%的峰值扭矩。 “你你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把油门当刹车踩了?!”强烈的推背感让谢迎霎时大惊失色,恨不能把腿伸过去帮晏淮琛踩刹车,“我的蛋糕和火锅汤底!!!” 笨重的石墩被扎实宽厚的轮胎骑在半身处,与地面拖拽出四溅的火花。 晏淮琛对刹车精准度的把控相当到位,期间甚至比谢迎还要早地考虑到放在后座上的蛋糕。 “哧——”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与疾速袭来的劲风,石墩被稳稳当当地推到了孙全伟面前。 与他脚尖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purosangue车身庞大而优雅,如神祇天降,悲天悯人。 修长的前照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突者。 油门轰鸣声未停,似毫不留情的警告。 孙全伟被这一遭吓得脸色惨白。 惊魂未定之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风挡玻璃后,年轻男人带着轻蔑笑意的脸,和微动的薄唇。 那个口型是—— loser。 作者有话说: ---------------------- 琛子:(盯视)我让你挪[愤怒] 迎迎:(惊恐)我的蛋糕[害怕] 鸟哥:(摇摆)我~让~你~挪~[鸽子]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7章 chapter7 车窗外,孙全伟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反应还挺快,直接面露委屈地看向坐在副驾上的谢迎。 “孙经理人很好的,”谢迎皱了皱眉,质问晏淮琛,“你干嘛吓唬他?” 晏淮琛:“……” 谢迎降下车窗探出头:“孙经理,您没事吧?太抱歉了,我朋友担心我送货来不及。” 第11章 “没事的小谢,”孙全伟大度摆手,表情坚强,“我知道你朋友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晏淮琛翻了个白眼。 装纯谁不会。 在演技这一块,他要是干不过车外面这小子,都愧对手握的三座影帝奖杯。 话放这儿了,他晏淮琛今天拿不下谢迎,就甘愿把奖杯还给各大主办方。 “我刚刚不小心把油门错当刹车了,”晏淮琛神情无辜,语气真诚,“实在不好意思。” ……好在谢迎倒是没让他把影帝奖杯还回去。 “你自己主动点儿,”谢迎升上车窗,专注检查着蛋糕情况,同时也半点儿不嘴软,“去车管所把驾照注销了吧。” 晏淮琛:“……” 说到底,这是谢迎的工作地点。 那个所谓的经理找他的茬儿,对谢迎却不错。 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快,挑破对方搬石墩过来挡路的事实,让谢迎为难。 晏淮琛把车停到顾客家楼下,还没解安全带,就被谢迎习惯性驱逐。 “我自己上去,你走吧。” 谢迎说着,手脚并用地往身上套毛绒玩偶服,胳膊夹着大头套下了车。 由于行动不便,他只能暂时把头套放在旁边地上,打开后排车门拿蛋糕和火锅。 晏淮琛无法想象他平日里都是如何独自完成这样繁重的工作的。 谢迎没工夫注意晏淮琛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目光。 他小心翼翼捧住蛋糕盒,刚要转身,手中的盒子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接了过去。 “我帮你送上楼,保证不耽误你工作。” 谢迎心头轻颤。 他没吭声,算是默认了晏淮琛的做法。 随后拿起毛绒头套罩在脑袋上,趁机掩耳盗铃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晏淮琛耳聪目明,当然没有错过这来之不易、百年难遇的好事。 不过他贱惯了,故意装没听见。 “你说什么?” 谢迎:“……”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干脆不理。 以晏淮琛的为人,面对这种便宜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谢迎越是不理,他就越是追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毛乎乎的小熊脑袋扑棱一下转过来,圆耳朵刮过晏淮琛的脸。 “我说谢谢!” 晏淮琛笑起来,也不在意自己的头发被拂乱,坦然接受来自仇人的谢意:“不客气哦~” 谢迎:“……” 晏淮琛倒是信守承诺。 帮忙把蛋糕和火锅菜品送到楼上顾客家门口之后,就像身后有狗在追似的跑了。 谢迎懒得睬他。 整理一下玩偶服,对照一遍订单备注和门牌号码,确认无误后抬手敲门。 “小熊来送生日祝福啦~” 入户门打开,谢迎透过头套眼部视窗,看到一位面色略带憔悴的母亲。 “您好~我是火锅小熊,来陪晗晗宝贝过生日哒~” 谢迎的声音本就温和悦耳,带着满盈盈的笑意说起话来,听着就更加可爱亲人。 一个戴着帽子的小女孩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哇!是小熊!!!” 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小熊,她惊喜不已,冲上来就用力搂住。 通过视窗看到抱住自己熊腿的小女孩,谢迎一愣。 相比小女孩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母亲的憔悴几乎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难道是生了重病? 这毕竟是顾客的个人隐私,谢迎不可能冒昧过问。 只按照晗晗妈妈的要求,把火锅和蛋糕摆到餐桌上。 “祝晗晗宝贝八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永远做妈妈的宝贝~” 谢迎业务能力强,上门之后的流程对他来说是非常熟练的。 跟小朋友互动,帮忙插好她喜欢颜色的蜡烛。 再配合携带过来的小型音响放音乐,拍着手、晃着脑袋唱起生日歌。 还附带赠送了两首欢快的儿歌唱跳。 谢迎的烧是凌晨才完全退下去的,这会儿又扛东西上楼,又唱歌跳舞,体力明显有些不支。 连带着身上因车祸造成的伤处都隐隐作痛起来。 他很想歇一下,但又被时刻萦绕在脑海里的疗养院高昂费用的窘境困住,不得不咬牙坚持。 谢迎跳舞跳得气喘吁吁,母女二人正配合着他唱的生日歌,双手合十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的病快快好起来。” “第二个愿望,希望妈妈不要再为我难过。” “第三个愿望,希望可以见一次晏淮琛哥哥。”??? 谢迎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女孩的第三个愿望。 不过他刚才进屋时,确实在墙上看到一张晏淮琛的海报。 听到女儿的话,晗晗妈妈差点就掉下眼泪来。 “妈妈不难过,晗晗的病肯定会快快好起来的。” 她哽咽着把女儿搂进怀里。 谢迎这才看到小女孩帽子下……有些稀疏的头发。 “小熊小熊,你说我的病会好起来吗?”晗晗牵着谢迎的熊爪,笑吟吟地晃了晃。 谢迎毫不犹豫地点头,圆耳朵一颤一颤。 晗晗开心地笑起来,坐到沙发上开始看黑猫警长。 谢迎跟晗晗妈妈一同在餐桌边煮长寿面。 “不好意思啊,累到你了,”晗晗妈妈向谢迎道歉,“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谢迎摇摇头:“没有,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她爱吃火锅,但因为病情,一直都没办法实现,今天趁她生日,点个清汤的让她解解馋。” 谢迎没吭声,安静听着。 他知道这位压抑着痛苦与哀伤的母亲此时需要的不是交流,而是倾听者。 “她爸爸知道她白血病之后,说不治了,我怎么可能答应,然后他就带着家里的钱跑了。” “我只是晏氏集团的一个普通厂工,可领导知道晗晗的情况之后帮我向公司反映,晗晗治病的钱都是晏氏慈善基金会资助的。” “她喜欢勇敢的人,说自己长大以后想做警察。” “所以很崇拜晏淮琛。” 晏淮琛曾出演过英勇牺牲的卧底警察。 整部影片以宣传缉毒理念为核心,激发了广大群众对禁毒工作者的敬意,同时引起了从荧幕到现实的热烈反响。 青年演员晏淮琛也一举成名。 不止因为他的演技。 就算两人再怎么话不投机,谢迎也不得不承认,晏淮琛其人,虽然在自己的眼里贱得可怕还讨人嫌,但在广大粉丝、甚至是路人眼里,那都是一顶一的优秀青年。 从业以来只拍过三部电影,部部拿奖,其中都是以推动公益教育事业、弘扬社会价值导向和宣传禁毒禁赌方面作为影片的核心思想。 0片酬出演,还将参与出品获得的分成收益也全部投到公益事业中,用于修路建校。 没人能昧着良心说他是个烂人。 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晗晗,谢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不是,晏淮琛的决定。 他放下煮面的长筷子,顶着颗圆滚滚的熊脑袋,神情严肃地看着晗晗妈妈:“我或许有办法让晗晗跟晏淮琛见面。” 闻言,晗晗妈妈讶异地抬头看他。 试图透过这张熊脸来判断眼前这位外卖小哥是突然疯了还是在用吹牛的方式来安慰她。 谢迎当然看得出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但他实在不想让小姑娘有什么遗憾。 “我可以去试试。” 抛除晏淮琛自身光环不谈,谢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把晏淮琛劝上来给小姑娘圆梦。 ……但愿晏淮琛今天通人性一点。 带着晗晗妈妈有一点但不多的期盼,谢迎下了楼。 刚准备给晏淮琛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就看到不远处那辆骚包晃眼的摩德纳黄purosangue。 谢迎没来由地想起这贱人之前让自己给他准备色彩鲜艳的寿衣,说他最近喜欢紫色和黄色。 倒是真没撒谎。 谢迎走过去,“邦邦”敲了两下车窗后,才发现晏淮琛在睡觉。 晏淮琛调低了驾驶座,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这辈子就没睡过沙发,所以昨晚休息得很不好。 听见动静,他微皱眉头睁开眼睛,偏头一看,立马就乐了。 降下车窗。 “哟,我熊哥回来了。” 谢迎:“……” 张嘴就犯贱。 谢迎多余跟他废话,伸出圆手,指指楼上:“顾客是你的粉丝,很希望可以见到你。” 晏淮琛听出谢迎似乎“有求于”自己,立马端起架子假装高傲起来:“哦?” 谢迎直接拉开车门,发号施令:“你把我的衣服穿上,进去见她。” 第12章 晏淮琛不想就这么温顺地听从谢迎的命令,反骨乍现:“我才不要。” “小女孩生病了,其中一个生日愿望就是想要见你一次。”谢迎说道。 晏淮琛的表情这才正经起来,推门下车。 “很严重?” 他知道谢迎即便讨厌自己,也不是个会轻易泛滥同情心以至于随意就来折腾自己的性格。 想必小女孩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谢迎点点头,开始脱玩偶服。 晏淮琛还惦记着他刚退烧的事情。 见谢迎摘掉头套,直接就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谢迎的头顶。 “挡着点儿,有冷风。” 十月份的天气最不稳定。 温差大得让人每天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出门才好。 谢迎衣服不多,人又皮实,早上随便套个卫衣就上班了。 大喇喇的,一点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谢迎也不反抗,任凭脑袋顶上挂着件外套的造型,微仰着脸看向晏淮琛,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晏淮琛拎着玩偶服,问题一个接一个。 “那我进去之后要怎么说啊?” “你好,我是刚刚那头熊的仇人。” “这么说人家小女孩还不得害怕啊?” “她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假的,然后报警抓我呀?” “你个没良心的,到时候可千万不要不来救我啊。” 谢迎勉强扯出一个体面的微笑:“不会。” 本以为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就可以换衣服上楼了。 没想到晏淮琛还好死不死地突然蹦出了点儿他自己平时都全然不在意的偶像包袱。 “我帅不帅啊?” “你快帮我整理一下发型,刚刚都被你的熊耳朵给碰乱了。” “诶你说小女孩会不会叶公好龙啊?看到我之后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 “要是有小费的话,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不会不给我分成吧?” 谢迎强压着脾气,深吸一口气:“不会。” 晏淮琛废话多起来还真是不少。 谢迎被他念叨得心烦不已,额角青筋直跳。 忍无可忍后,他彻底收起方才劝说时的温和态度,一拳砸在晏淮琛肩头: “别废话,脱!”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晏淮琛连半秒都不耽误地收声,直接摘掉自己的墨镜甩给谢迎。 而后飞快地穿好玩偶服、接过熊头套扣在脑袋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语气闷闷乖乖: “……脱就脱。” 作者有话说: ---------------------- 琛子:(警惕)你该不会趁我看不见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吧?[害羞] 迎迎:(忍耐)我只想对你动手[裂开]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8章 chapter8 玩偶服是连体的。 晏淮琛学着谢迎方才的样子,先蹬上了两条熊腿。 而后站在开着的车门边上作为遮挡,低头研究起整件服装的尺码和裤腿长度。 心生担忧。 这要是硬提上来的话…… 肯定会勒住。 估计只能尽量减少肩膀上的布料厚度来为裤子的……那个位置寻找空间。 谢迎在低头摆弄手机,轻蹙的眉头昭示着他的耐心并不多。 没有人会愿意一直挨骂。 除非这个人是晏淮琛。 “你能不能快点儿?蛇蜕皮都比你速度快。”谢迎催促道。 晏淮琛:“……” 谢迎又看了眼手机,再一抬头,霎时惊得魂飞魄散。 ……怎么就脱成这样了?! 晏淮琛连卫衣都脱了。 整个人就这么坦诚且大大方方地站在谢迎面前。 表情一脸无辜。 “我真服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谢迎边说,边伸手去扯玩偶服,手忙脚乱地往他身上盖。 也不知道是怕被别人看见这香艳的场面,还是怕晏淮琛冻到晕厥。 晏淮琛弯着嘴角低头看他,这一动,堪堪搭在肩头的熊爪又滑落下来。 砸在谢迎头顶。 谢迎正弯腰帮他整理拉链,一抬脸正好怼在晏淮琛的胸肌上。 谢迎:“……” 差点憋死。 晏淮琛的皮肤很白。 但肌理并不是大多数明星艺人所追求的高光冷白,而是泛着充满蓬勃生机与旺盛生命力的柔暖蜜色。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场面,谢迎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快、快穿,别耽误时间。” 担心被晏淮琛发现自己的心理活动,他赶忙挪开目光,转移注意力。 所幸当事人似乎并无察觉。 谢迎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 与其说是一沓,倒不如说是一卷。 ……为了避免不小心弄丢,谢迎把它们团在一起,尽可能地缩小体积。 因此在掏出来时便有些皱巴巴。 谢迎也不管晏淮琛会不会笑话他,直接把钱塞到他手里,别扭地拜托道:“帮我给她们,算是一点心意。” 一千八百块,少是少了点,总归是那么个意思。 谢迎已经想好了晏淮琛嘲笑他的说辞。 比如“都什么年代啦,你怎么还能掏出这么多纸币啊”、“你这仨瓜俩枣儿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亦或者是“收起来吧,轮不到你来接济别人”之类的话。 可是都没有。 晏淮琛伸出圆手,从谢迎指间抽走那卷钱,语调一反常态的温和:“好,我会帮你带到的。” 玩偶服上的绒毛软软的,像是带着人的体温。 谢迎抿抿唇:“谢谢。” “帮我照顾一下小黄~”晏淮琛把车钥匙丢到谢迎手里,“饿了也不许偷啃我的真皮座椅哈~” 谢迎:“……” 有病。 晏淮琛在楼上待了挺久。 久到谢迎已经躺在晏淮琛调好舒适角度的驾驶座上睡了很惬意的一觉。 才在半梦半醒间揉眼睛时看到车窗外站了头熊。 谢迎不相信晏淮琛会好心到因为不想吵醒他而就这样傻愣愣地在外面站着,等他醒过来。 只当对方是刚下楼没一会儿,碰巧走到车门边。 “你怎么才回来?” 谢迎开门下车,抬手捏捏酸胀的鼻梁,说话时还带着刚睡醒的轻微鼻音。 晏淮琛单手拎着头套,摆出得意的大明星姿态:“当然是因为受~欢~迎~咯~” “嘁,你要不要脸,”谢迎被他的模样逗得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板着脸收起笑容,理所当然地命令道,“送我回店里。” 晏淮琛还挺爱看谢迎笑的。 直到驶上主路,脑子里都还在回想刚刚谢迎笑起来时,齿间露出的那一闪而过的银色舌钉。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主动找话题:“对了,我把你的那一千八百块塞进晗晗家的发财树里了,附加一张小纸条——‘葡萄仙子赠’。” 谢迎的小名叫葡萄。 话音刚落,谢迎扭头看他,震惊的眼神中写满了无语与不解。 “哪天浇水的时候,发财树就会突然爆金币,”晏淮琛笑嘻嘻地一拍方向盘,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表示无比欣赏,“看,这不就灵验了。” 谢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点点。 晏淮琛睨他一眼:“你干嘛?” 谢迎头也不抬:“报警抓你宣传封建迷信。” 晏淮琛:“……” 回去一路上都是红灯。 谢迎用手撑着颊肉,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街景。 “这份工作你打算一直做下去吗?”晏淮琛忽然问道。 谢迎没听清晏淮琛的问题,接通孙经理刚好打过来的电话。 “孙经理,我在回去的路上,嗯嗯很安全,您放心吧,我马上就到店了。” 挂了电话,谢迎指指前面的路口:“那我放那儿吧,不用拐进去。” 晏淮琛就喜欢跟谢迎较劲。 谢迎越是不让拐,他就越是要贴着店门口把车停下。 “我偏不。” 谢迎:“……” purosangue的轮胎比大多数车都要宽上不少。 这工夫紧挨着店门停下,一度让谢迎有种晏淮琛快要把车开进他们店里的错觉。 不少同事都看到谢迎从一个明显帅得很断层的年轻男人车里下来,纷纷凑过来围住他。 “我靠,purosangue啊,小谢,你在哪认识的富哥啊?” “戴着墨镜都那么帅,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小谢~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找女朋友的原因喔~” 谢迎有点儿心虚。 幸亏晏淮琛戴着墨镜,否则大家认出他的话,就更不好收场了。 “……顾客好心,顺路送我。” 第13章 谢迎说完,明显感觉到大家松了口气。 他也得以跟着一起松口气。 “我先回更衣室换衣服啦。” 说完直接开溜。 换完衣服,谢迎到二楼洗手间洗了把脸。 还没等他抽张纸把脸擦干,工作服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掏出一看,又是晏淮琛。 念着对方今天帮了自己一个忙,谢迎接通电话:“有事快说。” 晏淮琛确实是有正事:“刚刚走得急,忘了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去看望奶奶。” 闻言,谢迎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被额发挡住的伤口,犹豫道:“得等我伤口好一些才行,不然奶奶会看到的。” 晏淮琛一想也是:“行,那就再等几天。” 谢迎深知晏淮琛的尿性,有事没事都可能会打电话来骚扰自己,便想警告晏淮琛不许随便给他打电话。 余光却突然瞄到孙经理的身影。 火锅店管理严格,不允许员工在工作时间玩手机。 虽说现在是午休时间,但还剩十几分钟就要结束了。 况且这种只要看见领导就会不自觉地心虚、以为自己是在摸鱼的心情,也是每一个打工牛马都很难克服的。 谢迎根本来不及听完晏淮琛的话,匆匆对着话筒小声说了一句“领导来了我先挂了”后,就慌忙在屏幕上连点好几下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转身面向镜子,低头假装刚要洗手。 “小谢,吃过午饭了哈。”孙全伟也看到了谢迎,走过来明知故问道。 谢迎擦手,想起自己去送货之前,孙经理对自己好像有话要说。 “嗯,吃过了,您有什么工作要安排给我吗?” 孙全伟咧嘴笑笑:“也没什么别的安排,我就是想问你点儿事。” 谢迎点点头,等他问。 “那个……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啊?” 孙全伟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还搬了个石墩去挡人家的路,只当没在送谢迎回来之前见过那个人。 谢迎很难界定自己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 仇人吧,这几天相处下来,倒也没气得大打出手,斗得你死我活。 朋友吧……那可远远谈不上!!! 一想到自己跟晏淮琛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如果不是仇人,便有可能是朋友,谢迎就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冷战。 看他复杂的神情,孙全伟很紧张:“总不能是……男朋友吧?” 谢迎最怕在别人眼里,自己和晏淮琛的关系是不清不楚的一个状态。 时间长了,光是听到这个方向的苗头,表情都会瞬间进入抗拒模式。 “当然不是!” 这个不假思索的反驳犹如给孙全伟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谢迎:“???” 他不解地问道:“孙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谢,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孙全伟排除谢迎有男朋友的可能性后,开始打感情牌,“自从你上班以来,我还是挺照顾你的吧?” 除了调岗一事,谢迎很想坦诚地说“没太感觉得到,但是你经常来打扰我工作倒是真的”。 想归想,谢迎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毕竟还要在这儿继续工作,他不可能这么想不开。 “是的,很感谢孙经理的照拂。” 孙全伟见谢迎不讨厌自己,立马激动起来:“所以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谢迎没谈过恋爱,不过眼下孙全伟的态度实在是过于明显。 多迟钝的人都该反应过来了。 “不好意思孙经理,”谢迎面露难色,装傻道,“我不是很明白,午休快结束了,我准备去帮忙洗菜了。” 谢迎不想弄丢这份工作,但感情方面的事情,也是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 如今生活压力这么大,每天除了要积攒付给疗养院的钱之外,还要给家里的一鸟一狗留出零食钱。 感情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谢迎表现出来的涵养,却被孙全伟误会成了害羞。 见谢迎要走,他一把攥住谢迎手腕:“哎,你等等。” 腕骨处的旧伤在愈合期间感染过,导致现在稍微用力地碰一碰那增生的位置,周围的皮肤就会有显著的痛感。 谢迎吃痛皱眉,使劲挣开他的手,警惕地后退一步。 “孙经理,您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去工作了。” 孙全伟慌张地挡住谢迎的去路。 “我很喜欢你!” 他焦急,但说话的音量却不高。 仿佛自己都觉得说出喜欢谢迎是一件极其见不得人的事情。 谢迎有点儿恶心。 然而比他准备脱口而出的拒绝还要快的,是孙全伟自以为是地开始向他做出的许诺。 “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你知道的,我是九代单传,以后必须要跟女人结婚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并不会影响咱们两个的感情。” “我的薪水很高,在外面给你租个房子,每个月再转你三千零用钱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 迎迎:(平静握拳头)汝命休矣[抱拳] 琛子:(同情看孙某)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奶茶]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9章 chapter9 虽然同性可婚,但真的能完全克服世俗眼光,选择跟同性|爱人结婚的人还是少数。 孙全伟觉得自己的这番言论,大部分自卑的同性恋者听完,都是会备受感动的。 其中自然更应该包括谢迎这种穷困潦倒又举目无亲的年轻男孩儿。 可他失算了。 饶是再怎么脾气好的人,都没办法接受这种程度的侮辱。 何况是谢迎。 这半年来,谢迎只是被生活折磨得削平了许多棱角,并不代表变成了毫无脾气的软骨头。 “你什么意思?” 谢迎摘掉腰间的半身围裙,随手抛到旁边的盥洗台上。 他盯着孙全伟的眼睛,侧身挡住对方的去路,显然不想轻易地在把话问清楚之前息事宁人。 孙全伟感觉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张了张嘴,想要再找补一下。 “我……我……” “你?想要跟我谈恋爱?还想把我养在外面?”谢迎怒极反笑。 向前迈一步,将孙全伟逼到墙角。 他原本就比孙全伟要高一些,冷着脸不挂丝毫笑意地审视人时,墨黑瞳孔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叫人没来由地后背发凉。 见谢迎露出这样的表情,孙全伟一时有点儿懵。 他跟谢迎认识快两个月了,从来没见过谢迎发脾气。 平日里跟同事们说笑聊天的时候,谢迎也是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以至于大家对他的印象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 哪成想他听完这番话之后,情绪居然会转变得这么快。 ……难道谢迎是不愿意被养在外面,想要跟他领证? 与此同时,与火锅店相隔一条街的停车场。 晏淮琛坐在车里,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的界面。 听筒里,孙经理懦弱鬼祟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输出。 他沉浸在自己的普信世界里,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觉得你见不得人。” “只是我必须要传承香火,给我爸妈一个交代。” “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也不容易,你说是吧?” “我会对你好的,谢迎,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晏淮琛眸光阴沉。 谢迎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他这么个玩意儿来惦记。 晏淮琛清楚谢迎的性格。 慌乱间没能成功挂断的电话,上司当着面几近侮辱的表白。 如果让谢迎得知晏淮琛对这一切的知情,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的难堪。 晏淮琛挂断电话,下了车。 下午两三点钟的火锅店生意冷清,没几桌客人在店用餐。 员工们结束了为晚餐时段进行的备菜后,便避开监控和领导,三五成群地跑到角落里小声聊天。 以此来战胜下午的困怠。 店门被推开,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拎着甜品盒子走进来。 他的穿着舒适随意,戴着口罩,但并不影响天然就吸引别人目光的能力。 一楼大厅因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安静,个个都偷眼去看他。 晏淮琛选了个僻静的角落,把盒子放在桌上。 然后客气地拒绝了前来帮他手动选菜的店员,掏出手机扫码点餐。 第14章 “等下再上吧,我朋友还没来。” 晏淮琛起身走向洗手间。 有店员热情地迎过来:“先生,一楼洗手间正在打扫,地面湿滑,您可以乘电梯到二楼的洗手间。” 晏淮琛只是洗个手,很快就回到了一楼座位上。 他坐了会儿,继而垂下目光,意料之中地打量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左手腕。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晏淮琛站起身朝收银台走去。 收银台里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正在聊天。 晏淮琛走过去,礼貌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两人抬起头,表情俱是一惊。 晏淮琛的外形太优越,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很难不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以至于光是听到晏淮琛说抱歉的话,旁边的男生就有点儿脸红起来。 “您、您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在楼上洗手的时候,把手表摘下来放在盥洗台上忘了拿走,刚刚去找发现已经不见了,”晏淮琛温和笑笑,“我可以查一下监控吗?” “是什么样子的手表?”女生问道。 晏淮琛如实回答:“黄色的,表盘上有一张笑脸。” 听上去平平无奇。 二人对视一眼,觉得事情不简单。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何况晏淮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是普通有钱人”的气质。 他弄丢的手表,有很大的可能不是什么便宜货。 “有照片吗?” 晏淮琛回忆了一下。 还真有。 那天他在医院拍谢迎躺在枕头上偷偷抹眼泪的时候,画面好像不小心扫到了自己的手腕。 晏淮琛掏出手机翻了一下相册视频,暂停画面给她看。 一行明显的字母,一张黄澄的笑脸。 需要尽可能避免碰水的织纹表带。 年轻人对现今时尚的敏感度让二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晏淮琛的手表是什么品牌。 单论最基础款的起价就是谁的一辈子。 “您是在哪里遗失的呢?”女生盯着电脑屏幕,准备帮忙锁定一下监控区域,“是一楼还是二楼?” “我可以自己来看吗?”晏淮琛笑笑,“也省得麻烦两位。” 他说话的腔调温和悦耳,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就忽略了这看似谦和实则不容拒绝的语境。 “啊,可以的。”女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随后她把滑鼠归位,让出位置给晏淮琛:“店里今天的监控录像都在这里,左边是楼上的监控,右边是楼下,需要什么角度您可以自己选择。” 晏淮琛说了声谢谢,坐在椅子上开始查看监控。 他顺手把还未熄屏的手机放在键盘旁边,屏幕朝上。 出于不想不小心看到顾客的隐私,女生推着恋恋不舍的男生往旁边走了几步:“先生您慢慢找,有需要就叫我们。” 虽然没认出晏淮琛的脸,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不是一位寻常的顾客。 保险起见,女生还是出去给自家老板打了个电话。 晏淮琛演技很是不错。 余光瞟到了舍不得走远、留在收银台旁边偷看他的男生后,再看向屏幕时,他的目光里边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名失主该有的焦灼情绪。 直到他在正对着二楼洗手间盥洗台的监控录像里,看到除了孙全伟骚扰谢迎的画面之外,还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晏淮琛扬起嘴角笑了笑。 这不是正好,一石二鸟了。 晏淮琛调大音箱音量。 下一秒,孙全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说实话,自从跟你认识以来,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你知道九代单传是什么意义吗?” “我得听我爸妈的话,给家里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如果你觉得三千不够花,我还可以再多给你一点儿。” “跟我在一起不会委屈你的。” 打电话回来的女生忙不迭地往这边走。 晏淮琛起身:“不好意思,我不太会操作这个。”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细听过去,还能捕捉到他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笑意。 店里用来播放歌曲的音箱质量不错。 孙全伟心怀险恶的发言也因此而被室内的每一个人都尽收耳中。 “我的天……这、这好像是孙经理的声音啊?” “他在跟谁说话啊?” “同妻?他居然想找同妻?” “看着挺老实的,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 “啊,好恶心!!!” 大家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注意到谢迎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除了晏淮琛。 谢迎站在楼梯口,远远地看着他,表情平静,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什么。 晏淮琛察觉到谢迎的目光,转过头。 两人隔着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喧闹与八卦声安静对视。 半晌,还是没忍住弯起嘴角,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店门被人推开,两名警察走进来。 恰好看到一手抄着笊篱、一手抓着切肉刀冲出来准备打谢迎的孙全伟,上前干脆利落地一把将人摁住。 看到警察,孙全伟被肾上腺素激得连害怕都忘了,越发恼羞成怒起来。 要不是因为两只手被警察反剪在背后桎梏着,他恨不得跳起来去狠揍谢迎一顿。 “我不就是不跟你谈恋爱吗?!不就是不能跟你结婚吗?!你至于报警吗?!” 谢迎没明白孙全伟这话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警察同志为什么突然来店里,还以为是孙全伟报的警。 “脸怎么弄的?”警察注意到孙全伟脸上明显的红印,问道。 没等孙全伟唯唯诺诺地回答出来,谢迎就上前一步,主动承认道:“是我打的。” 看热闹的众人感到很惊讶。 毕竟他们认识了谢迎这么久,还从来没看到过他发怒的样子。 今天居然直接向孙经理动手了。 怎么可能让他们不觉得意外。 谢迎自顾自地承认错误:“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动手打人了,你们抓我回去吧。”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警察同志尽可能帮忙调节,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孙全伟,问谢迎道,“因为什么事情产生的冲突?” 谢迎的概括言简意赅:“我是员工,他是经理,午休结束的那阵儿他拦住我,向我表达自己想要跟女生结婚,并且在传宗接代的同时包养我的想法。” 原本在挨打这件事情上,孙全伟是占理的一方。 可谢迎越说,他就越是无地自容。 说到后面,他赶忙张嘴阻止谢迎:“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怪你了!” 孙全伟话音刚落,旋转楼梯就传来了晏淮琛的声音。 “怪这个怪那个的,你怎么不问问我怪不怪你呀?” 晏淮琛的台词向来都是行业标杆。 说起话来字正腔圆,铿锵有力,重音落得极稳。 尤其是这种反问人的语气,更加带着令人会无端紧张起来的威压。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晏淮琛致歉道,“我刚刚去案发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警察问道:“是你报的警?说是丢东西了是吧?” 晏淮琛点点头:“是的,我的手表丢了。” 听到晏淮琛的话,孙全伟顿时慌了。 晏淮琛朝孙全伟挑了挑眉。 明明带着笑意,却分明未达眼底。 “刚刚看了监控录像,”晏淮琛指指孙全伟,“他拿了我的手表,没有放在收银台的失物招领处,而是揣进自己口袋里了。” 手表放在那里,本身是无益也无害的。 不与任何人、任何事发生冲突或关系。 可一旦有人心生歹念,把它拿起来企图据为己有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已经构得上非法侵占了吧,”晏淮琛担忧状,“这么恶劣的行为,可能得判挺久哈?” 告白失败后又被打了一顿,孙全伟气愤之余瞧见盥洗台边有块不起眼的手表,一时侥幸就揣进了兜里。 想着下班后去估个价便宜卖掉。 哪成想失主根本就没走,还大惊小怪地报了警。 “判个屁,”孙全伟啐了一声,不屑道,“你那破玩意值几个钱?” “这块手表的市场价是多少?”警察问道。 虽然后续还会再核实,但在现场也是有必要询问一下的。 晏淮琛语气诚恳:“近期的话,市价大概也就一千五百万左右。” “嗬——” “嘶——” “嚯——” 十几个店员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谢迎默默摸摸手臂。 他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围观的大家给吸冷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块手表值这么多钱!你骗人!”孙全伟惊得瞪大了眼睛,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下意识为自己辩驳道。 第15章 殊不知越是这样说,越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哇,警察同志您听听他这话说的!” 晏淮琛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立马见缝插针,语气无辜地指控道—— “要是只值几百万的话,你是不是就敢拿了呀?” 只值……几百万? 谢迎:“……” 孙全伟:“……” 其余众人:“……” 合着你觉得几百万就是什么小数目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 迎迎:(回头看作者)我真的必须要和这个人结婚吗?(青蛙指脑子.jpg)[托腮] 琛子:(小狗得志状)跟我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去吧~[哈哈大笑] 迎迎:(面无表情)报一丝,乐不出来一点儿[裂开]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0章 chapter10 孙全伟手里的笊篱和刀已经被警察给下了。 但他持械伤人未遂已成事实,人证物证监控俱在,狡辩不得。 十月的时节,为了让顾客拥有一个舒适的用餐环境,店里早早地就开启了空调。 大概是嫌戴口罩有点热,晏淮琛不知什么时候默默把一直遮挡着的下半张脸换成了挡上面。 线条流畅的鼻梁骨上架了副墨镜。 而后悠闲抱臂坐在椅子上,一副等着升堂的清汤大老爷模样。 要不是怕谢迎这个小麻烦精埋怨他,他才懒得遮遮掩掩。 谢迎似有所感,回头看他一眼。 “……” 晏淮琛一向都属于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那一伙儿的。 此番他有着百分之三百的大好优势,当然要把自己可以行使的权利最大化。 “警察同志,我不和解,快把他带回去问话吧,省得在这里拿着凶器又蹦又跳的,还吵着闹着要延续香火、传宗接代,怪让人害怕的。” 晏淮琛说的倒都是事实。 只是这些关键词被组织在一起,又经由他的嘴说出来,显得画面感尤为强烈。 对孙全伟来说,也无异于一场精神屠杀。 孙全伟实在不是很理解。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轻松愉快的语气,说出这么多让人绝望的话的。 “哧——!!!” 店门口疾驰而来一辆车。 驾驶人迅速开门下车,恨不得把两条腿当成四条腿用地快步往店里走。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接到收银员一个叠一个的报信电话,老板赶过来的这一路恨不得站起来踩油门,把脚蹬进油箱里。 rm88,还是笑脸款,价值一千五百多万,有市无价的存在。 这要是真丢在他这店里了,怕是他再干八辈子都赔不起。 一进门,看到被警察控制住的孙全伟,又想起他给自己惹的这一摊子破事,老板瞬间怒发冲冠,暴跳如雷。 “我%你*!你#¥个%的死&*!!!” 见老板冲动之下企图跳起来袭击嫌疑人,警察同志立马高声制止道。 “你也消停点!!!” 警察同志接到报案的时候,当事人只说丢失了巨额财物,并且嫌疑人也在现场。 可到了之后,又多了一起员工与经理疑似互殴的纠纷。 这种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的情况,通常在批评教育和适当罚款后也就结束了。 没想到偷东西的嫌疑人还被他们当场逮到意图持械伤人的念头。 打人者直接变成受害者。 已经够乱了,结果现在老板来了竟然还想要再掀起一波殴斗。 警察同志也不免觉得头痛。 “都跟我回所里做笔录。” 派出所离火锅店距离不远。 晏淮琛又是绝对意义上的受害人,笔录自然很快就做完了。 顺便还帮跟在他身后的小犟种交了罚款。 “我一会儿回去就把钱转你。”谢迎低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晏淮琛掏出手机看了眼电子支付系统缴纳的罚款数额,拿到谢迎眼前晃了晃。 “按照这个额度请我吃火锅好了。” 谢迎低头走路,语气寻常:“你又不能吃辣。” 晏淮琛夸张地“哇”了一声:“没想到葡萄哥哥还记得我不能吃辣的事,我~好~感~动~” 谢迎咬紧后槽牙:“……再乱叫就拔了你的牙。” 七岁那年刚相识,两小只也曾软软糯糯地互称一句“葡萄哥哥”和“小琛弟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感情的变质,见了面不打一架都算是奶奶和外婆劝架劝得好。 晏淮琛耸耸肩,不再造次。 “孙全伟真的会被判刑吗?”谢迎问道。 “你觉得他对你造成伤害大吗?”晏淮琛怕谢迎没能理解,便换了种说法。 相比之下,更像是一种引导。 让谢迎清楚不能忍气吞声、委屈自己的引导:“你能接受他对你精神与心理的双重侮辱吗?” 谢迎迟疑一下,摇摇头:“不能。” 况且这样的混蛋留在外面对社会没有任何积极作用,只会增加无辜女孩子们受伤害的可能性。 晏淮琛似乎很欣慰,挑挑眉:“好,那我就不签谅解书,让他多判几年,给我们葡萄哥哥出口恶气。” 谢迎心头微颤,轻抿嘴唇,移开目光没接话。 回到店里,做完笔录知道报案人就是晏淮琛之后的老板直接穿上围裙,亲自将晏淮琛放在桌上的甜品盒子送到楼上包间里。 在二人回到店里之后,更是寸步不离地跟随左右,生怕怠慢。 “老板,不用麻烦,让这位小哥来帮我布菜就可以了。” 晏淮琛坐在包间椅子上,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看着谢迎,对老板说道。 谢迎的拳头又硬了。 晏淮琛的演技天衣无缝,即便一同在派出所走了一遭,先他们几分钟出来的老板也不知道这俩人认识。 “诶,好。”老板应声。 临出包间之前,赶忙不住地给谢迎使眼色。 让他会来点事儿,别让晏淮琛不满意。 谢迎见过老板在面对很是有头有脸的客人来店里用餐的时候,给别的员工使这样的眼色和殷切的表情。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一顿饭结束后,就可以得到额外的奖金提成了。 谢迎跟晏淮琛有仇,跟钱没仇。 闻言,他走到晏淮琛旁边,展现出十分具有职业素养的笑容:“请问先生您想先吃羊肉还是牛肉?蔬菜的话,是喜欢白菜还是香菜呢?” 晏淮琛偏不从他给出的选项中来挑,环视一圈,指指最左边:“鸡肉,土豆。” 谢迎耐着性子:“好的呢。” 他说着,就拿起公筷,夹着鸡肉往清汤锅里放。 “诶诶诶,放红汤里面。”晏淮琛阻拦道。 “你能吃吗?”谢迎睨他一眼,“别浪费粮食。” “我不能吃,可你能吃啊。”晏淮琛抬眼看他。 谢迎疑惑。 “还等我请你坐下啊?”晏淮琛仰头看天花板,话剧腔十足地慨叹,“亏我那么善良地给你点了份红锅,唉,现在这些年轻人……” 谢迎就静静地看他表演。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 谢迎打断他的悲歌击筑,语气冷冰冰:“不吃出门左拐下楼结账,滚。” 晏淮琛拿起筷子自己下菜,顺带颇为嘚瑟地强调道:“是你请我~我不用自己结账。” 谢迎:“……” 忘了这茬儿。 想着反正都是自己花钱,谢迎也不再跟他客气,直接坐下就开始吃。 他喜辣,也爱吃土豆和鸡肉,碰巧晏淮琛点的辣度又很合适。 吃了一会儿,唇瓣就被浸润得红红的。 像颗饱满多汁的樱桃那样漂亮。 晏淮琛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听见谢迎突然开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挪开目光。 “我没能成功挂断也就算了,你知道我没挂断,怎么不挂一下?” 谢迎吃着吃着,猛地想起这件事来。 晏淮琛笑眯眯:“哦,我以为你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喜欢打着电话让别人听你被表白。” 谢迎:“……” 晏淮琛这人的性格倒是相当稳定。 ……相当稳定地一张嘴就不说人话。 谢迎手臂一动,晏淮琛立时变得警惕起来。 手里捏着筷子观察谢迎接下来的行为。 谢迎在晏淮琛这儿是有前科的。 因此无论到什么时候,晏淮琛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所防范。 ……除非没防住。 以至于谢迎这一抬手,晏淮琛就条件反射地一躲。 看到晏淮琛的反应,谢迎没忍住笑。 第16章 “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犯贱容易挨揍是吧?” 晏淮琛:“……”╭(╯^╰)╮ 谢迎今天心情不错,倒是没有追着杀。 反而继续刚刚抬手臂的动作,从清汤锅里捞肉出来,放进晏淮琛碗里。 “嗡嗡。” 手机振动两声。 晏淮琛掏出来查看消息,顺手把之前买的甜品盒子推到谢迎手边。 谢迎来者不拒,径自吃得起劲儿。 直到感觉旁边的人像是僵住了一样,半天没反应也没动静,谢迎才转过头去看他。 发现晏淮琛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眉心微蹙,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抗拒。 搞得谢迎也很好奇。 “你见鬼了?” 晏淮琛摇头:“比鬼吓人。” 谢迎从小就不敢看鬼片儿,听完不由紧张起来。 晏淮琛被谢迎因为害怕而下意识微微张开嘴巴发呆的样子逗笑,把手机界面翻转过去给他看。 “我妈说,我要是不结婚,她和我爸就去跳江。” 不是鬼片儿,谢迎松口气。 想起自己听到了什么,继而又吃惊,不赞同道:“晏叔晏姨也太激进了。” 晏淮琛的双亲同姓。 谢迎说完,又幸灾乐祸地笑:“让你结你就结呗,省得晏叔晏姨操心。”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晏淮琛的神态比他为了力求画面的真实感、在片场喝了血浆又硬呕出来时的表情还要痛苦。 “我爸妈说,奶奶让咱们俩结婚。” 谢迎五雷轰顶。 堪堪回过神来后,他立马放下筷子站起身,抱拳致意:“我还要打十八份工还债,恕不奉陪,告辞。” 生怕向来对奶奶唯命是从的晏淮琛真的拉着自己去结婚哄老人家开心。 “我替你还债,你帮我演一出戏,”晏淮琛挡住他的去路,着重强调,“除此之外还有酬劳。” 还债,还有钱拿。 好大的诱惑。 快被打工累死的牛马谢迎没出息地动摇了,停住脚步。 “演什么。”只要不结婚就行。 晏淮琛点开公司最近的策划书。 为了奶奶的病情稳定,只能暂时先把她糊弄过去。 后面说二人感情不和。 想必家里人也不会特别刁难于他。 “在一档离婚综艺上跟我演一出夫夫感情破裂的戏码。” 离婚综艺? 新鲜。 谢迎是个急性子,权衡过利害后,做决定也很快。 “有多破裂?” 谢迎从没踏足过娱乐圈,不知道自己所演绎出来的破裂能否符合晏淮琛的预期。 晏淮琛坦诚极了,举例子也信手拈来:“就像你初三那年考第二,恨不得把我衣服扯碎的时候那么破裂。” 被提及自己当年做出的那些幼稚事,谢迎一时无地自容。 尴尬间,他的神情不免十分拘谨:“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哪里会演这些……” 话音未落,晏淮琛就夸张地打断了他:“哪里哪里,你可太谦虚了。” 谢迎颇感意外,抬头看向晏淮琛,等他的后话。 晏淮琛挑眉:“就照你平日里对我的那样,稍微收着点就行。” 谢迎:“……”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挠头)好像被人做局了[问号] 琛子:(挠头)我也有同感[问号] 晏母:(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们向来很尊重孩子们的意愿的[好的] 晏父:(满意)旗下影视公司策划部集体涨薪[鼓掌]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1章 chapter11 俩人一个为情,一个为钱。 一拍即合,两厢情愿。 晏淮琛直接就把策划案转发给了自家爸妈。 声称他能接受的底线只有这个。 而不是被迫跟谢迎牺牲彼此的人生,就此结婚过日子。 综艺大多是剧本,自然不需要他们真的去结婚或者离婚。 本以为爸妈不会同意,没想到刚发过去还不到三分钟,晏淮琛就收到了父母双方都表示认同的回复。 “成了。”晏淮琛翻转手机,把这个对他俩而言都是好事的消息给谢迎看。 “那就好。”谢迎松口气。 钱保住了,婚也不用结,简直不要太棒。 解决了奶奶近期的娱乐指标,晏淮琛也松口气。 否则他除了拍戏,就要时常陪在奶奶身边。 倒不是晏淮琛不孝、不喜欢跟奶奶待在一起。 而是只要回老宅,就要听奶奶或清醒或糊涂地讲着谢迎的好,教训着他这个亲孙子不肯陪自己种花种菜、种瓜种豆的失职。 ……把他显得很被动。 也更加地讨厌起谢迎来。 “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谢迎正拿着晏淮琛的手机详细阅读策划案,忽然提出质疑。 晏淮琛能向谢迎提出跟他一同参加离婚综艺的这个想法。 主要也是因为一时上头,慌不择路。 这工夫冷静下来后,他不免也为自己刚刚大胆的提议感到吃惊起来。 且后悔。 毕竟接了这档综艺之后,他可就要连续跟谢迎待在一起几十天了。 这对晏淮琛而言,无异于是天大的折磨。 更何况,叶繁怎么就会那么准确无误地卡着时间把婚综策划案发给他呢。 还拿准了他一定会因为不想结婚,才退而求其次地对谢迎说出参加婚综的这个想法? 最重要的是,他爸妈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太可疑。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看向谢迎。 他全想明白了。 ……中计了。 他和谢迎都中计了。 这是老晏惯用的手法啊。 拆屋效应。 谢迎早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与晏淮琛确认过眼神后,语气更加绝望:“我们得赶快跟晏叔晏姨说这不行……” 话音未落,晏淮琛的手机就先一步振动起来。 “嗡——嗡——” “小琛呀,听说葡萄愿意跟你结婚啦?”老太太今天状态不错,两个人的名字都叫得出来。 惊讶归惊讶,谢迎以前还真听奶奶说过这件事。 只不过他觉得这提议太荒唐,因此也就没怎么在意。 权当奶奶是在开玩笑罢了。 今天怎么突然把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捡起来说了? 老太太笑得慈祥:“奶奶可真高兴呀,你们不是在骗奶奶吧?” 谢迎和晏淮琛对视,两人俱是眼前一黑。 ……完了。 低估晏霏霏女士对八卦的传播速度了。 “不是……当然不是,奶奶,我妈在旁边吗?” 下一秒,当事人晏女士就接过了电话,仗着在奶奶面前,完全不care自家儿子的询问。 “小琛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带葡萄回来见奶奶呀?” “晏霏霏女士,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晏淮琛罕见地严肃起来,“请回答我的问题。” 认识这么多年,谢迎当然知道晏淮琛这不靠谱的模样是像了谁。 晏姨性格活泼开朗,爱好健身和旅行,时刻都给人一种满满的气血充足感。 是实实在在的高精力人群。 说起话来也大大方方,从不遮掩。 “你这傻孩子,可偷着乐吧,咱们家终于把葡萄给骗进来了。” 晏淮琛:“……”(● ̄() ̄●) 谢迎:“……” ̄ ̄|| 当着他的面儿就这么明显吗? 谢迎提醒道:“晏姨,我在。” 晏霏霏女士只停顿一秒,就用笑盈盈的语调说着令两个孩子倍感绝望的话:“反正我已经告诉奶奶啦,你们两个就看着办咯~bye~” 挂断电话。 谢迎:“……” 晏淮琛:“……” 冗长的沉默后,谢迎率先开口劝晏淮琛。 “一起相处几十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晏淮琛也是这样想的。 他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朝谢迎伸出手:“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谢迎嘴上说着忍一忍,身体却很诚实地对晏淮琛想要握手的举动表示视若无睹。 径自坐下继续吃起火锅来。 晏淮琛:“……” 开头就不愉快了。 这顿火锅吃了三百多。 并没有达到晏淮琛帮忙付罚款的额度。 谢迎不想欠他人情,一码归一码。 “我去派出所时没带手机,你回头把缴纳罚款的截图发我。”谢迎说道。 “哈?”晏淮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朝谢迎摊摊手,“你也得让我发才行啊。” 谢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第17章 晏淮琛掏出手机,点开与谢迎的对话框。 时间显示为半年前。 【大漠苍狼:哈哈哈你看这个视频多搞笑】 【大漠苍狼:[链接](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我靠,谢迎,不是吧你!!!(红色感叹号)】 三月前: 【大漠苍狼:挑剔鬼,哥给你挑的冰箱颜色怎么样?不喜欢也忍着,没人惯着你(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你居然还没给我拉回来,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啊谢迎?!(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很好,谢迎,你是个人物,我记住你了(红色感叹号)】 两月前: 【大漠苍狼:这次总应该把我给拉回来了叭╭(╯^╰)╮(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十五年,我们认识了十五年,你就这样对我(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好,我再也不会来找你(红色感叹号)】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月前: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大漠苍狼:我讨厌你!!!我真的再也不会来找你了!(红色感叹号)】 当日每一个扎在晏淮琛心上的红色感叹号,此刻都成为了晏淮琛回击谢迎的利箭。 ……奈何谢迎根本不接招。 看到满屏的红色感叹号,谢迎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相比心虚,他更注意的,是另一个重点。 “嘶——你这个网名……” 提到这个,晏淮琛才像是猛然惊觉过来自己的网名有多么奇怪一样,瞬间收回手机,揣进口袋里。 旁边的谢迎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大漠苍狼……我的天哈哈哈哈……”谢迎拍着大腿笑,“我还西域雄鹰呢哈哈哈哈……” 晏淮琛:“……” 眼泪都快笑出来时,谢迎才看到晏淮琛强装镇定且得体的微笑表情。 考虑到对方还掌握着自己的经济命脉,谢迎强忍笑容,郑重道歉:“对不起,我是不小心拉黑你的,真很不好意思。”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在对自己之前的做法表示认可,”晏淮琛浑身散发着平静的疯感,“并不是对我感到不好意思。” 谢迎:“……” 被识破了。 “还有,奶奶说叫大漠苍狼很有男子汉气概,”晏淮琛如大漠苍狼般傲然自信,“我也这样认为。” 谢迎礼貌询问:“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晏淮琛大度摆手:“请讲。” 谢迎抬手比了个六的手势:“……在一般情况下,好像只有六岁以下的小男孩才会因为被夸男子汉而感到开心得意。” 晏淮琛:“……” * 谢迎到底是年轻。 在家里好好地养了几天,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该去疗养院看外婆了。 没想到,谢迎刚到门口,就发现来了个不速之客。 病房里,晏淮琛温声交代道:“外婆,咱们还是约定好,不让葡萄知道我来看你的事情哈。” 这个年纪的老人家大多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何况已经病了许久的外婆。 好在每次晏淮琛过来的时候,外婆的状态都还不错。 不但能跟晏淮琛聊得开心,还能听明白他不愿意让谢迎知道他来过的请求。 谢迎站在门外,细瘦手指攥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扭开。 犹豫过后,他还是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找了个空座坐下,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 晏淮琛做事的效率从不让人担忧。 在决定一同参加那档婚综之后的第二天,他就让目前主要负责的制作方拟定了合同给谢迎。 为了避嫌,晏氏旗下影视公司将这个策划案托付给了浮云卫视,只作为联合出资制作方。 接下来的一切活动与宣发,也都由对方来负责。 以至于晏淮琛加入离婚综艺的这个消息,瞬间在整个娱乐圈以及所有的社交平台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热搜榜上一半都是他,每个标题后面皆跟着个“爆”,卡得页面都进不去。 #晏淮琛离婚综艺 #晏淮琛疑似隐婚 #晏淮琛隐婚对象性别 #出轨还是性格不合? #晏淮琛隐婚对象已为其育有一子 谢迎:“……”???谁给他生的?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挠头)难道他真有老婆孩子?[问号] 琛子:(昏厥)苍天在上,若能还信男清白之身,信男愿与谢迎携手并进,白头偕老……诶?不对[问号] 奶奶:(叹气)对自己差一点儿吧好吗孩子?[抱拳]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2章 chapter12 别说孩子了。 其实连“婚”也不存在。 结婚离婚都没有。 况且就凭晏淮琛嫌这嫌那的狗脾气,让他挑选一个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人,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话说回来,人就没有不爱凑热闹的。 饶是谢迎也不例外。 在心里吐槽完晏淮琛之后,他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点进话题,垂眼翻看评论。 【???起猛了,看见晏淮琛要上离婚综艺了,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他今年不是才二十二岁吗?】 【法定婚龄二十二,他这是刚结就离了?玩闪婚啊】 【一点都不考虑一下粉丝们的感受吗?】 【晏淮琛不是爱豆,望周知】 【搞笑呢,他那么媚粉,还说不是把粉丝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什么时候媚粉了?正常分享生活就被说成媚粉吗?】 【那么频繁地跟粉丝分享自己的日常,不是媚粉是什么?】 【又当又立】 谢迎点开晏淮琛微博,发现他确实像网友说的那样,很喜欢跟粉丝分享自己的生活。 但出镜的大多都不是他本人。 而是奶奶种的花花草草,哥哥养的白孔雀,姐姐养的安格鲁貂,以及晏淮琛自己养的一大堆猫猫狗狗。 除此之外,还有一株圆滚滚的……帝冠仙人球。 谢迎默然。 那是他在晏淮琛十岁生日时,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 当时谢迎和晏淮琛的相看两厌已初现端倪。 可外婆并不知道两个孩子的矛盾。 只一味地让谢迎在家里众多绿植中挑一株漂亮可爱的,将其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晏淮琛。 谢迎特意挑个最难养的品种,存心想让晏淮琛因为养不好而心生挫败。 到时他谢葡萄就可以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趾高气昂地去晏家指点无知的晏淮琛救助小小仙人球了。 但十一岁的谢迎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晏淮琛来跟他说仙人球出了什么问题。 他便权当晏淮琛早就已经把它给养死了,甚至丢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没想到背地里,晏淮琛居然把这小家伙养得这么好。 谢迎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 看评论区的发言时,神态也逐渐严肃起来。 【年轻气盛,扛不住金钱的诱惑了呗】 【那可是晏淮琛,你以为他缺钱?】 【望你们切记,晏淮琛从业以来只拍过三部电影,每一部都是从公益角度出发,他没赚你们一分钱】 【现在这不是来捞钱了嘛,都接离婚综艺了】 【说晏淮琛的,自己平时捐过一分钱吗?你也真是好意思】 【如何呢?又能怎?我就骂他了,有本事让他来打我,这种小白脸我一拳一个】 谢迎鲜少点开这些社交软件。 此时看到即便是晏淮琛这样的六边形艺人都会被人阴阳怪气地挑刺,顿时气得不行,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 我会找你的麻烦…… 投诉——人身攻击——侮辱谩骂——提交。 但不会很麻烦。 无非是在生气与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罢了。 相较于看见晏淮琛遭到诋毁,谢迎对自己也在被骂这件事,反倒没什么反应。 翻着评论区,心里并没有特别大的起伏。 甚至觉得大家说得还挺对的。 【该不会是被迫的吧?琛子太惨了】 【要真是娃娃亲之类的,俩人都挺惨的其实】 【忍不下去终于决定离婚了】 【毕竟如果是真心喜欢,按照晏淮琛的性格早就发出来昭告天下了】 【这话是真】 【我今天把话放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琛子】 第18章 【估计那位是给晏淮琛生完孩子之后,发现自己要被甩了,所以赶快抓住机会吸血咯(doge)】 谢迎:“……” 好吧,也有离谱的。 晏淮琛看望完外婆,从病房里出来。 他个高腿长,走起路来一向昂首阔步,小臂带动大臂略微摆动间,提胯迈步的松弛姿态更是格外吸引旁人目光。 晏淮琛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手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消息,大步从谢迎面前经过。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余光里错过了什么后,他停下脚步,倒退三步,贱兮兮地歪头面向坐在走廊座位上的谢迎。 “哟,我们葡萄怎么长在这里呢?” 他特意用了“长”这个字,倒显得谢迎真的像一株葡萄藤蔓似的攀在了椅子上不动弹。 谢迎:“……” 其实乍一看到谢迎的身影,晏淮琛是有一瞬的惊讶与尴尬的。 不过他素来大大咧咧,想着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必要再瞒着了。 两人一站一坐,对视间已然默认了对此事的心照不宣。 不再就着晏淮琛偷偷来疗养院看望外婆的行为发起讨论。 谢迎屏幕上还停留在投诉评论提交成功界面。 晏淮琛低头看他时,避无可避地看到了手机屏幕。 “喔,葡萄今天是小法官啊?”他轻轻笑了一声。 背着资本大佬家中幼子这个称号出来,本就会引起很大一部分人的仇富心理。 即便晏淮琛压根儿就不是抱着赚钱的心态入行,也还是有大批眼红到发疯的男人对他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你每天面对的……”谢迎语速放缓,语气也是难得的温和轻柔,“就是这些吗?” 每个人都不容易。 被人指着鼻子、满含恶意地谩骂诅咒,谢迎不敢想象如果是他的话会怎样做。 晏淮琛坐到谢迎旁边的空座上,支起两条长腿,给走廊里的人让出宽一点的路。 “不用同情我。”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是真的不把那些针对性过强的粗鄙言论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心情朝谢迎眨了下眼睛,语气洒脱: “谢葡萄,你很快也会变得很有名了。” 谢迎:“……” 正经不过三秒钟。 “外婆睡了,别进去了,”晏淮琛抬腕看表,“正好,咱们走吧,我本来也要去找你的。” 谢迎:“去哪儿?” 晏淮琛带谢迎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谢迎认得这所医院,隶属于晏氏集团旗下。 “你领我来这儿做什么?”谢迎皱着眉头问道。 由于从前的心理阴影,他对医院的环境十分抗拒。 晏淮琛一言不发,拉着谢迎手臂进了诊室。 之前约好的专家已坐在里面等候。 谢迎被晏淮琛摁着伸出手腕,让医生查看伤况。 “谢先生的伤口有增生和凹陷的情况,”专家慈眉善目,说话也温和,“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通过治疗来使凹陷处的胶原蛋白再生,再尽量改善增生处的硬度和颜色。” 半小时后,谢迎贴着无菌医用敷贴,垂着脑袋走出来。 想着谢迎当初割腕时,应该也是像这样覆着绷带的画面。 晏淮琛心里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 可看到谢迎因吃痛而泛着水光的眼睛,那感觉又霎时消失,只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气。。 谢迎到底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纠结一番,还是带着送他回家的晏淮琛上了楼。 总得给口水喝。 “忙活一天,可累死我了……” 晏淮琛脱了外套甩到沙发上。 而后趁着谢迎在烧水,直接就着伸懒腰的姿势,一头栽倒在谢迎的床上。 却被一个东西硌到。 “诶?” 背后传来的触感显然不太对劲儿。 显然不是枕头或被角。 晏淮琛吓得半死,慌忙抬眼寻找一鸟一狗的位置。 确认都在他俩都在视线里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躺在藏到被子里的他们身上。 晏淮琛翻身下床,伸手去掏被子底下的东西,想检查一下是否被他压坏。 然而拿到眼前一看,整个人直接僵住—— 按摩。 震动款。 十频模式。 软硅胶包裹。 超强防水设计。 晏淮琛缓缓开口:“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谢迎也猛地想起自己床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立马从厨房往床边跑。 看到晏淮琛真的已经发现了那玩意,连害羞都来不及,冲上去就是拽。 “还给我!” 晏淮琛没反应过来,手上力气也没收,眼睁睁地瞅着东西被他俩的力道给一分为二。 谢迎:“……” 晏淮琛:“……” 看着手里被拽成头尾分离的物件儿,谢迎想死的心都有。 但晏淮琛又何尝不是。 太尴尬了。 这个场面有点要命了。 光是想象着这个东西可能昨天晚上、甚至是今天早上就被谢迎一寸一寸地使用过…… 晏淮琛就不自主地脸红心跳起来。 感觉自己手上拿着的仿佛也是烫手山芋,定时炸弹。 脑子宕机使然,谢迎压根儿就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劈手夺回那个玩意儿。 而不是傻呆呆地站在床边,等着同样傻呆呆的晏淮琛说出更倒反天罡的虎狼之词。 谢迎不得不承认,放任自己因为懵逼而肆意出神,是他今天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冗长沉默过后。 晏淮琛望着谢迎不知所措的眼睛,脑子一抽,衷心疑问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有我的好用吗?” 谢迎:“……” 晏淮琛:“……” 作者有话说: ---------------------- 迎迎:(默念法治社会)(突生歹意)(反击)当然,比你的好用多了[好的] 琛子:(原地默默死去)(惆怅小狗)(懵逼)原来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爆哭]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3章 chapter13 谢迎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也不可能告诉晏淮琛这东西其实一点都不好用。 不但累手,还差点儿把自己弄受伤。 不过为了要面子,他还是要板着脸回击晏淮琛。 “当然,你跟它完全没办法相比。” 晏淮琛:“……” 感觉受到了侮辱,但好像又没有资格去反驳。 ……还能让谢迎重新将他和这个玩意儿做一番比较不成? 谢迎说完这句话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顾墨凉的鸟笼方向看去。 生怕他醒着并大大方方地把这句话给复述出来。 看到鸟眼闭着,他才得以松口气。 晏淮琛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听说鹦鹉睡觉时都是很警觉的,甚至会单脚站立以防自己反应不及……” 谢迎又看向顾墨凉—— 整只鸟平卧在鸟笼里的小垫子上。 翅膀和尾巴上的羽毛扑腾得凌乱倒竖。 鸟脚大喇喇地翘着,勾状尖喙也微微张开,睡得正酣。 鹦鹉这种向来以警惕著称的动物,硬是被眼前这只睡得快昏过去、鸟事不省的家伙给破坏了名声。 晏淮琛语气不掩钦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能放松到躺平睡觉的鸟。” 谢迎:“……”(* ̄︶ ̄) 随便吧,只要没醒着听他的秘密就比什么都强。 见晏淮琛面色复杂,谢迎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晏淮琛回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背,低声道:“没什么。” 谢迎好奇心很强。 对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要问清楚,不然话说一半真的很难受。 “有话快说。” 行吧。 想着两人四年前就坦诚相待过,没什么好觉得丢脸的。 晏淮琛便也不再拘着,只侧过身当做回避,就抬手把上衣脱了下来。 谢迎甫一抬眼,面对的就是年轻男人线条流畅、形状漂亮的腹肌背肌。 “……” 晏淮琛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谢迎,便浑然不觉对方眼底的惊异与撼然。 “你要做什么?”谢迎心里有些不安。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速度都变快许多。 “赶、赶紧穿好。”谢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匆匆移开视线,轻声催促道。 晏淮琛平日里除了招猫逗狗就是健身旅行,对涩涩方面的了解无限接近于零。 他只纠结着一个问题—— “你帮我看看我后背有没有被印上那个玩意儿的……纹路。” 第19章 刚才躺床上砸下去的那一下力道可不小,要真硌出痕迹可就丢人了。 谢迎:“……” 公狗腰配了个猪脑子。 “嗡——” 晏淮琛还没来得及把衣服穿好,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他们两个的手机长得一样,谢迎还以为是自己的,直接拿起来接通:“您好。” 耳边蓦地传来熟悉的慈祥话语:“诶?葡萄?是你吗?” 闻声,谢迎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奶奶?” 电话那头的人笑着应声:“是啊葡萄,是奶奶,你跟小琛在一起吗?” 谢迎一愣。 奶奶怎么知道? 他抬眸,看向晏淮琛的眼神带着质问。 晏淮琛无辜摊手,用口型无声说道—— 你拿的是我手机啊大哥。 谢迎大惊,飞快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壁纸,才知错怪了晏淮琛。 “啊,对,奶奶,我们俩在一起。” 可没等他向晏淮琛表现出一点点但不多的歉意,听到他俩待在一块的奶奶就又笑着问道:“葡萄是准备跟小琛一起回来看奶奶?今天就有空能回家来吗?” 谢迎紧忙回答:“有的,奶奶,我今天就有空。” 他近几天努力喝水和运动来提高新陈代谢,为的就是赶快把伤养好去看望奶奶。 这半年来,谢迎没有一天不在思念奶奶。 只是碍于自己的凄惨现状,他实在担心自己去看奶奶的话,反倒会给她带来晦气。 “好,那奶奶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你们两个开车慢点哈,不急。” 谢迎在奶奶面前总是一副孩子气:“好~谢谢奶奶~” 见祖孙二人互动得热切,鲜少能碰见奶奶处在清醒意识状态下的晏淮琛忙向谢迎讨手机,准备也跟奶奶撒娇两句。 接过电话的时候,却只有断线的忙音。 晏淮琛:“……” “十五分钟之后出发,”谢迎语气自然地命令晏淮琛道,“你去遛遛谢子涵,我收拾一下东西。” 面对谢迎的指示,晏淮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起身就去拿牵引绳,招呼谢子涵:“走,哥带你下楼去玩。” 自从晏淮琛隔三差五地来打扰谢迎,谢子涵的伙食在原本就不错的基础上更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听到好兄弟的召唤,谢子涵“腾”地一下跳起来,看上去简直要爱死这个新来的大哥了。 粗壮的尾巴不住地往晏淮琛小腿外侧狂抡。 晏淮琛:“……” 恩将仇报的坏狗。 * 晏家别墅不远处,就是荒芜的谢家。 要不是因为老太太住习惯了,按照谢家出事这个不吉利的兆头,本应是搬离这里的。 谢迎下了车,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那个自取灭亡的父亲就是在那栋房子里自杀的。 不过半年时间,谢家的院子已经满目疮痍。 荒芜庭院中丛生的杂草几乎有半人高。 谢迎心里感慨万千。 他来之前早就做好了会看到曾经的谢家的准备。 可当真的看到这个景象,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 谢迎尚未完全偏过头,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扣到了他脑袋上。 “快走,外面冷死了。” 晏淮琛不是不知道谢迎在做什么。 他正是因为看得出身旁人神情落寞、心绪复杂的模样,才出手制止谢迎去发散悲伤回忆。 两人还没进屋,谢迎就隔着落地窗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家。 比起从前,奶奶苍老了许多。 一看便知是病了。 谢迎小声问旁边的佣人,才知道奶奶半年前突发脑出血,刚出院没多久。 听完,谢迎转头去看晏淮琛。 眼神里带着怨怪。 晏淮琛也自知理亏,坦诚道歉:“当时你和奶奶的状态都不好,我想着就不打扰你了。” 虽说知道晏淮琛和奶奶都是为了自己考虑,但是谢迎还是觉得很内疚。 突然,谢迎想到一件事情。 这段时间,晏淮琛字字句句都在强调他照顾自己是奶奶交待的。 可方才听佣人说,奶奶出院后,家里人都不曾告知她有关谢家的真相,只告诉她谢家是搬走了。 谢迎默然。 “葡萄,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奶奶也看见了外头的谢迎,赶忙让人搀着自己走出来。 谢迎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回握奶奶的手,眼眶泛着红:“奶奶……我也想奶奶。” 抿着嘴巴满含委屈的样子和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奶奶的表情几乎一般无二。 “乖葡萄,不哭,”奶奶给谢迎擦眼泪,抚摸他的脸颊,“把眼睛哭疼了怎么办?” 老人保养得宜的双手一如往昔的温暖柔软。 谢迎的眼泪越掉越多。 “奶奶知道我们葡萄受苦了,”奶奶温声安慰着谢迎,顺带抬眼瞪自家孙子,“你这傻小子,怎么不知道拿纸给葡萄擦眼泪啊?” “哈?哈哈哈?”晏淮琛难以置信地大笑两声,指指谢迎,又指指自己,“我?给他?擦眼泪?” 搞笑呢吧。 起初看到谢迎眼泪成串儿地掉下来时,晏淮琛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甚至差点直接伸手用指腹去蹭他薄红的眼尾。 可一看到奶奶那么关心谢迎,都不问问没穿外套的自己冷不冷,立马就酸溜溜地不开心了。 “走,葡萄,不理他,咱们去厨房看看奶奶都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奶奶给谢迎擦了眼泪,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家里佣人们除了备菜之外,全程都在旁边守着,只为防止老太太不小心碰伤自己。 “哇,这么多,那我也再炒两个菜吧,”谢迎说着,刚想撸袖子,想起手腕上的敷贴,怕被奶奶发现,赶忙停手,“再给奶奶做个麻婆豆腐怎么样?” “诶哟,那可太好了。”老太太更高兴了。 奶奶喜欢谢迎的理由数不胜数。 两人素来一致的口味也是其中之一。 “你下手轻点儿,”晏淮琛掏出手机,接通助理打来的电话,同时不放心地交待谢迎道,“可别把奶奶辣出个好歹来。” 谢迎充耳不闻,奶奶视若无睹。 晏淮琛:“……” 行吧。 晏淮琛回到房间是准备直播的。 他不进组的期间,大多时候都是在外面旅行,偶尔也会直播带粉丝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而刚刚助理打电话过来,是请他用直播的方式回应一下网上关于他是否会参加离婚综艺的传言。 晏淮琛本来就怕辣。 楼下祖孙二人用辣椒爆锅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更是连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然而晏淮琛刚开直播没一会儿,虚掩着的房间门就被猛地推开。 伴随着辣椒油浓烈香气喷薄而入的,是谢迎因被呛哑了而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晏淮琛,吃饭!” 要不是奶奶让的,他才不来叫这贱人。 不知道是被谢迎突然开门给吓了一跳,还是因为多年来的条件反射。 听到声音,晏淮琛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半秒钟都不敢耽误地应声: “好的马上来!” 【该不会是嫂子吧?】 【我靠,我怎么听着像个男生?】 【不会吧?晏淮琛难道是出轨男的了?】 【你见过哪个小三能有这么强的正宫派头】 【为什么我有种被我妈连名带姓叫住的感觉?已经吓尿了】 【???为什么我跟晏淮琛一起站起来了?】 【好的妈……欸不对?】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抗拒)(吐槽)我才不想当他的什么正宫[裂开] 琛子:(激动)(听到)我%*想&@他%嘿嘿他想我[哈哈大笑] 奶奶:(叹气)孩子们,如果你们也知道我家这小混蛋在暗算葡萄的时候,还不小心用开水浇死了我的种子,你们同样会对这小混蛋有所忌惮的[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第20章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14章 chapter14 谢迎没想到晏淮琛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本是担心他听不到而力道略重地敲门,不想却误把他的门给推开了。 一码归一码,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谢迎垂眼:“不好意思,我推门太用力了。” 有生之年能听到谢迎给自己道歉,晏淮琛得意间不免喜笑颜开。 他早在回答谢迎的瞬间就匆匆跟直播间观众们告了别,而后眼疾手快地关掉了直播。 谢迎自以为的失误行为并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从小到大,晏淮琛最爱在谢迎面前拿乔。 现下好不容易遇见谢迎理亏的情况,可不得好好发挥一下。 然而当视线落在谢迎的脸上和身上后,晏淮琛已在脑子里演习过无数次的调侃便霎时语塞。 谢迎站在门口,之前哭过的眼尾还泛着红。 他穿着围裙,右臂袖口被撸到手肘,左侧却依旧被布料严严实实地盖着。 想到那被遮挡住的部位是什么,晏淮琛逗弄他的心情就一点都没有了。 “没事没事,原谅你了。” 谢迎像个npc一样,执行完道歉的指令并听到晏淮琛不计较的回答后,又重复一遍“吃饭了”,直接转身下了楼。 晏淮琛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两手松松揣在口袋里,跟在谢迎身后下楼。 在谢迎和奶奶一起在厨房做菜的期间,晏父晏母已经回来了。 “爸爸,妈妈。”晏淮琛跟父母打招呼。 看见自家小儿子就这么被谢迎乖乖叫下了楼,夫妻俩默契对视一眼,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挺好,吃饭吧。” 佣人们依次将菜摆到餐桌上。 晏淮琛远远就看到桌面红通通一片。 显然今天的菜式对他而言有着致死量的含辣度。 不过晏淮琛走近之后才发现,在一大桌爆辣川菜里,居然有几道他平日里很喜欢的菜。 松仁玉米,番茄炒蛋,莴笋炒虾仁,香菇炒青菜。 他知道这是奶奶和谢迎给自己炒的。 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连带着看谢迎都顺眼许多。 一家人热切地待在一起,吃起饭来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这顿晚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有结束的趋势。 想着今天是家宴,奶奶便让佣人们去休息了,拉着谢迎说了好久的话。 “过些天节目开录,奶奶就能天天看到葡萄了。” 奶奶很喜欢谢迎,但也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总是陪在她身边。 只要能多多看见葡萄,她就心满意足了。 “奶奶知道你们两个有时候会拌嘴,”奶奶一手拉住谢迎,一手拉住晏淮琛,“但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你们通过这个节目多多相处……” 谢迎与晏淮琛飞快对视,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的眼里读到同样的情绪。 ……糟糕,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奶奶说着说着,就在谢迎与晏淮琛震惊错愕且极度抗拒的目光下,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要是等到节目结束之后,也还是不行的话,那奶奶也不会强求的。” 谢迎和晏淮琛都清楚奶奶这绝非道德绑架,而是实话。 脑出血患者很容易留下运动、认知与语言方面的障碍。 今天奶奶能思维流畅地把想说的话描述出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表现了。 谢迎当然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开口反驳,让奶奶伤心。 他没有把手抽回来。 晏淮琛也没有。 “奶奶您就放心吧,”晏淮琛挂着笑,“我们俩感情好着呢。” 二人相贴的手掌与手背仍在隐隐发烫。 可一直牵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晏淮琛灵机一动,借着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巧妙地把手抽出来。 “没错,还有,你到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骂,有什么脾气随便发,不用觉得拘束,”晏淮琛抬手拍拍谢迎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有事哥给你扛着。” 谢迎一愣,偏头看晏淮琛。 他不知道晏淮琛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清楚对方是因为在奶奶和晏叔晏姨面前才这样说的,还是确实在坦诚真切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意愿。 谢迎还没说话,奶奶就欣慰地点点头,开口表扬道:“对嘛,你们两个待在一块儿,无论是和和气气的,还是吵架斗嘴,奶奶都喜欢。” 晏淮琛贱得不死不休,闻言笑吟吟问道:“那我们两个天天打架给奶奶看好不好?” 谢迎:“……” 奶奶:“……” 晏伯鸿剑眉倒竖,一拍桌子:“嘿,你这小王八蛋……” 晏霏霏听不下去,伸手拉他:“你怎么气得连自己都骂?” 晏伯鸿平日里是不苟言笑的晏氏集团董事长,但在家里却是个十足的耙耳朵。 被晏霏霏拦着,才没有跟这小王八蛋一般见识。 今天谢迎回来,看到他的状态,夫妻二人也算是相信了自家这个臭小子对谢迎的照顾还算是妥帖得宜。 他们看着谢迎和晏淮琛一起长大,知道这孩子要强,跟他外婆一样不喜欢亏欠别人。 因此这半年来也没敢过多插手,只时常嘱咐晏淮琛要在工作不忙的时候多多看顾他,别让谢迎的生活太难过。 如今老太太开了口,谢迎要是答应跟晏淮琛结婚是最好,以后也终于有人能制服这臭小子了。 谢迎和晏淮琛一左一右地落座在奶奶身侧。 看着外头的天色,谢迎瞥了眼晏淮琛的腕表,赶忙站起身来。 “奶奶,晏叔晏姨,时间不早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 谢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人齐声打断。 “什么?” “那怎么行啊葡萄?” “迎迎你为什么要回去啊?是这小混蛋惹你不高兴了吗?” 无辜躺枪的晏淮琛:“……” 他躲谢迎都来不及呢,哪儿还有胆量惹他。 奶奶今天精神头儿实在是很不错,开口挽留谢迎的同时,还拧了一把自家孙子的大腿。 晏淮琛收到奶奶这过于明显的暗示,紧忙也站起身。 他一边斯哈着揉腿,一边敷衍地对谢迎道:“今天很晚了,外面好冷,你就别折腾我当司机了哈。” 毫无哄人经验的晏淮琛以为这样说,谢迎就会留下。 谢迎有些意外,解释道:“我没打算让你送我啊,我查了导航,出去五百米就有一个公交站点。”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晏淮琛瞬间又被全家霸凌。 “你这熊孩子说什么呢?!” “胡说八道!” “臭小子,长了张嘴也不会说人话是吧?” 晏淮琛:“……” 横竖不是人。 谢迎真的不想留下,绞尽脑汁地想理由。 “奶奶……我家里还有狗要喂……” 他的话还没说完,奶奶大手一挥,叫来佣人去派司机:“狗接过来。” 谢迎:“……” “除了狗,还有鹦鹉,”谢迎又说,“他离开我会失眠,我得回……” 奶奶急性子,打断谢迎,喊住司机:“鹦鹉也接过来,小心一点儿,不要吓到他们。” “对了葡萄,把钥匙给司机,”末了,又问谢迎,“葡萄,你还养了什么动物吗?” 一并接过来。 谢迎没招儿了,只得交出钥匙:“……没有了,就这两个,奶奶。” 奈何奶奶太细心。 “葡萄呀,你认不认床?” 谢迎赶忙挥手加摇头。 “不不不,奶奶,我在哪儿都能睡。” 他实在是怕奶奶让人把出租屋的床也给他搬过来。 房东大叔会哭的。 “小琛,那你带葡萄回你房间吧,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睡前也好聊聊天解解闷。”奶奶嘱咐道。 第21章 谢迎:“???” 晏淮琛:“???” 打死他也想不到,在饭桌上夸口自己跟谢迎的感情很好这件事居然被奶奶记住了。 无法,晏淮琛只能硬着头皮领谢迎上楼。 顺带随便聊几句缓解尴尬。 “初三那年之后,我的卧室就换到二楼了。” 谢迎疑惑地看他一眼。 晏淮琛在前面带路:“防的就是哪天趁我熟睡时翻窗进来打我的精神病。” 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谢迎:“……” “想打你就不会管你睡几楼。” 一百层都照爬不误。 晏淮琛:“……”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还真是从来都不会嫌累哈,”晏淮琛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腔调十足,“您是这个。” 谢迎:“……” 进了房间,晏淮琛习惯性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面的杂音,圈出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空间。 晏淮琛不知道在想什么,忘了开灯。 但下一秒,谢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小男孩的中二思想确实很难彻底消除。 ……二十多岁也不例外。 带着谢迎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晏淮琛心中浮起一阵无与伦比的狂妄。 “今晚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要让你再也翻不出……” 年轻的影帝对自己的台词水平素来很有底气。 谢迎安静听他发疯。 在自信心的极度膨胀之下,晏淮琛的邪恶发言字正腔圆:“……我的狗掌心。” 谢迎一懵,抬眼:“啊?” 什么掌心? 晏淮琛:“……” 作者有话说: ---------------------- 迎迎:(鼓掌)(嘲讽)喔~这就是影帝的水平吗?[哈哈大笑] 琛子:(恼怒)(愤恨)嘴瓢!嘴瓢!这条cut了重来![爆哭]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5章 chapter15 晏淮琛已经习惯了自己在谢迎面前时常出丑的情况。 毕竟他们两个这么多年来也是有来有往。 谢迎对他发起进攻,他也未尝没有暗算过谢迎。 因此这工夫被谢迎挑破也不觉得有多么颜面尽失。 “啪——” 晏淮琛开了灯,神情自然地往床边走。 “肇事司机和孙全伟这两个案子,”晏淮琛抬手换衣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超过一个半月就能判了。” 谢迎偏头不看他,耳朵却一字不落地听着。 其实晏淮琛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 只不过他每次一和谢迎见面,两个人就会针锋相对,以轻则斗嘴、重则互相破口大骂而散场。 在情绪作用下,晏淮琛还真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对谢迎交代这些事的后续情况。 现在勉强能算得上是个好机会。 “谢谢。” 听完晏淮琛说完详细情况,谢迎也不吝啬自己的谢意。 无论是醉驾逃逸还打人的肇事司机,还是居心叵测起贼心的孙全伟,晏淮琛都一视同仁地启用了晏氏集团旗下的法务团队。 务必要为谢迎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与最解气的成果。 该说不说,实在是给人一种用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能得你一声谢谢,我真的好感动。”晏淮琛欣慰地按了下心脏。 事实上,晏淮琛对谢迎最近频繁向他道谢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不过既然谢迎非得要谢,那就由他好咯╭(╯^╰)╮ 谢迎没接他的话,仍旧站在门口,低垂着眼睛。 默默判断着晏淮琛是否换完了衣服,困惑自己该什么时候抬头。 犹豫间,晏淮琛戏谑的笑声响起:“还不进来,你是要给我站岗吗?” 谢迎抬起头。 晏淮琛已经换好了睡衣。 纯棉对襟,米白底色。 上面印满了活泼小金毛的图案。 谢迎轻哂。 倒是很符合他的画风。 晏淮琛自然不知道谢迎的想法,以及对方在心里如何编排着自己。 他站在床边,伸出手,指了个方向:“你去那屋睡吧。” 谢迎跟着他手指的方向顺势转过头。 晏淮琛的房间里……还有房间。 这是谢迎万万没想到的。 怪不得一向端庄雅致、注重习俗的奶奶能让他跟晏淮琛一起回房间。 他起初还觉得是奶奶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想得过于和谐融洽。 原来是别有洞天,反倒是他狭隘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晏淮琛在前面带路。 谢迎跟在他身后,进了另一个房间。 晏淮琛大概也不经常来这个屋子,连开关都要左摸一下,右碰一下地寻找。 寂静沉默的氛围,漆黑昏暗的场景,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自己下意识最相信的人。 也会条件反射般地胡思乱想。 谢迎耷拉着脑袋。 他想到四年前那个迷乱的晚上。 想到二人多年来针锋相对的画面。 想到晏淮琛今天下午发现他玩具,将自己与那机械做对比时不甘的表情。 以及席间在奶奶面前那亦真亦假的温情言语。 他突然有点害怕。 无论是自己,还是晏淮琛,都绝对不能让这衍生出来的怪异情绪变得更朦胧。 晏淮琛已经找到开关,走到床边检查佣人们是否更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见谢迎站门口发呆,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便朝谢迎走了过来。 越是靠近谢迎,晏淮琛就越是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因为直到他站到谢迎的身边,把手搭在谢迎的肩膀上,对方都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 往往这个时候,晏淮琛都会动恻隐之心,对谢迎的言语攻击也会及时收敛。 “你怎么了?”晏淮琛低头看谢迎的手腕,“是今天的治疗让你难受了吗?” 谢迎摇摇头,随口道:“我在想等录制结束之后,我要去哪里找工作。” 他从孙全伟被抓那天就辞职了,又待在家里养了几天伤。 现在处于没有收入的状态。 “压力不用那么大,外婆的医药费我来负责。” 晏淮琛说话的同时,抬手阻住谢迎欲待开口说话的动作:“你可别说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话哈,外婆疼你,也很疼我,我不过是尽尽孝心而已。” 谢迎露出迷茫的表情,重音在“我”和“你”两个字上面落得尤为清晰:“我外婆,你尽孝?” 晏淮琛耸耸肩:“那怎么了?” 他说完,大咧咧地往床尾懒人沙发里一躺,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晏淮琛的领地意识时强时弱。 在外面虽然时常给人一副随和健谈的印象,但在工作与生活中,还没有人会天真地认为晏淮琛其人有多好相处好接近。 可今天谢迎站在这儿,他却没觉得有什么别扭的,仍如无人之境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谢迎默然。 想起当初在火锅店打工时,孙全伟为了达成想要把他养在外面的目的,主动帮他做了许多本不该由经理来做的杂事。 孙全伟只是做了那么一点点的事情,都意图朝他讨要那么过分的回报。 晏淮琛同样是男人,他会不会也…… “你做了这么多……” 谢迎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听上去是带着些感激的情绪在的。 这在他们相识的十五年里是极少……甚至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最近却几乎每天都能够听到。 以至于让晏淮琛颇觉意外,连手机都放下先不玩了,看向谢迎等他把话说完。 谢迎顿了顿,声音艰涩地问道:“这样帮我……” 他对自己要说的话感到非常难以启齿。 尤其对象是晏淮琛。 可环抱着手臂听他说话的人似乎没有这样的感受,神色从容、颇为耐心地等待着谢迎的下文。 迎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谢迎深吸一口气,准备接受自己对抗命运的无力,神情里满是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是想要包养我吗?” “什么?!” 晏淮琛显然是被谢迎这番话给惊呆了。 见谢迎那表情着实不像在开玩笑,他紧张之余,“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 晏淮琛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又哆嗦着指向谢迎—— “你、你别净想好事!!!” 谢迎:“……” 两人的情绪被尴尬氛围包裹住。 第22章 原地对峙良久后,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避免视线交汇。 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走。 虽说思想上有分歧,倒也谈不上不欢而散。 直到第二天早上同时下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景象后,谢迎和晏淮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他们彼此,而是这群狡猾的家人—— “什么?结婚?领证?有证才能拍?”晏淮琛勃然大怒。 “不是说剧本吗?怎么又要领证了?”谢迎也拍案而起。 两人异口同声质问道:“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 叶繁语气诚恳:“你们也没问啊。” 谢迎:“……” 晏淮琛:“……” 奶奶在花园侍弄花草,不知道客厅里发生的事。 晏伯鸿装腔:“怕什么,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晏霏霏作势:“去领嘛,大不了领了再离咯?” 晏氏夫妇齐心协力施压过后,立即心虚地脚底抹油,直接开溜去公司了。 大哥晏忬昂难得在家。 他拍拍晏淮琛的肩膀,温声安慰:“小琛,葡萄,爸妈永远都会拯救你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大姐晏荧抱着安格鲁貂,笑吟吟:“至于这水和火是怎么来的,那你们别管。” 谢迎:“……” 晏淮琛:“……” 好在谢迎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为了钱可以看破一切。 结婚是为了离婚。 离婚是为了录制。 录制是为了搞钱。 谢迎在心里千万次地劝着自己。 终于做到在晏淮琛停车之后,心情平稳地跟同样认命的晏淮琛一起下车进了登记处。 谢迎塞给晏淮琛一个口罩,自己也戴好,以免被这厮的粉丝认出来,让他当场血溅登记台。 结婚的人不多。 即便没预约,两人在现场也很快就排到了号。 大厅里的情侣们都在跟柱子合照,谢迎和晏淮琛只想赶快跑掉。 申请。 拍照。 核对。 填表。 审查。 发证。 二人愁眉苦脸地拿着红本离开登记处。 谢迎想起晏姨的话,眼睛一亮:“要不下午就离?” 晏淮琛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奇才。” 两人一拍即合。 吃过午饭又共同奔赴离婚登记处。 上午结婚,下午离婚。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冲动就可以解释的了。 工作人员认出了晏淮琛,不过出于职业规定,她必须为当事人保护婚姻隐私。 只是看着结婚证上的登记日期后,工作人员一时有些呆滞。 虽然工作内容没有劝和破裂情感的权利和义务,但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略微询问一下二人的离婚理由。 万一是误会,对这小两口的感情发展影响可就大了。 “请问二位为什么上午结婚,下午就决定要离婚呢?” “因为……”谢迎边想边说,“今天上午领证之后,我们两个出去吃饭……” 晏淮琛默契接过话茬儿:“他吃的麻辣面,我吃的阳春面。”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 谢迎简单概括:“我们两个口味不同,我喜辣,他喜淡,今后可能生活不到一起去。” 衣食住行,确实是大问题。 只不过这个默契程度……也不像感情破裂了啊。 “没有再商量一下、尽可能挽回的余地了吗?”工作人员惋惜道。 谢迎点点头,掏出身份证:“迫不及待。” 晏淮琛附和,拿出户口本:“急不可耐。” 两人一同颔首:“拜托了!” 工作人员:“……” 作者有话说: ---------------------- 琛子:(喜笑颜开)新婚快乐~[哈哈大笑] 迎迎:(兴高采烈)离婚快乐~[哈哈大笑] 明天上综艺!!!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6章 chapter16 两人拿着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一前一后走出离婚登记处。 “宽进严出,”谢迎眉心微皱,很不高兴的样子,“居然还要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才能完全结束这段婚姻。”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晏淮琛不以为意,悠闲地跟在谢迎身后,语气轻松,“咱俩之间又没有爱情,你怕什么?” 他倒是坦荡。 谢迎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只是他对晏淮琛的嫌恶早已远超晏淮琛对他的厌烦程度。 光是把“爱情”这个词跟他们两个的名字连在一起,谢迎的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恶寒。 偏偏晏淮琛对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此刻沉浸在什么情绪里是半点儿都不知晓。 还在勇敢地作死。 “诶,你看到网上说的……”晏淮琛神秘兮兮地凑近些,笑盈盈问谢迎,“‘晏淮琛隐婚对象已为其育有一子’的话题了吗?” 晏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专抓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言。 早在网上出现这种言论的时候,实力强劲的法务团队就已经行动起来了。 因此晏淮琛这工夫提出来,无非是觉得有意思,再顺便跟谢迎分享一下集团法务的执行力很高效而已。 “你说等后面开始录制之后,”晏淮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近,“他们发现我的隐婚对象是个男的,还会不会继续造这种谣了?” 只要是看到谢迎不爽的表情,晏淮琛就非常爽。 谢迎:“……” 没话硬聊。 这几日的相处,让晏淮琛以为自己和谢迎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了缓和。 他不知死活地从口袋里掏出属于自己的那个红本本,翻看了一下。 结婚证是在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结束后才会收回,现下都留在双方手里自行保存。 “咱们两个现在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夫夫关系了,”想着过些天就要上交了,晏淮琛提议道,“要不要留个纪念?拍张照片……” ……名副其实。 晏淮琛前些天说的那句“有实无名”犹在耳畔。 羞赧混合着愤怒,一股脑儿地向谢迎袭来。 他成功地被晏淮琛这番话惹恼。 猛地停住脚步。 晏淮琛个子高步子大,跟在他身后,一个躲闪不及,就将身前的谢迎严严实实地拢在了怀里。 谢迎:“!!!” 怒上加怒,谢迎抬手就是一拳。 直击晏淮琛下巴。 “我靠!你怎么打人呢!” 晏淮琛震惊大于疼痛,难以置信地抬手碰了碰下巴,“不就是不小心抱了你一下吗?!” 他这些天好不容易对谢迎减少一些的反感瞬间触底反弹。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谢迎?” 谢迎打完就走,快步赶向停车场。 晏淮琛追上来,眼疾手快锁了车门,不让谢迎上来。 势必要让他向自己道歉才行。 “道歉!否则我不载你回去了!” 谢迎哪里是肯被他威胁的性格。 闻言哂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晏淮琛:“……”。 很快就到了节目录制当天。 《重新来过》节目组一共邀请了五组面临离婚和分手的伴侣。 为了保持绝对的神秘感,节目组早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跟嘉宾们讲好了谁都不能在节目组宣布之前,私自暴露自己的伴侣是哪一位的规则。 也正是因为该项规则,这档综艺才在一众综艺节目中脱颖而出。 凭借着吊足观众胃口的优势,稳居遥遥领先的地位。 浮云卫视经费充足,从一大早就安排了无人机以各种各样的角度朝着录制现场进行拍摄。 有趣的是,总导演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 无论做什么综艺,都喜欢把嘉宾弄到依山傍水的环境里。 好在每次挑选的地方确实都风景秀美,让人沉浸其中,很容易就忘记生活中的烦恼琐事。 【这导演和制片的喜用神是不是水啊?咋总在水边拍啊哈哈哈哈】 【遇水则发,正常正常哈哈哈】 【我靠,门口停了辆车,下来的人好像是晏淮琛!!!】 【啊啊啊快让我看看琛子哥】 【快切镜头啊导演!别拍你那破石头了】 晏淮琛是第一个到的。 他之所以没有跟谢迎一起来,不仅是因为节目组的规定。 也是因为他们从离婚那天不欢而散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在奶奶的花房里见了面都恨不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都不理谁。 第23章 想到谢迎,晏淮琛就老大不开心,连下颌处即将消退的淤青仿佛都隐隐作痛起来。 心情全都挂在了脸上。 “哎哟!晏老师!欢迎欢迎!”几位副导演见到晏淮琛,眼睛都亮了。 腿还没迈出去,手就早早地伸了出去。 晏淮琛轻笑着一一回握:“您好。” 他环视一周,发现院子里和开着门的一楼客厅里都没有任何嘉宾的身影。 “我好像来早了。” 郑副导演刚要狂赞他的时间观念,就听见晏淮琛说道:“那我帮大家一起收拾吧。” 院子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纷纷过来跟晏淮琛打招呼握手之后,就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收拾起来。 郑副导演早听说晏淮琛堂堂影帝却没有一点儿架子。 只是这一上来就撸起袖子去干活……未免也太没架子了叭? 晏淮琛被奶奶耳提面命这么多年,也是变得比小时候勤快了许多。 想着待着也是待着。 不如活动一下身子骨,干点活儿又没有坏处。 见院子里的杂草还没有被完全清除干净,晏淮琛便朝工作人员要了副手套和铁锹,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去院角清理杂草去了。 气血旺盛的年轻男人干起活来就像一头吃饱了的牛。 没一会儿,晏淮琛就把角落里那片碍眼的荒草黄叶都收拢到了麻袋子里面。 而后又把几个袋子整齐地摆放到一起,缩小占地面积。 被他这么一收拾,那处瞬间就变得干净整洁不少,也格外顺眼起来。 【别人来录综艺,琛子来当长工哇】 【天老爷,这一身的牛劲儿……(小脸通黄)】 【我替你说完,怎么不用在我身上(doge)】 【朋友,哈喇子收一收,人家前妻马上就来了】 【都说是前妻了】 【谁说得准呢,要是节目一结束,人家两个去复婚了我看你麻不麻】 晏淮琛收拾得差不多了,顺手拢了把头发。 将黑发尽数向后抓。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尽显骨相的优越。 他今天穿着浅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更衬得肩宽腿长,气质脱俗。 单手戴着劳工手套,握着铁锹杆站在院子里,无论近看远看,都像是在拍杂志封面般有型。 引得直播间评论区的男男女女疯狂地发表着虎狼之词。 【我的老天奶,好帅啊,琛子这张脸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 【哥手里拿了个啥?铁锹吗?】 【还怪勤快的,找男人就得找这样能干活的(流口水)】 【你那是想要找能干活的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你晏哥就是你晏哥,拎把铁锹除草都像在打高尔夫】 临近时限,嘉宾们也陆陆续续地抵达。 每个人进院的时候,都会一眼就瞧见背对着大门干活的晏淮琛。 “淮琛?”进院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声音和长相俱是温柔那一挂的。 晏淮琛回过头,笑着跟对方握了下手。 “元夏哥,好久不见。” 方元夏是早年间的影帝。 为了爱情在当红时期退圈隐婚。 没想到这次的嘉宾居然会有他。 方元夏腼腆笑笑:“嗯,好久不见,我先进去了。” 【天哪,是方元夏,他已经退圈好多年了】 【我怎么觉得方元夏看上去好像过得很不好啊呜呜】 【是的,感觉特别憔悴】 【都离婚综艺了,哪可能像上恋综的人那么精神啊】 【不过真的没有人觉得琛子在门口像个迎宾大使吗hhh】 【小晏牌礼仪接待员,你值得拥有】 晏淮琛一边跟嘉宾们打招呼,一边进行着除草的收尾工作。 直到谢迎也进了院。 临近十一月的天气凉意更甚。 谢迎今天穿得和平日里一样简单舒适。 浅色连帽卫衣,略宽松的灰蓝牛仔裤。 估计是从村口一路走过来的,他的鼻尖微微泛红,黑眸水亮,松散碎发在额前轻摆。 不管粗看还是细看,都会让人觉得这是还没毕业的男高。 院子有点大,谢迎攥着书包带,看着不远处对着院门口的摄像机,一时有些无措。 ……以为早就准备好了。 没想到看见这些设备之后,还是恨不得转身就跑。 不想谢迎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局促,早就被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尽收眼底。 【???帅哥你谁?!】 【天,会穿搭的帅哥真的是加分项啊】 【他这穿得很普通很随意叭】 【主要是吃建模(流泪)因为我平时就这么穿o(╥﹏╥)o】 【好呆,好乖,他似乎有点怕摄像机诶】 【普通人乍一看到这些机器觉得害怕是很正常的】 【求求了帅哥,你可千万别是离婚的呜呜呜(双手合十)】 作者有话说: ---------------------- 琛子:(挥锹)嗨老婆[好的] 迎迎:(目移)大家好[可怜]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7章 chapter17 院子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谢迎,赶忙迎上去。 当初台里跟嘉宾们签合同的时候,为了保密,只有高层领导才清楚嘉宾的姓名、具体情况以及伴侣身份。 因此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样,对眼前这个实在不像是已婚状态的漂亮青年身份完全不知情。 这工夫面对谢迎,他们也忍不住猜想起来。 长成这副模样,谁会舍得跟他离婚啊? 应该是走错院子的吧? 郑副导演刚在屋子里安排完工作走出来,看到谢迎正脸,不由微微一愣,眼底难掩惊艳。 还没等问出“请问是嘉宾吗”,谢迎就先一步朝他礼貌地笑笑。 “您好,这里是《重新来过》的录制现场吗?我叫谢迎,是来参加节目的。” 听见谢迎问出这句话,直播间评论区瞬间又炸了。 【居然真是离婚的,我死了】 【卧槽!我就一眼没看到,怎么突然就来了个帅哥啊啊啊我都还没准备好!】 【我的天,声音我也好喜欢】 【年纪轻轻就离婚了?】 【前面那几个人到底谁这么不长眼啊,竟然会跟长着这样一张脸的帅哥离婚】 【换种思路,他离婚了,我们大家才有机会嘛嘿嘿嘿】 【哦吼!是哦!公子妙思,小女子恍然大悟,真是快哉快哉(饮酒)】 晏淮琛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 相识十五年,没有人比晏淮琛更清楚谢迎最真实的脾气秉性。 谢迎其人,性格暴躁,嚣张跋扈,偶尔才能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 ……当然,这些特性仅限于在面对晏淮琛的时候。 平日里的谢迎无论面对什么人,眼尾眉梢都会挂着温和明朗的笑意。 看上去给人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晏淮琛心里正想着,忽然发现谢迎似有所感地转过头。 紧接着,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晏淮琛同样朝他投过来的视线。 看到谢迎望向自己时那茫然无措的眼神,晏淮琛蓦地一怔。 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谢迎。 让人意外的是,在这个时候,演技好的人反倒是谢迎。 发现晏淮琛在看自己,谢迎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上一秒不小心展露出来的微妙神情,朝晏淮琛轻轻笑了一下。 “您好,晏先生。” 这一句极具礼貌与端庄的问好,顿时让晏淮琛好悬没绷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多稀罕啊。 谢迎也会说人话了。 没想到不仅如此,谢迎一边戴麦,一边在郑副导演的引荐下,走到晏淮琛面前。 “晏老师,这是谢迎,也是节目嘉宾。” 谢迎伸出手。 晏淮琛回握住:“你好。” 手好凉。 晏淮琛抬眸扫了一眼谢迎的脸。 眼尾鼻尖晕着薄红。 略微急促的喘息间尽是频繁呼出的白色哈气,将浓密长睫都氤氲出了细微水珠。 估计是为了避嫌,让晏家的司机把车停在村口,自己一个人走到这边来的。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无名火。 【???琛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儿?不许看!!!】 【他喉结都动了,总不能是渴了吧o(╥﹏╥)o】 【谁不爱看大美人啊,人之常情(擦口水)】 【woc这新来的帅哥该不会是琛子的前夫哥吧?】 第24章 【应该不至于,琛子从来都不会为美色所动】 【对啊,要是真是琛子前夫,琛子都决定离婚了,怎么可能还对他心动?肯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大家可别忘了,有小道消息说晏淮琛的隐婚对象是女性,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呢】 【笑死,这种癫话还有人信啊?赶紧去看看晏氏集团法务官博吧,已经送进去十二个造谣者了】 “晏老师您忙,我就不打扰了。”谢迎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转头溜之大吉。 晏淮琛头一次对自己的演技感到这么的不自信。 为了防止进屋之后可能会憋不住笑,他选择在外面缓一缓、干完活再进去。 谢迎进了屋。 发现客厅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他看剧不多,但也有几位眼熟的影帝影后。 四十多岁的三金影帝陈文川。 三十出头但像二十多岁的影后庄梓萱。 不知年龄的全能实力派歌手赵嘉珩。 前段时间刚被粉丝们在全国各地高调庆祝了二十八岁生日的新晋视帝周游。 还有一个人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看不清楚是谁…… 楼上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打断谢迎的思绪,也夺走了一楼客厅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还有几个人没到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新鲜血液啊……” “肖博年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庄梓萱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遇到那讨人嫌的向来不服就干,张嘴就骂。 肖博年听说过她的故事,不想跟她对峙,权当没听见,溜溜达达地下了楼。 看到站在门口的谢迎,他一下就露出了笑容:“哟,新鲜血液。” 谢迎眯了眯眼睛,脱口而出: “你是吸血鬼吗?” 【《新鲜血液》《吸血鬼》不行了xswl有人懂吗】 【我靠,帅哥这么会骂吗?!】 【hhhh好骂!!】 【天哪哈哈哈宝宝你是个有脾气的宝宝】 【就这个冷脸萌爽!!!】 【一见面就这么不对付,难道他俩是一对儿?】 “哈哈,开个玩笑嘛。”肖博年对青年的回击颇感意外。 不过他还是在笑,一副很好脾气的样子打着哈哈。 谢迎看他一眼,属实不太想接茬儿。 肖博年的眼睛始终瞅着谢迎:“来,认识一下,我是肖博年,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看上去很讨厌。 谢迎不喜欢。 可对方已经朝自己伸了出手,谢迎不得不回应,面无表情地回握一下。 在两人指尖堪堪相碰间,就立刻收回了手。 “谢迎。” 肖博年也不恼,懒懒坐回到沙发上。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而后抬起眼睛,继续饶有兴味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谢迎。 看他跟客厅里的每一个嘉宾打招呼。 【卧槽,这两个该不会真的是一对儿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谢迎的厌恶真不像演出来的】 【那个……我能说如果是我面对肖博年这种一见面就用露骨眼神看我的人,我的厌恶也不用演出来吗?】 【雀食,如果肖博年和谢迎真不是大家猜的那种关系,那他的表现实在是很冒昧很不礼貌了】 【其实肖博年还挺帅的,又那么有钱,谢迎为什么要跟他离婚啊?】 【我靠我真服了,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俩是一对儿了?大家只是猜测而已啊!】 【懂了,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陈文川和周游都在打工作电话,谢迎顿觉轻松不少。 可以避免主动跟两个人打招呼了。 庄梓萱脾气不好归不好,却也不是无差别攻击。 尤其是在听到谢迎回怼肖博年之后,瞬间就对谢迎的好感大增。 “那里有温水,自己倒着喝哈。” 谢迎笑着说好。 赵嘉珩是很好相处的性格,不过能看得出他很内向,连跟人说话时都不怎么抬头。 谢迎看了一圈,发现只有离大家都很远、独自坐在窗边矮沙发上的瘦弱男人旁边有个理想的空位。 他背着书包走过去,小声致歉:“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男人全程都在低着头发呆。 听见谢迎跟自己说话时,像是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茫然地抬起头,匆匆往旁边让了一下:“啊,可以的。” 谢迎这才认出他是早年间为爱退圈的影帝方元夏。 一时有些惊讶。 “方先生?” 在谢迎的记忆里,方元夏总是给人以活泼开朗的阳光印象,如今怎么会变得这么…… 安静沉默? 谢迎很喜欢跟温柔的人相处。 被允许坐在这里后,他摘下书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谢谢方先生,”谢迎朝他伸出手,眼中笑意不减,“我叫谢迎。” 两人的位置离客厅主摄像机很远也很偏,一举一动都很难被拍到画面里。 这刚好合了谢迎的意。 方元夏的脸色不太好。 谢迎照顾外婆照顾惯了,对周围人身体不舒服的洞察力一向很强。 因此很容易就注意到了方元夏的不适。 “您不舒服吗?”谢迎用手盖住脖颈处的麦,轻声问方元夏道。 方元夏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又赶忙摇头。 谢迎有自己的判断:“我先扶您上楼去休息吧。” 没想到刚扶着方元夏站起来,对方就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崴脚了? “我看看。” 方元夏刚要拒绝,谢迎已经蹲下身子,掀起他一部分裤脚。 下一秒,谢迎就惊怔着微微睁大眼睛。 眼前白皙纤瘦的小腿上,竟布满了淤青伤痕。 有条状,有点状,横纵交错着。 绝不可能是同一时刻形成的。 方元夏惊慌不已,匆匆扯回裤脚盖住小腿。 谢迎眉心微蹙,担忧地望向他。 方元夏的表情看上去并无反常,可一开口,语气里却掩藏着险些溢出的哽咽: “我没事,谢谢关心。”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愤怒)这事我管定了![愤怒] 琛子:(愤怒)这事我也管定了![愤怒] 迎迎:(突然冷静)别添乱,你的猪脑我另作他用[抱拳] 琛子:(小狗摇尾)好的哟[好的]……诶?不对[小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8章 chapter18 家暴。 对于幼年时期的谢迎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 那时的谢文祖还不是一个靠意外投资发了家的大老板,而是只能缩在岳母家的小平房里混吃等死的酒鬼。 除此之外……还是谢迎的父亲。 从三岁有了断断续续的记忆开始,伴随着小谢迎长大的,就是妈妈努力压抑的哭声,外婆沙哑疲惫的恳求,以及谢文祖声嘶力竭的怒骂。 妈妈脸上总是有伤,小小的谢迎也会因为保护妈妈而被踹翻在地。 可怜巴巴缩成一团,被踢得滚来滚去。 爱看热闹的邻居们根本不会生出同情。 他们只会在谢文祖打人时,假模假式地在旁边口头上拉拉架,实则说的都是起哄的话。 谢文祖完全没有伸手朝人要钱讨生活的自卑感。 仗着谢迎妈妈屡次的心软,拿光了外公出事的赔偿金,去玩去赌,去享受生活。 直到一次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投资,让他歪打正着地跨越了阶级。 也是在那个时候,谢文祖抛妻弃子,另寻新欢。 …… “小谢,小谢?” 谢迎的回忆被打断。 他肩膀一颤,茫然地看向正轻拍自己手臂的人。 方元夏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反倒有些担心起谢迎来。 “你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用滴眼液缓解一下视疲劳?” 节目赞助的滴眼液很好用。 谢迎回过神,朝方元夏笑了下,接过小瓶:“谢谢方先生,我试试看。” 一楼的人不算少,谢迎刻意避免让大家注意到方元夏的腿,把话题往旁处引。 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况且方元夏与他才刚刚相识,对他敞开心扉的概率更是小之又小。 【他刚刚是在发呆吗?眼尾红红的,像是要哭了一样】 【呜呜真的好漂亮好青涩啊】 【这个我是真喜欢,想谈o(╥﹏╥)o】 【小谢是有什么心事吗?】 【宝宝我可以陪你聊聊,不过聊完之后我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 第25章 客厅里,陈文川和周游也打完了电话,正准备跟新来的嘉宾认识一下。 谢迎不是没有礼貌的人。 除了一开始就表现出冒昧行径的肖博年之外,他对客厅里每一位嘉宾都非常客气谦恭。 见陈文川和周游一前一后地收起手机,谢迎便站起身来,正式地跟二人问好。 “陈先生好,周先生好,我叫谢迎。” 周游年纪稍轻,在谢迎向他们打招呼时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回握谢迎的手。 “你好。” 陈文川没起身,只微微探出胳膊,回应谢迎的握手同时,顺带看了一眼这年轻人的整体形象。 “外形很好,拍过什么片子吗?”他问谢迎道。 陈文川的交际能力从出道伊始就十分出众。 演而优则导,后又屡次投资成功,成功跻身资本,创办影视公司。 但凡看到有闪光点的素人,他总是会很耐心地递出橄榄枝,让其发挥出自身最大的价值。 是圈里不少艺人的伯乐。 多年来,陈文川无论是对人时八面玲珑的处世技巧,还是对事时从容不迫的应对态度,都是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因此在他问出问题之后,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微微放缓了呼吸,生怕会影响到陈文川与谢迎的交谈。 以至于这种被大家不约而同地营造出来的氛围,让谢迎也慎重了起来。 不敢轻易作答。 陈文川看得出年轻人的局促,抬手笑笑:“我就随便问问,你就随便答。” 恍惚间,谢迎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面试现场,连肩膀都因为拘束的情绪而微微绷紧了些。 “x……x光片算吗?” 谢迎不曾接触过这个圈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片子的具体意思,只照着自己理解的方向做出回答。 陈文川一愣,旋即朗声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笑。 【怎么不算呢哈哈哈】 【宝宝真的好可爱啊呜呜】 【此等萌物】 【陈董这个老钱笑】 【《随便答》不过宝宝你这也太随便了吧hhh】 “哈哈,你真有意思。”门口传来一句发音有些蹩脚的中文。 众人循声望去。 发现是个身量颇高的混血男生。 金发蓝眼,肩宽腰瘦,典型的欧美比例。 “哟,小金毛。”庄梓萱挑挑眉。 小金毛对庄梓萱的话置若罔闻。 他松开行李箱,迈进大门走到谢迎面前。 “你真好看,”清澈的蓝眼睛望着谢迎眨呀眨,“我可以向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谢迎对这个人不怕得罪前辈的勇气感到惊讶。 “我叫曲子涵,”小金毛伸手握住谢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抬起来的手,“‘曲有误,周郎顾’的‘曲’,孔子孟子韩非子的‘子’,涵养的‘涵’。” “我叫谢迎。”谢迎僵硬地咧嘴笑笑。 不是因为对方态度太热情,也不是因为这自我介绍还怪有文化,主要原因是…… 谢迎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家肥胖无助且能吃的谢子涵。 这两位品种不同,性格却略有相同,以后让他该如何直视这两名子涵呢。 【这自我介绍太正式了,算不算是主动排除了他和谢迎之间是前任关系的可能性哇?】 【哈哈哈应该不能算,这哥跟谁都是自来熟】 【照曲子涵这性格,感觉他是那种就算见到前夫哥也还是会腆着脸跟对方说话的程度】 【在所有嘉宾里,他只跟晏淮琛在卧底那部电影里合作过】 听到曲子涵的自我介绍后,别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唯独总导演的脸当场绿了个彻底。 他早就做出了规定。 任何人都不能在公布身份之前,让观众们察觉到嘉宾之间不熟或过熟的蛛丝马迹,否则将会扣除每一天的相应奖励。 好在对方跟庄梓萱一样来了个无差别开朗,让人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来路,总算是让总导演松了口气。 等到曲子涵把屋子里每个人都折腾一通后,晏淮琛也在责任心的驱使下,收拾完了院子里的杂草。 同时也兼顾着整理情绪和心情,确保自己不会在面对谢迎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拥有这种心态的人当然不止晏淮琛自己,还有谢迎。 揣着明白装糊涂,相看两厌还要处。 割裂感拉满。 乃至晏淮琛一进屋,两人甫一对视,谢迎的嘴角就是一抽。 想遍伤心事才能堪堪压下不争气的颧骨。 ……一种看熟人装逼的无力感。 人越憋笑就越想笑。 越想笑就越得憋住。 本来没有多好笑,可只要一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谢迎觉得自己忍得快死了。 幸而有英勇无畏的曲子涵冲出来解围。 瞧见晏淮琛进来,曲子涵立马大步跑过去,哥俩儿好似地搂住晏淮琛,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的好基友琛琛~” 与晏淮琛相比,他要稍矮一些,得微微踮脚才能揽到晏淮琛的肩膀。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不想从曲子涵变成曲死人就赶快放手。” 【混血小金毛,我真的好爱o(╥﹏╥)o】 【hhh越是大张旗鼓的就越是假的】 【他俩我实在是磕不起来,随时给对方一拳倒是有可能】 “最后一个人什么时候到啊?” 庄梓萱最讨厌不准时的人。 周游看了眼腕表,英俊眉宇间满是不耐。 陈文川和肖博年倒是聊得很投机,时不时旁若无人地大笑两声。 方元夏依旧躲到角落里坐着,跟谁也不说话。 直到最后一个人压着最后时限走进来。 谢迎的目光骤然僵住。 他缓缓站起身,紧盯着那个人的脸。 瞳孔紧缩,手脚冰凉。 【woc难道来的是他前任?】 【节目组不是不让嘉宾对前任表现出情绪吗?】 【谢迎是个素人,演技肯定不会像在座这些人那么好啊】 【卧槽卧槽,晏淮琛也站起来了!】 【来人到底何方神圣啊?】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攥拳皱眉)比晏淮琛还贱的人来了[愤怒] 琛子:(与子同仇)比晏淮琛还贱……ber,等会儿?[小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9章 chapter19 看清走进来那人的脸,晏淮琛也不免一愣。 最后一个嘉宾竟然是白丽阳。 谢文祖发达后的出轨对象。 挤掉原配、鸠占鹊巢的小三。 在谢家破产之前,白丽阳就已经卷着巨款提早隐身,没人知道她的踪迹。 今天居然出现在这里。 ……这也意味着她跟在场其中一个人是夫妻关系。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就看向了谢迎。 他很担心谢迎的状态。 十几年来,晏淮琛都很少看到谢迎哭。 为数不多的几次中,有一次就是白丽阳惹的。 九岁那年,白丽阳趁谢迎上学不在家,烧光了谢迎母亲仅存于世的几张照片。 晏淮琛默默思忖着。 如果谢迎真的抑制不住怒意冲上去。 那么他也会作陪。 【我天,琛子还在看素人帅哥】 【他好像蛮关注谢迎的】 【这俩该不会真有故事吧?】 【不至于,琛子要是能被大家通过言行举止观察出前任身份,影帝奖杯就白拿了】 【有一说一,新来这姐姐好漂亮啊】 白丽阳也看到了谢迎和晏淮琛。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以她的人脉,能拿到这样的资源已是意外之喜。 她知道晏淮琛会参加,却不清楚谢迎也会来。 早在谢迎和晏淮琛站起来时,其他嘉宾也跟着一同站起身来。 前后相差不超两秒,倒也说得过去,不至于让观众们生疑。 但现场瞬间涌起的尴尬氛围却是直播间观众们完全感受不到的。 总导演嗅到不寻常的气息,赶忙在白丽阳自我介绍后出来打圆场。 “既然所有嘉宾都到齐了,那我就在录制正式开始之前,简单说两句。” “为了增加与观众的互动性,我们每天都会安排嘉宾们与自己的前任在密闭环境中进行时长为五分钟的通话。” “通话内容会做消音处理,观众们可以通过观察监控画面中嘉宾们的表情来投票猜测哪两个人是一对。” “工作人员会统计每日投票数据,并在节目最后为前50名答对的观众送上精美好礼——” 第26章 “一根十克重的金条。” 【我靠,10g金子,节目组下血本啊】 【卧槽卧槽好激动,真的好想知道谁和谁是一对儿!!!】 【让本侦探好好观摩观摩……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推眼镜)】 【着重观察谢迎和肖博年,他们两个的互动有很大嫌疑】 【不会吧,他们俩都是素人,节目组大概率不会请这样的组合来参加节目叭】 【这一群影帝影后应该不至于演不过两个素人哦?】 【我觉得周游和白姐是一对儿,他刚刚在人进来的时候表现得很不耐烦】 【雀食,他俩真的前夫前妻既视感】 谢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一个完全隔音的小房间。 正前方只有一个摄像机和一部手机。 为避免被人逐帧播放、通过唇语来判断大家聊了什么,节目组索性从根源杜绝这种可能—— 直接让嘉宾们戴上形状各异的滑稽口罩挡住嘴唇。 以此来扰乱观众们的判断,更好地制造节目效果。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说完,转身退出房间。 谢迎有点不习惯工作人员称自己为老师。 但这是规定,工作人员也没办法。 谢迎只得拿起手机,拨通晏淮琛的电话。 出于防止通话泄露的考虑,嘉宾们都是用自己的手机进行通话。 晏淮琛响一声就接通了。 “哟喂,我还在想咱们两个谁先拨电话呢,这么着急,想我啦?”依旧犯贱。 谢迎分到了一个夸张的小黄鸭嘴口罩,闷得说话声音有些朦胧。 晏淮琛没听清楚。 “你在说什么?”晏淮琛警惕地眨眨眼,疑心重得很,“没偷摸儿骂我两句吧?” 谢迎:“……” 他确实做不到跟晏淮琛这贱人正常沟通。 谢迎深吸一口气,准备给予晏淮琛强有力的回击。 没想到晏淮琛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几乎是跟谢迎同时开口—— “想骂你还用偷偷摸摸?” “想骂你还用偷偷摸摸?” 谢迎:“……” 晏淮琛:“……” 【琛子哥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但其他九个镜头里好像没有看上去表情欢快的人诶】 【都说是离婚综艺啦,对前夫/前妻的态度肯定是对方越生气,自己越高兴的呀】 【卧槽,肖博年居然拍桌子了,他怎么那么大的气啊】 【庄梓萱也红温了,难道他俩在通话?】 【相比之下,方和赵真的好安静,要不是手里拿着手机,实在不像打电话】 【陈董、周游和新来的白姐都好端庄,打电话时脸上都没表情】 【有谁注意到谢迎脸上的小鸭嘴口罩嘛,简直不要太可爱啊呜呜呜】 【曲子涵那个也搞笑,小金毛戴了个小青蛙口罩hhh】 谢迎想到自己还有没完成的工作,便顺口问晏淮琛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自己一间卧室吗?” “当然了,诶?你问这个干什么?”晏淮琛贱得发疯,仿佛不气谢迎就不会说话,“哇,你该不会是想要跟我睡在一起吧?冒昧的家伙你真的很冒昧。” 谢迎:“……” 要不是规定了不能随便挂电话,他现在真想甩了手机冲到晏淮琛所在的房间里,照着门牙就给他两拳。 时间快到了。 “谢迎。” 晏淮琛在谢迎挂断电话之前叫住他。 谢迎:“啊?” “对于白丽阳……你的心情……” 晏淮琛反复考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跟谢迎谈谈这件事。 以免他想不开,回屋做出一些逼迫他自己的事情。 “我早就不在乎了。”谢迎轻笑一声,在倒计时声中挂断电话。 他并不想让晏淮琛再为他做什么事。 晏淮琛默然。 思考片刻,给叶繁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通话结束。 嘉宾们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神色各异。 谢迎飞快地看了眼方元夏。 方元夏依旧垂着眼,不喜不悲的样子。 似无大碍。 谢迎又瞥一眼晏淮琛。 挂电话前,他听晏淮琛语气不善,也不知道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晏淮琛其人,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饶是谢迎也拿捏不准晏淮琛到底会不会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事实证明,谢迎对死对头的了解还算是比较全面。 正当总导演兴奋地向大家介绍着午饭的游戏规则时,院子里进来了一人一鸟。 看清鸟脸后,谢迎大惊。 “不好意思,助理说我的鸟很想我,想得不吃饭,”晏淮琛笑笑,“可以让他陪我录制吗?” 总导演对这送上门来的流量欣喜不已,连连说好。 顾墨凉和谢子涵这段日子都养在晏家。 因此晏淮琛也跟他们两个混得挺熟。 至于顾墨凉会不会不小心暴露他和谢迎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晏淮琛毫不担心。 因为此鸟对所有人类都一视同仁、平等公正—— “傻逼。” 曲子涵被鹦鹉的贴脸开大惊呆了,高兴地夸赞道:“这鸟可真鸟啊!” 众人:“……” 庄梓萱看不下去,好心告知:“小金毛,我们一般不这么夸鸟。” “乖,”晏淮琛屈指轻抚顾墨凉颈侧软绒,示意他道,“看看那边的新朋友。” 这是一枚生化武器。 不咬人,纯膈应人。 顾墨凉吃人嘴软,鸟头转了一圈儿,鸟眼锁定人物。 下一秒,在晏淮琛意味不明的轻笑中,顾墨凉扭着软乎乎的脖子,扑腾着翅膀面向周游、陈文川、白丽阳、肖博年和赵嘉珩。 伴随着九曲十八弯的语气,阴阳的话脱口而出—— “小~三~儿~” 【卧槽!!!】 【woc谁是小三儿啊?】 【xswl一只鸟说的话你也信?】 【众所周知,灰鹦鹉是真的会思考】 【细思鼻孔,那五个人里该不会真的有人是小三儿吧?】 作者有话说: ---------------------- 迎迎:(竖大拇指)干得漂亮[好的] 琛子:(小狗得意)不辱使命[哈哈大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0章 chapter20 鸟声刚落,白丽阳的脸色就一片惨白。 她强装着镇定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与之前无异,跟着大家一同夸鸟聪明,想象力也丰富。 可发颤的面部肌肉能瞒得过一扫而过的镜头,却瞒不过近距离站在她身旁的人。 尤其是观察力细致入微的庄梓萱,还飞快地跟周游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第27章 谢迎表面八风不动,抬手虚虚握拳掩住自己有些压不住的轻笑。 不得不说,晏淮琛折磨人属实是有一套。 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来煎熬白丽阳。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这个特点是尽人皆知的。 但每个人都会记住让自己倍觉印象深刻的事情。 生活中破坏他人家庭的小三儿不少,见得多了之后,大家的态度甚至会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变得不以为意。 然而通过鹦鹉来抛出小三儿这团疑云的新奇方式,则会很轻松地就把所有人的好奇心拉满。 【我怎么直觉这小鹦鹉不是在胡说八道呢】 【肯定是生活中见证了其中一个人做过小三儿hhh】 【琛子你是懂得吊人胃口的】 【庄姐在看周游!!!是在向咱们暗示什么吗?】 【应该不会,周游那个性格很难干出出轨这种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啦】 【大胆一点,也许小三儿不止一个人呢(doge)】 【我现在最佩服的人是导演,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伴侣神秘的艺人给搜罗到一起的呀?】 总导演对晏淮琛让助理送来的这只小鸟简直不要太满意。 喂到嘴边的热度和流量,不接过来狂吃下去实在是对不起晏老师这份心意。 白丽阳生怕总导演再把注意力都放在这只该死的鸟身上,紧忙笑着转移话题。 “话说导演,我们中午吃什么呀?是节目组提供还是大家自己做饭呢?” 晏淮琛原本也没打算今天就揭穿白丽阳的小三儿身份。 他更倾向于在白丽阳最洋洋得意、已然将风险抛之脑后的时刻,再予以她不堪重负的一击。 总导演正想着午饭的事呢,闻言嘿嘿一笑:“当然是你们自己做啦,食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哪位当厨师就由你们自己来安排吧。” 在座的大多数人要么是娇生惯养的,要么是大红之后注意保护自己的皮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完全没有会做饭的。 听完导演的话,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一个比一个心虚。 见大家都不吱声,谢迎举手:“我来吧。” 倒不是他多想做饭。 ……主要是如果真让这群人硬做的话,万一搞出食物中毒来更麻烦(* ̄︶ ̄) 他可实在不想再去医院了。 【我的天,还会做饭,更喜欢了o(╥﹏╥)o】 【这个我是真想谈呜呜呜】 【谢迎,你敢碰我一下,我马上跟你过日子(企鹅扭动)】 【我记得周游也是会做饭的】 【笑死,真看出来这是离婚综艺了,网友们这就开始分上了(我要谢迎)】 【琛子送助理出去了,不会把小鸟也带走吧?这鸟太搞笑了hhh】 说干就干。 谢迎穿上围裙走进厨房。 相比出租屋,这里的施展空间大得不是一点点。 问过大家的忌口与喜好情况后,他开始清洗和处理食材,让耗时长的炖菜先进锅。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两声。 谢迎单手拿着山药冲洗,飞快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消息。 余光瞄到有人过来,他来不及回复就把手机重新揣好,把砂锅端到灶上开始炖汤。 “我来吧小谢,你歇一会儿。” 方元夏过于内向,即便会做饭,也不敢在大家的面前表现出来,生怕被那个看他不顺眼的人当场呵斥。 只敢在其他人开始打牌娱乐的时候,过来跟谢迎说句话。 周游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后,也下楼进了厨房。 “我来剥虾,我能做一点减脂餐。” 让谢迎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实在不像那么回事。 谢迎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听完点点头,把装虾的盆递给周游。 在做饭这件事情上肯定没办法做到公平。 毕竟节目组也不敢开口要求如今已成为资本大佬的陈文川下厨房。 “嗡嗡、嗡嗡。” 手机又连续振动好几声。 这次谢迎明显有些着急了,连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手上心不在焉地切着肉。 周游正在挑虾线,很明显地注意到了谢迎的动作时不时就会停顿一下。 看上去很想掏出手机再查看一下消息,却又担心会影响到节目录制而不敢擅自做主。 “你的手机振动很久了,”周游提醒谢迎道,“录制期间也是可以看手机的。” 节目组对嘉宾们的生活习惯还是非常尊重的。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只强烈要求一点: 嘉宾们不暴露前任的身份信息就万事大吉。 节目组好不容易在圈里找到了这么多大牌且隐婚的艺人,就是为了把观众们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在公布身份的那天赚到最大的流量。 至于手机是不需要上交的,工作也是不需要推掉的。 因此早上谢迎进屋的时候,看到陈文川和周游都在打电话,赵嘉珩和庄梓萱都在玩手机,没人会在这方面受到限制。 方元夏能熟练掌握的菜式不比谢迎少,见谢迎累得脸颊都微微发红,便小声说道:“你去歇一下吧小谢,剩下的我来。” 谢迎已经忙活出了四五道菜,还有两锅汤在灶上炖着,工作量当真不算小。 “那……”谢迎担心方元夏的伤,但对方执意要他去忙自己的事,也只好作罢。 “辛苦两位了,我先去回复一下消息。” 【诶怎么走啦?!】 【累得脸都红了,心疼小谢】 【我也真服了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过来帮忙的吗】 【除了小金毛,他来帮忙只会让厨房变得更乱hhh】 【快点回来喔迎迎(挥手绢)】 晏淮琛借着送叶繁出去的工夫,跟他交流了一下公司事务,回来后却发现谢迎不见了。 看到白丽阳跟其他人玩得正高兴,晏淮琛不由怀疑谢迎是不是因为看到这个画面才气得离开客厅。 转念再想起谢迎手腕的旧伤,他又是没来由地一阵心惊。 天晓得谢迎独处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晏淮琛不敢冒险,把鸟塞到导演手里,转身几大步就上了楼。。 房间内,落地全身镜前。 谢迎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从书包里取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上楼,是因为合作的老板顶不住供应链那边的压力,不得不来催单,宁肯加钱也要催。 而催单内容则是谢迎的另一份不为人知的工作—— 以服装顾问和模特的身份,试穿设计师刚完成的新款人鱼裙。 对于这份工作,谢迎起初是拒绝的。 可架不住对方给的太多,又不需要每日到岗。 缺钱严重的谢迎没经受住诱惑,到底还是答应了。 由于大学是服装设计专业,谢迎在审美方面的水平没得说。 老板也是因为他可以兼顾模特和顾问两种身份,所以才这样缠着谢迎求他为自己工作。 腿细腰瘦,试装圣体。 谢迎换好裙子,面向镜子缓慢转了一圈,神情严肃地观察着设计是否有不合理之处。 这条裙子名为汐潮哀歌。 整体采用浓重深蓝与清浅水蓝的碰撞和过渡作为主色调。 裙摆处做了不规则的层叠处理,如同浪花拍起涟漪,层层卷卷,水天相接的氛围。 看上去短,但因为有着内侧稍紧的扣线压着,裙摆并不会轻易地被风拂起,让人心生顾虑。 右侧则是几片散着细碎珠光的长纱,坠着几颗水滴形的银链,走起路来泠汀作响,步态生辉。 老板是有在用心做服装的。 无论是质量,还是防走光处理这一块,都比市面上大多数为了捞钱的劣质女装要好上太多。 谢迎拿起记事本和圆珠笔,在检查过质量的位置依次打了个勾。 没成想一低头,颈前系带滑落的同时,腰侧作为装饰的金粉吊坠也掉落下来,滑过谢迎的腿外侧。 颗粒细腻的粉末很容易就吸附在了皮肤上。 从谢迎腿上短暂擦过的瞬间,已经留下了一道浅金色的痕迹。 谢迎轻蹙着眉弯下腰,伸手去蹭掉在腿上的金粉。 不想却越蹭越多,越抹越均匀。 谢迎:“……” 不禁夸。 谢迎在本子上打了个叉。 “啪嗒。” 系带被绳结坠得又散落了两根。 谢迎:“……” 他这几天在晏家被奶奶喂胖了几斤。 光是刚刚弯腰的动作就让他心道不妙。 整体略紧,坐下怕崩坏布料,只能重新跪到地毯上整理。 谢迎绯红着耳根,低下头,抿唇处理起了胸前的系带。 他心头始终觉得不安。 总是担心被人瞧见。 第28章 别人倒也无所谓,就算看到之后笑他一通,过后也就忘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晏淮琛看到。 万一被那贱人发现,肯定会笑他笑得直不起腰来,今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这事搬出来讥讽他。 因此趁晏淮琛出去送叶繁的机会,他要赶快把拍摄和检测的工作做完。 想起自己进来时已经锁了门,谢迎才勉强松了口气。 修长细瘦的双腿弯折着跪坐在镜子前柔软的长毛绒地毯上,不慎蹭上去的蓝金细粉零星地敷在无瑕白玉般的小腿外侧。 如同人鱼尾鳍在日影映射下漫出的波光粼粼。 正当谢迎半侧着脸背过手,费力地轻扯着后腰的拉链,企图把最后几厘米给拉上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沉低哑、足以令谢迎霎时魂飞魄散的声音—— “谢迎,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琛子:(吸氧)不行了,我死了[爱心眼] 迎迎:(拔管)那就彻底一点[好的] *** 宝们下一章就入v啦,每天都会掉落红包~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和喜欢~鞠躬~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1章 chapter21 谢迎手上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门明明已经锁上了。 可晏淮琛的声音就那么清晰无误地传了过来,容不得他再生怀疑。 屋子里的光线太暗,每扇窗户前都拉严了厚重的窗帘。 晏淮琛看不清楚谢迎的两只手都在做什么。 但看着状态不错,加之屋里没有血腥气,至少可以排除生命危险。 晏淮琛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得完全确认过谢迎没问题之后,才能彻底变得踏实。 晏淮琛向前迈步,借着谢迎放在腿边的手机屏幕所散发出来的幽暗光亮,看到他没有异常情况的细瘦手腕,微微松了口气。 谢迎只是老实地跪坐在地毯上,身上还穿着…… 裙子。 晏淮琛猛地握了下拳,又松开。 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屈起的食指指节上摩挲。 呼吸滞缓。 谢迎回过头,看着晏淮琛同样望向他的黑沉眼睛,一时哑然。 他没有问晏淮琛没钥匙,是怎么开的锁。 没有意义。 门已经打开了。 晏淮琛也已经看到了。 再去回溯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谢迎抿唇,暗自思忖。 他并未遭受到想象中会面临的嘲笑。 反倒是看见晏淮琛脸上出现…… 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晏淮琛露出这样的表情。 罕有的沉默。 谢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氛围下的对话。 他只会以不变应万变。 “想笑就笑吧。”谢迎坦然道。 晏淮琛没笑,也没有像那次在医院里一样说出“谁说我是来嘲笑你的”这样的话。 这人真是晏淮琛吗? 谢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晏淮琛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动作很轻地关上了门。 此刻屋子里安静得除了两人的呼吸外,听不到半点儿其他的杂音。 然而像是专门要跟他们俩作对似地,楼下的顾墨凉忽然发出了两声高亢的叫声。 “傻逼~傻逼~去哪里?” 鹦鹉的声音穿透性很强,尖锐且具有爆发力。 即便是隔音条件很好,在一楼和二楼的这段距离,也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迎:“……” 晏淮琛:“……” 二人对视一眼,又是异口同声。 “他找你呢。”“他在找你?” 谢迎:“……” 晏淮琛:“……” 叫了两声傻逼,那就谁也别嘲笑谁。 就当做同时在喊他们两个好了。 室内的氛围因为有顾墨凉误打误撞的破坏,倒变得自然了许多。 晏淮琛终于调整好心态,让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谢迎线条漂亮流畅的小腿上。 那上面布满了金闪闪的细腻粉末。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晏淮琛声音温和。 语气也只是像发现一个人爱吃榴莲、螺蛳粉、折耳根一样,微微感到意外,却不是特别惊讶。 为了避免晏淮琛想歪,谢迎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工作流程向他和盘托出。 “我是在检查这条裙子的质量,拍几张……是顺便拍几张照片发给老板,可以赚钱……我、我主要是服装顾问,模特是顺带接的活儿。” 谢迎磕磕绊绊地说完,耳根已经红得发烫。 ……这番话怎么听都像解释,像变态。 晏淮琛又怎么可能不想歪? “那你……拍完了吗?”晏淮琛的嗓子有点儿哑。 应该是没怎么喝水的缘故。 谢迎摇摇头:“带子散了,后面的拉链也还没拉好。” 晏淮琛蹲下身,半跪在他面前:“那我帮你?” 谢迎抿唇,转过身,将背后尚未拉好的拉链暴露在晏淮琛的视线里。 纤细单薄的骨架漂亮得惊人,游移在少年与青年的观感之间。 是默许。 晏淮琛伸出手。 他刚从外面回来,指尖的温度带着凉意。 裙纱轻薄。 微凉触感透过来。 谢迎蓦地抖了一下。 晏淮琛收回手,攥拳松拳,让血流速度变快一些,温度也能热一些。 大概是秉承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理念,节目组把嘉宾们接下来十几天要住的房间装饰得相当漂亮。 看上去很用心的样子。 应该是想要让嘉宾们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暧昧的氛围里,对前任产生情不自禁的情愫,达到复婚的目的。 也正因为如此,节目组准备的房间尤其符合谢迎当下的拍摄需求。 在晏淮琛的帮助下,谢迎的拍摄和检测都格外顺利。 ……这混蛋倒是个很称心如意的好帮手。 “好了,我准备脱下来了。” 晏淮琛刚要站起身回避,就听见谢迎又道: “还有一套……” 听上去甚是难以启齿。 晏淮琛稍稍敛息听他说完。 谢迎红着脸,从书包里掏出另一套裙子。 放在晏淮琛面前。 “……圣诞节套装。” 晏淮琛忍不住去看,见谢迎指尖勾起裙边,又匆忙移开目光。 “换好了。”谢迎开口提醒道。 晏淮琛转过头,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哑光红丝绒面料,从领口到裙摆都围了一圈柔软细窄的白色毛边。 周身布料贴合腰线却不会过度勒紧腰腹。 两侧胯骨处各悬着一只金色小铃铛。 第29章 谢迎一动,铃铛就响。 晏淮琛瞳孔跟着轻颤了一下。 他尝试不吭声,就这样看着谢迎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戴配饰。 腿环,腕带,锁骨链。 可艰难地憋了好半天,终究还是做不到什么都不说。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绞尽脑汁地让自己的注意力尽量偏离当前的画面,问谢迎道。 “呃……你还记得初一那年,你送我的圣诞老人套装吗?” 谢迎:“……” 哪壶不开提哪壶。 “滚。” 熟悉的配方。 晏淮琛被骂舒服了。 “好的。” 不幸的是,这套比方才那套要好穿得多。 晏淮琛本打算在谢迎提出让自己帮忙拉上拉链时、不计前嫌地伸手帮他一把的想法也作废了。 谢迎随手拉了一下偏短的裙摆,而后屈腿坐在地毯上。 酒红色腿环微微勒住大腿,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膝上袜到裙摆边沿的绝对领域散发着引人遐想的气息。 当事人对此却浑然不觉。 他拿起搁在旁边的小本子,神态认真地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勾勾圈圈。 晏淮琛看了一会儿,再次觉得有点儿渴。 想说自己先出去,却又怕谢迎没人帮忙。 正犹豫间,听到谢迎带着疑惑的问话:“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下楼吃饭吗?” 晏淮琛回神,看着已经换回了常服、站在门口看他的谢迎,神情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 “吃,”晏淮琛闷闷道,“怎么不吃。” 谢迎倍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扭开门把手的前一秒,谢迎深吸一口气,松开手,重新转过身来。 “晏淮琛,我想跟你说件事。” 话音刚落,晏淮琛立即充满防备地看着他。 “你不能因为我想要确认你的安全却不小心看到你穿女装而毫无良心与人性地杀我灭口吧?” 谢迎在这屋子里折腾得有点儿缺氧了。 听见晏淮琛这一个长难句,一时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晏淮琛拎起谢迎的书包挡在胸前,以此来作为防身工具:“我以德报怨,你却如此忘恩负义……” 他似乎演爽了。 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远远地指着谢迎,台词越发的字正腔圆,声声泣血:“谢迎,你好狠的心。” 谢迎:“……” ……有病。 忘了晏淮琛刚刚嘟囔了一大串的内容是什么,不过听上去跟自己要说的话没什么关系。 谢迎索性翻篇,开始说事。 “我怀疑方元夏被他的伴侣家暴。” 晏淮琛不知道这事儿,但听谢迎说完,他只用0.01秒就选择了相信。 “他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跟从前大相径庭。” 方元夏虽然退圈了,但是从前的作品一直作为艺人们学习的模版,不断地活跃在各大平台上。 因此晏淮琛对他的了解也算不少。 这样一位不争不抢的优秀前辈,却在因为爱情退圈后又被爱人背刺殴打,未免太让人为他感到难过。 “你觉得是谁?”晏淮琛开始回忆其他嘉宾们的一举一动。 他要是想知道方元夏的配偶是谁当然很容易。 但眼下与谢迎一起分析因果始终,倒也让人觉得蛮有动力。 “除我之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谢迎坦然道。 晏淮琛:“???”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哈,”晏淮琛赶忙强调,“你至少也得说‘除咱们两个之外’吧?” 谢迎当然知道晏淮琛跟这事儿无关。 刚刚他那么说只是一时嘴快罢了。 但看见晏淮琛难得露出惊慌的表情,谢迎便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当然是除了我之外……至于你?”谢迎挑挑眉,停顿一下,“人面兽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说不准。” 没想到晏淮琛听完这话不但没有不高兴,反倒还笑嘻嘻地揶揄起了谢迎。 “金玉其外?看来葡萄对人家的外形也还是很认可的嘛~” 谢迎:“……” 掉坑了。 晏淮琛闹归闹,还是正色道:“无论对方是谁,在节目全程直播的这二十天里,应该也不会猖狂到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等下再让叶繁抽空去了解一下情况。 不管是因为谢迎按捺不住的善意,还是因为自己听完就不能再当做无事发生的心态,他都应当帮一把方元夏,有这个必要去做这件事。 谢迎点点头,对晏淮琛提出的解决办法表示认可。 紧接着,顺势按住了晏淮琛来开门的手,沉声阻拦道。 “不许动。” 晏淮琛偏头看他。 搞什么,主人的任务吗? 谢迎扭开门把手,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两秒后又缩回来,小声地发号施令。 “我先下,你殿后。” 万一暴露了,合同里可说过是要扣钱的(● ̄() ̄●) 晏淮琛:“……” 由于还没有公布每位嘉宾的身份,所以二楼走廊里的摄像机根本没有开始启用。 晏淮琛巴不得看到谢迎这胆小如鼠的搞笑神情,自然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对方。 他只全程悠闲地环臂靠在门口,乖乖听谢迎的话,默念了二十个数之后才出门。 方元夏的手艺实在是很不错。 谢迎刚打开房间门,就闻到了从楼下厨房飘上来的饭菜香气。 走到一楼和二楼拐角处往下看的时候,发现餐桌边都快被人坐满了。 只剩他和晏淮琛没到。 “你终于下来了小谢,”曲子涵一见谢迎,顿时乐得呲着一排小白牙,朝他招手,“快快快过来吃饭咯,啰啰啰啰啰~” 周游就坐在曲子涵旁边,闻言直接给他一个肘击,低声斥道:“你叫猪呢?” 谢迎:“……” 要不是因为曲子涵是外国人,他真的怀疑自己一直在被挑衅。 【哇哇哇迎迎下来了】 【都要吃饭了才下来,坐享其成吗(撇嘴)】 【你眼睛是瞎了吗?看不到桌上一半的菜都是小谢上楼之前做好的吗?】 【嘿嘿小金毛真的好喜欢小谢哦】 【初步判定他俩应该不是前任hhh】 【不一定哦,也许是小谢要离婚,小金毛舍不得他,死缠烂打呢】 【周游这个肘击真的笑死我了《你叫猪呢?》】 【诶?迎迎这是在楼上睡了一觉吗?】 【雀食诶,脸好红,头发也乱乱的,刚睡醒的样子】 【就这冷脸萌的养胃感,我真的爱了(桃心眼)】 白丽阳坐在餐桌最边沿,心虚使然,她从谢迎下楼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直到发现谢迎也向自己看了过来,才紧忙低头垂眼假装夹菜。 期间还跟肖博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是一皱眉。 赵嘉珩和方元夏坐对面。 也不知道这个位置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自从坐下之后,两人就像是被下了禁言术和定身术一样,跟所有人的画风都大不相同。 俱是颓着肩膀靠在椅背上,低垂着脑袋不跟别人交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庄梓萱在帮大家盛饭,谢迎见状,也跟着一起过去帮忙。 “我来吧,”庄梓萱笑着示意谢迎去落座,“我不会做饭,就帮大家盛盛饭,拿拿筷子好了。” 谢迎看到垃圾桶里的碎瓷片,有些疑惑。 恰好庄梓萱正说到这儿。 “确实不能让小金毛进厨房。” 谢迎顺手拿抹布擦了下灶台边,对庄梓萱的话挺感兴趣。 庄梓萱放下她刚去盛的四碗饭,扭头笑着对谢迎道:“他刚刚心血来潮去端菜,硬是把元夏刚炒好的豆芽儿给打翻了,啧啧,太可惜了。” 【姐姐的手好长好漂亮,而且居然能同时拿四碗饭o(╥﹏╥)o】 【她是怎么做到的(惊呆)】 【手上拿两碗,另外两碗靠手指来托着碗底部就可以了】 【这年头端饭碗都有门槛儿了呜呜呜(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手)】 【呜呜谢迎居然有随手收拾厨房的习惯,这是肌肉记忆装不出来的】 【小金毛打翻菜也是因为被肖博年给撞到了,肖博年都没道歉!】 曲子涵知错就改,嘴巴也勤快。 听见庄梓萱这样说,立马又去朝方元夏道歉。 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对不起方元夏。 做错了事就要认错。 “对不起,我不该帮倒忙,下次我一定会改好的。” 庄梓萱作惊讶状,抬手捂嘴:“天哪,还有下次。” 她方才提起这件事时,也是因为想cue一下安静的方元夏,帮他找找镜头,顺便活跃一下气氛。 第30章 庄梓萱朝周游摊了摊手,笑着吐槽道:“我是不是可以提前为下次做饭的厨师朋友感到遗憾了?” 还没影儿的饭菜,就已经被曲子涵预定要打翻一份了。 周游挑挑眉,没接话。 曲子涵不认可地摇摇头,脑袋上的金毛随着摇头的动作一晃一晃:“我不会再做这样的坏事了。” 他面向方元夏:“对不起。” 方元夏小声表示没关系。 见他不怪自己,曲子涵高兴地一咧嘴,蹩脚的中文里含着十足的诚意:“你人真好,下次我请你吃闭门羹。” 方元夏:“……” 看到方元夏满眼都是难言的无语,曲子涵赶忙又讨好地笑了笑,恳切而局促:“我还会给你好果子吃。” “……谢谢,”方元夏温柔摆手,客气拒绝,“还是……不用了吧。” 谢迎听得力竭了。 这中文都是谁教他的啊? 像是感受到了谢迎的无奈,曲子涵抓住走到他旁边放碗碟的谢迎手臂:“请你帮我说说好话,我的好果子也送给你吃。” 谢迎:“……” 总导演笑得要死,趁机出来对大家说道:“晏老师在忙,他让大家先吃,不用等他。” 【不行了,我真的要笑死了】 【《闭门羹》《好果子吃》这都是谁教你的啊?!】 【老师,以后要是再这么教学,我们家子涵就不去了】 【我怎么觉得曲子涵和方元夏两个人这么有cp感啊】 【活泼小金毛vs温柔大美人,我先磕为敬】 【迎迎:我就是个顺便过来放盘子的,怎么也要吃好果子啊o(╥﹏╥)o】 肖博年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朝曲子涵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用道歉:“嗐,一盘儿菜而已,那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这么多其他菜吗?” 谢迎皱了下眉,抬眸看了他一眼。 陈文川也同意肖博年的说法,安慰曲子涵道:“男人嘛,做错点小事情没关系,毕竟我们是要干大事的嘛,对不对?” 曲子涵中文不好,但不影响对正确事物的判断。 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便只对肖博年和陈文川的解围做礼貌的感谢,不做认同。 “小谢,快坐下准备吃饭了。”周游见谢迎一直在忙活,忍不住叫他一声。 现在的空座只剩两个。 要么坐在肖博年和方元夏中间的位置上,要么坐在曲子涵和庄梓萱中间。 一个是不相上下的爹味儿大赏,一个面临语言不通而将饱受骚扰。 谢迎犹豫极了。 肖博年已经跟白丽阳和庄梓萱聊了起来。 白丽阳是自愿,庄梓萱是被迫。 “你们两个今年多大了呀?”肖博年夹了一筷子菜,怕滴到油,伸出舌头接了一下,“该不会比我年纪还大吧?” 庄梓萱只想吃饭,敷衍笑笑:“啊,你看着挺年轻的,应该不到五十吧。” 肖博年:“……” 白丽阳很会提供情绪价值:“你也就二十七八岁。” 肖博年一下子就乐了。 他抬手扒拉扒拉自己的锡纸烫,又拍拍白丽阳的手背:“哈哈,我都三十五了,看不出来吧,他们都说我像二十出头的帅小伙儿,我让他们别这么说,没用,根本不听。” 谢迎:“……” 好恶心。 【我吐了】 【emmm有那味儿了】 【我们学校里也是一大把这种诡计多端的钢丝球,总是以为自己超级无敌帅】 【其实肖博年长得还行……不过他这么说话就很减分】 【从节目一开始,他跟谢迎对话那里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了】 【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庄姐干饭啊?(白眼)】 【迎迎吃饭可千万别坐在这货身边儿啊,真的会吃不下】 谢迎自然是没看到直播间弹幕。 但光凭肖博年的这通发言,他就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坐在肖博年旁边可能不仅吃不下饭,还要倒欠垃圾桶几顿了。 于是果断选择了在曲子涵身边坐下。 至于肖博年旁边的位置,就留给晏淮琛来承受吧(* ̄︶ ̄) 谢迎刚坐下,正笑着跟庄梓萱说话,旁边的曲子涵就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捧住了谢迎的脸。 凑近端详。 “谢迎,你的舌钉好漂亮,舌头也很漂亮。” 谢迎:“……”夸得是不是有点儿太直白了。 也不知道这小洋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视力居然这么好。 来参加节目之前,谢迎特意换了个不那么显眼的舌钉,就是为了防止在说话的时候被人瞧见。 谁能想到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了。 曲子涵松开捧着谢迎的手,还帮他顺了顺发丝。 望向谢迎时,湛蓝的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有时间你也可以陪我去捅一个洞吗?” 谢迎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你的中文使我无法触摸头部。” 庄梓萱笑出了一声猪叫。 【woc迎迎好辣好辣好辣!!!】 【居然是这么野的嘛宝宝?】 【完蛋了,更喜欢了】 【谢迎的每一个部位都踩在我的审美点上o(╥﹏╥)o】 【《有时间你也可以陪我去捅一个洞吗》《你的中文使我无法触摸头部》】 【庄姐,你别以为你把脸埋进饭碗里装死我就能当做没听到你的猪叫声】 【卧槽卧槽,琛子下楼了】 【他是有crush了吗?怎么还换身衣服啊?】 【真神降临】 为了掩人耳目,晏淮琛不能跟谢迎一起下楼。 准备下来的时候,却碰巧接了个工作电话。 一聊就是十几分钟,索性就换了身衣服。 省得身上万一沾了刚刚帮谢迎换衣服时不小心粘在哪一处的金粉,被那小倔驴看见、怪自己粗心大意使他错失每日奖励可就麻烦了。 晏淮琛贴身穿了件浅色细条纹衬衫,领口松松打了条纯色领带。 身上没穿外套,只随意套了件米白麦穗绞花纹半拉链毛衣。 更显得肩宽背阔,腰窄腿长。 光是漫不经心地从楼梯上一阶一阶走下来的画面,剪辑出来就足够养活半个社交平台的营销号几个月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 饶是再怎么看他不顺眼的谢迎,都没忍住多瞅了两眼。 晏淮琛不偏不倚地在一众目光中捕捉到谢迎的视线,一副“被我逮到了吧”的揶揄神情。 谢迎平静地收回目光:“……” 依旧犯贱/。 【帅晕了,琛子这劲劲儿的感觉谁懂啊o(╥﹏╥)o】 【他这身衣服得多少钱啊?我也想给我老公置办一身】 【识图搜了一下,全身加起来六位数,心如死灰】 【衣服重要但没那么重要,核心出装是脸】 【晏淮琛你是不是恋爱了(捂住心脏缓缓倒地)】 人一旦吃饱了就会变得很无聊。 晏淮琛也不例外。 跟大家一同刷完碗筷后,他环视一圈,寻找起了小鹦鹉。 鹦鹉在总导演的头上蹲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因为无聊,不停地用尖喙把总导演的假发摘了戴,戴了摘,反复循环了几十次,终于看到自己心爱的傻逼下了楼。 他的智商颇高,硬是等到晏淮琛吃完了饭,忙完了事才开口喊人:“傻逼~傻逼~” 晏淮琛也不跟他辩驳,笑着招呼他:“这儿呢,来吧乖乖。” 顾墨凉舒展翅膀,在误伤了副导演和助理的眼镜后,一边哭唧唧地大叫着“对不起哦宝贝”,一边振翅飞向了晏淮琛朝他伸出的手臂。 副导演:“……” 助理:“……” 这鸟算是把跟谁学谁的宗旨给拿捏了个十成十。 饱受折磨的总导演得到了拯救,涕泗横流地端着碗扒饭。 趁着大家都在客厅沙发上,只等总导演吃完饭派发下午的任务,晏淮琛抓紧机会,准备对白丽阳进行一个精准的报复。 “好鸟,要不要给大家唱首歌?” 晏淮琛在家里夸狗的时候,大多数都会夸“好狗”,如今面对顾墨凉,他觉得夸上一句“好鸟”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 【晏淮琛不纠正鹦鹉叫自己傻逼、并且还答应得挺积极的这件事每次都能把我给笑死】 【(拿小本本记)只要变成鹦鹉就可以成为晏淮琛的乖乖】 撺掇顾墨凉进行才艺展示的同时,晏淮琛不忘看向谢迎。 俩人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晏淮琛略微挑眉,谢迎已是嘴角难绷。 鹦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而后伸长脖子回答:“唱~歌~” 曲子涵的抽象程度跟他们两个很合拍。 更何况,听到鹦鹉可以唱歌表演,他更是兴奋不已,直接拉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谢迎一起站了起来。 第31章 “我们来当兴奋剂!” 谢迎赶忙捂他嘴:“是助兴。” 晏淮琛说了个序号,顾墨凉自信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小~菜~” 庄梓萱笑得不行,举手表示:“这个我听懂了,小菜一碟~” 由于要调节颈部的肌肉与气管的结构来控制自己发声,顾墨凉每次说话或唱歌的时候,脖子都会动得很厉害。 “小~三~儿~也~有~情~”[1] 谢迎击掌给予节奏:“嘿!” 顾墨凉备受鼓舞,更加卖力地扭起了脖子—— “小~三~儿~也~有~爱~” 谢迎继续鼓掌配合:“嘿嘿!!!” 曲子涵完全没想到谢迎居然这么容易上道儿,比自己这个出过专辑的还精通音律。 在鸟停下来的时候,不停地朝谢迎竖大拇指。 谢迎拂衣去,深藏鸟与名。 晏淮琛忍住没笑,只用充满赞赏的目光看着自己肩头的小家伙:“好鸟,唱得真好。” 抬手喂一颗剥了壳儿的原味南瓜子以资鼓励。 鹦鹉嚼嚼嚼,小嘴一张又是唱: “小~三~儿~的~世~界~没~有~人~关~怀~” 【我原本以为曲子涵已经天下无敌了,居然还有高手】 【不止呢,这一出现还就是两个】 【抽象这一块/。】 【谁能想到晏淮琛的冲锋衣口袋里居然会时刻装一把鸟粮】 【不行了,这鸟真的快把我命给笑没了】 【求求了琛子,你就告诉我到底谁才是那个小三儿吧,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琛子:求也得排队】 【晏淮琛,谢迎,你们两个不对劲】 【隐藏的小三儿:大圣,收了神通吧o(╥﹏╥)o】 ----------------------- 作者有话说:琛子:(致谢)下面请欣赏单鸟独唱[哈哈大笑] 迎迎:(捧场)这鸟可真鸟啊[撒花] 子涵:(海豹式鼓掌)[鼓掌][鼓掌][鼓掌] [1]文中标注数字处引用歌曲《小三泪》 *** 尊敬的vip用户们,大家好(鞠躬)请允许我为各位送上红包聊表心意~muamua宝贝们嘿嘿嘿~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希望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2章 chapter22 白丽阳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这种程度的刺激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儿过于强烈。 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一个拥有临场应变能力的优秀演员。 反观晏淮琛,他根本不想给白丽阳一个痛快。 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一副在昏厥和强撑之间摇摆的狼狈模样,晏淮琛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活该。 当初选择做小三的时候,怎么没设想一下自己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我真服了,晏淮琛你怎么这么会钓啊o(╥﹏╥)o】 【要是再不告诉我谁是小三儿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去图书馆学习?】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 【好鸟,快告诉姐姐,你主人的隐婚对象到底是谁好不好?】 【给我看爽了,这瓜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总导演对当前的节目效果表示很满意。 他起初觉得晏淮琛能来加盟自己的节目,就已经是天上掉馅儿饼,不,是掉金饼的程度了。 只要晏淮琛不在节目上动手打人,节目热度就会长久地居高不下。 没想到如今晏淮琛还主动给节目上了个强度,让观众们对这位隐藏在嘉宾们中的小三儿感到极度好奇。 点击率和讨论度在各大平台都稳居第一。 说是他们节目的财神爷也不为过了。 晏淮琛轻抚鹦鹉头顶的软毛,坐回到沙发上。 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白丽阳和她旁边的陈文川与肖博年。 白丽阳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继续参加节目,那么终有一天,她曾经做过小三儿的这件事情会被曝光出来。 可如果她现在退出节目,更是相当于不打自招。 【谁懂镜头从导演的脸上移到琛子脸上那一刻的救赎感】 【礼貌:你导演吗?】 【有时候琛子演技太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此刻让吃不到瓜的我抓心挠肝】 【作为一个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据我观察……好吧我观察不出来,我去问问我情绪心理学的老师】 【他这工夫看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o(╥﹏╥)o】 谢迎坐在沙发上,不远不近地冷眼看着白丽阳眼底流露出来的惧怕神情。 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九岁那年的某一天放学回家,他房间里所有关于妈妈的照片和信件都消失不见时的恐慌感。 在那一天之前,谢迎一直都秉承着“小三儿有错,可找小三儿的谢文祖才是最该受到惩罚的人”这一宗旨,不与白丽阳发生矛盾。 他本想着自己能够按照妈妈临终前交代他的那样,跟白丽阳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地长大。 可照片和信件燃烧后的灰烬就在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混合着白丽阳一脸不屑地倒在里面的茶水。 浓稠而黑暗。 九岁的小男孩对妈妈那么多的思念和依恋,就这样被这个他永远不会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付诸一炬。 白丽阳的身边坐着她引以为傲的龙凤胎。 女孩儿伸出小手指着谢迎笑,男孩儿朝谢迎的额头砸了一辆玩具小卡车。 回忆侵蚀着谢迎的情绪,让他愈合了十几年的伤疤蓦地生出了痛感。 谢迎疼得咬紧牙关,抬手摁住额角,整个人向前微微倾倒。 “你怎么了?”庄梓萱就坐在他旁边,见状赶忙扶了一把。 谢迎不想影响节目进度,费力地扯出一抹笑:“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困,不好意思。”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 鹦鹉正蹲在晏淮琛的肩膀上。 听见谢迎的声音后,歪着脑袋朝谢迎所在的方向盯了一会儿。 忽然岔起翅膀,用两条小肉腿儿跳跳跳,从晏淮琛的肩膀上跳到沙发扶手上。 又一路哒哒哒地挪到谢迎手边。 继续歪着脑袋打量他。 谢迎心里突然有点儿没底。 万一这小喇叭把他和晏淮琛认识的事喊出来可就麻烦了。 好在顾墨凉的智力还算是给力,只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儿蹭了蹭谢迎的手,而后闯到他怀里依偎进去,便不再吭声了。 【小三儿该不会是谢迎吧?他突然头痛转移话题是不是心虚啊?】 【???你这得是什么脑子才能想出来的话】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网上跟我对话的是不是人类】 【谢迎要真是小三儿,他能那么坦然地配合鹦鹉唱歌喝彩?】 【素人演技要是这么好早就成角儿了hhh】 【呜呜他脸色确实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第32章 【诶嘿嘿,琛子的鹦鹉好像还挺喜欢迎迎的欸~】 【魂穿鹦鹉呜呜呜,迎迎身上肯定好香好香】 趁着嘉宾们都还在场,总导演开始宣布有关于生活费的规则。 “鉴于刚刚是大家入住小院儿的第一顿饭,所以节目组提供了食材。” “从下午开始,各位就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了。” 谢迎听得一脸认真。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他看到了条款里面有写“录制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获得奖励”这句话。 因此他对总导演讲述的任何游戏规则都洗耳恭听,生怕错过什么好事儿。 “每人每天五十块的菜钱。” “出了院子往西再往北就是村里的集市,那里什么蔬菜水果和生活用品都有卖。” “除此之外,我们节目组也有提供鱼竿和钓饵,如果哪位想要吃鱼的话,也可以去院门前的鱼塘里钓鱼。” 可以省下一部分的菜钱作为后面的储备资金。 赵嘉珩全程没怎么开口,唯独在总导演说到这里时提出了质疑。 “五十块不够吧导演?应该再加一点。” 这点钱都不够买牛排的。 听到五十块的时候,肖博年权当听了个笑话,撇撇嘴没说什么。 可听到赵嘉珩发出惊讶的声音后,立马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儿。 紧接着自以为很懂得规则地替总导演解释了起来。 “哥们儿,节目组走个过场而已,你还当真了。” 总导演严肃反驳道:“肖老师,这个不是过场,每人每天确实是五十块的菜钱,希望大家可以合理分配。” 鹦鹉从谢迎的怀里探出脑袋,扭着脖子—— “傻逼~” 肖博年:“……” 【woc还不知足?每人每天五十块的菜钱已经很多了好嘛?】 【对呀,而且还是大家买回来一起吃,根本花不了那么多的】 【肖博年真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人间疾苦】 【可能确实是有点少,瞧给我赵哥急得都说话了】 【就是啊,赵嘉珩半天不吱声,一张嘴崩出这么一句话来hhh】 【哈哈哈命运戏弄大馋猪】 【不过应该确实是走过场吧,综艺没几个那么认真的(无恶意轻喷)】 【看过上一季的人告诉你,不是过场,这导演下手老狠了,给嘉宾们都饿哭了】 【小鹦鹉也太可爱了吧hhh还这么会卡流程xswl】 下午的时光很容易就会被消磨掉。 在平日的生活中,现场参加节目的所有嘉宾,包括吊儿郎当的肖博年在内,做起事来都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既然菜钱不能上涨,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节目组指出的路线去集市上买菜。 省得到了晚饭时间真就什么都没得吃。 谢迎出发之前,找工作人员要了不少可以二次利用的塑料袋,揣在兜里以防万一。 室外的风带着凉意。 谢迎站在门边,拢紧了卫衣领口。 他的衣服不是很多,所以只带了三套换洗的,还都是连帽卫衣和单裤。 没办法叠穿。 “那个……” 身后突然传来晏淮琛的声音,语气是刻意表现出来的礼貌疏离。 “我刚刚回房间的时候,路过看到你的房间门好像没关严。” “啊?是吗?谢谢,我上去看看。”谢迎回过头,却没敢看晏淮琛的眼睛。 他实在担心俩人视线一对上,就会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到时候可就全完了,光是违约金就够谢迎喝一壶的了。 晏淮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根本就没给谢迎反应的时间,直接迈开步子扬长而去。 谢迎强压着嘴角往楼上走,直到进了房间才忍不住笑了一声。 装不熟这种戏码真的让人很难绷。 更何况是他和晏淮琛。 【这俩说话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有问题啊(摸胡子)】 【虽然他俩看着很……不熟,但是我怎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cp感?】 【连琛子的鹦鹉都知道往迎迎的怀里钻,俩人生活中肯定认识】 【诶呀大家也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嘛,他俩私底下也就是亲亲嘴睡睡觉的关系啦】 【给我听爽了姐妹,下次造谣还找你】 大家的路线是一致的。 因此不管怎么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本质上都是一同从小院儿出发,再一同到达集市。 肖博年跟陈文川这位前辈很有共同话题,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哲学问题上,两人都十分的志同道合。 自然是走在一处。 一路上还能跟着一起向认出陈文川的村民打招呼,脸上时刻挂着一副很是与有荣焉的得意神情。 白丽阳不想落单,也不想跟晏淮琛和谢迎离得太近,便主动朝独自一人的周游走去。 “你……” 哪知道周游察觉到白丽阳的意图,在对方开口刚说出一个字的瞬间就加快了步伐,把白丽阳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白丽阳:“……” 曲子涵原本就对白丽阳的印象不大好。 此时见到她的窘状,他笑嘻嘻地一咧嘴,抬手挥挥:“bye~” 白丽阳气得咬紧了后槽牙,又碍于在镜头前不能发作,只好转头去寻找其他愿意跟她一起走的人。 可身后只剩下沉默寡言的方元夏和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赵嘉珩。 还有一个庄梓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白丽阳翻了个白眼,唯能掏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在回消息的样子缓解尴尬。 “方老师,我们一起走吧?”谢迎对方元夏的印象是相当不错的。 又温柔又有亲和力。 方元夏当然乐意,见谢迎身上加了件外套,他小声地说道:“我还想着你要是没带外套的话,我去取我的给你穿,不然很容易着凉了。” 谢迎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一时有点儿心虚。 ……这就是晏淮琛说他房间门好像没关、让他上楼的目的。 他方才上楼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后,一眼就看到了晏淮琛提前给他放在床上的外套。 上面还放了张纸,龙飞凤舞地甩了几个大字—— 奶奶让的。 这几个字在谢迎这儿就等同于圣旨。 谢迎于是毫不犹豫地就穿在了身上。 【呜呜元夏真的好好啊,还惦记着小谢没穿外套的事】 【不过该说不说,小谢身上这衣服有点儿大啊】 【难道是周游的衣服?】 【跟周游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没发现谢迎和周游的关系很好很亲近吗?】 【谢迎身上这件衣服比他本人的至少大了两个尺码】 【现场嘉宾里只有晏淮琛、周游、曲子涵、赵嘉珩和肖博年能满足这个尺码,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 “哈哈,谢谢方老师,幸亏我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我带了件外套,”谢迎早就为尺码不合适想了个让人不会怀疑的理由,“不过这是我……弟的,穿着还有点儿不合身。” 方元夏抬手帮他拉严领口,温柔笑笑:“大一点小一点都没关系的,只要能保暖就好了。” 他的手上还散发着洗手液的气味,谢迎闻着香,吸着鼻子多嗅了两下。 方元夏被他小狗似的动作逗笑,忍不住拍了拍谢迎的肩膀,又帮他卷了一下略长的袖口。 谢迎也笑了:“谢谢方老师。” 肖博年离他们两个不远,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谢迎和方元夏的对话。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向谢迎提出问题:“诶?我说小谢,你叫这个老师,叫那个老师的,怎么就不叫我老师呢?” “不好意思啊肖先生,我是因为觉得方老师的身上有我可以学习到的优点,”谢迎的回击不卑不亢,还带着绵里藏针的侮辱意味,“所以才叫他老师的。” 肖博年听出了他的讽刺,哈哈笑了两声:“那工作人员叫你谢老师,也是想要在你身上学到点东西咯?” 肖博年这个人的聪明之处,或者可以说是狡猾之处,就是他不会跟人撕破脸。 无论场面僵到什么地步,他都会以打哈哈的方式处理和对待。 时间一久,便会带动大家认为是跟他对话的人小心眼儿,不识大体,开不起玩笑。 但不幸的是,他这次遇到的人是谢迎。 “哦,那是因为我有教师资格证,”谢迎作势要掏手机,“去年考的,你要看看吗?” 肖博年:“???” 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刁难人反被刺。 【哦吼,早看肖博年不顺眼了,迎迎怼得好哈哈哈我爽了】 【肖博年:我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你有教师资格证】 【迎迎小心翼翼地闻元夏手上味道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o(╥﹏╥)o】 第33章 【人家郎情郎意的,你这个妖怪突然冒出来煞风景干嘛?!】 【这俩应该不会是一对儿了,不然肖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谢迎有教师资格证呢?】 【我前夫还不知道我学过钢琴呢,不爱你的人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些的】 【迎迎,我也有教资,咱们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害羞)】 曲子涵和周游、庄梓萱三人走在一起。 对谢迎那边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庄梓萱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知道在惦记着谁。 被周游提醒小心看路时才舍得把脑袋转回来。 曲子涵全程缠着晏淮琛,问他什么时候拍下一部戏。 “真的,我可以演被你一枪击毙的悍匪。” “你不相信吗?我真的特别会演死人。”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演一个?” 鹦鹉大叫:“啊~傻逼~死远点儿~” 曲子涵:“……” 晏淮琛出来的时候是带着顾墨凉一起的。 小灰鸟没怎么出过门,难得老实巴交地蹲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他的脸。 很聪明也很会讨好,连叫“傻逼”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生怕晏淮琛一个不顺心就把他给放生,自此成为野鸟。 晏淮琛只顾得上跟自己的鸟玩儿,对曲子涵的提问能做到十句话里答一句的频率。 面对好友的无情,曲子涵生气地大声抱怨:“你不要总是玩你的鸟了!” 这句颇具歧义的话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令晏淮琛颜面尽失。 晏淮琛:“……”有时候确实很想把曲子涵变成死人。 周游:“……”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丢人。 鹦鹉“嘎”了一声,及时为晏淮琛向大家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庄梓萱笑得快要昏迷,被周游扶了一把才没有栽倒在别人的摊位上。 【曲子涵你这张嘴我是真服了hhh】 【我都怕他把直播间给搞封了】 【琛子:不都说外国人出洋相吗,怎么还带着我一起出洋相啊o(╥﹏╥)o】 【周围人:(指指点点)就那个晏淮琛啊,小小年纪,你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癖好】 【笑死我了,琛子一世英名全毁了】 【琛子:鸟都比你懂事】 集市上什么都有。 蔬菜水果,鲜肉蛋奶,粮食干果,山货调料。 还有人出二手的闲置物品。 晏淮琛对厨房里的事情一窍不通,但这并不耽误他会买菜。 五十块钱可以在菜市场买到好多东西,甚至都还有剩下的可以给顾墨凉买点儿坚果小零食。 有眼神不好的老年人看到晏淮琛肩上蹲着的小灰鸟,不吝夸赞:“哟,年轻人还玩儿鹰呢。” 顾墨凉骄傲地挺起胸脯—— “大~鹦~鹉~” 他特意把“大”字咬得很重,以此来显示自己是一只强壮的小鸟。 不曾想,下一秒老大爷直接失望摇头,转身就走:“嗐!” 鸟:“……” 晏淮琛:“……” ……好像是被歧视了。 但又无力反驳。 “葡萄~葡萄~” 跟谢迎分开了一整天、又遭逢老大爷瞧不起的顾墨凉终于开始思念起了自己的主人。 看到谢迎走在前面不远处,他立刻扑腾了两下翅膀,想要去追谢迎。 可鸟腿上系着环扣,另一端连着晏淮琛的手腕,根本跑不脱。 小灰鸟只能张开嘴巴大叫—— “葡萄干~葡萄干嘛去~” 鹦鹉的发音多少会有些不清楚,更何况是在喧闹的街市上。 晏淮琛一个不慎就空耳。 “你还要吃葡萄干?”晏淮琛不赞同地摇头,“你吃完葡萄干必死无疑。” 鸟:“……” 【必死无疑不行了哈哈哈晏淮琛你用词怎么这么尖锐啊】 【好鸟:倒也不用这么咒我o(╥﹏╥)o】 【怎么感觉鹦鹉好像是在叫谁?不像是要吃葡萄干的样子】 【真的好可爱搞得我也想养只鹦鹉了呜呜】 【慎重,鹦鹉也是要训练和主人的陪伴才行的,不然大多数都是……】 【飞天老虎钳!!!(我养了三只,没有一个不啄我的www)】 这条街上的人太多。 谢迎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便转过身来继续挑东西。 自从谢家破产之后,谢迎的危机意识就格外的强。 这次综艺的片酬虽然已经打到了卡上,但他始终都觉得应该多存多攒。 因此无论买什么生活用品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二手商品,确保其有着最高的性价比。 来集市之前,谢迎有问过导演。 要是有相中的物品可以自己掏钱自费买,只要不会影响到节目的流程和进度就好。 谢迎边走边看。 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中意的物件儿。 他顿住脚步,停在摊位前。 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帅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全都便宜出。” 谢迎端详了一会儿,眼中漾起笑意。 “这个小床怎么卖的?我家孩子应该能用上。” 【???】 【宝宝你说啥?】 【孩子?什么孩子?谁的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听错吧?谢迎有孩子?】 【谢迎你这话把我给听死了你知道吗?】 【你快解释啊谢迎!!!你快说你没有孩子啊呜呜呜】 方元夏被谢迎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恨不能直接跳起来去捂谢迎的嘴。 可无奈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他再怎么捂都没办法把谢迎的那句话塞回到他嘴里了。 摊主似乎也对谢迎说“我家孩子”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 他认真地上下打量了谢迎一圈儿,还是有点儿难以置信。 “帅哥,冒昧问一下,你家孩子多大啊?” 庄梓萱平时在生活中就是个爱八卦的性格。 前几年甚至还因为目睹其他艺人吵架、被记者拍到她不顾妆造,歪着脑袋、竖着耳朵偷听的画面而上了数次热搜。 不过依然是屡教不改。 开玩笑,那可是吃瓜啊! 吃瓜和上热搜相比,当然是吃瓜重要了! 因此谢迎和摊主的这番对话也没有逃过庄梓萱耳听八方的小雷达,暗戳戳地凑了过来。 谢迎倒是没有很在意庄梓萱来偷听自己“孩子”多大的这件事。 他认真地检查着小床的质量,顺带回答老板道:“我们家孩子一岁多,快两岁了。” 末了,又补一句:“他有点儿重,不知道这张小床的承重怎么样?” 摊主勉强接受了眼前这个看上去还在读书的青年已经有孩子了的事实,开始向他介绍自己的商品。 “帅哥,这张床的质量你就放一百个心,绝对没问题,这是我家孩子从小睡到四五岁的,家里没地方放了,才拿出来卖的。” 说完,他还是稍微有些不太自信,问谢迎道:“那……你家孩子多少斤啊?一岁多快两岁的话,大概不到三十斤?” 就算是有点儿重,应该也超不过四十斤吧。 “他最近瘦了点儿,”谢迎为难地回忆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保守地撒了个小谎,“大概七十多斤吧。” 摊主大惊:“这、这得是巨大儿了吧?” 【woc完了《孩子一岁多》这不实锤了吗o(╥﹏╥)o】 【哪位姐妹吃得这么好?】 【庄姐那么主动地突进吃瓜,显然不可能是她】 【也许是谢迎跟前女友的孩子,来参加节目的前任就已经是二婚了?】 【我考虑了一下,如果老公是谢迎的话,我来当后妈也不是不行】 【不用生孩子的同时还得了个帅老公,姐妹你算盘打得好哇(doge)】 【姐可妹亦!!!】 【谢迎是男生,我也是男生,你们往后让一让,我在性别上有绝对优势】 【兄弟泥……行吧,人之常情】 庄梓萱顾不上吃瓜,满眼只有对谢迎有个七十多斤的孩子的震惊。 “我以前看新闻,只看到过十个月就四十四斤的小孩子,你这……你家这个也太……” 她吭哧了半天,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想伤害谢迎。 ……怕是比你这个当爹的都轻不了几斤吧? 方元夏忍不住心生怜爱,真心实意地小声问谢迎道:“那小谢,那你……你是不是抱孩子才累得这么瘦啊?” 谢迎:“……”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不会,我不怎么抱他的,我平时工作不经常在家,”谢迎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底都满是歉疚,“所以没办法总是陪着他。” 第34章 庄梓萱精准吐槽:“你要是有时间陪他,他肯定还会再胖……额不是,壮实点儿。” “他喜欢睡觉,”谢迎语气里的慈爱不加掩饰,“所以我想给他买一张承重好一点的床,他的床漏了,有时候肚子都会垂在地上。” ……肚、肚子垂在地上。 摊主瞠目结舌,满脑子的画面感让他仿佛当场看了一部恐怖片。 谢迎终于注意到了周围人向他投来的同情目光。 他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把屏保展示给围观群众看: “噢,我家孩子是只一岁半的拉布拉多。” 摊主:“……” 方元夏:“……” 庄梓萱:“……” 周围人:“……” 【???海豹看到了,可以给我们看小狗了】 【我嘞个超级无敌大胖猪……狗】 【十二生肖自己独占两个啊】 【谢迎你给我说实话,你在孩子体重这事儿上是不是撒谎了】 【没错,他说体重的时候眼神都在飘,肯定不止七十斤,至少乘二倍】 【hhh拉布拉多风评受害】 【爱是常觉亏欠,但不包括大卡车谢谢】 【基操,我家拉布拉多132斤,上个月把我撞骨折了】 【令郎的体重就算是开个根号,也完全不会有任何缺爱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琛子:(松了口气)把我也吓了一跳[爆哭] 迎迎:(诧异歪头)看来上次尾巴还是抽你抽得轻了[好的] 琛子:(小狗叹气)其实也可能是抽到我脑袋,把我抽失忆了[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3章 chapter23 【喔~是拉布拉猪呀,那很正常了】 【报一丝,我们一般管这种叫坦克,不叫狗(doge)】 【这狗都快胖得裂开了(● ̄() ̄●)】 【迎,我家气罐没气了,你家的借我用用】 【所以迎迎你是怎么做到养出个大胖狗,却把自己养得像根豇豆一样的啊o(╥﹏╥)o】 【你再不亏欠亏欠他就快要三高了】 【摊主:你家小狗的体重如果超过了一百斤的话,我这边是不建议购买的喔~】 【我赌一碗螺蛳粉,谢迎绝对没狗重】 谢迎在这头的摊位边停驻着,后面的晏淮琛和曲子涵几人无论再怎么慢悠悠的,这工夫也走到了跟前。 见大家都在围观,晏淮琛也好信儿地停在了旁边,兴致勃勃地看谢迎买婴儿床。 “帅哥,你有没有你家狗其他角度的照片,”摊主是真心实意为谢迎考虑,“他要真是这张图片上的体重,我怕床受不了的哦。” 谢迎的手机相册里几乎都是这一狗一鸟的照片,闻言随便点开了几张给摊主看。 晏淮琛看了一眼谢迎手机屏幕上谢子涵憨态可掬的胖脸,一下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娇猪恶卧踏里裂。” 谢迎:“……” 该说不说,家里那只超级无敌大胖狗今天早上还晃荡着肥嘟嘟的肚子出门来送他。 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就因为体重过于突出而遭到亲主人用直播的方式在各大公众平台对他进行公开的处刑。 而当事人明显还浑然不觉。 曲子涵的注意点总是很奇怪。 因此有时候还会比身边的人有着更见微知著的敏锐。 比如对于晏淮琛那嘴比脑子快的笑,他便有着独特的解读。 “晏,你认识这只小狗吗?” 晏淮琛一哽,心说这人怎么该灵活的时候钝得讨打,该迟钝的时候反倒瞎灵活。 谢迎:“……” 不等晏淮琛回答,曲子涵再次开口。 他看了一眼谢迎手机屏保,又看了一眼晏淮琛,开始展示自己蹩脚的中文:“因为你看他……的狗好亲切。” 晏淮琛被曲子涵这一个大喘气给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看你也很亲切。” 谢迎:“……” 曲子涵:“……”没觉得诶。 【hhh晏淮琛你这张嘴啊】 【《你看他的狗好亲切》《我看你也很亲切》hhh笑得我】 【琛子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大脑进入内娱……】 【我怀疑曲子涵发现了盲点,琛子在故意搅乱他的思路(推眼镜)】 【老师,我们家子涵脑子有点儿傻,下次上课就不来了】 谢迎最终还是选择把小床买了下来,也记住了摊主千叮咛万嘱咐地说百斤以上会有风险的事。 不过这床只卖八十块钱,还包送货到家,实在划算得很。 再说了,万一谢子涵以后能减肥成功,睡这张床不就稳妥了吗。 “帅哥,你就住这附近是吧?”摊主问道。 谢迎点点头:“对,就这附近。” “行,那正好,等会儿收摊了我直接把床给你送过去,你给我写个地址。” 摊主的送货服务建立在方圆五公里以内的基础上。 谢迎当前居住的小院儿就在一公里左右的位置,完全满足送货要求。 谢迎揣起手机写地址。 鹦鹉蹲在晏淮琛肩膀上,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熟悉的胖狗,立马张嘴大叫—— “子涵~子涵~” 曲子涵走在前面,闻声回过头,笑嘻嘻地逗鹦鹉:“我在这儿呢,好鸟,你想跟我一起玩吗?” 鹦鹉没有完全理解曲子涵话里的意思,只歪着小脑袋瓜儿,执意重复着同一句话。 “子涵~叫老汉儿~” 曲子涵一脸懵逼,扭头问晏淮琛:“他让我叫什么?是问我的民族吗?” 仗着曲子涵对国内文化知识了解不多,晏淮琛堂而皇之地唬他:“这是一种亲切的称呼,他想跟你成为亲人。” 见曲子涵还是没怎么理解的样子,晏淮琛又用俄语给他解释了一遍。 曲子涵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奈何尝试了半天,终于还是因为不会发“儿化音”而作罢。 “好鸟,等我再修炼修炼,我们就成为亲人。” 周游眼前一黑,纠正道:“那叫练习。” 【修炼哈哈哈宝宝你是一只可爱的小金毛】 【hhh这鹦鹉的语言体系是谁教他的啊?】 【老汉儿哈哈哈怎么方言都整出来了】 【《这是一种亲切的称呼》《他想跟你成为亲人》】 【能别总让曲子涵演傻子了吗太像了o(╥﹏╥)o】 【瞧你这话说的,他那傻是演出来的吗?(对不起小金毛)】 【晏淮琛,你欺负一个傻子不会觉得愧疚吗(doge)】 【琛子:报一丝,并不会】 谢迎买完了小床,又按照他观察大家中午吃饭时的口味买了蔬菜和肉。 方元夏会做饭,但在买菜和讨价还价这方面不太擅长。 于是他便把自己的五十块也塞给了谢迎,全部供谢迎来支配。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肉蛋,一边走一边看。 “方老师,前面有卖衣服的,”谢迎眼睛一亮,碰了碰方元夏的手臂,“我想去看看。” 第35章 谢迎不准备一直穿着晏淮琛的外套,得自己淘弄两件才是要紧事。 他刚刚在来集市的路上刷新了一下后面几天的天气,发现温度降得有点儿厉害。 心里不禁有些后悔之前收拾行李时不该嫌重嫌麻烦,连一件加绒的厚外套都没带。 当时只想着不能把要拍摄的两条裙子弄坏弄皱,想着在室内录制能有多冷。 不曾想居然还要出来买菜。 以至于陷入现在这样的窘境。 虽然主要问题是因为他没有行李箱,唯一能搬得上台面的就是背着上节目的书包。 更何况,要是录制第一天就拿个大塑料袋装着衣服来报到,似乎也不太像那么回事儿。 方元夏顺着谢迎给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不禁吃惊地拉住谢迎衣袖:“小谢,那是老年装。” 谢迎笑了一下:“老年装才是又保暖又划算。” 由于是出外景,扛着巨大的机器不是很方便,摄像师便拿着gopro跟着嘉宾们走来走去。 小小一个拿在手里,倒也不算很起眼。 加之方元夏还戴了个口罩,店主便没注意到这几人是在做节目。 只热情地招呼着二人:“小伙子,是给爸爸买衣服吗?多大年纪了?我给你推荐一下?” 谢迎笑笑:“给我自己买。” 店主还没见过这个年纪的男生来买中老年衣服给自己穿,估计是来消磨时间随便逛的。 见状,他推荐得也就不怎么热情了,拿着手机坐回到椅子上玩,让谢迎自己看。 谢迎没在意店主的态度,径自把装菜的袋子放在一旁,从货架上挑了一件纯黑立领盘扣的中式外套。 标价179元,还是加绒的。 谢迎对看到的价格还算满意,顺便在心里琢磨起了下降空间,准备在试穿效果满意之后开始跟店主讲价。 “方老师,”谢迎自己在一排同款中翻出了合适自己的尺码,脱下晏淮琛的外套,把新衣服套在身上,笑着问方元夏道,“效果怎么样?还合身吗?” 底色是竹叶云纹的压花,复古大气。 领口是格纹布拼接而成的挺括翻领,尤为干净利落。 谢迎皮肤原本就白,被黑色一衬,更显得水墨似的眉眼如画般清隽透彻。 他骨架虽薄,但肩背挺拔笔直,如同凛冬的松柏,坚韧苍劲。 让人迟迟移不开眼。 方元夏看得出神。 被谢迎唤了两句才反应过来,赶忙点点头,由衷赞叹:“好看,特别好看。” 【我的天啊,原来我爸平时的穿搭美商这么高呢?】 【谢迎,我承认你比刚洗完澡的我帅一点点】 【那很帅了】 【卧槽,这哥们儿是真帅啊,不行,我也得去地下商城整一套去】 【兄弟们别忽略核心出装啊——[谢迎面对镜头出神发呆.gif]】 【hhh我们迎迎也是好起来了,都有人截动图做表情包了】 【我试试[谢迎瞪人.gif]】 【哈哈哈他瞪人的片段是哪里呀?】 【好像是对着肖博年的,要不就是曲子涵】 【诶?我翻了一下这个场景,好像是对着琛子的???】 【woc不会吧,他跟晏淮琛的交集还不如跟曲子涵的多呢,怎么会瞪琛子呢?】 天气还不是太冷,服装店的门敞开着。 外头走来走去的老年人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漂亮青年。 “哟,这小伙子很架衣服嘛。” “穿着好看,是给你爸爸试衣服吗?” “诶嘿,我也整一件试试。” 说着,店里就进了三五个人。 店主“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呲牙朝谢迎一笑,赶忙去招呼那几位大爷。 他讲得口干舌燥,不如谢迎穿着衣服在店里走一圈儿的效果。 店主生怕谢迎离开,给他和方元夏一人开了一瓶矿泉水。 谢迎怕自己正常讲话会影响到店主卖货,便压低了声音问道:“老板,这件衣服最低多少?” 说完,意有所指地朝身后试衣服大爷们的方向偏了偏头。 店主当然明白谢迎的意思。 要不是因为他刚刚站在店门口,这几位大爷肯定是过门不入的。 店主刚要示意性地降低点儿价格来留住谢迎,也算是感谢他帮自己招揽了顾客。 没想到试衣服的几位大爷拎着外套就走了过来。 “就这个了,我要蓝色的。” “那给我来个红的,我本命年。” “我就乐意穿黑衣服,给我来跟这小伙子一样的就行。” 人皆有爱美之心。 大爷们试得高兴了,付起钱来倒是比谢迎还要痛快。 根本不议价,几人掏出手机照着二维码就是一扫。 店主听着连着几声“到账179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 最终谢迎以85元的价格成功全款拿下了这件外套,一顿操作看得方元夏吃惊不已。 临走前,生意不景气了一个上午却突然爆单的店主还死活要送他一顶帽子。 谢迎实在推拒不掉,只得道谢后收下了。 而后与方元夏拎着菜,肩并着肩满载而归。 【我要是老板,我高低得送俩帽子hhh】 【呜呜宝宝好棒啊,简直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果然建模怪穿什么都是好看的o(╥﹏╥)o】 【大爷回家之后:诶?怎么没有在店里试穿的那个感觉了呢?】 【谢迎,你的权威我后知后觉(并不是,我第一眼就相中迎迎了嘿嘿嘿)】 【这顶帽子我爷也有,戴上再摘下之后,头发会瞬间起静电的那种】 【宝宝你是一颗海胆】 院门前的水塘边,最早从集市上回来的周游正拿着节目组提供的鱼竿在钓鱼。 不知道曲子涵跟他是不是有仇。 只要鱼竿上的浮漂一动,曲子涵就会刚好凑过来给他看小猫小狗的搞笑视频。 “哈哈哈你看这只小狗会后空翻,”曲子涵笑得脑袋上的金毛一抖一抖,“其实不是他自己翻的,是牛顶翻的哈哈哈哈……” 好在周游的脾气是真的很不错。 被曲子涵把鱼给惊走了五六次之后,都还没有发作,只忍气压气地低声警告:“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曲子涵心虚地一缩脖子,灰溜溜跑开。 谢迎和方元夏大老远儿就看到了周游和曲子涵二人的互动。 见此情景,也不禁对视一眼,默契地从对方的眼里瞧见“有猫腻”三个字。 直到距离院门口还有一百米不到的时候,曲子涵再度拿着手机闯进谢迎和方元夏的视野里。 “哈哈哈周游你看这个,”曲子涵把手机放在周游的面前,故作高深道,“晏淮琛也觉得很搞笑。” 视频似乎是暂停的。 曲子涵在周游定睛的一瞬间,按下继续播放。 同时脚尖向外,看上去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视频内容未知,但扬声器的声音开到了最大—— “蠢猪看这里——!!!” 两秒的视频,2.01秒后,曲子涵已经拔腿就跑,生怕被周游一个甩竿就把他给钩回来爆锤。 谢迎和方元夏再度对视。 ……猫腻没了。 【hhh迎迎演我】 【刚刚我也感觉他俩之间有问题,但是现在问题没了哈哈哈】 【小金毛真的好贱ahhh】 【琛子:勿cue,不相干】 【周游看上去没脾气,实际上是没招儿了】 【只有我觉得这样更好磕了吗o(╥﹏╥)o】 谢迎和方元夏沿着水塘边走。 马上快要绕过边角、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儿的时候,谢迎突然发现水塘西南角处有一个浮上浮下的黑色物体。 他有些近视,赶忙拉方元夏朝那儿看。 “方老师,那儿是不是……一只小狗?” 方元夏转过头,惊讶地睁大眼睛:“是!是小狗!快!” 谢迎将手里的东西一把塞给方元夏,拔腿就朝水塘西南角跑去。 越近前,小狗崽儿的呜咽声就越是清晰可闻。 谢迎急得不行,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期间小腿还因为骤然跑起来的剧烈动作而拉得直抽筋。 他痛得踉跄了两步,咬牙忍着往前跑。 终于,在小家伙彻底沉下去之前,堪堪冲过来的谢迎侧滑着蹲跪在地上,眼疾手快地把手伸进水里,一下子就将小家伙给捞了出来。 水塘边的石头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谢迎被冲过来的惯性带着,无法保持平衡。 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水塘。 被刺骨的冷水没过头顶之前,谢迎高高地将手中的狗崽儿举起来,确保能被刚跑到塘边的方元夏够到。 “我拿到了!小谢,你快上来!”方元夏匆匆把小狗崽儿放到身后安全干燥的地面上,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拉谢迎,“小谢你怎么样?!” 第36章 谢迎会游泳,但坠得突然,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吸口气准备上浮,就瞬间触到了塘底。 “来……” 方元夏嘴里的“人”字还没说出来,一道高大宽阔的身影就从他的眼前掠过。 紧接着,“噗通”一声跃进水中。 眨眼间就将被水浸透的谢迎给拦腰捞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老天奶啊啊啊我直接站起来了!!!】 【琛子!!!你是我的神!!!】 【他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了我靠好帅啊啊啊】 【呜呜呜我的天啊,如果我是谢迎我要爱他一辈子了o(╥﹏╥)o】 【!!!如果这都不算爱啊啊啊啊】 【晏淮琛你是真男人!!!】 “咳……唔咳咳咳……” 谢迎呛了水,趴在捞自己出来的人身上咳得天昏地暗,还不忘道谢。 “谢……咳咳咳……” “闭嘴,慢呼慢吸,不要急,”男人的声音温沉有序,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依赖,“慢一点,缓慢呼吸,停两秒,再小口吸气。” 谢迎窝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指令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节奏。 少顷,苍白的面孔终于得以缓缓恢复了些许血色。 谢迎对是晏淮琛把自己从水里捞出来的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在迷糊间反倒认为,今天如果不是晏淮琛救的自己才是更奇怪的事。 “……你去看看小狗。”谢迎状态还没恢复,说话的声音低得很,有气无力。 晏淮琛明白他的意思。 闻言也不拖泥带水,把谢迎从自己的怀中扶起,继而塞给方元夏,转身去查看被放在一旁的小狗崽儿。 晏淮琛从小就捡过许多猫狗,三天两头就往家里带回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有一次还捡了只濒死的隼,锋利的尖喙把大姐吓了个半死,哭着喊着给警察同志打电话拜托他们出警,才让这危险的生物远离了她的家。 时间久了,晏淮琛也会了一些急救猫狗的手法。 说得夸张一点儿,他跟兽医之间也就仅是一本执业兽医资格证的差距。 因此只有把小狗崽儿交给晏淮琛,谢迎才能够放心。 “嗷……呜……嗯呜……” 黑团团的小狗崽儿叫得有气无力,但呛水情况比谢迎要好上不少。 最主要的麻烦是,狗腿上系了根几乎勒紧肉里的绳子,绳子下绑着块不算小的石头。 ……是有人故意把他丢进水里的。 谢迎不由为这小家伙的遭遇感到心有余悸。 要是他再晚看到几秒,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woc谢迎这个破碎感拉满了】 【他俩真的都好勇啊,一点儿没犹豫就跳了】 【呜呜呜虽然知道时机不太合适,但是湿发的迎迎真的好美啊o(╥﹏╥)o】 【ber你们俩用眼神沟通是怎么个意思?】 【就是这个默契味儿,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迎迎救小狗,迎迎好,琛子救迎迎,琛子好,水塘淹迎迎,水塘坏】 【天爷啊,这个体型差我先磕为敬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 屋里的嘉宾、工作人员以及周围的居民都闻声跑了出来。 其中吓得最狠的就是总导演。 第一眼看到背对着院门、身上只有一点点水迹的周游,心里想着还好还好,只有一个人落水,而且已经上岸了。 第二眼看到半跪在一边、给狗清理呼吸道的晏淮琛,心道财神爷安全无虞,虚惊一场。 第三眼看到被周游护在怀里浑身湿透、脸唇苍白的谢迎,总导演顿时撑不住了,两腿瘫软地就往助理身上倒。 ……完了。 “导演,我没事。”谢迎最先发现导演朝自己投来的担忧目光,赶忙开口报平安。 助理把重获新生的总导演推起来:“付导,谢老师没事。” 周游离事发地不算近,但看到谢迎掉水里的瞬间,也是立刻丢了鱼竿就朝他跑。 到了跟前,晏淮琛已经把人给捞了出来,转头开始救小狗。 谢迎被水给浸了个透,周游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然后蹲下身子,从没什么力气的方元夏手中接过谢迎,由他来扶着。 曲子涵也脱下外套给谢迎盖住了腿。 庄梓萱赶忙过来询问情况,赵嘉珩跟在后面掏出纸巾递给庄梓萱,让她给谢迎擦脸。 唯独陈文川和白丽阳并未上前,时不时示意性地关怀两句,算是那么个意思。 肖博年在旁边瞅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发难:“哟,周游,抱这么紧,难不成谢迎是你老婆啊?” 曲子涵扭头瞪他,生气地反问:“你说什么呢?” 肖博年耸耸肩,没搭理曲子涵,继续讽刺周游:“哼哼~不是你老婆就尴尬咯~” 周游冷笑:“事关生死的事也能被你理解得这么猥琐,你的脑容量可想而知。” “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认真啊?”肖博年哈哈一笑,无所谓地撇撇嘴。 小狗在经过简单检查后并无大碍。 但为了保险起见,工作人员还是驱车把小家伙送往了市区的宠物医院仔细做一下诊治。 晏淮琛站在不远处,微垂着眸子,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是在看被周游拢在怀里、浑身无力的谢迎,还是在盯着站在他们面前、一味挑衅的肖博年。 【我c了肖博年这个脑子我是真服了】 【不造黄谣不会说话是吗?】 【也不知道他前任是谁,跟他在一起真是遭老罪了】 【话说有谁注意到角落里的琛子了吗?盯着周游和谢迎的那个眼神】 【真·阴湿男鬼(刚跳水版)】 【!!!他是不是在吃醋啊?毕竟刚刚是他把谢迎从水里捞出来的】 【嗷嗷嗷~就是这个醋劲儿爽!!】 【这口醋有力气!打起来~打起来~】 【应该是在瞪肖博年吧?】 由于谢迎意外落水,总导演也不敢再让他承担起做晚饭的责任。 紧忙让待命的厨师将嘉宾们买回来的菜烹饪好给大家吃。 谢迎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导演,给您带来麻烦了。” 总导演赶忙拦住不让他说:“小谢,你说这话就是在磕碜我了哈,有什么事情能比嘉宾的安全更重要呢?” 谢迎点点头,顺从地被总导演按着肩膀坐下歇着。 吃过晚饭,离回房间睡觉的时间还长。 在付导的特许下,谢迎一个人回到了楼上房间休息。 其余嘉宾都在楼下聊天,时不时回答一下直播间里观众们的问题。 算是策略性地给大家提供一些有关他们谁是谁前任的微小线索。 庄梓萱素来口无遮拦,直接拿起茶几上摆放着的节目赞助开始口嗨:“我和我前任比较喜欢用这一款套子,超薄贴合,持久体验,大家真的可以试试噢~” 听得曲子涵这么脸皮厚的人都忍不住红了脸。 天黑日落,鹦鹉需要休息。 因此晏淮琛在晚饭刚结束时,就把他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了。 送完鹦鹉后回到一楼客厅,晏淮琛便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 总是空落落的。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到底还是上了楼。 【诶?琛子怎么走了呀?】 【应该是回房间去看鹦鹉了吧,我的小猫自己在屋子里我就会很不放心】 【他今天也跳水里了,现在肯定是回去洗澡啊】 【晚饭前那会儿不是洗过了吗?湿着头发下来的】 【那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晏淮琛站在谢迎房间门口。 犹豫良久,还是用中午的方式打开了门。 他只是确认一下谢迎的状态,看一眼就走。 房间里的灯没开。 浴室亮着。 晏淮琛站在门口,听见里面的水声,蓦地有些口干舌燥。 他转身要走,却突然被叫住。 “进来。” 晏淮琛喉结微滚,迟疑片刻,应声推开了门。 浴室里水汽氤氲。 谢迎在泡澡。 泡澡球已经融化,水面浮着细腻绵密的泡沫。 晏淮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迎。 四目相对间,鬼使神差地,他忽然问道。 “需要帮忙吗?” 又是俯视。 四年前的场景与此刻严严实实地重合在了一起。 谢迎蹙了蹙眉,抬腿就踹。 “这么凶。”活蹦乱跳的,看来没什么事。 晏淮琛的声音里揉着笑意,他微微俯身,握住谢迎踹向自己的脚。 谢迎一惊,赶忙缩腿。 晏淮琛轻哂,修长手指攀延而上,攥紧谢迎的脚踝。 谢迎抬起手,湿漉漉地抹了把泛红的眼尾。 第37章 眼神不言而喻。 晏淮琛也正有此意。 成年人,想这些,没什么好丢脸的。 他抬腿mai进浴缸。 温热的水瞬间沿着黑色的布料攀附而上。 晏淮琛太高了。 谢迎仰起头看他,脆弱的颈项弯起漂亮的弧度。 失焦的眼,晕红的脸。 他从水中抬起手,指尖挂着泡沫,臂弯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声音被yu望催得喑哑。 “……那儿有套。” ----------------------- 作者有话说:琛子:[烟花][烟花][烟花] 迎迎:[烟花][烟花][烟花] 今夜无眠[问号]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因为要上夹子,2号晚上23点更新~mua~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希望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4章 chapter23 谢迎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憋出这么一句话的。 两人眼底的情yu心照不宣。 气氛也烘到这儿了。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该意识到自己需要做点儿什么了。 可晏淮琛其人……大概是真的不正常。 “什么?” 听到谢迎的话,晏淮琛有点儿懵。 “那儿……”谢迎轻蹙着眉心,湿润的指腹按揉太阳穴。 晏淮琛的眼神像狗见了肉骨头一样跟着他的手,指哪儿打哪儿。 以至于根本没看谢迎指的方向,只顾着盯着那白皙泛粉的细长手指。 谢迎:“……” 怎么就教不会呢。 谢迎后颈枕在浴缸边沿,整个身体都被热水浸着,舒服得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半阖着眼睛。 他的心情不错,面对晏淮琛的问题,也就难得地耐着性子,再次提醒道:“有套。” 晏淮琛终于听懂了。 视线望过去,又像触电一样收回来。 “套个屁,泡傻了吧你?”晏淮琛皱着眉轻斥他,“说什么胡话。” 浴室里的水汽太盛,谢迎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觉得晏淮琛的耳朵也红,脸也红,跟小时候发烧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谢迎咽了下口水,小巧的喉结飞快地隐于水下又露出。 晏淮琛终于闻到一丝与空气中弥漫着的馥郁花香略有违和的味道。 “……你喝酒了?” 谢迎点点头,露齿一笑,语气轻快:“对呀。” 晏淮琛:“……” 难怪。 ……说起话来那么有耐心,也不骂人。 甚至听见自己反驳他、呵斥他也不会生气,还歪着个脑袋傻乎乎地朝他笑。 “喝酒还泡澡,你是猪吗?”晏淮琛直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泡得脸颊绯红的青年从水里提起。 即便放在平时,谢迎也没有任何力气做出反抗。 更何况是现在。 晏淮琛如同拎失足落水的小猫崽儿一样,单手把湿淋淋的谢迎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冷空气瞬间侵袭而至。 “嘶——好冷……”谢迎双手并在一起,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喔,还知道冷呢。”晏淮琛的声音又沉又缓,其中揉着几分令人难以察觉的不悦,手上却用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将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谢迎醉得不厉害。 处在能沟通但是语言组织能力有些匮乏的一个状态。 被晏淮琛从浴室里拎着一路走到卧室的大床边,又毫不留情地扔进了被窝里,也始终笑盈盈的样子。 谢迎从浴巾里拱出来,又从被窝里探出圆脑袋。 水汽将他的眼睛浸润得亮晶晶的,朝着晏淮琛眨呀眨,指着床头柜上也摆放着的byt盒子,嘴里依旧重复着让晏淮琛眼前一黑的话—— “拿过来。” 甚至更加过分。 “要做。” 晏淮琛:“……” 他真服了。 这节目组的赞助招商经理是疯了吗? 为什么要接成人用品和玩具的广告啊?! “你给我老实点儿。”晏淮琛担心谢迎因为傍晚跳水里的事情而发烧,顺手从床头柜抽屉里的小药箱中拿了温度计出来。 简单消毒后,将温度计塞进了谢迎舌底,同时抢走了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进去的塑料小方格。 “张嘴。” “不许咬。” 这种状态下的谢迎,只需要直接对他下达命令就好。 其余的不用多说。 果不其然,听到晏淮琛的命令,谢迎乖乖顺顺地咧嘴一笑,脑袋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好哦~” “哎!别点头!”晏淮琛赶忙伸手去扶住温度计。 没想到谢迎太乖也不是一件好事。 无奈间,晏淮琛只得坐在床边,全程帮他扶着温度计。 谢迎的脸正对着晏淮琛的xiong肌。 趁着晏淮琛有事在忙,谢迎也赶快给自己找了件事情来做。 他鬼鬼祟祟地伸出双手,向正前方探过去—— “还不错。”谢迎捏了捏。 晏淮琛:“!!!” 大柰子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谢迎露出满意的笑容。 “滴滴。” 温度计响了一声,晏淮琛拿出一看。 36.6c。 无事。 只是体温数值在安全范围内而已,谢迎却像是小心思得逞了一样,仰着脸朝晏淮琛笑。 被晏淮琛随手揣进口袋里的塑料小方片也被他悄悄摸了回去。 此时正捏在指尖,眼神迷蒙地准备撕开把玩。 晏淮琛脑袋里的那根线再也绷不住了。 “锵”地一下断成两截儿。 在谢迎近乎邀请的眼神默许下,晏淮琛半跪上前,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那双嘴唇。 情到浓处。 晏淮琛不自觉地就将鼻尖朝怀中人的颈窝凑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巴掌从他左脸响起。 谢迎推拒着晏淮琛的脑袋,声音又轻又哑:“不行……” 不能留痕迹。 晏淮琛也被这一下打得反应了过来。 低低地说了句抱歉。 楼下众人大概聊得很开心,时不时就能听到庄梓萱和曲子涵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不知道是不是在喝酒。 喝得高兴了,还会拿起还未开封的啤酒罐上下左右地晃动。 要么在舞池中肆无忌惮地畅跳,要么跟随音乐节奏收敛地摇摆身体。 玩得累了,终于想起手中的啤酒。 是时候喝一口了。 可却忘了方才的快乐也已经让瓶中的酒液蓄势待发。 抠开啤酒罐的拉环—— “砰——!!!” 酒花四溅,泡沫翻飞。 谢迎缓缓松开紧攥着床单的手指。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任凭酸痛发颤的小腿瘫在床上,迟迟动不了一点。 第38章 抖。 还在发抖。 谢迎要面子,默不作声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腿挡住。 打从心底里抗拒被晏淮琛瞧见自己不受控制的狼狈模样。 晏淮琛在aftercare这方面的处理倒是很有分寸。 丝毫不像是没有经验的样子。 ……前提是谢迎没有看到这厮全程低垂着眼睛、耳根通红地只顾收拾,一下都不敢看他的情况下。 话说早了。 他有个屁的经验。 晏淮琛对床笫之事堪称是一窍不通。 想要换个doggystyle都得由他来教。 谢迎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方才晏淮琛那明明占据着绝对俯视的姿态,却总是流露出满眼懵懂的样子,光是想起那个画面都让人…… 谢迎气闷地闭上眼睛。 倒把自己显得很……很积极主动。 谢迎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跟晏淮琛有过这种经历。 但平日上网的时候,也能够看到许多人在相关话题里讨论自己的伴侣是否体贴这件事。 ……至于晏淮琛这个即将跟他在法律上彻底脱离关系的整个死对头、半个前夫哥,就还行吧(* ̄︶ ̄) 晏淮琛把用过的湿巾整理好,包得严严实实的,通通丢进了垃圾桶的最底层。 紧接着,一副贤者模样倚在床头靠枕上,沉默地思考着人生。 以及自己为什么会抵抗不住勾引,就这么任凭摆布地中了谢葡萄的奸计。 谢迎平躺在枕头上,微微偏着脸,叫人看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咕嘟。” 他咽了下口水,本打算轻声一点,却因为嗓子有点干而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渴不渴?”晏淮琛突然开口,不仅把谢迎吓到,而且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没再继续问,套上裤子就去门口的小冰箱里拿水。 冰箱里的水太凉,不能让谢迎就这么喝下去。 “我、我烧一下。”晏淮琛说得磕绊。 他侧身站在桌边等待温控器起跳,眼睛盯着烧水壶发呆,就是不敢转过头来看谢迎一眼。 谢迎仍旧有点儿头晕,不过还是注意到了晏淮琛左手虎口处的红印儿。 “你的手怎么了?” 晏淮琛也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谢迎拿遥控器开了主灯。 明亮的灯光下,虎口处的形状再无所遁形,那是…… 齿痕。 谢迎:“……” 晏淮琛:“……” 虎口上还未消除的齿痕让两人的脸瞬间又烧得烫了起来。 晏淮琛低头端详着自己的虎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艰难地憋出一句—— “牙还挺齐。” 谢迎:“……” 他真的很后悔开灯。 楼下客厅里,嘉宾们跟直播间观众们发出的问题聊得有来有往,如火如荼。 难得的祥和气氛。 肖博年甚至还去车里搬了箱酒放在了茶几上,声称今晚不醉不归。 庄梓萱和曲子涵是最能活跃气氛的。 俩人从橱柜里搬出了一大堆造型奇特的杯子,通通倒满了酒。 紧接着就跟肖博年和陈文川划起拳来。 输的人就在直播间里随机挑一名观众发大额红包。 在座众人也都算得上是家大业大,区区红包还不在话下。 看得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纷纷羡慕不已,恨不得悄悄拿着手机摸进直播间里,也去混上几个红包玩玩。 然而不管现场再怎么热闹,直播间里也还是有粉丝在惦记没有出现在镜头里面的两个人。 【www琛子为什么还不下来啊?】 【就是啊,迎迎怎么也不出现呀,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多热闹啊】 【要是大家都在一块儿,也许我就能分析出谁跟谁是一对儿了hhh】 【也许节目组防的就是这个哈哈哈】 【真的好想看冷脸萌小谢啊,我太吃他这一款了】 曲子涵对谢迎和晏淮琛的感情是真的挺深厚。 都喝得东倒西歪了,还顾着念叨晏淮琛的名字。 “找、找晏淮琛。” 周游和赵嘉珩转过头来看他。 一个好奇,一个皱眉。 白丽阳端着杯红酒摇晃,远远地看戏。 陈文川和庄梓萱喝得发懵,看到曲子涵这副模样,也是伸出手来指着他哈哈大笑。 方元夏替曲子涵感到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曲子涵的肩膀,想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他担心在场几人会曲解曲子涵的意思。 但转念一想,曲子涵想要找晏淮琛,肯定不是出于容易被人想歪的情感方面。 方元夏性格稳重,思考事情也全面。 为了不让曲子涵被大家误会,他赶忙特意引导曲子涵把停下来的话给说完:“你想找他有什么事情啊?” 曲子涵醉得不行,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楼上的方向,大着舌头嘟囔道:“找他,他有钱,让他来发红包。” 竖起耳朵以为能听到八卦的众人:“……” 白期待了。 【琛子:(微笑.jpg)死金毛,喝酒喝输了,罚红包的时候想起我来了】 【hhh就这个小金毛够兄弟】 【谁能上去把琛子给叫下来啊呜呜】 【上去叫琛子的人顺便帮忙叫一下谢迎,拜托了】 【看不到老婆的话,我今晚睡觉都睡不踏实】 【好期待看到迎迎醉酒的样子,肯定红扑扑的,想想都好可爱】 【呜呜呜他们两个现在到底在干嘛呀o(╥﹏╥)o】 谢迎缓了一会儿,状态大好。 他的酒还没醒,跟晏淮琛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总藏着些上扬的尾音。 “来吗?” 晏淮琛吃惊不已:“……还来?” 谢迎疯了吧? 没有耕坏的田,可是会有累死的牛啊!!! 谢迎看了一眼晏淮琛默默扶着后腰的手,眸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讥讽:“喔,你不行。” “你,你,你简直没有良心!”晏淮琛气得指着谢迎的手都在发抖,“你自己不稼不穑,坐享其成,还说我不行?你躺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谢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节目赞助。 随后便像是没注意到屋里有晏淮琛这么个人似的,神情认真地阅读起了说明书。 “振动……哦这个我不能用。” 伸手放回去,拿起另一个。 晏淮琛:“……” “诶?这个不错,全自动……” 谢迎饶有兴致地开始拆包装,似乎真的准备试用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驱赶掉屋中的闲杂人等。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谢迎的眼睛刚哭过,眼尾泛粉,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尤为让人难以忍受。 偏偏当事人还对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勾人的事实浑然不觉。 仍然笑吟吟地说着让晏淮琛冒出无名火的话。 晏淮琛气笑了:“卸磨杀驴是吗?” 话一出口,想收回都来不及。 ……他是要说过河拆桥的。 谢迎没想到晏淮琛生起气来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可没有,是你想多了吧?” 这个话术……幻视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晏淮琛怒极反笑,单膝跪在床垫上,作势要来掐他的脸。 谢迎轻挑眉梢,伸腿踩住晏淮琛肩膀,不让他上前。 “还要我下去帮你开门才肯离开吗?” 晏淮琛:“……” 用完就丢。 不愧是你啊谢葡萄。 也不知道这刁蛮妄为的性格,以后会是哪个倒霉熊要跟他在一起。 “到底是浮云卫视王牌节目,”谢迎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意有所指地说给某些人听,“接的广告产品质量全都这么好。” 晏淮琛:“……” 一直在挑衅。 豁出去了。 整就整。 外面的夜越发深了。 风有些大。 上翘的月尾猝然隐入乌云。 远处的山林间不知是动物幼崽饿得心慌而发出的低声呜咽,还是得幸吃饱喝足后的小声轻哼。 依山傍水,被有力的天地托举着生命。 汗水砸进土壤里,眼泪在大树边凿出欢乐的赞歌。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谢老师,您睡了吗?” 一道男声在门口响起,是工作人员。 谢迎大惊失色,下意识掐住了晏淮琛的肩膀。 晏淮琛被这一夹惊得当场闷哼一声,又被谢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用眼神威胁他不准发出声响。 工作人员很有分寸感,并没有开口请谢迎把门打开。 “谢老师,我是助理小孙,您方便说话吗?” 第39章 心虚使然,即便没有开门跟小孙面对面地对话,谢迎也还是揪着被子把自己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听出什么端倪来。 看得晏淮琛止不住笑。 被谢迎一瞪,非但不收敛,反倒还无声地摆出一副摇头晃脑的loopy相故意气他。 谢迎:“……”拳头硬了。 晏淮琛的皮八成是又痒了。 谢迎很想照着面门给他一拳,但是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把晏淮琛给踹下床的话,只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到时候小孙要是出于保护他安全的心情,一脚踹开房间门冲进来,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谢迎缓了缓呼吸,扬声问道。 小孙听到谢迎的回应,便开始隔着房门给他讲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谢老师,节目规则是各位嘉宾要在每天晚上写两封信,字数不限,一封写给自己的前任伴侣,一封随意,想写给哪位嘉宾都可以。” 《重新来过》这档节目的定位就是社交观察类综艺,并不是专门围绕着让每对伴侣复婚来作为节目主题的。 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至于和谁开始,都可以被定义为“重新”。 因此节目制定了“两封信”的规则,也是为了让各位嘉宾基于自己的事实情况,不受道德绑架地选择更适合自己的人生和伴侣。 毕竟这五对前任伴侣,如今在法律层面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十名自由人,想与谁拥有一些感情方面的升温都很正常。 “谢老师,您的信纸需要我帮您拿进来吗?”小孙问道。 “啊!不用!不用……”谢迎一紧张,脊背骤然绷紧。 晏淮琛呼吸一顿,喉结蓦地上下滚动。 终于结束了。 “帮、帮我我放在门口就好……”谢迎强忍着哭音,抬起哆嗦的手抹了把眼睛,“麻烦你了小孙。” “好的谢老师,”小孙临走前,还是觉得不放心,关切地问了一句,“谢老师,您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请随行医生过来帮您看看?” 谢迎快要哭了。 晏淮琛往后退。 谢迎的眼眶就越发泛红起来,潋滟着雾气水色,嗔怒地瞪着晏淮琛。 ……混蛋。 泪水顺着眼尾滑到枕上,谢迎咬紧嘴唇,定了定神。 “谢谢你啊小孙,我、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困了,”谢迎提高音量,回答小孙道,“不用医生过来。” 亲耳听到谢迎说没有不舒服后,小孙才放下心来。 “噢那好的谢老师,您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喊我就行!” 谢迎的酒醒了。 醒得不能再醒了。 晏淮琛重复了一遍之前的aftercare,这次明显要更熟练了一些。 “你的信准备什么时候写?”晏淮琛随口问道。 谢迎看他一眼:“你写了吗?” 晏淮琛点点头。 每个人的房间门口都有一个信箱。 钥匙就在房间里的床头柜抽屉里面。 晏淮琛把谢迎从浴室扶回到床上躺好,想着伺候完了谢迎,他也去冲个澡。 没想到刚转身,就被床上翻脸不认人的漂亮青年以怨报德地踹了一脚。 力气不大,愤怒加buff。 灰色浴袍上屁|股的位置印上了半只湿哒哒的脚印。 晏淮琛:“……” “去把门口的信纸拿进来,”谢迎闭着眼睛休憩,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小心着点儿,要是被别人看到你的脸我就打死你。” 晏淮琛很给面子地做出一副奴才相:“得嘞~” 实则一转身就撇了撇嘴╭(╯^╰)╮ 晏淮琛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谢迎房间信箱的钥匙也拿了起来,直接帮谢迎取回了今天收到的信件。 ……就算现在不取,一会儿谢迎写完了信需要给别人送去、顺便要取信的时候,也八成还是他的活儿。 “你收到了好多封信啊。”晏淮琛把信放在床边。 谢迎正用发颤的手在写信,并无再多的力气去拆开看。 “你帮我打开吧。” 又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晏淮琛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而已。 ——午饭做得很好吃,有机会可以教我做菜吗—— ——你真的坚定了离婚的想法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认识你很高兴,你的皮囊和灵魂都很有意思—— ——。—— 除了最后一封信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句号之外,前面几封信的内容应该算得上是……很中规中矩? 谢迎一时间也猜不出寄信人分别是谁。 节目规则要求写的是匿名信。 原则上不可以暴露自己的信息,只让收信人猜。 但有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把原则放在眼里的人。 ——请你一定要陪我去打洞—— 谢迎:“……” 晏淮琛:“……” 这个寄信人的名字……好像用鞋底猜都猜得出来对应的是谁。 凌晨时分。 小院儿熄了灯,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开始休息。 半夜劳累,整夜无梦。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谢迎清早下楼时,发现大家相较于昨天都变得熟稔了许多。 尤其是曲子涵和庄梓萱,两人总是凑在一起说小话。 谢迎腰酸背痛,但却半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咬着牙自己承受。 他一边扶着扶手缓慢地挪下楼,一边在心里连一个词都不重复地大骂着晏淮琛。 【哇哇哇是迎迎!!!】 【呜呜宝宝好像休息得不太好,眼下都有点青o(╥﹏╥)o】 【熬夜之后的我belike:(但我建模没这么好看)】 【我熬通宵第二天像要饭的,人家熬完就是破碎感拉满】 【他是昨天跳水里的时候把腿掰到了吗?怎么走路这么别扭】 【www有可能,迎迎真的好棒好棒】 曲子涵一下子就发现了谢迎的身影,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过去接他。 “你怎么样?”小金毛的问候温暖而真诚。 身后仿佛有尾巴在不停地摇摆。 谢迎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家的谢子涵,心情都变好了。 “我好多了。”谢迎笑笑。 曲子涵又小跑到厨房去端了杯温水给谢迎。 “喝!”霸道豪迈的语气不知道又是跟哪个影视人物学来的。 谢迎早上一睁眼睛,就发现床头柜上放了杯还早冒热气的温水。 是谁放在这儿的可想而知。 谢迎刚好需要一杯温水来缓解嗓子的不适,拿着水杯一饮而尽之后才洗漱换衣服下了楼。 然而眼下曲子涵也热情地端了杯水给他。 ……不喝实在不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他已经被前面那杯水灌得很饱了。 怎么办。 正当谢迎还在纠结的时候,从旁边凭空伸出一只手来,直接把曲子涵手里的水杯抽走。 “谢谢小金毛~” 晏淮琛笑着道谢,仰头把水一饮而尽,交还到曲子涵手中。 曲子涵:“……” 【琛子好过分!怎么可以抢迎迎的水喝!】 【小金毛把水给谢迎的时候,我看谢迎的表情不太想喝的样子】 【对的,感觉琛子反倒像是在解围】 【也许是纯渴也说不定,晏淮琛他这里(青蛙指脑袋.jpg)】 【可是我怎么感觉,相比着急喝水,琛子这样子更像孔雀开屏啊?】 【琛子:清早一杯温水,快哉快哉】 【只有小金毛一狗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好在小金毛大狗有大量,想着自己把水端过来了也不管是谁喝,只要喝了没浪费掉就行。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神秘兮兮地凑到谢迎耳边,小声说道。 “我昨天晚上被惩罚了。” 曲子涵每次说话,谢迎都要做好他会语出惊人的心理准备,以及随时冲上去捂嘴的预备动作。 这次也不例外。 话一出口,就让谢迎和晏淮琛同时为导演的直播间捏了把汗。 虽然这档节目已经报备过,在有关于某些事情的尺度上有所放开。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尺度,都实在是架不住曲子涵这张无法无天的嘴。 毕竟他再怎么小声,身上也戴着麦,只要不关掉,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全都能听到。 谨慎使然,谢迎压低了音量,回问道。 “谁惩罚你了?” 曲子涵闻言,立马抬手指向了节目组工作人员最中间的那一位。 仿佛他告诉谢迎之后,谢迎就真的能给他做主一样,委屈巴巴地大声控诉道:“他!” 谢迎一转头,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总导演的眼神。 他直接一个拱手作揖:“不好意思,这个管不了,有事写信联系。” 第40章 说完就作势要跑。 曲子涵环胸抱臂,跟在谢迎身后,破罐子破摔地公然蛐蛐儿起了导演组。 “就因为我不小心暴露了我和庄梓萱不是前任关系,减少了一种可能性,硬生生拿走我一块小金砖!” 曲子涵噘了噘嘴巴,很不高兴的样子。 “由付总导演下令,郑副导演亲手夺走的!” 【hhh迎迎已经对曲子涵要说的话感到打怵了】 【我才注意到,正导演姓付,副导演姓郑,妈呀xswl】 【哈哈哈我也是,被曲子涵字正腔圆地这么强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苦的不是他们两个导演,而是底下的牛马打工人】 【人情世故拿捏了】 【哈哈哈文字上有区分,可是咱们听着的话,两个人的身份就完全是相反了的呀】 【《这个管不了》《有事写信联系》哈哈哈xswl】 【迎迎:要死啊,让我去得罪他?做梦!】 话说总导演在拿捏人心态这件事情上可谓是炉火纯青。 《重新来过》这档节目一共十九天,只有选择复婚的嘉宾会拥有第二十天的相处。 因此在节目一开始,节目组就给每位嘉宾都发放了小金砖保险箱。 在节目开播当日到节目组官宣每一对前任伴侣的身份期间,每个人都会得到与天数相对应的金砖数量。 但凡有人暴露了自己跟哪一位嘉宾并非前任的关系,从而减少了一种可能性、失去了一组讨论度的话,那么该名嘉宾就会受到惩罚。 从小金砖保险箱中拿出一块金砖。 过程和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是放进去和拿出来的心态可就大不相同了。 如果一直往里面放,会让人心生大意,更加容易暴露。 可要是做错一次就拿出来一次的话,反倒会让人时刻保持紧张和警惕,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减少暴露的可能性。 如果能做到全程不暴露,那么小金砖保险箱中的财富便通通归保险箱的主人所有。 一块金砖二十克,面对这一整个保险箱里面装着的金子克重总数,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概除了晏淮琛。 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愚蠢小少爷。 【十个人,不分性别组队,一共四十五种可能性】 【现在排除了小金毛和庄姐,剩44种了,谢谢小金毛舍弃金砖为我们大家做的排除法(doge)】 【付导,排列组合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不敢想我要是有这么多金砖在手,我在现场会多么的守口如瓶】 【hhh从迎迎的说话和做事状态,就很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小金砖是多么的在乎】 【财迷迎迎,我亲亲亲】 陈文川和肖博年还没有下楼。 谢迎并不把白丽阳当成人,因此数筷子的时候也就没把她算在内。 筷子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工作人员并不敢让曲子涵再来帮忙。 只客气委婉地让他一边儿玩去。 曲子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了起来。 突然,他叫住晏淮琛。 “诶?晏淮琛?” 晏淮琛回过头来:“怎么了?” 曲子涵挪了下位置,凑近观察晏淮琛的脖子。 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他惊讶地捂着嘴:“天哪晏淮琛,你这是……” 晏淮琛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柔软布料紧密贴合着挺阔的肩颈线条,下颌线清晰而流畅。 坐在沙发上垂眸不说话时,犹如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画面,性感得一骑绝尘。 听到曲子涵的话,晏淮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步开外的谢迎也顿时紧张了起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盯住了曲子涵的嘴唇,蓦地提心吊胆。 曲子涵之所以叫住晏淮琛,是因为他眼尖地发现了晏淮琛的脖子上有一处奇怪的痕迹。 ……该不会是水土不服过敏了吧? 曲子涵上前一步,扯住晏淮琛的手臂,另一只手探到晏淮琛的领口往下拉。 “你这是过敏了……还是谁把你给咬了?” 【???woc真的假的!吻痕or齿痕?!】 【卧槽卧槽卧槽!难道琛子昨天晚上夜会嫂子了?】 【插一句,琛子穿黑色高领毛衣真的骚晕了o(╥﹏╥)o】 【我就说曲子涵这小金毛绝对不是真傻,他就是装傻!】 【其实可能还是真傻,傻到他注意不了其他层面的事情(doge)】 【晏淮琛!!!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等等,被抓住的人是晏淮琛,旁边的谢迎为什么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 作者有话说:迎迎:(怒从心头起)都怪你晏淮琛!为什么不穿一件能遮到下巴的衣服?![愤怒] 琛子:(恶向胆边生)都怪那小金毛!我今天一定要……(表面上:为你我报仇![愤怒])(实际上:大声夸奖他[捂脸偷看]) 金毛:(摇尾巴)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星星眼]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5章 chapter25 【对啊,小金毛说的人是琛子,谢迎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紧张啊?】 【诶?有没有可能昨天晚上琛子夜会嫂子的时候,被谢迎看到了?】 【然后琛子威胁他不许说出去?否则就对他不客气?】 【咱就是说,能不能再大胆一点?】 【比如……嫂子就是谢迎本迎(doge)】 【哇靠,那这也太大胆了吧?!】 【诶嘿嘿?未尝不可啊!!!这个嫂子我同意!】 【我要再去看看我关注的色气博主剪辑他俩昨天从水里出来的视频】 【不是吧你们?光看脸就同意他们两个了啊?是不是太草率了?(视频链接发我一下谢谢)】 听到曲子涵的话之后,谢迎整个人是傻掉的状态。 看上去还算是沉默冷静,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向来都很快。 即便在紧张之余,也不会忘记自己该用寻常的态度对待眼前这只疯狂小金毛。 同时也不忘扣紧主题。 “不是过敏,是被蚊子咬了。” 晏淮琛说完,还反问曲子涵道:“难道你房间里没有蚊子?” 曲子涵成功地被带偏,金色脑袋摇了摇,回答却很诚实:“没有诶。” 晏淮琛恰到好处地露出微微讶异的表情,转头又去看其他的人:“你们别人都没被咬吗?房间里也没有蚊子?” 他的视线唯独没敢光明正大地经过谢迎。 ……谢葡萄容易笑场。 要是一个没绷住笑出来了,等下回房间之后,遭罪的还是他晏淮琛。 庄梓萱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蚊子。” 她没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焦灼,只是真心实意地做出回答:“现在这季节还哪儿有蚊子啊?” 晏淮琛顺着她的话风,轻轻笑了一声:“就是啊,我也觉得应该没有蚊子了,结果还是被咬了,真是奇怪。” 第41章 方元夏心思细腻,早在曲子涵说话的同时,观察到谢迎的反应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听见晏淮琛问大家有没有被蚊子咬,他立刻帮忙解围。 “我也被咬了。” 方元夏平日里是个不爱吭声的。 因此在直播间观众们的眼中,他选在在这个时候开口,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方元夏的演技无懈可击。 他腼腆地笑了笑,补充道:“不仅有蚊子,还有很小很小的苍蝇,大概是下水道里没有安装止逆阀的缘故,滋生了蚊子和苍蝇幼虫。” 【我的天啊,方元夏这个发音,这个语调,简直太温柔了叭】 【他说话始终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还得是影帝啊o(╥﹏╥)o】 【元夏你回来拍戏好不好啊呜呜呜】 【温柔美人我吃吃吃(吸溜)】 【诶?我怎么感觉话题好像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转移掉了?】 【话说我家里也有很小很小的飞虫,烦死了】 曲子涵苦思冥想,也没有回忆起自己的房间里有飞虫的画面。 不免对晏淮琛的说法产生质疑:“不对啊,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上楼去晏淮琛的房间。 晏淮琛见状赶忙上前拦住他:“不用!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小洋人连对中文的理解都很困难,更别说让其完全明白节目的尺度和规则了。 要是真的冲进他房间帮忙抓蚊子,就一定会发现他的房间床铺是完全没有居住痕迹的。 这样一来,就更加坐实他昨晚“夜会”某些人的罪名了。 谢迎已经回过了神。 但他知道现在最不能说话的人就是自己。 要是影响到晏淮琛发挥,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搞不好他们两个的小金砖全部都会被收走。 ……那可是几十万呢。 拿走可就等于要了谢迎的老命。 “子涵,你是要帮淮琛去房间里检查小飞虫的情况吗?”方元夏语速和缓,语气温柔。 光是微微带着笑意站在曲子涵面前跟他说话,就足够让曲子涵忘记自己上一秒是要做什么事情了。 曲子涵呆呆点头。 方元夏目光诚恳:“子涵,那你顺便也帮我看看吧,我的房间就在二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 曲子涵笑容憨厚:“好啊,我帮你。” 方元夏又笑:“那你跟我上来?” 曲子涵像被勾了魂儿。 方元夏往前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用60c以上的热水倒进下水道里烫一下,或者用杀虫剂喷一喷都行的,我们有热水吗?”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传来方元夏的教学声。 曲子涵老实回答:“没有。” “我房间里有水壶,那我们先烧点水吧。” 无论方元夏说什么,曲子涵都乖乖点头说好。 见方元夏不声不响地转移了大家正在讨论的重点,还把危险人物带离了现场。 谢迎感激之余,终于得以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总导演身上。 他被曲子涵刚刚那一番话吓得半死。 生怕因为这只口无遮拦的小金毛导致场内的前任关系又暴露一对儿。 到时候这节目可怎么做啊。 幸亏有方元夏来帮忙打圆场。 一想到这里,总导演恨不得把曲子涵的金砖全都夺过来送给方元夏。 以此来报曲子涵胡说八道之仇。 【xswl总导演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杀人了,咬牙切齿的】 【我嘞个美人训狗】 【他们俩真的不是一对儿?】 【导演你不扣他们小金砖的吗?】 【ber,我家子涵就这么被逗到楼上去了?!】 【开玩笑,那可是方元夏,搁你你不迷糊?】 【hhh琛子都看傻了,差点儿就憋不住笑】 【等会儿,我感觉咱们大家怎么好像都忘记了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我感觉迎迎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疑惑.jpg)】 曲子涵陪着方元夏给房间里做完了杀虫灭菌后,才像是找回了魂儿一样下了楼。 回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他本来已经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找晏淮琛算账。 可是刚站起来,就发现晏淮琛被总导演给找走了,这工夫不知道在哪儿说话呢。 方元夏又恢复成了之前沉默寡言的模样,跟工作人员一同准备早餐。 赵嘉珩下了楼,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客厅里玩闹的曲子涵和庄梓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选择打扰。 转而去厨房陪谢迎一起拿餐具到桌上。 周游刚晨跑回来,看见离门最近的谢迎,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谢迎也笑着回应一下:“早上好。” “喔,早餐好丰盛啊,”周游看了一眼餐桌,抬手指了指楼上,对谢迎说道,“我先上去洗个澡,马上就下来帮忙。” 谢迎看了眼时间:“没事,不急,时间还早。” 陈文川和肖博年依旧不见人影。 白丽阳在二楼冒了个头儿,发现楼下并无跟自己能有共同语言的人,又偷偷摸摸地缩回脑袋回到了房间只等开饭。 【晏淮琛为什么从来都不帮大家干活啊?】 【长眼睛是喘气儿的吗兄弟?昨天晚上的碗是他洗的,而且你看不到他刚刚被导演给叫走了?】 【hhh小金毛和庄姐被罚了小金砖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时刻都凑在一起】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导演的反间计,实际上他们俩真的是一对儿】 【可怜的我们被狡猾的导演玩弄于股掌之间(派大星流口水.jpg)】 【只要一干活,那俩老家伙就一准儿躲起来】 【迎迎其实和周游也好配啊,但他俩之间的氛围实在不像是要离婚的】 【赵嘉珩唱起歌来那么野,私底下居然这么不爱说话,也太让人意外了】 不知道曲子涵跟庄梓萱在客厅沙发上说了些什么。 庄梓萱突然就爆发出了一阵高亢嘹亮的笑声。 谢迎被震得耳膜一痛,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转头去看他们两个。 庄梓萱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餐桌走,曲子涵紧忙也匆匆起身跟在她后面。 谢迎就在餐桌边,很容易就被庄梓萱拉进了他们两个的对话里。 “你说这小金毛怎么这么表里不一啊,啧啧啧。”她拍拍谢迎的肩膀,朝曲子涵撇撇嘴。 为了不让前任关系从称呼上暴露,总导演特意要求大家在沟通的过程中,尽量不要有太多的称呼。 因此庄梓萱在被罚了一块小金砖之后,除了在跟曲子涵的相处中比较放松之外,跟其他人交流时多少也有所收敛。 谢迎看了一眼庄梓萱,又看了一眼曲子涵,小声问道:“怎么了?” 庄梓萱凑到谢迎的耳边,小声说道:“他在问我节目赞助的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她的语速太快,以至于让谢迎都来不及阻拦就已经说完。 话音刚落,谢迎就飞快垂眼去看她衣领上夹着的麦。 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庄梓萱顺着谢迎的视线,也低头看到了自己衣领上的麦,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地抬手捂住,魂飞魄散地去看导演的表情。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小金毛到现在都还是……处?】 【woc!!!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嗷!!!】 【那他每天口出狂言的虎狼之词算什么?】 【算他虎呗(doge)】 【庄姐绝对已经猜到谁是小金毛的伴侣了我靠!!!】 【求你了庄姐,你是我永远的姐,你就告诉我们吧o(╥﹏╥)o】 【完了完了完了,他们俩的金砖又要被扣了hhh】 总导演确实要气疯了。 但是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 毕竟只要他表现出真的生气了,就代表庄梓萱的行为又让他濒临失去四十五分之一的cp可能性。 曲子涵刚刚走在后面,听庄梓萱的声音还不如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听得清楚。 他走到跟前,见庄梓萱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由有些好奇:“你怎么了?正说着用品为什么突然跑掉了呢?” 小金毛眨着蓝眼睛,满面无辜:“是因为我太笨了吗?” 晏淮琛是和总导演一起听到庄梓萱说的话的。 他刚从导演和编剧的谈话室里出来,跟总导演一样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谢迎不动声色地朝晏淮琛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询问,只当做无事发生。 晏淮琛了然,走到厨房跟方元夏一起把包子和粥端到了餐桌上。 第42章 曲子涵好不容易能求得一个不厌其烦地给自己答疑解惑又懂得很多床笫之事的庄梓萱。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顶着周游和赵嘉珩以及方元夏三人远远朝自己投来的目光,红着脸拜托庄梓萱道:“请你一定要教教我哦。” 庄梓萱在导演面前不敢再随意表态,匆匆低声回答曲子涵道:“放心吧,等会儿有空姐教你。” 曲子涵的脸皮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厚。 一提到这些涉及到私密方面的事情,他就很容易变得脸红。 这工夫听到庄梓萱说这话,立马就慌了。 “啊?不行吧。”曲子涵赶忙拉住庄梓萱的衣袖,小声反抗道。 庄梓萱纳闷儿地看他一眼。 见曲子涵的声音这么小,她也跟着他一起不由自主地放低音量:“为什么不行啊?” 曲子涵面露难色:“这不好吧?还要空姐教?” 庄梓萱:“……???” 谢迎:“……” 晏淮琛:“……” 被曲子涵这个断句断得力竭了。 谢迎是三个人里唯一保持稳重没有笑出声的,甚至还能用冷静的语气给曲子涵做出解释,逐字断句。 “不是空姐,是一会儿,有空,姐,教你。” 曲子涵恍然大悟,立刻朝着谢迎竖大拇指:“你简直是大文豪!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普希金!” 谢迎:“……” ……断个句而已,倒也不用给他上升到这个高度。 【不行了这个断句我真的要笑死了】 【我读了两遍才明白曲子涵是怎么断句的hhh】 【鸟哥,要不你来教教他叭o(╥﹏╥)o】 【我们小金毛太苦了哈哈哈】 【这孩子也是犟,说不好中文就说自己的母语呗,现场又不是没翻译】 【可能毛毛热爱出丑的感觉叭(doge)】 【迎迎:赚点儿钱是真不容易啊,还要当中文转中文的翻译】 【庄姐,琛子,迎迎,你们仨赚钱我是一点儿都不眼红(大拇指.gif)】 【hhh碰上曲子涵是你们命中一劫啊】 由于每位嘉宾的日常工作都很忙,所以早在签合同的时候,节目组就没有要求十位嘉宾都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在小院儿待命。 陈文川、肖博年和赵嘉珩都没有办法参与全天的录制,只能在傍晚之前赶回来跟大家一起用餐。 因此总导演也就将每日电话连线时间改到了吃完早餐之后。 这样一来,既保留了嘉宾们之间的互动,也能够让工作繁忙的嘉宾没有后顾之忧,录完这段儿就可以出发去做自己的事。 总导演趁嘉宾们在吃早餐的时候,跟编剧和副导演们商量了一下对庄梓萱屡教不改的处罚。 在所有人都以为吃完饭后就直接去进行跟前任连线的环节时,总导演如同飞来横祸一般站在了庄梓萱面前。 “庄姐,交金子吧,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的。” 大概是想着与其都要被罚了,倒不如硬气一点。 庄梓萱蹬蹬蹬跑到楼上,很快就从自己的保险箱里取了一块小金砖出来,回到楼下交还到总导演的手中。 “拿去!” 豪迈而不屈……前提是她真的肯果断地撒手的话。 总导演狠狠一拽:“拿来吧你!” 庄梓萱一踉跄,不甘地伸手,声泪俱下:“我的金砖……” 这一波敲山震虎。 谢迎被总导演这手法惊得呆若木鸡,被方元夏轻轻戳了好几下才堪堪反应过来。 “走吧,我们要去跟前任连线了。” 【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环节对不想离婚的人来说是奖励】 【但对于想离婚的人来说,纯粹是惩罚啊hhh】 【不行了hhh迎迎的表情笑死我了】 【真的看出来孩子是害怕了,就怕连带着罚他的钱】 【开玩笑,那可是金砖啊,搁我我也害怕啊o(╥﹏╥)o】 谢迎这次被分到了一个卡皮巴拉的口罩。 戴上之后,有种淡淡的死感。 正如现在的他一般无二。 方才被总导演犹如杀鸡儆猴一样的惩罚吓到,谢迎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儿来。 脑袋里反复盘算着该如何保全自己的小金砖们,根本做不到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今天是晏淮琛先打来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那贱人的名字时,谢迎下意识一哆嗦,没来由地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直播状态后,谢迎强撑着克服了紧张情绪,按下接通键。 “哪位。”话一问出口,谢迎就对自己一阵无语。 接电话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明明看着晏淮琛的名字,也还是条件反射地问出了这句话。 晏淮琛开口就是挑衅—— “当然是昨晚跟你春宵一度的人呀~” 谢迎:“……” 【???我靠,对方这是说了什么啊?谢迎的脸怎么一下子红成这样】 【我天,你不说我还以为一只螃蟹坐那儿了呢】 【肖博年的脸也很红,但我看像是他骂人骂得气短了憋红的】 【我感觉迎迎的口罩给周游和赵嘉珩戴上更合适,他俩都好平静ahhh】 【小金毛和庄姐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接二连三地闯祸,感觉打电话都不怎么敢有明显的表情了】 【陈董说话时摆手的动作幻视我领导了】 【我还是看看迎迎洗洗眼睛吧】 【迎迎是进房间之前被工作人员喂了一把魔鬼辣椒吗?】 【咱就是说,人的脸怎么可以红到这种程度???】 谢迎被晏淮琛的口无遮拦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气血翻涌间,绯色从耳尖漫到了脖颈,气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却还是在一开口的时候变得结巴。 “你、我……” 晏淮琛看不到他的反应,但听得出谢迎的语气,赶忙服软哄他:“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面对晏淮琛的服软,多年来的经验立刻告诉谢迎并不能疏忽大意。 果不其然。 晏淮琛上一句话音刚落,下一句就追了上来。 “像咱们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不能叫春宵一度。” 当真是没憋好屁。 嘴上说着软话,实际上藏着更下贱的招法。 “顶多叫做春风一度~对吧?” 谢迎:“……” 提前挂断会扣钱。 提前挂断会扣好多钱。 谢迎默默在心里重复念着这句话,以拦住自己想要挂断电话冲到晏淮琛所在的房间里掐死他的冲动。 不过细究晏淮琛话里的意思,倒恰恰是谢迎想要的结果。 若真是春宵一度,搞不好还要向对方负责任。 可眼下连晏淮琛自己都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春风一度了。 显然他也是默认他们两个应该像四年前一样,心照不宣地忘记昨天晚上那临时兴起的荒唐事的。 谢迎把事情琢磨明白了之后,顿时舒心了不少。 他握稳手机,极其罕见地与晏淮琛达成了共识—— “你明白就好,最好把昨天晚上的记忆彻底删除,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晏淮琛唇角的笑容骤然僵住。 眉心微微蹙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诶?琛子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好难看?】 【我天,真的变了,是他前任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吗?】 【都皱眉了,按他平时的性格来看……这事儿不小啊】 【这让我又想起了早饭前小金毛扯着琛子问他的话】 【哦对对对,当时大家的注意力被方元夏给转移掉了】 【难道是前任知道晏淮琛现在偷偷藏了个嫂子的事情,开始算账了?】 【也有可能是琛子想要尽快离婚,然后给昨天晚上夜会的嫂子一个名分】 【离都离了,他私会谁也不触犯法律,各自安好得了】 谢迎自然更是察觉不到晏淮琛的神态变化。 他仍旧在因为心有余悸而按照不扣钱的宗旨叮嘱着晏淮琛的一言一行。 “刚刚庄姐和子涵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晏淮琛不冷不热地回应一声:“嗯。” “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暴露,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拿到所有的奖励才行,知道吗?” 出于紧张,谢迎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却不慎拉扯到腰下不可名状的位置。 酸痛感瞬间侵袭而至,疼得谢迎一皱眉头,忙不迭地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吃痛的声音。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晏淮琛的语气不喜不怒,无波无澜。 这个口吻,没来由地让谢迎微微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着他一反常态的平静语调。 第43章 “你怎么了?”谢迎反手摁在后腰上轻轻揉了揉,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晏淮琛依旧惜字如金。 奇怪得要命。 谢迎不信没什么,欲待再问一次。 晏淮琛却先开了口。 “谢迎,你把我咬得好疼啊。” 晏淮琛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也不等谢迎的回答。 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独留谢迎一人握着手机风中凌乱。 【这电话打得怎么好像把我家迎迎给打傻了?】 【呆若木鸡の小迎】 【是不是他前任说了让他伤心的难听话了?】 【他这表情比起伤心,更像是懵逼】 为了保证大家能同时从小房间里出来、顺便调整一下跟前任通话后产生的波动情绪,编剧连夜想出了个新点子。 把网友们提出的热门问题统计起来,在嘉宾们结束通话之后进行提问,通过回答来增加与观众们的互动性和节目的趣味性。 谢迎对此并无异议。 更何况听到总导演说会加钱,他自然更是乐意至极。 “那谢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读问题的人就是昨天晚上敲门询问他是否写信了的工作人员小孙。 口罩厚实得有些闷热。 谢迎暂时没空多想晏淮琛为什么突然抽风,抬手指指自己的脸,不确定地问道:“回答问题也要继续戴着是吗?” “啊不不不,您可以把口罩摘下来了。”小孙赶忙说道。 谢迎的脸小,口罩并没在脸颊上勒出印痕。 但口罩中上方做了个卡皮巴拉的造型,整体偏硬,将谢迎的鼻梁卡压得微微发红。 谢迎觉得有些痒,抬手挠了挠。 红痕不禁变得更深了些。 “请问迎迎……”小孙光顾着看谢迎的脸,以至于忘记了转换称呼,直接就把题卡上的称呼一字不改地复述了出来,“呃不好意思,是谢老师。” 谢迎笑着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等完全收回来,就因为听到小孙的问题而骤然僵在了脸上。 “请问您与前任在性生活这方面合拍吗?如果合拍,请详述理由;若不合拍,也请……详述理由。” 谢迎:“……” 他现在把加的钱还给导演还来得及吗? 【woc这么劲爆!!!】 【总导演,我将永远追随你】 【ahhh问这个问题的朋友太勇了,你是我们大家的好朋友】 【猫猫变脸.jpg】 【迎迎:没有告知的义务】 【我根本不敢想象谢迎被亲哭之后顺着眼尾淌眼泪的场面(小猫搓腿.gif)】 【小迎:合着怎么都得详述理由是吧?_(:3」∠)_】 【都说是前任了,迎迎你快看看我这个下一任吧!!!(裤裤飞飞)】 【什么情况,一进来就被这一地的裤子绊倒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莫名其妙)你好像不开心了[问号]是因为什么[问号] 琛子:(若无其事)我没有不开心啊[托腮]我开心得很[小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6章 chapter26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环节了(苍蝇搓手)】 【呜呜呜我可能还是对别人老婆占有欲太强了】 【hhh姐妹的gay达这么敏锐吗?直接就排除迎迎是异性恋啦?】 【嘿嘿嘿迎迎这么娇,简直不要太明显(别让导演看见这条,否则迎迎容易被惩罚拿走小金砖)】 【主要他和白姐、庄姐都完全没有cp感,年龄也对不上】 【一想到前任能看到迎迎在床上的样子我就酸得要死】 【不过转念一想起这是一档离婚综艺,我就格外的兴奋hhh】 【求求了,一定要让迎迎成功离婚啊(合十)】 【快回答吧迎迎,别藏着掖着的了,都是自己人(派大星流口水.jpg)】 【各位把嘴脸收一收,太吓人了你们o(╥﹏╥)o】 小孙坐在谢迎对面,等着谢迎的回答。 “合拍……”谢迎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其实应该还算合拍吧……” 他真的要把他跟晏淮琛的那些经历和细节都在镜头前讲出来吗? ……尺度到底该怎么把握啊? 要是回答得不够全面,会不会既丢了脸又得不到奖励? 谢迎心情复杂。 小孙作为工作人员,有着极其专业的职业素养,很擅长耐心引导嘉宾。 “谢老师不用急,您可以慢慢回答。” “就是,他很会照顾呃……我的感受,”谢迎抿抿嘴唇,绯色浮上耳尖,“但是他比较懵懂……很多事情不明白……啊,我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就是……就是平日里多查一些相关资料,然后在这个时候运用上……这样子。” 他红着脸,不好意思抬眸去看小孙,与他做出一个提问者和回答者的眼神交流。 径自低垂着眼睛回答问题。 “有时候也要我教他……才能呃……” 谢迎始终注意着规避一些过于大胆的词汇,语速便不可避免地放得很慢:“他才能领悟到,然后配合得更……契合一下吧。” 此时的谢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回答有多危险。 甚至差一点儿直接就让他在下楼之后当场痛失两块小金砖。 瞬间跟庄梓萱看齐的程度。 “我们两个的……相处,不算很频繁,所以目前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完全合拍……呃,差不多这样可以吗?” 青年垂眸说话的样子太过于乖顺,提起爱侣时,颊边那恰到好处的薄红更是引人注意。 以至于始终坚定地保持着工作状态的小孙都不由目眩神迷了起来。 被外头的工作人员在耳机里大声提醒,才意识到该进行下一个流程了。 【这个回答直接锤死了,果然迎迎天生就应该是我的老婆!】 【家迎真的是零ahhh】 【我的审美果然一直在高风险产0区】 【为什么知道迎迎是零之后我更兴奋了(搓手)】 【长出来啊!快长出来!!!o(╥﹏╥)o】 【很会照顾感受,听上去很像周游诶,成熟稳重有耐心的样子】 【不是吧,也有可能是琛子吧】 【但是琛子看起来是真的很重欲,跟迎迎这样的魅魔在一起怕是很难禁欲吧】 【琛子是那种会一直逗你、很有技巧的类型吧?怎么可能是懵懂那一挂的啊?】 【迎迎知不知道自己这个磕磕绊绊的回答方式才更撩人啊啊啊】 【宝宝小心翼翼地说出了最让人脸红的话】 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谢迎是真的力竭了。 仿佛把所有的尊严和羞耻心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又揉揉发红的鼻梁,醒了醒神,鼓起勇气问道:“其他人也都是这个问题吗?” “我帮您看看。”小孙看了眼工作平板,上面有显示其他房间的问题。 他点点头,诚恳回答:“差不多。” 第44章 小孙说完,又觉得谢迎会好奇,便开始详细给他朗读别人的问题。 “陈老师的问题是‘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名利双收,还有什么遗憾吗’,庄老师的问题是‘请问姐姐的保养秘诀是什么,离婚后还会恋爱吗,要不要选择独美’,两位老师都做出了回答。” “赵老师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发专辑’,周老师的问题是‘下次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可不可以做一百份减脂餐给大家吃’,方老师的问题是‘有没有考虑过回到演艺圈’,这三位老师也给出了回应。” “几位老师的回答都比较简略。” 谢迎:“???” 这叫差不多? 这差得也太多了好嘛? 谢迎抱歉地打断了小孙,指指自己:“有没有尺度跟我的问题差不多的?” 小孙笑笑:“也是有的。” 谢迎实在不想知道肖博年觉得自己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哪里,也对白丽阳搓麻将喜欢什么颜色麻将桌的回应不感兴趣。 直到听见晏淮琛和曲子涵的问题分别是“请问您与前任在性生活这方面合拍吗?如果合拍,请详述理由;若不合拍,也请详述理由”和“你是处男吗”这两个问题之后。 顿时抬手阻断了小孙后续的描述。 “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小孙点了下回放,说道:“晏老师和曲老师拒绝回答问题。” 谢迎大惊:“还能拒绝回答?” 小孙看上去比他还要意外:“当然可以拒绝回答了。” 想起自己刚刚那些发自肺腑的真诚回答,谢迎眼前一黑又一黑。 所以这十个人里,只有他和肖博年真心实意地回答了那些激进的问题? 况且,肖博年的那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无异于是奖励,何谈为难和惩罚啊?! “……你怎么不早说?”谢迎绝望闭眼。 小孙憨厚笑笑:“您也没问啊。” 谢迎:“……” 【小孙上大分!!!】 【hhh不行了,小孙,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的好兄弟】 【谁说这小孙呆啊?这小孙可太棒了哈哈哈】 【迎迎:[小丑.jpg]】 【宝宝你是一只真诚的小猫咪】 【《你怎么不早说》《您也没问啊》】 【一人血书求迎迎快离婚,我真的等不及了】 【迎迎的回答真的给我听爽了】 谢迎从房间里出来,跟总导演对上眼神儿的瞬间就汗流浃背了。 他刚刚的回答不但让自己颜面尽失,而且还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一些事实。 谢迎已经做好了被扣金砖的准备。 每朝着总导演走一步,眼底的悲壮感就更深一个程度。 看得晏淮琛实在没忍住,低头握拳背过身去,无声地笑了起来。 令谢迎感到意外的是,总导演居然只是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就示意他可以去自由支配时间了。 绝口未提有关于处罚的事情。 谢迎猛猛地松了口气。 站在院门口看大家离开时,他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甚至还对肖博年跟他说“拜拜,晚上见”的告别都做出了摆手挥别的回应。 陈文川和肖博年前后脚离开了小院儿。 赵嘉珩也被经纪人请走,去录音棚试唱demo,调整一下音准节奏。 庄梓萱和曲子涵都在楼上房间里,等一会儿才能下来。 周游跟着方元夏到院子里晒太阳聊天,谢迎坐在他们旁边的小马扎上垂着脑袋回复老板的消息。 晏淮琛帮他拍的那些照片效果都非常好,老板很满意。 还说过几天再邮两套裙装给他,这次也是一套三千块的拍摄价格,设计顾问的费用另算。 【哇塞,岁月静好的样子诶】 【迎迎怎么只顾着玩手机,不跟元夏和周游一起聊天呀】 【hhh宝宝刚刚的回答太丢脸了,估计默默调整心态呢,不然没法儿见人了】 白丽阳始终觉得自己在剩下的这群人里面格格不入。 她也很想要找个理由离开小院儿。 省得一看到那只该死的鹦鹉就不自觉地担惊受怕。 生怕那蠢东西会说出什么让她身败名裂的话来。 像是洞察到了白丽阳的内心一样,晏淮琛换完衣服,在肩膀上驮着个鹦鹉就下了楼。 白丽阳瞪大眼睛,忙不迭地就要挡住脸,不想让鹦鹉看到自己。 晏淮琛解开鹦鹉的脚环,拍拍他翅膀:“去吧好鸟。” “傻逼~” 鹦鹉嘎嘎怪叫两声,扑腾着翅膀在客厅里盘旋了两圈。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丽阳,飞到她面前歪着脑袋打量起她来。 在白丽阳心脏狂跳得快要承受不住了的时刻,又一边发出怪笑,一边飞落回到晏淮琛的手臂上。 客厅里目前只有白丽阳一个人在。 晏淮琛故意也坐到了沙发上,隔着中间的主沙发,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小三儿一眼。 要不是因为在镜头前,安全具有一定的保障性,白丽阳真的要产生一种晏淮琛会动手打她的错觉。 晏淮琛似乎也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白丽阳就丧失了与之对抗的勇气,匆匆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晏淮琛不加掩饰地嗤笑一声。 白丽阳立时浑身紧绷。 【诶?他俩的氛围好奇怪啊】 【……确实,这个有点儿磕不动啊】 【而且白丽阳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晏淮琛,而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那种疏离和冷淡】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要离婚了,所以相看两厌呢?】 【???他们两个的年龄差距应该很大吧,不至于有感情方面的纠缠吧……】 【也很难说啊】 【白丽阳真的好漂亮,完全不像是三十多将近四十岁的状态】 【不是年龄歧视哈,就是觉得晏淮琛即便谈恋爱或者结婚,也大概率会选择同龄人的吧?】 【再次强调,cp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 【前面那个把他俩凑一起的兄弟去看看眼睛吧(青蛙指脑袋.jpg)】 正当晏淮琛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折磨白丽阳的时候,谢迎和方元夏进屋了。 不知为何,晏淮琛不是很愿意被谢迎瞧见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即便这阴诡的心态是因着想要为谢迎做些什么,也半点儿都不想让他知晓。 “哇,大家都在呀。”曲子涵换了身色彩缤纷的衣服,像只花蝴蝶一样从楼上跑下来。 看到鹦鹉,蓝眼睛更是一亮:“诶~好鸟也在呀。” 谢迎只要一瞧见白丽阳,此前无论是多好的心情都会在霎时间变得低落烦闷。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又在谢迎朝自己看过来的瞬间偏移了视线。 鹦鹉每次看到曲子涵,都会倍感亲切。 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立刻拍拍有些炸毛的翅膀,朝曲子涵飞了过来。 “傻逼~傻逼~子涵~叫老汉儿~” 曲子涵简直要开心得飞起来了,张开双手迎接鹦鹉的到来。 “老汉~我在呢~” 曲子涵说不出儿化音,但节目效果已然大成。 工作人员纷纷忍着笑,有的实在忍不住,只能死命掐身旁同事的大腿。 谢迎:“……” 晏淮琛:“……” 周游:“……” 方元夏:“……” 四人的眼神飞快交流了一下,俱是在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难以憋住的笑意,和有一点但不是很多的于心不忍。 ……真的不用把真相告知他吗? 【小金毛:等我学好中文的那一天,你们几个都要遭殃了(恶狠狠)】 【你们四个真的好坏啊……(doge)】 曲子涵太可爱,白丽阳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谢迎蓦地朝她看去,眼中的厌恶不加任何掩饰。 白丽阳根本没给自己去看晏淮琛眼神的机会。 她直接收回跟谢迎对视的目光,惶恐不安地假装玩手机。 曲子涵对他们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并不了解。 但这却不影响他对白丽阳的负面看法。 况且他很喜欢跟朋友们笑闹。 即使知道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是因为自己蹩脚的中文而发笑,也还是乐在其中。 但是白丽阳不行。 “你是在嘲笑我吗?”曲子涵主打一个勇字。 面对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人,他直接就开口,跟对方正面对峙。 白丽阳哪里想得到一贯和善爱笑的曲子涵会是第一个跟她发生不愉快的人。 闻言,她抬起头来,露出个相当惊讶的假笑:“啊?你是在说我吗?” 曲子涵用力点头:“没有错,就你。” 白丽阳又做出一副谢迎多年来最恶心最厌嫌的、满眼无辜的样子:“可是他们都笑了呀,我也只是附和而已呀小曲,你为什么生气呀?还单单对我不满、来斥责我呢?” 第45章 这话说得有技术。 庄梓萱听得直皱眉。 好像曲子涵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还扣了个屎盆子在曲子涵头上。 庄梓萱正要帮曲子涵说话。 但曲子涵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秉承着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的理念,曲子涵左手挽住方元夏,右手拉住周游,挑衅地朝白丽阳挑眉:“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呀~” 他们是朋友,朋友可以笑。 你不可以笑,你不是朋友。 谢迎同情地看着被他拉得东倒西歪的方元夏,庆幸自己没有站在曲子涵身边。 白丽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曲子涵,张了张嘴,笑一下算了。 “我们要玩游戏,你要参与吗?” 周游的语气生疏客气,听上去实在不像是发自内心的邀请。 更像是逐客令。 白丽阳笑容一僵。 心里气得快要爆炸,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周游礼貌地笑笑:“我就不参与了,还有事,先走了。” 【我靠,周游这个语气……比刚刚晏淮琛对白姐的态度好像还要再差一点啊】 【晏淮琛就是一笑面虎,表面上看谁都是笑呵呵的,实际上心里狠着呢】 【你们去看看晏氏集团把造谣诽谤、故意传播有关晏淮琛出轨这类虚假信息的人送进去了多少,就知道他下手有多狠了】 【大家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个特点吗,难道希望他窝窝囊囊地不澄清不作为才满意吗?】 【琛子哥就这个笑里藏刀的味儿太对了o(╥﹏╥)o】 【所以说,可能跟白丽阳为前任关系的人是周游,而不是晏淮琛?】 【点进去一看又是你,刚刚组邪门cp组不够了是吧,现在又来恶心周游?】 【看得出来,白丽阳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大家对她的态度是有道理的】 白丽阳走了,谢迎顿时觉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鹦鹉哼哼呀呀地唱着小三之歌。 换气的间歇还会很给面子地吃一口晏淮琛给他剥的南瓜子。 谢迎见鹦鹉吃得不专心,心知他这是有点儿吃腻了,想要换个别的小零食吃。 于是顺势坐在了与晏淮琛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从茶几上果盘里拿起了两个核桃。 “他喜欢吃核桃仁。” 谢迎在晏淮琛和鹦鹉的身边,脑子与身体都是放松的状态。 以至于一个不谨慎,就语气自然地把平日里跟晏淮琛的交流方式给露了出来。 话一出口,谢迎才骤然反应过来,整个脊背都霎时浮起了一层冷汗。 ……完了,全完了。 他的金砖要被全部收走了。 谢迎的脑子转得还算快,就算心虚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他也没有抬头去看总导演所在的方向。 很大程度上地给自己争取了解释的时间。 偏偏曲子涵察言观色的能力实在很拿不出手。 听见谢迎这样说,他立刻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喂过他?” 谢迎刚要回答,话头就被晏淮琛给接了过去。 “善用搜索引擎,你会把中文学得更好。” 到底是影帝,演技精湛、语气自然得让人丝毫看不出方才谢迎露出的破绽。 曲子涵不乐意地噘噘嘴:“就你知道得多。” “前些天喂他吃了不少核桃,怕他热量过剩变成小胖鸟,”晏淮琛给曲子涵做完解释后,神情自然地转过头朝谢迎笑笑,“十多天没吃了,今天正好你提醒,喂他点儿核桃吃吧。” 【呜呜呜琛子的语气好温柔啊】 【小金毛:?我怎么没觉得】 【不过我刚刚还是觉得迎迎跟琛子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 【……我也,他俩好像真的有问题啊啊啊】 【为什么我觉得迎迎跟周游之间的氛围更那啥呀?】 为了避嫌,谢迎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喂过鹦鹉了。 不管再怎么反骨的小鸟,都会因为亲主人久违的温柔体贴而感动。 鹦鹉叉着两只小肉腿,从晏淮琛的手边挪到谢迎的腿上,歪着脑袋打量谢迎的脸。 “葡萄~葡萄~” 谢迎一惊。 晏淮琛已经习惯了帮他解围。 鹦鹉这一嗓子刚叫完,晏淮琛就头也不抬地命令道:“只能吃一样,不能再吃葡萄了,不然会拉肚子。” 鹦鹉还是叫。 “葡萄~葡萄~” 晏淮琛明白鹦鹉的意思,把他从沙发上拿起来,直接塞进谢迎的怀里。 “你要是在别人怀里拉稀,我可不管你哈,要不要面子自己掂量。” 鹦鹉当即闭嘴。 谢迎一手拢着鹦鹉,一手在茶几上翻找着夹核桃的工具。 要是纸皮核桃,攥在手里稍微一用力也就开了。 但桌上这个品种显然是必须要借助工具才能打开的。 方元夏就坐在谢迎旁边,见状也跟着一起翻找。 “哇,你们可真行,放核桃不放夹子,”庄梓萱也凑过来帮忙,还不忘吐槽节目组,“是让我们大家用牙啃吗?到时候你们出钱给我们镶牙啊?” 节目组工作人员:“……” “喀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谢迎、方元夏、庄梓萱、曲子涵四人八道目光齐齐朝声源望去。 当事人摊开掌心,里面躺着碎成四瓣的核桃壳。 曲子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丧尸啊!” 晏淮琛懒得接他天马行空的话茬儿,伸出手,将核桃递给谢迎。 【爸爸】 【???徒手……捏碎了?】 【卧槽,那拧开我的天灵盖岂不是易如反掌?】 【是纸皮核桃吧?纸皮核桃我也能捏碎】 【遗憾的是……那不是纸皮核桃,上次我用门夹都没夹碎o(╥﹏╥)o】 【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猫腻狗都不信】 【小金毛:我就不信】 面对几人朝自己投来或惊愕或恐惧的目光,晏淮琛开口解释的同时,顺手又拿起两个核桃做示范。 “拿两个核桃攥在手里,就像这样……” “喀嚓——” 两个核桃再次裂成四瓣。 晏淮琛挑挑眉:“稍微用力挤一下就开了。” 曲子涵:“……” 方元夏:“……” 庄梓萱实在是难言震惊:“小金毛说得对,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丧尸啊。” 不然大家真的性命难保。 晏淮琛:“……” 他的手还没放下,等着谢迎把核桃从他的手里拿走。 谢迎:“……” 捏核桃归捏核桃,你递到我手里算是怎么个说法啊? 不知道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吗? 晏淮琛同样飞快地回以“你喂鹦鹉,不会有人怀疑的,快拿”的眼神。 谢迎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从晏淮琛掌心拈起了核桃,就怕不慎碰到他的手。 鹦鹉吃得很是高兴,用尖喙叼着核桃仁,迈着两条小肉腿到每一个人的面前炫耀。 “葡萄~葡萄~” 曲子涵给他纠正:“是核桃,不是葡萄啦~” 鹦鹉充耳不闻,把核桃仁暂时放在地毯上,开始展翅跳舞。 曲子涵和庄梓萱十分给面子地给他鼓掌喝彩。 “嗡——” 扫地机器人正在附近徘徊。 待鹦鹉一舞跳罢,地上的核桃仁早已无影无踪。 好鸟之所以是好鸟,正是因为会思考。 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圆滚滚的东西身上有着心爱核桃仁的味道。 见此情景,鹦鹉赶忙连滚带爬地追上去,站在扫地机器人的上方,狂啄机器盖子—— “还给鸟~傻逼~葡萄~子涵~” 无辜中枪的谢迎、曲子涵:“……” 【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硬要表演】 【这鸟真的太搞笑了,是我每天的快乐源泉了hhh】 【琛子你可千万不要把好鸟送回家去啊】 【我还指望好鸟哪天把小三儿的名字给喊出来呢(doge)】 好在晏淮琛的手劲儿跟得上鹦鹉的进食速度。 有了近在眼前的核桃仁,鹦鹉也就懒得再去追着一个不给他正向反馈的笨蛋机器不放了。 懒洋洋地趴在谢迎的腿上,歪着脑袋大快朵颐。 曲子涵揪着方元夏和周游,让他们必须陪自己成功捏碎两个核桃才能走。 方元夏好脾气,当然从头陪到尾。 周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面对庄梓萱的调侃时才颇为不耐地微皱了下眉头。 谢迎默默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又回想着离开小院儿的那几个人,在心里琢磨着到底谁才是家暴方元夏的罪魁祸首。 晏淮琛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指腹轻搓着核桃仁上的种皮。 第46章 看着他的动作,谢迎没来由地想起了昨天晚上。 晏淮琛也是用搓核桃仁的那个指腹,帮他蹭掉了附着在小腿上很难洗净的残余金粉。 “……” 谢迎忽然有点儿热,抬手朝颊边和颈侧扇了扇。 曲子涵就像是定位监控似的,一下就发现了谢迎的动作。 不过脑的话脱口而出:“你很热吗?要不要脱衣服?” 晏淮琛闻声,也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谢迎:“……” 【屋子里供暖效果也太好了吧,迎迎的脸被热得红成这样】 【你还真相信他是因为热才脸红的吗?(doge)】 【诶,也对哦,别人的脸都不红,而且小金毛穿得比他还要多呢】 【其实照实说,迎迎的前任人选已经差不多筛出来了,陈文川,肖博年,赵嘉珩,周游】 【小金毛:合着我就是被你们筛出去的那个是嘛?】 【hhh谁让你是处呢(doge)】 【诶?为什么把琛子也筛出去啊?】 【因为琛子那张脸实在不像是性经验很匮乏的样子】 【倒不是说他滥交,只是觉得他跟伴侣相处时肯定很重欲(吸溜)】 昨天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谢迎真的太累了。 坐在客厅里跟鹦鹉玩了一会儿,后腰就酸得有点儿受不了。 可能得回楼上房间里躺一躺才行。 正当谢迎担心自己一个人上去太突兀时,刚好曲子涵也捏核桃捏得手发麻,说要休息一下。 他吵着嚷着让节目组不许收拾,等他回房间养精蓄锐、重整旗鼓之后再下楼来战。 谢迎刚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钟,上了锁的房间门就被人很轻松地从外面打开。 下一秒,晏淮琛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 谢迎一看见他就应激。 汗水。 眼泪。 闷笑。 怒骂。 捂嘴。 齿痕。 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再度席卷而至。 跟晏淮琛视线相对的一瞬间,谢迎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同时还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满眼防备地看着他。 晏淮琛失笑。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谅你也不敢。 谢迎瞪他一眼:“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说着,他重新靠坐在了软枕上。 谢迎缓缓放松下来,脸色却蓦地一变,唇瓣都跟着泛起了苍白。 “……唔。” 他发出的声音很低,仓促间也反应格外迅速地咬紧了嘴唇,不让晏淮琛听到。 不过晏淮琛的听力向来与狗不相上下,即便谢迎极力掩饰,他几步之隔,也还是将这声低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晏淮琛一慌,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腕。 见谢迎刚把手从后腰处匆匆拿回来,还嫌他多嘴地嗔怒着瞪了他一眼,心下顿时了然。 “要不我帮你……” 晏淮琛抬起两只手,朝着空气轻轻抓了两下,笑吟吟地询问谢迎道: “按摩一下?” ----------------------- 作者有话说:琛子:(内疚)不好意思,这都怪我不好[可怜] 迎迎:(嘴硬)可笑至极,你其实很一般[好的] 小金毛:(四处张望)什么东西碎了?[问号] 琛子:(望天)是我那颗破碎的少男之心[裂开]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7章 chapter27 谢迎被他抓空气的这两下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想跳下床去给晏淮琛一闷拳,又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 只得闭眼深呼吸,一个循环后才调整好情绪。 偏偏晏淮琛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他,倒让谢迎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 谢迎哪儿还敢让晏淮琛再碰自己。 听完也是当做没听见,默不作声地独自揉着后腰。 没想到晏淮琛这工夫竟然比曲子涵还要没眼力劲儿。 见谢迎不理自己,他直接上前一步,半蹲在床边,仰脸看谢迎。 “我帮你先放松一下好不好?” 谢迎猛地抬眸看他,眼底压着怒意。 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似乎有歧义,晏淮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谢迎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清清嗓子,问道。 “你来做什么?” 谢迎的嗓子有点儿哑。 让人没来由地就想起了一些在特定场景下才会听到的低声呜咽。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 “你的手腕,”他指了指谢迎的手,“今天该去治疗了。” 谢迎微愣。 他没想到晏淮琛会把这件事情这样认真地放在心上,并且贯彻执行。 晏淮琛看他不动,以为他怕痛,笑着劝道:“好葡萄,只要再去两次就好了。” 他非常懂得拿捏谢迎内心里最容易被动摇的那一个点。 “等这个周期结束、疤痕消失了,春天也就到了。” 谢迎抬眸看他,等他把话说完。 “你就可以撸起袖子去花房里帮奶奶种花种菜,还能推着外婆去公园里面晒太阳。” 很诱人的条件。 谢迎动了动嘴唇。 “我没车,怎么离开这儿?跑过去吗?” 总不能拜托节目组派一辆车来送他。 那样就全都暴露了。 “我来安排。” 晏淮琛只需要他点头答应去治疗。 在其余这些小事情上,自然是不需要谢迎来操心的。 谢迎也不废话,达成共识后就扶着腰下床。 整个过程中,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晏淮琛始终没吭声,他知道自己再说要帮谢迎按摩之类的话无异于主动讨打。 直到谢迎踮起脚去拿衣服,上衣被抬胳膊的动作带起。 晏淮琛才在一闪而过的异色中忽然开口问道:“诶?那儿怎么青了?” 谢迎不用回头就知道晏淮琛说的是哪个位置。 他今天早上起床换衣服时就发现了,当时就恨不得把晏淮琛给掐死。 这始作俑者居然还敢提起这件事情。 谢迎拽了拽衣服,盖住露出指痕的后腰,咬紧后槽牙:“我要换衣服,滚出去。” 晏淮琛乖巧眨眼,权当自己没听到后半句,自觉转身:“好的。” 换好衣服,谢迎和晏淮琛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中间相隔了足够让大家不会产生误会的五分钟。 【诶嘿嘿,迎迎下来了】 【他二十分钟之前不是跟小金毛一起上楼回房间休息去了吗】 【hhh姐妹注意断句啊,人家两个是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啦】 【是不是床铺不舒服呀?】 【今天都看见迎迎默不作声地揉了好几次腰了,该不会是肾……虚吧(捂嘴)】 【别说了,孩子不要面子的吗(doge)】 【哇哦,琛子也下来了】 【要不是因为迎迎下来之后就跟元夏讨论晚上做什么菜,我真的要怀疑他跟琛子有一腿了】 第47章 “我得回去取点衣服,这几天降温太厉害了,”谢迎温声对方元夏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咱们一起做晚饭。” 方元夏赶忙点了点头:“对,你得取点衣服才行,我真怕你感冒了。” 他说着,像个放心不下孩子独自出门的老父亲一样站起身,跟在谢迎后面叮嘱。 “把包背好。” “保暖内衣要记得带来。” “如果有帽子的话也要带过来一顶。” “千万不用着急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做菜的。” 谢迎一边笑往外走,一边回应方元夏:“我知道了哥哥,不用担心的,你回房间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谢迎和方元夏相处得很愉快,方元夏也语气软软地让他不要再称呼自己为“方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管他叫哥就可以了。 方元夏笑着摆手。 谢迎走到门口,正巧碰到了重新回到楼上去穿外套的晏淮琛。 “要出门啊?” 面对晏淮琛的提问,谢迎表示胸有成竹。 “啊,是的晏老师,我需要回家去取点东西。” 刚刚在下楼之前,晏导非常细节且极具耐心地做出了讲解。 把他们两个一会儿下楼要说的台词和情绪给划分得明明白白。 谢迎听完,脑子灵了,人不懵了,眼睛也亮了。 朝晏淮琛竖了个大拇指就自信地离开了房间。 这工夫面对的都是学过的内容,谢迎自然是对答如流。 更何况还有方元夏的助攻。 “淮琛也要出门吗?” 晏淮琛点点头:“对的方老师,我奶奶让我回家一趟,家里的小猫不听话,生病了却不肯吃药。” 他这话说得似乎另有深意。 引得谢迎没来由地冒出一阵无名火却又找不到生气的角度。 【这样一看,迎迎和元夏好配啊】 【元夏真的就是妈妈级别的o(╥﹏╥)o】 【不管琛子的前任是不是谢迎,我都敢保证,他俩绝对不单纯】 【我也,我现在就去官网投他俩一票,小金砖我势在必得了兄弟们】 【我靠别冲动啊,每人对每组伴侣只有一次投票机会诶】 【为什么说他俩有事呀?谢迎根本就没看晏淮琛啊】 【演技好呗,天天跟晏淮琛睡在一起,怎么也得学会几招了吧(doge)】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我先押注了,买定离手】 方元夏轻笑一下:“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捎小迎一段吗?” 谢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方元夏才好。 要是没有方元夏在这里帮忙说话,他真的怕自己会笑场。 更无法这样自然地展开请晏淮琛送自己一程的话题。 方元夏仍在继续对晏淮琛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把小迎送到方便乘车的地方。” 总导演一把摁住准备上前提出要送谢迎的小孙,瞪着眼睛让他坐回到原处。 小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从导演的话,继续坐在座位上吃瓜看戏。 ……导演是根狡猾的老油条,听导演的话不会有错。 果然,晏淮琛像是被方元夏给说动了。 他看了眼腕表,语气疏离地问谢迎道:“你家在哪个区?” 碍于在直播,谢迎为了避免不小心暴露家庭住址,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后,把屏幕面向晏淮琛。 “是这里,晏老师。” 晏淮琛看完,假装思考了一下。 几秒后才表现出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慢慢地“噢”了一声。 “我知道那里,咱们顺路,我正好送你吧。” 谢迎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这样真的不会太麻烦晏老师吗?要不还是别了吧。” 晏淮琛大气挥手:“走吧,不然节目组还要派车送你,我这顺路捎你一段儿算了。” 【嘶……我怎么总感觉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呢】 【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应该不至于吧,琛子只是礼貌地询问一下,恰好顺路就送谢迎一下呗】 【其实我还是有点儿磕琛子和方元夏,有没有跟我一样的】 【他俩连同框镜头都没几个,你是怎么磕的啊】 【你看,元夏让琛子送迎迎,然后琛子就答应了】 【都成年人了,送一段路也不算什么啊】 【就是啊hhh那琛子也不可能拒绝完方元夏之后,再给迎迎一拳来自证清白吧?】 【何况迎迎和琛子他俩本来就不清白(小猫摇头晃脑笑.gif)】 在犹如开了上帝之眼的方元夏连续不断的帮助下,谢迎和晏淮琛终于顺利地上了车。 谢迎没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这几天里几乎干全了。 院子里有一些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谢迎坐在副驾上,缩着脑袋不敢往外看。 即便有着保密性十分严实的单向玻璃也还是会觉得心虚。 瞧见副驾上缩成一团的小鹌鹑,晏淮琛脑子一抽,哈哈笑道:“你感觉咱俩这样像不像偷情?” 谢迎:“……” 面对晏淮琛的言语挑衅,谢迎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切换成战斗模式—— “你再不开车,我让你从偷情变成殉情。” 晏淮琛:“……” 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直到发动车子,驶出院子,晏淮琛才猛地反应过来。 “嗷——” 晏淮琛单手打舵的同时,目光朝着谢迎一扫,开始犯贱: “原来葡萄想跟我殉~情~噢~” 谢迎:“……” 晏淮琛珍惜生命,点到为止。 在谢迎游移在触犯危害公共安全罪还是故意杀人罪其中之一以前,踩下油门驶出了村庄。 …… 晏淮琛已经提前约好了治疗时间,确保带着谢迎一到医院就可以开始进行疤痕的修复。 尽可能让谢迎在医院里少待一会儿。 治疗结束后,回到车里。 谢迎靠在头枕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晏淮琛拧开保温杯,用手腕悬在杯口上方试了下温度,递到谢迎唇边。 “喝点水。” 谢迎没睁眼睛,伸出手。 大有一副“接到了就喝,接不到就泼身上洗个澡”的架势。 晏淮琛失笑,拉起他右手,把杯子稳稳当当地放进谢迎手中。 顺道吓唬他一句: “不好好拿着我就喂你喝了喔。” 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疑是堪比恐怖片台词的存在。 闻言他立刻睁开眼睛,端端正正地双手握稳保温杯。 仰头喝水的时候,连坐姿都变得乖巧温驯了许多。 谢迎喝完水,从晏淮琛手中拿回盖子盖好,重新靠回到椅背上。 他默了默,刚犹豫着张嘴说话,晏淮琛就跟他同时开了口。 “你把我放在可以去疗养院……”“我们去看看外婆吧。” 谢迎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对晏淮琛猜中自己心中想法时所表现出的讶异。 晏淮琛看着副驾上青年微微有些错愕的表情,唇角弯了弯。 看来没有异议。 “那我们出发咯。” …… 疗养院的花园风景一直都不错。 就算是不能下楼的病人,都会因为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的风景而变得心情愉悦起来。 这也是谢迎一直以来那么努力工作的原因。 能让外婆在休养身体的同时,拥有一个良好的心情,这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谢迎和晏淮琛来得不巧,正好赶上外婆午睡还没醒。 “已经上班时间了,我去办公室看看医生在不在。”谢迎说道。 晏淮琛点点头:“你去吧,我在病房等你。” 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太惹人注意。 即便戴着口罩,也还是会因为隽逸优越的眉眼而被人多看几眼。 万一被认出来就糟了。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这小财迷失去了全部金砖之后,到时候估计把他给活撕了都不解气。 晏淮琛在病房窗边的沙发上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外婆睁开了眼睛。 “……小琛?” 外婆大概是休息得不错,气色瞧着比他上次来看望她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外婆,您醒了。” 晏淮琛站起身来,走到外婆病床边,轻轻握住外婆伸向他的手。 “您渴不渴?我帮您倒点水喝?” 外婆摇摇头,示意晏淮琛坐下。 “好孩子,葡萄也来了?” 晏淮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点头:“他在医生办公室了解您最近的情况。” 外婆笑了笑,语速很慢:“倒是很少见到你们两个……一起来看外婆。” 葡萄有好朋友陪着,这对外婆来说,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第48章 晏淮琛笑笑,哄外婆高兴道:“那我们两个以后经常一起来看外婆好不好?” 他最擅长逗人开心,见外婆有了笑模样,便接着说了起来。 “等外婆出院了,我和葡萄有空就陪您逛街,去买茄子苗,柿子苗,种在阳台或者花园里。” “可不能让我们两个白陪您噢,您得好好把那些秧苗养大,等我和葡萄回家,您就用这些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做给我们吃。” “到时候外婆可不能偏心哈,我最喜欢吃黄色的小柿子了,您种秧苗的时候,一定要多种这个颜色的,不可以只给葡萄种红色的吃,好不好?” 外婆笑得眯缝起了眼睛,连声说好。 “小琛,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晏淮琛握着外婆苍老的手,轻轻按摩。 听到外婆说这些,便垂着眼睛笑。 “我们葡萄也是好孩子。” 晏淮琛点点头:“嗯,他很好。” 外婆的眼睛已有些浑浊。 可提起心爱的宝贝葡萄时,眼里的笑意却和十几年前一样没有变。 “我们葡萄从出生起就是个乖小孩。” “他在还没学会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大哭大叫。” “被喂饱了之后,有人逗他他就笑。” “没人陪他玩,他就抱着我给他做的小布偶发呆。” “眼珠儿就像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和现在一样。 晏淮琛在心里想道。 谢迎其实很安静。 只有在自己去招惹他的时候,才会瞬间变成鞭炮,火团,小辣椒。 明亮而热烈。 外婆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能不能看到葡萄成家的那一天。” 晏淮琛知道,谢迎没把他跟自己结婚的这件事情告诉外婆。 ……毕竟是要离婚的。 告诉外婆也只会让老人家徒增烦恼。 听着外婆的话,晏淮琛有些难过,低着头没有吭声。 外婆却难得地说了不少话。 “葡萄勤快,爱干净,会做饭,会洗衣服。” “外婆想拜托你件事。” “帮他找个踏实的、靠谱的孩子,只求对他好一点,不要打他、骂他。” “这孩子脾气倔,吃软不吃硬。” “不要让他总是偷偷地哭,要经常抱抱他。” “抱抱他,他就会对你笑,对你好。” 外婆语重心长。 晏淮琛的态度更是十分端正。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外婆您放心,我会帮他找到一个最理想的伴侣。” 末了,又像小时候跟谢迎争宠时那样,耍着赖让外婆不许再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 外婆拍拍晏淮琛的手,无奈地说好,又欣慰地笑。 …… 谢迎跟医生谈完,又去病房里看望了外婆。 回到车上时,发现晏淮琛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谢迎默默摇头。 他宁可相信是外面风大,把石头疙瘩吹得飞起来砸在晏淮琛的眼睛上把他砸哭的,也不可能相信晏淮琛是因为情感外泄而真心实意地坐在这里掉金豆豆。 “外婆都跟你说什么了?”谢迎低头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打开扶手箱,在谢迎也偏头看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个五阶魔方。 “手别闲着。” 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抠那个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没挑明,但谢迎也懂了。 “问你呢。”谢迎眼睛盯着魔方,手指旋转得飞快,嘴上也不忘记再问晏淮琛一遍刚刚的问题。 晏淮琛扯起谎来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他顺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笑眯眯地回答道: “外婆让你不要打我骂我,对我好一点。” 谢迎将魔方归位,塞回到扶手箱里,瞪他一眼,笑骂道:“放屁吧你就。” …… 为了不让大家怀疑他和晏淮琛同出同回有猫腻,谢迎是被晏家的司机开车送回来的。 晏淮琛则跟他约定好,一个小时之后再回到小院儿,最大程度上地减轻嫌疑。 一进屋,谢迎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热切地聊天。 方元夏也已经跟周游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看到谢迎进来,方元夏笑了一下:“你回来啦,快去楼上歇一会儿吧。” ……他的情绪不佳。 谢迎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呜呜呜好好磕,迎迎一回来,元夏就第一个跟他打招呼】 【周游也在跟谢迎点头致意呀ahh没有说话而已啦】 【小金毛今天陪鸟哥玩了一下午,估计学到了不少新词语】 【真稀奇啊,人跟着鸟学东西】 【迎迎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净化我的眼睛了o(╥﹏╥)o】 【琛子呢?他俩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一起出去不代表要一起回来呀】 【是不是也证明了他俩之间是清白的啊?】 【万一人家预判了你的预判呢(doge)】 谢迎跟大家简单打过了招呼,就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了。 他走到方元夏身边,语气轻松:“剩下的我来吧,你去客厅坐下歇着。” 方元夏顿了顿,似乎非常抗拒谢迎的这个提议。 他摇摇头:“不,我在这儿就好了。” 谢迎早就察觉到方元夏的情况不大对。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弄辣椒呛到了吗?怎么戴着口罩?” 谢迎刚回来,还没戴麦。 他们两个的对话只能靠方元夏一个人的话筒来收音。 此刻他戴着口罩,直播间里观众们听得便更加的不真切。 周游背对着他们两个、面朝着客厅方向在洗菜,宽阔的脊背把两人在镜头里挡得严严实实。 谢迎凑近了些,想轻声问问方元夏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低落。 突然,他目光一顿,蓦地睁大眼睛:“你的脸……” 方元夏靠近耳朵附近的颊边,赫然印着两道没有被口罩完全遮盖住的红色指痕。 此时已经微微肿胀了起来。 那个人又动手了。 才一天,才不到一天。 居然又动手。 震怒混着心痛,谢迎恨不能立刻就把那个混账给揪出来。 方元夏按住谢迎的手,垂眸摇摇头,眼中透着哀求。 谢迎微怔。 妈妈那时也是这样。 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声张。 不要哭,不要喊,就当做无事发生。 可如今的谢迎早已不再是年幼无助的小葡萄了。 他要帮助和妈妈一样深陷于泥潭中无法自救的人。 【他们俩在说什么呀】 【迎迎还没戴麦,所以完全听不清楚】 【周游,我第一次痛恨你的肩膀居然有这么宽o(╥﹏╥)o】 【姐妹先把口水收收再说行嘛,你主页里都是周游光膀子的视频】 【周哥拜托你让一下,让我们看看口型也行啊】 【我连着音箱,好像听到迎迎说什么“谁的脸”怎么了】 【难道是说元夏?他一直戴着口罩来着】 短短几十秒间,谢迎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也捋顺了。 这事儿确实暂且不能闹大。 如果方元夏的配偶不是演员。 那么家暴这件事爆出来之后,对方也谈不上所谓的塌房,生活和事业更是受不到什么影响。 依然可以该赚钱赚钱,该潇洒潇洒。 外加上对方要是家大业大,导致方元夏没离成婚,今后他的日子怕是要永远地黑暗下去了。 况且就算是演员。 在有着忠实拥趸的情况下,也很难会因为在大多数人眼中事不关己的罪行而遭受到什么惩罚。 一样可以轻松洗白。 到时候,要来承受这个痛苦后果的,依旧只有方元夏自己一个人。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帮方元夏成功离婚只是其中之一。 要为方元夏争取最大的利益,要让那个人彻底地身败名裂。 【ahh周游你终于肯挪窝了】 【迎迎和元夏好像也没有在说什么悄悄话】 【两个宝宝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好乖好可爱啊】 【截图干嘛,愣着啊】 【琛子几点回来啊啊啊,好想念那张权威的脸】 【最主要的是很想通过他的言行举止推测出嫂子是何方神圣hhh】 院子里传来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呼声。 谢迎回头一看,是晏淮琛回来了。 他一进屋,客厅里的氛围都跟着变了。 “给大家买了点水果。”晏淮琛从车里拎出几大袋子的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谢迎。 第49章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多突兀。 于是赶忙笑着找补,跟方元夏和周游分别打了声招呼:“厨房的同志们不要着急哈,我马上来跟你们一起洗菜。” 赵嘉珩在客厅和在房间里都是一样的状态,始终不吱声。 见晏淮琛换了衣服就到厨房干活后,便也起身来了厨房。 陈文川腕儿大,当然不可能做这些琐事,只一边抽烟,一边跟肖博年侃天说地。 庄梓萱和曲子涵听不懂,也不爱听。 俩人一合计,就一起进了厨房来捣乱。 正巧碰到了刚回来的白丽阳。 曲子涵不喜欢这个人,权当没看见。 他径直越过白丽阳,去厨房骚扰谢迎和晏淮琛。 白丽阳也不恼,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开始自顾自地补妆。 肖博年倚在沙发上,斜着眼睨了她一会儿,继而颇觉无趣地站起身来。 “陈董,我去那边看看。” 肖博年虽然不是艺人,但总是很在意自己在大众眼中的形象。 他发现这短短几分钟内,客厅里的人都被回来的晏淮琛给带动得活跃了起来。 竟然一个比一个踊跃地到厨房干起了活。 肖博年不禁有点儿坐不住了。 他不爱干活,但他爱面子。 他希望自己能在广大网友的嘴里落下个好名声。 “我也来帮你们做点儿事~有什么任务分配给我吗?”肖博年背着两只手,优哉游哉地走过来。 方元夏和赵嘉珩侧身给他让了个地方。 “你把这些虾线挑了吧。”周游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把盆推到了肖博年面前。 肖博年:“……” 【他说话那味儿真的太冲了】 【周游:别人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谢迎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已经摘掉了。 无菌医用敷贴只是为了防止刚做完治疗的伤口跟衣服布料发生摩擦而导致红肿。 回到家里之后还是要尽快摘下来让伤处呼吸的。 谢迎虽说刚刚上楼换了衣服,但仍然是穿了件长袖。 这工夫撸起袖子切肉,腕上的痕迹顿时就变得很明显。 只不过没有朝着镜头,而只是格外容易被身边的人看到。 “哎?小谢迎,你这手腕上怎么有两道疤啊?” 还没等谢迎反应过来肖博年这话的意思,他的手腕就已经被肖博年攥在了手中。 甚至还拉到自己的眼前打量了起来。 手腕内侧的伤口对谢迎来说就像刺猬的肚皮。 根本碰不得。 肖博年的手劲儿不小,甚至在察觉到谢迎的抗拒之后,越发加重了攥握的力道。 谢迎痛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放开右手的菜,伸手用力去推拒肖博年的胳膊。 “卧槽,你割过……” 肖博年嘴里的“腕”字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到一阵带着潮湿水汽的凉风朝自己袭来。 下一秒,一大把湿漉漉的筷子就直不楞登地被摔在了肖博年的脸上。 筷子连同着水迹,顺着肖博年的衣服一路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啊!我的天哪!”庄梓萱被吓一跳,惊叫着拉住曲子涵往旁边避开。 晏淮琛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目光阴沉森然: “放开。” 【卧槽!活久见!晏淮琛居然发脾气了!】 【标重点!是为了谢迎!!!】 【肖博年你是这个(大拇指.jpg)竟然能让晏淮琛发脾气】 【srds,肖博年你这人也真是,怎么说话就说一半啊?我真的很好奇“ge”是什么意思】 【是哥吗?谢迎的哥?他认识谢迎的哥哥?】 【琛子干得漂亮,肖博年拽迎迎手腕的行为简直太冒昧了】 【我要是谢迎真的会直接给他一拳】 【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不能随便去拉别人的手腕吧?】 【woc琛子这一甩也帅了吧!!!如果这都不算爱!!!】 ----------------------- 作者有话说:迎迎:(茫然望天)晏淮琛,我真求你了,我的金子啊[爆哭] 琛子:(小狗得意)求也得排队[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8章 chapter28 【他俩该不会要打起来吧?】 【有可能哎,都到这个份儿上了,等同于宣战了真的是】 【晏淮琛有点儿过分了吧?怎么能往人家脸上丢筷子呢?应该把周游手里的刀丢过去】 【……晚了,厚葬友军】 【我还是很佩服肖博年,居然能惹得晏淮琛发脾气】 【肖博年,你切记,无论到什么时候,你的背后都空无一人】 肖博年家世优渥,从来就没遭过什么大罪。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可以光鲜亮丽,一路顺风顺水着走下去。 直到今天。 晏淮琛的视线如同死神镰刀挥起时折射出的那一抹冷戾锋芒。 让肖博年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来不及再去想那预感是从何而来,只忙不迭地松开了谢迎的手腕。 重获自由,谢迎连连后退两步,望向肖博年的目光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在这件事情上,谢迎的恐惧大于疼痛。 他生怕自己曾经不正常的、扭曲的心态被肖博年血淋淋地展开在大家面前,被大家一览无遗地看见。 晏淮琛看着谢迎。 不需多想就明白了他的心事。 晏淮琛刚要上前去揪住肖博年的领子,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能碰。 可却先一步对上了谢迎微微摇头制止着他冲动行为的温和目光。 晏淮琛一愣。 谢迎不想把事闹大,无论是对晏淮琛、对节目组,还是对所有参加这档节目的嘉宾,都不公平。 晏淮琛不该把手弄脏,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这样一个人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 谢迎这样想,可晏淮琛却不然。 他只想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靠,官博上投谢迎和晏淮琛票数断崖式碾压其他组啊啊啊】 【妈呀我还能拿到金条了嘛呜呜呜】 【一根十克重的金条,节目组后面要每天送出五十根,这不得赔死啊】 【hhh大家到底在兴奋什么,其他四组也要都猜对才能得到哇】 【晏淮琛今天发脾气确实是很反常,但最主要不是因为肖博年太过分了吗?】 【感觉就算是周游在旁边肯定也会看不下去,也会帮谢迎出头的】 这一下的动静闹得太大。 不光是导演组和工作人员们跑过来,就连装隐形人的白丽阳都放下手机赶快走到了跟前。 看到肖博年一脸一身的水,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又转头去看晏淮琛和旁边的周游。 像是被这两个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吓到,白丽阳紧忙收回目光,伸手去中岛台上拿纸抽。 “来,擦擦,”白丽阳一边给肖博年的手里塞了张纸巾,一边用自己手里的纸巾给他擦脸,“别着凉了。” 第50章 她说着,还顺势挤开了同样热心帮忙递纸的庄梓萱。 庄梓萱:“……???” 帮肖博年递纸并非庄梓萱本意。 她只是不想让现场的矛盾再激化,只想要赶快结束这件事情。 可白丽阳冲过来就没头没脑地给肖博年服务,实在是很让周围这一圈儿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方元夏站在最后面,被赵嘉珩挤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白丽阳和肖博年,又犹豫着扭头看向谢迎,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先上去换身衣服吧。” 其中一个当事人离开这里,怎么说也能够降低矛盾激化的可能性。 白丽阳回头一瞪,不耐烦的厉声与平日里的娇媚优雅大相径庭:“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方元夏一愣,继而很快低下头去,眼睛看向地上的水迹。 沉默片刻,他攥紧手中没递出去的两张纸蹲下身子开始擦地,不抬头也不再吭声。 反倒是肖博年从白丽阳的手里接过纸,自己擦了起来。 等把脸上的水渍擦得差不多了之后,肖博年忽然笑了两声。 听得谢迎发懵,连晏淮琛都是一愣。 ……疯了这是? 【ber他突然笑啥啊?】 【琛子这一把筷子砸他笑穴上面了?】 【不是……白姐这个操作好迷惑啊】 【她为什么突然冲上去给肖博年擦脸,而且他俩实在不像是感情破裂的夫妻啊】 【卧槽,感情破裂,我tm忘了这是离婚综艺了!!现在改票还来得及吗www】 【woc对啊!谢迎和晏淮琛的感情越好,就越是能证明他们两个不是一对啊!】 【完了!就按照肖博年这仇恨操作,显然他和谢迎是前任啊呜呜呜求导演让我重新投票!】 【晏淮琛是新欢,肖博年是旧爱,所以才对峙上!!!】 肖博年当然没疯。 他只是清醒过来了。 任何一个人面对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羞辱,都不会忍气吞声。 更做不到善罢甘休。 何况是从节目一开始,就把脸面和身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肖博年。 但脸面和身份也是有层级的。 就比如晏淮琛和他。 肖博年在沉默擦脸的过程中,认真地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 他们肖家在普通人里面算有钱,可在有钱人里却可能连普通都算不上。 区区几十亿的资产,是全然做不到跟晏淮琛这样树大根深的老牌富豪抗衡的。 且不说晏淮琛身后的整个晏氏集团。 单论他自己在经济与娱乐圈中的地位,就已经不是肖博年能够轻易开罪得起的存在了。 晏家少董无论做什么,他都得受着。 肖博年想了想,终归是不敢跟晏淮琛正面硬刚。 他用力擦了把脸,抬起头,朝围着他们几个的众人露出一个状似轻松的笑:“哈哈,你们大家都被我和淮琛给骗过去了吧?” 谢迎:“???” 晏淮琛:“???” 围观众人:“???” 白丽阳离他最近,也最吃惊。 “……骗什么?”她问道。 肖博年的头发也溅上了不少水,笑起来看上去还有点儿命苦。 不过他自己都不在意,别人当然更无所谓。 “我昨天跟淮琛说,我也要进军娱乐圈,让淮琛教教我演技。” “就凭哥这长相气质,还不也得跟周游一样拿个视帝?” “这不,今天淮琛直接就开始检查作业了。” 肖博年说着,还往晏淮琛的方向瞅了一眼,扬扬头:“是吧淮琛。” 晏淮琛成功地被他恶心到了。 谢迎听得直皱眉。 他真的很怕晏淮琛伸手给肖博年一巴掌,肖博年反而张嘴舔他的手。 【琛子:为什么锁定不了目标】 【hhh琛子这一拳打在空气里了,肖博年根本就不接招】 【我靠,该说不说,肖博年是真的能屈能伸】 【是的哈哈哈琛子明明已经懒得装了,摆明了要跟他正面硬刚,他就死活不承认这是矛盾hhh】 【有没有人觉得肖博年其实挺大气的】 【???你做了坏事情之后跪地上求人家原谅,人家没跟你计较,你认为跪在地上的自己很大气?】 【xs肖博年这种人居然也有人喜欢】 事实上肖博年这番操作,确实是硬生生地给晏淮琛整无语了。 无论他说什么,肖博年都厚着脸皮、强撑着说这是节目效果。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与晏淮琛之间存在矛盾。 肖博年自己都这么说了,晏淮琛也是毫无办法。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在谢迎面前,晏淮琛还没对任何人做过胡搅蛮缠的事情。 现在总不能让他揪着肖博年死缠烂打地强调“我就是故意的”这句话。 “博年啊,淮琛教也教你了,现在总得让大家继续做饭了吧?” 客厅沙发上一直没起身的陈文川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这话一出口,肖博年犹如看到了救星,立马乐颠颠地点头:“那可不,陈老师都饿了,大家赶快忙起来吧。” 厨房里有不少人在帮忙,肖博年想要在人前表现一下,自然也没有人拦着他。 只是方元夏担心他在这里待着会再为难谢迎。 “小迎,你去坐着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 方元夏早就相处过程中看清了谢迎腕上的疤痕。 但他知道那是谢迎的隐私和痛处,是绝对不能够主动询问和轻易触碰的。 因此方才在看到肖博年举止不端、出言不逊的时候,方元夏着急极了。 他不清楚肖博年会不会大发雷霆,也不明白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具体是怎样的。 晏淮琛能在肖博年不礼貌的那一刻帮助谢迎。 可肖博年如果持续地向谢迎讨要一个说法,不知道晏淮琛还会不会帮他。 方元夏不敢赌。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硬着头皮选择主动帮肖博年擦脸,只想让肖博年赶快消消气,不要再无理纠缠着谢迎不放。 “你去休息吧,厨房这边不用担心。”周游声音低沉,让人没来由地有种笃信感。 方元夏看了他一眼,抿唇朝谢迎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挂记。 被这两人耐心地不停劝说,谢迎只好妥协去客厅休息。 他的手腕被肖博年捏完之后属实是一阵阵地刺痛了起来。 不过没有大碍,不需要让随行医生过来检查。 省得把事情闹大,他曾经割腕自杀过的事情也就会瞒不住了。 然而让谢迎没想到的是,他刚从肖博年手中逃出来,就又遇到了另一个更难缠的。 【迎迎和元夏好配啊呜呜】 【谁说一定要复婚,找个新对象开始新生活不香吗?】 【为什么迎迎到元夏身边之后,自动就变a了啊?】 【我现在开始质疑我早上的想法了,迎迎真未必是纯零】 【是的我想法也变了,他俩好配,人甚至不能共情上午的自己o(╥﹏╥)o】 【我得让我妈再注册个账号,让她投迎迎和元夏一票,我必得金砖】 谢迎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果刀削苹果,打算切成小块儿端给方元夏吃。 他伺候外婆的时间久了,能把苹果从始至终地一口气削完并保持苹果皮中途不断。 “小谢啊,你知道苹果是怎么长出来的吗?” 陈文川回到小院儿之前,一整天都待在公司里。 估计是当领导当得太爽了,这工夫说起话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对自己业务能力的认可和对语言艺术的欣赏。 没有观众。 那就创造一个观众。 于是陈文川便把目光落在了倒霉的谢迎身上。 面对自己突然被提问,谢迎一时还有点儿懵。 反应过来后,出于礼貌,他不得不回答:“树上。” 陈文川哈哈一笑:“对。” 谢迎以为答完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就没事了,低头继续削苹果。 没想到陈文川又一摇头:“也不对。” 谢迎:“……???” 【woc幻视我领导了】 【听君一席话,全都是废话】 【苹果不是长在树上难道是长在你脸上吗?】 【迎迎:我真想把苹果皮塞你嘴里】 面对坐在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实则叛逆的年轻人,陈文川不由得生出了教育他一番的心情。 要是能让人及时悔改,也是他做的一桩善事。 “这苹果的生长过程啊,就像我们的人生。” 谢迎是发自内心地不想接茬儿。 可镜头就直不楞登地对着他俩的脸,让他实在是避无可避,只得抬起头来,礼貌地等着陈文川把话说完。 第51章 “它要发芽,要经过幼苗期,开花期和结果期,最后才会成熟。” 谢迎听着他的废话,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大概是被晏淮琛耳濡目染,谢迎的演技也变得好了不少。 陈文川压根儿就没有从谢迎身上感受到不耐烦,只当他很爱听自己的这番演讲。 “可是这几个阶段往往都被我们一语带过,就觉得它生长得很容易,实际上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 谢迎把苹果切块在盘子里,自己开始啃还残存一些果肉的果核。 “春天一到,”陈文川望了眼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抒情中无法自拔,“它就会开始萌芽……” 谢迎暂停咀嚼,纠正道:“要确保气温已经回升到10至15摄氏度,土壤湿度也必须要达标,它的叶芽和花芽才会开始萌发。” 陈文川一哽:“对,我就是说那么个意思,这些我当然都知道。” 谢迎抿嘴笑笑:“好的,您说。” 陈文川清了清嗓子。 担心谢迎还会打岔儿,他索性就跳过了幼苗和开花的阶段,直接说结果:“我要讲给你的,就是这最重要的结果期。” 谢迎点点头,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陈文川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当你经过努力之后,看到那树上硕果累累,密密麻麻地压弯了枝条,就可以坐等丰收的那一天,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会真正感受到……” 谢迎丢掉啃干净的苹果核:“陈老师,苹果的结果期是需要疏果的,没办法密密麻麻。” 陈文川再度被迫中断施法,睁大了眼睛看着谢迎。 谢迎语速不疾不徐:“要尽量做到让每根枝条都只留两三个健康饱满的果实,而且不能坐等丰收,因为还要加一些磷钾肥,让果实发育得更好一些才行。” 陈文川艰难地保持着体面,朝谢迎笑道:“你懂的不少嘛。” 谢迎客气道:“还好,有幸种过几棵苹果树,理论层面还是不如陈老师的。” 陈文川:“……” 这小子骂人不带脏字。 【该!让你说教,让你说教(小猫出拳.gif)】 【不行了真的笑死我了,陈文川被一遍一遍纠正得脸都黑了】 【哈哈哈卧槽谢迎是农学院毕业的吧?】 【陈董:打死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比我还懂苹果o(╥﹏╥)o】 【太爽了吧这也,陈文川装逼不成反被秀】 【哥们儿,跟我结婚,我家有一大片苹果地给你种】 【emmm就算是谢迎跟你结婚也逃不掉给你家干活的命运是嘛】 陈文川在苹果的知识层面遭遇大败。 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他只能把问题拉到自己身上,现身说法。 “小谢,你觉得陈哥算是成功人士吗?” 谢迎对这位官方报道四十六岁的中年男性自称“哥”的这个说法有些存疑。 但一想起自己刚刚已经反驳人家好几次了,这工夫再不认同一下称呼,陈文川怕是会不高兴的。 谢迎点点头:“当然,陈老师是很多年轻人的榜样。” 陈文川努力了这么半天,终于被夸了。 他长舒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大气地笑笑:“虽然我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但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一般,很普通。” 谢迎在苹果切块上插了几根签,心不在焉地点头:“确实,普通人就是要多努力。” 陈文川:“……” 他说出这些话来是为了听夸奖的,不是听别人来认可自己的后半句话的。 ……这谢迎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陈文川决定再试试。 “是啊,就得多努力才行,”陈文川一味回忆,也不顾自己的回忆在别人听来很是离谱,“早年间我读书的时候,每天凌晨一点就要爬起来,走山路,提前到教室里背书,晚上九点钟才回家,不然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陈文川从谢迎的眼中捕捉到了惊讶。 那必定是他对自己的认可与敬佩。 陈文川坐直了些,准备好好听听谢迎对自己的夸赞。 谢迎的语气真诚恳切:“确实,笨鸟先飞,您做得很对。” 陈文川:“……”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向厨房:“晚饭做好了吗?” 再聊下去他要疯了。 【迎迎是确实型人格】 【hhh这招我学到了,以后再碰到这种凡尔赛的,我就直接认可ta的后半句话】 【想炫耀却根本不给留活口,硬生生被迎迎憋死在他承认自己不行的那句话里面hhh】 【陈文川:被你这样一认可,我甚至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普通】 【从陈文川帮肖博年说话的时候开始,我对他的印象就已经大打折扣了】 【迎迎怼得好爽】 【表面上是在问晚饭做好了吗,实则是已经没招儿了】 厨房里闹哄哄的,周游耳朵灵,听到陈文川的问题,扬声回答道:“麻烦陈老师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周游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异于是救赎。 让他有充足的理由既从客厅脱身,又不会被方元夏从厨房赶回来休息。 “陈老师您先歇着,我去厨房帮忙,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谢迎说完,端着刚要被陈文川叉一块苹果到嘴里的盘子就溜之大吉。 陈文川举着个空叉子,满脸尴尬。 方元夏独自一人完成了六道菜。 靠在中岛台上休息的时候,额际都泛着薄汗。 颊侧的指痕已经消退了许多,刚好可以摘下口罩来吃饭。 谢迎越看越心疼,把盘子递给方元夏,顺手抽了张纸帮他擦了擦汗。 方元夏温柔地笑笑,用叉子叉了块苹果先喂到谢迎嘴边。 谢迎咧嘴一笑:“我刚刚都吃过啦,哥哥你吃。” 方元夏感动地抿抿嘴,捧着盘子吃得小心翼翼,珍惜得不得了。 有了谢迎的加入,在厨房里努力帮忙、本质捣乱的曲子涵和庄梓萱立刻就被清除了出去。 晏淮琛和赵嘉珩两大坨人也是又碍事又帮不上忙,同样被谢迎语气淡淡地劝离了厨房。 肖博年和白丽阳早在谢迎站起身走过来时就一前一后地撤退了,完全不需要谢迎费力驱赶。 周游在旁边看着谢迎赶人、开火、炒菜、装盘的一通操作,忍不住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妈妈,谢迎是真妈妈】 【我家里是我爸做饭,他也是这样把我和我妈赶出去的】 【啊啊啊迎迎还给元夏削了苹果,真的好暖心啊】 【元夏结婚这几年肯定过得非常不好,他吃苹果的时候眼睛里都有泪花】 【要不是迎迎愿意对他好,他可能还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啊呜呜呜】 【这世界上只有爱上谢迎的人和还不认识谢迎的人o(╥﹏╥)o】 相处了几天,大家也熟络了起来。 在餐桌上但凡有个共同的话题,就能聊得热闹又起劲儿。 谢迎始终觉得自己身体状态有待改善。 听见周游和赵嘉珩说起晨跑的时间,不禁有些感兴趣。 “你们每天都是几点晨跑啊?” 还没等周游回答,晏淮琛就先开了口。 “你要跟他们去晨跑吗?” 谢迎点点头:“对呀。” 晏淮琛扫了一眼坐在谢迎左边的周游,又瞥了一眼坐在谢迎右边的赵嘉珩。 最后才慢条斯理地跟谢迎对视:“很早的,你起得来吗?” 谢迎:“……???” 搞什么? 话这么多。 不过念及晏淮琛今天带自己去看望外婆,还很听话地终止了和肖博年的矛盾这件事情上,谢迎难得好脾气地耐心回答了他。 “为了锻炼身体,起不来也要起啊。” 周游笑着放下筷子:“思想积极,值得鼓励。” 晏淮琛挑挑眉,没吭声。 赵嘉珩:“你起不来的话,我们可以等你,要是早上实在起不来的话,夜跑也行。” 谢迎转头征询周游的意见:“你想要早上跑还是晚上跑?” 周游笑笑:“都行,你决定。” 晏淮琛环臂抱胸,靠坐在椅背上,语气不冷不热:“那得看你喜欢吃油条还是烧烤。” 谢迎:“……” 谁又惹他了。 【真相了】 【晏淮琛你可以把监控摘掉吗?】 【诶?是我漏看了吗?他俩什么时候吵架了?】 【对啊,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跟迎迎说话呀?】 【晏淮琛你舔嘴唇的时候真的不会被自己给毒死吗?】 【琛子你太过分了,我选烧烤】 【怎么感觉琛子对迎迎的态度突然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呢?】 ----------------------- 作者有话说:迎迎:(莫名其妙)有毛病吧,谁招他了[问号] 第52章 琛子:(莫名其妙)有毛病吧,谁招我了[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9章 chapter29 【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醋味儿?】 【晏淮琛,你好像没有谈恋爱的天分】 【怪不得离婚了(指指点点.jpg)】 【最主要的是,这醋到底是为谁而吃】 【hhh以琛子的性格,如果决定离婚了是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所以如果他现在在意的人是谢迎的话,那么他前任就绝对不会是谢迎】 【想从节目组手里薅到羊毛是真费劲啊o(╥﹏╥)o太烧脑了】 谢迎懒得搭理晏淮琛,见大家都吃完了,径自站起身来要刷碗。 白丽阳一见到有活儿干,就立马开溜。 谢迎原本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 反倒庆幸她没来碰这些东西,省得后面他拿碗筷的时候因为嫌恶而产生心理障碍。 庄梓萱和曲子涵蠢蠢欲动地伸出手打算帮忙,当即被谢迎严令呵斥: “收手。” 曲子涵:“……” 庄梓萱:“……” “这么多人呢,我好没面子,”曲子涵凑过来,微微弯了弯腰,金色脑袋在谢迎的颊边亲昵地蹭蹭,“你语气温柔一点嘛~” 自从被总导演接二连三地罚了小金砖,曲子涵早就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管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被罚,就只按自己的心情来做事。 谢迎扛不住小金毛的撒娇,忍不住笑了起来。 曲子涵尤其喜欢跟谢迎待在一起。 见谢迎笑,他就蹭得更起劲儿。 完全无视晏淮琛和旁边的赵嘉珩向他们俩投来的戏谑目光。 “迎迎~网上的fans都这么叫你,”曲子涵的发音有点儿硬,但胜在坚持不懈,“迎迎,你快说‘小金毛不要累到啦’,我才不捣乱。” “哈哈好痒,别弄啦,好好好别蹭了,”谢迎边躲他,边笑着服软道,“小金毛不要累到,快去玩吧,我来收拾。” 【没有人会抗拒一只不停撒娇的小金毛】 【谢迎怎么跟谁都有cp感啊o(╥﹏╥)o】 【左磕一口(嚼嚼嚼),右磕一口(香香香)】 谢迎今天只炒了两个菜,便想着饭后的碗筷都由自己来刷。 没想到周游也跟他一同站了起来:“我来刷锅刷碗,油多难刷,你就别沾手了。” 从备菜开始,谢迎就看到周游一直待在厨房里。 直到开饭,周游才得空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现在又要去刷锅刷碗,谢迎当然不好意思再让他来。 方元夏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折腾一身汗,吃完饭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对于陈文川和肖博年,谢迎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 只要能尽快离开他的视线就比他们做什么都好。 至于晏淮琛…… 谢迎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低头回复消息的人。 默默摇头。 算了,他洗碗太浪费水。 原本洗碗的标准只是无油污残渣,无异味和洗涤剂的残留。 可经过晏淮琛的手,就会立刻变成清洗试管的标准。 水膜分布均匀,无水滴聚集,也不会成股流下。 多少水能够他祸害的。 谢迎端着盘子跟在周游后面进厨房。 赵嘉珩忽然在身后叫住他:“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周游就可以了。” 听到赵嘉珩的话,谢迎颇感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刚才说晨跑的事情之外,赵嘉珩好像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周游往洗碗池里拿了一趟餐具,又折回来拿第二趟。 经过谢迎时,顺便把他手里的盘子也拿走,垂下视线看了眼谢迎的手腕。 “快去吧,我们两个没问题的。” 谢迎当初在火锅店什么都干,刷碗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可周游和赵嘉珩反复强调,倒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再坚持。 “行,那我帮你们把碗筷都撤到厨房,”谢迎看向赵嘉珩,“我看周游做饭洗碗挺熟练的,没想到你也是。” “对,我平时在家里就经常干活。” 赵嘉珩拿着一摞碗往厨房走,意有所指道,“跟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可比不了,吃完饭玩玩手机、打打游戏多悠闲。” 晏淮琛刚回复完叶繁的消息,正要收拾碗筷,就听到赵嘉珩的话。??? 含沙射谁呢? 指桑骂谁呢? 晏淮琛站起身来,伸手摁住谢迎想要从自己面前拿走的碗。 却不慎摁在了谢迎的手上。 ……好凉。 晏淮琛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往上握去,确认谢迎到底只是指尖凉还是整只手都是凉的。 然而谢迎的脑子这次倒是比晏淮琛的反应还要快。 见晏淮琛似乎心怀歹意,他迅速抽回手,轻笑着解释道: “有、有静电哈。” 晏淮琛慢悠悠地靠回到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天,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音对谢迎来说不能再熟悉了。 昨天晚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气声拜托晏淮琛轻些时。 晏淮琛也是这样,在他耳边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有加无已。 一想起那个场面,谢迎的脸就像是有火在烧。 连跟晏淮琛再对视一眼都不敢,就匆匆捧着碗溜走了。 【hhh赵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琛子也是有干活的好叭】 【报一丝啊报一丝,我们赵哥说话不过脑子,但可以保证的是他绝对不是在说琛子】 【迎迎,你是不是以为大家真的发现不了你的心虚啊?】 【就这个对视产生的化学反应www太对味儿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琛子好像是要握迎的手?】 【ber琛子往后靠坐、抬眸看迎迎这姿态dom感真的好足啊啊啊o(╥﹏╥)o】 周游和赵嘉珩刷碗,晏淮琛刷锅。 三个一身牛劲儿的青壮年干这点儿活自然很快就完成了。 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半。 离睡觉的时间早着呢。 “吃过晚饭,大家应该适当地活动一下身体,”总导演又出来cue流程了,“那么接下来,我们……” 曲子涵和庄梓萱默契地一同抬手捂住耳朵,大声反抗:“不听不听!我要躺平!” 总导演:“……” 曲子涵本来是坐在地毯上的,闻言扑地一下躺倒在地来回翻滚。 他的体型不算小,只是经常爱撒娇的行为让人忽略了他的体重。 这一翻滚,直接压到了谢迎和周游的左脚和右脚。 惊得谢迎差点儿跳起来。 第53章 没等他把脚从曲子涵的后背下面抽回来,周游就一脚把人给踹翻过去,解救了谢迎。 谢迎:“……”倒也不用这么粗鲁。 总导演对周游的这个做法简直不要太解气。 没控制地笑了两声后,开始宣布规则—— “游戏名字叫迷雾寻踪。” 庄梓萱听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戳破道:“就是蒙眼睛抓人呗?说那么复杂干啥啊?净整那没用的。” 总导演:“……” 好的。 “十位嘉宾平均分成五组,每一组都要戴上眼罩,轮流抓人,三分钟内淘汰人数最多的组获胜。” “全程都没有被抓到的人,可以获得一块金砖。” 在总导演说出最后这句话之前,谢迎一直都处于“参加也行,弃权也可以”的兴致不高状态中。 然而总导演话音刚落,他就霎时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直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急切地问道: “怎么分组?” 晏淮琛和周游离他最近,见此情景,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陈文川扭头对朝着谢迎拍的摄像师笑道:“劳烦一会儿把这段儿单独剪给我,回去我让公司里那群演不好反差感的小年轻们好好学学。” 谢迎大窘,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地在心里痛骂自己见钱眼开,一听到金子就挪不动窝儿。 丢脸丢到家了。 【开玩笑,那可是金砖啊,谁能不心动啊】 【迎迎,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人之常情】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迎迎啊迎迎,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迎迎的状态belike:上一秒好烦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下一秒我靠!有钱赚(鲤鱼打挺)】 【已经开始期待了!快快快进入游戏环节!!!】 白丽阳躲晏淮琛和谢迎都来不及,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听到总导演这样安排,她马上举起手:“不好意思呀,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谢迎和晏淮琛明白她的意思。 但总导演自然是不知道,立马点头应声。 “好的,既然白老师不能参加游戏,那就九位嘉宾分成三组,每轮由抽签决定每组成员。” 白丽阳放心地靠回到沙发上坐好,拿出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玩儿。 “既然除了白老师之外的成员都想参与……”总导演的声音听不出高不高兴。 “那就请大家在游戏开始之前,先回到房间里去换一身适合大幅度运动的衣服吧。” 【白丽阳为什么哪个活动都不参加啊?这样有什么意思啊?】 【也许她已经讨厌她前夫到一定程度了,游戏中发生接触都不愿意】 谢迎刚进房间,转过身准备关门换身衣服,就被一阵大力挡住了他关门的去势。 门外的人握在门把手上微微施力:“是我。” 谢迎松了力气,往后退了半步,让人进来。 晏淮琛面对着谢迎,反手带上房间门。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去换衣服?” 晏淮琛的个子太高,谢迎只能再往后退两步,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才能跟他平视。 “给你涂药。” 晏淮琛的回答言简意赅,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他今天趁谢迎治疗手腕的时候去拿的药。 “……涂哪里?” 谢迎一提到这个话题,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紧张。 偏偏晏淮琛还面无表情,不知道又抽什么风。 谢迎舔了舔嘴唇,摊开手腕给晏淮琛看:“医生说不用涂药的,而且肖博年抓这一下也没有特别严重,疼一会儿就不疼了。” 晏淮琛视线落在谢迎手腕的伤痕上。 周遭的白皙泛着红。 像昨晚的谢迎哭得可怜兮兮的眼睛。 晏淮琛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压迫感太过于强烈。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倒看不出来。 可一旦不笑了,眼底那股散着凛冽寒意的睥睨感便无所遁形。 晏淮琛往前走,谢迎就往后退。 直到膝弯抵在床边,再无迈步的余地时,谢迎终于脱力地摔坐在了床上。 他仰起脸,茫然地看着晏淮琛。 “你怎么……不说话?” 晏淮琛不是最喜欢讲一大堆废话的吗。 突然这么安静,让人好不习惯。 ……还有点害怕。 晏淮琛抬眸看了眼拉得严实的窗帘,顺手开了床头的台灯。 低声命令道。 “趴下。” 谢迎错愕地看他:“什么?” 晏淮琛索性自己动手,按着谢迎的肩膀把人转过去。 谢迎惊慌地按住自己后腰的布料:“不用!或者你给我,我自己来……” 下一秒,两只手也被毫不留情地扣住。 “老实点。” 涂完药,晏淮琛顺手抽了张纸,轻摁在谢迎溢出生理性泪水的眼尾,吸走他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 他说完,不知道又从哪儿变出了一块无菌医用敷贴来。 谢迎还在发呆,就被搂着腰轻而易举地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软枕上。 晏淮琛握住谢迎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揭开膜布,动作轻柔地覆盖在谢迎微微泛红的手腕内侧。 谢迎猜到这是因为一会儿的游戏,晏淮琛担心他的手腕会被大幅度的动作蹭得破皮流血。 “我、我自己……”谢迎对晏淮琛闷不吭声地伺候自己的行为不太适应。 始终想要自己来。 “别动。”晏淮琛垂着眸子,神情认真地抚平敷贴的四角,避免翘起来粘在衣服上暴露伤口。 谢迎皱了皱眉。 ……他很不习惯这样惜字如金的晏淮琛。 可听到对方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却又说不出反抗的话。 只跟随着大脑乖乖地照做。 做完这一切,晏淮琛一反常态地起身就走了。 连半个字都没说。 独留谢迎一人坐在床上,举着的左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去。 要不是身后刚涂完药的位置还残留着微弱的不适感,手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散发着令人舒适的凉意…… 谢迎真的要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晏淮琛只是他这四年中,再平常不过的一场梦中客。。 总导演将游戏场地设定在了楼上书房。 空间足够大,障碍物也足够多。 为了不让嘉宾们磕碰到导致受伤,工作人员们已经提前在各个桌角柜角贴好了弹弹软软的防撞泡沫条。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脚趾手指都扣紧了,这氛围也太让人紧张了吧啊啊啊】 【呜呜呜庄姐好美,快让我看看迎迎和元夏】 肖博年跃跃欲试地站在门口挥舞着胳膊热身。 庄梓萱换了身利落干练的运动服,及腰的波浪大卷发被她在头顶束了个马尾,把整张脸都露出来,更显得她明眸皓齿,活泼灵动。 陈文川和赵嘉珩穿得几乎一样,都是一身黑。 俩人背着手站在旁边看肖博年又蹦又跳地练习放狠话,皆是一言不发。 方元夏夹在周游和曲子涵中间走了进来。 他依旧沉默寡言,脸上戴着口罩,进屋就躲到了最角落站着等游戏开始。 谢迎的运动服是昨天回晏家取衣服,奶奶让人给准备的,舒适宽松又审美在线。 只是他穿完之后才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热衷于给孩子们凑对儿的奶奶,会不会给晏淮琛也准备了这样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万一晏淮琛跟他没什么默契,真的选择了同一套…… 那可就全完了。 别说金砖了,就连违约金都容易赔出去。 好在晏淮琛像是时刻都能猜到谢迎的想法似的,谢迎看到他走进屋子的那一秒,不安的心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 晏淮琛上身仍旧穿着刚刚上楼之前的那件浅色卫衣,只是换了条灰色运动裤。 他一进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琛子你换完裤子之后没有照镜子吗?】 【woc灰色运动裤也太犯规了吧o(╥﹏╥)o】 【哎呀羞死啦羞死啦(捂眼睛)(透过指缝偷看)】 【他看起来好像情绪不太好】 晏淮琛没注意到大家在看他的眼神,指指桌上的盒子,问总导演:“是现在就开始抽签分组吗?” “是的没错,”总导演说道,“而且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我还要强调一点。” 谢迎不管别人对总导演的话感不感到唠叨,他只觉得总导演每次开口,都能给他带来新的财运。 因此听得也最仔细。 果不其然,总导演从来都不会让谢迎失望。 “如果哪位成员能够碰巧抽到两次及以上抓人者的身份,并且整局游戏下来共计抓到六个人,则可以额外获得一枚小金砖奖励。” 第54章 “如果哪位成员有两轮及以上都是躲藏者且都没有被抓到,则同样可以额外获得一枚小金砖奖励。” “组员不固定,每轮结束都重新抽签分组。” 谢迎眼睛一亮,开始在心里琢磨起了战术。 每轮六人躲,三人抓。 就算能幸运地连续三次抽到抓人者的身份,平均每轮都要抓到两个人才行。 ……属实有点儿难。 更别说是哪可能会那么幸运地连续三次都抽到想要的身份呢。 要是两轮以上抽到躲藏者身份的话,第一轮就抽到的人是最幸运的。 趁着抓人者还没有完全熟悉地形,把三分钟的时间拖过去就很容易成功了。 谢迎捋清了思路,跟着大家一起抽签分组。 a组是三名抓人者,b组和c组是躲藏者。 第一轮抽到a组签的人是晏淮琛,周游和赵嘉珩。 看到这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每人都拎着一把小黄鸭气锤站在一起,其余六人说不心如死灰是不可能的。 庄梓萱拉着谢迎和方元夏蹲在墙角,已经开始教他们两个该怎么护着脸才能不被打毁容了。 曲子涵由于体型过大而被排除在了外圈,委屈巴巴地撇着嘴,顺带朝肖博年翻了个白眼。 谢迎也对他们几个人的实力感到望而生畏。 想起晏淮琛如同拎只小鸡仔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完全无视水的阻力会对他的手臂发力造成干扰的情况,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单手把他从浴缸里给拎出来的画面。 谢迎咽了下口水。 心里基本上对小金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hhh迎迎好像傻眼了】 【开玩笑,这三个男人平均身高最低也要186,谁看见谁能保持淡定啊】 【赵嘉珩:不好意思是我拉低了平均身高】 晏淮琛简单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陈设。 正前方对着书房门的是高达两米三左右的书架,上方和内里有躲藏空间。 书架前面是长两米、宽一米左右的办公桌,下方有躲藏空间。 靠窗位置是一排沙发和一盆半人高的绿植,沙发后和窗帘后有躲藏空间。 剩下的就是茶桌,小榻和落地灯。 可以成为躲藏者用来秦王绕柱的工具。 …… 晏淮琛戴上眼罩前,虽然知道大家的位置都会变,但还是最后看了一眼谢迎所在的方位。 而后朝总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好~的!想必大家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二十秒钟的躲避时间,预备备——” 总导演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蔫儿坏地给这六位本就发懵的躲藏者施加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曲子涵吓得大叫一声,直接把肖博年给推到了身前,自己则牢牢抱住谢迎和方元夏。 “我保护你们,不怕不怕我保护你们,呜呜我好怕……” 谢迎:“……” 方元夏:“……” “你要不先把手松开吧,”谢迎伸手把方元夏从曲子涵的手中拯救出来,“哥快被你勒断气了。” 曲子涵放开他俩,改为去跟庄梓萱一起躲藏到了沙发后面。 只是他的体型实在不适合躲在这,两条腿无论是屈起来还是蜷缩着,都容易主动把走来走去的抓人者绊倒在地上。 到时候也不用抓了,直接自爆的程度。 谢迎看得出方元夏很不适应当下的环境。 心生怜惜间,早就把小金砖的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迎环视一周,挑了个好地方。 确认没人跟他俩抢之后,谢迎拉住方元夏的手,钻到了桌子底下。 用口型对方元夏说着话。 ——我保护你,不用怕—— 方元夏红着脸点点头。 为了不碰到方元夏的身体,谢迎整个人都在他的上方撑着。 手肘硌在地上有点儿痛,但他这个时候顾不上在意这些小事情。 眼睛始终观察着桌子外面三个抓人者的动向。 【啊啊啊这是你逼我磕的迎迎!!!】 【迎夏cp大旗给我举起来~】 【我要是方元夏真的很容易喜欢上谢迎www】 赵嘉珩和周游都在以“狂抡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招法席卷着整间屋子,“叽咕叽咕”的声音不绝于耳。 带起来的风都快要把谢迎给刮感冒了。 也恰恰是因为这个方法,才很容易让肖博年和陈文川的秦王绕柱顺利得逞。 二人全程蹑手蹑脚地跟在赵嘉珩和周游身后,以不变应万变。 奈何半路里突然杀出来一个半天没动静的晏淮琛。 让他俩彻底陷入了绝望。 从游戏一开始,晏淮琛就顺势坐在了茶桌边的小榻上。 默默感受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人是敌是友。 直到有两阵很轻很轻的风频繁地从自己前方两步远的位置经过时,他直接锁定了目标。 起身,探臂,出手,迅速下砸——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工作人员大声宣布:“陈老师,肖老师,淘汰。” 肖博年被砸得直呲牙,两手捂着脑袋控诉道:“怎么可能!他的眼罩绝对是透光的!我要求重来!” 陈文川倒是很坦荡。 他一手捂着被砸到的脑袋顶,一手从旁边工作人员的手中拿起一个眼罩,而后扣在肖博年眼睛上。 “你自己看看能不能看清楚?” “博年啊,”陈文川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玩得菜咱就得承认,不能死鸭子嘴硬啊。” 肖博年:“……” 谢迎一直都在注视着屋内的战况。 他眼睁睁地看着晏淮琛如同开了透视眼一样在到处抓人。 肖博年,陈文川,曲子涵,庄梓萱。 一个接着一个被他逮到。 虽然在走向沙发和窗帘的过程中,被两个不分敌我的疯狂队友抡了七八锤,但还是保持体面地将脚步停在了沙发边上。 晏淮琛摸索着坐在了沙发边沿,舒展开两条长腿用来挡住躲藏者逃跑的路线,顺带侧着身体去听周围的动静。 曲子涵躲在窗帘后面,捂着自己的口鼻捂得快要窒息。 庄梓萱蹲在沙发椅背后,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摁在曲子涵的手上。 就怕他憋不住气从而暴露了位置。 然而这些举动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徒劳,什么用处都没有。 确认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后,晏淮琛漫不经心地用小鸭锤敲了自己的膝盖两下。 “叽咕叽咕~” 把胳膊抡冒烟儿的周游和赵嘉珩像两只被抽了脑干的僵尸一样转过来。 “这儿有人,你们要不要来?”晏淮琛笑道。 晏淮琛的嚣张让躲在暗处的曲子涵和庄梓萱气得恨不能跳出来夺走他的锤子开始反击。 但无奈的是,游戏规则不允许,晏淮琛不可逾越的力量也同样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哥你帅就算了,真的还要这么嚣张的吗o(╥﹏╥)o】 【友情提示:屏幕前的你可以喘气】 【谢谢bro,我刚刚差点憋死】 【这压迫感是真要人命啊woc身临其境了属于是】 【不过我真的要被周游和赵嘉珩给笑死了hhh抓不到人就算了,还误伤队友】 赵嘉珩和周游闻声,互相搀扶着赶了过来。 二人对照着晏淮琛给他们制造的绝佳输出环境,伸出手臂朝着正前方——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曲子涵被周游的小鸭锤正中天灵盖。 庄梓萱被赵嘉珩的小鸭锤正中上巴。 俩人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嘴,尖叫着跳出来。 “啊啊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已经逃过去了!!!” “晏淮琛!!!你跟鬼有什么区别啊啊啊我的天啊!!!” 工作人员继续宣布:“曲老师,庄老师,淘汰。” 谢迎的心脏狂跳不已。 他的手指都在发颤。 这种目睹了“凶案现场”的紧张感不是简单普通的自我安慰就能够轻易抵消得了的。 晏淮琛太恐怖了。 谢迎神经紧绷,只想要喘口气。 可晏淮琛的耳朵又像狗一样灵。 他根本不敢靠深呼吸来调整节奏,只得咬紧了嘴唇,努力忍着焦躁与不安,承受着眼看那双脚逐渐逼近的恐惧心情。 晏淮琛缓缓靠近书桌。 谢迎蓦地屏住呼吸。 此刻的他除了像曲子涵和庄梓萱一样捂住口鼻、减弱存在感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方元夏被谢迎用眼神提醒,也把手拿了上来,捂住自己的嘴巴,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恐。 晏淮琛站定在书桌旁。 他刚要俯身想做点什么,就听见落地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大吼和数不清的“叽咕”声。 第55章 直到赵嘉珩的求饶从吵闹声中微弱地透出来,周游才猛地停手,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谢迎。” 谢迎:“……” 是他就可以下那么狠的手了吗?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腹诽归腹诽,谢迎没有放松警惕。 于他而言最危险的人就在眼前。 晏淮琛的注意力看似被队友的行为所转移,实际上却依旧停在身前的这张书桌—— 下方。 【卧槽卧槽啊啊啊迎迎快缩起来!!1】 【晏淮琛你是鬼吗o(╥﹏╥)o你真的要把我给吓死了】 【哥你以后考虑接悬疑片吗www太吓人了这氛围】 即便赵嘉珩和周游那边儿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晏淮琛也没有忽略掉脚下传来的微小力道。 谢葡萄居然正在悄摸摸地推他的脚。 ……胆子蛮大。 这是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晏淮琛轻哂,唇角微勾。 任凭谢迎把手按在他的鞋尖,而后小心翼翼地、鬼鬼祟祟地把他的脚往右侧推了推。 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晏淮琛调换一个攻击方向。 晏淮琛的嘴角实在压不住了。 他不敢想象这个时候的谢迎会有多可爱。 一颗圆溜溜的葡萄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心惊胆战地想要把危险转移到远处。 幼稚又天真。 一肚子坏水儿的晏淮琛决定吓吓他。 毕竟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逗弄这颗偶尔会变得傻乎乎的呆葡萄。 “大家要抓紧时间了!还有最后十五秒钟!”总导演大声地宣布道。 谢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嗖地一下收回了手。 “最后五秒钟倒计时!” “五——” 晏淮琛把手搭在桌面,屈起指节,慢条斯理地敲了敲。 谢迎浑身绷紧,拢紧方元夏。 “四——” 晏淮琛单手扥了下裤子,缓缓下蹲。 谢迎捂着自己的嘴,连口水都不敢咽。 “三——” 晏淮琛半蹲在桌前,膝盖点地。 谢迎的手肘痛得轻颤了一下,被紧张的情绪控制着大脑,硬是忍住了闷哼。 “二——” 晏淮琛拿起小鸭锤,缓缓向桌下探来—— 谢迎闭上眼睛,不敢面对。 “一!时间到!!!” “恭喜谢老师和方老师!成功过关!” 周游和赵嘉珩摘下眼罩,诧异地看着与成功仅咫尺之遥的晏淮琛。 “怎么会这样?” 晏淮琛笑着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没办法,差一点咯。” 谢迎蓦地泄力,一骨碌滚出了书桌,趴在地上轻轻喘气。 方元夏也跟着狼狈地爬出来,伸手轻抚谢迎的后背,给他顺气。 谢迎的两只手盘在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硌得生疼的手肘。 拉链拉到领口的衣服成了一个整体,被他的动作整个向上带。 修长柔韧的白皙腰线霎时间就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晏淮琛眸色一沉,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挥落办公椅上的坐垫。 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谢迎仍带着轻微指痕的劲瘦腰肢。 【……这个腰(捂住鼻子)】 【迎迎,想必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用你的照片干什么吧(红脸眯眼小猫.jpg)】 【老婆好腰(流口水)】 【琛子说这话我真的笑死《没办法,差一点咯》】 【哥,我们不瞎(微笑.jpg)】 【???为什么我觉得琛子像是故意的?】 【哪个故意?是故意放过迎迎,还是故意盖住他的腰?】 ----------------------- 作者有话说:迎迎:(疑惑抓头)难道我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的胜利吗?[问号] 琛子:(小狗摇尾)差不多,你是凭借自己的可爱获得的胜利~[摸头]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0章 chapter30 【不用问哪个是,他全部都是故意的】 【琛子今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帮迎迎】 【差不多得了,晏淮琛,我真的要嫉妒死了】 【这哪是放水啊,这是泄洪啊】 【晏淮琛,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指指点点)】 感觉到自己的腰后突然被一块不轻不重的坐垫覆盖住后,谢迎吓了一跳。 他顾不上再揉手肘,赶忙翻身朝头顶望去。 眼神准确无误地跟晏淮琛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晏淮琛的目光微微下移,谢迎也跟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看到自己因抬手而不慎露出来的肚子,谢迎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原本在面对晏淮琛的时候,总是他骑在晏淮琛的头上作威作福。 怎么这几天……反倒是晏淮琛开始频频挂起脸来了? 现在是。 之前晚饭那会儿在席间谈及晨跑还是夜跑的时候也是。 真的很莫名其妙。 曲子涵和庄梓萱大吵大闹地喊着自己也要抓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赵嘉珩正左顾右盼地观察着屋内的环境,在为自己接下来的两轮隐藏或抓人做准备。 陈文川和肖博年瘫坐在茶桌两侧,一副“爱谁谁,反正一抓我就死”的摆烂神情。 可晏淮琛还站在桌边,情绪淡淡地看着还没有完全调整好呼吸的谢迎。 被盯得心慌,谢迎无奈之余,无意识地伸手拽了拽衣服下摆。 拽完又仰脸去看晏淮琛,才发现对方的脸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谢迎:“……” 搞什么? 总导演已经在准备第二轮的抽签了。 周游发现谢迎和方元夏都还呆坐在书桌边上没有站起来。 他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扶起。 然后顺手帮谢迎拽了下卷起的运动服,又帮方元夏掸了掸领口的灰尘,提醒道:“下一轮要开始了。” 想着自己在第一轮的结果还算不错,谢迎便不再去想晏淮琛挂脸的情绪到底是因何而起。 等他认真完成游戏,得了金砖,大不了回去切开一半送给晏淮琛哄他高兴好了。 【琛子别盯了,一会儿导演罚你金砖你就老实了】 【我发现周游对迎迎和元夏真的很主动】 【周游和元夏有没有可能是前任关系?他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但又经常一起做饭】 【可是周游跟谢迎的互动明显更多一点】 【我有时候实在是很迷茫,琛子和迎迎到底是前任关系,还是两名离异人士的二婚暧昧期】 【肯定是前任关系啊,不然两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产生感情哇?】 第56章 【琛子的性格从来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类型的,如果谢迎真是他前任,他怎么可能还这么积极主动?】 抽签完成。 第二轮抽到a组签的人是谢迎,方元夏,曲子涵。 工作人员依次给三人戴上了眼罩。 曲子涵的体型和第一轮的三位壮士实际上是不相上下的。 只不过他太爱哼哼唧唧地甩尾巴撒娇,令人并未在意欧美人的骨骼优势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才会忽略掉他的攻击性。 此刻曲子涵站在谢迎和方元夏的中间,更显得高大威猛,难以与之对抗。 “我真的好担心、好怕自己会被曲子涵给打死。”庄梓萱抓着周游的衣服吐槽道。 周游轻轻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袖子,声音平静:“我也怕。” 庄梓萱:“……” 肖博年和陈文川已经提前抱着腿缩进了上一轮谢迎和方元夏藏身的书桌底下。 奈何他们两个已是人到中年,微微有些发福。 想要脑袋躲进去,屁股就会落一部分在书桌外面。 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两人只好将就着缩得再近一些。 赵嘉珩选择了庄梓萱方才藏身的地点,笨拙地躲进去后,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口罩戴在了脸上。 企图用这个方式来弱化自己的呼吸声。 每轮游戏开始之前,抓人者都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原地转上几圈儿,确保让他们失去方向,从而重新判断躲藏者们的方向。 小孙左手牵着曲子涵,右手牵着谢迎,帮助他俩原地转了三圈儿。 刚松手,还没等说“转圈结束”,就被当头一棒砸得眼冒金星。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曲子涵嗖地一下收回拿着气锤的手,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背过手去吹口哨。 谢迎大惊,连忙去抓曲子涵确认:“你刚刚是不是把工作人员给打了?” 曲子涵嘴硬狡辩:“我没有。” 小孙拒绝成为窝囊打工人,仗着谢迎帮忙,勇敢开口:“曲老师,您砸了我七锤。” “好吧我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曲子涵转圈儿转得失去方向,诚恳地朝小孙所在的另一头鞠了一躬,“等游戏结束,你可以砸我十四锤。” 小孙:“……”太真诚了。 离开场地前,小孙也不忘向谢迎道谢:“谢谢谢老师帮忙说话。” 谢迎皱了皱眉,语气不悦地批评曲子涵道:“你看,都给人家砸磕巴了。” 小孙:“……” 曲子涵:“……” “迎,有没有可能是‘谢谢,谢老师’这个形式呢?”曲子涵的语气里充斥着对自己百分之七十的怀疑,以及对谢迎断错句百分之百的确定。 谢迎:“……” 【hhh笑死我了迎迎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小金毛:没想到也有我教你断句的这一天】 【《谢谢谢老师》《你看都给人家砸磕巴了》】 【子涵:你自己都断不明白呢,以后就别教我了谢谢~】 【哈哈哈教小金毛那么多次断句,不曾想自己在阴沟里也翻船了啊谢老师(doge)】 “好的,看大家已经准备好了!二十秒的躲藏时间,开始——!!!” 肖博年、陈文川和赵嘉珩三人早就躲好了。 此时听到总导演宣布游戏开始也是一点儿都不慌,心情轻松地等着三分钟倒计时结束,他们取得胜利。 周游没有选择躲藏,而是选择轻手蹑脚地跟在抓人者们的身后。 不过相比上一轮肖博年和陈文川略显愚蠢迟钝的秦王绕柱,周游则比他们聪明多了。 至少知道跟抓人者拉开距离,不能在对方猛地站定回身反抡的时候被打到,胜算就已经占据了大半。 庄梓萱失去了曲子涵这个一拍即合的好帮手,只能孤独地跟在周游身后自求多福。 方元夏并不敢随便出手抓人。 即便赵嘉珩一开始去藏身的路上甚至撞到了他的肩膀,他都没敢用小鸭锤去砸对方一下。 他始终瑟缩在谢迎的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个单薄清瘦却在保护他的时候格外勇敢的朋友。 只有挨着谢迎,他才敢缓慢地向前走。 “拉着我,我们一起走。”谢迎把手伸向戴眼罩之前,自己看了一眼方元夏位置的方向。 方元夏知道谢迎是在叫自己,赶忙摸索着经过曲子涵,把手递给了谢迎。 晏淮琛疏懒地坐在茶桌旁,看着谢迎跟方元夏互相帮助的亲热模样,轻轻勾了勾嘴唇。 见周围环境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威胁,甚至还掏出手机来朝着谢迎三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回去之后可以给奶奶看看谢葡萄勇闯迷雾的英姿。 晏淮琛的嚣张让躲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赵嘉珩和肖博年、陈文川嫉妒得咬牙切齿。 为了避免拉太多的仇恨,晏淮琛也从当前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准备好好逗一逗傻乎乎的谢葡萄。 晏淮琛避开障碍,走到落地灯旁边,屈指敲了敲外壳,发出不小的声响。 作为一只血统纯正的小金毛,曲子涵全程保持着耳听八方的状态。 听见落地灯方向传来响动,他立刻一边吼叫着新学的影视剧台词,一边朝晏淮琛所在的位置冲过来。 “贼寇休走!” 晏淮琛:“……” 谢迎闻声,也赶忙拉着方元夏往声音传来处挪动。 准备以他们三人呈现出来的掎角之势将躲藏者牢牢包围,最后瓮中捉鳖。 奈何晏淮琛早就先他们一步撤离了事发地,大摇大摆地从只知道乱挥乱抡的曲子涵面前离开。 此时已经走到了赵嘉珩的藏身处旁边。 晏淮琛的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 从抓人者的面前经过时,带起了一阵令人忍不住细闻几下的清爽气息。 “acquadiparma的卡普里岛橙,”曲子涵张开双手,努着鼻子持续地向前嗅,“苦橙叶,小豆蔻……” 谢迎戴着的眼罩是只命苦的青蛙。 听到曲子涵的说法后,他直接站在了原地,朝着曲子涵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天生有些上翘的唇角都垂了下去。 看上去更加命苦了许多。 “找人啊,闻什么味儿啊?你是狗吗?哥?”谢迎茫然摊手,无助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你是狗吗?” 【hhh迎迎快要气疯了,小金毛这是一件正事儿都不干啊】 【小金毛当然是狗了哈哈哈】 【啊啊啊卡普里岛橙真的超级好闻】 【www琛子和迎迎的身上肯定都是香香的】 曲子涵被谢迎摇着胳膊强行回神。 “快点找!” 小金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被谢迎一催,又赶忙把牙收了回去。 谢迎叹了口气。 估计快要消耗掉一分钟了,三个人都还没有收获,得抓紧时间才行。 谢迎对曲子涵的期望仅限于他不捣乱就可以了。 没想到刚立下这个flag,曲子涵的当头一棒就来了。 人在蒙上眼睛之后,嗅觉和听觉大多都会变得敏感。 曲子涵摸索着凑到谢迎耳边,小声说道:“刚刚那个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啊。” 谢迎蓦地一僵。 他今天一整天都跟晏淮琛待在一起。 不染上对方身上的味道才是奇怪的事情。 好在紧张也只有一点点,谢迎很快又安下心来。 节目组担心大家做游戏时会摔倒,便把所有人的麦都从身上摘了下来。 只在房间上方悬着一个收音的大麦,能将大家发出的正常说话声和大笑声收进来就足够了。 曲子涵的声音不大,除了动作鬼祟一点之外,并不会让人对他说的话心生怀疑。 谢迎抬手捏住小金毛命运的后脖颈,咬着后槽牙低声警告他道:“这轮游戏如果输了,我明天就给你前任介绍新对象。” 曲子涵被实打实地恐吓到了。 一来是因为谢迎居然知道谁是他前任,二来是因为凭谢迎的脾气,估计真的干得出来给他前任介绍对象这种事。 话音一落,曲子涵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到处狂冲。 遇到障碍物就砸,闻到新味道就抡。 周游和庄梓萱被他吓到,连连往墙角边退过去。 他们还要靠脸吃饭,实在不敢赌这小金毛的下手狠不狠。 看得总导演不自觉地护住自己的脑袋,生怕这小金毛敌我不分,冲过来也给他一头槌。 谢迎突然想起一个位置,并且确保那里绝对藏了人。 “跟我来。” 谢迎拉着方元夏的手,摸索着走到他们两个上一轮的藏身之处。 书桌下方—— 刚巧曲子涵也冲杀到了这里。 三个人一前两后地蹲在书桌边,毫不犹豫地把气锤伸进去就是一顿乱锤。 第57章 “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 肖博年和陈文川被这突然袭击惊得差点儿当场尿裤子,被砸得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拱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别打了!” “输了输了!我们出来,停手吧!” 工作人员憋着笑出来宣布:“陈老师,肖老师,淘汰。” 曲子涵得意地向谢迎队长邀功:“瓮中捉鳖!” 陈文川:“……” 肖博年:“……” 很生气,但又无法反驳。 【hhh为什么肖博年挨打我这么爽啊】 【没有职业道德,全是个人情绪】 【我刚刚回放数了一下,肖博年在短短三秒钟挨了二十一锤】 【人的手速怎么可以快到这个地步】 【xswl肖博年的脸都要被打肿了叭哈哈哈】 【你们啥时候能发现晏淮琛啊急死我了他太嚣张了】 “导演,还有多长时间呀?”谢迎顶着命苦的青蛙眼罩,仰头问道。 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谢迎有些意外,咧嘴笑了一下。 居然还有两分钟。 游戏刚开始一分钟不到就成功地抓到了两个人。 这个进度让谢迎非常满意。 没想到一回身,他打横拿在手中的气锤直接就砸在了一个人的后背上,却发出了两道声音。 “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 是周游。 他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我输了。” 谢迎惊讶地张了张嘴。 周游是迷路了吗? 怎么突然就撞到了他和方元夏同时挥出的锤子上。 工作人员宣布:“周老师,淘汰。” 还有一分半。 三个人。 三十秒解决一个。 只要六个人都被他抓到,他就可以拿到小金砖了。 谢迎大受鼓舞,开始地毯式搜寻。 先从上一轮曲子涵和庄梓萱的藏身处搜起。 庄梓萱被前面三个人的失败吓得萎靡,忙不迭地逃到了赵嘉珩藏身的地方。 然而人总是容易忙中出错。 她一掀开窗帘,上方的滑道就发出了很轻微的拉动声。 谢迎离得不算近,但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阵响动。 闪电出击! 谢迎一手抓着方元夏,一手拎着锤子快速走到沙发和窗帘的夹角处。 将气锤垂直着轻摁在墙上,直不楞登地扫过去。 无需用很大的力气,只要碰到了障碍物,就大概率是躲藏者。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气锤连着响了两声,庄梓萱一拱,将赵嘉珩给拱出了藏身处。 自己则仗着还没被砸到,以蹲姿形式往沙发的另一头钻。 不想谢迎早有预判,连着往前走了好几步,循着沙发缝一路轻锤。 他之所以放轻了动作,是因为计算着已经淘汰下场的人。 肖博年,陈文川。 面对这两个人,不用担心下手的力道重不重。 周游是自己撞上来的。 刚刚砸到的这个人听上去挺壮实,但又没有特别壮。 ……而且也不香。 显然是赵嘉珩而不是晏淮琛。 所以顺着沙发后面爬走的人只会是庄梓萱。 谢迎这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和手臂。 工作人员及时宣布:“赵老师,庄老师,淘汰。” 庄梓萱没受伤,只受到了十足的惊吓。 她跳出来不甘心地喊道: “哇靠!谢迎你怎么也像鬼一样啊?!你们两个压根儿……” 庄梓萱抬手准备指向晏淮琛,继续控诉。 她刚深吸一口气,就在总导演危险的眼神注视下,堪堪把嘴里还没说出来的“就是一对儿”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并老实巴交地及时改口道:“……都是魔鬼。” 说完,委屈兮兮地退了场。 【庄姐,你在掩盖什么(盯.jpg)】 【啊啊啊庄姐你要说什么把话说完啊!】 【姐姐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你们两个?哪两个?迎和谁?】 【刚刚小金毛和庄姐都说琛子像鬼,现在又说迎迎像鬼,所以你们两个=晏淮琛+谢迎】 【真相了朋友,点了】 “还剩三十秒!”工作人员提醒道。 谢迎有些紧张。 只剩晏淮琛一个人了。 这货到底躲在哪儿。 曲子涵全程都负责给人提供线索,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谢迎在哪儿,只慌忙地伸手到处乱抓:“迎迎,我闻到了,我又闻到了!就在这儿附近!” 谢迎:“……” 还真就是小金毛了是嘛? 线索全靠鼻子闻。 不过腹诽归腹诽,谢迎是很相信曲子涵的嗅觉的。 毕竟晏淮琛身上的香水味,是他今天坐在晏淮琛的副驾上发呆时,晏淮琛倾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才闻到的。 曲子涵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就闻到,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迎迎,快过来!” 曲子涵伸手抓了半天也找不到谢迎,焦急间,俄语英语混杂着中文一起往外蹦。 听得谢迎力竭又有点儿心疼,失笑着回应他道:“来了来了。” 这次还真被曲子涵给猜对了。 晏淮琛就在他的正前方。 见曲子涵步步逼近,晏淮琛连慌都不慌一下。 他缓缓往后退。 退到墙边。 下蹲,左撤步。 转移重心,挪右腿。 走人。 晏淮琛堪称教科书般的脱身让场下被淘汰掉的庄梓萱和赵嘉珩瞠目结舌。 牵着方元夏赶过来的谢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个人朝着墙壁锤了半天,一无所获。 眼看着第二组的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 谢迎紧张得咬紧了嘴唇,生怕自己抓不到第六个人。 ……他距离成功只剩一步了。 得不到金砖,也没办法分给晏淮琛一半让他开心了。 等等。 他为什么要分给晏淮琛那个贱人。 谢迎有些不高兴地深吸一口气。 这轮游戏要是输了,他就把这个小鸭锤塞到晏淮琛的嘴里。 再狠狠给他九九八十一拳,打得他哭爹喊娘跪在地上叫自己英勇无敌的谢大哥才能收手。 晏淮琛当然不知道谢葡萄是怎么在心里编排着自己的。 此时的他已经找了个新的地方,悠闲地坐在窗台上看着这几个人举着锤子在屋里到处挥舞。 他扫了一圈儿,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在了背靠墙壁、神情落寞的小葡萄身上。 晏淮琛知道这小财迷要是真的没抓到第六个人,怕是要难过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搞不好回去之后,还要向奶奶告状。 说着说着,还很有可能因为那块儿失之交臂的小金砖而自己把自己给气哭。 想象出谢迎气势汹汹告状的样子,晏淮琛就忍不住笑。 ……算了,放他一马。 晏淮琛看了眼时间,从窗台上单手撑着跳了下来。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沿着墙壁摸索过来的青年身边。 紧接着,肩膀很不小心地碰到了谢迎高举着的小鸭锤。 “叽咕叽咕!” “哔——” 吹哨声响起。 时间到。 “晏老师,淘汰。” 谢迎摘下眼罩,错愕地看着眼前握住自己小鸭锤的男人。 晏淮琛抬眸看他,轻轻挑了下眉,转而朝向导演组,看上去并没有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脚滑,没站稳。” 【???】 【脚滑?我看你是狡猾吧?】 【晏淮琛,我看起来很像傻逼吗?】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算了,人之常情】 【www晏淮琛我是看你老实没演过偶像剧才来看你离婚综艺的】 【原来手段这么了得的吗?】 “第三轮抽到a组的人是陈老师,肖老师,庄老师。” 直到总导演已经开始宣布新一轮的抓人者时,谢迎都还没有从晏淮琛到底是意外撞上来的还是想要帮助自己这两个选项中做出判断。 意外? 应该不会。 前面六个人都在场的时候,五个人被抓,晏淮琛都没有被抓。 想来他是有着很好的躲避能力的。 怎么可能会在最后一秒压着时间撞到自己的小鸭锤上。 难道是……帮助? 不可能啊。 这根本不符合晏淮琛的人性。 不对。 晏淮琛根本没有人性。 第58章 谢迎实在不理解晏淮琛为什么会这么做。 按照晏淮琛往日热衷于刁难他的思路,怎么可能会帮他拿到这块小金砖。 不拉着别人一起藏身在好地方,就已经是积德行善了。 “小迎,小迎,该藏起来了。”方元夏紧张地小声提醒谢迎道。 谢迎:“!!!” 人总是会执拗地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就比如曲子涵和赵嘉珩。 明明上一轮已经目睹了藏在桌下的人是多么的危险。 轮到他们两个躲藏的时候,还是选择了躲在桌下。 谢迎:“……” 尊重他人命运。 结果可想而知。 庄梓萱在游戏开始的瞬间,就奸笑着冲到了书桌前。 她敏捷地蹲下身子、伸长手臂就是朝着里面一顿乱砸乱锤。 “有人!是不是有人!肯定有人!出来!!!” 曲子涵捂着脸从里面滚出来,顺带拖着明明被砸到却想要装糊涂的赵嘉珩:“别装死了,也砸到你了,不许耍赖皮。” 肖博年和陈文川同样也想为前两轮的自己报仇。 不料晏淮琛和周游遛他俩就像遛狗一样。 在他俩面前走来走去,可总是差着一锤子远的距离够不到人。 肖博年甚至也学着曲子涵的方式,努着鼻子尝试闻出晏淮琛的方向。 没想到下一秒,直接被庄梓萱回身一个大摆锤砸得嗅觉全无,鼻血如注。 肖博年大叫着离场:“救命!!” 【不行了我tm要笑死了,肖博年怎么这么惨啊】 【小金毛:(跷二郎腿)还想学我的看家本领?】 【hhh是不是只有小金毛在这里嗅,才能够嗅得到人?!】 除了第一组躲藏者仗着抓人者不熟悉地形,有着绝对优势之外,后面两组则是一组比一组吃亏。 等轮到谢迎躲藏的时候,屋子里的地形基本上已经被每个人都熟记在心了。 要想在三分钟之内不被人抓住,只能往上找位置。 谢迎站在书架前仰起脑袋,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方元夏和谢迎被抓人者们冲散隔开,没办法凑到一起,只能担忧地远远看着谢迎,替他着急。 就在这时,晏淮琛慢条斯理地晃了过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偏偏从谢迎的身旁经过。 时间紧迫,谢迎来不及跟他算账和记仇,借着摄像头的死角,一把就攥住了晏淮琛的胳膊。 晏淮琛一顿,顺势垂下眸子。 他看了眼谢迎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细长手指,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些有关昨晚……和四年前那一晚的涩然画面。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晏淮琛向谢迎做了个口型—— “需要帮忙吗。” 当然要! 谢迎急得就差没哭出来了。 如果他这一轮没有被抓住的话,结合着上一轮抓了六个人的成功,就能够获得两块小金砖了! 整整两块啊!!! 谢迎匆忙点头,用嘴型将想说的话清晰地表露出来: “你帮我,我分你一块小金砖。” 看着小财迷紧张又不舍的纠结表情,晏淮琛忍俊不禁。 用口型回复道: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谢迎转头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陈文川,又急又气,恨不能跳起来给晏淮琛一拳,让他收下自己的金砖好快点帮忙。 “那就别废话快帮忙啊!!!” 无声的口型也能展露出惊人的愤怒。 晏淮琛属实是有点儿憋不住笑。 ……没问题了,还是那个理直气壮的霸道谢葡萄。 晏淮琛指指书架,用目光询问谢迎是不是想要到那上面去躲着。 谢迎点点头,又急切地朝晏淮琛做口型—— “我上不去啊。” 说着还做了个向上攀爬的姿势,又指指自己的细狗手臂,无奈地摊了摊手。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晏淮琛轻笑,俯身将谢迎拦腰抱起,紧接着,轻轻巧巧地把人举高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仰起脸,朝谢迎做口型。 “踩我肩膀爬上去。” 谢迎从未担心晏淮琛把自己拿来端去的力量会出现什么闪失。 见晏淮琛这样说,他也就不再跟对方客气,手脚并用地攀住了书架边沿。 发力,爬! 遗憾失败。 再发力,蹬! 再次落败。 谢迎懵然挠头。 ……明明看着晏淮琛做这些的时候,是很容易的啊。 谢迎被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拖累得浑身没力,连手臂都使不上劲儿。 整个人挂在那儿晃荡着,露出一截玉白的后腰。 晏淮琛站在原地,等着谢迎完全爬上去之后,自己再撤开。 奈何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踩在自己肩头的这双脚移到书架上去。 晏淮琛仰头一看,差点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谢葡萄大王已不复存在。 此时的谢迎活脱脱像只爬到桌上准备偷喝主人杯子里的水却不小心挂在了窗帘上的炸毛小猫。 晏淮琛失笑,抬手托住他的辟谷。 轻轻一推,将茫然无助的谢葡萄送到了书架顶端。 【???晏淮琛?我问你的手在碰哪里?回答我!】 【谁让你碰我老婆的!说谢谢了吗?!】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离我老婆远点儿!】 【估计镜头一转,晏淮琛就是一个顶级过肺叭o(╥﹏╥)o】 【晏淮琛你这只手恐怕不会再洗了对不对?】 【?你俩在干什么?我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俩的互动把我看死了知道吗?】 【有没有杀手,我出高价,给我狙他!!】 【如!果!这!都!不!算!爱!!!】 ----------------------- 作者有话说:迎迎:(葡萄发呆)被他托上去会不会显得我很不厉害[托腮] 琛子:(小狗打滚)(抬头看葡萄)(继续打滚)[哈哈大笑][加油][撒花]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1章 chapter31 【晏淮琛我求你对自己差一点好吗?】 【那是我的老婆,你小心我报警啊晏淮琛o(╥﹏╥)o】 【我的迎迎啊,你被占便宜了知不知道啊呜呜呜】 【为什么晏淮琛明明才二十二岁,看他谈恋爱我总有种老房子着火的错觉?】 【啧啧啧晏淮琛你真的是(指指点点)】 【对!没错!就是谈恋爱!下次造谣还找你!!!】 谢迎在晏淮琛的帮助下,顺利地爬到了书架顶端。 缓了口气后,谢迎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看了眼方元夏紧缩在墙角的身影。 第59章 不由有些担心他会被抓住。 于是赶忙伸出手往下探,朝着靠在书架侧面的晏淮琛脑袋上方抓了抓。 然而却抓了个空。 谢迎:“……” ……胳膊不够长。 面对近在咫尺却碰不到的脑袋,谢迎急得抓耳挠腮,一秒钟八百个动作地尝试着引起晏淮琛的注意。 可终究还是被客观事实——胳膊不够长给限制得死死的。 谢迎:“……” 晏淮琛把谢迎弄上去之后,也依旧站在书架边上没离开。 这工夫感觉头上一阵一阵地传来扇动的轻风,不由诧异地仰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好悬又没绷住笑出声来。 书架顶太高,谢迎伸长了手臂想要碰到他的发顶,让晏淮琛知道自己找他有事。 奈何整个上半身都快要探出来了,也还是没能摸到晏淮琛的一根头发。 ……是他养在家里那只擅长挑衅的奶牛猫无疑了。 晏淮琛忍着笑,仰头向谢迎做口型: “你要做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还顺便闪避掉了已经靠近过来、贴着书架不断砸锤的陈文川。 谢迎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喘气,生怕给当下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的晏淮琛再添上什么麻烦。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灵敏,让陈文川扑了一场空后,还有心情继续抬头望谢迎。 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谢迎:“……” 死装货。 鉴于自己有求于人,谢迎并没有把心里对晏淮琛的吐槽给流露在表情上。 他伸出手,朝着远处的墙角指了指,示意晏淮琛看向那边。 晏淮琛早在发现谢迎伸手给自己扇风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顺着谢迎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下更是了然。 晏淮琛确认了一下方元夏的位置,然后抬手朝谢迎比了个“ok”的手势。 【???你俩这是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了吗?】 【呜呜呜迎迎还惦记着元夏呢,两个都是好宝宝】 【要不你们三个一起过吧(doge)】 【谢迎,做我老婆很委屈你吗?为什么要跟晏淮琛?】 【倒反天罡了哈哈哈】 【迎,你俩这个亲密程度,真的很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给他了o(╥﹏╥)o】 晏淮琛绕过一路乱敲的陈文川和奸笑不停的庄梓萱,顺利地来到了方元夏的身边。 看到晏淮琛走到自己身旁,方元夏有些惊讶。 他没有多想晏淮琛为什么会来这儿。 只是很怕自己这个藏身处不好,会导致牵连晏淮琛被抓。 “这里不好。” 方元夏小幅度地做着口型,抬手指了指擦完鼻血回来的肖博年和正往这边走的陈文川,表情紧张地摆了摆手。 示意晏淮琛快走。 晏淮琛笑着摇摇头,让方元夏抬头看看远在书架上、焦急如焚的葡萄指挥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 跟谢迎的视线刚一对上,方元夏立马就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准备跟晏淮琛一起过去。 肖博年大吼大叫地拎着气锤重新登场:“都藏到哪去了?!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都抓出来!” 他放狠话时也很注意保护自己。 毕竟他实在不想再被庄梓萱这个癫影后迎头痛击了,护好鼻子才是王道。 晏淮琛刚要领着方元夏朝谢迎藏身的书架那边走。 没想到方元夏的手臂却被周游给一把抓住,还往左边拉了一步。 晏淮琛摸不清楚他俩之间的关系,出于礼貌便想要放手。 不过放手之前,他还是朝谢迎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要看看葡萄长官的指示再做决定。 果不其然,沉浸在保护方元夏安危中的谢迎谁都不相信。 即便是之前帮过他忙的周游也不在谢迎的信任范围内。 看到周游也想带走方元夏,谢迎瞬间眼一瞪,拳一握,狠狠地用目光命令着晏淮琛必须把方元夏给带过来,不能交给任何人。 大概是担心自己的威慑性不够,谢迎抬胳膊展示了一下自认为强而有力、但实际上只是微微有点线条的肱二头肌和瘪瘪的肱三头肌。 顺便隔着空气给了晏淮琛几拳,给他一种如果没能成功地把方元夏带过来,这拳拳到肉的招法就必然打在他晏淮琛脸上的恐吓感。 谢迎敢做这些事,完全是因为仗着自己爬得太高了,已经彻底避开了门口那台正对着屋子里拍摄的摄像机的全部视角。 殊不知自己身后的墙角却藏了一台俯拍全屋的机器。 谢迎爬到书架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离这台摄像机最近的人。 因此刚刚那套拳法也是相当清晰地被投放到了直播间里。 【迎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摄像头的死角里啊?】 【宝宝你是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猫咪】 【不行了,琛子笑得真的好宠溺www】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的谈上了对吧对吧?】 【不敢想迎迎下来之后看到回放会不会钻到地缝里面去】 【最怕丢脸的人总是在丢脸hhh迎迎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谢迎这一通老拳打下来,看得方元夏是心惊肉跳,十分担心他会从书架上掉下来。 晏淮琛却是罕见地倍感欣慰。 太难得了。 谢葡萄居然这么信任他。 他可不能辜负葡萄指挥官。 “走吧。”晏淮琛指指书架的方向,让方元夏紧跟在自己身后走过去。 周游松开手,看着他们两个朝书架那边走。 在晏淮琛的带领下,方元夏安然无恙地躲过了庄梓萱三人手里乱挥着的、让他恐惧不已的气锤。 来到了书架边。 谢迎赶忙摆手示意晏淮琛赶快把方元夏也给弄上来。 方元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到处摸人和乱砸的陈文川和肖博年。 再转过头来,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上去。 去挪书桌边的椅子吗? 恐怕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反倒会引人过来。 爬吗? 他可爬不上去。 正当方元夏还在愣神间,肩膀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看向旁边正屈膝微扎马步、两手攥握着横在腹前的晏淮琛,满眼疑惑。 晏淮琛朝他做口型: “踩着我的手。” 是消防员训练跟队友一同翻越障碍物时的标准动作。 方元夏顿时明白过来,赶忙照做。 他的身上有伤,发力比谢迎还不如。 不过好在下面有晏淮琛帮忙推他的腿,上面有谢迎努力地拉他的手臂。 总算是艰难地爬了上去。 书架上方的空间很大。 根据谢迎的判断,不但足够装得下他和方元夏,甚至还能把庄梓萱和曲子涵也给送上来。 不过晏淮琛就算了。 ……他太重了。 压在身上真的很容易喘不过气。 【晏淮琛,你区别对待了嗷!】 【hhh这回是真的实锤了】 【面对迎迎就又搂又抱的,恨不能贴人家身上;面对元夏就礼貌客气,唯一的接触就是手】 【前者是推着屁股抱上去的,后者就用消防员翻越障碍物那一招(doge)】 【晏淮琛啊晏淮琛,双标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指指点点)】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不,是我们四个会把日子过好(小脸通黄)】 谢迎开心地拉着方元夏的手,跟他肩并肩坐在书架上欣赏起了下面的战况。 从他爬上来,到方元夏也爬上来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谢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成功有这么近过。 一时间有些兴奋。 他拉着方元夏坐稳在书架上,低头看着下面来回奔跑尖叫的众人,扬起的唇角带着小小的自豪。 突然,谢迎从余光里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对上了个圆筒筒。 谢迎一个素人,平日里连拍照片都很少,当然认不出各式各样、各种形态的摄像机。 见这东西造型奇特,他顶着有点近视的眼睛往前凑了凑。 愈加贴近那个圆筒筒。 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结果。 谢迎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方元夏的手臂,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啊哥哥?” 方元夏回过头看了一眼,语气轻轻淡淡:“是摄像机呀。” 谢迎:“……???” 摄像机? 这个离他不到一米远的东西,是摄像机? 所以他这几分钟里的各种行为……实际上都被拍到了? 几乎是瞬间,谢迎就想起了自己刚刚背对着这个东西做的全部举动—— 第60章 在晏淮琛的帮助下,憋着劲儿一脸通红地爬上来。 累得力竭,像条快死的鱼一样躺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调整呼吸。 缓过来之后,又不老实地翻了个身,趴在书架上面伸手去抓、去扇晏淮琛的头发。 被发现之后还丝毫不觉得丢脸地、颐指气使地命令晏淮琛去把方元夏也接过来。 甚至……还坐在摄像机的旁边,自信非凡地展示翅根,又打了一套毫无威慑力的乱拳。 谢迎不敢再想下去了。 方元夏看着谢迎骤然间变得沮丧茫然的脸,十分担心地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谢迎万念俱灰地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方元夏大惊:“……啊?” 【woc,开屏暴击,好漂亮一张脸!】 【我的天啊,这个比例真的是人可以拥有的吗,宝宝再凑近一点好不好(流口水)】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确定迎迎是个小傻子(bushi)我真要怀疑这是他故意在秀自己的脸了】 【hhh根本不用等迎迎看到回放了,现在已经发现这里有个摄像头了哈哈哈】 【《没逝,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不好意思,家迎就是这么可爱╭(╯^╰)╮】 “哔——” 吹哨声响起。 时间到。 晏淮琛和周游都没有被抓到。 气得曲子涵在场外来回徘徊个不停,气哼哼地指控这轮游戏有黑幕。 直到庄梓萱又给了他一气锤才消停下来。 晏淮琛自然不会忘记还待在书架顶上的谢葡萄。 他笑着走过去,蔫儿坏的心眼子不禁又活泛了起来。 谢迎先让晏淮琛帮忙把方元夏给扶了下去。 确认方元夏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之后,谢迎才调整了一下方便下去的姿势,把自己的腿试探着往下放。 晏淮琛倒不用抱他,只需要像接着方元夏一样,接住他的腿脚就可以了。 谢迎这样想着,探出条腿到处踩踩踩,寻找着力点。 可晏淮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对方的手。 为了好借力,谢迎刚刚采用了趴着的姿势下书架。 此番要想看晏淮琛到底在哪儿接他,只能用力地把头扭过去朝下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晏淮琛居然正跟周游和赵嘉珩谈笑风生呢,根本就没在书架边上! 倒像是把自己给忘在了上面一样! 谢迎:“……” 贱人就是贱人。 不用他也罢! 谢迎默默生着闷气,不打算再向晏淮琛求救。 不就两米多高吗,他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摔骨折。 就算砸出淤青擦伤来,也不过一周左右就痊愈了。 无所谓。 心里这样想着,谢迎直接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使劲儿往书架旁边可以用来减震的地毯上一跳—— 预想中摔得连滚带爬的画面没出现,反而落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谢迎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一转头,对上晏淮琛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呆葡萄。 【(* ̄︶ ̄)你俩别生我手机里了】 【晏淮琛你早点儿这样做还能离婚?】 【也不一定,也许嫂子根本就不是谢迎呢】 【啊啊啊这不是离婚综艺吗?晏淮琛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啃手机)】 【太甜了有点受不了了,能让谢迎给晏淮琛一巴掌我解解气吗?】 【不,那样晏淮琛只会更爽】 晏淮琛将谢迎放在地上,而后恢复客气疏离的神情,跟谢迎拉开距离。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个行为表示感激不已。 还行。 还算有人性。 其实谢迎从发现摄像机到此刻重新站在地面上的这段时间里,是非常害怕的。 他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看到了多少他与晏淮琛之间毫不客气的互动。 如果总导演看到了,会不会直接把他的金砖全部收走。 带着这样的不安心态,谢迎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一楼客厅准备进行游戏结算。 游戏结束。 胜利者为谢迎和方元夏二人。 谢迎作为抓人者,顺利完成了抓到六人的任务。 而他和方元夏在作为躲藏者的时候,则两轮都没有被抓到。 谢迎一手拿着一块小金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啊?”肖博年提出抗议。 他倒不是在意那点金子,只是想要个说法。 毕竟也那么辛苦地在楼上扑腾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怎么会没有呢?” 肖博年和陈文川以及竹篮打水空空空的赵嘉珩和庄梓萱一同回头看他。 不过曲子涵讲这话是很有针对性的。 单纯针对肖博年。 “你至少有累到呀~哦对了……” 曲子涵说着,又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肖博年的鼻子:“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肖博年:“……” 总导演将两块小金砖颁发给谢迎和方元夏后,高兴地宣布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接下来写完信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安排剩下的时间了。” “不过还是要劝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的游戏,会很有挑战性。”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把总导演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只等总导演说晚安,就转身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临走前,谢迎又心虚地瞥了一眼总导演所在的方向。 但对方只是在认真地跟编剧和助理讨论着明天的节目内容,好像并没有想要找自己算账的意思。 好在方元夏总是能够让谢迎的心态平静下来。 趁着没人关注他们两个,方元夏飞快地凑到谢迎耳边,小声提醒道:“没关系的。” 谢迎抬眼看他。 方元夏轻笑:“你不是让淮琛也把我扶上去了吗?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 听到方元夏的话,谢迎顿时比刚才还要怕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难道…… 方元夏看出了谢迎眼中的惊恐,以及透着“我俩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的疑问目光。 他失笑着点点头,又压低了些声音:“真的很明显。” 谢迎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犊子了。 【到底是谁提出让嘉宾们把麦摘掉的呜呜呜我都听不见迎迎和元夏说话了】 【他俩到底在说啥啊,迎迎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吃惊】 【www又要一个晚上都看不见迎迎了,我真的有可能会失眠】 【小金毛:(摇尾巴)没关系,那你至少失眠了】 【哈哈哈肖博年真的要被小金毛给气死了】 【《你至少有累到呀》《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神tm鼻部放血,迎迎你再教教他吧求你了,别让他折磨我的耳朵了】 【晚安迎迎~晚安小金毛~晚安元夏~】 游戏已经结束了,曲子涵却显得有些慢半拍。 不跟庄梓萱凑到一起大喊大叫了,也不因为厌恶肖博年和白丽阳而语出挑衅了。 从总导演宣布可以回房间后,就始终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和方元夏平日里一样发着呆。 这倒是很难得出现的情况。 谢迎觉得纳闷儿,便等在曲子涵终于决定上楼的时候跟在他身边,放慢脚步,抬脸看他。 “子涵,你怎么了?” 曲子涵一抬头,蓝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像是盛着汪洋大海。 “拜托你不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他看上去仍旧在为谢迎之前的那句“这轮游戏如果输了,我明天就给你前任介绍新对象”感到心惊胆战。 谢迎一愣。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握住曲子涵的手臂,语气真诚恳切:“对不起,我……我并不会那样做,对不起。” 虽然曲子涵平日里总是跟庄梓萱一起叫嚷着“独美啊”、“前任滚远点儿啊”之类的话,但这也许都是嘴硬,是不甘心后的一种自我麻痹。 他到底是不该对曲子涵说那样的话。 谢迎想要朝曲子涵鞠躬致歉,却被对方伸手扶住。 曲子涵的哭音收了些,语气委屈:“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我吗?” 谢迎低着头,重重地点了点:“对,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 他说着,又赶忙补充了一个听上去很好的解决办法:“要不你给我前任介绍个对象吧,我应该得到这个报应。” 受到同等的伤害才能弥补对方,而且也要看对方会不会满意这样的处理方法。 第61章 谢迎全程都在握着曲子涵的手臂。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发现曲子涵似乎在发抖。 谢迎惊慌地看向曲子涵的脸,想要排除他是不是突发恶疾,却意外看到了一双笑得弯起来的蓝眼睛。 “啊哈哈哈哈迎迎,你中了我的奸计了!” 谢迎:“???” “让你掐着我命运的后颈皮吓唬我~”曲子涵笑嘻嘻地晃晃脑袋,声音嘹亮,“我求求你一定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曲子涵以谢迎为中心,整个人呈三百六十度地绕着谢迎上蹿下跳地不停嘚瑟。 谢迎:“……” 跟你们演员没法儿做朋友。 亏他刚刚还内疚得要命,恨不得当场给曲子涵鞠躬一百次以此来赎罪。 没想到这小金毛的演技这么要命,怪不得能跟晏淮琛搭戏。 曲子涵为自己成功骗到了谢迎感到相当兴奋。 谢迎怒气上头,攥紧了拳头,却在听到曲子涵的下一个问题时,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说的doi是什么感觉?真的会很高兴吗?你高兴的时候会尖叫吗?” 谢迎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曲子涵的口无遮拦给吓到。 还没等对方把这一整句话说完,谢迎就踮起脚捂住了曲子涵的嘴巴。 虽然麦早就摘了,但这发言未免也太糙了。 曲子涵挣开谢迎的手,蓝眼睛眨啊眨:“你该不会是也没有过经验吧?” 人类这种生物,向来都是一聊到凰,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聊得是忘情了,发狠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迎同样不例外。 见曲子涵是真心实意地求解答,谢迎便决定帮他解答一下疑问:“我当然有经验,你是什么位置?” 上下还是左右。 里面还是外面。 曲子涵不是很理解谢迎的意思,皱着眉想了半天:“打野,我比较喜欢打野,上单也行。” 谢迎眼前一黑:“……” 谁问你这个了。 他好像有点儿明白庄梓萱教着教着突然大喊“一剑杀了我吧”是什么原因了。 曲子涵大概也知道自己在跟谢迎跨服聊天,鸡同鸭讲。 于是他抛开一切花里胡哨,直逼重点:“thefirstnight,是什么感觉?” 谢迎知道曲子涵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给他建议时自然也是以自己初次的经历作为参考标准。 回忆着四年前那个夜晚,谢迎只觉不堪回首。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借助工具的话,其实……不怎么样,甚至很烂。” 曲子涵眼睛一亮,求知欲旺盛:“真的?体验不太好?” 谢迎点点头:“真的,其实那种体验真的很一般的……”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打断:“麻烦让一下。” 谢迎一惊,回头一看,是周游和赵嘉珩。 刚要松口气,就发现最后面还跟着个……表情淡淡的晏淮琛。 ……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在这里听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说话的人是周游。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皱着眉头,脸色差得不得了。 手里拿着手机,看上去很着急回到楼上房间的样子。 谢迎赶忙拉着还想要问点儿劲爆问题的曲子涵避到了一边,让这三人先过去。 视线掠过晏淮琛脸上时,谢迎惊奇地发现对方的情绪似乎也和周游一样很是不悦。 晏淮琛连看都没看他,径自上了楼。 冷着一张脸,像被谁欺骗了感情似的,透着满满当当的厌世感。 谢迎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默默在心里复盘起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会让晏淮琛拿到把柄的地方。 赵嘉珩走在最后,拐弯的时候看了谢迎和曲子涵一眼。 谢迎有些懵。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赵嘉珩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阵很危险的讯号。 像是同情。 还没等谢迎缓过神来。 周游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迎:“???” 周游情绪信号的释放比赵嘉珩还要明显且准确。 眼底写满了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自求多福。。 怀着不安的心情,谢迎跟曲子涵告了别。 回到房间里,发现小鸡竟然被人板板正正地摆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 两条小腿儿还被细心地盖在了被子下面。 仿佛不盖被子真的会冻到一样。 谢迎眼睫微颤。 须臾,又一下子笑出声来。 看来晏淮琛没有生气。 意识到自己在惦记晏淮琛的情绪,谢迎不高兴地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想法摇出去。 ……谁管他高兴不高兴,生气不生气。 他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关系,有什么好考虑对方情绪的。 谢迎拿着信纸坐在桌边。 忙活了一天,写完信就可以睡觉了。 封好固定要送给前任的信后,谢迎开始写准备送给方元夏的信。 有些事情总得要搞清楚才能帮上忙。 更何况,沉坠于泥淖里的人虽然无助,却也会因为失望太多次,而不敢随意地去相信任何人。 方元夏也是如此。 谢迎很理解这种心情。 如果他是方元夏,恐怕也没办法相信一个刚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 总会在试探中来让自己摇摆的心境安定下来。 谢迎把信投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晏淮琛手持一封信,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环胸抱臂俯视着谢迎。 谢迎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道:“你什么时候能不随便开我的锁?”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信里询问晏淮琛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问他还要不要那份帮自己爬到书架上的金砖分成。 晏淮琛也没提醒,他轻笑一声,望向谢迎的眼睛里却不掺杂分毫笑意: “难道不是谢老师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刚刚的说法吗?” “啊?什么说法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迎的腿蓦地一软,赶忙停下收拾行李的手,整个人不着痕迹地慢慢往后退。 膝弯碰到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晏淮琛腿长,即便是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也几步就到了跟前。 “我、我很困了,想睡觉……唔?” 谢迎的下巴被攫住。 覆在他唇瓣处、犹印红痧齿痕的虎口稍用力气,便迫使他不容抗拒地仰起脸来。 “说,什么叫做‘体验真的很一般’。” 谢迎闭了闭眼。 ……完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心虚目移)你信不信在楼道里的时候,是小金毛模仿我的声音在说话?[可怜] 琛子:(给足面子)你是不是还想说,其实你跟他讲的是,体验感还不错?[好的] 迎迎:(大喜过望)对对对[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琛子:(小狗大怒)对个屁!你完蛋了!(扑) 【高亮:明天亲嘴儿】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第62章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2章 chapter32 谢迎的呼吸有点烫。 不均匀地喷洒在晏淮琛的虎口处,让人没来由地有些心猿意马。 晏淮琛视线沉了沉。 谢迎的脸太小了。 他大半个手掌就能够覆盖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鼻梁以上的位置,和那双剔透得泛着水光的漂亮眼睛。 谢迎被迫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心虚,无辜,委屈巴巴地眨了眨。 看得晏淮琛也舍不得再为难他,松开手的同时,非常熟练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谢迎。 “你混蛋!”谢迎一改方才可怜兮兮的模样。 获得自由的瞬间,他立马撑着床铺跳起来,朝着正前方的晏淮琛就是一套乱拳。 果然。 晏淮琛对这个情况表示毫不意外。 这么多年来,他在预判谢葡萄的报复行为这一块就没出过错。 早就知道一旦放开这小子,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一阵自不量力的反扑。 结果当然是没有超出晏淮琛的预期。 “放开……唔!” 谢迎再次被捏着手臂摁在了枕头上,纤细的脖子扭了两下,发出憋闷的呜呜声。 晏淮琛松了点儿力气,但没松手。 “我放开你,你保证自己不再打我,会照做就眨眼。” 谢迎飞快眨眨眼。 浓密的睫毛刮蹭在枕巾布料上,发出很轻微的摩擦声。 晏淮琛失笑着松开手,顺便帮谢迎拉好因大幅度搏斗而挣到了胸口的睡衣。 重获自由,谢迎再不敢大意,一骨碌就爬到了床里面。 紧接着满眼警惕地跟晏淮琛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足够远、实则能被晏淮琛一步就抓到的安全距离。 晏淮琛的手里始终拿着信,笑盈盈地看着谢迎。 瞧着他悠闲自在的样子,谢迎又惊又气。 他不相信晏淮琛刚刚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耍得有来有回。 打又打不过,骂又被捂嘴。 谢迎无奈,只能憋屈地暂时咽下这口气。 “你来找我做什么?” 晏淮琛还能看不出来谢葡萄的小心思。 看上去没脾气了,实际上都在心里给他攒着呢。 只要有机会就会对他展开报复。 晏淮琛不打算再提之前那个“体验真的很一般”的话题。 四年前的那天。 一个晚上,一共四次。 谢迎除了前两次边哭边咬人之外,后面那两次连瞳孔都是失焦的。 腿止不住地抖,床单也换了好几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体验一般”,晏淮琛自有定论。 没什么好跟这颗嘴硬的呆葡萄争辩的。 大概是担心谢迎会真的害怕自己,晏淮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尾。 “我来拿谢老师之前许诺会给我的报酬。” 他说完,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谢迎脸上的表情。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满脸都透着无声胜有声的“凭什么”三个大字。 晏淮琛真的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谢迎的小表情时才能够忍住不笑出声来。 不过此刻的谢迎显然没有心情注意对方的眼神是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是否在嘲笑自己。 他的脑袋在高速运转。 做游戏那会儿,他真的说了吗? 好像说了。 晏淮琛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对吧对吧? 是这样说的吧? 可他当时那样说,到底是真不要还是只想跟他客气一下? 实际上是要? 不应该啊,没有道理啊。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想要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他客气? 那就是真不要? 更不应该啊,更没有道理。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不要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贱兮兮地来跟他讨这个人情? 一通复盘下来,谢迎的思考变烧烤。 ……比刚刚更茫然了。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谢迎突然想起晏淮琛确实在推他屁股之前确实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算了,给就给吧。 谢迎眼一闭心一横,动作缓慢地爬下床准备去给晏淮琛拿金砖。 “穿鞋。”晏淮琛提醒道。 谢迎沉浸在即将失去金砖的心痛中无法自拔。 晏淮琛说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谢迎乖乖地穿上拖鞋,走到衣柜边上,拿出自己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小金砖保险箱,一下一下地按着密码。 心痛得无以复加。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委屈葡萄,瘦弱单薄的脊背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心。 晏淮琛憋笑憋得想死。 不过还是在谢迎拿完东西,站起转身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一副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债主模样。 谢迎走到跟前,伸出攥紧的拳头横在晏淮琛眼前,声音闷闷的:“给你。” 要不是金子没办法一块一块抠下来,晏淮琛真的要怀疑谢迎会像葛朗台一样,朝自己这边走一步,就默默地抠掉一块。 等走到他面前时,金砖就已经变成金箔了。 晏淮琛想要吓唬吓唬他,伸出手假装真的去拿。 可谢迎居然没躲,倒让晏淮琛觉得有些意外。 晏淮琛握住谢迎微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团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连同小金砖一起包裹在了里头,温声道:“逗你的,我不要,快收好吧。” 谢迎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瞧着像是在疑惑。 晏淮琛的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谢迎反抗的压迫,将青年的手塞回到了他自己衣服的侧边口袋里。 “快去放好,有别的事要跟你讲。” 谢迎好奇心重。 听到晏淮琛还有其他的事,也就顺势不再跟他推辞,赶忙暗喜着去把金砖重新放好,也搬了个椅子坐到晏淮琛面前。 像是要听讲座一样,两只手都放在了膝盖尖上。 晏淮琛看着谢迎乖巧的坐姿,轻轻笑了一下。 他拿起搁在床尾的信封,没怎么用力地敲了敲谢迎的膝侧。 “你在信里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诈。 三十六计走为上。 谢迎踢飞拖鞋,直接逃到被子里面,还很保险地在被子下面摆出了防御姿态。 晏淮琛看上去是来吵架的。 他得想个办法混过去。 不然晏淮琛要是再像刚进屋的时候给他来那么一套难以反抗的桎梏大法,他的骨头怕是都要散架了。 晏淮琛把信封往床尾一丢,环胸抱臂靠在椅背上,坦然地等着谢迎给出解释。 谢迎这几天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 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晏淮琛,难得有耐心:“我的意思就是,你说话和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小心一点嘛?” 谢迎之所以会表现得有些心虚,正是因为自己前面在楼道里吐槽晏淮琛的能力却不偏不倚地被正主听到。 ……没人能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还保持着问心无愧的骄傲姿态。 适当地放轻一些语气,也许会化解掉一部分晏淮琛对他的仇恨以及报复心理。 晏淮琛唇角微扬,不知道是觉得谢迎当下的表情有意思,还是对谢迎的后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谢迎见对方脸色没有不对,接着说道:“比如扶我和扶元夏哥的时候,至少应该采用同样的动作和方式嘛对不对?” “还有你在接元夏哥的时候,怎么总是朝我看过来呢?” “你要给大家一种是你心地善良,想要帮元夏哥找一个安全地方来躲避的印象才行的嘛。” 万一把他俩的身份给暴露了,那些金子可都是要上交的。 晏淮琛这人心善。 犹豫一下,还是实在没忍心告诉谢迎,他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 不过他听完谢迎的话,还是像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儿一样,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 进而直接抬手扯下自己的毛衣领口,指着那片还未消除的淤红齿痕,反问谢迎道: “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把我脖子咬成这样,现在反倒让我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儿?” 第63章 谢迎一时词穷,眼睛都不敢看晏淮琛。 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理不直气不壮地憋出一句:“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把这件事情忘掉的吗?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说完,又为了显示自己占理,小声且磕巴地强调道:“你……违、违规。” 瞧着谢葡萄频频露出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虚神情,晏淮琛饶是有再大的气也霎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好,算我违规。” 晏淮琛忍不住笑,上前一步,屈指窝了个圈儿。 然后在谢迎对他的举动表示不解、向他投来茫然目光时,飞快地在他光洁饱满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bang~”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哟,一听就是好瓜。” 谢迎吃痛,双手捂住被弹了一脑瓜崩儿的额头,仰起脸惊怒着抬眼瞪他。 “你好大的胆子!”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而后踹开被子,从床上蹿了起来—— 葡萄,就是现在! 谢迎抬起腿,敏捷地朝晏淮琛的肩膀踹了过去。 不幸的是,晏淮琛的反应总是快他一步。 在谢迎抬腿朝自己踹过来的瞬间,晏淮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伸手握住谢迎的脚踝,顺势借力,直接就将暴躁葡萄给轻轻巧巧地端到了怀里。 谢迎本以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必然能把晏淮琛踹得哭爹喊娘,搞不好牙都会掉两颗。 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板板正正地被端在晏淮琛的怀里。 两只手锁在腰后,再无反抗的余地。 谢迎:“……”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其实晏淮琛倒也不是多想抱谢迎。 只是把危险近距离控制在自己的身边,总比谢迎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叉着腰对他破口大骂要容易制止一些。 谢迎很少有俯视晏淮琛的机会。 除了在昨天晚上的某些紧要关头之外,也就是此刻了。 “我想好了。” 晏淮琛微微仰着脸,视线稍沉,盯着谢迎的嘴唇,十分坏心眼儿地故意惹他道: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大惊失色,就怕晏淮琛脑子一抽,真的说到做到。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发出闷闷的抗拒声:“凭什么?!你变态啊?!” 晏淮琛语速放缓,轻笑着重复道:“凭什么?我变态啊。” 同样的一句话,被晏淮琛说出来之后就瞬间变了个味道。 ……变态感拉满。 “晏淮琛,你不要冲动,咱俩是仇人,你、你干什么要做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情啊?” 谢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地面和床边有多远,打算趁晏淮琛不注意好跳下去。 晏淮琛早就看破了葡萄核里在想什么。 面对谢迎的挣扎,晏淮琛不但没松手,反而还笑吟吟地抱着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让谢迎无端萌生出自己尚在襁褓中的错觉。 同时也因为担心自己会掉在地上而条件反射般地搂紧了晏淮琛,连脸颊都紧紧贴在他颈侧。 “喔,葡萄这么怕高啊?”晏淮琛揶揄道。 谢迎掐他手臂,却根本掐不动。 想要张嘴咬他,又怕晏淮琛这个变态报复性地咬回来。 ……毕竟这混蛋昨天晚上下口实在是够狠的。 谢迎还没想出解决办法,脸颊依旧紧贴着晏淮琛的脖子。 由于用力,导致他的脸有点变形,被挤得嘟了起来,发音便也不是很清楚:“里不要与为仄样我就会怕你了。” 晏淮琛失笑着模仿他的语气,学他说话:“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 迎大怒,愤而出拳。 “你不要学我说话!” 谢迎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这骤然一用力,整个人在晏淮琛的身上便不再平衡。 晏淮琛不敢再放松力气,下意识把人抱稳,而后警告似的往谢迎腰后偏下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谢迎:“!!!” “你怎么又打我?!” 晏淮琛走到床边,将谢迎抛回到床上。 两人之间的相处姿态重新变成了晏淮琛的居高临下。 谢迎在床上弹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又”这个字。 耳根登时泛红,别过头去不再看晏淮琛。 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属实容易将人带回到心里最羞赧最无法坦然直面的场景。 谢迎这话一出口,晏淮琛的脸色也顿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巴掌确实没少抽。 但有一说一,谢迎似乎对这种模式很是受用。 一巴掌下去什么都招了。 要眼泪有眼泪,要求饶有求饶。 晏淮琛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指浴室:“你趴着休息吧,我……先去洗个澡。” 这种时刻,两人都很难用正脸来面对彼此。 因此谢迎也完全忽略了晏淮琛说着要洗澡,进的却是自己房间里的浴室这件事,究竟有多么的不正常。 谢迎趴在床上,盯着晏淮琛随手丢在他床上的手表秒针,默默平复着心头刚刚涌上来的那阵儿莫名其妙的感觉。 忽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黑色的、缓缓蠕动的东西。 好像是……节肢动物。 谢迎心里霎时浮上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以极慢的速度转过头的同时,不停地默念着“千万不要是蜘蛛,一定不要是蜘蛛”企图来麻痹自己已经提前开始恐惧的大脑。 谢迎转过了头,视线落在自己枕边那团少说也有五厘米宽的黑团上面。 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腹柄相连,六对附肢。 操!!! 居然真的是蜘蛛!!! 谢迎一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连动都动不了。 从小到大,谢迎不怕毛毛虫,不怕蟑螂也不怕老鼠,唯独害怕蜘蛛这一种生物。 每次看到之后,都会吓得头晕目眩,话都说不清楚。 要是在外面还好些,可以跑远点。 可每次在屋里看到这东西,他就如同被喂了哑药一样,想叫都叫不出来。 更何况,叫又不会把它叫死,只会徒增自己的恐惧。 谢迎心脏狂跳,咬紧嘴唇迫使自己动一动发僵的手脚,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只能抬一抬手指,不知多久才能缓回神来。 他该怎么办—— “晏淮琛!晏淮琛!晏淮琛!” 晏淮琛刚洗完澡,还在浴室里清理地上的水迹以免谢迎进来的时候滑倒。 听见谢迎惊恐地大声叫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扔下手中的活,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往外冲。 “怎么了?!我来了葡萄,我在呢。” 晏淮琛实在很担心他出事。 往床上定睛一看。 只见谢迎正站在床上,从床中间往床尾迈,眼看着下一步就要赤着脚跳到地上了。 晏淮琛赶忙几大步上前,将人接了个满怀。 他先是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谢迎的手腕,又抬眼去看他的脸。 确认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哄孩子似地拍拍谢迎的后背,温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吓成这样?” 晏淮琛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把浴袍套在身上。 此时抱着谢迎,两人贴得紧密,自然也感受得到谢迎快到不行的心跳。 谢迎摁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回答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有蜘蛛。” 晏淮琛不理解但尊重:“……有只猪?” 什么猪? 猪怎么会跑到楼上来? 谢迎被吓得狠了,窝在晏淮琛怀里才稍微缓解一些,但仍是惊魂未定。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重复道:“对,有蜘蛛。” 晏淮琛语调颇高地“哈”了一声以示疑问,旋即揶揄着颠了颠怀中的笨葡萄:“可以啊谢老师,现在骂人都这么不加掩饰了?” 晏淮琛又轻拍了他腰后一巴掌,小施惩戒:“你骂我是猪,还敢往我怀里跳啊?” 如果不是断定对方厌恶自己厌恶得要死,晏淮琛真的会在恍惚间错以为谢迎……很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谢迎仍未摆脱心有余悸的状态,不知道晏淮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顾着反驳晏淮琛冤枉自己的话:“谁说你是猪了?” 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连贯回来,谢迎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后,很快就缓过了神,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谢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紧了些。 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朝床上抬抬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猪。”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谢迎怕蜘蛛的这件事情的。 第64章 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甚至是从小仇人变成大仇人的整个期间,晏淮琛都没少帮谢迎赶蜘蛛。 只不过每次帮完忙之后,得到的都是谢葡萄别别扭扭的一句“外婆说请你来我家吃饭”,就算完事了。 有一说一,晏淮琛对这种致谢方式已经很满意了。 那可是谢葡萄。 不打人就不错了,他还想要感谢? 处理完了一切,晏淮琛打开窗户来透气,顺手将椅子拖到门口,把谢迎放在上面。 “我去把我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拿过来给你换上。” 省得谢迎一躺在上面就想起这是蜘蛛爬过的地方,心里又恶心又害怕。 出门前,晏淮琛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有意为之地强调了一句:“放心,我还没睡过我的床。” 这句话的引导性很强。 几乎让谢迎立刻就想起了晏淮琛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哪张床上睡了一宿。 又嚣张跋扈地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谢迎:“……” 看在自己有求于他,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令人意外的是,晏淮琛在换床单和被罩这方面居然不是个废物。 谢迎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端详着晏淮琛给他换被罩的画面。 不知道是来不及穿衣服还是压根儿就忘了。 晏淮琛上半身还裸着,头发也湿着。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又沿着腹肌的形状往下滑。 最终隐没在浴巾边沿。 谢迎看得出神,没反应过来晏淮琛早就套好被罩朝他走了过来。 此时正站在旁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刚刚在骂我。” 谢迎吓了一跳,很快恢复正常神情。 他想要赤脚几步回到床边穿鞋,却被晏淮琛又伸手一抄,夹在怀里。 谢迎:“……” 被晏淮琛丢回到了床上后,谢迎才开始原形毕露。 他笑着挑衅,朝晏淮琛摊了摊手,回答对方的问题:“好吧~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嘶——忘恩负义的贼葡萄。” 晏淮琛作势又要过来弹谢迎的脑瓜崩儿。 谢迎这次反应变快了,捂着脑袋就栽倒在枕头上。 声音被布料捂得闷闷的:“你快去穿衣服!不要在这里影响市容市貌……诶?!你干什么又弹我?不对!你怎么弹那里?!” 晏淮琛把手从他辟谷上收回来,得意地挑挑眉:“谁说脑瓜崩儿只能弹脑袋了?” 说完,笑嘻嘻地扬长而去。 独留谢迎一人揉着发麻的屁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不敢惹。 万一又有蜘蛛,晏淮琛这贱人见死不救怎么办。 弹这一下就当做是报酬好了。 不行,还是窝火。 “说你是猪你就是猪!” 眼见晏淮琛已经走到了门口,马上出去了,应该不会再因为自己这轻飘飘的一句“猪”就回头来找自己算账。 谢迎早已做好对方关门前照例会向自己做出“懒得跟你计较”的抬手警告的准备,并会在晏淮琛转身的那一刻,回给他一个国际标准友好手势。 然而下一刻,让谢迎打死也没想到的是,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晏淮琛竟硬生生地顿住了动作。 直接转过身来,大步走向床边! 循环往复。 这一刻的场景和一个小时前,晏淮琛来找他讨要说法时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那已然消散无踪的压迫感瞬间呈汹涌之势再度将谢迎牢牢包围。 “你……”谢迎又结巴了,“你要干什么?”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晏淮琛微微俯身,伸手按在谢迎的后颈上,迫使人仰起头来,声线沉冷: “我有没有说过……” 谢迎盯着他饱满润红的唇瓣,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晏淮琛语速放缓,字字碾磨着谢迎发颤的心脏。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一下子慌了神,忙不迭地要推拒晏淮琛的肩膀。 冲动会让人丧失理智。 待到晏淮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住了谢迎的唇瓣。 像是有一团幽深的漩涡,拖着他直面当下的yu念。 舌尖撬开齿关。 碰到一处意料之中的冰凉。 微凉的舌钉被轻轻吮咬了一下。 谢迎觉得自己像是触了电。 大脑一片空白。 ……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茫然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滑到眼尾,又被晏淮琛轻轻吮吻掉。 然后,两个人一起品尝着那泪水中的咸与甜。 晏淮琛吻得很深。 他没什么经验。 所以也会有些慌乱,有些毫无章法。 “……唔。” 舌钉被轻咬,谢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有点痛。 可他意外地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微微阖着眼睛,放任晏淮琛胡作非为。 “哐当。” 外面的走廊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宛如报时的钟表,亦或是离港的船笛。 总之……是该停下了。 分开时,谢迎是不舍的,流连忘返的。 像是小猫生平第一次吃到猫条一样,眼睛都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晏淮琛红着脸,只比谢迎少了一点点的害羞:“你……你什么感觉?” 在接吻这件事情上。 晏淮琛自然算得上是谢迎的前辈。 倒不是他吻过别人,或者是经验有多丰富。 只是在四年前第一次亲吻对方时,相较醉眼朦胧的谢迎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清醒。 他记得谢迎的嘴唇有多柔软,唇珠有多饱满。 尤其是在轻咬舌钉时,谢迎会发出很低很低的细哼。 谢迎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咽了咽口水,抬眸看晏淮琛,没说话。 他被晏淮琛亲得没力气,不自觉地就靠在了对方的臂弯里借力。 此番被晏淮琛的手臂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避无可避,无处能逃。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漂亮眼睛。 可怜又无助。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扣住怀中青年的后脑,缓缓凑近。 再次轻轻碰触他的嘴唇。 谢迎被吓了一跳。 终于艰难地找回了理智。 他轻轻推开晏淮琛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轻舔嘴唇。 “我、我得早点睡,明天早上还要跟周游和赵嘉珩去跑步呢。” 晏淮琛的脸色蓦地一沉,心头跟着涌上一阵莫名其妙的滋味。 他从床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谢迎,指腹轻蹭了一下唇瓣,轻笑一声。 “好啊,睡吧。” 说完转身就走。 谢迎:“……???” 谁又惹他了? ----------------------- 作者有话说:琛子:(无奈摊手)(平静的疯感)我能有什么办法,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人家要去跑步[摊手] 迎迎:(疑惑不解)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有必要那么较真吗[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第65章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3章 chapter33 谢迎这一晚上睡得相当好。 晏淮琛虽然有强调过他没有睡在他自己的床上,但这套床单被罩上却染足了晏淮琛身上的味道。 acquadiparma卡普里岛橙。 温和而清新的独特气息,让谢迎有种被晏淮琛抱在怀里睡了一整晚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离谱的想法,谢迎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 谢迎拿起手机,发现是周游发的消息。 为了方便约定晨跑时间,他们昨天晚饭后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coлhыko:谢迎,我和嘉珩在楼下等你】 【coлhыko:准备好了就可以下来了,慢慢收拾,不着急】 【coлhыko:不用穿太厚,跑起来会热】 周游看着冷,实际上是个很热心的人。 “嗡嗡。” 又振动一声。 谢迎边刷牙边拿起手机查看。 【coлhыko:如果你想叫梓萱和曲子涵一起的话也可以】 诶? 也可以……是什么意思? 一股满满的口嫌体正直既视感。 想着人家周游愿意带上自己这么一个累赘一起跑步,他怎么也得在某些方面帮上点儿什么忙才行。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好的,不辱使命】 周游又交待了几句。 谢迎了然于心。 把庄姐和小金毛都找出来是吧。 用其中一个来给另一个做障眼法。 只能说周游这人的狡猾程度几乎不亚于晏淮琛。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谢迎换上运动服就去敲了曲子涵的门,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承受庄梓萱的起床气。 “迎迎,你愿意来找我玩,我真的很开心。” 单纯的小金毛顶着一头没打理的乱发,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邪恶葡萄当成了挡箭牌。 他一边跟谢迎说话,一边抬手敲庄梓萱的门。 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谢迎难免有些想笑,在一阵一阵的想笑里,夹杂着些许愧疚。 这愧疚有一点,但不多。 谢迎抬手给曲子涵理了理头发和衣领,憋着笑没说话。 果不其然,曲子涵的手朝着门板,两声敲下去,里面顿时爆发出了庄梓萱愤怒的大叫。 “敲什么敲!不许打扰我睡觉!走开!!!” 谢迎摸摸鼻子,顺势扶住被吓得一哆嗦的小金毛。 “她好凶,我能不叫她了吗?” 谢迎想起周游的叮嘱,遗憾地摇摇头,小声说道:“可能不行。” 说完,又用口型示意曲子涵“做人要勇敢,做小金毛更要勇敢”的坚强理念。 曲子涵备受鼓舞。 “萱萱,我们去跑步吧,咱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跟人约好了嘛~” 趁曲子涵夹着尾巴站在庄梓萱房间门口被她隔着门破口大骂的时候,谢迎飞快地看了一眼晏淮琛的房间门。 紧闭着,不知道是没醒,还是已经下楼去了。 听见曲子涵的提醒后,庄梓萱的骂声一下就停了。 喊了一句“我马上出来”之后,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叮铃咣当”的声音。 似乎很着急、也很注重承诺的样子。 曲子涵完成了谢迎交待的任务,背着手跟谢迎一同站在庄梓萱的房门口等她。 无聊间,曲子涵便开始凑近打量起谢迎来。 他始终都对谢迎非常感兴趣。 不管是性格,还是外形。 都是曲子涵十分喜欢的类型。 “你的前任到底是谁呢?”曲子涵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谢迎不再相信他们这些屡屡拿奖的专业演员。 他企图从小金毛湛蓝的眼睛里分辨出这个问题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奈何分辨了半天,谢迎还是没能看出来曲子涵这到底是完全不清楚他和晏淮琛的关系,还是掺杂着毫无破绽的表演成分。 不过无论是哪种,谢迎都不准备告知对方。 因为他还有秘密武器——总导演。 “私下打听其他嘉宾的前任身份,如果被总导演知晓,将会扣除一块金砖。”谢迎语重心长道。 闻言,曲子涵也不恼,反而还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你把规则背得好流利,导演会感动得流眼泪的。” 小金毛的语气太真诚,听不出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还是和晏淮琛一样的阴阳怪气。 谢迎:“……” “好叭好叭,那我换一个问题。” 曲子涵大概是稳稳拿捏住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髓。 刚放弃掉一个容易被罚款的问题,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就又让谢迎感到心惊肉跳。 “诶?你的嘴怎么了?也是和晏淮琛一样被蚊子咬了吗?” 谢迎一凛。 曲子涵凑近了一些,细看起来。 “不像诶,你这个有цapaпnha……呃,就是轻微伤口,流了血,但是不严重叭?”曲子涵艰难地进行着语言转换,“不是蚊子叮咬的包包。” 被曲子涵这么一说,意识到这二者确实不同、怕是没办法在大家面前轻易混过去的谢迎猛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痛得轻嘶一声。 紧接着避无可避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耳鬓厮磨的热切深吻。 就是那时候被晏淮琛咬成这样的。 ……混蛋。 跟狗有什么分别。 也不晓得是哪里惹到他了,下口没轻没重的。 没亲过嘴吗? “刷牙碰坏的。”谢迎扯了个听上去还算靠谱的理由来搪塞曲子涵。 曲子涵明显不相信,还想要问的时候,庄梓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谢迎本以为她刚刚在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化妆就是在挑衣服打扮。 没想到庄梓萱只穿了套宽松的休闲装,将长发随便挽成了凌乱的一团就出来了。 谢迎想起她平日里十分注意自身形象的性格,温声提醒道: “你就……这么出去吗?” 庄梓萱听完,从门口衣架上又拿了个帽子扣在脑袋上:“走吧。” 三人下了楼。 周游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们了。 看到谢迎身后跟着的二人,他僵冷的面部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 曲子涵朝他呲牙一笑,庄梓萱向他抬手一挥。 算是打了招呼。 周游点点头,转身看厨房的方向,叫赵嘉珩道:“走吧。” 谢迎借机环视一圈。 晏淮琛不在。 估计还在房间里睡觉。 【早安迎迎老婆=3=】 【天哪,居然这么多人一起去跑步吗oao】 【www我也想加入】 【你是想借着跑步的由头偷窥我老婆吧】 【庄姐和小金毛的状态真的演我,蓬头垢面套上衣服就开跑】 【一想到迎迎他们要加快步伐跟上这俩人的画面我就想笑】 【hhh他俩肯定会适当放慢一点速度等人呀】 许久没跑步,谢迎一度以为自己会累死在半路上。 毕竟距离上次他的外卖单来不及而需要抱着箱子狂奔的经历已有月余。 这段时间待在晏家跟奶奶一起浇菜养花,过得好不自在,哪里还记得运动这么痛苦的事情。 好在周游和赵嘉珩很会照顾他们这三个累赘的状况。 连步伐都稍稍迈得小了许多。 确保谢迎和庄梓萱能够顺利跟紧。 至于爱看热闹的曲子涵,周游和赵嘉珩也就懒得管他太多。 随便他掏出手机去拍路边还未枯萎的小野花,亦或是一看外表就知道战斗力非凡的散养狸花猫。 周游考虑到除了赵嘉珩之外的三人都是好久没运动,便只带着他们绕着村庄跑了两圈儿。 总计不超过四公里。 强度算不上大。 勉强保住了谢迎一颗葡萄命。 该说不说,晏淮琛拿来的那个药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效果那么神奇。 昨天晏淮琛给他涂了一次,后面晚上睡觉前他自己又涂了一次。 今天早上居然一点都不涩不痛了。 跑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甚至有那么一段儿路把曲子涵都给落在了后面。 第66章 ……当然,得是他到处看热闹的情况下方能落得了他。 谢迎回来后,先到楼上房间里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得半干才又下的楼。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发现已经是临近早餐的时间了。 晏淮琛却还是没有出现。 谢迎不由有些奇怪。 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溜到楼上去,看看晏淮琛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时候,当事人终于戴着口罩,慢悠悠地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谢迎远远地看着晏淮琛宽阔的肩膀,没来由地想起了他颈侧被自己咬得淤红的齿痕。 思绪被牵拉着延伸到昨晚晏淮琛俯身质问自己的画面。 谢迎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于是伸出手来反击。 然后呢,然后是什么来着。 刻意想要遗忘的画面被猛地放大在眼前。 唇齿相缠、不容反抗的深吻。 谢迎的脸蓦地一烫。 他记得晏淮琛在做的那天,就下意识凑过来想要亲他。 可是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怕留痕—— ——不要碰耳朵—— ——又不是爱人的关系,为什么要接吻—— 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该亲的也还是亲了。 谢迎攥紧手指。 他今天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晏淮琛? 紧张?拘束? ……不至于吧。 毕竟他们两个连觉都睡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只是冲动上头,简简单单地接个吻而已。 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谢迎琢磨了一下,又回忆起了晏淮琛昨晚结束亲吻时的表情。 ……仿佛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是了,晏淮琛都没有不自在,他这个只需要被动承受亲吻的人又有什么需要感到不自在的。 就还是像之前那样,该吵吵该骂骂。 只等节目一结束,他俩各回各家,自此两不相干。 然而谢迎这一切的想法,都在他看到晏淮琛脸色的那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淮琛这是…… 生病了? 【woc琛子这是怎么了?】 【看上去脸色好差啊】 【但不是苍白的那种差,脸反而很红】 【状态也好萎靡,他昨晚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夜会嫂子不成反被赶出来了?】 【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散发着该死的魅力】 【求快点递一个阴鸷病弱大将军的本子给他(合十)】 看到晏淮琛下楼,早已开始在客厅里吊嗓子的鹦鹉是最兴奋的。 “傻逼~傻逼~” 晏淮琛像是喝多了之后晕乎乎的一样,回应大家的早安时无精打采。 朝鹦鹉走过去时,脚步也略显虚浮。 “傻逼~” 鹦鹉歪着脑袋观察着晏淮琛。 发现对方今天对自己不怎么热情后,便主动地扑腾着翅膀跳到晏淮琛抬起的手臂上。 晏淮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剥好的南瓜子,耐心地一颗一颗喂给好鸟吃。 “谢谢~谢谢傻~逼~~~” 鹦鹉开心的时候,会把最后一个字的读音拖得很长。 晏淮琛知道这小家伙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 于是他抬起手,屈指碰了碰鹦鹉颈侧柔软的毛毛,轻声夸了句好鸟。 谢迎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晏淮琛的身上。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情况。 晏淮琛这神情和精神面貌……分明不对劲。 总导演显然也发现了晏淮琛今天有些不在状态。 “淮琛,你没事吧?要不今天别录了。” 小孙提议道:“晏老师,要不我去找随行医生来看看吧?” 庄梓萱看了一眼谢迎,转头对晏淮琛说道:“还是看看吧,不然有人……比如说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没事……”晏淮琛说话时已经带上了轻微的鼻音。 他话说了一半,轻咳两声后,才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就是有点着凉了。” 曲子涵立即反驳道:“你只是着凉的话,不会像现在这么阳痿。” 谢迎:“……” 晏淮琛:“……” 围观众人:“……” 晏淮琛强撑着脑袋转过头,满心疲惫地看他一眼。 脸上写满无语。 谢迎看不下去了,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猜测他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了,咬着后槽牙纠正曲子涵。 “那叫萎靡。” 【hhh我不行了,小金毛再说下去,琛子的名声都要被他给毁掉了】 【琛子:(沧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哟哟哟哟哟是谁这么急着帮琛子澄清噢(企鹅挥铲跳舞.gif)】 【迎迎,你看上去真的很着急哦(doge)】 【总导演看上去好命苦】 【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不要再让小金毛说中文了!!!】 【某迎:我老公的尊严我来守护】 听完曲子涵的话,总导演看上去比晏淮琛还要筋疲力尽。 他真的无比庆幸这是个成人节目。 不然光靠曲子涵的嘴和恐怖的中文水平,都能轻轻松松地把他这命苦的直播间封个十万八千次。 既然晏淮琛亲口拒绝了让医生过来看看的提议,大家也不好再强求。 陈文川和肖博年还没下楼。 白丽阳也在化妆间里还没出来。 人没到齐,晨间的活动便无法展开。 方元夏看出了谢迎心中的焦急,主动向导演提出道:“淮琛看起来不舒服,就让他先吃早餐然后回房间去休息吧。” 总导演赶忙要点头答应,却被晏淮琛先一步拒绝。 “不用,谢谢方哥,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他知道总导演和编剧昨晚已经对今日晨间活动做好了策划,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误大家的进度。 总导演知道晏淮琛平日里在工作中有多敬业,劝说无果后也只得作罢,又让助理到楼上去催那三位主儿尽快下楼。 晏淮琛喂完了鹦鹉,走到厨房烧开水。 他确实难受得挺严重,以至于并没注意到曲子涵正轻手蹑脚地朝他靠过来。 “琛子,”曲子涵始终觉得自己向网友学到的称呼非常时尚,“哥想问你点事儿。” 晏淮琛戴着口罩,身上没戴麦。 “问。”他嗓子不舒服,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 曲子涵是来找晏淮琛说小话的,因此也关掉了身上的麦。 确认不会把谈话内容给漏出去后,他贴到晏淮琛耳边,鬼鬼祟祟道:“我昨天看到你钻进迎迎的房间里了。” 晏淮琛睨他一眼,没说话。 他倒是想知道曲子涵瞧见了多少。 曲子涵又凑近几厘米,声音更低了:“……而且没穿衣服。” 晏淮琛:“……” 大概是因为病了,脑子真的不如平日里灵光。 “我有围浴巾。” 晏淮琛这一解释,正中曲子涵下怀。 “哟呼~~~”他像猴子一样拍着嘴巴尖叫几声,短暂庆祝了一下自己的奸计得逞。 满脸写着“我是故意这样说的,被我诈出来了吧”的得意神情。 晏淮琛:“……” 欢喜过后,曲子涵旋即又一副“我是你兄弟,肯定为你保守秘密”的八卦嘴脸,稍微踮脚搭住晏淮琛的肩膀:“所以你去干什么了?” 晏淮琛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没有告知的义务。” 他说着,默默计算着如果曲子涵这个大漏勺把这件事情扬出去,谢迎会被扣掉多少块金砖。 并开始思考起了在曲子涵道破谢葡萄秘密之前,把这小金毛从这档节目清理出去的可行性。 没想到下一秒,曲子涵的思路就让晏淮琛顿时放弃了把人逐出节目的想法。 曲子涵义愤填膺状:“你是不是去打他了?” 谢迎的嘴角可都破了! 绝对是挨揍了! 这个受伤程度,至少是两闷拳才能造成的后果。 晏淮琛:“???”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晏淮琛决定收回昨天晚上在心里想的那句“谢迎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的话。 至少在曲子涵这里,他还拥有着一个对谢迎心怀歹意、甚至可能会随时翻进谢迎房间里去对其进行殴打恐吓的恶匪形象。 晏淮琛的沉默不语无疑让曲子涵更加肯定自己的推理。 这是心虚! 是恶霸的忏悔! “也就是说,你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去谢迎的房间打他了?!”曲子涵眨巴着蓝眼睛,怒气冲冲地问道。 为了避免曲子涵打破砂锅问到底,趁自己头疼脑热一个不慎把真相给秃噜出来,晏淮琛点点头:“差不多,你再问,我连你一起打。” 第67章 不过对这两个人分别是怎么个打法,他持有最终解释权。 周游和赵嘉珩正在做沙拉。 听见晏淮琛最后的这句话后,立马丢下手里的活,走到曲子涵身边。 俩人一个捂嘴,一个扯腿。 硬是把挣扎幅度不亚于年猪的曲子涵给带离了现场。 【woc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狗!】 【不用同情他,肯定是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被这样抬走的hhh】 【能把琛子惹成这样,小金毛绝对不冤枉(doge)】 【小金毛的外表,比格大魔王的内核】 【xswl,周游和赵哥就像两个打手,连饭都不做了,直接抓人】 【他俩说了些啥啊,该不会是关于嫂子的吧,不然琛子能挂脸吗?】 这一早上,晏淮琛的身边倒是热闹得很。 走了一个义薄云天的曲子涵,又来了个满腔疑问的谢葡萄。 但谢葡萄向来是颗聪明的葡萄。 来厨房之前,他特意关了麦,才小心翼翼地凑近晏淮琛。 周游跟赵嘉珩配合着安置完了曲子涵后,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做沙拉。 这工夫瞧见谢迎进来,他再次停下手上的活儿,抽张纸擦擦手就出去了。 顺便悄无声息地带上了厨房的左侧拉门。 将里面的二人在摄像机镜头里挡得严严实实。 谢迎的注意力都在晏淮琛的身上,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的周游已经离开,也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晏淮琛,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晏淮琛低头倒水,没看谢迎,但说话的音量却不高:“没有。” 谢迎有自己的判断,他仰起脸看晏淮琛:“感冒了?” 晏淮琛径自端起杯子喝水,反应淡淡的:“没有。” “是我传染你的吗?”谢迎锲而不舍地问道。 晏淮琛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目视前方:“你上次发烧已经是二十一天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传染我?”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回忆。 片刻后,他还是没能想起到底是哪天,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都不记得了。” “过去的事了,记得做什么?对吧?” 谢迎觉得他这话说得……像是隐含了什么别的意思。 晏淮琛侧过身,面对谢迎。 他的眼睛有点红,目光也涣散,像是在发烧。 “你……” 谢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后颈被攥住了。 不是因为力气大而迫使他发不出声音,而是…… 晏淮琛抬起那只虎口处只剩一点点浅淡红痧齿痕的手,仍旧搭在谢迎纤细脆弱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的手原本就温实遒劲,此时发着烧,更是比平日里还要灼烫许多。 谢迎没来由地感到有些慌张。 一下接一下地咽着口水。 晏淮琛沉下目光。 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青年轻微滚动着的细弱喉结上。 晏淮琛似乎很难受。 他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刮擦到口罩的边沿。 谢迎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帮他拉一下口罩,却被后颈处的热意困住,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谢迎,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晏淮琛微微俯身,视线与谢迎平齐。 直到盯得谢迎的手掌心都泛起了薄汗,他才轻笑一声,滚烫的指腹熨帖在谢迎的颈动脉上。 又轻又缓地碾磨着青年皙白柔软的皮肤。 也灼烧着谢迎的理智。 “……不怕被人发现你和我的关系了吗?”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萎靡)(小狗振奋)他来关心我,应该是喜欢我吧[熊猫头] 迎迎:(望天发呆)(默默忏悔)我对不起奶奶,没能把晏淮琛照顾好[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4章 chapter34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后就是摄像机。 他进厨房之前只关了麦,完全没顾得上去看客厅里朝着厨房的那台摄像机的位置。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当下最要紧的是晏淮琛。 并非什么摄像机。 谢迎没管他问的这些废话,直接抬手去碰晏淮琛的额头。 生病的人反应都会变得慢一点。 晏淮琛也不例外。 二十几天前的场景中的主人公瞬间调转了身份。 躲闪不及的人从谢迎变成了晏淮琛。 ……当然,这一切都是源自谢迎自己的想象。 晏淮琛盯着谢迎朝自己探过来的那只手,没有动,任凭谢迎带着凉意的手指贴上自己的额头。 “你发烧了。” 谢迎被晏淮琛额间的温度惊了一下,反手去抓晏淮琛搭在自己后颈上的手臂,扯下来握住:“你得回房间去休息,还得吃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晏淮琛往外走:“你先回床上躺好,我去请随行医生过来。” 晏淮琛轻轻抽出手:“我吃过药了。” 谢迎一怔,回头问道:“你吃的什么药?” “退烧药啊。” “你空腹吃的?”谢迎眉心微蹙。 晏淮琛嗓子不舒服,点了点头。 谢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些生气:“你是猪吗?不吃东西就敢吃退烧药?会胃痛的。” 他也空腹吃过药,有过经验,这样胃会很难受。 看着谢迎脸上的焦急神情,晏淮琛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啦,多大点事儿……诶?”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一改方才低沉阴郁的表情,微微俯身来跟谢迎的眼睛对视,笑眯眯地问道:“葡萄,你是在关心我吗?” 谢迎:“……” 看来退烧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都有力气胡说八道了。 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退烧药又应该是没起效。 毕竟晏淮琛这烧劲儿一点儿都没降下去。 谢迎甩开他的手往外走:“傻逼才会关心你。” 客厅里的鹦鹉落了单,适时高声大叫起来—— “傻逼~葡萄干~嘛去~傻逼~” 谢迎:“……”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家鹦鹉被晏淮琛这贱人给洗了鸟脑。 现在一度有些六亲不认了。 听见鹦鹉的大叫,谢迎气得咬紧牙关,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瞪晏淮琛。 然而对方的心情不错。 见谢迎怒气冲冲,晏淮琛还特意嘚瑟地将右腿略略后撤半步,手腕转了两圈儿压在另一侧肩膀与胸口之间,面向谢迎微微鞠躬颔首。 标准的舞台剧演员谢幕致谢礼。 第68章 谢迎:“……” 晏淮琛这混蛋在气人这方面属实是有一套。 谢迎不欲与他再做纠缠,复又瞪了晏淮琛一眼后,气愤地拂袖离去。 爱吃不吃,爱治不治。 【诶嘿嘿嘿迎迎好像生气了】 【是谁把我们迎迎惹成这样的好难猜喔~】 【www他连生气都这么漂亮o(╥﹏╥)o】 【禁欲主义的我竟有些躁动不安】 【还是安吧,不然琛子一拳过来你够呛能撑得住】 【你俩该不会在厨房里亲嘴儿了吧(挑事儿脸.jpg)】 【都怪周游把门拉上了,总导演快点扣周游的金砖!!!】 谢迎离开厨房后,气得直接到院子里迈开大步走了好几圈。 吹了一阵微凉却不冷的晨风后,脑子总算冷静了一些。 晏淮琛有没有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能去担心晏淮琛,他才是有病的那个。 “嗡嗡。” 手机振动两声。 谢迎掏出手机一看。 是晏淮琛发来的消息。 【大漠苍狼:你头发还湿着,外面风大,进屋】 命令感十足。 谢迎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还好意思让别人注意防风,他自己呢? 把自己给搞病了算是怎么个说法? 谢迎刚要揣起手机,又觉得自己只是视而不见的话,会显得有些窝囊。 面对晏淮琛,是需要铁腕铁拳来猛力反击才行——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就喜欢在外面吹风,你管得着吗】 “嗡嗡。” 手机又振动了两声。 是晏淮琛的回复。 【大漠苍狼:好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的回答,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却没来由地让谢迎的心头生出一阵不安。 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 “嗡嗡。” 谢迎这次没熄屏,低头就看。 【大漠苍狼:好像说过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 这句话对谢迎的冲击力堪比延迟一个月发工资。 他瞬间就在脑袋里自动接了后半句。 ——我就亲你—— 晏淮琛的声音犹在耳畔。 谢迎被这回忆吓得一哆嗦,赶忙飞快敲击屏幕回复他。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你不要出来!】 发完消息,谢迎揣起手机就快步往屋里走。 正巧撞上准备往外走的晏淮琛的视线,和对方蔫儿坏的挑眉。 谢迎:“……” 陈文川和肖博年在工作人员的客气催促下,终于慢吞吞地下了楼。 大概是因为想要保持一个老艺术家从容不迫的高雅形象。 陈文川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时,脸色不悦了一下,但并没开口说话。 肖博年这几天跟他可谓是相当投缘。 上一秒看到陈文川不高兴,下一秒他就替人询问道:“今儿这早餐怎么还没做好啊?” “是这样的,肖老师……”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对肖博年这人挺打怵,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我们今天在开始吃早餐之前有一个晨间活动。” “什么晨间活动啊,搞得这么费劲。”肖博年的语气始终是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却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 “呃,肖老师,昨天晚上总导演有说过……” 新来的实习生胆子有点小。 她的话还没说完,总导演就把她拉到一边,笑着对肖博年说道。 “没事,反正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再讲一遍活动内容就好了。” 【果然能当导演的人都不一般,这情绪真够稳定的】 【我实习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领导啊www】 【我昨天晚上退出直播间比较晚,好像听到是什么通过运动来获得相应的早餐】 【运动嘿嘿嘿,我最喜欢看别人运动了】 【快快快!下一环节!实在不想看到肖博年那张死脸了】 众人跟着导演到了楼上已经提前布置好的场地。 “众所周知,空腹运动的燃脂效率更高,也可以更好地提升日间的状态。” 总导演的开场白一下就放倒了屋内的好几个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片哀嚎。 其中嚎得最大声的就是庄梓萱。 今天经过这一通晨跑,庄梓萱差点儿跑丢半条命。 听见总导演宣布想要吃个早餐居然还要运动后,她瞬间就绷不住了。 “我们先听听是什么运动再说嘛萱萱,”曲子涵哀嚎过后,像是换了个人格一样,主动凑过来劝庄梓萱道,“万一很好完成呢?” 总导演的坏心思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直接捏碎了曲子涵二人的希望。 “不好意思哦各位,今天早上的运动项目恐怕不会很好完成呢,但也不用气馁,完成得越好,获得的早餐种类就越多,请大家动起来吧!” 总导演拍拍手,工作人员抱着一摞衣服走了进来。 “我们今天的晨间运动就是——柔术!” 白丽阳根本不等总导演把规则介绍完,直接抬手示意。 “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是不太方便,就不参加了。” 柔术这种运动避免不了跟别人发生肢体接触。 她可不想遇上谢迎和晏淮琛。 碰到谢迎还好,万一碰上了报复心极强的晏淮琛,她搞不好都会因为内伤被送到医院去。 ……命比早餐可重要多了。 庄梓萱难得跟白丽阳有同样的观点。 “导演,我也不太方便,可不可以也不参加?” 总导演点点头,刚要说可以,就被庄梓萱这个深谙综艺规则的聪明女人打断道。 “那我和白姐如果没参加的话,早餐是什么呢?该不会只有粥和馒头之类的吧?” 总导演给了她一个“还粥和馒头,美得你”的眼神。 见状,同样因为晨跑累得半死从而也不想参加了的谢迎暗道一声不妙。 “如果不参加这个柔术训练的话,”总导演妥善掌握了客服的标准话术,让人生气都没办法打他这个笑脸人,“早餐是只有煮饺子皮的哦~” 末了,总导演又强调一句:“无调料版本哟~” 谢迎听得一惊。 煮饺子皮。 他就算跟晏淮琛找茬儿都想不出这么歹毒的法子。 庄梓萱惊奇万分:“亲娘咧,煮饺子皮,你们节目组真够歹毒的,打死我也想不到这个玩意儿能拿来当早餐。” 曲子涵倒是挺感兴趣:“这个很不好吃吗?我想试试让它进入我的胃部。”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之前蒙眼抓人时的书房】 【hhh庄姐,别说你想不到了,是个正常的人类都想不到用饺子皮当早餐啊】 【最主要的是没调料啊,就干咽面皮啊】 【《我想试试让它进入我的胃部》好新颖的说法】 【谢老师只要不在身边耳提面命,小金毛的语言系统就立马乱了套了】 【柔术,我可太喜欢了ahhh优雅和野蛮并存的运动】 【也就是说,我马上就可以看到道服迎迎了?(流口水.jpg)】 白丽阳退出活动后,也依旧留在旁边看热闹。 见肖博年又蹦又跳地跃跃欲试的样子,她不禁好心提醒道:“要不你也别参加了吧,很容易受伤的。” 白丽阳没有把话说得很直白。 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晏淮琛和谢迎对肖博年的印象明显很不好。 万一肖博年一会儿又不知死活地发起挑战,最后收场怕是会闹得很难看。 肖博年这几天没多少机会吹牛,可把他给憋坏了。 此时听见白丽阳的话,他立马就来劲儿了。 直接席地而坐,双手并用地给白丽阳讲解了起来。 “你知道柔术这种运动的特点是什么吗?” 白丽阳摇摇头,但做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 光看到她的表情,肖博年的成就感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丽阳,你觉得以我的这副体格,在一会儿的活动上会吃亏吗?” 白丽阳下意识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肖博年有点儿没面子:“是,没错,你看我一米七八哈,虽然不算矮,但是跟晏淮琛啊,周游啊,赵嘉珩啊之类的人比,可能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庄梓萱在一旁听得龇牙咧嘴,眼看着就要挺不住了。 不过像肖博年能奇葩到这种程度的,她还真得留在这儿听个新鲜。 回去好吐槽给姐妹听。 “你可能不相信,”肖博年换了个姿势坐着,伸手揉揉自己血流不畅的腿,“一个成年男子在危急时刻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庄梓萱忍不住举手提问:“那晏淮琛他们几个不也是成年男子吗?你这个成年男子碰到他们还能有胜算吗?” 第69章 她的语气无比真诚,还真不像是在找茬儿:“人家那几个爆发出来的力量岂不是会把你给秒了?” 肖博年:“……” 白丽阳抱着膝盖看热闹。 肖博年抓抓脑袋:“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可能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你一定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庄梓萱再次打断道,“其实在我看来,你不但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也不是曲子涵、谢迎和方元夏的对手。”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甚至连我这个成年女子你都不一定打得过。” 肖博年:“……” 【庄姐好骂哈哈哈笑死我了《成年男子》《成年女子》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撕破脸的前任吧?】 【???我第一次听说一米七八和一米九叫差一点点】 【过五减四,低五为零,大家自己算吧】 【成年男子来了,通通回避】 【不行了我真要吐了,肖博年你闭嘴吧求你了别逗白姐笑了】 【这爹味儿就收不住了是吧】 【抱走我们迎迎,勿cue】 “我懒得跟你说。” 肖博年瞪了庄梓萱一眼。 他不想再被庄梓萱拆台了。 结束对话后,肖博年索性不再吭声,心中愤愤地等着晨间活动开始,让她们好好看看自己的能耐。 忽然,肖博年的注意力被新的事物吸引住。 谢迎跟方元夏一起换好了白色的道服,从隔壁更衣室边说小话边走回到场地上。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一旁的肖博年后,又默契地一同收起了笑容,重新板起脸。 “子涵还没换好。” 谢迎拉着方元夏走到离肖博年最远的地方坐下,笑着说道:“咱们一会儿看看他选了什么颜色的。” 庄梓萱看到谢迎和方元夏,犹如看到了解救自己的神仙。 她一边挪过去,一边向二人吐槽自己刚刚听到的离谱言论。 “你都不知道刚刚肖博年说了什么,他说自己年轻那会儿五公里只需要三分钟,他是高铁吗?” 听到肖博年的事,谢迎连笑都不想笑,满脸的厌恶。 另一边的肖博年却仍旧颇有兴趣地远远打量着谢迎。 越看越觉得好看。 要是能在这档节目结束之后离了婚,跟谢迎热络热络…… 肖博年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似有一股冷森森的凉意。 让人一阵一阵地感到不安。 他收回落在谢迎身上的目光,转过头,硬是在稳坐沙发的姿势上还吓了一哆嗦。 晏淮琛穿着一身黑色道服,正随意地抓着腰带,轻靠在落地灯旁的墙壁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表情,却比任何威胁警告的眼神都恐怖。 给人以背对着寒潭,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致命的直观感受。 肖博年做贼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就这个病中的漫不经心感,琛子你是我永远的神o(╥﹏╥)o】 【我一直eat不到这个晏淮琛】 【让你eat到了的话,迎迎eat什么啊(doge)】 【怎么会有人穿着严严实实的衣服比不穿还让人心痒难耐啊啊啊】 【琛子和迎迎的脸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大早上看这些都有力气上班了】 【你们夫夫两个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漂亮小白猫我吸吸吸(企鹅挥铲品鉴中.gif)】 所有人都换好了道服,工作人员又检查了一遍屋中铺设的摔跤垫边角有无翘起的隐患。 确认无误后,总导演也穿了身道服上来凑热闹。 “规则刚刚已经讲清了,接下来能学会周游老师示范招式的嘉宾,每学会一招,就可以为自己的早餐加一分,满五分升一档;周游老师则是每教会一招,就可以加一分,同样满五分升一个档。” 总导演没说的是,原本教学的人不止周游一人。 还有晏淮琛。 但他今天的状态不佳,因此总导演便直接做主,由周游自己扛起大任。 晏淮琛只充当半教学半裁判的身份。 肖博年环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顺势屈膝盘坐在摔跤垫边的晏淮琛身上。 “你会吗?” 晏淮琛看他一眼:“我吗?” 肖博年点点头。 “会一点。”晏淮琛轻笑一下。 在肖博年自我意识过剩的认知里,从来都只有会和不会,就没有“会一点”这种不自信的话存在。 因此听见晏淮琛这话后,肖博年当即就变得比刚刚还要自信了许多。 他站在谢迎旁边又扭腰又抬腿的,平白无故地给谢迎表演了一场视觉上的强烈攻击。 “晏淮琛你还练什么练啊?”曲子涵好奇地问道。 晏淮琛微微一笑:“怕打你不够疼。” 曲子涵“咕嘟”一声咽下口水,老实巴交地缩回到赵嘉珩和周游身边。 “谁来当第一个被周老师教学的幸运儿?”庄梓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道。 反正她不去,就算跟曲子涵一起吃煮饺子皮也认了。 第一个被放倒在垫子上的人会很没面子。 在座的大多都是靠脸和包袱吃饭,很难轻易放下尊严当第一个笑料。 “我来吧。”赵嘉珩从最末站起身来,朝垫子中央走去。 【woc赵哥今天怎么这么勇敢?】 【他居然主动给反应啊】 【也是,其余的都是演员,他一个歌手摔在这儿不丢人(试图洗脑)】 周游与赵嘉珩无冤无仇,当然也不会让他丢脸丢得太严重。 只选了个体面的手臂三角锁技,让赵嘉珩模拟了一下。 大概是被放倒在地的基础动作对赵嘉珩来说还是有些突然。 晏淮琛站起身,两手抓着赵嘉珩道服的肩膀两侧,轻轻松松地将人从摔跤垫上拎着站了起来。 这拎人的动作太熟练,看得场下观战的谢迎一阵恍惚。 他飞快偏移了目光,让自己不要去回忆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赵嘉珩的编曲能力没得说,但对肢体的控制却是令人沉默。 周游教了四五遍,还是没能把这么个简简单单的锁技教会给对方。 晏淮琛清了清嗓子:“我试试。” 围观的人权当晏淮琛是因为周游的教学而看会了,想要试试教一教赵嘉珩。 于是都没怎么集中注意力。 直到垫子上响起“pang”地一声,连门外的工作人员都急火火地探头进来,朝场地中央看去。 晏淮琛躺在垫子上,屈右臂夹住了赵嘉珩的左脚踝。 整个身体向后躺,右腿顺势蹬住了赵嘉珩胯骨的同时,手腕锁已然成型。 赵嘉珩痛得喊了一声,紧忙抬手探向晏淮琛的小腿拍击认输。 晏淮琛看得出赵嘉珩可能没办法学会手臂三角锁技,索性直接换成了直踝锁。 果然赵嘉珩自己痛过之后,一遍就学会了这招。 “还有人想试试吗?赵老师已经加一分了。”周游的视线移向候场的曲子涵和庄梓萱。 两人顿时抱头缩在一起,生怕被抓出去丢人现眼。 谢迎也怕,跟方元夏一起仰头望天。 【我怎么感觉琛子是会柔术的啊】 【刚刚那个发力看着跟周游差不多熟练】 【他演过不少动作戏,应该是有功底在的】 【嘿嘿嘿好想看琛子教迎迎呀,场面肯定很香艳(吸溜)】 【不过琛子好像还在生病诶,他能坚持得住吗】 肖博年看了一眼赵嘉珩的体型,又看了一眼晏淮琛的肩膀。 暗自在心里做起了等量代换。 已知他不如赵嘉珩,赵嘉珩不如晏淮琛。 所以……他不如晏淮琛。 这强不要也罢。 正当肖博年准备放弃、偷偷摸摸摘腰带时,场地上突然响起了晏淮琛的声音。 “肖老师准备放弃了?” 熬到现在望而生畏、心生退却比在开始之前就放弃还要没面子得多。 肖博年当然不可能承认。 他赶忙嘴硬接话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把腰带系紧一点。” “也是,肖老师当然不会连我一个病号都不如,刚刚锁了赵老师只是巧合,接下来我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语气礼貌极了。 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是能让被隐隐挑衅的对方暴跳如雷。 肖博年原本就是自视甚高的单细胞生物。 他只在晏淮琛的话里听出了客客气气,还当是对方确实对自身情况不太自信。 于是肖博年便格外自信了起来。 肖博年酷爱装逼。 更何况面对晏淮琛的“会一点”后,他越发地想要卖弄一番。 让庄梓萱知道谁才是力量与学问兼备的成年男子。 第70章 “我听说柔术是少数可以……” 不料下一秒却因为掌握的专业名词不够多而卡了壳:“忽略体型,欸……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周游听他说话听得直反胃,他只想着赶快把话接过来说完,让肖博年别再发声了。 “能以技巧上的优势来弥补体型和力量方面不足的格斗。” 【肖博年你看看人家(指指点点)】 【周哥真的快要烦死他了】 【hhh快进到周游摔肖博年的环节】 肖博年被晏淮琛三言两语间就架到了火上烤。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不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行,那我就陪你练练……欸欸欸!!!我草!!!” 肖博年刚站到场地中央,连狠话都没放完,就直接被晏淮琛摁着他的后颈,拎着道服前襟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pang——!!!” 晏淮琛始终笑呵呵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两条长腿却缠绕着肖博年的手臂,顺势蹬在了肖博年的肩膀上。 直到肖博年也痛得止不住地拍垫子才松手。 “肖老师,感觉如何?还能继续吗?” 晏淮琛的语气很能拿捏人的胜负欲和心态,让人没法说不继续。 被摔懵了的肖博年还不知道这只是自己噩梦的开始。 他强撑着摇摇头,又惊魂未定地点点头:“能。” “好的,那我们再来一遍。” 晏淮琛轻笑一声,起身的同时将肖博年提了起来。 “我们这次需要形成一个站立肩锁,两只手掌相对,从对方腋下穿过……” “然后将对方手臂扣到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向下压。” 肖博年嗷嗷大叫:“痛痛痛痛痛!!!” 晏淮琛以鼓励为主,激将为辅,硬是把肖博年逗得咬着后槽牙开始学第五技。 “pang——!!!” 又是一个颜面尽失的抱摔。 可晏淮琛的目的并不止于此。 趁肖博年手肘撑地想要爬起来时,直接将双手从他腰背后面绕过。 轻而易举地把肖博年的肩膀摁死在了地上。 在肖博年下意识去拱腿想要跪坐起来进行挣扎的瞬间,晏淮琛又将肖博年的手从他自己的双腿下方扯出来,让他的手和胯部贴紧在一起。 而后晏淮琛缓缓起身,像在健身房做硬拉的姿势,把肖博年头朝下、屁股朝上地提了起来。 完全起身后,他迅速松手,肖博年的两条腿摔回到垫子上发出巨响。 晏淮琛跟着握紧肖博年那条被扣住的手臂,仰面躺回到垫子上,两腿锁死了肖博年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肖博年已经开始尖叫,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做拍击认输的动作。 晏淮琛因生病而低哑的声音在肖博年尖叫的间歇里透出来: “触手十字固。” 不痛。 也可能是麻了。 纯精神上的折磨。 让肖博年清晰地认识到他自己是怎么在万众瞩目的直播间镜头中央,被人像一条死鱼一样摔来甩去,但又毫无还手之力的。 晏淮琛松开手,按了按鼻梁上的口罩边条,声音温沉礼貌:“那肖老师,我们就先学到这儿?” 肖博年:“……” 【《会一点=会一点一点地把你锁得哭爹喊娘》】 【我刚做完近视手术,这节目里是在杀猪吗?】 【我刚刚还觉得周游下手狠,现在看周游就是天使】 【肖博年:其实第一拳就想招了,但他锁我声带上了,又顺便给了我嘴一拳,全麻了】 【不好意思,琛子这一通操作是真的给我看爽了】 【琛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在把肖博年摔得妈都不认之后,晏淮琛也不装了。 直接留在场上充当起了教练。 看得肖博年眼珠子都快气得掉出来了,又惊又怒,却也毫无办法。 “下一个谁来?”周游像个考官一样在场地边缘巡视。 在晏淮琛留在场上之后,谢迎更是压根儿不敢再抬头了。 与其被晏淮琛叫上去翻来覆去地当众揉|捏,他宁愿到楼下去吃煮饺子皮。 正当谢迎打算装鹌鹑装到底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伪人的声音: “我来~我来~我谢迎要来~” 谢迎的情绪瞬间在大惊大怒间起伏。 他转过头去,一眼就瞧见了曲子涵刚从他背后缩回去的脑袋。 谢迎愤而起身,身手敏捷地抓住了学他语气说话的曲子涵,向周游举报道:“周老师,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他陷害我!” 曲子涵笑嘻嘻:“就是你自己说的啦,我一直在旁边坐着,怎么可能学你说话嘛?” “你看,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谢迎朝他脑袋顶上的金毛揉了一把,有点生气,“必须你先上!” 晏淮琛转过身来,走到跟前,背手俯视着一脸紧张的谢葡萄和旁边呲牙傻乐的曲子涵,试图辨别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小金毛,你把牙收一收,背景都有点虚化了还能看到你在呲牙乐】 【hhh小金毛总是在磕cp第一线上冲锋,当初在片场就经常这样】 【毛毛干得漂亮,奖励你根磨牙棒】 【姐妹你说的磨牙棒是正经的磨牙棒吗(doge)】 其实在晏淮琛的心里,是不是谢葡萄自告奋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有他在这里,谢葡萄这个场是必上不可的了。 “那就各大三十大板。”“不用说了,你俩一起上。” 晏淮琛和周游一前一后地说道。 无辜被金毛牵连的谢葡萄:“……”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曲子涵:“……” “你们先来吧。”周游摁下曲子涵蠢蠢欲动的金色脑袋,往后退了半步坐在场边,示意晏淮琛随意。 晏淮琛拉着谢迎的道服腰带走到场中央。 谢迎茫然地仰起脸。 余光中的场边都是围观的人。 他紧张地抿紧了嘴唇,细弱的喉结滚了又滚。 由于这场活动比较激烈,因此嘉宾们便都没有戴麦。 此刻谢迎和晏淮琛的低声对话也就很难被收音大麦捕捉到。 “别咬。” 谢迎一怔。 上次晏淮琛说别咬的场景,和现在截然不同。 可语气却一模一样。 谢迎不自觉地就听从了他的命令。 晏淮琛:“那我来了。” “peng……” 谢迎被抱着放倒在垫子上,发出很小的一声摔响。 肖博年的脸色当场就挂了下来,指着场上的情景问总导演这是什么情况。 周游冷冷打断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肖老师要是有兴趣,一会儿我再教您点儿其他的。” 肖博年被摔得心有余悸,闻言紧忙摇摇头连声说不用,继续观战。 晏淮琛注意到谢迎在躺下的瞬间皱了下眉。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有点担心谢迎硬撑,轻声询问道。 “痛不痛?” 谢迎摇摇头。 晏淮琛轻笑着夸了句真棒,惹得谢迎耳根一红后,才用正常的音量说道。 “谢老师,那我们现在开始了?刚刚那招叫cradle,摇篮。” 谢迎配合地点点头:“好。” 晏淮琛翻身坐起,跪坐在地向右绕了个圈,手臂从左右两侧分别环住谢迎的膝弯和颈侧,略一用力,将人扣紧在地。 远看只像是把人圈在怀里一样亲密。 晏淮琛全程都注意保护着谢迎的脖子,也考虑到了他的体力和耐力。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谢迎学习的速度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 “抱着我,抓着我的手。” 晏淮琛按着谢迎的手臂,帮他摆出下一个动作姿势。 谢迎听话地按照晏淮琛的吩咐,坐到了他的侧面,两只手抓着晏淮琛的右手。 “俯身过来,手抱我左肩膀,这样的话,手臂外侧暴露的弱点就会多一些。” 晏淮琛的语调始终都很正常。 谢迎却一阵一阵地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右膝盖抬起来,压在我胸前。” 谢迎动作笨拙地听话照做。 晏淮琛的肩背和手臂太壮了,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抱得动环得住。 “做得很好,这样就形成了侧位控制,从而进攻对手的远端手臂。” 晏淮琛失笑着握住谢迎的小腿,帮他调整膝盖的位置。 “膝盖下移,压住我腹部,然后从上面扫过去。” 谢迎的发丝细软,折腾了这么半天,早就因起了静电而软乎乎地贴在了晏淮琛的道服袖子上。 晏淮琛察觉到谢迎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便只能帮他一把。 谢迎仍旧处于上风,然而晏淮琛却骤然发力,抬膝顶跨—— 第71章 天旋地转间,谢迎神情恍惚地顶着一头被揉搓得蓬乱的头发,满眼茫然地坐在晏淮琛的身上,被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晏淮琛微挑眉稍,笑了一声: “mount,脐橙。” 【???脐橙,怎么个脐橙,能展开细说吗?】 【我死了】 【啊啊啊你再说你们两个之间没有奸情试试看呢?】 【晏淮琛啊你啊你啊,你这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教别人的时候就又断头台又裸绞的】 【到了教迎迎的时候,就又摇篮又脐橙的,你什么意思啊o(╥﹏╥)o】 【赵哥、肖总:我们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迎迎为什么变成螃蟹了?】 【琛子:报一丝,我俩在家练多了,唯手熟尔】 ----------------------- 作者有话说:迎迎:(紧急查询)真的有脐橙这一招吗,这混蛋该不会是耍我的吧[问号] 琛子:(小狗摊爪)真的有,不信你去查咯~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5章 chapter34 【我去查了,柔术确实有脐橙这么一招】 【不过琛子你把这招用在迎迎身上,意图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doge)】 【肖博年:所以我刚刚被头朝下拎起来丢在地上算什么】 【算你倒霉咯~】 【诶嘿嘿迎迎好像生气了哎】 【就这个美人嗔怒好香好香(吸溜)】 谢迎下意识抓紧了晏淮琛的道服前襟,惊魂未定地垂眸望向他的眼睛。 晏淮琛适时朝他露出了一个弧度不算大的轻笑。 看在谢迎的眼里堪比十足的挑衅。 晏淮琛动了动腿,让谢迎更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精准地坐在了哪里。 谢迎惊怒着瞪大眼睛,只觉得自己快要气得爆炸了。 ……晏淮琛这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 居然敢这样耍他玩儿! “我输啦。”晏淮琛抬手,搭在谢迎的小腿上,轻轻做了个拍击认输手势。 谢迎哪里会管他认输不认输,一阵怒上心头,直接抓着晏淮琛的前襟就狠掐了一把。 反正现在是节目组指定的博弈环节,料想大家也看不出来他这是在公报自己和晏淮琛的私仇。 晏淮琛吃痛,失笑着小声指控谢迎道:“谢同学不讲道义啊,我都认输了还掐我。” 谢迎充耳不闻,依旧发起进攻。 晏淮琛像是被碰到了痒痒肉一样,又笑了起来。 左右这颗葡萄都已经生气了,这个环节结束之后,肯定会来找他算账。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逗逗他,就算事后被清算也值当了。 天真的谢葡萄不知道邪恶的晏淮琛已经开始准备偷偷摸摸地算计自己了,仍然掐着晏淮琛的腰侧不肯放手。 非想要让晏淮琛表现出痛得要哭出来时的表情才会松开手。 晏淮琛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反击。 趁谢迎的重心大部分压在左侧时,晏淮琛屈膝轻轻别住了谢迎的右脚,默默撤手。 在谢迎还以为可以牵制得住自己的得意之余,突然抬膝发力。 谢迎的力量太小,他甚至不需要抬手去桎梏谢迎的右侧手肘,就可以轻松地将人反压在垫子上。 两人的姿势瞬间颠倒过来。 晏淮琛半跪在谢迎腿间,双手抓紧对方的道服前襟,俯视躺在垫子上发丝凌乱的漂亮青年。 紧接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谢同学表现得很好啊。” 谢迎:“……” 【琛子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里是主动的那个吧】 【迎迎看上去很火爆但是真的很被动hhh】 【www迎迎是什么人间小甜豆呀,被摁在垫子上表情都还那么乖】 【迎迎:我不是乖,是真没招儿了】 【哈哈哈就完全没有抗衡的力量你说气人不】 【这几招这么累吗?迎迎的脸和脖子居然全都红了】 总导演让工作人员给谢迎往表格上加了三分。 正准备邀请下一位嘉宾上场学习时,晏淮琛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谢迎皱着眉从场地边缘站起身,下意识就往晏淮琛身边走。 让人没想到的是,曲子涵跑得比他还要快。 晃着一头金毛,一下就扑到了晏淮琛的身边,开始哀嚎—— “琛琛呐,你不要生病哇~你生病了大家可怎么办呀~” 庄梓萱在他旁边拉都拉不开。 谢迎:“……” 好深厚的情谊。 “要不把我这视后奖杯给你算了,”庄梓萱拽着拽着突然嫌曲子涵丢人,索性松开他不再去管,“丢人现眼。” 总导演生怕晏淮琛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于是赶忙叫停:“今天就先这样,大家下楼吃早餐,活动改日再进行。” 晏淮琛摁着口罩咳得天昏地暗,还顾着跟总导演说不好意思。 谢迎直接走过去,想要把曲子涵拽开,扶着晏淮琛回房间躺着休息。 不曾想又一次被人隔开。 这次是周游和赵嘉珩。 俩人一左一右地搀起晏淮琛,扶着人离开了房间。 谢迎:“……” 合着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的天,琛子怎么会病成这样啊】 【该!生病了还跟迎迎调情(咬牙切齿.jpg)】 【周哥赵哥,你俩把时间点卡得那么准,我很难不怀疑你们两个是故意的(doge)】 【助攻得那么起劲儿,自己的感情一塌糊涂(指指点点)】 【hhh有没有人注意到迎迎想要上去扶琛子好几次,都被人给截胡了】 【迎迎:咪的天,咪只是想扶一下老公哇o(╥﹏╥)o】 餐桌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只有白丽阳的面前摆了一盆清澈见底的煮饺子皮。 白丽阳:“……” 肖博年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主动帮白丽阳说起话来:“不是,导演,用得着这么严格吗?” 他的语气不太好,桌上好几个人都停下了筷子,看他准备干嘛。 总导演抱着煎饼果子啃得正欢,听见肖博年的话,疑惑地朝他看来。 “怎么了肖老师?” 肖博年指指白丽阳面前的白水煮饺子皮,皱眉说道:“这活动都中断了,在活动前退出的人也要按照之前的惩罚来执行吗?” 总导演咽下嘴里的薄脆,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而且不能浪费粮食。” 像是安慰肖博年和白丽阳似的,总导演又补充一句:“煮的不多,只有二十片,是可以吃完的。” 肖博年:“……” 第72章 白丽阳:“……” 他没想到总导演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 “那这是因为其他人的原因才中断的,”肖博年没有直说晏淮琛的名字,但阴阳的意味还挺明显,“不能让白老师一个人承受这个后果吧?” 谢迎看了他俩一眼,目光落在肖博年身上,轻笑一声:“你心疼啊?” 肖博年被谢迎这句话问得一愣。 “什么啊?” 谢迎挑挑眉:“你心疼的话,你帮她吃啊。” 众人都鲜少看到谢迎展露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态。 但除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之外,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谢迎的问题。 总觉得他这样说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白丽阳大概真的被那盆煮饺子皮给惊到了。 听见肖博年这么一说,她还真就对肖博年投去了充满希望的目光。 但凡每个人能帮她吃几片,她都不至于反胃成这样。 晏淮琛喝了口水,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欣赏着谢迎独占大优势的战场。 肖博年顺着谢迎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白丽阳面前的那盆煮饺子皮,强忍住反胃,抬手摆了摆。 “我没那个口福。” 白丽阳:“……” 曲子涵在旁边观察了半天了,见没人说话了,他举起手来:“我想试试看吃吃这个。” 谢迎的攻击性一次比一次要狠。 听见曲子涵这样说,他直接伸手拨回曲子涵朝白丽阳盆里眺望的视线。 “你不嫌恶心啊。” 谢迎的语气意有所指。 曲子涵的蓝眼睛眨啊眨,顶着一张天真单纯的脸说出犹如淬了毒的话:“我当然不可能吃她盆里的啦,会很容易吐。” 白丽阳气得手都在发抖,却只能默默做着深呼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的天,谢迎对白丽阳的恶意好大啊】 【是的,我甚至怀疑他们两个是前任关系】 【不然怎么一见到白丽阳,谢迎就挂脸挂得那么明显】 【别什么都往前任关系上扯好不好?没发现大家都不怎么待见白丽阳吗,她自身绝对有问题啊】 【hhh小金毛你怎么不说让煮饺子皮进入你的胃部了呀(doge)】 【估计是迎迎私下里给他纠正了哈哈哈】 【肖博年这个人也真挺有意思,完美诠释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句话】 【让他吃他又不高兴了hhh】 吃过早餐,晏淮琛的鼻音更重了。 他索性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再待在楼下,端杯热水就上楼回了房间。 谢迎的目光一路跟着他,直到晏淮琛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垂下视线。 由于晏淮琛突然生病,晨间的电话连线环节便挪到了晚上。 陈文川和肖博年等人吃过早餐后就因工作繁忙而陆续离开了小院儿。 经过早上的活动,赵嘉珩对柔术似乎产生了兴趣,让周游再教他几招,为下一次的柔术活动做准备。 俩人一起到了二楼房间里,关上门就不出来了。 只剩下抱着象棋和五子棋研究个不停的曲子涵,和被他抓住折磨着陪他玩的庄梓萱。 “我求你放过我吧小金毛,我想睡觉啊,我今天被抓起来晨跑真的很累啊!” 曲子涵转头,把目标放在了谢迎和方元夏的身上。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紧忙抬手挡脸,跟方元夏一起指天望地,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曲子涵抓住庄梓萱的胳膊:“那就还是从你先来,你陪我下一局象棋,迎迎再陪我下五子棋。” 谢迎:“……” 庄梓萱:“……” 就得找人治他才能老实。 五子棋候选人谢迎在客厅沙发上陪着方元夏又坐了一会儿,却越坐越觉得不安心。 “去吧,我再坐坐也上楼回房间了。” 方元夏看得出谢迎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手背。 谢迎大窘,小声辩解道:“我不是……” 方元夏摇摇头,温声打断他道:“可是你是想去看看的,不是吗?” 换下道服后,大家就直接下来吃饭了,所以好几个人都忘记了戴麦。 谢迎和方元夏的说话声音小,连收音都不怎么清晰。 “我、我就是看看他晕过去没有,没晕就把他打晕。” 谢迎想起晨间活动时晏淮琛暗算自己的事情就生气。 意识到自己居然如此不争气地时不时惦记晏淮琛的状态,自然更是怒火滔天。 方元夏实在觉得他可爱,抬手帮谢迎捋了捋额际的碎发,笑着拍拍他的手臂: “好好好,不管是打晕他还是关心他,都快去吧。” 谢迎:“……” 说不清了还。 【欸欸欸迎迎怎么走了?】 【噢哟?上楼了嘿嘿,肯定是去找老公啦】 【不会吧,要上楼怎么刚刚不跟琛子一起上去呀】 【家迎要面子,报一丝,我这就把他带回家去】 【你有问过琛子四十米长的大刀吗】 谢迎站在晏淮琛的房间门口,纠结地咬着嘴唇。 进,还是不进。 这是个问题。 如果进去之后,晏淮琛的状态不错,那肯定会把自己上来查看他情况的这件事当成一个话柄,日后时不时就贱兮兮地拿出来说一说,嘲讽他一番。 如果不进。 ……万一晏淮琛在里面烧得晕过去了怎么办。 谢迎得出结论,不再多想。 直接握住门把手一扭。 “咯噔。” 上锁了。 谢迎呼吸微缓。 他没有晏淮琛开锁的能耐。 怎么办。 谢迎不想敲门,怕晏淮琛已经睡着了,他这一敲门又把人给吵醒。 对了。 找总导演。 谢迎转身就下了楼,鬼鬼祟祟地敲响了总导演的门。 总导演是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导演,我……” 总导演打开门,一看到是谢迎,眼睛里瞬间闪烁起了八卦的光芒。 “怎么了小谢?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你尽管跟导演说,提啥要求导演都帮你。” 面对总导演过于热情的态度,谢迎硬着头皮说道:“我……想要晏淮琛的房间钥匙,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那可太好了!” 谢迎:“……???” “小谢你可真是太明智了。”总导演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了,转身就趿拉着拖鞋去抽屉里拿备用钥匙。 嘴上念叨个不停: “对,年轻人这感情吧,就得多沟通。” “你这样做,导演真的好欣慰。” “另一半生病的时候,是最好的升温机会。” 谢迎:“……” 是啊,都烧起来了,肯定得升温啊。 “让我看看哪把钥匙是淮琛房间的……” 总导演没戴眼镜,把一串钥匙凑近了辨认着,却被谢迎一把夺过来就往楼上跑。 “我自己找就行了,谢谢导演。” 磕到了刚出炉的热乎cp,总导演兴奋得直咂嘴:“诶哟诶哟,跑慢点儿,瞧你那猴急样儿!” 谢迎险些摔趴在楼梯上:“……” ……说得他好像那什么急色鬼似的。 谢迎惦记晏淮琛的状态,根本没空向总导演解释那些有的没的。 【诶?我好像从一楼对着走廊的机位看到迎迎了】 【他是跑过去的,去做什么了】 【迎迎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呢】 【火急火燎地就过去了,不是因为琛子就是因为琛子】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大跨步上了楼后,谢迎对照着钥匙上面贴着标注的小字母,找到了晏淮琛房间的钥匙。 “咔哒。” 房间里拉着窗帘。 暗适应让谢迎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闭着眼睛缓了几秒后,才得以看到房间的布局,和……床上的晏淮琛。 晏淮琛正仰面平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平稳。 看上去似乎没有谢迎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谢迎放轻脚步,决定凑近观察一下。 但晏淮琛显然没有睡熟,谢迎刚迈了两步,就听见他带着沙哑的声音。 “……葡萄?” 晏淮琛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睁开眼睛,视线也是模模糊糊。 不过还是下意识就认出了谢迎。 谢迎脚步一顿。 “嗯,是我,你怎么样了?” 晏淮琛轻咳一声:“我没事,你快出去。” 别传染你。 他没说出来,谢迎却接话道:“我抵抗力强,不会被你传染的。” 晏淮琛知道他犟,抬手指了指床头柜:“那你拿个口罩戴上。” 为了能留在房间里照顾他,谢迎乖乖照做。 “你还睡吗?”谢迎伸手探了探晏淮琛的额头,被温度惊了一下。 第73章 晏淮琛摇摇头,晕得闭了闭眼:“不睡了。” 谢迎开了盏晃不到晏淮琛的小灯,坐在床边,顺手拿起晏淮琛枕边的温度计。 按亮。 上面显示着最后一次测量的温度。 38.4摄氏度。 不低,却又没达到必须输液的标准。 谢迎记得他是早上几点吃的药。 这工夫自然不能再吃。 “我给你物理降温吧。” 晏淮琛的眼皮沉重得要命。 听见谢迎的话,也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知道谢迎不会害自己,疲惫地点点头。 “嗯。” 谢迎轻轻撤掉晏淮琛的睡衣,刚捏住沾了水的毛巾,一扭身就碰到了晏淮琛的奈。 晏淮琛:“……” “谢葡萄,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对我心生歹意。”晏淮琛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死感。 谢迎:“……” “我是不小心……”谢迎尴尬地咽了下口水,“你那个拱得太高了。” 晏淮琛:“……” 好清奇的形容词。 谢迎不再说话,开始给晏淮琛进行物理降温。 额头。 颈部。 肋下。 腹股沟。 晏淮琛抿了抿干燥的唇瓣,面色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你的手比水还凉。” 谢迎没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嘴上直接反击:“正好拿你捂捂手。” 晏淮琛失笑:“好,也行。” 晏淮琛长得太大了。 身体表面积比谢迎大了不知多少。 几轮物理降温做完,看着没降太多的温度计数值,谢迎累得气喘吁吁。 “你这温度怎么这么难降啊?” 晏淮琛也很纳闷儿。 “可能是因为不经常生病吧,”晏淮琛哑着嗓子给谢迎解惑,“难得病一次,就会很严重了。” “我知道了!”谢迎冥思苦想间,突然一拍晏淮琛的大腿,“我知道因为什么了。” 晏淮琛痛得一嘶,无力地控诉道:“你能不能拍你自己的大腿?” 谢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少降了点温度,晏淮琛的状态好了许多,话也跟着变多了。 “你拍都拍了,继续说呀。” “运动,”谢迎说道,“发烧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晏淮琛发誓自己不是想歪,而是真的因为病情而限制了思考能力:“……什么剧烈运动?” 谢迎:“……” 算了,看他有病,先不跟他计较。 “你早上那一通折腾啊,又是断头台又是裸绞的,”谢迎皱着眉,小声怨怪道,“怎么可能不严重?” 晏淮琛想说那点儿运动量还达不到剧烈的标准,又怕被谢迎抓着耳朵念叨一百遍。 遂作罢。 “你也不怕加重心脏负担?很危险的,”谢迎还是有点儿生气,揪着晏淮琛的耳朵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奶奶很担心你。” 晏淮琛听话地点点头:“行,那我就躺在这儿挺尸。” 他话音刚落,脑门儿就被狠狠拍了一把。 “嘶……” 晏淮琛痛得一皱眉,睁开眼睛正要质问谢迎为何下此毒手,就被对方反将一军。 “别胡说八道!” 晏淮琛忍不住笑:“你还信避谶这些说法?” 谢迎揪住他的手指:“快说呸呸呸。” 这样的谢迎实在很少见。 晏淮琛觉得新鲜,无论谢迎说什么,都照做无误。 “好好好,呸呸呸。” 幼稚鬼。 想到这儿,晏淮琛的心头蓦地一愣。 他想起了谢迎的经历。 ……这样在意身边的人随口说出来的晦气话。 可对待自己的时候,却连割腕这样痛苦的事情都能毫不犹豫地下了手。 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谢迎同样对听话的晏淮琛感到很意外。 “你发烧之后竟然会这么乖……”谢迎慢吞吞地感叹道,“对了,还是请医生过来看看吧。” 谢迎掏出手机。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周老师,可以帮忙请一下随行医生过来吗?】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晏淮琛烧得有点厉害,可能需要输液】 周游是谢迎目前在这档节目上最放心最信任的人。 该说不说,周游果然靠谱,不到一分钟就回了个没问题。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门没锁,直接进来就可以,麻烦您了】 再次收到周游的回复后,谢迎完全放下心来,拿起温度计塞到晏淮琛嘴巴里。 “再测一下,我帮你扶着,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晏淮琛确实聊得累了。 但他也注意到了谢迎同样累得眼皮子打架。 “要不你睡一会儿?” 谢迎摇摇头,抬手揉了揉脸,试图把自己激得清醒一些。 奈何困意上头,属实很难控制。 伴随着曲子涵“医生快点来救命”的蹩脚发音,房间门被匆匆打开。 两人站在房间门口,眯眼适应着屋内光线。 只见晏淮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满脸病意的潮红。 他虚得厉害,必须握拳撑着额头,才能让自己勉强坐稳。 而反观谢迎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晏淮琛的床铺上,抱着晏淮琛的另一只手臂,呼呼大睡得正香。 随行医生困惑地挠挠头:“……哪位是患者?” ----------------------- 作者有话说:琛子:(昏迷小狗)迎,还处吗?我好像要晕过去了[求求你了] 迎迎:(睡得正香)我好像梦到有人在我旁边晕倒了[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6章 chapter36 这样的场景别说是随行医生了,就连跟二人朝夕相处的曲子涵也有点发懵了起来。 他好像记得是晏淮琛的身体不舒服啊。 怎么是谢迎躺在了晏淮琛的床上。 难道……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周游从后面走进来,朝随行医生点头致意:“医生您好,坐床边那个是患者,辛苦您了。” 他说完,顺手一把摁住准备往屋里冲的小金毛,转身把人押出了晏淮琛的房间,轻声带上门。 “您好,”晏淮琛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跟医生打招呼,“您贵姓。” “晏老师好,免贵姓王,您叫我王医生就行。” 王医生拎着药箱走过来。 他拿出听诊器站在床尾,看着晏淮琛被谢迎抱在怀里的手臂,面露难色。 “晏老师,您可能得转过来,我需要听一下肺部和支气管,排查有无异常呼吸音。” 晏淮琛怕惊醒谢迎,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地换了只手臂放进他怀里。 第74章 谢迎闭着眼睛,感觉到怀中异动后,不满地噘了噘嘴巴,愈发把晏淮琛的手臂抱得死紧。 晏淮琛又停下动作,等他的睡态重新变得安稳后,才就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转过身来朝向医生。 检查结束,王医生拿出温度计。 “刚刚量过了,是38.7摄氏度,”晏淮琛握拳抵在口罩上轻咳一声,“先输个液吧,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 有明确的需求,也就不用再讲多余的话。 “晏老师,您不用躺在床上吗?” 晏淮琛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谢迎,轻声对医生说道:“没事,我坐这儿输液就行。” 随行医生跟组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见晏淮琛如此紧张床上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昏睡过去的青年,他立马很懂行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紧接着抓起几个安瓿瓶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这玩意儿掰起来有声音,晏老师可能会比较在意。 ……虽然根据他对这个睡眠质量的判断来看,就算把这安瓿瓶贴着睡着的人耳朵边上掰开,青年都不一定能被吵醒。 王医生调好滴速,又算了一下拔针的时间后,就拎着药箱离开了。 晏淮琛从来都不沉迷玩手机这项活动。 王医生走了,他就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研究起了谢葡萄。 谢迎是戴着口罩睡着的。 他睡觉不老实,睡了一会又觉得憋闷,索性无意识地抬手扯掉口罩丢在了一旁。 漂亮的五官一览无遗。 睫毛长,瞪人的时候那一眨眼就会显得更长。 鼻尖粉粉的,被捂着眼睛的空当儿,便立刻开始皱着鼻子嗅嗅嗅,比找猫条的猫还要灵敏。 嘴巴有肉,唇珠也好看得紧,可咬人时是半点儿都不会嘴软。 很奇怪,这么乖的一张脸的主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晏淮琛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仇人之间真的会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应。 原本睡得正香的谢迎像是感觉到自己被人用ct一样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圈儿似的。 他身体忽然一哆嗦,而后便睁开惺忪的睡眼,目光茫然地跟床边的晏淮琛对视在了一起。 谢迎:“……” 晏淮琛:“……” 一个占了病患的床铺倍觉理亏,一个偷偷观察人睡觉满腔心虚。 ……谁也别说谁。 晏淮琛输着液,混沌的脑子越发清明起来。 他看着谢迎,蓦地低笑一声。 谢迎总是觉得晏淮琛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时刻都没憋好屁。 闻声,谢迎立刻就撑着手臂半趴在床上瞪他:“你笑什么?” 谢迎睁眼的瞬间就已经瞧见晏淮琛在输液了,看到他笑,更是知道晏淮琛的状态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才放心地跟晏淮琛抬起杠来。 晏淮琛挑挑眉:“笑你可爱咯。” 谢迎刚睁眼那会儿的呆滞神情就像是考拉吃了桉树叶后,被桉树油给强行镇定了的样子。 实在有意思得很。 “……” 谢迎被晏淮琛的回答恶心到了。 他低下头,回避对方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怀里居然还抱着晏淮琛的手臂。 “你变态啊?” 谢迎说着,一把抛开晏淮琛的手,满眼抗拒的表情,仿佛那手是晏淮琛自己塞到他怀里似的。 晏淮琛也不解释,收回手,笑着接受了谢迎给自己扣上的变态帽子。 说白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变态。 说好要给自己物理降温,结果谢迎擦了一会就累了。 嘴上说着不睡却倒头就睡。 独留一个敞着衣襟、浑身无力的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起也不是,睡也不是。 强撑着一口气把衣服拢好,又给睡着之后步步紧逼的谢葡萄让了位置,下床坐到椅子上才算完。 “……你喝水没有?我去给你烧点热的。”谢迎舔了下嘴唇,眨巴着眼睛看向晏淮琛空了的杯子。 晏淮琛对他的微表情都很了解。 舔嘴唇,不敢直视对方,找了个新目标,盯着那处一脸放空地频繁眨巴眼睛。 这样的谢葡萄显然是在想明白来龙去脉之后,理不直气不壮了。 面对这种情况,晏淮琛非常有经验。 自然无需同他一般见识。 省得把脸皮薄的葡萄逼急了反倒会恼羞成怒地大爆发。 晏淮琛的推理没有错。 谢迎确实是对自己骂晏淮琛那句变态感到很理亏。 因为他对自己的睡相相当清楚。 有时候连小鸡都会被他狂野不羁的睡姿给蹬到地上,更别说刚刚跟他近在咫尺的晏淮琛了。 “那就麻烦葡萄哥哥啦~”晏淮琛是在回答谢迎问他要不要喝水的问题。 他难得碰上谢迎照顾自己,当然要借着机会撒撒娇,讨讨嫌。 不管是惹到谢迎也好,还是羞到谢迎也好。 总之谢迎的脸上不会没有表情。 只要有表情上的变化,晏淮琛就胜利了。 果不其然,晏淮琛这边话音刚落,从床上匍匐起身准备下去烧水的谢迎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把嘴闭上,不然你很容易挨揍。” 晏淮琛笑眯眯地连连点头,顺势起身从椅子挪回到了床上靠坐着。 接水烧水倒水晾水整个流程,谢迎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就把杯子喂到了晏淮琛的嘴边,下达言简意赅的命令。 “喝。” 晏淮琛对谢迎用他身份证朝水杯扇风的做法不是很认同。 被谢迎粗暴地灌了一大口温水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调道。 “谢葡萄,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的身份证……” 谢迎正在给自己晾水,闻言一记眼刀射过来,晏淮琛当场熄火。 “不过那又怎样呢,您用着开心就好了。” 谢迎:“……” 想找个由头跟这贱人发一通脾气都没法儿发出来。 晏淮琛又喝了口水,转头看谢迎:“谢老师有兴趣帮我个忙吗?” 谢迎侧过身看他一眼:“什么忙?” 在守着晏淮琛的那阵儿,谢迎有认真思考过晏淮琛生病的原因。 并在心里列举出了很多可能性。 从小到大,晏淮琛的体质都特别好,轻易不会生病。 除非是因为不可控因素,而导致他防不胜防。 比如最直观的可能,就是昨晚的蜘蛛事件。 一想起那只蜘蛛,谢迎都还会止不住地打冷颤。 听见他呼救的晏淮琛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就赤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跑出来帮他。 十一月份的夜晚,温度已经到了零下。 晏淮琛处理完蜘蛛怕他难受,又开窗通了风,还去把自己的床单被罩也折腾过来给他换上。 无论是运动量还是吹到的冷风都不算少。 第二天感冒发烧想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理清之后,谢迎认为晏淮琛生病跟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因此在照顾晏淮琛的这件事上,他便有着当仁不让的责任。 “咚咚咚。” 还没等晏淮琛回答谢迎的问题,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谢迎走过去开门。 是欢天喜地的总导演。 之所以说他欢天喜地,是因为从谢迎一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牙就没收回去过。 “……导演?”谢迎有些疑惑。 总导演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四盘菜,两碗饭。 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总导演笑道:“我想着你们两个在房间里一起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谢迎对总导演话里的歧义感知有些迟钝。 他只觉得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毕竟方才自己和晏淮琛确实在房间里睡觉来着。 总导演边说边往里面走。 期间还不忘左看看晏淮琛,右看看谢迎。 好奇心极重的模样。 “导演,您在找什么?”谢迎问道。 总导演把餐盘放到桌上,呲牙一乐:“我没找什么啊。” 饶是谢迎再怎么迟钝,这工夫也琢磨明白了。 他合理怀疑总导演实际上是借着送餐的名义,来观察他和晏淮琛的相处状态的。 ……虽然谢迎并不理解总导演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这并不妨碍他脑海里跳出这样的想法。 他和晏淮琛之间有什么好看的? “麻烦导演帮我们把门从外面带上。” 晏淮琛语调倒是很客气,只是…… 把门从外面带上。 ……合着搁这儿赶客呢。 总导演对此表示理解。 年轻人嘛,谈恋爱嘛,想要多一点的时间相处嘛。 第75章 理解,理解。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了哈。” 总导演一步三回头,八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仿佛想要记住几个有意义的关键场景,出了这扇门就要向什么重要人物汇报似的。 “导演,看路,当心撞到墙上。”晏淮琛也没想着给他留面子,直接笑着挑破道。 总导演尴尬挠头:“我把目的表现得很明显吗?” 晏淮琛沉重地点了点头:“非常。” 不八卦到极致的人都干不了这一行。 嗅觉太敏锐了。 总导演:“……” 送走了总导演,谢迎坐回到床边。 晏淮琛没有忽略青年下意识伸手来攥住自己温度甚低的输液管的动作。 也没有直言戳破谢迎的暖心举动。 谢葡萄其人,脸皮儿薄得要命,最怕自己偷偷做了什么好事后,被当众给宣扬讲明出来。 有时候晏淮琛也会觉得奇怪。 都说了是好事,可被旁人知道后,谢迎还是会羞赧得不肯面对,只想默默把事做好就算完。 “你现在要吃饭吗?” 谢迎担心饭菜凉得太狠,晏淮琛过会儿吃了胃会不舒服。 晏淮琛点点头:“麻烦了。” 谢迎又搬了把椅子到床边,把餐盘端过来放在上面,又给晏淮琛递筷子递碗。 晏淮琛全程注视着谢迎为自己做的事。 说句变态的心里话。 他居然很感谢自己这次生病的际遇。 否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见证到这谢葡萄也会有柔情暖意的模样。 “把菜分出一点给我就行,别传染你了。”晏淮琛叮嘱道。 谢迎的吐槽脱口而出:“要传染早传染了……” 他指的是昨晚接吻和今天早上晏淮琛抓着他又摇篮又脐橙的事。 然而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 谢迎赶忙闭嘴,眼神仓皇地看向别处。 晏淮琛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把脸朝向另一边,战术性清了清嗓子,没再接话。 俩人在房间里隔得老远,各自拿着筷子吃饭夹菜。 晏淮琛一只手不方便吃饭。 他刚要准备抬起输液的左手来端碗,就被谢迎语气严厉地打断:“停。” 晏淮琛转头。 谢迎皱着眉说道:“当心鼓包,会痛的,我来喂你吃。” “没那么娇气。”晏淮琛有些无奈。 平日里欺负人的时候,倒是没见他谢葡萄这么有同情心。 谢迎放下自己的碗筷走过来。 他夺过晏淮琛手中筷子,又端起晏淮琛的碗,语气恶劣:“我是怕你瘦了之后,回家被奶奶看到会心疼。” 晏淮琛笑笑:“奶奶更喜欢你。” 他这话说得平静,完全不带有跟谢迎吵架时剑拔弩张的意味。 谢迎皱了皱眉,刚想追问,房间门就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晏淮琛刚一伸脖子,没吃到。 碗被谢迎放下,起身走过去开门。 晏淮琛:“……”还不如不用他喂,一粒米都没吃到。 “谢老师,您醒了啊,”王医生笑了一下,“我来准备给晏老师拔针。” 谢迎被王医生这一句明明说得不经意、攻击力却强到没边儿的话给迎头击中。 ……听这语气,王医生八成是什么都看到了。 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憋出一句解释他和晏淮琛之间关系清白的话。 说不出,确实说不出。 不清白,确实不清白。 和晏淮琛说着闹着,居然这么快就过了将近两个小时。 王医生站在输液瓶旁边,等着最后一点药液打完。 怕自己干站着会让场面太干,王医生看到床上被谢迎睡皱的痕迹,又看见晏淮琛手边的水杯和碗筷,发自内心地夸赞道:“谢老师把晏老师照顾得很妥善。” 这是夸人呢还是骂人呢。 谢迎:“……” 晏淮琛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谢迎气得瞪他。 晏淮琛连连点头,对王医生的话表示赞同:“您说得很对。” 谢迎:“……” 可不是吗,都把高烧病人给照顾到床边坐起来了。 妥善,太妥善了。 妥妥的丧尽天良,绝非善类啊。 晏淮琛拔完针,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发冷的手。 谢迎见他重获自由,当然不可能再端着碗喂晏淮琛吃饭。 “你刚刚说要我帮你什么忙?”谢迎想起之前的话茬儿,问道。 晏淮琛看了眼时间,放下碗筷。 他病着,不是很有食欲,也就吃不了多少。 “麻烦谢老师下午暂时充当一下我的专职司机。”晏淮琛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谢迎不同意:“你还病着,外面冷,不能折腾。” 晏淮琛穿上外套:“没事的,我有数。” 谢迎知道晏淮琛的脾气,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对他私人生活做出太多干涉。 倒不如就帮他开车,跟他一起去。 只有亲眼在旁边看着晏淮琛,亲自照看着,谢迎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行,那我回房间拿件外套,一会儿楼下汇合。”。 工作人员小孙见晏淮琛在门口站着,主动上前问道:“晏老师,您身体好些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听见有人叫自己,晏淮琛回过头:“好多了,我要回市区一趟。” 小孙有些担忧:“您这个状态开车会不会……” 他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表演成分十足的疑问。 “晏老师要回市区?” 谢迎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假模假式地背着个小书包,站定在两人中间。 晏淮琛对他的演技不敢恭维,只能憋着笑点点头:“对。” ……今天没提前辅导,果然就出问题了。 不过无所谓,他俩的关系早就漏成筛子了。 还怕多这一次吗。 “我刚好也要回市区,顺路的话,我们一起?刚好可以帮晏老师开车。”谢迎背台词似地僵硬提问道。 晏淮琛根本不敢看他,只怕一看就会笑出声来:“好啊,那太麻烦谢老师了。” 谢迎礼貌笑笑:“怎么会呢,能帮到晏老师是我的荣幸。” 晏淮琛露出一个“果真吗,你看起来不像”的惊奇眼神。 谢迎回以“别废话,快走,我坚持不住了”的凶恶目光。 【又开始了,你俩又开始假装不熟了】 【好好好我们配合你们俩还不行吗(doge)】 【诶呀大家好好猜猜晏淮琛的前任到底是谁呀?(doge)】 【该不会是曲子涵吧?或者是庄梓萱?(doge)】 【hhh大家在磕碜琛子这方面真的很团结了(doge)】 【一进来就看见这么整齐的队形(doge)】 【那我也凑个热闹(doge)】 基于这是第二次两人一起逃离小院儿。 谢迎显然没有上一次那么紧张了。 上了车,他趁系安全带的工夫,随口吓唬晏淮琛道: “哪个是刹车?” 事实上,谢迎在憋坏水儿这方面并不亚于晏淮琛。 只是他的炮仗性格在大多数时候会让他不用等到憋坏水儿,就可以对晏淮琛进行打击和报复。 今天这是意外。 因为他还是被晏淮琛坚持着要出门这件事搞得很不开心。 晏淮琛大概是真的累了。 要是往日听到谢迎说这话,肯定会非常配合地跟他演一出“葡萄哥哥饶命啊”之类的戏码。 但此刻他只是将靠在头枕上的脑袋微微偏过来一些,轻笑着抬眸看谢迎:“无所谓,心随你动,想踩哪个都行。” 谢迎心头一颤。 虽然知道晏淮琛不是那个意思,但这样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别放屁,”谢迎瞪他一眼,“被你恶心死了。” 说完,一脚油门出了小院儿。 谢迎按照晏淮琛的导航,把车开到了一家咖啡厅。 工作日的下午,店里的人不算多。 晏淮琛应该是提前预约了位置。 一进屋,店员就引着二人到了二楼靠着落地窗、隐私性也不错的包间里。 他们两个都戴着口罩,因此店里为数不多地忙着敲键盘的顾客也没有认出他们。 落了座,谢迎端起店员送来的咖啡,小口小口轻啜着。 “你来这里是要等人吗?” 晏淮琛在回复消息,就“嗯”了一声。 谢迎好奇道:“谁啊?” 晏淮琛低头看tabletpad上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谢迎道:“一个朋友。” 听见晏淮琛的回答,谢迎知趣儿地闭上了嘴,没有再问。 第76章 他和晏淮琛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 最近这些天虽然打打闹闹的,但等到节目结束之后,他们就要各自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了。 这样一想,日后估计连见面的次数和机会都不怎么有了,见一次少一次。 不知道是因为惦记谢迎有没有喝水,还是觉得谢迎的安静一反常态。 总之晏淮琛即便在认真地浏览资料的同时,也不忘抽空抬眸看谢迎一眼。 见谢葡萄抱着小书包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神情茫然地发着呆,晏淮琛赶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以此挡住自己的偷笑。 “真的是朋友,一会儿等他到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晏淮琛说完,轻咳一声,又补充道,“我嗓子有点不舒服,所以可能会比较话少。” 谢迎微怔。 晏淮琛的这句话……解释的意味太明显。 明显到谢迎听完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才算正常。 “你不能喝咖啡,我去端杯热水来。” 尴尬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落荒而逃。 谢迎向来都是用这一招,鲜少出错过。 “谢谢葡萄~”晏淮琛笑了一声。 谢迎耳根发烫,走得更快了。 当谢迎端着热水回到包间时,发现里面已经多了个人。 看来是晏淮琛的朋友到了。 是一位打扮精致时尚、外形赏心悦目的年轻男人。 见谢迎端了个杯子站在门口,年轻男人站起身:“啊,这是给我的吗?谢谢,你先下去吧。” 晏淮琛戴着头戴式耳机,低头在tabletpad上圈圈点点,显然是没听到他们俩的对话。 谢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透不过气。 ……很是莫名其妙。 他看了眼年轻男人,又看一眼晏淮琛,轻声说道: “屋里有点闷,我出去吹吹风,你们慢聊。” 年轻男人笑着说句好的,就准备关门。 晏淮琛从旁边人起身去门口的动作中察觉到谢迎回来了,赶忙摘下耳机回过头。 正好听见谢迎那句要出去吹风的话。 晏淮琛长臂一伸,直接将刚要转身的谢迎给抓回了包间:“出去干什么,外面冷得很,坐下。” 谢迎想要挣开晏淮琛的手,又觉得自己这阵气来得实在怪异。 晏淮琛没气他也没惹他,他心里为什么会这么不痛快。 年轻男人讶异状:“啊,这位哥哥应该是谢迎吧?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 “这些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晏淮琛微蹙眉心打断他道,“姜助理,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过来?” 姜助理闻言笑了一下,没正面回答晏淮琛的问题:“啊?是我哪里让淮琛哥不满意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等我老板来才行呀?” 他今天特意趁老板还没回律所,就赶快先过来见晏淮琛了。 要是能接到这个委托,他今后可就有大把的机会跟晏淮琛相处了。 晏淮琛再次抬手阻断他的话:“你打住,别哥啊弟的,好好说话。” 谢迎有点明白了。 这位姜助理并不是晏淮琛约的那位朋友,甚至晏淮琛根本就不认识他。 谢迎被晏淮琛按着坐回到椅子上,端起咖啡浅啜一口,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姜助理,把杯子放回到桌上。 “咔哒。” 谢迎手劲略重,杯子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晏淮琛抬头就问:“不合口味吗?还是不够甜?” 姜助理捂嘴轻笑一声:“这个咖啡不是这样喝的啦。” 谢迎又看他一眼,没说话。 晏淮琛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谢葡萄全程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又用那颗小小的葡萄脑袋琢磨什么坏事情的落寞神情。 他虽然看不懂、想不通谢迎的情绪为什么会低落。 可只要这样,就证明谢迎不开心了。 他不想看到谢迎不开心。 就算不开心,也只能是他惹恼的才行。 晏淮琛也不废话,直接将tabletpad往桌面上一扣,抬眸看向姜助理,语气凉凉: “不好意思,我有点讨厌你,请换一位助理过来接洽工作。” ----------------------- 作者有话说:迎迎:(不屑望天)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我才不在乎[托腮] 琛子:(小狗无辜)我没有啊,他在这儿你就不笑了,我肯定讨厌他啊[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营养液居然有一千五了呜呜呜感谢感谢感谢[爆哭]】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7章 chapter37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和姜助理同时抬起头。 脑海中根深蒂固的退避思想让谢迎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还是先出去吧。” 可能是他在这儿太碍事了,影响晏淮琛谈正事。 晏淮琛直接跟着谢迎站起身。 他避开谢迎腕间的伤处,往上几寸握住青年削瘦的小臂:“你胡说什么?我让他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迎经常觉得拥有这样回避与其他人的冲突想法的自己是很矛盾的一个人。 可尽管再怎么矛盾,他也带着此般的自我纠结活到了今天。 谢迎轻轻拉开晏淮琛的手:“我先出去。” 约的人还没到,晏淮琛左右也不想在这儿待了。 见谢迎执意要出去,他也拿起外套:“那我跟你一起。” 姜助理在旁边已经看呆了。 他听说晏淮琛很好相处。 可当面看到后,发现居然还不如这个谢迎好说话。 别说什么热脸贴冷屁股,他就算想贴,看这架势也是压根儿没机会了。 倒不如早点撤,还能保住点儿尊严。 晏淮琛亦步亦趋地跟在谢迎身后。 俩人在咖啡厅二楼的小鱼池旁边喂了会儿鱼。 “你能离我远点儿吗?我想自己待着。”谢迎嫌晏淮琛太大只,又太碍事,忍不住驱赶道。 晏淮琛的脑袋晃得拨浪鼓一样:“不行,我怕你跳水里去。” 谢迎:“……” “你的脑子能正常一点儿吗?”谢迎无语至极,“我没事跳水里去干嘛?” 晏淮琛不说话,只一味模仿他的表情。 “游泳吗?还是吃鱼?”谢迎只恨这是在公共场合,不能光明正大地给晏淮琛一拳,“再说了,水那么浅,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音刚落,晏淮琛就露出一个“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是想跳的”的眼神。 而后指着谢迎的腿控诉道:“如果真的能没过你的腿,你是不是就要跳了?” 谢迎:“……” 跟非人类无法沟通。 瞧见谢迎终于不再像刚刚在包间里那样呆呆地面无表情了,晏淮琛心里总算舒服许多。 第77章 不管谢迎在心里有多嫌自己的嘴碎话密都无所谓。 只要谢迎的情绪有波动有起伏,会因为无语而气得笑出来,对晏淮琛而言就是尤其好的讯号。 谢迎转身就走。 晏淮琛继续跟着他。 谢迎洗手他洗手。 谢迎擦手他递纸。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晏淮琛好奇问道。 歪着脑袋问人问题的模样像极了热情的大型犬。 让谢迎平白无故地想起了自家食欲甚好的谢子涵。 谢迎的心软了软,无奈地看他一眼:“没有。”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晏淮琛追问道。 谢迎深吸一口气,耐心道:“没有。” “那你按时涂药了吗?”晏淮琛还怕他不明白,又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强调道,“……那里。” 谢迎:“……” 这种事是能在外面问出来的吗? “滚。”谢迎瞪他一眼,转身往包间走。 被谢迎骂上这么一句之后,晏淮琛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了。 心情也格外的明媚。 谢迎走在晏淮琛的前面。 他刚一推开包间门,一道色彩缤纷的身影直接跳过来抱住了他。 “surprise——!!!” 谢迎怕人摔到地上,还真就条件反射般地把人稳稳当当地接在了怀里。 依旧是一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 不过要更好看一些。 “诶?扑错人了,不好意思……”年轻男人就着自己被抱住的姿势,认真打量起谢迎的脸,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扑得我好满意~” 谢迎:“……???” 晏淮琛两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黏在谢迎身上的男人给撕了下来。 “滚远点,不然告你性骚扰。” 年轻男人被晏淮琛扯下来推到一边,不高兴地噘噘嘴:“跟律师打官司,你好敢喔~” 原来是律师。 谢迎崇拜每一个优秀的人。 他刚要转过头看向对方,就被晏淮琛握住手臂拉到身后:“你离他远点儿。” “晏淮琛你真够意思啊,”年轻男人虽然被扯开了,但视线依然停留在谢迎身上,“居然良心发现,知道给我介绍男朋友了。” 谢迎:“……???” 什么男朋友? 晏淮琛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攥着拳头忍住没打他:“你不知道他是我什么人吗?节目做了那么多天你一眼都看不到吗?” “搞笑,我每天写诉状、打官司,还要指导当事人留存证据,忙得四脚朝天,你以为我很闲啊?” 得知谢迎不是晏淮琛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准男朋友,甚至是晏淮琛的合法伴侣,年轻男人明显是破大防了。 谢迎难得能见到一个比晏淮琛还要吵的人,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有趣。 于是抱着书包坐回到座位上仰头看他俩吵架。 晏淮琛看了谢迎一眼,抬手主动结束了这场纷争,转头面向谢迎。 “你不是很着急帮方元夏逃离苦海吗?”晏淮琛伸手示意,“这位是……” “啧,我自己来自我介绍,用不着你。” 年轻男人推开晏淮琛,凑到谢迎面前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呀,我叫纪律,纪律的纪,纪律的律,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律师。” 一听到是晏淮琛找来帮方元夏的,谢迎对男人的好感更深了。 他赶忙放下书包站起身:“您好,我叫谢迎。” “迎接我的迎吗?好好听哦~”纪律笑得像朵花儿一样,“你叫我纪纪或者律律都可以哒。” 让谢迎感到意外的是。 在纪律的面前,连晏淮琛都被他衬托得安静了许多。 面对纪律的热情,谢迎这个唯晏型社牛、普遍型社恐实在是有点儿招架不住。 他尴尬地回握住纪律的手,脑子里纠结着无论是“纪纪”还是“律律”好像都……不太叫得出口。 最后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打算按照行业内通用的“姓氏+律”的叫法来称呼对方。 “纪律您好。” 谢迎:“……” 还不如不加,像是直呼人家大名一样没礼貌。 但纪律显然并不在意这个,他已经开始了下一轮的演讲。 “对啦,刚刚的姜助理已经被我解雇了,居然敢趁我不在随便翻我电脑,偷跑出来见你们,看来得让他吃个官司才能成熟一点。” “噢噢言归正传,晏淮琛已经跟我说了你想要帮助方元夏的心情,奈何现在连方元夏自己都没有掌握到充足的证据是吧?” “不过你放心,方元夏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就没有我打不赢的官司,就没有我拆不散的夫妻!” 谢迎:“……” 纪律工作繁忙,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任何时间关注娱乐性的节目。 任何问题都要现场询问谢迎和晏淮琛才行。 “方元夏现在是离婚状态吗?” 离与未离的处理方向不同。 “应该是离了,我确认一下。” 晏淮琛想起自己和谢迎参加节目前,被家里人三言两语地架着去领证的事情。 幸而谢迎聪明机智,当天结婚当天离,解决了他们两个好大的麻烦。 想着方元夏应该也是如此。 《重新来过》最主要的资方是晏氏集团。 晏淮琛作为高层,当然能够随时掌握所有嘉宾第一手的情感状态和相关资料。 在叶繁把文件发过来后,谢迎发现晏淮琛盯着屏幕的视线似乎僵住了。 “怎么了?”他担忧地问道。 晏淮琛点点屏幕:“方元夏……还没离婚。” 谢迎:“???” 晏淮琛不信邪,慢慢往下滑动屏幕—— “庄梓萱也没离婚。” “白丽阳显示是未婚。” “……曲子涵甚至连婚都没结。” 谢迎“欸”了一声,探着身子过来看:“怎么会呢?晏叔晏姨和叶繁不是说……” 只有拿到离婚证才能参加节目吗? 谢迎:“……” 晏淮琛:“……” 共同想到这后半句话的瞬间,谢迎和晏淮琛下意识对视一眼。 同时在对方的眼里捕捉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所以叶繁当初说必须有离婚证……是在撒谎?” “我爸妈把咱们两个给耍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谢迎和晏淮琛一时相对无言。 丢脸。 很丢脸。 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都因为相信家人的说辞而选择一眼合同都没看。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没有了。 “哦吼~”纪律握着笔嘲笑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好像被做局了哟~” 谢迎:“……” 晏淮琛:“……” 本着先做正事的原则,谢迎和晏淮琛硬撑着被耍的无力感,把方元夏事件的来龙去脉给纪律描述了一遍。 晏淮琛还病着,坐在这两个多小时,脸色越来越不好。 也不知道这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回去之后还会不会重新烧起来。 谢迎看了眼手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纪律合上笔电,朝谢迎抛了个媚眼儿,又朝晏淮琛眨眨眼睛:“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他其实只是礼貌性地问上这么一句,没想到晏淮琛还真有。 “请把你的感情生活处理好,”晏淮琛屈指敲敲手机屏幕,“别再三更半夜地打电话给我哭诉自己又失恋了。” 纪律手捂嘴巴作吃惊状:“晏淮琛,你好绝情啊。” 谢迎打工的时候见过很多失恋的人。 听闻纪律也失恋,不免有些怜爱。 晏淮琛抬手比了个七,又换成个八:“一周七天,你能换八个人,你不累吗?” 纪律噘噘嘴巴:“你懂什么?我又没有跟他们结婚,谈恋爱而已,我谈一百个也没犯重婚罪~” 谢迎:“……” 本以为今天跟纪律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谢迎不想浪费,伸手端起还剩个底儿的咖啡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曾想刚放下杯子,就听见纪律问他的话。 “谢迎,你和晏淮琛做过没有?”纪律的眼睛眨啊眨,满是期待,“要是没做过的话,等你们离婚之后,咱们两个试试好不好?” 谢迎被他的直言不讳惊得当场喷出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狼狈地呛咳起来。 “唔咳咳咳咳……” 晏淮琛神情淡定地连抽两张纸,一张递给谢迎擦嘴,一张抬手自己擦脸。 纪律观察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自言自语地得出结论:“看来是做过了。” 谢迎:“……” 律师敏锐的观察力真可怕。 回去的路上是晏淮琛开车。 谢迎靠在副驾座椅里偏头望着窗外,欣赏沿途的风景。 第78章 “纪律的性格好可爱。” 想起纪律临走前俏皮地朝自己眨眼睛告别的画面,谢迎忍不住弯起嘴角。 “别想了,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晏淮琛毫不留情地击碎他的想象。 谢迎睨他一眼:“我只是想跟他做朋友,你想到哪儿去了?” “其实他也是个只会口嗨的主儿,谈谈恋爱拉拉手,没有混乱的亲密关系。”晏淮琛察觉到谢迎似乎真的很喜欢纪律的性格,便多跟他讲几句。 让谢迎对新朋友多一些了解。 “他做这行的,当然很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晏淮琛说道。 谢迎松了口气。 没有被伤害到就好。 况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谢迎明白这个道理。 晏淮琛选择结交的朋友,当然是和他的品性相同。 只是这个“也”字……是怎么个意思? 谢迎忍不住问道:“你这个‘也’是在说你自己吗?” 晏淮琛轻笑一声:“也是在说你。” 谢迎的脸蓦地发烫起来。 他小声地骂了晏淮琛两句,又把话题转到纪律的身上:“他人真的很好,还说我有需要就可以找他帮忙呢。” 路口红灯亮起。 晏淮琛踩下刹车,偏头看副驾上一脸憧憬的谢葡萄。 “哥哥,你找律师帮忙,就这么着急吃官司吗?” 谢迎:“……”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你有没有不舒服?”谢迎偏头观察了一下晏淮琛的脸色,突然发问,“状态好像还行?” 听见谢迎的话,晏淮琛简直是大受感动。 “今天太阳是打北边儿出来了吗?谢葡萄居然会关心人了。” 谢迎皱眉瞪他:“你废话真多,就说有没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做司机帮你把车开回去?” 晏淮琛的雷达在某些时刻还是比较敏锐的。 就比如此刻。 谢迎的这个话风……听上去好像并不只是询问他身体状态,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果不其然,晏淮琛刚在心里设想完这个可能性。 下一秒,确定他身体状况基本上无碍的谢迎就掏出了手机。 “如果你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话,就帮忙把我送到这里吧。” 晏淮琛瞥了一眼谢迎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又看了一眼拿着手机的当事人谢葡萄。 “你去那里做什么?” 谢迎见晏淮琛挪开目光,权当他已经记住地址了。 收起手机回答道:“见个朋友。” 晏淮琛乐了:“哪个朋友?你还有哪个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谢迎低头整理衣领的动作,让晏淮琛更加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于是不等谢迎回答,就赶忙追询下一个问题道:“什么朋友?” 谢迎理好了衣领,转头看晏淮琛。 “这就轮不到你过问了吧?你不是也有很多我不认识的朋友吗?” 谢迎这话一出口就后悔起来。 他这句话说得……好像很在意什么似的。 晏淮琛心里也莫名地发堵。 他踩下油门,语气冷冰冰:“随便,还真以为我在乎。” 谢迎搞不懂他哪儿来这么大的气,索性没吭声。 晏淮琛没等到谢迎的回答,自己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你要是跟别人谈恋爱的话,麻烦你低调一点,注意影响。” 谢迎早就习惯晏淮琛不好好说话了,闻言也没什么反应,点点头:“知道了。” 晏淮琛轻笑一下。 知道了。 看来还真打算跟别人谈恋爱了。 “嗡——” 发动机转速骤然变高,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谢迎诧异地看了晏淮琛一眼,抬起胳膊握住扶手,紧张道:“你做什么?” 晏淮琛目视前方:“送你快点去见你的好、朋、友啊。” 他把“好朋友”这三个字的读音发得格外重。 引得谢迎又看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 “地址给我。”晏淮琛说道。 谢迎蹙眉:“刚刚不是给你看了吗?” 晏淮琛面无表情:“不相干的东西我懒得在意。” 谢迎:“……???” 干什么。 作哪门子的妖? ……谁又惹他了。 毕竟是有求于人,谢迎好脾气地掏出手机,又点开刚刚的地址。 看到前面路口是绿灯,便给晏淮琛念了一遍,不让他分神来看屏幕。 “犄角旮旯。”晏淮琛轻嗤。 谢迎:“……”。 晏淮琛按照谢迎提供的地址,顺利找到了那家门店牌匾被装饰得温馨可爱的咖啡店。 “一天喝两杯咖啡,你不怕半夜睡不着觉吗?”晏淮琛倒车入位,故意没按中控开关,等着谢迎回答自己的问题。 谢迎久了没坐豪车,完全忘记还有这么个功能,只顾着低头跟安全带较劲。 “我跟你说话呢。”晏淮琛提醒道。 谢迎抠也抠不开,拽也拽不动,正烦着呢,还听见晏淮琛的追问。 他轻咳一声,随口答道:“喝不喝都睡不着,无所谓。” 晏淮琛轻挑眉梢。 睡不着吗? 中午在他床上睡得不是挺香的? 晏淮琛似乎很乐意看到谢迎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下车的场景。 闻言,他索性悠闲地靠在驾驶座椅背上,抱着手臂端详谢迎跟安全带搏斗的画面。 “你这个破车出问题了吧。”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谢迎有些心急。 他把目光挪到车窗玻璃上,似乎打算整个人从安全带里钻出来,顺势再从窗口爬出去脱身。 晏淮琛:“……” 为了不让谢葡萄摔趴在地上,晏淮琛赶忙咳嗽一声,借着咳嗽声的掩盖伸手按下中控开关。 安全带锁扣发出声响。 谢迎又按了一下,终于如愿以偿。 “你找时间去修修车吧。”谢迎丢下一句忠告就打算下车。 他刚一扭头,发现晏淮琛也在解安全带,心里蓦地生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儿?” 晏淮琛一脸理直气壮:“跟你一起进去啊。” “你就不要过去了,”谢迎犹豫着说道,“你还感冒呢,别传染给他了。” 晏淮琛脸色僵了一下,紧接着直接笑了:“你那么关心他呢?” 谢迎被晏淮琛这一路上的阴阳怪气搞得心情很差。 面对晏淮琛再次施以言语上的刁难,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知该从何解释。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你要跟就跟着吧。” 晏淮琛当然要跟着。 俩人一左一右下了车。 “谢葡萄,帮我拿钥匙。” 晏淮琛嘴上说着“帮”,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把钥匙塞进了谢迎的手里。 “干什么要我拿啊?” 谢迎嫌麻烦。 晏淮琛双手揣兜:“重,我拿不动。” 谢迎:“……” 没病吧这人。 像是能听见谢迎的心里话似的,晏淮琛走在前面,忽然回头补充一句:“人家生病了嘛,照顾一下啦。” 谢迎:“……” 晏淮琛走在前面推开门,等谢迎进来。 店里的人依旧不多。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有预约吗?”店员迎了上来。 “有的,我看一下,”谢迎又掏出手机来看预约桌号,“是15号桌……” “迎哥!” 还没等谢迎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温和却难掩激动的男声。 晏淮琛先一步回过头去。 是个男的。 个子跟他差不多高。 五官不错,脸也算是白净。 客观来说的话,是很帅一男的。 要他评价的话…… 一般,很一般。 谢迎转过身,惊喜地喊对方的名字。 “逢时!” 谢迎好久没有见到梁逢时了。 梁逢时快步走过来,笑着看谢迎:“迎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店员见是先前来的顾客,便退到了柜台后不做打扰。 谢迎指指身后的晏淮琛:“朋友送我来的。” ……朋友。 晏淮琛真的很想笑。 谢迎发现店里已经有几名顾客在打量戴着口罩的晏淮琛了,便对梁逢时说道:“我们先去坐下吧,一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梁逢时笑着说好,走在前面带路。 他特意挑了个僻静的位置,此时倒正合了谢迎想让晏淮琛藏身的心思。 “逢时,你好像又长高了。”谢迎任凭梁逢时接过自己的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晏淮琛看了一眼,又淡淡地移开视线。 “怎么会呢迎哥,”梁逢时笑着说道,“我都二十二了,还能长个子吗?” 第79章 谢迎抬手挠了下被头发蹭得发痒的耳垂,也笑:“一晃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我总觉得你是个孩子。” 他说着,给梁逢时引见晏淮琛。 “逢时,这位就是跟我一起录综艺的晏淮琛先生。” ……一起录综艺。 晏淮琛又一次被谢迎这个说法整笑了。 “久仰晏先生大名,”梁逢时谦和一笑,“梁逢时。” “晏淮琛。” 两人很默契地达成了“我看就没有必要握手了吧”的一致想法。 晏淮琛两手揣兜,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就盯着谢迎和梁逢时看。 看累了就换个姿势,抬腿把脚踝搭在另一边膝盖上,整个人舒展着往后靠。 继续看。 晏淮琛近乎于ct机的目光扫得谢迎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转过来瞪他:“你能不能别盯着我们两个看啊?” “谁说我在看你们?你们聊你们的,”晏淮琛朝两人侧边那面墙上的油画抬抬下巴,“我看我的。” 谢迎:“……” 梁逢时是谢迎在十五岁那年资助的一名初三学生。 那时候谢文祖的生意做得大,根本不在乎谢迎在生活上的花销。 也不知道他拿着高昂到根本花不完的生活费都做了些什么。 谢迎是梁逢时的恩人。 梁逢时也是谢迎为数不多可以与之讲真心话的人。 梁逢时上了大学之后,就不再需要他的资助了。 反而还会经常用自己打工赚的钱给他买礼物。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梁逢时用手背试了下杯体的温度,而后才递给谢迎,“这是我提前点好的,之前有点烫,现在可以喝了。” 谢迎接过来没立刻喝,转头去看晏淮琛。 正好梁逢时也客气地问了一句:“请问晏先生想喝什么?不知道您来,所以没准备。” 晏淮琛刚要出言不逊,就被谢迎率先截断。 “他感冒了,不能乱喝东西,只要温开水就可以了。” “好的。”梁逢时要了杯温开水,让店员放在晏淮琛面前。 他回到位置上坐好,接着跟谢迎聊天:“迎哥,等你结束这档综艺之后,准备从事什么工作呢?” 闻言,谢迎一怔。 他确实该开始规划自己结束综艺之后的生活了。 这次录制得到的片酬不少。 但谢迎从来都不是坐吃山空的性格。 更何况,他必须要让外婆有一个良好的养病环境。 幸亏有梁逢时提醒,不然还真的很容易沉溺在现在的幸福乡里忘了苦痛。 “先找个工作吧,”谢迎低头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还是不能懈怠,得多赚钱才行。” 梁逢时坐直身子:“迎哥,要不你就来我……” “咳咳咳咳……” 晏淮琛忽然咳嗽起来。 打断了谢迎和梁逢时的对话。 谢迎忙放下勺子,把水杯推向晏淮琛的手边。 “喝点水。” 梁逢时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晏淮琛接过谢迎递来的水,语气听上去很抱歉: “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你们,只是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不好意思。”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疲惫)我好像又烧起来了,好晕好难受啊[捂脸偷看] 迎迎:(高速思考)怎么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奇怪[问号] 第38章 chapter38 看到晏淮琛咳得水杯都端不稳,一副随时可能会晕倒的虚弱样子,谢迎哪里还顾得上跟梁逢时叙旧。 他赶忙站起身,端着水杯直接喂到晏淮琛的嘴边:“先喝口水缓缓。” 晏淮琛听话地凑到杯口,就着谢迎喂他的动作喝了几口水。 梁逢时脸上的笑容仍旧得体,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要不我们……”谢迎为难地看了一眼梁逢时,又低头看晏淮琛的脸色,“早点回去吧?” 梁逢时没说话。 晏淮琛摆手示意道:“不用,不急,别因为我而耽误了你们聊天,咳咳咳……” 谢迎被晏淮琛这罕见的通人性时刻所震撼到,不由陷入深思。 谢迎素知晏淮琛其人诡计多端。 手里又握着那么多影帝奖杯。 不可不防。 虽说晏淮琛确实病了,但液也输了,药也吃了,根据谢迎的判断,不至于这么快又会重新烧起来。 因此谢迎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 “那好吧。” 晏淮琛:“???” 还真坐下了? 晏淮琛出于礼貌才没有把虚弱无力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 现在一看,他的仁慈竟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尖刀。 那就别怪他上猛料了。 晏淮琛拿起杯子,在掌心捂了捂,进而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温水。 他把杯子放回原位,手撑在桌面上慢慢站起身。 谢迎和梁逢时一同仰头看他。 晏淮琛却没瞅谢迎,而是像在努力平衡晕眩感一样低着头,轻声说道: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车上躺一会儿。” 这回别说是身为当局者的谢迎了,就连梁逢时都紧张地站起身来,手悬在晏淮琛身侧,随时准备帮忙搀扶一下。 谢迎下意识就伸手去握晏淮琛的手。 动作和在见纪律的咖啡厅里、晏淮琛握住他手臂一样毫不迟疑。 “你发烧了?又开始烧了?” 谢迎被晏淮琛手掌心的温度惊到,诧异地问道。 晏淮琛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死感,语气平缓无波动:“应该没有吧,我先去车里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哑。 比今天早上没打针的时候还要哑。 “对了,把钥匙给我,”晏淮琛轻轻挣开谢迎的手,改为攥拳抵在桌面上来撑住自己的重量,“我在车里等你。” 谢迎皱着眉:“等什么等啊?现在就回。” 说着,挽住晏淮琛手臂就打算把他扶出店门,往车上带。 谢迎走了两步,才想起身后的梁逢时。 他回头道歉:“不好意思啊逢时,我……” “没事迎哥,我送你们过去。”梁逢时撸了把袖子,赶快帮谢迎搀住晏淮琛。 晏淮琛瞥了眼被自己隔开的二人,缓声道谢:“不会麻烦到你吧?” 梁逢时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不会的晏先生,帮迎哥做任何事都是我的荣幸。” 谢迎抱着自己的书包,拿着钥匙跑在前面去开门。 要提前让车里变得暖呼呼的才行。 晏淮琛在上车之前,目光掠过了梁逢时因拉起袖口而不慎露出的腕表。 梁逢时的家境不论曾经,至少现在……不简单。 不过谢迎显然并没有注意到。 晏淮琛对此非常理解。 谢迎在谢文祖还活着的时候,就不是很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因此无论身边人的穿着打扮、周身配饰有多华丽昂贵,都不会引起谢迎的半分注意。 除非梁逢时手上戴了块奥特曼手表,谢迎估计才能多看两眼。 梁逢时站在b柱边跟谢迎告别:“迎哥,慢点开,到了给我报平安。” 他为人处世十分得体,也不忘朝晏淮琛挥挥手:“晏先生保重身体,再见。” 谢迎踩下油门,缓缓驶入主路。 趁着三十米外第一个红绿灯的间歇,他赶忙通过后视镜看还未回去的梁逢时。 晏淮琛看了一眼,心里发堵得偏开目光。 他的心情之所以会有些复杂。 并不是担心其他有的没的,而是梁逢时在自己什么都拥有了之后,依旧对如今已经帮不到他的谢迎念念不忘。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一通胡乱的思考之后居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晏淮琛不由失笑。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烧晕了,还是只展现给谢迎看的。 谢迎这一路都在惦记晏淮琛的情况。 以至于完全忘记了等他们两个一同回到小院儿之后,该怎么从容体面地下车进屋。 直到把车停进院子,谢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他握着方向盘,神色惊慌地看向晏淮琛。 “怎么办?” 晏淮琛昏昏欲睡,听见谢迎的声音,疲惫地掀起眼皮,笑了一声:“什么怎么办?” 谢迎权当他烧得傻了,想事情也想得不周全,耐着性子提醒道:“咱们两个一起出去,又一起回来,大家肯定会发现端倪的。”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于他而言极其恐怖的事情。 “如果被大家发现,导演是一定会罚我们的金砖的!” 财迷。 晏淮琛忍俊不禁。 谢迎不是很能理解晏淮琛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笑出来的这个特点。 第80章 “万一被罚金砖怎么办?”他问道。 晏淮琛伸手解安全带:“扣就扣咯。” 谢迎一把摁住他的手,不让他解开。 仿佛晏淮琛这一秒脱离了安全带的桎梏。 下一秒就会从车上跳下去,跑到摄像机面前大喊“我和谢迎是夫夫”一样。 谢迎急得要命:“那怎么行?我们还没离婚,罚你的就是罚我的。” 晏淮琛眼皮发烫。 他闭了闭眼睛,笑着调侃谢迎道:“噢,现在想起来我们还没离婚的事啦?” 刚刚在梁逢时面前怎么不这样说呢。 谢迎:“……” 晏淮琛抬手揉揉太阳穴,偏头瞟一眼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烧烤的谢葡萄:“好啦,没事,我来解释,下车吧。” 谢迎从不怀疑他解决事情的能力,闻言便背着书包下了车。 【诶诶诶~迎迎回来啦hhh】 【琛子病成这样了都还在笑,哥你真的不要太幸福】 【出去约会了,能不笑吗?】 【我要是生病了能被老婆这样照顾,搁我我也笑】 好在进屋之后,所有人像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谢迎和晏淮琛一起进屋这件事,其实是不太正常的一样,都在一个接一个地往餐桌上端菜。 谢迎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人。 没有陈文川。 没有肖博年。 甚至没有经常反向帮忙的曲子涵。 少了这三个人,他金砖被扣的可能性瞬间大大降低。 谢迎总算松了口气。 “回来得正好,”周游招呼二人道,“快坐下吃饭吧。” 庄梓萱像是刚跟人谈判完似的,长吁短叹着从楼上下来。 她神情恍惚地跟谢迎和晏淮琛打了声招呼。 又问晏淮琛的病况有没有好转一些后,一下子栽倒在椅子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曲子涵和赵嘉珩在她后面下来,脸色也是很难看。 不过都还是过问了一下晏淮琛的情况,才坐到餐桌边。 看着大家的面色各异,谢迎不由有些疑惑。 但还是暂且按下了关心曲子涵的心情,准备吃过饭之后再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都忙了一天,晚上还要回来录节目。 因此吃饭的时候大多都很积极。 谢迎也不例外。 他端着饭碗安静地吃着。 只是时不时会趁大家说话聊天的空当儿,飞快地看晏淮琛一眼。 确定晏淮琛没有变得更不舒服。 【谢迎每次吃饭都好急啊看起来】 【像吃慢了就吃不到了似的】 【但他的吃相真的好可爱,看得人哈特软软】 不仅直播间观众们对谢迎吃饭的模样格外注意。 就连餐桌上的人也同样把视线落在了谢迎的脸上。 庄梓萱心情烦躁,无心吃饭,所以注意到了认真吃饭的谢迎,突然笑道:“看你吃东西的样子,感觉饭菜都变得好香啊。” 谢迎没想到有人会注意到自己吃饭的样子,一时有些局促。 他也觉得自己的吃相可能会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狼狈。 可是这习惯是从小形成的,改也改不掉。 想到这里,谢迎鼓着腮帮子,无奈地抿嘴笑了一下。 “主要是真的很香。” 庄梓萱又笑起来,抄起筷子:“真的是,我都有食欲了。” 周游和赵嘉珩同时说道:“那就多吃点儿。” 庄梓萱没搭理他俩,依旧在跟谢迎和曲子涵说话聊天。 肖博年嗅到八卦的味道,跟白丽阳相视一笑。 瞧见陈文川在看他俩,又悻悻地收起笑容。 晏淮琛停下筷子,隔着斜对角两个人的距离看向谢迎。 谢迎吃东西的时候,始终习惯把两腮填得鼓鼓的。 他嚼东西的速度很慢,也很珍惜。 庄梓萱在楼上应该是哭过。 下来之后,掩饰般地话特别多。 从饮食男女说到天文地理。 “诶,对了,说起吃饭,你们最饿的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肖博年被陈文川盯得心慌,赶忙接过庄梓萱的问题。 “我大概是七八年前在印尼冲浪那次吧,那天玩得太爽了,结束之后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差点要晕过去了,后面报复性地吃了好多炸猪排。” 曲子涵紧随其后。 “哈哈哈我的话应该是在爬阿尔卑斯山的那次,勃朗峰上都是日照金光,那种成功登顶之后的喜悦完全没能覆盖得了我的饥饿。” “你呢小谢?” 听见有人问自己,谢迎赶忙把饭咽下去。 “我就……不说了吧。” 陈文川笑着摆摆手:“大家都说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你再惨还能惨得过陈哥小时候每顿只能吃一碗饭的程度吗?” 肖博年起哄道:“说吧说吧,大家都说了。” 晏淮琛被身体状况耗得反应慢了些。 他刚要张嘴,谢迎就开了口。 “最饿的话,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段时间……我妈妈去世那年,外婆病了很多天。” 谢迎抿抿唇,垂下眼睛,声音又轻又低:“我会煮粥,但是后面家里没米了,我就去街上向好心人乞讨。” 晏淮琛猛地抬眸看他。 谢迎依旧垂眼盯着碗里的米饭。 他说到这儿,也不再怕被大家瞧不起,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不过我在七岁生日那天,在街口讨到了两个馒头,半个包子。” 【???谢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把我给听死了你知道吗】 【庄姐:我为什么要挑起这个话题,我可真该死啊】 【呜呜呜我的宝宝o(╥﹏╥)o】 【迎迎怎么会这么可怜啊啊啊我真的哭了】 【那爸爸呢?爸爸去哪儿了?】 【晏淮琛你眼眶为什么红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疑惑挠头)我都说我有包子吃了,大家怎么不开心啊[问号] 琛子:(小狗破碎)我死了[爆哭] ***【琛子心动倒计时ing……】 第39章 chapter39 【呜呜呜大晚上的我真不想哭o(╥﹏╥)o】 【不敢想一个七岁小朋友生日当天可怜巴巴地向路人乞讨的画面】 【……啊???不至于吧,卖惨的吧?】 【我觉得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演技没那么好(对不起迎迎)】 【hhh怎么突然说起迎迎的演技啊,害得我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美美隐身的父亲(摊手)】 谢迎说完后,挑起话题的庄梓萱俨然是完全傻掉的一个状态。 她僵硬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懊悔地看着谢迎,满脸写着“我可真该死啊”这句话。 方元夏就坐在谢迎身边。 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已经默默把手搭在了谢迎的腿上,轻轻抚摸安慰他。 肖博年和陈文川对视一眼,都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谁也没有再追问。 显然也是很后悔。 曲子涵的中文能力稍差。 他慢慢理解着谢迎话里的意思,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 走到谢迎的椅子边上把他抱在怀里。 “迎迎,以后你不会受苦了。” 谢迎被他抱着,只从曲子涵的臂弯里露出一双微微弯起的笑眼。 曲子涵哭哭唧唧地说道:“有你一口饭,就会有我一口肉。” 谢迎听完,一下子笑出来:“合着你怎么都不遭罪是吧?” 气氛终于因为曲子涵的蹩脚中文而变得稍微欢快了些。 但周游却仍旧执着在前面的问题上不肯作罢,再一次把话题给引了回来。 “那你爸爸呢?”周游问道。 赵嘉珩也放下筷子坐直身体,语气严肃。 “对啊,你爸爸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会让你们这样受苦?” 出于想要保护谢迎的心情,晏淮琛下意识想让大家不要问了。 可看见谢迎淡然自若的神情后,他忽然明白,谢迎其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白丽阳突然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水杯。 她飞快扶正,低头看着桌面,没跟任何人对视。 谢迎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来回答周游和赵嘉珩的问题。 “他啊,在出轨。” 【woc出轨,突然合理了,果然啊】 【白丽阳的慌张很可疑啊(盯.jpg)】 【她的表情本来就不太正常,这水杯一打翻更让人觉得她像是在心虚了】 【有没有可能她知情迎迎的故事,或者说……她就是局中人?(我已经说得很体面了,大家自行理解)】 【押一个预言家】 【周游问得很好啊,凭什么要让妈妈和外婆受苦,爸爸全程不出现是怎么个意思呢?】 第81章 【琛子听得快要碎了,他好紧张迎迎的样子o(╥﹏╥)o】 庄梓萱一拍桌子:“出轨?!” 方元夏被她这一下子吓得一抖。 他条件反射地就想朝一个方向看去,又硬生生遏止住想法,缩着脖子低下头。 谢迎一边慢慢回想,一边叙述给大家听: “我妈妈去世后,他就是我的第一顺位监护人。” “在妈妈走了好久之后的某一天,他大概是突然想起有我这么一个孩子。” “强行把我接回到了他的家。” “我不到八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在法律上是没办法将我的意愿作为抚养权判定的参考依据的。” “哪怕超过八周岁,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也能酌情考虑并尊重我的真实意愿。” “外婆没有钱,更没有办法跟他争夺我的抚养权。” “所以为了照顾我,外婆宁愿跟着我一起到他的家里……” “在一个背叛她女儿、间接导致她女儿过世的男人家里做佣人。” “只求每天可以看到我就能够安心。” 谢迎自然不愿意称呼谢文祖为“父亲”,称呼对方的时候,也是只用“他”来替代。 “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龙凤胎。” “比我小五岁。” “他们从会走路开始,就因为讨厌我而去欺负外婆。” “他们知道我不会惯着他们,但外婆却会为了能留在我身边而次次、处处地忍让。” 【呜呜呜我的迎迎这太惨了吧】 【你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宝宝o(╥﹏╥)o】 【迎迎可怜,外婆可怜,妈妈可怜】 【贱人生的贱孩子】 【反击就对了,迎迎你超级棒】 【不骂谢迎那个死爹的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下),我是这个(大拇指朝上)】 谢迎说到孩子的时候,陈文川突然抬起头,很快地看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一眼。 动作幅度大得还差点儿撞到旁边的庄梓萱。 庄梓萱有些莫名。 但因为是前辈,她也就没有吭声,抽了张纸继续跟着谢迎的故事哭。 “我始终觉得我最该恨的人是他,其次才是那个女人。” “可我慢慢觉得,他们两个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恶心,令人作呕。” “那个女人担心我会分走他的财产,所以总是想方设法地刺激我。” “唆使我在寒冬腊月的时节里跑出去,最好被冻死在外面,她就彻底安心了。” 不过她自然是无法得逞。 是奶奶发现他,拦住他,把他抱回到了晏家。 养得健健康康之后,又迫于不是他的监护人,不得不将他送回谢家。 紧接着拿出与晏氏集团合作的巨大诱惑,压着谢文祖承诺会好好照顾他才算完。 谢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自己正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客观的陈述者。 “她对我说,其实在我六岁的时候,她就有给我妈妈打过电话。” “告诉我妈妈她已经怀了龙凤胎的事情。” “让我妈妈死了跟她男人重修旧好的心思。” “再后来,那个女人趁我去上学的时候,进了我房间。” 曲子涵又急又气。 他一手抽纸擦鼻涕,一手爆锤着赵嘉珩的后背,一连串的问题吐出来。 “她进你房间做什么?” “是要给你投毒吗?” “这个不要脸的臭东西,我见到她一定要打死她。” 谢迎被他的想法逗得失笑一下:“没投毒。” 他回握住方元夏伸过来安慰他的手,强压着哽咽不让人发现。 “那个女人找出我妈妈本就不多的照片,然后,在客厅里……” 晏淮琛越听越沉痛。 他缓缓换气,只感觉整个脊背都是僵硬发冷的。 谢迎的手轻颤一下。 又轻轻攥了攥发麻的手指。 深吸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烧光了我妈妈的照片。” 庄梓萱深吸一口气,瞳孔瞬间紧缩。 她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她……她有毛病吧?她为什么要为难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啊?” 曲子涵义愤填膺,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她的良心肯定是被狗给吃了!!!好贱好贱!大贱人!bitch!” 周游也无心再吃饭,一把甩了筷子。 “原本就是破坏别人家庭、见不得光的小三儿,她怎么还有脸做这些事情的?” 陈文川听得心里难受,愤然一拍桌子:“这奸夫,就该被拖去浸猪笼!” 赵嘉珩眼眶红红地追问道:“就……一张都没有了吗?你妈妈的照片。” 谢迎摇摇头,抿唇轻声道:“没有了。” 晏淮琛眸光微动。 谢迎说到这里,发现大家都在为自己抱不平。 他懂得这些朋友们为自己感到难过的心情。 可是生气伤身,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必要再让他们再平白无故地生一顿不会对白丽阳构成任何伤害的火气。 谢迎这样想着,便没再说后面自己被龙凤胎拿着玩具小卡车砸到头上的事情。 只不自觉地抬手,碰了碰自己额际的旧疤。 垂眸沉默。 ……他不说,不代表会就这样放过白丽阳。 只是需要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白丽阳好好感受一下他和外婆、妈妈当年所承受的痛苦。 通通奉还给她,必要比十倍还要多。 【别说了宝宝,我真的要哭死了o(╥﹏╥)o】 【迎迎你自己说的时候不心疼,可我的心要疼得爆炸了啊啊啊】 【大家都在为迎迎感到伤心,为什么只有白丽阳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啊?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也不能强迫别人必须要跟可怜的人共情吧?】 【是这样没错,可陈文川看上去也没有很共情,但他还是出言安慰迎迎了,至少很体面啊】 【白丽阳有没有可能是心虚啊?因为我突然想起琛子的鹦鹉对着那几个人喊“小三儿”的事情】 【一只鸟说的话你也信,给我整笑了(大拇指.jpg)】 【真的看出来惨了,连陈老师那么体面的人都开始言语过激了】 【呜呜是的,我在屏幕外面都哭得不行,大家身临其境肯定更能体会到迎迎的难过】 整个晚饭的期间,餐桌上的话题都在围绕着谢迎的原生家庭展开。 大家时而沉默,时而惋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总导演生怕再说下去,谢迎这个当事人没怎么样呢,其余嘉宾倒因为心疼他而纷纷哭到脱水了。 于是心情为难不安地坐在摄像机后面搓手,准备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切入欢快的话题。 然而总导演还没等开口,就看到谢迎先一步站起身来。 “饭菜都凉透了,要不我去给大家热热吧?” 陈文川率先放下筷子,抹了把眼睛。 “不用,孩子,我们都吃完了,你别忙了。” 他又去看肖博年,让他也吱个声。 肖博年赶忙点点头,语气难得友好:“对,谁想吃谁自己去热,你快坐下吧。” 周游和赵嘉珩也连声拒绝,又抽了张纸擦眼泪。 曲子涵跟庄梓萱抱在一起哭,被赵嘉珩脸色不善地拉开后,又转过来抱着赵嘉珩哭。 他一边哭,一边对谢迎许诺道:“你这一辈子的生日蛋糕我都要承包了。” 谢迎连忙摆手表示不用:“我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庄梓萱又拉着他的手臂,泣不成声。 “你的长寿面我来给你煮,顺便再提早给那贱女人上柱香,祝她早点死。” 谢迎:“……” 太热情了。 在座的嘉宾大多都有着优渥的家境。 即便是看上去经济状况最不乐观的方元夏和赵嘉珩,原生家庭也是能供他们学音乐和舞蹈的条件。 从未经历过谢迎这样惨淡无助的童年。 晏淮琛始终看着谢迎,始终沉默而无声地掉着眼泪。 像是感觉到了自己在被人深深地注视着。 谢迎抬起头。 回望着晏淮琛。 片刻,微微弯起眼睛,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琛子哥要心疼死了吧呜呜呜】 【再心疼又有什么用,他们两个已经上了这个节目,显然不会有以后了】 【啊啊啊真的是,一想到这个是离婚综艺,我怎么突然有点儿不敢往后看了啊】 【迎迎本来就已经这么可怜了,如今又面临离婚,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心疼死了】 【呜呜呜妈妈在天上急得团团转o(╥﹏╥)o】 【宝宝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第82章 【琛子绝对不会跟迎迎离婚的对吧对吧对吧】 今天早上因为晏淮琛高烧卧床的事,与前任在密闭环境中进行时长为五分钟通话的这个环节就被推到了晚上。 流程催得急,以至于谢迎想要避开大家的视线,问问晏淮琛还难不难受、碰碰他额头的温度也做不到。 谢迎跟着小孙进了小房间。 在今日一众造型奇特的口罩里挑了个最得体的小猪口罩戴上后,谢迎无意识地就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离手机最近的位置。 随时准备拿起手机给晏淮琛打电话。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小孙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嗡嗡——” 是晏淮琛先打来的。 谢迎赶忙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扬声器。 “你还有不舒服吗?”“对不起。” 电话刚一接通。 两人就同时开了口。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诧异地张了张嘴:“啊?” 他竟然很想要当面看看晏淮琛的表情,想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情绪才会突然向自己道歉的。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没办法满足谢迎的期待。 他只能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对晏淮琛进行询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晏淮琛停顿了一下,“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 谢迎一怔,而后很轻地笑了一下:“啊……原来是这样。” 他说着,又语气稍快地补充道:“可是这些事情跟你本来就没有关系啊。” 晏淮琛微怔。 他明白这是谢迎在安慰他。 谢迎在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上对他进行的蹩脚安慰。 可听在晏淮琛的耳朵里。 只像是谢迎在跟他撇清关系。 一句又一句。 戳在晏淮琛的心头。 ——没关系的晏淮琛,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的—— ——况且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再跟你说也没有意义呀—— ——不用为我感到难过,现在的生活已经好起来了不是吗—— 【小金毛怎么还在哭啊哈哈哈给我都整笑了】 【要不是因为知道他和庄姐不是一对儿,我真的怀疑他俩现在正在对着嚎啕大哭】 【我怎么感觉琛子这电话打得好像有点儿死了?】 【虽然他们都挡着嘴唇,但是我感觉我好像能从琛子的眼睛里读出话来了】 【我要是琛子我也要愁死了,老婆一脸淡定,完全不需要我的安慰】 【琛子:请问打耳洞是往这儿打吗?(拿枪对着太阳穴.jpg)】 谢迎没办法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样,得以看到晏淮琛脸上的怅惘,眼底的失落。 他只在意自己惦记的事。 见晏淮琛半天都没有反应,谢迎不由有些担心。 “你还有不舒服吗?” 这是谢迎当下最想问晏淮琛的问题。 但晏淮琛显然很不喜欢……或者可以说是很不满意谢迎问自己的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很不称职。” 晏淮琛没有回答谢迎的问题。 谢迎有点疑惑:“称职?什么职?” 这一句反问把晏淮琛问懵了。 是啊,什么职? 他对谢迎来说是什么? 丈夫? 可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朋友? 那更是远远谈不上。 从八九岁一直打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实在没办法让人坦然地称之为朋友。 晏淮琛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可深思过去,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听见谢迎给他什么样的回答。 只是听见谢迎这样说,心里就一阵一阵地难受得要命。 发堵,发麻。 想不通。 也不想听。 其实他和谢迎并不是非要跟对方争出个你死我活的绝对仇人。 晏淮琛发热的头脑想不通过多的道理。 贫瘠的情感经历令他在面对客观事实时,连意识形态都无法形成。 他抬手握拳,撑在额头上,彷徨迷茫地轻声问道: “谢迎,我们其实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对吗?” 谢迎蓦地攥住衣角。 没等他回答,通话已经被自动挂断。 时间到了。 谢迎握着手机,良久,怅然地松了口气。 直到小孙重新走进房间,准备进行替网友们问问题的环节。 谢迎才匆匆地整理好情绪,放下手机,摘了口罩,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回答问题。 【他俩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怎么两个人表情都变得那么委屈啊www】 【现在大家就完全确定他俩是一对儿了对嘛哈哈哈】 【琛子好像被伤害了诶,心如死灰hhh我好想笑】 【我敢保证,如果迎迎当面看到琛子的脸,肯定就没办法说出伤害他的话了】 【迎迎:抱歉,伤害男人的事情……我经常做(小猫叉腰.gif)】 【乖宝宝为了获得小金砖真的太认真了hhh】 【迎迎你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有了上次询问嘉宾问题、却遭到嘉宾拒绝回答的经历后,总导演也懒得再跟这些狡猾的圈内老油条们废话。 他直接发布硬性规定。 如果拒绝回答工作人员在连麦房间替网友向大家提出的问题,或答案不实。 则自动视为认罚本环节奖励中的半块小金砖。 累计两次后拿走一整块。 至于为什么会半块半块地进行处罚,则要去问晏淮琛了。 ……谢迎爱财如命又在意颜面。 如果真的遭逢此等不测,估计真的会崩溃得一头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因此晏淮琛才在总导演产生处罚心思的时候,提前跟总导演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小孙拿着抽到的题卡,开始提问。 “请问谢老师,您有小名儿吗?就是昵称之类的。” 谢迎点点头。 “有的。” 他点完头就有点儿后悔。 万一让他当众说出来怎么办? 一语成谶。 下一秒,小孙就笑了笑:“是谁给您取的呢?可以告诉大家吗?” 谢迎的耳边回响起总导演的警告。 他不敢不回答。 否则奖励很可能会被人收回去。 谢迎眼一闭心一横:“我外婆给我取的小名……” 虽然谢迎在平时生活中很能够接受家里的人叫自己葡萄。 可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会觉得这个名字说出来会让他有点儿羞耻。 但再一次想起总导演立下的规矩后,谢迎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诚实道—— “我叫葡萄。” 【啊啊啊太可爱了吧,这名字跟迎迎好贴啊】 【咱外婆简直不要太会取名字呜呜呜】 【我都不敢想幼崽时期的迎迎被叫葡萄时,眨巴着圆溜溜的葡萄眼应声的样子】 【太萌了受不了了o(╥﹏╥)o】 与此同时。 晏淮琛所在的连麦房间。 工作人员知道晏淮琛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所以在问问题的时候,刻意把语速放得很慢。 给足一个生病的人思考的时间。 “请问晏老师,您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 可是对于这个问题,晏淮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不假思索地开了口。 “葡萄。” 【???就真明牌了是吗琛子】 【不玩了,走了,没意思(大破防)】 【诶嘿嘿xql这个默契哟】 【(看琛子)你喜欢吃葡萄(看迎迎)你又叫葡萄!】 【朕今日便为你二人赐婚】 【对不起,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很涩情的画面(流鼻血.jpg)】 【那还说啥了!葡萄送你了!(小猫攥拳呐喊.jpg)】 有了上次询问别人房间问题后的丢人经历,谢迎这次压根儿就没再多嘴去问。 结束连线环节后,直接就跟工作人员告了别,回楼上洗漱睡觉去了。 他又不喜欢玩手机,自然更加不知道自己和晏淮琛今天晚上巧到离谱的问题在热搜上掀起了多热多爆的话题。 早睡的结果就是新的一天神清气爽。 ……当然,这仅限于前一天晚上没有嚎啕大哭的人。 除了谢迎和白丽阳之外,其余八个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一样。 其中最吃亏的人就是赵嘉珩。 他泪点低。 餐桌上哭了一通。 打电话的时候被前任刮着一点儿关于谢迎的话题,又哭了一通。 出了连线房间,看到曲子涵望向他的朦胧泪眼,再次捂着眼睛哭了一通。 因此成为了几人之中眼睛肿得最严重的人。 第83章 晏淮琛只想着该如何制定一个让白丽阳永世不得翻身、永远被定在耻辱柱上的时间计划。 没空把眼睛哭得比跟谢迎交好的那几位厉害。 瞧见谢迎下了楼,晏淮琛跟其他人一样,语气正常地跟谢迎说早安。 “谢老师早安,昨晚睡得怎么样?” 没想到谢迎像是没听见似的,低着头整理餐桌上的碗筷。 晏淮琛愣了一下,权当谢迎是真的没听见。 刚想要再问他一遍,又立刻作罢。 谢迎最在意的镜头就在这儿,他没办法像平日里那样贱兮兮地凑上去追问谢迎为什么不理他。 万一害得谢迎被扣了金砖,葡萄只会更不开心。 况且谢迎今天的态度,和往日因为生气而不理他的样子……完全不同。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 转身也跟着大家一起去厨房端盘子端豆浆去了。 晏淮琛刚转过身,谢迎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眸底泛着难以发觉的哀愁。 须臾,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迎迎应该是睡得不错,脸色看上去很好,但是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在大家面前说了那么多心里话,搞不好他这一晚上都在内耗】 【那为什么不理琛子呀?xql昨晚吵架了?】 【不知道诶,我跟琛子一样懵】 【可怜的琛子啊,好像还病着呢o(╥﹏╥)o】 晏淮琛本想在吃完早餐后,就去谢迎房间问问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理人,为什么不开心。 可早餐过后的谢迎仿佛是故意似的,根本不独处。 不是跟方元夏坐在沙发上聊天,就是拄着下巴陪曲子涵下棋。 甚至在面对曲子涵的马能走田的时候,都竖起大拇指夸他下得好。 分明是没话硬聊的程度。 只为了躲某个人。 晏淮琛又继续等。 等得谢迎混过了午饭。 也还是不上楼回房间去休息。 他跟庄梓萱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聊小狗的毛发护理,又听周游和赵嘉珩给他讲述圈中趣事。 晏淮琛始终游移在客厅周围,随时寻找着机会。 终于,在谢迎想要回房间取件衣服的时候,成功地将人堵在了墙角。 谢迎想往左走,晏淮琛一挡。 想往右走,晏淮琛一拦。 俩人也不说话,就在二楼的墙角里沉默地进行走位对抗。 幼稚可笑。 但谁都没笑,持续冷脸交锋。 见自己实在是躲不过去了。 谢迎率先败下阵来。 他索性任凭晏淮琛把自己堵在这角落里,低垂着脑袋,依旧没抬眼睛,轻声问道。 “你发烧好了吗?” 晏淮琛没有回答,抬手按在他肩膀上。 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毫无阻隔地印在了谢迎的肩头。 被紧张的情绪驱使着,谢迎猛地抬起头看向晏淮琛的眼睛,眉心微蹙。 “你没吃药?手怎么这么烫?还烧着?” 他这一抬头,刚好合了晏淮琛的意。 “说话啊……唔。” 那已经消去了红痧齿痕的虎口,严丝合缝地卡住了谢迎的下颌。 迫使谢迎必须微仰着脸,避无可避地回望着他。 晏淮琛手上的动作不容抗拒,谢迎微皱着眉头也没打算挣扎。 两人就这样一俯一仰地沉默相望。 谢迎的颈动脉被晏淮琛发烫的指腹轻轻按着。 白皙薄软的皮肤似乎也被印上了滚热的纹痕。 眼前的宽阔肩膀不可逾越,谢迎觉得自己被这难以形容的压迫感笼罩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晏淮琛却在这时松开手,微微低着头,犹如犯了错的小狗。 喑哑的嗓音里还带着点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意味: “……你为什么躲着我?” ----------------------- 作者有话说:迎迎:(无辜望天)应该没有吧?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眼镜] 琛子:(小狗打滚)不听不听不听你就有你就有你就有[爆哭]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0章 chapter40 谢迎看着晏淮琛的眼睛,有些心虚。 ……他确实躲着晏淮琛来着。 可此刻当着晏淮琛的面儿,他又不能坦然承认。 万一真承认了,这小子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儿,准备后面设计报复他呢。 谢迎低下头,不敢再看晏淮琛。 只一下又一下地抿咬着自己的唇瓣。 “别咬。” 晏淮琛把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要紧。 谢迎条件反射般地放松了齿间的力道,不再去折磨自己的嘴唇。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晏淮琛上前一步,将谢迎逼得重新紧贴在墙壁上。 谢迎无路可逃,又开始不自觉地咬嘴唇。 这次晏淮琛不再开口强调。 他直接抬手摁住被谢迎咬得泛白的下嘴唇,指腹颇为用力地压进他唇齿间,强硬地解救出那片可怜的唇瓣。 谢迎的心跳如擂鼓。 每每面对着这样的晏淮琛,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只能像个呆呆的木偶,傻乎乎地听凭对方摆弄。 晏淮琛已经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了两遍,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从谢迎这儿得到答案。 他收回手,盯着谢迎的睫毛。 “谢迎,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谢迎仰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权衡过后,谢迎拿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轻眨着眼睛,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躲着你啊。” 这一下直接给晏淮琛整笑了。 谢葡萄的演技太诙谐,还有几分自己浑然不觉的小骄傲。 任何人去直视那双乌溜溜得藏不住心虚的眼睛不到三秒钟,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即便他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只能勉强撑到第五秒才笑。 晏淮琛的这个反应直接导致谢迎艰难地树立起对自己演技的自信,瞬间就在他压都压不住的笑容里崩塌了。 “你笑什么?”谢迎恼羞成怒地仰脸瞪他。 晏淮琛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也没再抓着谢迎不理他的这件事情不放。 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昨天晚上那句没有得到回应的话。 “我昨天晚上说,我们其实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你对此有什么样的看法?” “你昨晚没有回答,从我的角度分析,可能是因为我的话对你造成了心理压力,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不过这个问题对当下的我来说很重要,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正面回答。” 晏淮琛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有点无语起来。 他是怎么做到把一个友情话题给引申成了法制栏目的。 好在谢迎并没有觉得晏淮琛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劲。 他只琢磨着自己该如何回答晏淮琛。 谢迎这一晚上想了很多。 他也确实像大家所猜测的那样,在入睡前的那几个小时陷入了无尽的内耗。 第84章 而让他陷入这种情绪的,正是因为连线环节晏淮琛的那句话。 以及回到房间之后,收到了晏淮琛写的那封信。 ……都是同样的内容。 ——谢迎,我们其实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对吗—— 这是谢迎第一次从晏淮琛的口中听到如此正式的询问。 谢迎也有尊重晏淮琛的认真。 回到房间之后,十分严谨地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思考。 他和晏淮琛要怎么做朋友? 天上地下的两个人。 阴差阳错才凑在了一起。 他总不能将这偶发性的事件当成常态而一劳永逸吧。 节目结束后,尘归尘,土归土。 晏淮琛因为一时上头而向他发起“做朋友”的邀约。 可过后呢? 晏淮琛有那么多的朋友,还会在乎他这样一个出身微寒、贫穷狼狈的无用朋友吗。 显然,谢迎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并不是很乐观。 也就更觉得没必要跟晏淮琛说了。 晏淮琛太了解谢迎的性格。 蜗牛。 不是做事慢吞吞。 而是只要稍微碰一碰他的触角,他就会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壳里不敢出来。 虽然不至于能猜到谢迎心里的所有想法,但晏淮琛觉得,自己应该是推测了个大差不差。 看到晏淮琛微微皱起了眉。 谢迎下意识就觉得他生气了。 想起晏淮琛之前吓唬他……不,不是吓唬他,是真的实践过的那句话。 谢迎赶忙抬手就来捂自己的嘴。 他的肢体语言太明显。 引得晏淮琛直接失笑出声:“怎么,这么怕我亲你啊?”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亲吻时。 谢迎闭着眼睛,用舌钉勾着他的舌尖,不肯轻易放开的样子。 像是玩弹弹球玩得兴致勃勃、不停地用柔软的肉垫儿去勾抓球球的小猫。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走廊的灯光幽暗。 无人经过。 仿佛特意为藏身在这里的两个人营造着可以近距离接触的旖旎氛围。 谢迎轻轻吸了口气。 低头看着脚尖。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对晏淮琛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乱通通的一团都是些什么。 “谢迎,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的。” 无论是以你尚不明确认可的朋友,还是见面就开打的仇人。 只要能天天见面,什么身份都没所谓。 谢迎错愕地抬起头。 整颗心都被晏淮琛眼底那温柔而笃定的神色所牢牢笼罩。 仿佛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不疑地托付给他。 总之再回过神的时候,谢迎惊觉自己的肩膀已经跟晏淮琛的胸膛紧紧贴在了一起。 唇舌交缠。 怎么会这样。 ……是谁先动的手? 谢迎无从得知。 他只阖眸沉溺在晏淮琛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被人托着后颈,有依仗地仰着头与晏淮琛那双仿若涂了迷药一样的嘴唇吮吻着。 晏淮琛依旧会在吮吸谢迎唇瓣的同时,执着地轻咬他的舌钉。 直到听见谢迎低低的呜咽声,才会闷笑着放过他。 周而复始。 一遍又一遍。 乐在其中。 两人亲得难分难舍间,楼下突然传来曲子涵、庄梓萱和方元夏叫谢迎的声音。 “迎迎~” “葡萄~” “小迎?” 谢迎害怕他们因为寻找自己而跑到楼上来,那样就会看到他和晏淮琛待在一起的画面。 闻声,谢迎蓦地睁大眼睛,吓得一把就将晏淮琛推出了两米开外。 晏淮琛:“……” 晏淮琛适时表现出的虚弱感让谢迎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赶忙又快步上前去把人扶稳。 “没磕到头吧?” 谢迎抬手就去摸晏淮琛的后脑勺。 晏淮琛抬手用指腹抹了下嘴唇,摇摇头,不想让谢葡萄过于担心。 他刚要说话,楼下的曲子涵又大声地催促了起来:“迎迎迎迎迎迎……” 仿佛一台永动机,只要谢迎不出现,他就会一直这样扯着嗓子叫下去。 “我我我、我先下去,你你你、你赶紧回去再量个体温,看需不需要吃药或者输液什么的。” 出于对大家脆弱神经的考虑,谢迎匆匆跟晏淮琛说了一句后,就扬声回应了大叫不停的曲子涵: “来了来了!” 晏淮琛瞧着青年下楼之前还泛着绯色的唇瓣,垂眸看了眼自己指腹上残留的浅淡水渍。 心情一片大好。 谢迎的嘴唇被晏淮琛按得发烫,咬得发胀,很容易就会被人注意到。 看见谢迎下楼来,曲子涵也不说自己和庄梓萱、方元夏那么急切地喊谢迎是做什么,当场就指出最让谢迎感到害怕的事件—— “迎迎,你的嘴怎么了?” 谢迎不明白为什么总是由小金毛来发现他和晏淮琛的这些隐秘私事。 但既然发现都已经发现了,他也就来不及思考原因,只能先把眼下的话题给转移掉才是重中之重。 “喝开水烫的,你们喝水的时候也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烫到。” 一次又一次地被抓包,练就了谢迎强大的思维能力以及面不改色的扯谎实力。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是烫的是烫的(阴阳怪气.jpg)】 【迎迎,你这话骗骗小金毛还行,想骗我,简直是天真】 【一会儿琛子也下来就知道他俩到底有没有打啵儿了嘿嘿嘿】 【不过琛子不是发烧了吗,他俩还能那啥啊?】 【你懂什么,发烧有发烧的好处(doge)】 【诶嘿嘿嘿咱们凰一块儿去了姐妹】 谢迎自然不知道除了天真单纯的小金毛之外,无论是庄梓萱还是方元夏,亦或是神通广大的网友们,都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话。 还当自己已经顺利地转移了话题。 “你们叫我有什么事吗?”谢迎问道。 方元夏替庄梓萱说道:“梓萱是想问问你,我们晚上吃什么。” 整个小院儿里擅长做饭的人屈指可数。 谢迎,方元夏,周游,以及半吊子赵嘉珩。 因此无论大家想吃什么,都得先过问一下这几位掌握食物命脉的大佬肯不肯掌厨后,才能拥有得寸进尺地提出贪婪想法的资格。 “啊,这样啊,”谢迎抬手挠了挠耳垂,轻笑着说道,“那梓萱既然现在就问这个问题,心里肯定是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话音刚落,庄梓萱就伸出两只手,同时朝谢迎疯狂地比划着大拇指。 “神,你就是神!!!” 看得太透彻了。 透彻到让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谢迎被庄梓萱的贴脸开大夸得脸红,往方元夏身边退了退,温声问道。 “所以想法是什么呢?炖菜还是炒菜?牛排还是火锅?” 这句话说完,庄梓萱的大拇指就又一个弹射起步,再度朝向谢迎不停地抖了起来。 “火锅!就是火锅!我就是超级无敌爆炸想吃火锅!!!” 谢迎忍不住笑,也表示理解。 “确实,大家这几天吃得也算是比较中规中矩,想吃点麻辣鲜香的很正常,改善一下伙食嘛。” 庄梓萱在放纵餐这方面从来都没有拖延症。 在谢迎和方元夏点头认可了之后,她立刻就在群里艾特了所有人。 很快也得到了一致同意的回复。 “在群里问过大家了,大家都说想吃火锅,只剩淮琛没看到消息,”曲子涵说着,又仰头往二楼看了一眼,“琛琛人呢?他想不想吃?” 必须要考虑到每一个人的感受才行。 晏淮琛就像是在一楼和二楼的转角处守着似的。 曲子涵刚提到他的名字,他就慢悠悠地出现在了楼梯口,一阶一阶地走下来。 “想吃什么啊?” 曲子涵的兴奋跟庄梓萱不相上下。 “火锅!香香的,辣辣的,一口吸满汤汁的肥牛吞下去……嗯~~~” 晏淮琛瞟了一眼同样对此抱以期待、眼睛亮晶晶的谢葡萄,笑着点点头:“好啊,就火锅。” 方元夏看看时间,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买菜吧,买完菜回来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谢迎提出关键性问题:“钱够吗?” 屋里现在一共只有六个人,每个人每天只有五十块的菜钱。 买青菜和普通的肉类倒是足够。 可是买毛肚黄喉之类的火锅食材的话,可能就会受限制了。 庄梓萱显然早就做足了功课。 “不用担心,有四个人去工作了,总导演说,咱们可以使用他们的经费去市场买菜。” 五百块钱,只要不买特别贵的食材,怎么着都够了。 第85章 庄梓萱刚说完没一会儿。 赵嘉珩就背着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群里看到大家说要吃火锅,我就赶快回来跟大家一起准备了。” 曲子涵总是喜欢卖弄自己学来的稀奇古怪的话。 闻言,他不屑地冷哼一声,看都不看赵嘉珩:“哦吼~大鼻涕淌嘴里了你知道甩了~” 赵嘉珩:“……” 正在喝水的谢迎:“……” 【琛子的嘴唇好像不如迎迎的红诶】 【难道他俩在楼上的时候居然没亲嘴儿吗???】 【估计是gg爆了,偷偷摸摸喝了一百杯冰水降火了叭~】 【迎迎:大哥我在喝水啊,不要说这些令人作呕的话题好嘛o(╥﹏╥)o】 没有肖博年和陈文川在旁边讲大道理,大家相处的氛围都异常和谐。 因此买菜这件事,在场的人就都愿意跟着一起去菜市场凑凑热闹。 谢迎依旧是跟方元夏走在一起。 俩人时不时聊两句,或者一同跟路边的小野猫拍张合照。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 谢迎掏出手机,余光瞄见晏淮琛就走在他的右后方。 如果解锁屏幕查看消息,以晏淮琛的身高,就算是他非礼勿视也是会多少扫到一点屏幕上的内容的。 晏淮琛当然注意到了谢迎那偷偷摸摸查看消息、又担心被人瞧见内容的鬼祟行径。 他无意让谢迎为难。 于是加快脚步,走在了谢迎的前面,让他能安心地查看消息。 谢迎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被晏淮琛预判到了。 只微微松了口气,点开对话框—— 谢迎还以为是服装公司老板发来关于试穿新裙子的通知,便很怕被人看到屏幕。 但居然是梁逢时发来的消息。 【逢时:迎哥,昨天晚上回去之后你也没有给我发消息】 【逢时:是心情不好吗?】 谢迎猜到梁逢时应该是看到了昨晚的直播。 所以才会这样问他。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啊,不好意思逢时,我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 这种下意识掩盖真相的回复让谢迎觉得很对不起关心自己的梁逢时。 他赶快长按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将它撤了回来。 正想着再重新认真地解释一下,手机就振动了两声。 “嗡嗡。” 【逢时:没关系的迎哥,你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事】 梁逢时明显已经看到了谢迎刚刚撤回的那条消息。 谢迎不禁大窘,且伴随着深深的羞愧。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对不起逢时,我其实是忘记回复你了,下次见面请你吃饭来赔罪好不好?】 梁逢时的脾气一贯很好。 谢迎虽有不安,但也觉得他不会真的生气。 果然,梁逢时很快就有了回复。 【逢时:好啊迎哥,这次我们说定了哦】 【逢时:我要狠狠宰你一顿(派大星叉腰气哼哼.jpg)】 谢迎被梁逢时发来的表情逗笑。 一抬眼,刚好对上晏淮琛回头看向他的目光。 笑吟吟的唇角,冷冰冰的眼睛。 明明是很矛盾的表情,但在晏淮琛的脸上却丝毫不违和。 ……甚至能把人给吓死。 谢迎:“……” 为什么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场的错觉? 【hhh迎迎怎么一下子那么心虚的样子啊】 【琛子:他刚刚跟谁聊天儿那么开心(盯.jpg)】 【嗷嗷嗷琛子的头上是不是要长草啦!!!】 【看琛子的表情,我觉得他甚至知道谁给自己头上种的草】 【哈哈哈宝宝你的辟谷怕是要遭殃啦~】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葡萄的辟谷开花哦(祈祷)】 莫名的心虚感让谢迎在接下来的整个买菜期间,都没敢抬头看晏淮琛一眼。 晏淮琛过来帮他和方元夏撑袋子拿菜,他就借口要去买那边的大虾。 等到晏淮琛拎着刚刚装菜的袋子走到水产摊位的时候,谢迎又忽然自言自语着说忘了买蟹味菇,一溜烟儿地又跑了。 晏淮琛既无语又想笑。 千层肚,黄喉。 藤椒鸡,腰花。 午餐肉,鸭肠。 黑鱼片,凤爪。 炸酥肉,猪蹄。 谢迎挑选食材的眼光让每一个人都连声称好,步步紧跟在他的身后付钱出力。 “梓萱喜欢吃牛肉,我们买点儿吊龙和雪花肥牛。” 庄梓萱高兴得直吧唧嘴:“太棒了,迎迎你真是个大好人。” 谢迎回想着大家的口味,有条不紊地给每个人安排着食材。 “元夏哥喜欢蔬菜,不过也要吃点肉才行,那就再买点儿土豆、香菇、海带、油麦菜好了。” 方元夏点点头,说了声好。 “子涵喜欢……子涵什么都喜欢。” 跟他家里的谢子涵一样,荤素不忌,冷热不挑。 曲子涵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谢迎心里的分量,实际上跟一条超级无敌大胖狗是一样的。 听完谢迎的话,还笑嘻嘻地夸他呢。 “周哥和赵哥要控油要健身……今天都决定吃火锅了,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麻辣牛肉和高钙羊肉就多买点儿,可劲儿吃个放纵餐好了。” 周游和赵嘉珩连连点头。 “晏老师喜欢吃的也买好了。”谢迎不自觉地就把晏淮琛最喜欢吃的食材都拎在了自己的手里。 说到晏淮琛时,也只是低头查看一下袋子里有没有买齐。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他跟晏淮琛的关系有多么的熟稔而亲密。 至于白丽阳……她不喜欢吃土豆。 那就给她的锅里下满土豆片、土豆丝、土豆块。 不爱吃就自己去厨房做饭好了╭(╯^╰)╮ 【迎迎你真的别太爱了】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晏淮琛你凭什么啊啊啊啊】 【这个火锅就该我吃!你们这些腻腻歪歪的小情侣都不准吃!!!】 【《晏老师喜欢吃的也买好了》】 【哟哟哟你怎么就那么懂得晏老师喜欢吃什么呀迎迎(doge)】 一行人买完菜后,回到了小院儿。 陈文川和肖博年也正好从公司回来了。 谢迎在火锅店打工了那么久,在准备火锅这方面当然是十分娴熟。 无论是调汤还是炸辣椒油,都不在话下。 周游和赵嘉珩自觉承担起洗菜的任务。 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在厨房里一站,其余人再进去就都显得空间狭窄了起来。 庄梓萱是个不服输的。 她硬是在周游和赵嘉珩中间开辟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洗海带和鞭炮笋之路。 曲子涵不好意思再看着大家干活,自己却因为手脚笨而坐享其成。 想着削土豆这个活简单易上手,便主动请缨要削土豆。 周游询问道:“我们要用麻辣锅底还是清汤锅底呢?” 曲子涵超大声:“当然要麻辣锅底!” 赵嘉珩附和道:“火锅不吃辣那叫什么火锅?” 庄梓萱表示赞同:“必须麻辣锅底!我一般都拿爆辣火锅汤当眼药水~” 她这边一说完,谢迎就赶忙开口道: “别别别,他不能吃辣!”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不说话了。 沉默了几秒之后,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把目光落在了谢迎的身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这是你自己踹开的柜门,跟我们没关系”的惊恐表情。 谢迎:“……” 【总导演:金砖,拿来吧你!】 【hhh导演你先别扣金砖了,救救我们家迎迎吧,他好像有点死了】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好搞笑啊,好像都在跟葡萄撇清关系hhh】 【谁不能吃辣,真的好难猜哦(doge)】 【有些人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暗地里脸都要笑烂了吧】 【琛子:拿捏(ok)】 ----------------------- 作者有话说:迎迎:(万念俱灰)完了,我的金砖……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爆哭] 琛子:(小狗得意)看老公给你力挽狂澜[好的] 【准备开do~】 第41章 chapter41 【这估计是琛子最想要的反应了叭hhh】 【小金毛都不敢呼吸了,他就怕自己摊上责任哈哈哈】 【迎迎:完了,笑这个笑那个,我的金砖最先被扣光啊】 【总导演:扣完你的扣你的,扣完你的扣你的】 【琛子:我不想炫耀的,是你们逼我的】 【总导演估计都傻了哈哈哈,要怎么瞒住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呢】 谢迎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这嘴比脑子快的反应。 第86章 他的心脏狂跳个不停。 每一秒钟都在为可能流失的小金砖而感到惊慌失措。 只等着总导演的“审判”一下达,他就要悲壮地去楼上把心爱的小金砖们从保险箱里取出来交还给节目组了。 然而事实上,总导演茫然彷徨的程度没比谢迎轻太多。 因为按照流程来看,后天才是他和编剧商定好公布所有嘉宾以及前任身份的日子。 今天晚上他要是不帮谢迎把这事儿圆回来,晚上睡不着觉的人可就不止谢迎和晏淮琛两个人了。 ……甚至晏少爷压根儿就不会睡不着。 听见谢迎那句话的时候,瞧晏淮琛的表情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总导演深知晏淮琛有多护犊子。 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也并不足以证明谢迎刚刚在情急之下喊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晏淮琛。 因此总导演踅摸着晏淮琛的心思,引导谢迎道:“谢老师是在说谁不能吃辣呀?” “不能吃辣……” 谢迎收到总导演鼓励的目光,大彻大悟间备受鼓舞,立刻就扭头开始在周围搜寻可以帮忙“顶罪”的人。 在原地转了半圈儿,谢迎迅速锁定目标,抬手一指—— “元夏哥不能吃辣!” 方元夏憋笑憋得崩溃,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对对对,我不能吃辣的。” 方元夏说完,晏淮琛才顺理成章地跟在他后面开了口。 “我也是,还没完全恢复,估计也不能吃辣。” 金砖估计是保住了。 谢迎刚要松口气,客厅那边儿就来了新情况。 阳台窗旁正来回挪腾着jiojio的鹦鹉突然开始了他的表演。 作为致力于给主人们添堵的好鸟,鹦鹉对晏淮琛的声音总是能够精准识别。 并且能在谢迎和晏淮琛最尴尬的时刻,予以强而有力的一击—— “我~也~是~还~没~完~全~恢~复~估~计~也~不~能~吃~辣~” 谢迎:“……” 晏淮琛:“……” 又来。 【你舅宠他爸】 【晏淮琛,你以为大家是第一天知道你不能吃辣的吗(盯.jpg)】 【hhh好鸟,太棒了,就这么羞辱他们!!!】 【所有人都在哄迎迎玩儿,就好鸟不惯着他哈哈哈】 【葡萄,我今天就放过你】 【等到公布身份那天我看你怎么跟大家解释hhh(doge)】 【就喜欢点赞一些让葡萄难堪的评论】 好说歹说,谢迎这一难算是熬过去了。 伴随着此次风险,让谢迎深知抑制自己的条件反射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今天有好心人帮忙,可下次呢。 要是真的在公布身份之前,他再次搞出了圆都圆不回来的情况,那小金砖们可就真的要离他而去了。 ……但愿这种恐怖的事情不会发生。 “那就分两个锅吧,”庄梓萱紧忙把话题转移回到火锅上面,“一个麻辣锅,一个清汤锅,谁想吃哪个口味的就挨在一起坐。” 天晓得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尖声笑出来。 更别说主动帮忙把眼下的场景牵回到正轨上了。 大家刚好说好,刚看完消息、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的赵嘉珩就打断了进程。 “白姐在群里说想要吃菌锅,不跟我们大家吃一样的。” 谢迎挑了挑眉毛。 挺好。 正合他意。 不然还有点儿不太好下手呢。 白丽阳还没有回来。 肖博年也在大家准备食材的中途又出了门。 大家虽然都因为他们二人不在、无法开席而感到很不开心。 但毕竟是在镜头前,总要装一装。 “再打个电话给白姐和肖哥吧。” 赵嘉珩看了一眼饿得两眼空空的曲子涵和庄梓萱,提议道。 他个人倒不是多着急吃火锅,也不是多么的惦记白丽阳和肖博年要不要早点回来吃晚饭。 实在是坐在他对面那俩已经是馋到神情恍惚,恨不能抱着蘑菇生啃的地步了。 谢迎看他俩可怜,从口袋里掏出了仅剩一小袋的苏打饼干,塞到了曲子涵和庄梓萱的手里。 “吃吧孩子。” 俩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迎:“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谢迎点点头。 庄梓萱作揖:“恩公!” 曲子涵抱拳:“义父!” 谢迎:“……” 倒也不至于。 两人道完了谢,瞬间化身饥饿仓鼠,一把扯开包装袋就开始狂炫。 饼干渣子一度飞溅到了谢迎的眼皮上。 谢迎:“……” 【葡萄:我当好人还当出错来了是吗(● ̄(t) ̄●)】 【hhh小金毛庄姐,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啊】 【我也想吃苏打饼干了呜呜呜,要是迎迎喂的就更好了】 【白丽阳这人怎么回事啊,每次活动都要掉链子影响别人】 【肖博年这突然出去了也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马上都要吃饭了】 庄梓萱吃完了谢迎分享给她和曲子涵的苏打饼干后,还是有点儿意犹未尽。 趁着白丽阳和肖博年都没回来,屋里的气氛很是融洽时,她便挑起了个大家都会感兴趣的新话题。 “你们觉得什么菜最好吃?” 事实上,庄梓萱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就后悔了。 因为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就想起了昨天晚饭在餐桌上谢迎所讲述自己的童年遭遇。 庄梓萱实在很害怕自己的这个问题会再一次给谢迎造成伤害。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 毕竟看谢迎的表情也是笑吟吟地准备跟大家边等那俩人回来,边就着这个话题愉快地聊天。 饥肠辘辘的大家都被火锅馋得要死要活,又不好意思真的不等白丽阳和肖博年。 因此一聊到关于美食的话题,心情也好了,工作也不累了。 一个比一个能说。 陈文川率先脱口而出:“最好吃的菜,那肯定是佛跳墙啊。” 他生怕别人不信,就近拍拍谢迎的手臂。 “那里面啊要什么有什么,鲍鱼海参,干贝花胶。” “还有那老母鸡和排骨,加上那些辅料搁在一起分层码盅地慢慢蒸着……” “最后在出锅时撒点儿葱花提香,那味道,绝了。” 曲子涵举手道:“我觉得不是。” 多日未见自家的超级无敌大胖狗,谢迎便总是把曲子涵当成谢子涵来疼。 见曲子涵的嘴角还残留着苏打饼干的渣,他直接就抽了张纸,探出手臂示意曲子涵靠近自己一下。 曲子涵乖乖地凑过毛茸茸的脑袋。 谢迎摁住曲子涵的脸侧做固定,帮他将嘴角擦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迎迎是真的把小金毛当成小狗在照顾呀?】 【他给小金毛擦嘴的样子,让我幻视我从我家毛孩子嘴里抢不该吃的东西时场景一模一样】 【这俩也不是不能嗑诶(doge)但是琛子会不会被气疯啊嘿嘿嘿】 曲子涵惊奇地看着谢迎给自己擦完了嘴。 又用一种类似于……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又感动又兴奋。 他站起身走到谢迎身边,一屁股就挤在了谢迎的椅子上。 谢迎遭他这一撞,差点弹到地上去。 “……” 曲子涵赶忙端正坐好,把人搂在怀里抱得严严实实。 金色脑袋不住地拱着谢迎的颈侧,撒娇道:“迎迎,你觉得什么菜最好吃?” 这俩人的距离贴得未免太近了。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面色不虞地靠在椅背上,舌尖顶了顶腮。 谢迎想着曲子涵刚刚举手之后还没说,就回问曲子涵道:“你觉得什么好吃?你说完我再说。” 曲子涵身上的味道很香,带着白日里被太阳晒过的和煦气息。 谢迎觉得温暖,也忍不住朝他贴了贴。 看得晏淮琛又是眼前一黑。 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变差。 曲子涵对自己被盯上的危险处境浑然不觉,笑着说道:“我觉得清蒸东星斑最好吃,因为上次他给我做过……” 他说着,抬手就往餐桌的另一边一指,仿佛要把某个人给指认出来。 谢迎在这上面吃过亏。 见曲子涵的动作似乎不太乐观,他瞬间就抬手握住曲子涵蠢蠢欲动的手指,使其悬崖勒马。 曲子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言多必死,我还是不说了。” 谢迎疲惫纠正:“是言多必失,不是必死。” 曲子涵噘噘嘴巴,笑眯眯地说知道了。 赵嘉珩笑了一声,问谢迎道:“那你觉得哪道菜最好吃呢?等明天咱们按照大家的喜好依次做出来。” 第87章 “我觉得好吃的菜……” 谢迎考虑了一下,给出答案: “隔夜蒜薹吧。” 【隔夜蒜薹!!!这个喷不了,这个是真正经过日子的】 【葡萄,我将永远追随你,隔夜蒜薹要是没有那大米饭配着就是白搭】 【迎,你太懂生活了,俺要跟你过日子o(╥﹏╥)o】 【佛跳墙固然好吃,但隔夜蒜薹才是真正的权威菜系】 【有人注意到琛子醋了吗(doge)】 【盯妻狂魔上线了】 【我甚至怀疑小金毛今晚会被套上麻袋丢河里】 【小金毛你真的要感谢迎迎,他让你少罚了一块金砖啊hhh】 “那是什么?” 曲子涵的中文水平目前只能从听力层面上理解事物。 谢迎说的菜名儿他完全没听过,只能靠猜。 “隔叶,是那种要隔在叶子上面,放进蒸锅里烹饪的食物吗?” 赵嘉珩先于谢迎给他解释道:“隔夜就是,放到第二天的意思。” 曲子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问道:“那是什么味道的啊?很好吃吗?” 迎迎说好吃的东西,他也很想尝一尝。 “很好吃,”晏淮琛难得开口,“软糯香甜,还齁咸。” “诶?”赵嘉珩对晏淮琛的接话很意外,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么有生活呢?” “有幸在朋友家吃过一次,”晏淮琛目光掠过谢迎和曲子涵挤在一起的肩膀,语气淡淡,“终生难忘。” 谢迎看了他一眼。 晏淮琛有没有在别人家里吃过他不清楚。 但在谢家确实吃过一回。 那次,谢文祖和白丽阳都不在家。 外婆也去了医院检查身体。 临走前交待小谢迎给好朋友小琛炒个饭,中午他们两个人一起和和睦睦地吃。 嫉恶如仇的谢葡萄怎么可能善待自己的仇人。 听话,但不完全听话。 外婆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冰箱里翻出了昨天晚上剩的半盘蒜薹炒肉。 在守着厨房门口、仰脸观察他举动的小晏淮琛茫然懵懂的目光里,把菜倒进锅里翻炒起来。 等香味开始弥漫,小谢迎又铲了两勺饭放到锅里搅动。 本以为可以把这卖相跟猪食一样的饭丢给小仇人以作敷衍。 没想到小晏淮琛刚抱着小谢迎推到他面前的不锈钢盆,拿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眼睛就瞬间瞪大了。 “好吃!谢谢你葡萄哥哥,你是我的好朋友!” 小小的谢葡萄惊呆了。 怎么可能?! 他加热的明明是没有危害、没有卖相也没有口感的剩菜! 他为什么会说好吃?! 还小少爷呢,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谢葡萄心里犯着嘀咕,也拿了个勺子舀了口饭吃。 下一秒,也跟着小晏淮琛一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好吃!” 最后两个小朋友争着抢着吃完了一盆蒜薹炒肉拌饭。 吃完了相继倒在沙发上。 指着对方撑得圆溜溜的肚皮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直到想起彼此间的深仇大恨,才心有灵犀地板起小脸儿,互不搭理地背对背跑开了。 想起幼年葡萄给自己热饭时还要踩着板凳的小小背影。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 【起猛了,一睁眼睛看见无实物吃播了】 【都别说迎迎了,你们没看见他自己都把自己给说馋了嘛哈哈哈】 【那可是隔夜蒜薹啊,谁能抵抗得了这种绝世美味!!!(吸溜)】 【我真的猜不到琛子是在哪儿吃的隔夜蒜薹,有没有好心人可以告诉我一下】 【少打听我妈】 【肯定是在“别别别,他不能吃辣哥”家里呀(doge)】 【《有幸在朋友家吃过一次》原来只是朋友的关系也可以亲嘴儿啊(目移)】 谢迎有注意到晏淮琛的目光。 于是不自觉地跟曲子涵的肩膀拉开了点儿距离。 可他不敢回看对方的眼睛,只能跟着大家一起聊天。 “第一顿的蒜薹没有入味儿,隔夜蒜薹里面的肉已经吸满了汤汁,可以称之为绝品。” 谢迎给出充分的理由。 “那对,小谢说得那是太对了!”陈文川以前是过过苦日子的。 听着他们几个讨论的菜居然这么有生活,立马加入进来。 “早知道要拼家常菜,我也不装逼说什么佛跳墙了。” “在我看来,当之无愧的肯定是西红柿炒鸡蛋啊。” 庄梓萱馋得直流口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您是这个。” 陈文川被夸高兴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小时候要是能吃上一顿西红柿炒鸡蛋,饭盆都得被我给舔漏了。” 方元夏对当下的场景感到很放松。 “可是我觉得地三鲜比西红柿炒鸡蛋要更香一点,”他跟着说道,“不过拌饭的话,确实是西红柿炒鸡蛋更百搭。” 周游笑道:“地三鲜偏商务,西红柿炒鸡蛋偏运动,我以前的话,是非常喜欢地三鲜的。” 方元夏得到了认可,抿嘴朝周游笑了笑。 陈文川不乐意了,抬手反驳周游道:“年轻人,你根本不懂生活。” 周游:“……” “你能明白饿急眼的时候,往嘴里塞那么一口拌了饭的西红柿炒鸡蛋有多圆满吗?那汤汁,你受得了吗?” 陈文川说得只拍桌子,刚刚碰洒水杯留在桌子上的水直接被他的手掌拍起来,一滴不落地溅在了谢迎的脸上。 谢迎:“……” 怎么还误伤人呢。 陈文川依旧沉浸在西红柿炒鸡蛋为他营造出的美满世界中难以自拔:“你们不明白,永远都不可能明白。” 周游:“……” 方元夏:“……” 谢迎不但在做菜品菜这方面显然非常有见解,也很懂得及时拉架: “如果西红柿炒鸡蛋里面加了点糖之后,它们两个之间再做比较的话,可能西红柿炒鸡蛋就会稍胜一筹了。” 听得陈文川连连朝着谢迎竖大拇指。 “你是小吃家,我是老吃家。” 谢迎:“……” 【啊啊啊迎迎你是要把我们大家伙儿给馋死吗o(╥﹏╥)o】 【谢迎此人知识面极广】 【xswl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我真担心这些人会因为地三鲜和西红柿炒鸡蛋而打起来】 【原本我是西红柿炒鸡蛋的坚定拥护者,现在我准备试试隔夜蒜薹了】 【这一群人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没想到背地里净唠这小孩儿嗑】 有了陈文川和周游的剑拔弩张,赵嘉珩和庄梓萱说菜的时候,便谨慎又谨慎了起来。 “那辣椒炒肉呢?”庄梓萱问道。 这个问题太突然。 震得谢迎当即就站在了原地。 抬手慢慢挠着眉尾,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尖锐。 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回答她。 “如果拌饭的话,辣椒炒肉和隔夜蒜薹可以说得上是不相上下。” 庄梓萱不同意了:“怎么可能是不相上下,光是在隔夜这一点上,蒜薹炒肉就已经输了。” 谢迎不赞同地摇摇头:“说是隔夜,但也没有那么绝对。” “那怎么做才能不隔夜呢?”庄梓萱反问道。 谢迎完全没想到刚刚发生在陈文川和周游身上的事情,此刻居然被自己和庄梓萱给复现了。 “倘若我提前一个小时炒好,在一个小时之后回锅加热,那么一样可以得到跟之前描述的相同口感。” 趁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晏淮琛拿着手机离开了现场。 临上楼前,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谢迎。 见呆葡萄还在跟庄梓萱因为隔夜蒜薹和辣椒炒肉而据理力争着,晏淮琛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后动作利索地上了楼。 【怎么这么搞笑,辣椒炒肉和隔夜蒜薹把我们家迎迎给难住了】 【hhh宝宝真的好严肃地在思考啊】 【葡萄:这是个难点,圈起来】 【迎迎,我以为长大之后我们就可以聊成熟一点的话题了(* ̄︶ ̄)】 【琛子上楼去做什么了?】 【给葡萄放水洗澡,准备doi(我今天就在这儿造谣)】 【未必是造谣】 晏淮琛再下楼的时候,大家已经停止了针对各种家常菜谁更权威这件事的争吵。 白丽阳和肖博年也陆续回来了。 可以开饭了。 有着前面讨论菜系时的兴师动众,大家的食欲被大大打开。 这工夫把锅端上餐桌,顿时让每一个人都兴奋得恨不得绕着桌子跳两圈儿作为庆祝。 麻辣锅,清汤锅,酸菜锅,菌菇锅。 应有尽有。 第88章 调料也是谢迎提前准备好的。 无论是油碟还是麻酱,都被他做了精致的摆盘,放在厨房中岛台上自取。 整个一楼客厅里都弥漫着火锅的浓烈香气。 谢迎最积极的事情,就是给白丽阳添堵。 在镜头面前,他无论做什么,白丽阳都会顾及着颜面而完全不敢拒绝他。 见白丽阳吃得心情不错,甚至还准备去厨房再添点调料。 谢迎在她起身之后,端着半盘土豆和半盘土豆丝走到了她的座位边。 “陈老师,加点土豆吗?”谢迎先问陈文川。 陈文川吃得脸红脖子粗,闻言点点头:“吃,给我再来点儿。” 谢迎笑着说好。 给陈文川加完土豆,他抬眸看了一眼晏淮琛。 没想到对方也正在看他。 这么多年走过来,俩人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晏淮琛接收到谢迎的信号,也站起身来帮大家布菜。 布着布着就走到了谢迎的旁边。 他抱臂挡着镜头。 谢迎眼疾手快地把土豆尽数倒在了白丽阳的锅里。 白丽阳添完调料回到座位上,抄起筷子一捞。 一块土豆片。 她皱着眉头把土豆片丢回到汤里,又一捞。 一团土豆丝。 白丽阳立刻抬头看向谢迎。 见对方低垂着眼睛吃得正香。 又转头去看晏淮琛。 晏淮琛倒是没在吃东西,而是微勾着嘴唇正在看她。 仿佛觉得眼下的场景在他的意料之中。 白丽阳霎时偃旗息鼓。 碍于在镜头前,不敢轻易浪费,只得硬着头皮吃光了她最痛恨的土豆套餐。 【琛子上了趟楼就换了身衣服,穿这么骚给谁看啊(doge)】 【当然是给“别别别,他不能吃辣”哥看呀hhh】 【夺笋啊,迎迎看到肯定要气晕了】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看到他们吃火锅啊啊啊我要被馋死了】 【涮羊肉涮毛肚!鸭肠鸭血卤凤爪!吸满汤汁的鞭炮笋!都是我的最爱!!!】 【油碟yyds但是看到麻酱我也是真的好想吃啊o(╥﹏╥)o】 【迎迎吃得鼻尖都红了呜呜呜好可爱】 大概是在楼上房间里处理了一些公事。 下楼的时候,晏淮琛直接就把蓝光眼镜戴了下来。 沉默地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禁欲又斯文。 他刚病愈,食欲还没有恢复得很好。 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也不说话,就陪着大家坐。 时不时跟周游和赵嘉珩聊几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杯。 格外引人注意。 谢迎塞得两腮鼓鼓,还不忘偷偷地瞟上几眼晏淮琛,和他的手。 ……过于赏心悦目了。 丰润的嘴唇泛着健康的血色。 乌沉眼眸也不再蕴着之前的病态。 谢迎微微松了口气。 越发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他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能只顾着吃个没完。 这一顿火锅吃得大家是神清气爽,元气满满。 庄梓萱放下碗,连休息都不用,立马就申请她来刷今天的碗筷。 曲子涵紧忙紧随其后。 “今天迎迎和元夏太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快去休息。” 谢迎想着自己还有事要做,便没再跟大家客气,急匆匆地上了楼。 晏淮琛准备跟大家一起刷碗,但却被他身体还没恢复为由,也给赶到了客厅歇着。 鹦鹉在客厅横杆上蹦蹦跳跳地唱歌。 时不时还会骂晏淮琛一句傻逼。 晏淮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待了一会儿,也上楼了。 【规则怪谈:迎迎消失后的三分钟内,琛子也必然会消失】 【hhh笑死啊神tm规则,还怪准的咧】 【果然,葡萄刚上去没一会儿,琛子就真的消失了】 【琛子又想亲嘴儿了吧(指指点点)】 【你俩就连一顿饭的时间也忍不了了吗】 【我简直不敢想象他俩亲嘴的画面得有多涩】 【谁说是亲嘴去了呀?也许是doi呢(doge)】 经过谢迎房门口的时候,晏淮琛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原本也没打算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到三楼天台上散散心再回去休息。 可听见谢迎屋里的动静后,散心的心情也没了。 晏淮琛站定脚步,抬手刚要敲门。 房间门就被谢迎打开了。 “你来得正好,我……” 谢迎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噢,你看到快递了?”晏淮琛问道,“刚刚上楼看到放在你门口,我就帮你拿进去了。” 谢迎点点头,把门打开,理直气壮:“那你快进来帮忙。” 晏淮琛弯起眼睛:“好。” 屋子里的灯光已经被谢迎调成了适合拍摄的暧昧氛围。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只能低头看地上:“试衣服的话,我帮你把快递拆开?” 谢迎应了一声:“行,我先洗个手。” 晏淮琛拆开外包装,担心再拆的话会不小心碰掉一些零件,便没有打开最里面的袋子。 坐在了椅子上查看消息。 谢迎洗完手,回到地毯上屈膝坐下。 他的心情很不错。 如果拍完这套照片,今天晚上就可以拿到三千块的酬劳。 一想到这儿,他做事都有劲儿了。 然而拆着拆着,谢迎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下来。 语气里满是惊讶错愕: “今天……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儿啊?” 晏淮琛揣起手机,垂眸朝谢迎手中的那块少得可怜的布料看去,呼吸一滞。 那是一件蕾丝镂空、免脱开缝设计的—— 情趣内衣。 ----------------------- 作者有话说:迎迎:(无能狂怒)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拍这种是要加钱的![愤怒] 琛子:(小狗窃喜)加钱就可以吗?(小狗懵逼)加钱就可以吗?![愤怒] 第42章 chapter42 看清并确定了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之后,谢迎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就松了手,想要将手中这件很难被称之为衣服的物件儿丢到地毯上。 然而这一丢,却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慎抛到了晏淮琛的身上。 背后的搭扣也精准地挂在了晏淮琛的裤子侧面,悬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晃动着。 谢迎:“……” 晏淮琛:“……” 真要命了。 见到这个场景,晏淮琛比谢迎还要僵硬。 他不敢说话,不敢看谢迎,甚至根本不敢再动那条挂着情趣内衣的腿。 只等着谢迎反应过来之后把东西拿走。 谢迎不是很想去拿。 但是也不能让它就在晏淮琛的身上那么挂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自己接的这点儿私活左右都被晏淮琛给见证了个清清楚楚。 倒不如坦坦荡荡地把钱给赚了。 说白了,脸面和钱财,他总得拿到其中一样儿吧? 想通之后,谢迎索性眼一闭心一横。 直接伸手把那团布料从晏淮琛的腿上拿了下来。 顺便捡起旁边的袋子,将里面剩余的配件也取出来放在旁边。 看看能不能在穿上之后在哪个位置起到一个弥补的作用。 毕竟也许是他打开的方式有问题。 没准儿穿上之后就会变得正常起来了。 再不济,到时候脱下来也可以。 谢迎抬手脱掉卫衣,又脱掉贴身穿着的暖袖。 他经常做饭,天气就算有点冷,他穿着外套在厨房忙活也不方便。 还真不如贴身穿件短袖更能保暖。 眼见着谢迎越脱越少,眼神也越发有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晏淮琛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看谢迎真的要穿,他紧忙伸手拦住。 “你要干什么?” 谢迎看他一眼,对晏淮琛拦自己的动作感到茫然:“当然是穿上啊。” 听见谢迎这样说,晏淮琛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你你……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吗?” 这根本就不是衣服! 谢迎拨弄了一下旁边层层叠叠的配饰,给晏淮琛解释道:“这些穿上之后肯定可以挡住的。” 其实谢迎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 但衣服都在这儿了,他总不可能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断定人家是隐私乍泄的性质吧。 老板一贯靠谱,绝对不会耍他的。 晏淮琛没再阻拦,红着耳根别过脸去。 第89章 谢迎也没吭声,只侧过些身子,默默穿着衣服。 他俩睡了好几次。 晏淮琛什么没见过。 误把情趣内衣丢到人家身上这件事,谢迎本身就理亏。 不好意思讲话。 这工夫也就也懒得再开口让晏淮琛把脸转过去了。 “晏淮琛。”谢迎突然开口。 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正愁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往哪儿看的晏淮琛闻声回过头。 视线避无可避地落在了青年削薄漂亮的白皙脊背上。 “傻愣着干什么?”谢迎说话的语气带上了点对晏淮琛没眼力劲儿的愠怒,“过来帮忙啊。” 晏淮琛顺手把手机丢在床上,回了回神:“好。” 他大步走过来,直接半跪在地毯上,伸手很轻地碰了碰谢迎没有布料覆盖的肩膀。 “我手上的温度可能有点凉,你先用肩膀感受一下,觉得怎么样?” 要是突然去触碰背后,就怕会凉得谢迎一颤。 谢迎微挺脊背,适应了一下温度:“没问题,来吧。” 这件衣服的设计很显身材。 用背后密集的搭扣来勾勒穿衣之人的线条。 晏淮琛觉得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多的搭扣。 从脊椎到腰椎,一路下去二十几个细小的搭扣,扣得他眼睛都花了。 “这件衣服不用你当顾问了,”晏淮琛笑道,“我就可以给它判定不合格。” 谢迎整背对着他跪坐在地毯上,方便晏淮琛帮忙扣好所有的扣子。 闻言他侧过头来,轻轻地发出疑惑声:“……嗯?” 房间里太安静。 谢迎的这声嗯几乎瞬间就将晏淮琛的心尖拨弄得发痒发麻起来。 “太难脱了。”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 话音刚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又紧忙改口纠正:“不是不是,太难穿了。” 谢迎:“……???” 他严重怀疑晏淮琛像是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谢迎沉浸在观察这件衣服的缺陷中,没太注意晏淮琛那不自觉变沉的眼神。 “尺码好像也有点小……”谢迎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胯骨。 刚要往左边摸索。 想着晏淮琛还站在旁边,手便没有继续往下。 只拘谨地抿了抿嘴唇,小声评价道:“稍微有点勒。” 谢迎看着瘦。 腿根儿其实是有点肉的。 稍微用力地攥一把,就会盈满整个手掌心。 晏淮琛知道这个特点。 也注意到了勒到谢迎腿肉的下半部分,有一个不算特别明显的、用来当做弹力调节的小蝴蝶结。 晏淮琛半蹲下身,把手指塞进布料边沿,动作温和地将那小蝴蝶结往外拉了拉。 “这样呢,还勒吗?” 谢迎没预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就没做好准备。 仍旧低着头整理胸前的蕾丝系带。 此刻被晏淮琛这么一拉,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晏淮琛倒去。 “小心。”晏淮琛担心谢迎磕到脸,伸手把人接了个满怀。 谢迎这才发现那里的蝴蝶结,唇角微微弯起,露齿一笑:“好像好多了。” 笑得傻乎乎的谢葡萄实在是过于抓人的眼球。 二十出头,正是火力旺的年纪。 俩人凑在一块儿研究裙子的构造,手臂贴着手臂,膝盖挨着大腿。 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 心猿意马。 晏淮琛眸光一暗。 “脱下来吧。” 谢迎觉得也是。 这件衣服属实是没法拍,会暴露太多的隐私bu位。 给再多的钱也不能干。 他点点头:“好,你帮我解开吧。” 然而还没等晏淮琛伸出手,房间门就被人稍显急促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咚咚。” 谢迎被吓得一哆嗦,抓起晏淮琛的外套就捂在了身上。 好在晏淮琛的外套又宽又大,连同他未着一物的双腿也能严严实实地罩住。 “谢老师,您在吗?”小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我在呢,有什么事情吗?” 瞧着谢葡萄惊慌失措的模样,晏淮琛就止不住地想笑。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想逗逗这傻葡萄。 晏淮琛从椅子上站起身。 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并不明显,从这儿到门外的距离根本听不到。 可架不住谢迎会害怕。 见晏淮琛如此胆大妄为,他立刻就嗔怒着瞪向了晏淮琛,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晏淮琛露出一个“吓唬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的表情,摊了摊手,又作势朝门口走去。 谢迎急得直接从地毯上站起身就来抓他的手,生怕他为了气自己而真的出门跟小孙撞个对面。 晏淮琛任他拽着手臂,笑着坐回到椅子上,等门外的小孙说话。 “谢老师,今天的连线环节还没做,”小孙听上去挺着急,“肖老师一会儿有事要回家一趟,今天就不再过来了,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所以可能需要您尽快下楼。”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节目的必要形式。 小孙都觉得谢老师和晏老师基本上已经不用参加这个环节了。 他俩……太明显了。 明显到把所有人都当成瞎子的程度。 只要谢老师在楼下,晏老师的眼睛就像是涂抹了强力502一样,死死地粘在谢老师的身上。 走一步,粘一步。 怎么都别想撕开他的目光。 不过偶尔让人感到疑惑的是。 晏老师自己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毫无察觉。 谢迎清了清嗓子:“啊,好,我马上就下楼。” 小孙应声后,又说道:“好的谢老师,那我现在去晏老师的房间叫他一下。” 那还得了! 要是小孙去敲晏淮琛的房间门,当事人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了。 那个抓马的场面要怎么解释才能解释得通? “不用!小孙,我去叫晏老师,”谢迎赶忙阻拦道,“你快下楼帮大家准备设备吧。” 好在小孙是个好劝的主儿。 谢迎刚一提议,他就笑呵呵地说了声好。 又交待谢迎一定要尽快下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谢迎松了口气,转身催促晏淮琛。 “快帮我脱掉啊。” “没法快,这些搭扣刚刚光是扣上就花了七八分钟,”晏淮琛发愁道,“现在根本来不及啊。” 他头一次接触这种搭扣,业务不熟练啊。 谢迎大惊:“那怎么办?” 晏淮琛指指腰侧的薄纱:“除非撕。” 谢迎急忙摇头:“不行!当然不能撕!” 即便这套因为过于暴露而不能拍摄,他也要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老板,不能随便处理。 晏淮琛看了眼旁边的卫衣,直接拿起来就要套到谢迎头上。 “也就十几分钟,套在里面,没人会发现的。” 谢迎纠结得要命。 这种衣服怎么可能穿得出去。 就算是被遮挡在里面,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感到难为情的啊。 “那就只能这样了,”晏淮琛拿着卫衣,朝谢迎比划了一下,“速战速决。”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谢迎无奈,只得妥协。 套上卫衣后,又做贼心虚地在外面多裹了件外套。 生怕罩不住那少得可怜的布料。 做完这一切后,依旧跟晏淮琛保持着三十秒的时间差下了楼。 【请问你俩刚刚在楼上干嘛啦~】 【迎迎的脸好红,琛子的脸也好红】 【信他俩没做亏心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参见陛下(跪拜)】 【葡萄还搁这儿跟琛子一前一后地装不熟呢hhh笑死我了】 谢迎尽可能地保持着自然的表情,跟工作人员进了连线的小房间。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小孙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谢迎现在是处于浑身紧绷的一个状态。 虽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猛地听见这手机振动声,还是被吓了一跳。 “……”谢迎按下接通,却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在楼上的房间里,他和晏淮琛分开时候的场景太过尴尬。 偏偏还被硬性要求桎梏着,让他们两个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再度交流。 这比杀了谢迎都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晏淮琛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对着手机屏幕中间一秒一秒跳过去的时间标识。 第90章 谁都不吭声。 谢迎盯着桌子上的纹路发呆。 直到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类似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才意识到晏淮琛要开口说话了。 蓦地挺直脊背。 “还勒吗?” 晏淮琛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耳根发麻的穿透力,传进谢迎的耳畔。 谢迎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过多在意那里的触感。 可晏淮琛一开口,就让他方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无论是胸前一阵阵透着凉意的蕾丝系带,还是腿间不时产生勒感的边沿。 都让他在瞬间就将那种滋味重新体会了个遍。 “你闭嘴。”谢迎想用力都不敢。 连骂晏淮琛的时候,都只能用又轻又低的声音和语气来限制自己活动的幅度。 以免造成更大的刺激。 “看来是有感觉了。”晏淮琛的声音很轻。 听在谢迎的耳朵里,如同羽毛般刮擦着脆弱的鼓膜。 让他一阵一阵地想要…… 谢迎放缓呼吸:“混蛋……你闭嘴。” “骂我。”晏淮琛闷笑一声。 不等谢迎开口,他就继续吓唬道:“我一会儿就去找你算账。” 想起晏淮琛那说到做到的警告,谢迎气得咬紧嘴唇:“混账王八蛋,流氓!你不许来!” “三句。” 晏淮琛挑挑眉。 “等我去找你吧。” 【豹豹猫猫你们是吵架了吗】 【请问两位知不知道你们在镜头里面不说话、一动不动的样子非常明显(doge)】 【我觉得迎迎像是在被琛子调戏】 【晏淮琛这厮是真不要脸啊啊啊凭什么调戏我老婆!!!】 【行了,为了迎迎的金砖,咱们大家就假装不知道吧】 【依旧坐等俩人离婚,我和迎迎一起迈入婚姻殿堂中(合十)】 时间到。 通话结束。 谢迎憋了一肚子的气也没办法朝另一个房间里的晏淮琛发泄。 小孙拿着题卡进来,替网友们询问谢迎问题。 “请问谢老师,如果您和前任还没有离婚的话,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您会坚持与对方离婚吗?” 如果。 压根儿就不存在如果。 他跟晏淮琛这混蛋还真就没离呢! 想到这儿,谢迎连内衣给他带来的不适感都迅速忽略掉,愤愤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离!必须离!” 带起的掌风直接掀飞了小孙的刘海儿。 小孙:“……” 反观晏淮琛的房间,也同样有工作人员在问他问题。 相比谢迎那边的问题,他抽到的便显得没那么尖锐了。 “请问晏老师,您觉得您的前任在发脾气的时候,是好哄,还是难哄呢?”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就想起了谢葡萄每每朝自己投来怨怒十足的小眼神儿。 越哄越生气。 可要是真的跟他对着干,怕是能把晏家整栋房子的屋顶都给掀开。 每当这个时候,奶奶都会冲出来为谢葡萄撑腰。 大哥大姐也会跟谢葡萄一溜神气地对自己进行各种层面上的抨击。 直到他不甘不愿地装成一个知错认错的好孩子,在奶奶的见证下向谢葡萄真诚道歉。 这事儿才能勉勉强强地算是完事儿了。 念及于此,晏淮琛深吸一口气,有感而发: “他啊……好难哄。” 【就这个冷脸萌迎迎(吸溜)】 【《好哄还是难哄?》《好难哄》】 【hhh感觉琛子在平时生活中好像刚被折磨得有1.4了】 【你觉得难哄你走开,我来哄(苍蝇搓手)】 【迎迎明显是被琛子给惹生气了,回答问题的时候全是情绪hhh】 【老天保佑这俩人一定要成功离婚啊,信女愿以住豪宅开豪车作为代价】 结束了连线和问答环节。 肖博年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周游和赵嘉珩相约夜跑。 陈文川、白丽阳和方元夏作息规律,早早地就上楼洗漱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不爱早睡的庄梓萱和曲子涵两个人仍旧在抱着手机刷不停。 偶尔再跟鹦鹉互动几句。 “我好恶心。”曲子涵抱着胃躺倒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哼哼道。 庄梓萱以为他在闹着玩儿,仔细一看才发现曲子涵的脸色都变了。 看上去是真难受得不轻。 “小谢小谢,”庄梓萱紧张地说道,“子涵犯恶心了,怎么办啊?” 谢迎之前在火锅店见到过不少曲子涵这样的情况。 因此在处理这种问题上也是非常娴熟。 听见庄梓萱说曲子涵犯恶心后,他也再顾不得逃回到楼上去。 “没事没事,就是油太大腻着了,我去给你弄一杯淡柠檬水。” 谢迎说着,快步走到了厨房。 冰箱里有柠檬,处理起来也方便。 没两分钟,谢迎就端着杯清香扑鼻的柠檬水从厨房走了回来。 他坐到沙发上,半扶半抱着曲子涵无力的脖颈,小口小口地喂他喝。 腿间的系带时不时就会将一些部位勒得发紧发痒。 谢迎的耳尖红了红,只得努力地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全心全意地喂着曲子涵。 幸亏曲子涵的身体底子很不错。 一杯柠檬水下去,缓解了恶心后,脸色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应该没事了,一会儿要是还有点难受,那里有水,添到杯子里就可以喝了。” 谢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交待曲子涵道。 他毕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曲子涵哪里舍得救自己于为难的谢迎就这么走了。 他赶忙把人抱住,金色的脑袋蹭啊蹭:“谢谢你救我狗命。” 谢迎:“……” 自我认知很清晰。 “子涵,你的肠胃可能不太适合这么辣的食物,”谢迎摸摸小金毛的脑袋,“以后吃火锅的时候,还是尽量吃清汤吧,或者吃微辣一点的。” 曲子涵吃了苦头,当然听话。 他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迎迎,你这话说得真是让我天打雷劈。” 谢迎:“……” 小金毛的招法太诡异了。 有时候连他这个翻译官都没办法做到同声传译。 谢迎想了一会儿,迟疑着问曲子涵道: “你是不是想说……醍醐灌顶?” 曲子涵眨着湛蓝的大眼睛,惊喜地点点头:“对对对!是灌饼!” 谢迎眼前一黑,平静纠正:“是灌顶。” 【呜呜呜迎迎真是妈妈级别的o(╥﹏╥)o】 【迎迎我晚上也吃腻了,我也要喝柠檬水(伸手)】 【老师,我们家子涵学到的为什么总是这些奇怪的话】 【小金毛的中文老师你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事跟你聊聊】 【《天打雷劈》《醍醐灌顶》老师都在教他些什么啊哈哈哈】 【小金毛: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根本就没有中文老师!都是自学!】 【迎迎:(疲惫)看得出来,我甚至都应该跟导演申请再拿一份翻译的工资】 谢迎帮曲子涵解决完了胃不舒服的问题后,连一秒钟都不敢再多耽搁。 两只手摁在外套上,把自己捂得死紧就蹿上楼回到了房间。 一进屋就立马锁上门,还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口。 以此来避免在自己脱|衣服这种最脆弱的时刻被晏淮琛那混蛋闯进来。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 谢迎放下外套,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aaa服装老板:啊啊啊亲爱的!我把我买的衣服地址填错了!】 【aaa服装老板:你要是收到了千万不要打开!不要好奇里面是什么!帮我及时销毁一下!】 什么情况? 看完老板这两条消息,谢迎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昏过去了。 他该怎么说? ——不用担心打不打开和好不好奇的问题了,我已经穿上了—— 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了o(╥﹏╥)o 谢迎又羞又怒。 但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把衣服弄下来。 不然的话…… “咔哒。” 房间门被人轻松地从外面打开。 晏淮琛拎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反手锁上门。 “你怎么来了?” 谢迎紧张地后退两步。 这次他没有不慎跌坐在床上,身后有空间供他躲藏和挣扎。 可隔着单薄的布料。 他的任何变化都一览无遗。 晏淮琛进屋后的第二眼就落在了那一处。 他将视线重新挪回到谢迎泛着绯色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朝床边走。 “是准备自己弄?” 谢迎怒极,抬眼就瞪他。 第91章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能证明自己的反应是如此之真实。 否则也不会因为晏淮琛的三言两语而恼羞成怒到这般模样。 晏淮琛慢悠悠地走到谢迎面前。 高大的身形将人牢牢笼罩在身前。 谢迎的心缓缓变重,变沉。 “想自己弄,还是想我帮你?”晏淮琛轻声问道。 谢迎咬紧嘴唇不吭声。 都已经变化到这种程度了,还在这儿说什么废话。 “那就是想我帮你。” 晏淮琛不介意自己帮谢迎把难以启齿的心里话说出来。 但他时常揣着坏心眼儿。 就喜欢看着谢迎被迫说出那些平日里打死都不肯说一个字出来的话。 只是想达到目的的话,是需要一些引导的。 “奶奶说,不说谎的才是……” 晏淮琛放慢语速。 引导着谢迎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谢迎像是被下了蛊似的,盯着晏淮琛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老实巴交地张了张嘴。 “好孩子。” 晏淮琛欣慰地摸摸他的脑袋:“葡萄说得真对。” 谢迎仍在纠结:“可是我们……” “爱与欲也是可以分开的,”晏淮琛垂眼看他,“你喜欢我吗?” 谢迎立刻摇头:“不喜欢。” 晏淮琛笑了一下。 却不知是因何情绪。 不过谢迎意料之中的诚实比他心头忽然涌起的那阵儿莫名的失望更让他感到高兴。 “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晏淮琛搭着谢迎的肩膀,将人轻轻按坐到床边。 “那现在……”晏淮琛点点谢迎腹前的裙子下摆,“自己叼着衣服。” 谢迎难为情地抿抿嘴唇。 不肯照做。 但却任凭晏淮琛捏起那片布料,抬手塞进了他的齿间。 “真乖。”晏淮琛轻笑。 谢迎的脸热得发烫。 晏淮琛这近乎于夸小孩子的话,让他每每听见都会顿生羞赧。 气音会让两个人产生莫名的亲近感。 晏淮琛用鼻尖碰了碰谢迎的鼻尖,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帮我把眼镜摘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活人微亖)老板,一个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爆哭] 琛子:(小狗跳高)太感谢老板了,祝您发大财[好的] 第43章 chapter43 荒唐事折腾到了后半夜。 谢迎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是在哪儿学习了吗?” 谢迎疲惫地躺在枕头上,眼神发虚地望着帮他擦tui的晏淮琛。 今天的晏淮琛和之前那两次完全不一样。 他哭的时候,晏淮琛就会在耳边甜言蜜语地温声安慰,时不时还会夸上两句。 类似于“葡萄好棒”、“迎迎真乖”之类的话。 可渐入佳境的时候,却偶尔会在他辟谷上来那么一巴掌。 抽得人羞耻心泛滥,恨不能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去远离他的控制。 可往往这时,都会被晏淮琛不容反抗地扯着jiao踝拖回来。 谢迎无法面对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他只能用生理性眼泪来否认自己的身体上所反应出来的安逸表现。 晏淮琛这种突飞猛进的能力。 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怀疑他私下里是不是去哪儿进修了。 听到谢迎的问题,晏淮琛虽正忙着做aftercare,但嘴上也不忘记接着哄谢迎开心。 “都是葡萄老师教得好。” 谢迎的脸蓦地一红。 ……又来。 晏淮琛这张嘴,真的要人命了。 羞怒间,谢迎毫不客气地抬脚踹在了晏淮琛的脸上:“我要洗澡。” 晏淮琛笑着应了声好,俯身用浴袍把人裹了裹,扛在肩头往浴室走。 谢迎洗完了澡,被晏淮琛从浴缸里拎出来擦干后丢到了被窝里。 他惬意地躺在床上,舒展开四肢,懒洋洋地眨了眨眼睛。 “晏淮琛,我睡不着。” 照实说,他本来应该觉得又累又困的。 可是跟晏淮琛待在一起,看到他那双总是望着自己的眼睛,谢迎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很精神。 精神抖擞。 晏淮琛这人八成是会下蛊。 谢迎百思不得其解间,糊涂地得出了这么个离谱的结论。 不禁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晏淮琛早就习惯了这呆葡萄时不时就会偷偷窃喜或傻笑的情况。 见状他也没打断谢迎,只等对方收起笑容才开口说道。 “给你看个好东西,你就能睡着了。” 谢迎好奇道:“什么东西?安眠药吗?” “安眠药有什么好的,都说了是好东西,看完你就知道了。” 晏淮琛说完,把自己刚进屋时拎进来的小袋子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 他左手抱着谢迎没松开。 右手去拿袋子的时候,便不小心将上面的润滑液瓶子碰到了地上。 听见这动静,俩人视线一齐朝地上看去。 方才共同经历的艳事如同电影般霎时在二人的眼前闪过。 谢迎的脸顿时发烫起来。 想要开口怨怪晏淮琛笨手笨脚,可又因为这掉在地上的东西太让人羞赧,从而抿起嘴唇放弃了这个想法。 晏淮琛拢着谢迎坐起来一些,方便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谢迎浑身累得要命。 自然也就没意识到以他们两个之间的大仇人关系,做出这个尽显亲密的行为究竟有什么不妥。 看到晏淮琛把手伸进袋子后,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自己后。 谢迎瞬间惊喜不已地睁大了眼睛。 “金镯子?!” 超级大的一个金镯子。 在他过往的人生中,大概只在金店的展台里面看到过这么大的镯子。 晏淮琛轻挑眉梢,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谢迎把金镯子拿到手里去把玩。 “喏,送你的。” 谢迎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不管晏淮琛是不是真的送给自己的,他也很想要见识一下这么大的镯子拿在手中是什么手感。 晏淮琛又递进了一点。 “这……”谢迎错愕地捧着晏淮琛放到他手掌上的金镯子,惊奇地问道,“这镯子怎么这么重?” “重吗?还好吧。” 晏淮琛说着,俯身捡起地上的润滑液瓶子放回到床头柜上。 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躺回到床上,单手枕在颈下,让视线高了些,好方便看谢迎的反应。 “这、这是多少克的啊?”谢迎的手被坠得沉甸甸的。 他将金镯子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一遍,犹豫着问道:“我都有点不敢猜了。” 晏淮琛笑笑:“一斤,500克。” 伴随着难以掩盖的惊异,谢迎眼前一黑。 ……好小众的量词。 金子都可以论斤来了吗。 等等! 那得多少钱啊?! “这么重,真是送我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谢迎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绯红。 “你要是嫌重就还我。”晏淮琛伸出手,作势要把金镯子从谢迎的手中拿回来。 吓得谢迎赶忙捧着镯子缩回手,忙不迭地护到自己的肚子上,满眼警惕地瞪晏淮琛。 “那可不行!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镯子了。” 护食的架势全然不像是能养出谢子涵那么大度的超级无敌大胖狗的样子。 晏淮琛失笑:“对,到了你手里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谢迎难为情地抿抿嘴唇,看了晏淮琛一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帮忙啊?” 晏淮琛疑惑道:“嗯?什么帮忙?” 谢迎又掂了掂大金镯子的分量,从晏淮琛的怀中拱出来,挺直了脊背面向他。 “就是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你就提出来吧,如果我能帮得上忙,肯定尽力而为。” “我没有忙要让你帮啊,”晏淮琛笑道,“真的纯送你。” “那……无功不受禄,”谢迎不舍地摸摸大金镯子,“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他摸完,直接把金镯子递回给晏淮琛。 “还你。” 晏淮琛:“……”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犟呢。 “你为大家做了这么多天的饭,”晏淮琛勉强想出一个能让谢迎收下金镯子的理由,“我代表大家感谢你的。” 但谢迎显然并不需要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然完全不吃这一套。 “好啦,你不用可怜我,”他摇了摇头,“我能见到这么大的金镯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快收好,别弄丢了。” 以后他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也给外婆买上这么大一个金镯子。 第92章 让她戴着到公园里面去,给其他老年人看看她的宝贝葡萄有多厉害。 没想到晏淮琛像是真的能听到谢迎的心里话似的。 谢迎这边儿刚寻思完给外婆买大金镯子的事情,下一秒,晏淮琛就适时开了口。 “我又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帮忙暂时存着,等下次去看望外婆的时候,给她戴上,让她高兴高兴的。” 他这样说着,似乎从根源上就忘记了自己刚刚拿出大金镯子时对谢迎说这是送给他时的话。 谢迎惊讶地看着晏淮琛。 他累得狠了,也是没能想起晏淮琛方才分明是清楚无误地说要把金镯子给自己。 这会儿又阐明说是送给外婆的。 结合着晏淮琛的财力,以及他对外婆的感情,谢迎不疑有他。 单纯对晏淮琛和自己心理上的同步感到十分意外。 “你有特异功能吗?还是我又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晏淮琛当然是看不到谢迎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单凭他对这傻葡萄的了解,就知道能让他收下金镯子的绝对理由是什么。 听见谢迎对自己的揣测,晏淮琛忍不住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透视仪吗?” 越说越离谱。 谢迎瞪他一眼,伸手从晏淮琛手中夺回金镯子。 而后动作自然地躺在晏淮琛的肚子上仰头把玩了起来。 “当心脱手了砸到你脸上,”晏淮琛逗他道,“把牙砸掉了我可不管送你去镶牙的事。” 谢迎不甘示弱,后脑勺用力地在晏淮琛的腹肌上砸了两下,却反倒把自己的脑袋震得生疼。 他气恼地侧过头来朝着晏淮琛的侧腹咬了一口。 “嘶——诶诶诶!咱俩现在还合法呢,”晏淮琛捂住自己的腰,吃痛地控诉道,“你这可是谋杀亲夫!” 谢迎得了金镯子,懒得理他说的那些有的没的。 他闭上眼睛,美滋滋地想象着外婆戴上大金镯子之后开心的模样。 “咔嚓。” 谢迎的手臂碰到晏淮琛拿出金镯子的袋子。 他刚想要把袋子往旁边移一下,却发现取出金镯子之后本该变轻的袋子居然还是有点重量的。 不由有些疑惑。 “里面还有东西?”谢迎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接收到他的眼神,谢迎便把金镯子暂时放到晏淮琛的肚子上。 拿起袋子伸手进去掏了掏。 亮得跟葡萄似的眼睛也蓦地睁大。 “……还、还有一个?!” 谢迎难以置信地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又把自己放在晏淮琛肚子上的金镯子也拿起来。 在眼前比划了两下。 要不是晏淮琛的财力摆在那儿。 面对这么两个大到离谱、重到离谱的金镯子,谢迎连怀疑都不用怀疑,立刻就可以断定它们是假的。 可现在,他是真的确信了晏淮琛的脑子大概是有问题。 两个500克的镯子,光是工费就够他苦哈哈地打几个月的工了吧o(╥﹏╥)o “你这也太浪费了。”谢迎心疼地说道。 晏淮琛伸手拉过被角,把谢迎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盖住。 “有什么浪费的?”晏淮琛笑笑,“大家都是要赚钱的嘛,你得到了金镯子,他得到了工费,多划算。” 什么话被晏淮琛一说,好似就真的没有那么多值得遗憾的理由了。 谢迎笑了起来,把两个金镯子横在晏淮琛眼前,对他说道:“中间打个锁链就是手铐了。” 晏淮琛:“……” 该说不说,他家谢葡萄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 “现在能睡得着了吗?”晏淮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半了。 难道还是不困吗?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刚想完,谢迎就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眼睛都被困意催出了泪光。 “晏淮琛,我有点渴了。”谢迎闭着眼睛念叨道。 晏淮琛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扶到枕头上躺好后,才起身去倒水。 死手,快倒。 喂完这祖宗喝水,就可以睡觉了。 谢迎在情事方面是非常积极主动的。 他没少看凰文凰片,如今有了可以实践的对象,当然不会轻易地放过。 半个晚上换了十几种招法,把能想到的姿shi全都用了个遍。 这也直接导致了晏淮琛被过分地汲取,从而导致体力确实有所不支。 喂谢迎喝完了水,就揽着人躺在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谢迎实际上也累得虚脱,被晏淮琛哄婴孩似得一下一下轻拍着后背,很快也沉沉地睡着了。 连每天晚上都必须搂着才能睡着的小鸡都抛到了脑后。 晏淮琛抱着谢迎睡了一整晚。 谢迎的睡相和他的长相实在是不怎么相符。 有些人,表面上长得乖乖的。 背地里睡觉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横过来,仿佛不把旁边的人砸死就不算完。 可晏淮琛大概是比砸人的人还要再变态一点。 无论期间被这傻葡萄踢了踹了多少脚,他都潜意识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松。 这太不正常了。 没有人会愿意把仇人抱在怀里。 睡得迷迷糊糊间想到这个问题的晏淮琛也是对自己的执着感到很惊奇。 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还乐在其中。 变态吗? 不应该啊。 没有道理啊。 ……算了。 不想了。 睡醒再说。 谢迎睁眼醒来的时候,晏淮琛已经不在他的房间里了。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着一点点的acquadiparma卡普里岛橙的气息。 能证明晏淮琛昨晚曾待在过这里。 床头柜上照旧被人搁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开水。 可以拿起就喝。 谢迎手肘撑着枕头,疲惫地坐起身来。 一边捧着杯子慢慢地喝水,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晏淮琛为什么能把水的温度控制得这么恰到好处。 难不成是每隔一会儿就进他房间看一眼他醒了没有? ……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一杯温水下了肚,谢迎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元气都仿佛在瞬间就回来了大半。 晏淮琛让人给他准备了不少合身的新衣服。 还趁他不在房间的时候,都整整齐齐地挂在了衣柜里面供他挑选。 说了是合身,那除了他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人能穿了。 想着自己不穿也是搁在那儿浪费,谢迎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 只觉得自己无形中欠了晏淮琛更多。 却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晏淮琛这人……其实有时候也还挺好的。 带着矛盾的心情和酸痛的腰腿,谢迎慢吞吞地下了楼。 【迎迎脸色不错啊(doge)】 【哈哈哈是的,至少比琛子强多了】 【应该是因为起得早脸色才不太好吧】 【琛子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就像被妖怪吸光了精气似的,脸色苍白】 【不会吧,这附近难道真的有妖怪(小猫捂嘴.jpg)】 【有的兄弟,有的,我就见过,是一颗葡萄精】 “迎迎~早上好~” 曲子涵的状态和昨天晚上喊着胃不舒服的小金毛全然不同。 神气十足的金毛在晨间的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像是看见自家的小狗健健康康地朝自己摇尾巴似的,谢迎欣慰地笑了一下。 “早上好~” 谢迎目光下移,跟回过头看他的晏淮琛对上了视线。 晏淮琛也跟大家一样,在沙发上坐着……喂鹦鹉。 他左手臂托着鸟腿,右手掌心握着一捧鸟粮。 耐心十足地等着鹦鹉时不时低头啄一口,又晃荡着脑袋唱会儿歌,再低头吃上一口。 宠得没边儿了。 谢迎实在没眼看。 这顾墨凉的性格原本就嚣张得不得了。 在家里的时候,碰到不合胃口的吃食,就会用jiojio给尽数刨出来。 谢迎本来就想趁着这次机会,把他这个坏毛病给纠正过来。 没想到遇上晏淮琛之后,反而变本加厉了。 周游和赵嘉珩在厨房准备早餐。 鲜榨豆浆的香气从厨房一路飘过来。 勾得人食欲爆棚。 陈文川对晏淮琛喂鹦鹉的行为挺感兴趣,在旁边看了好半天。 见谢迎也下楼来了,便提议道:“差不多可以吃早餐了吧?” 他上了年纪,昨天的火锅没吃多少,今天早上就很容易饿。 “肖博年还在楼上睡觉呢,”庄梓萱无语地摊了摊手,“总是让大家都等他。” 曲子涵十分配合地朝楼上瞪了一眼,又伸手去摸摸好鸟的脖颈软绒。 第93章 庄梓萱不高兴,仍旧在输出: “也不知道一个人得笨到什么程度能选择跟这样一个人结婚。” 谢迎对她的大胆发言感到惊讶。 果然,庄梓萱这边话音刚落,摄像机后面就传来了总导演的警告声。 “庄老师。” 庄梓萱沉浸在大家一同吐槽肖博年的氛围中,不是很明白总导演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 “难道不是嘛导演?”庄梓萱不解道,“大家总是等他,上节目都这么嚣张,在家里肯定更过分啊。” 平日里大家交谈的时候大多都会记得规则。 可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饿极了也是同理。 总导演劝说无果,拦截也没有效果,只得挑明规则:“对不住了庄老师,金砖。” 庄梓萱的说法消除了她和肖博年是一对的可能性。 上交一块暴露身份的金砖是必然的了。 庄梓萱:“……” 三分钟后,总导演从庄梓萱手中拿走那块象征着惨痛代价的金砖,顺便对大家说道。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明天就公布身份了,今天就不要再惹出事端了。” 好熟悉的杀鸡儆猴感。 谢迎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恐,越发不停地默默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 千万不能在公布身份之前漏出半点儿马脚。 【老师,以后要是再这么吓唬我们家迎迎,下次我们就不参加了】 【hhh迎迎真的吓惨了,所有人里只有他最在意金砖】 【庄姐这句话说得也太亏了o(╥﹏╥)o】 【肖博年是真的好坑啊,纯碱一人】 【估计他的前任就是白丽阳,这俩人看着很臭味相投】 【对哦,她也没下楼,咋没人说她呢】 肖博年在楼上睡得敲门都敲不醒,总导演也不可能让大家一直陪他挨饿。 交待工作人员给肖博年留出一份早餐后,就让大家赶快用餐了。 早餐结束,陈文川和姗姗来迟的白丽阳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小院儿。 白天始终没办法凑齐人,因此也不能凑在一起做活动。 大家便休息的休息,钓鱼的钓鱼。 晏淮琛见谢迎的房间门关着,想起他昨天晚上累得那副样子,就以为谢迎在补觉。 于是没打扰他,下楼跟曲子涵一起陪着鹦鹉玩。 直到谢迎匆忙从楼上快步跑下来,什么都顾不得了,只一脸慌张地看着晏淮琛。 “晏……” 一楼客厅里坐满了人,谢迎看向晏淮琛的眼神太过于明显。 以至于大家又出现了与火锅备菜前谢迎喊出“别别别,他不能吃辣”时的惊恐表情。 周游察言观色的能力相当不错。 见谢迎当下的情况似乎有点儿棘手,他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先一步问谢迎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是楼上有烟味儿吗?” 谢迎立马就反应过来周游是在帮自己给刚刚发出的那个“晏”字在解围。 “啊,对,我以为……着火了,想让大家随便谁帮我上去辨别一下是不是烟味儿。” 晏淮琛站起身,把鹦鹉放回到架子上。 “那我也去看看。” 【周哥你就惯着他吧hhh】 【迎迎内心:yes,又混过去一次】 【周游这么帮着迎迎,琛子真的不会吃醋吗哈哈哈】 【对对对~知道啦~是“烟”味儿,不是“晏”(loopy摇头晃脑.gif)】 【xswl刚说完琛子会不会吃醋,现在就去查看情况了】 【晏淮琛你真的超爱《那我也去看看》】 周游以检查房间烟味儿的理由,跟晏淮琛一起上了楼。 算是作为他们两个人的掩护。 晏淮琛几大步走到谢迎靠着扶手站的楼梯转角,温声询问道:“怎么了葡萄?出什么事了?” 谢迎也顾不得周游在旁边了,赶忙抓着晏淮琛的袖口轻声道:“晏家宠物饲养员打电话给我说子涵生病了,我可能得回去看看他。” 周游走在晏淮琛后面,完全没听见谢迎在说什么。 他只听得到晏淮琛问的那句话,看得到谢迎充满信任感地拉着晏淮琛衣袖的动作。 虽然早就知道谢迎和晏淮琛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就这么明晃晃地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情行为,还是让周游猝不及防地晃到了眼。 ……是他多余了。 周游目不斜视地从这一对璧人旁边经过,迈着大步上了楼,极具形式感地去做排烟工作了。 晏淮琛抬手轻轻拍了拍谢迎的后背,掏出手机:“没事儿的葡萄,等我再仔细问问是怎么回事。” 谢迎跟晏家的佣人都不太熟。 就算接到宠物饲养员打过来告知他谢子涵情况不对的电话,谢迎一来着急回去,便珍惜时间没有多问。 二来人家饲养员照顾谢子涵本身就是帮忙,他不敢过多地要求对方多照看一下谢子涵,只想赶快回去亲自带他去宠物医院。 晏淮琛打完电话,还没揣起手机,就回身给谢迎说道。 “放心吧,没事,子涵就是馋其他小狗的零食,饲养员想要给他控制一下体重,就没喂他太多,光看着别的小狗吃,把他给馋吐了。” 谢迎:“……” 就离谱。 “我没亏他吃,没亏他穿,”谢迎叹了口气,“到处给我丢人。” 亲耳听见晏淮琛的解释,谢迎才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对谢子涵贪得无厌的大胃袋感到无语间,也不忘向晏淮琛道谢。 “谢谢你啊,不然我真的不敢详细询问,只想着得赶紧回去亲眼看看他的情况。” 晏淮琛注意到谢迎话里的关键词:“为什么不敢详细询问?”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句话更觉奇特:“那是晏家,我当然做不了主了。” “晏家的事你怎么就做不了主了?”晏淮琛皱眉问道。 谢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晏淮琛的这句反问。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的心。 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太悬殊。 谢迎跟他说不到一起去。 只无奈地丢下一句“你不懂”后,就转身回了房间。 晏淮琛没来由地心里发闷,又被鹦鹉大叫着呼唤傻逼,便转身下了楼。 【???这是吵架了吗?】 【表情这么差,还是自己一个人下来的】 【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啊(● ̄(t) ̄●)】 【豹豹猫猫你们不要吵架啊呜呜】 肖博年深夜归来,没跟大家一起吃早餐和午餐。 下午的时候醒了一阵儿,打电话让人给他把饭菜送到楼上房间里去。 吃了之后就又睡了。 不知道昨天夜里匆匆回家是因为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儿。 在场的人要么就是碍于他的性格,不敢开口问的。 要么就是和谢迎一样,对他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的。 直到晚饭前的连线环节,总导演才让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把他叫起来。 这位爷脾气太大,不受控制地发了脾气之后又不肯承认。 还总是笑嘻嘻地指责着别人开不起玩笑。 要不是因为签了合同,被巨额违约金架着。 总导演是真的不想跟这种人一起做节目。 谢迎也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又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总之全程都没怎么动弹。 被小孙敲门叫下楼的时候,才惊觉已经临近晚饭时间了。 “谢老师,今天的连线时间也要提前了,肖老师还是有事要离开。” 肖博年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困难,本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参加一些活动。 没想到却说自己一会儿连线之后还要离开小院儿,去公司处理公事。 谢迎对此觉得还挺不错。 少看肖博年一眼,感觉都能延年益寿一天。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小孙说完,走出了房间。 今天依旧是晏淮琛先打过来的。 不知为何,谢迎觉得晏淮琛似乎在带着气跟自己说话。 “你腰上被咬的地方还疼吗?” 晏淮琛冷冷道:“疼。” 谢迎温声道:“那我一会儿把你给我的药膏还你,你自己涂一下?” 晏淮琛轻嗤道:“用不着。” 谢迎:“……” 谁又惹他了。 眼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读秒马上就要结束了。 “对了,晏淮琛,”谢迎赶忙叫住晏淮琛,“明天……” 晏淮琛还以为他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语气总算和缓许多:“嗯?怎么了?” 谢迎轻抿着嘴唇,小声道: “明天……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 第94章 作者有话说:迎迎:(茫然不解)他这是怎么了啊,谁又惹他了[托腮] 琛子:(小狗挺尸)一天天净说那让人想去死的话[爆哭] 第44章 chapter44 【最喜欢看小情侣的连线环节了】 【我感觉我已经猜到方元夏和小金毛的伴侣分别都是谁了hhh】 【怎么感觉迎迎和琛子好像又要吵架了啊(● ̄(t) ̄●)】 【晏淮琛你这么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呀?葡萄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迎迎,不是我挑事儿哈,如果咱俩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出这副嘴脸的(doge)】 谢迎说完,就平静地等着晏淮琛的回答。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让他整个脊背都僵硬发紧的压迫性声线。 “你说什么?” 如果是平时,谢迎还会当做是晏淮琛没听清,会耐着性子再给他复述一遍。 可此刻晏淮琛的反应显然是听清了他的话。 这句不夹杂着丝毫温和耐心的反问就足以证明。 谢迎不是没听过晏淮琛冷硬的语气。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他不穿鞋就下地的时刻。 可现在……在这种场景下的,却是头一回。 谢迎有些疑惑。 他只是在跟晏淮琛正常讨论离婚事宜,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会变成这样。 茫然间,谢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再次复述自己刚刚的话。 “我说明天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他说着,像是怕晏淮琛不理解似的,又多补充了一句。 “我们可以离婚了。” 晏淮琛被气得笑了一下。 还怪热心的,给他解释上了。 “你就那么想离婚?” 晏淮琛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跟自己讨厌的人解除根本就不该存在的关系,他也应当像谢迎一样轻快而不屑才对。 怎么会像个抠不开坚果的猴子一样烦躁得抓耳挠腮。 谢迎倒是什么问题都回答。 听到晏淮琛的问话,他轻轻皱了皱眉。 “我们该离婚。” 不是想不想,而是该不该。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 他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态拖拽着。 却又想不明白是为何。 晏淮琛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爆了。 他想要高声说话来表达自己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满。 又怕吓到谢迎。 只能烦躁地抬手用力抓了把头发,又深吸一口气,才让语调尽可能地温和下来。 “行,好,随便你,离就离。” 时间到。 通话结束。 谢迎握着手机,有些怅然。 但更多的是疑惑。 【琛子这是怎么了啊】 【打个电话把自己给气成这样(* ̄︶ ̄)】 【以前看见琛子他总是笑呵呵的,最近经常是暴跳如雷的一个状态hhh】 【迎迎这个冷脸萌哈哈哈太可爱了,面不改色地惹怒琛子】 【原来长成晏淮琛这样,谈恋爱的时候也会有烦恼(记笔记)】 【没事,明天就公布身份了哈哈哈到时候看你俩怎么面对】 连线环节完毕。 工作人员拿着题卡走进晏淮琛所在的房间时,只觉得气压是前所未有的低。 一度让人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但坚强的职业素养在支撑着他,让他得以对晏淮琛做完当前的访问。 “请问晏老师,您现在还喜欢您的前任吗?” ……还? 这个问题让晏淮琛顿觉迷茫。 要从何说起这个“还”字。 以前。 没喜欢过。 现在。 有点难说。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对谢迎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迄今为止的二十二年人生里,晏淮琛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明确地对任何人动过心。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何种心情。 “可以不回答吗?”晏淮琛问道。 “晏老师,拒绝回答问题是要扣金砖的。”工作人员知道晏淮琛不会在意这个小惩罚。 但碍于规则,他还是要做出提醒。 晏淮琛几乎下意识就想象出了与自己相隔不远的小房间里那个傻葡萄,要是知道自己被扣了金砖后,该是什么样的惋惜表情。 会不会念叨着“这是婚内财产,你损失了就是我损失”这种让人憋不住笑意的话。 婚内财产。 有什么用吗。 谢迎已经提出要离婚了。 想必这一个月以来,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恨不得快马加鞭地想要逃离与自己建立的这座婚姻围城吧。 晏淮琛敛起笑意,点点头,淡声说道:“扣吧。” 与此同时。 谢迎的连麦房间里。 小孙也回到了自己岗位,拿着题卡对谢迎进行提问。 “请问谢老师,如果您没能与您的前任重修旧好,那么很想知道您对以后的感情生活或是理想伴侣有什么样的希冀呢?” 谢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跟晏淮琛结婚是一个意外。 可这个一个月的意外却意外地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亦或是银行卡里日渐增多的数字上,都令谢迎倍觉满足。 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谢迎也会想,要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和晏淮琛在一起的基础上。 这对晏淮琛来说不公平。 他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晏淮琛为了帮自己,被一桩本不该存在的婚姻牢牢桎梏了一个月。 这次离婚后,又闹了个二婚。 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了。 想到这儿,谢迎失笑一下。 那可是晏淮琛。 十婚都有的是人愿意。 他在这里替人家瞎操什么心。 还是赶紧回答问题,赶紧把奖励的小金砖拿到手。 尽快跟晏淮琛把婚离了,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才是正道。 捋清了思绪。 谢迎缓缓吸了口气,回答道。 “我对下一任伴侣没有什么期待。” 任何人都比不上晏淮琛。 晏淮琛将他的标准拔高到了这个程度。 谢迎觉得,很难会有一个比他还要好的人可以成功进入到他的视线中了。 “最主要的是,我的条件不好,这是一个很致命的缺点,”谢迎想了想,继续说道,“没办法给对方带来优渥的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抿唇笑笑:“所以就不耽误人家了吧。” 【迎迎你切记,穷不是你的缺点,而是你的优点】 【老婆你不用担心,你每天只需要在家里洗完澡等我就可以了】 【每天一睁眼能看到迎迎这张脸,我在工地上都能多扛几袋水泥】 【要是我能跟谢迎结婚的话(小猫手指戳脸.jpg)】 【葡萄只要你点头,上一秒答应跟我结婚,下一秒你名下就会多一套海景别墅】 【海边潮湿,迎迎怕冷,我们住在城中央的空中花园就可以了】 【ber泥们动作都这么快的吗?】 【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连线过后,肖博年连晚饭都没留下来吃,就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而急匆匆地离开了。 谢迎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浮起隐匿的解气和暗爽。 咎由自取。 活该。 毁掉他之前,先反复折磨他。 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时候,努力朝那处爬过去后,却发现是海市蜃楼。 这是肖博年最该得到的结局。 晚饭席间,谢迎察觉到晏淮琛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便也没吭声,端着碗埋头吃饭。 曲子涵和庄梓萱依旧聊得热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玄学。 听得赵嘉珩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两个不谈哲学也就罢了,怎么还聊上玄学了?” 周游忍不住笑:“关键他俩讨论哲学也讨论不明白啊,还容易打起来。” “是的,”方元夏也搭了个腔,笑着说道,“还是玄学容易产生共同话题。” 他开口说话正是因为注意到了谢迎和晏淮琛之间低沉的气氛。 以为只要大家一起聊天,这俩人多少都会接个茬儿。 没想到桌上每个人都说得热切,唯独谢迎和晏淮琛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方元夏犯了难。 他没敢惊扰大喇叭小金毛,只偷偷捅咕了一下庄梓萱,示意她朝谢迎和晏淮琛看去。 庄梓萱给方元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明尽管交给自己,不用担心。 她率先向谢迎发起攻击:“迎迎,我给你讲个笑话呀?” 第95章 虽然晏淮琛爱笑,但庄梓萱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谢迎才是那个好脾气的人。 果然,听到庄梓萱的询问,谢迎轻笑着点点头:“好呀。” 正好他可以从晏淮琛会不会笑的反应来判断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小金毛每次打游戏都输,”庄梓萱毫不犹豫地选择拉着小金毛下水,“但是他为什么每次都选择困难模式?” 曲子涵眨巴着蓝眼睛,充满求知欲地望着庄梓萱。 仿佛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每次都选择困难模式一样。 “不知道诶,”谢迎摇摇头,尝试着给出一个答案,“他胜负欲比较重?” 庄梓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 谢迎单手托腮,耐心地等着庄梓萱的答案。 “因为他有——”庄梓萱拍着手大笑了起来,“选择困难症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大部分人都笑出了声。 除了谢迎和晏淮琛。 谢迎本以为自己无论听到什么,都会非常配合地给出一些反应。 可看到晏淮琛面无表情地垂眸吃饭,他竟一点都笑不出来。 出于不笑不礼貌的考量,谢迎艰难地扯唇轻笑了一下:“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好好笑。” 庄梓萱:“……” 她也可以和网友们一样确认了。 谢迎的演技差到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做演员。 算了,那就换个目标。 “淮琛,给你讲个笑话。”庄梓萱转头去问晏淮琛。 晏淮琛抬眼看她:“嗯?” “从前有一匹马,谁来了都不让骑,”庄梓萱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只有你来了马才让你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晏淮琛摇摇头:“不知道。” 庄梓萱讲个笑话,把自己逗得人仰马翻。 她拍着桌子笑了半天,才回答晏淮琛道:“因为……哈哈哈……因为小猪(配)佩(骑)奇啊哈哈哈……” 晏淮琛勉强笑了一下,捧场道:“噢,是吗,真有意思。” 庄梓萱:“……” 这俩人真不愧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逗弄不成。 庄梓萱也冷了场,默默朝方元夏摊手,表示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我天,这是真的一点互动都没有了】 【你俩到底咋了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床上说啊(小脸通黄)】 【呜呜呜宝宝不要不开心啊,臭琛子坏琛子,咱们不理他】 【太好奇了,这俩人是因为什么事能僵持到现在啊】 【看来我和迎迎结婚指日可待了(苍蝇搓手)】 【琛子:微笑是我最后的礼貌】 吃过晚饭,晏淮琛依旧一言不发地跟大家一起洗了碗。 紧接着连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端着杯子上了楼。 谢迎虽然不解,但却也深知自己没有去询问晏淮琛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的资格。 毕竟他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想起领证那天,自己提出当天领证当天离婚的建议时,晏淮琛真心实意地朝自己竖起的大拇指。 谢迎就知道对方有多想逃离这段碍事的婚姻。 明天晏淮琛就自由了。 他应该也自由了。 带着重重心事,谢迎拥有了一整个失眠多梦的夜晚。 直到清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大概不超过二十分钟,闹钟就响了。 谢迎从来都不想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事情。 因此每天早上他都是前几名下楼准备早餐的。 然而刚到一楼,谢迎就发现总导演又在跟编剧折腾着什么活动。 “上次晨间活动因为淮琛生病而不得不终止。” 总导演笑呵呵地说道:“昨天问了淮琛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所以把这个活动返场一下。” 网友们这几天都在官博下面评论没看够,强烈要求返场。 其中大多数人的评论都没办法在直播间里说出来。 很难过审。 况且抛开那些“请让他们的貂蝉在一起”之类的荤话。 这种力与美并存的运动属实是很让人感到着迷。 ……不过当然,总导演当然知道。 说归说,这返场要求如此强烈,跟那几对夫夫和夫妇间的纠缠是抛不开的。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的**又要缠在一起了吗】 【我真的已经按捺不住了,最喜欢看到迎迎****地被琛子给***的画面了】 【求求快点开始吧,我的大*已经饥渴难*了】 【自动填空】 总导演的安排是一定要听的。 何况早上这刚起床,活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谢迎喝了杯温水,跟方元夏一起上了楼。 肖博年又是夜里回来的。 整个人被工作上的事情折磨得憔悴不堪。 白丽阳自然照旧不参加。 拿着个手机坐在场边,时不时朝场中央拍几张照片,再录个视频。 只是不知道屏幕上的主人公是谁。 谢迎并不关心这些事情。 只是觉得白丽阳颇为碍眼。 他换完了道服,就跟方元夏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开始。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谢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太对劲。 被周游点到名字,站起身的时候还晃了一下。 要不是被曲子涵及时扶住,怕是真的要一头栽倒在垫子上。 不至于受伤,但肯定会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谢迎垂着脑袋缓了口气,并没注意到晏淮琛飞快朝他投来的担忧目光。 连摄像机都没能抓拍得到。 谢迎抬腿走到场中央,站在周游面前,微微仰起头,有些抱歉。 “周老师,我可能会表现得不太好,请多包容。” “我刚刚好像有点掰到手腕了,”周游把谢迎点到场中央来之后,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淮琛你来吧。” 晏淮琛无心辨认周游是不是在演。 听见他叫自己,就站起身来。 两手抓着道服的腰带,缓步走到谢迎面前。 垂眸打量着一夜未见的漂亮青年。 好明显的黑眼圈儿。 昨天晚上又没有好好睡觉。 是小鸡被踹到地上了,所以睡得不安慰吗? 众多的问题在晏淮琛的心头翻腾。 他滚了滚喉结,平静开口:“那我们开始了。” 谢迎点点头。 看到谢迎的状态,晏淮琛的动作当然放得更轻。 想着过会儿他们两个将要面临的境况,更是不会像前几天一样再出言挑逗谢迎。 晏淮琛守着规矩教了谢迎几个基础动作,又配合着谢迎完成反制自己的腿法。 回过头让工作人员给谢迎记了分数,便算完成了这一轮教学。 【周哥至今都还在坚持助攻,人太好了我真哭死】 【不过迎迎和琛子这次吵架好像很严重啊】 【两个人眼神都没有任何交流的】 【呜呜呜你们不要吵架啊o(╥﹏╥)o】 【豹豹猫猫我平时都是口嗨说着玩儿的,请你们一定要复婚啊呜呜呜】 【我坚持看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等迎迎和琛子复婚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是啊,连肖博年我都忍了,你们可不能辜负我】 谢迎被晏淮琛单手握着胳膊扶了起来,回到场边坐好。 外面的工作人员突然探头进来,语气抱歉地打断场上的活动。 “晏老师,您有电话打进来。” “去吧,这儿有我呢。”周游对晏淮琛说道。 晏淮琛点点头,站起身。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被周游抓着后脖领拎到场地中央的曲子涵,很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朝周游竖了个大拇指。 “加油,争取让小金毛加五分。” 曲子涵闻言大怒,三国语言混在一起骂晏淮琛没有良心也没有情义。 被周游捂住嘴,又蹲在他面前不知道低声警告了些什么话后,瞬间抿住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谢迎笑得受不了,掏出手机朝着二人拍了不少视频。 等以后小金毛再气他,他就翻出这段儿录像来反将一军。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刚走到门口,就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谢迎。 见谢迎跟方元夏聊得挺开心,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机出了门。 曲子涵被周游摁在场地中央特训。 倔强的反骨促使曲子涵发起强烈勇猛的反击,奈何还是被周游给死死锁住了腿脚动弹不得。 谢迎看了会儿热闹后,便开始回顾刚刚晏淮琛教他地那几招锁技,手上小幅度地练习着上肢的动作。 他练得有些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肖博年是什么时候摸索到了他身边来坐着的。 第96章 “要不要我陪你练练啊小谢?”肖博年突然开口,把谢迎吓了一跳。 谢迎立马拉着方元夏从地上站起来,想要换个地方再坐下。 可肖博年竟然也跟着他们两个一同站了起来。 肖博年上下打量着谢迎,又看了看方元夏,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穿道服也还蛮有味道的嘛。” 谢迎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肖博年舔了舔嘴,语气分明轻佻至极,在旁人眼里看过去却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上次我就想说来着,你们两个穿道服也挺有味道的,好看。” 谢迎这回听清了。 几日来的怒气值也攒够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身旁的方元夏就攥紧了拳头,嘴唇发颤着面向肖博年。 宽大的道服前襟因为他不平稳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你马上,向谢迎道歉!” 肖博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哈哈乐了两声,走到方元夏的面前,问他道:“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啊。” 方元夏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一步,旋即又站稳脚步,仍旧是那句话:“你现在需要向谢迎道歉。”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肖博年狠狠地盯着方元夏的眼睛,以为方元夏会瑟缩着收回目光。 不成想今天的方元夏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梗着脖子半点儿怯意都没有,死犟地坚定自己的立场。 肖博年气得目眦欲裂,直接高高扬起手—— 谢迎一惊,赶忙一把拉住方元夏的手臂往自己的身后拖。 “走开!Гoлy6ь!bastard!” 身后传来了一道中英俄三语连骂的声音。 肖博年还没完全转身回头,整个人就被一颗疾驰而来的金色脑袋从腰腹的位置顶翻在地。 【woc元夏居然是和……】 【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肖博年还盯着迎迎想要下手,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好心疼】 【呜呜呜他那么温柔那么胆小的人还是会在朋友被侮辱时勇敢捍卫对方】 【真的不能随便相信爱情,但你永远可以相信友情,迎迎也在保护元夏o(╥﹏╥)o】 【姐妹,其实不是不能相信爱情,是要有一双能辨别善恶的眼睛】 【元夏当初为了感情放弃事业,如今肯定也后悔得不得了了】 【天哪,我突然想起之前元夏戴口罩和第一天出场走路有点瘸,不会是被他打的吧?】 “我草!”肖博年痛得大喊一声,捂着肋骨扑倒在垫子上,当场就有点儿起不来了。 白丽阳没上场,但看到这情景,立刻就冲过来扶肖博年。 曲子涵金光闪闪的头发蹭得起了静电。 但他丝毫不在意,直接就着他堪堪刹住的姿势摆了个帅气的动作,伸出手指着肖博年的鼻子。 “不要脸的坏东西!” 口水都快滴到人家身上了! 肖博年最擅长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和稀泥。 虽说被曲子涵这一头槌击倒在地时,他确实是有些理亏的。 但这可是镜头前,难道曲子涵就一点儿都不会考虑给他几分薄面吗? 肖博年被白丽阳扶着站起来,费力地扯出笑容对曲子涵道:“小金毛,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动这么大的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周游语气冰冷地截断。 “小金毛也是你能叫的吗?” 肖博年一哽。 这瘟神真是一个接一个。 周游回头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正往这边快步走的总导演,问道:“肖老师现在积几分了?” 整个节目现场知道谢迎和晏淮琛二人真实关系的工作人员并不多。 总导演算一个。 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再迟钝的人都感受得到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不对劲。 因此在听见周游询问肖博年的分数后,旁边的工作人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七嘴八舌地向周游汇报了起来。 “两分,还得再加三分才能吃到鸡蛋呢。” “那还得再努力啊,人不吃鸡蛋怎么行对吧肖老师?” “鸡蛋不鸡蛋的,肖老师主要是要以前辈的身份教育教育晚辈啦。” 庄梓萱早就看肖博年不顺眼得要命了,见状赶忙过来拉偏架。 “对对对,肖老师,您之前还说自己堂堂成年男子,打晏淮琛和周游之辈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懒得跟他们动手罢了呢,现在有实战机会了,赶紧教周游做人啊!” 肖博年哪里想得到庄梓萱会这么不讲道义地把他以前吹牛的话又给尽数抖了出来,赶忙朝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了。 庄梓萱权当看不见,还用手肘去碰谢迎,互动道:“你是不是也听见了,小谢?” 谢迎仍沉浸在方元夏差点被肖博年扇了一巴掌的愤怒中,眼睛死死地盯着肖博年那张人人得而扇之的脸。 总导演恰巧走到跟前。 他比直播间的观众们更身临其境,当然能够感受得到现场的剑拔弩张之意。 因此无论是出于主观意愿还是客观事实,总导演都不可能做出包庇肖博年的事情。 见这么多人都在一边倒,他也跟着庄梓萱一起装起了糊涂。 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查看每个人的计分表格:“啊对对对,既然开始了,肖老师就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至少也得拿到五个积分换到鸡蛋吃才行呀对不对?” 总导演话音刚落,周游就稳准狠地抓住了肖博年的衣襟,直接将人拖到了场地中央。 “一日之计在于晨,我请肖老师吃一顿丰盛的早餐吧。” 他冷声说完,抬手拽起肖博年的腿,自己跟着躺倒在地,沉声说道。 “这招叫heelhook,足跟勾锁技。” 说完,两只手腕搭握,肘部发力,反手一折,伤筋不动骨—— “啊啊啊啊啊——!!!” 肖博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woc我好像知道小金毛的前任是谁了】 【你俩藏得好深啊】 【他俩这个体型,谁0谁1啊?】 【当然是阳光小狗0咯哈哈哈】 【突然想起前面的小狗磨牙棒,对不起小金毛,你很a,但你老公是周游】 晏淮琛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对事物的观察能力一向不错。 只看到面色不虞的谢迎和场上被折磨得惨叫连连的肖博年,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老师辛苦了,我回来了。” 要说前几日的活动上,晏淮琛还病着,不能做过多的大幅度剧烈运动。 今天病愈睡饱了的他可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说火力全开,也是龙睛虎眼,像是根本不知道“萎靡”二字是怎么写的。 更何况,耍肖博年玩儿这件事是不会让晏淮琛感到疲累的。 周游从垫子上站起身,回到场地边上休息,把舞台留给晏淮琛。 肖博年想用玩笑的方式解释,那他就用玩笑的方式解决。 保准儿肖博年比他还想要早点结束这个荒唐的玩笑。 “肖老师的分数有多少了?” 晏淮琛一手揪着肖博年的衣襟,一手接过庄梓萱递来的表格低头细看。 “今天早餐好丰盛啊,肖老师都尝尝吧。”晏淮琛轻笑着说道。 对于肖博年来说,晏淮琛是比周游还要恐怖的存在。 周游冷脸但其实还算可以做到与之沟通两句话。 可晏淮琛却是能做到笑着让人不敢向他开口。 专治肖博年这种要面子的、假装不在意的主儿。 “肖老师这样好学的人真的很少见,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晏淮琛一边夸,一边将肖博年拎过来摔过去。 工作人员就跟在他后面“唰唰唰”地计分。 看得陈文川都吃惊不已地张着嘴,替肖博年疼得不行。 一想到吃过早餐之后,就要按照谢迎的提议去民政局离婚。 晏淮琛就烦得不行。 肖博年非得在这个时候撞上来自取其辱。 “差不多得了吧,他、他吃也吃不了那么多早餐啊。”白丽阳忍不住替肖博年说话。 谢迎转头朝她看去,眼中满是厌恶。 晏淮琛自然是一个都不惯着,开口就将白丽阳推进万丈深渊。 他摁着肖博年的手臂,回头看向白丽阳,笑着问道: “怎么,白老师心疼啊?” 这一句话直接点题,炸得白丽阳霎时间就面色惨白。 她这几天没跟谢迎和晏淮琛发生正面冲突,居然就这么放松了警惕。 以为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从前的攻击性了。 没想到晏淮琛对她的厌意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小的时候和谢迎不是很看对方不顺眼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97章 趁白丽阳还在发懵,晏淮琛又添了把火:“要不白老师替他来?” 白丽阳连连摇头,缩回脖子不再替肖博年说话了。 但晏淮琛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看了眼白丽阳,又低头朝肖博年笑了一下,语气真诚无辜:“二位的感情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晏淮琛说完,又做出一副很懊悔的样子,转向总导演:“不好意思啊导演,我是不是不小心说错话了,要不扣我金砖吧。” 陈文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却又碍于在镜头前不好发作。 他狠狠地瞪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一眼,转过头去没有吭声。 【woc这一轮游戏下来,我好像知道了很多秘密啊】 【小三的真实身份,小金毛的前任对象,还有元夏的可怜遭遇】 【我怎么感觉……陈总好像绿了(呆滞.jpg)】 【不敢想今天琛子的金砖得被总导演扣成什么样子o(╥﹏╥)o】 【你看看热搜上《重新来过》的热度都涨成什么样子了,总导演不给琛子发金砖才是不正常的事情呢hhh】 【《我是不是不小心说错话了》琛子你真的很不小心了哈哈哈哈】 晨间活动圆满结束。 总导演恨不能用八抬大轿把晏淮琛给抬下楼。 在这个流量和热度是王道的时代。 晏淮琛以一己之力,从武力和语言两个方面双管齐下,将这档节目送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就是三金影帝的力量吗。 餐桌上,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尤其是肖博年。 他不知道方元夏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对谢迎和盘托出了。 只觉得自己经商多年,早就摸透了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法则。 但凡没有明晃晃地撕破脸,就总能有挽回的余地。 “淮琛啊,你隐藏得挺深嘛,”肖博年夹张饼放到自己碗里,率先打破餐桌上的沉默,“没想到这么能打。” 晏淮琛淡声:“还行。” 打你够用。 庄梓萱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泼肖博年凉水:“肖老师,刚刚给你拍了不少帅照呢,一会儿想不想欣赏欣赏?” 全都是肖博年被摁在地上、表情狰狞的画面。 给肖博年看完之后,她得立刻全部清空,还得给手机消个毒,再撒把糯米辟邪才行。 肖博年听不出好赖话,听完就乐了:“那可太好了哈哈哈。” 谢迎抬眼看了眼肖博年,看完又觉得恶心。 想着晏淮琛还愿意跟自己说两句,肖博年又去搭话:“哥最近疏于锻炼,今天实在是献丑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肖博年人贱,并不具备这个优点。 晏淮琛头也不抬,多余再给他脸:“嗯嗯,是挺丑。” 肖博年:“……” 【哈哈哈琛子好骂】 【《是挺丑》】 【hhh肖博年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琛子:跟老婆吵架正烦着呢】 【迎迎和琛子吵架的最大受害者:肖博年】 【活该,他太恶心了,琛子怼得好】 晨间活动结束,吃完早餐,大家又开始各忙各的。 谢迎和晏淮琛也分别拿好了证件,准备一起去民政局取离婚证。 曲子涵待在一楼跟鹦鹉玩。 见晏淮琛穿上外套,便很好奇他要去哪里。 “琛琛~你要出门吗?”曲子涵跟在晏淮琛身后问道。 谢迎已经先一步溜到了车门边。 他已经想好了,当摄像师镜头扫过来时,他就配合晏淮琛演一出相约市内撸猫看狗的戏码。 只等晚上回来之后公布身份。 然后在总导演的亲口许诺下,让保险箱里的小金砖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 到那个时候,后面的录制也就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紧张了。 综艺结束,他将带着大笔的薪酬和金砖给外婆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再买个小小的房子,够他和外婆居住就行。 “你要去做什么呀?” 曲子涵还想着如果晏淮琛方便的话,就请他伺机避开某些人的监视,帮自己带一块小蛋糕回来。 晏淮琛这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以至于听见曲子涵的问题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摘麦的事,转身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去离婚。” 一瞬间,谢迎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僵硬地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晏淮琛。 这货……刚刚说了什么? 【???卧槽完了,琛子你完了啊啊啊】 【我不行了,迎迎的眼神已经快要能杀人了】 【两个人还没离婚的事情固然让我觉得惊讶,但是琛子你大胆开麦不顾迎迎金砖死活更是让我佩服啊!!!】 【这是真完了,在公布身份之前自爆了,所有金砖都得上交了吧!!!】 【总导演:琛子,我也救不了你了o(╥﹏╥)o】 【注意迎迎的拳头已经攥很紧了,估计要打人】 【琛子,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为你烧纸的(合十)】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装死)不好,吾命休矣[害怕] 迎迎:(平静微笑)你过来呀,我不动手的[摊手] 第45章 chapter45 【哥,趁立秋刚过去没几天,不冷不热的快死了吧(* ̄︶ ̄)】 【居然还没离婚吗,我为什么又激动又失望】 【观察客厅里的镜头,导演已经开始往外走了,为琛子默哀(窃笑.jpg)】 【迎迎,我不是那个挑事儿的人哈,就晏淮琛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根本就配不上你】 【可说呢!还把你辛辛苦苦攒的小金砖给罚了个干干净净,我就不信你还能跟他继续过下去】 【就喜欢看大家的小嘴儿跟淬了毒似的集体攻击琛子那岌岌可危的婚姻】 谢迎被晏淮琛这一句如雷劈在他头上般的大实话击中,僵硬地站在原地。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总导演实非本意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为难地站在门口。 左看一眼晏淮琛,右看一眼远处的谢迎。 曲子涵也反应了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晏淮琛。 他想回头去找庄梓萱来救场,又猛地想起来庄梓萱现在不在家。 从吃完早餐之后,庄梓萱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估计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跟大家说一声就离开了小院儿。 晏淮琛看上去还算淡定。 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即便总导演再怎么想要帮晏淮琛保住谢迎视同半条命的小金砖。 在现场这所有的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再帮上谢迎任何的忙了。 “那个……” 总导演比晏淮琛还不想面对当下的情况。 但事情总得推进。 不然很容易因为含糊其辞而被送上热搜。 “你们两个……” 总导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有设想过曲子涵和庄梓萱会因为一时口快而不小心说出自己前任的名字。 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晏淮琛的身上。 “就这么提前公开了吗?” 直到总导演把这句话说出来,谢迎才是彻底地心如死灰。 ……完了。 他的金砖全没了。 连带着晏淮琛的那份儿,他们婚姻存续关系期间的共有财产直接损失了将近…… 谢迎不敢去想那个具体的数字。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黑一阵花。 一拳打飞晏淮琛都不足以化解他心中千万分之一的怒火。 【哈哈哈终于说出来了!我爽了!】 【那些金砖的总价值有多少啊?几十万吗?】 【那不怪迎迎紧张,搁我我也得疯】 【总导演:我真的太难了(● ̄(t) ̄●)】 【迎迎,我觉得晏淮琛他就是故意的,你跟他离婚之后要不要考虑考虑我(doge)】 【hhh琛子这反应,一次主动换来终身内向了】 与其被工作人员上楼取走金砖,不如自己主动一点上交。 因此谢迎即便再痛苦再生气,面上也依旧保持着强撑的淡定,向总导演轻轻笑了一下。 “哈哈我们暴露了是吗,我现在……就去楼上把保险箱拿下来。” 之所以是要拿保险箱,是因为暴露身份之后,将会罚光现有的全部小金砖。 比起亲手托着那些金砖交到导演手中,谢迎更愿意选择把它们装在保险箱里交还回去。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o(╥﹏╥)o 看到谢迎露出的笑容,总导演心道这年轻人八成是疯了。 硬生生地被晏淮琛给气疯了。 第98章 谢迎从晏淮琛身旁经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晏淮琛低着头,也没跟谢迎一同上楼取小金砖。 如果现在跟着一起上去,只会让不想看到他的谢迎更加生气。 曲子涵对谢迎和晏淮琛二人之间关系的知晓,比现场工作人员和直播间观众们早不了多少。 他对自己这大漏勺而不受自身控制的本性相当了解。 以至于忍得那是尤其的难受。 本以为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秘密在很大程度上是会被自己给不小心说漏嘴的。 没想到却被晏淮琛这个当事人,在距离公布身份不到十个小时前,给毫不留情地亲自开口锤死。 听到晏淮琛说出那句话时,曲子涵的心头瞬间蹦出了两个想法。 一,他安全了。 二,晏淮琛危。 “怎么办?你好像要完蛋了。”曲子涵凑近对晏淮琛说道。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 那肯定会被人当成是阴阳怪气。 可是被曲子涵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打心底里地在为当事人忧心。 晏淮琛:“……” 【小金毛捅刀子真是一绝(大拇指.jpg)】 【hhh子涵你真的够了,你没看到琛子已经活人微死了吗】 【琛子: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我听完更想死了】 【小金毛快跟着上去劝劝迎迎,让他不要跟琛子离婚,不然我会好伤心(我装的)】 【琛子:???停之停之】 【哈哈哈我真的想不出来琛子得付出什么才能抚平迎迎的怒火】 谢迎捧着保险箱从楼上走下来。 神情庄严肃穆。 看得总导演于心不忍。 但规则就是规则。 谁违反了都要接受惩罚。 “导演,这是我的保险箱。” 谢迎把保险箱递给总导演身旁的工作人员。“您可以打开核实一下里面金砖的数量。” 总导演赶忙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不用打开。 直接拿到旁边去放下就可以。 免得谢迎看了触景生情。 还完了保险箱,谢迎也没忘记自己要做的重要事。 他转过身,看了晏淮琛一眼,语气平静。 “走吧。” 晏淮琛:“……” 该来的还是来了。 然而他现在连跟提出离婚的谢迎生闷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虽然原本就没有。 “好。” 晏淮琛没有反驳谢迎的合理身份。 只要谢迎提出来,他就只能照着做。 谢迎走在前面,到了车门边,开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看得晏淮琛更是暗自心惊。 他看了总导演一眼,刚要说自己的金砖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上交。 就瞧见站在门口的总导演像只祈祷得到零食的比熊犬一样,不停地朝他合十双手作揖。 示意他一定要好好哄谢迎。 千万不要离婚。 【愤怒的葡萄】 【看到琛子魂不守舍的样子我真的好爽啊】 【他跟迎迎在一起那么久净享福了,如今也该轮到他遭遭罪了(doge)】 【可说呢,好日子还能都可着他晏淮琛一个人过了?】 【呜呜呜但是一想到他俩真的是去离婚的,我就好难过o(╥﹏╥)o】 【xql总是下意识互相关心,不应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婚了】 【虽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境地,但我总觉得他俩这婚离不成】 晏淮琛驱车驶离小院儿。 汇入主路后,他用余光瞄了谢迎几十次。 寻找着说话的时机。 “……对不起。” 晏淮琛盯着前面的路,好半天,才鼓足勇气道了一句歉。 他自然不是觉得自己不用向谢迎道歉。 或者是对谢迎道歉这件事情让他感到为难。 恰恰是因为他实在是觉得对不起谢迎。 担心自己道歉的时候,会被谢迎抡圆了胳膊,大嘴巴子抽他几十个都不算完。 不过晏淮琛有这个担心,也不是因为他怕谢迎打他打得有多疼。 毕竟之前在chuang上,谢迎把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咬得泛出了血丝,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在他该用力的地方尽情施展能力。 他最主要的顾虑就是害怕谢迎因为过于愤怒而伤害到他自己的身体。 本以为只要道歉,就会迎来谢迎的怒骂。 不曾想谢迎只在他开口之后,稍微地停顿了几秒,便给出了回应。 “……没事。” 晏淮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葡萄该不会是被刺激得疯了吧。 像是听到了晏淮琛对自己的腹诽,谢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 路口红灯亮起。 晏淮琛踩下刹车,点点头:“你不骂我,我不是很安心。” 谢迎:“……” 这人要是犯起贱来还真是没招儿。 “上楼去取保险箱的时候,我想了一下……” 晏淮琛对谢迎愿意主动给自己解释为什么不对他进行打骂的行为感到很意外,也颇为惊喜。 只要能沟通,他就可以力挽狂澜……的吧? 谢迎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看上去有点儿累。 “我想着,我能接到这档节目,全都是因为你。”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 突然有种谢迎这番解释他听完之后也不会很开心的强烈预感。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卡在跟那个肇事司机打官司的环节上没有进展。” “面临着外婆住疗养院的费用不够的窘境,甚至同时还在被孙全伟骚扰。” 想起谢迎的那些经历,晏淮琛皱了皱眉。 他同样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时刻盯着谢迎,那些麻烦会纠缠谢迎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拖着谢迎直到他选择第三次去割腕结束自己的生命。 谢迎对晏淮琛心中的想法浑然不知。 他仍然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卫衣边沿,跟晏淮琛说着心里话。 “说到底,我是该感谢你的。” “解决了我的困境,还让我赚到了这么多的钱来改善外婆的生活质量。” “只是因为我们之间从小到大的一些不愉快,导致我现在对你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毫无芥蒂。” 晏淮琛很想说,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他因为心中芥蒂而对自己产生的攻击性。 相反……葡萄很会照顾人。 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心理上。 都让晏淮琛不知何求的心不再干涸。 有了明确的快乐答案。 谢迎抿了抿唇,慢慢呼气: “不过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所以就算你不小心说出了我们两个之间这份关系的事实,我也没有怪你的道理。” “因为你是个好人。” 果不其然。 晏淮琛:“……” 没一句他爱听的。 要他怎么回答? 对对对,我是个好人。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无论怎么说,好像都有些偏离主题。 晏淮琛决定不回答。 并转移话题。 “你还有没有不舒服?腰啊腿啊,辟谷之类的。” 晏淮琛发誓自己问这样的问题,是发自内心地想知道谢迎的身体还难不难受。 可大概是因为对自己的怨念终归还是无法自洽。 谢迎听完这句话,直接一记眼刀射了过来。 晏淮琛当场偃旗息鼓,咽了下口水,继续目视前方好好开车。 随便吧,只要不再说他是个好人就行了。 带着这种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矛盾心态,晏淮琛把车停在了民政局院前的车位上。 俩人戴上口罩,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晏淮琛个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谢迎。 左右身份都已经公开了。 谢迎也不在意晏淮琛是不是离自己太近了,只管闷头往前走。 全程一言不发。 谢迎和晏淮琛都没有离婚的经验。 因此在昨晚谢迎提出离婚冷静期已经结束了之后,二人也没有一个意识到离婚也是需要预约的。 晏淮琛站在门口,看着一对接一对地往离婚登记处方向走的夫妇和夫夫,发出由衷的感叹。 “没想到离婚的人这么多啊。” 谢迎“嗯”了一声,下达命令:“去领号。” 原以为晏淮琛会像之前一样乖乖听话,指哪儿打哪儿。 不料谢迎话音刚落,晏淮琛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示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晕车,先去洗把脸。” 谢迎:“……” 第99章 真的懒得去信他信口胡来的鬼话。 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谢迎也不准备再在晏淮琛的身上浪费没用的时间。 今天一过,他们两个的人生除了综艺录制结束前的这些天之外,就再无交集了。 管他晕车不晕车,头疼不头疼的。 都跟他谢迎没关系了。 只是心里头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不舍得似的…… 想到这儿,谢迎猛地晃了晃脑袋。 疯了吗他这是。 他对晏淮琛,怎么会有不舍得的情绪出现? 谢迎扫清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自己去找工作人员领了个号。 而后回到偏厅里找了个位置,一边坐下休息,一边等晏淮琛回来。 昨晚睡得不好,或者可以说是压根儿没睡。 谢迎这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坐在座位上,不知道等了晏淮琛多久,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谢迎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摁了摁口罩,往椅背上靠紧,打算小憩一会儿。 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把手机握紧,以免晏淮琛回到大厅里之后找不到他,给他发信息又错过消息提示。 不知又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谢迎听到像是有人在叫自己。 “……迎迎?!” 他揉了下眼睛,抬起头来。 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眼前的这俩人居然是…… 谢迎觉得自己八成是在做梦。 他仰起头,有些懵逼地看着面前戴着口罩、同样很懵逼的一男一女。 “庄姐……”谢迎说着,又把脑袋朝向另一边,“赵哥……” 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之后,谢迎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庄梓萱听完谢迎的问题就笑了。 她指指一侧走廊入口:“来这儿当然是离婚了,不然结婚啊?” 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垂眼不吭声的赵嘉珩。 谢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晏淮琛在跟纪律见面的那天。 晏淮琛曾调取过《重新来过》节目中所有参演嘉宾的感情状况的资料。 上面显示,庄梓萱和赵嘉珩是没有离婚的状态。 一想到自己和晏淮琛被晏叔晏姨加上叶繁给耍了这么久,谢迎就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晏叔晏姨也是好心,主要是为了帮他渡过眼下的困境。 至于叶繁。 他跟晏淮琛这贱人混久了,目的很不纯粹。 人品也是很难界定。 庄梓萱活泼开朗爱说话。 见谢迎旁边没有晏淮琛的身影,庄梓萱又问道:“那你自己来这儿干嘛?社会观察啊?” 谢迎:“……” 当然是离婚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我和晏淮琛的离婚冷静期刚到,今天来取离婚证。” 庄梓萱听完,有惊讶,但不多。 “你看,巧了不是,我俩今天也是离婚冷静期刚到,来取离婚证的。” 谢迎转头看了一眼排队情况,问庄梓萱道:“你们取号了吗?” 谢迎其实不想提醒她的。 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虽然没有感情经历,可并不影响谢迎拥有每个人潜意识里都是会劝和别人的想法。 但谢迎转念又想着每一对伴侣来离婚,可能都有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是经过了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之后,都还是执意要离婚。 肯定是有不得不离婚的必要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谢迎觉得自己不能随意干涉别人的决定。 万一赵嘉珩是个人面兽心的坏蛋呢? 庄梓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获得跟赵嘉珩离婚的机会,要是被自己这么一劝和,重新回到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怎么办。 然而让谢迎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把这俩人之间的主动被动身份给完全想反了。 “嗷,早就取号了。”庄梓萱胸有成竹地坐在了谢迎的身边。 谢迎往旁边侧了侧,让庄梓萱坐的位置宽敞一点。 庄梓萱没再去看赵嘉珩,而是笑着跟谢迎攀谈起来:“在离婚这一块儿,姐经验多,相当有话语权的。” 谢迎:“……” 也不用这么骄傲吧。 说实话,谢迎很想提醒庄梓萱看一眼旁边颓着肩膀的赵嘉珩。 因为他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死了。 殊不知赵嘉珩最近在节目里跟周游和曲子涵厮混在一起,不仅变得话多了,就连演技也好了不少。 “我去个洗手间,”赵嘉珩忽然开口道,“等下排到了给我打电话。” 庄梓萱眼睛一瞪:“你别再给我耍花样儿哈。” 赵嘉珩说了句“知道了”,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庄梓萱朝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 转过头来面向谢迎的时候又笑了起来:“迎迎,晏淮琛人去哪儿了?” 谢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心里也有些犯疑讳。 “他说他去洗把脸,这都十五分钟了。” 就算是洗头发也该洗好了啊。 与此同时。 三楼洗手间外的走廊。 晏淮琛靠在身后的墙面上,半仰着头回想自己之前那些奇怪的思路。 例如……不愿意跟谢迎离婚的各种理由。 想了十几分钟。 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晏淮琛准备掏出手机给最近刚选择的心理专家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 真正的心理专家出现了。 “淮琛?你怎么躲在这儿?”赵嘉珩从走廊里拐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晏淮琛。 这话晏淮琛听得一皱眉。 ……什么叫躲? 晏淮琛抬头一看,颇为意外地挑挑眉。 “赵哥?你怎么在这儿?” 赵嘉珩的回答跟自家准前妻一样:“来这儿当然是离婚了,不然结婚啊?” 晏淮琛:“……” “说起来,你躲在这儿干嘛?”赵嘉珩坐在晏淮琛旁边,把刚刚问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晏淮琛由衷疑惑:“赵哥,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躲呢?” 赵嘉珩的回答非常真诚:“因为我想躲,所以我找到了这个地方,并且发现了你。” 晏淮琛:“……” 好像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你躲在这儿,也是因为不想离婚?”赵嘉珩看上去跟准前妻一样经验丰富。 晏淮琛看他一眼:“也是?” 赵嘉珩耸耸肩:“当然了,我不想离婚,看你躲这儿,估计你也不想。” 晏淮琛还没研究明白自己的心理是怎么回事。 闻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屈指敲了敲手机屏幕。 “你想离婚吗?”赵嘉珩灵魂发问。 面临着这种被屡次追问的节骨眼儿,晏淮琛的回答已经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了。 完全是凭借着条件反射在给出回应。 “不想。” 晏淮琛这样说,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也没有去细想自己为什么不想跟谢迎离婚。 好在赵嘉珩也没问晏淮琛为什么不想。 不然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刁钻的方向而导致晏淮琛本就有些发热的大脑直接宕机。 “不怕,”赵嘉珩搭了搭晏淮琛的肩膀,“哥有招。” 由于被谢迎算计了太多年,导致晏淮琛的性格变得很多疑。 平日里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今天。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特殊的地点,遇到的这个特殊的人。 让晏淮琛没来由地就选择了相信赵嘉珩。 这位哥无论是年龄优势,结婚时长,亦或是恋爱经历都比自己这个刚下山的学徒要强上太多倍。 “我俩来民政局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你所知道的我俩的离婚冷静期,只是我们众多经历的一小部分,每次都是因为我无敌的演技,让梓萱对我心生怜悯,从而放弃了离婚的想法。”赵嘉珩自信地说道。 “你和庄姐离婚这事儿,不是因为你对不起庄姐却拖着人家死活不肯离婚吧?”晏淮琛举手打断道,“……要是太缺德的话,我可不学。” 赵嘉珩:“……” “放心吧兄弟,包不缺德的。” 因为受害人是他,从来都不是庄梓萱╭(╯^╰)╮ 在赵嘉珩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下,领悟力极高的影帝学员晏淮琛很快就掌握了赵嘉珩一直以来没能成功离婚的方法。 心里顿时少了许多压力。 胜券在握间,晏淮琛产生了想要了解一下赵嘉珩和庄梓萱之间恩怨情仇的故事。 第100章 以及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我是个孤儿,”赵嘉珩说起自己的经历,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很怕提及的样子,“是养父母在孤儿院把我带回了家。” 晏淮琛点点头。 这些事情他都清楚。 赵嘉珩是一名很优秀的音乐人。 从他开始在娱乐圈里崭露头角的那天开始,他的生平事迹就被各种狗仔和营销号给挖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放在平常人身上可能很久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却被赵嘉珩平静地抚平咽下。 “助理是对家安插在我身边的,偷走了我准备发行的作品,”赵嘉珩叙述这让人愤恨的事情时,表情里却藏着不难被发现的柔情,“想跟我的对家一起搞死我。” “我没什么背景……不对,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背景。” “二十岁的穷小子,只能企图跟人家讲道理。” “内心里祈求着对方尚存一丝人性,不要对我赶尽杀绝。” “但是理想总是很美好,事实总是很残忍。” “我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巷子里,被套上麻袋狠狠打了一顿。” “然后我就遇见了刚结束通告的她。” “她把我送到医院,等我醒了以后,她就坐在床边。” “说已经帮我解决了全部的麻烦,并要求我跟她谈恋爱,最好是能结婚。” “在我眼里,她就是花木兰,穆桂英,无往而不胜的女将军。” 爱情的开端都是美好的。 晏淮琛笑了笑。 脑海里浮现出了他小时候怕黑,去谢家玩到半夜,只一院相隔却不肯独自回家,小小的谢葡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他往被窝里塞的画面。 赵嘉珩还在继续说着。 “我不能自信地说我是一个多么有良心的男人。” “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跟她在一起之后,会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直到她说要跟我生个孩子,我们就开始吵架了,没日没夜地吵。” 晏淮琛有些不解,但想起庄梓萱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而上过的一些热搜。 便隐约明白了。 赵嘉珩看得出晏淮琛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叹了口气。 “她心脏不好,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病,根本不适合生孩子。” “我只想要她健健康康的,她陪着我,我陪着她。” “可她却总说要让我拥有一个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亲人。” “她为什么不明白,她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无法接受任何她会出现闪失的可能。” “于是她就提出了要跟我离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做梦。” 正当赵嘉珩说得起劲儿呢,晏淮琛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挺直脊背,一向从容淡定的眼神中竟隐隐藏着几分拘谨。 注意到晏淮琛的表情,赵嘉珩权当这位弟弟已经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不由更加自信起来。 “想必你也很佩服哥的手段吧?” 晏淮琛为难地摁住他的手臂:“哥,别说了……” “哎?为什么不说?” 赵嘉珩不但说,还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一反平日里的沉默。 “我告诉你啊淮琛,我真的不是在吹牛,你就看着吧,我不但不跟她生孩子……” 赵嘉珩伸出手,信誓旦旦地向晏淮琛表明:“而且还能跟她一直过下去,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哥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晏淮琛规劝不成,索性偏转视线不忍再看。 赵嘉珩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刚要问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庄梓萱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幽幽响起: “哟,撂哪儿了?” 赵嘉珩:“……” 晏淮琛:“……” 接着说啊,没人拦你了。 十五分钟后。 看着赵嘉珩手中捧着的枣红色本本。 晏淮琛忽然觉得二十分钟前还一副五马长枪之姿地给自己讲解“如何逃脱离婚命运”这一课题的赵嘉珩,有一种悲情惆怅与地狱笑话结合在一起的矛盾感。 晏淮琛掏出自己还没上交的结婚证,又看了一眼赵嘉珩手中的离婚证。 底色明明和他手里拿着的红本本分毫不差。 可正中间写着的“离婚证”三个大字,就足够跟晏淮琛手里的红本本形成了天差地别。 谢迎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听说庄姐和赵哥已经拿到了离婚证,于是紧忙赶了过来。 “庄姐……” 谢迎发现庄梓萱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 见状,他赶快伸手到口袋里去掏纸。 奈何谢迎平日里比较抠门儿,从来舍不得买手帕纸。 因此掏出来的都是一团一团的卫生纸,捧到庄梓萱眼前时,硬是把要掉眼泪的人给逗笑了。 晏淮琛也差点儿笑出声来。 但他心中有着顽强不息的使命感,督促着他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应该快到咱们了,”谢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去门口等着吧。” 晏淮琛听话地站起身来。 紧接着,就踉跄着撞到了谢迎的肩背,而后又全无气力地跌坐在刚刚才从那儿起身的座位上。 谢迎:“……???”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没有按时吃药,再加上晕车,”晏淮琛的脸色还真就浮现出了恰到好处的苍白感,“现在头晕得厉害,还有点儿想吐……” 他说着,也没等谢迎回答,又是扶着座椅椅背站起身来。 “我们的号码到了吗?可千万别离不成婚,耽误了你的时间啊……没事,我能撑住的。” 人命关天。 谢迎哪里还顾得上离不离婚的事情,赶忙上前扶住了晏淮琛的手臂。 “管那些做什么,你难受就吐吧,别忍着,不用有压力,我来收拾。” 晏淮琛想要顺势靠在谢迎的肩膀上。 然而一低头,却发现跟谢迎的肩膀相距甚远。 只能将就着搭在谢迎的脑袋侧面,轻轻借了点儿力气。 “不用了,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就不给你找麻烦了……” 赵嘉珩:“……”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无所谓了。 输给堂堂三金影帝,他心服口服。 谢迎赶忙梗着脖子往上抬了抬,生怕晏淮琛借不到自己的力气,同时温声哄着他道。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扶你下楼,你在门口等着,我去开车过来。” 他说着,又去晏淮琛的口袋里摸车钥匙。 晏淮琛奄奄一息:“那……离婚的事呢?” 谢迎急了:“还离个屁啊,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你拎不清吗?” 晏淮琛快要憋不住笑了。 赵哥此行实在是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壮举。 他越回忆越想笑,只得尽量把嘴角压在谢迎肩膀上才能挡住端倪。 就是因为拎得清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才有了当下的场景。 嫉妒使赵嘉珩面目全非。 教出徒弟,饿死师父。 天真的谢葡萄努力扶着于他而言过于沉重的晏淮琛,艰难地往外面走。 趁庄梓萱不注意,虚弱无能的晏淮琛悄悄抬起手。 从背后朝赵嘉珩竖了个大拇指。 谢了兄弟。 ----------------------- 作者有话说:迎迎:(疑惑挠头)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呢[问号] 琛子:(虚弱小狗)是我的错,对不起,耽误你离婚了[可怜] 迎迎:(内疚自责)他看上去很虚弱,我怎么可以怀疑他呢[托腮] 第46章 chapter46 谢迎搀着晏淮琛走到门口,把人扶在座位上坐好。 “你先在这儿休息,我去把车开到门口再扶你上去。” 晏淮琛听话点头。 乖顺老实的样子让谢迎恨不得摸摸他的脑袋。 凭借着临近边缘的理智才控制住险些伸出去的手,并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 这是害他失去巨额小金砖的大大大罪人!!! 像是能时刻听到谢迎的心里话似的。 谢迎那边刚做完思想斗争,晏淮琛这边就低垂着脑袋,整个人表现出的虚弱感瞬间就被提上了一个档次。 “晏……”谢迎惊慌间,刚想要叫晏淮琛的名字,又担心被周围的人听到。 他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上前扶住晏淮琛的肩膀和脑袋,小声询问道:“你怎么样?要是特别难受的话,我就叫救护车来吧。” ……看来戏过了。 晏淮琛暗忖道。 “不至于,我没事的。” 他说着,借着谢迎手上的力气,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儿,而不是去医院还是回小院儿。 第101章 只要出了这个院子,他的病就能立刻好上大半。 谢迎赶忙又去扶他:“等我,我去开车,我们立刻去医院。” “不行。”晏淮琛握住谢迎的手腕,阻止道。 相识十几年,谢葡萄内心的底色究竟有多善良,只有晏淮琛真正而彻底地清楚。 谢迎皱着眉:“什么不行?你别说胡话了。” “我不能去其他的医院,”晏淮琛的神情认真,所说的内容也足够唬人,“我的身体一直都是家里的医院在调理,不能随便用药。” 晏氏集团旗下确实有布局生物制药相关领域。 这是谢迎的知识盲区。 因此听到晏淮琛这样说之后,他也就不敢擅自妄为,只一味地听从晏淮琛的安排。 “那怎么办?你现在晕车难受,要是开到指定医院你会不会更不舒服?”谢迎急求解决办法。 “先回去吧,我房间里有我常吃的药,”晏淮琛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带红一下,“而且我晕得厉害,不想在车上待得太久,这儿离录制地更近。”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你先把药吃了再说。” 如果回去之后也还是不行的话,就只能让晏氏集团旗下医院派直升机来把晏淮琛给接走了。 晏淮琛点点头,疲惫地说了声好。 两人达成共识后,以肩膀挨着肩膀、脑袋贴着脑袋的姿势出了门。 庄梓萱在旁边看得傻眼了。 直到谢迎扶着晏淮琛上了车,回头跟他们两个挥手拜拜后,踩着油门离开了院子。 她才回过神来。 “晏淮琛……他是不是装的?” 全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别说谢迎一个当局者被迷了,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又专用药啊,又晕车的。 好像真的存在那么回事儿一样。 赵嘉珩露出一个“你才看出来啊”的呆滞表情,而后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继续盯着自己手里的离婚证发呆。。 谢迎这一路上开得极稳,完全没让晏淮琛感到任何的不适。 晏淮琛整个过程中都不发一言,微微侧靠在座椅里,轻颓着肩膀,阖眼休息。 谢迎把车开进院子,缓缓踩下刹车后,见晏淮琛没反应,便小声提醒道。 “先醒醒,我们到了。” 还得上楼吃药呢,不能一直在这儿睡。 况且等下从车上下去的时候还容易着凉。 “嗯……咳咳,”晏淮琛恰到好处地闷咳了两声,抬手揉了揉鼻梁,看向窗外,“啊,到了啊。” 他回过头,视线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坐在驾驶座里的谢迎向自己投来的担忧目光。 晏淮琛心头微动。 他这样欺骗单纯的谢葡萄,实在是很丧心病狂。 可面对自己心中马上就要解开的谜团,晏淮琛只能暂压着歉意,等把一切搞清楚之后,再正式地向谢迎道歉。 没想到却脱口而出。 “对不起。” 又是先于大脑的反应速度。 晏淮琛:“……” 他是真的做了一点儿亏心事都很难保持心安理得。 晏淮琛的这句道歉果然把谢迎给搞懵了。 “什么?”谢迎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说都说出来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装作不是自己说的。 晏淮琛无奈,只得继续就着这句道歉解释了起来。 “我无缘无故不舒服,不但耽误了你的正事,还麻烦你照顾我,很抱歉。” 好似是对晏淮琛的这番话感到很不满意。 谢迎皱了皱眉:“为什么要这样说,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晏淮琛照顾他,他照顾晏淮琛。 这两件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谢迎来不及细究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只想让晏淮琛不要再向自己道歉或道谢。 ……这两个生分的词语不该出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晏淮琛瞳孔微缩。 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隐约摸透了某种情感。 奈何被少之又少的生涩经验所阻隔,还未等细想,那种滋味儿就随着谢迎解开安全带时的动作,以及耳边传来的“咔哒”声而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们下车吧,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谢迎声音清清冷冷,面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晏淮琛却觉得自己的脸,连同着耳根和喉结都跟火似的,呼地一下烧了起来。 【啊啊啊迎迎和琛子回来了!!!】 【快告诉大家你们有没有离婚啊呜呜呜o(╥﹏╥)o】 【我靠,俩人贴在一起回来的,估计没离婚诶嘿嘿嘿】 【中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没离成啊?(看热闹脸)】 【看来我和迎迎的二婚还要再等等(doge)】 【琛子:不愧是我】 总导演没催,但是并不能证明谢迎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 更何况,小孙还给他发了条消息,请他在回来之后,帮忙跟晏老师说一下交还金砖的事情。 并客气地备注道,交不交还都可以,全凭晏老师心情。 谢迎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 无论是外婆还是奶奶,都是这样告诉他的。 因此刚一回到小院儿里,把晏淮琛扶到楼上房间躺好后,谢迎就东张西望地寻找了起来。 晏淮琛仍旧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躺在枕头上侧过头来看到处忙活的谢迎。 “你在找什么?” 到底说是影帝。 简简单单五个字,都被晏淮琛说得故事感十足。 让谢迎在百忙之中也不忘抽神出来叮嘱道:“你别管了,就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在自己营造的环境下,晏淮琛也不可能为了多跟谢迎说两句话,而让对方识破自己的诡计。 于是只能听话地躺在枕头上,压着嘴角的笑意默默欣赏着谢迎罕见地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 ……谢葡萄在小时候欠下的债,长大后居然开始还回来了。 这让晏淮琛不能不感到暗爽。 谢迎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晏淮琛装金砖的保险箱放在哪里。 “你身体不舒服,现在不方便去还金砖,”谢迎说道,“你告诉我你的保险箱在哪里,我帮你还回去。” 晏淮琛似乎回想了一下,回答道:“噢,那个啊,在你房间的衣柜里。” 谢迎:“???” “为什么?” 谢迎相当不解。 晏淮琛的保险箱怎么会跑到他的衣柜里? 他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说的呀,”晏淮琛笑了一下,“这是我们婚内共同财产嘛,索性就放在一起了。” 谢迎:“……” 这种没用的废话他当真做什么。 还搞得那么有仪式感。 呸。 是形式感。 “那你先睡一会儿吧,”谢迎走到门口,不放心地交待道,“我去帮你还金砖,然后顺便洗个澡,也睡一觉。” 谢迎说完,不禁又暗恼起自己为什么要把私人的事情对晏淮琛交待得如此详细。 不过倒是把晏淮琛听爽了。 “噢,好的,麻烦你了。” 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心里却膨胀到只要谢迎再晚走一秒,嘴上就会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谢迎对晏淮琛的一切行为都浑然不知。 从晏淮琛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谢迎连半刻都没耽误,直接就去衣柜里翻翻找找。 在真的摸到晏淮琛的保险箱之前,他一度怀疑晏淮琛那张梦到哪句说哪句的嘴是在诓骗他玩儿的。 直到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方形物体,谢迎动作一顿。 两手一起用力,把东西给刨了出来。 居然真的是保险箱。 也不知道这货是在什么时候放过来的。 想象着晏淮琛甚至可能是在他们两个厮混到半夜,在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时,晏淮琛只穿着睡袍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而后拿着保险箱过来。 把他们两个的保险箱放在了同柜不同处,像是要在某些特定的时刻给他一些惊喜似的。 谢迎的脸就蓦地红了起来。 红完又白。 谢迎重新冷脸。 ……有个屁用。 那点秘密全都被他被扬出去了。 带着心头重新燃起对晏淮琛的怒火,谢迎捧着保险箱下了楼。 他和晏淮琛已经是明牌状态了,也不怕大家和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笑话了。 “总导演,这是晏淮琛的保险箱。” 一日没离婚,一日就是他们的共有财产。 亲手交出去,真的很难不悲伤。 【诶嘿嘿我的迎迎老婆下楼来啦~】 【啊啊啊啊迎迎这莫名其妙的寡夫感是怎么回事】 第102章 【清冷破碎小寡夫,手里抱着的那个盒子还很像……】 【琛子:???】 【hhh琛子一觉醒来发现别人到处说自己死了】 总导演没想到这么爱金子如命的谢迎居然能做到亲自把第二个保险箱也送下来。 毕竟他看到了谢迎亲手交上来第一个保险箱时的表情,有多么的悲壮苍凉。 谢迎是这十位嘉宾里最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人。 可偏偏也是被罚得最狠最直接的一位。 以至于总导演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起来。 “念在……” 谢迎预判了总导演的话,立马抬手拒绝道:“不用。” 总导演噎了一下。 谢迎猜得到总导演是由于晏淮琛的关系,所以才想要对自己网开一面。 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不能不接受惩罚。 他和晏淮琛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犯错误,就是我犯错误,”谢迎笑了一下,“得坦然接受。” 坐在沙发上的周游和方元夏闻言对视一眼,感叹不已。 “看看人家这感情觉悟,这思想高度。” 下一秒,小孙走上前,准备把保险箱从谢迎的手中拿走。 小孙伸出手,稍微用力—— “诶?” “谢老师,您倒是松手啊。” 谢迎:“……” 周游、方元夏:“……” 话说早了。 【噢噢噢~美丽的迎迎~请问你愿意做我的老婆嘛~】 【迎迎:不好吧(ー_ー)!!】 【人家也许还没离婚呢(doge)】 【这铁定没离婚啊呜呜呜《他犯错误,就是我犯错误》这跟告白有什么区别啊!!】 【《谢老师,您倒是松手啊》哈哈哈哈】 【晏淮琛你真是好福气(咬牙切齿)怎么才能跟迎迎结婚啊急死我了】 【琛子: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盯.jpg)】 【从尸体上踏过去跟上面的那个寡夫感话题联动了hhh】 谢迎前脚刚离开。 晏淮琛就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抄起手机就拨了通电话。 响了十三四声,也没有人接听。 语音信箱开始自动播放起了引导语。 “您好……我是纪律……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晏淮琛:“……” 听到纪律的这个留言回复,晏淮琛不知道自己应该替他庆幸这是私人号码,还是出于艺高人胆大的自信。 试问哪位客户听了这句还能找他打官司。 晏淮琛转念一想。 按照纪律的思维方式,八成正是因为手里的案子太多了,巴不得找他的人少一点。 他也好有机会出去泡男模,谈恋爱,搞一搞自己的私人生活了。 通话链路快要断开时,对面才迟迟接通。 “干嘛?”纪律听着像是在吃东西,说话是一贯的不客气。 终归是有求于人,晏淮琛难得礼貌地问了句:“你在忙吗?” 纪律大笑两声:“哈、哈、哈,我日理万机,你说呢?” “看来不忙。”晏淮琛说道。 纪律:“……” 晏淮琛开始兜圈子:“我替我一个朋友,咨询你一点儿问题。” 纪律却不跟他绕弯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晏淮琛的谎言。 “说吧,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晏淮琛:“……” “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感情方面的问题。”晏淮琛仍旧坚持着自己有个朋友的人设。 纪律完全不惯着他:“大哥,你知道我的咨询费有多贵吗?就敢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感情生活?” “谁说是我的感情生活了?”晏淮琛爱面子,嘴硬得很。 “不好意思,我只接受被咨询有关于谢迎的感情问题。”纪律照着晏淮琛的七寸猛凿。 晏淮琛:“……” “行,那你就当我的那个朋友就是我。”晏淮琛节节败退。 “简单来说,你喜欢谢迎,”纪律的说法有条有理,“严格来说,你想跟他讨个名分。” 晏淮琛:“……”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晏淮琛饶是再迟钝,也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在纪律面前,自然也就不用再装,索性全部承认。 “对,喜欢得要命,但是我把他得罪了,他现在估计把我剁了都不解气。” 纪律这么忙的人,显然都看到了各大平台上爆推的热搜词条。 #晏淮琛谢迎 #晏淮琛明牌,致使谢迎失去全部金砖 #晏淮琛谢迎彻底撕破脸 “噢,刚刚好像说到我的咨询费……” 趁他病,要他命,就当是为谢迎报仇了。 晏淮琛也不跟他废话:“一分钟一万。” 转眼间,纪律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讨厌!我是那差钱的人吗琛琛?!” 大开大合的速度让晏淮琛这个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都感到害怕。 晏淮琛:“……” “你可太是了。” 纪律权当没听见晏淮琛的回答,美滋滋地说道。 “我呢,主要是喜欢帮一些被感情所困扰的青年男女解决问题罢了,根本不在乎钱的。” 晏淮琛没耐心听他扯七扯八,淡淡开口:“再不进入正题,一分钟五千。” 左右都已经明牌了,他也不怕纪律嘲笑他了。 没有人能够笑着从降薪中走出来。 纪律也是一样。 闻言他瞬间开大,不再废话:“第一个问题,你和谢迎在床事上合拍吗?” 这个唐突的问题让晏淮琛忍不住呛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冒昧的家伙你真的很冒昧。 说实话,纪律其实对谢迎和晏淮琛的感情进度是相当感兴趣的。 之所以会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正是因为他对谢迎有着强烈的兴趣。 当然,这种兴趣并非猥琐的,图谋不轨的。 而是正向的,积极活泼的。 “当然从你们两个之间床事是否和睦上可以看出来你接下来有没有赢面呀~” 晏淮琛:“……” 听上去很没有道理,但细想过去居然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晏淮琛没办法,只得如实回答:“很和睦。” 有时候甚至他都应付不来谢迎无休无止的索求。 说来也是奇怪,那么瘦的一具身体,在那种事情上,居然能迸发出那么大的能量。 折腾两个小时都不带累的。 看来他还是得再多找点资料学习一下,不能上来就是蛮干。 不讲技巧只会事倍功半。 “和睦就好,证明你对他来说还算是有价值。” 晏淮琛:“……” 话是实话,怎么听着这么难听呢。 “那就没事,琛琛,俗话说,烈迎怕缠郎。” 纪律似乎在吃黄瓜。 嘴里嚼得咔嚓咔嚓的,还不忘给晏淮琛当军师。 “你那么不要脸,你怕什么啊?对吧?” 晏淮琛:“……” 怎么感觉他好像被骂了。 ……但又拿不出确切的证据。 现在不是跟纪律争他晏淮琛是不是个不要脸的人的时候。 得先办正经事。 “不过说到底,最后谢迎如果真的不喜欢你的话,”纪律笑嘻嘻地说道,“你就不得不跟他离婚咯。” 晏淮琛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是以语气平平:“你怎么听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纪律很是坦诚:“当然了,谢迎离婚,就证明我有机会跟他结婚啦~” 晏淮琛嗤笑一声:“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随便咯,反正如果他最后也不喜欢你,不接受你的表白的话,”纪律对后续的规划有着非常清晰的条理,“我就帮他起诉你,直到成功离婚。” 晏淮琛:“……” 颠了。 所有人都颠了。 晏淮琛结束了跟纪律的通话。 经过和纪律的这番探讨,晏淮琛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般明朗过。 让他不能不震惊。 可震惊之余,心头还翻涌着那挥之不去的、令人心神涤荡的甜蜜负担。 晏淮琛突然很想谢迎。 他很想看看那个被自己忽略掉了真实反映、被迫失去了心爱金砖的可怜小苦瓜。 不过在此之前,晏淮琛需要去解决一件对于谢迎来说更重要的事情。 【诶?琛子怎么下来了?】 【刚刚看到他被迎迎扶回来的时候,感觉虚弱得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什么病能这么快就好啊琛子,你告诉告诉大家呗(doge)】 【他高兴的样子就像刚跟迎迎亲了嘴睡了觉】 【大兄弟,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第103章 【琛子:我没有,你不要乱说(loppy摇头晃脑)】 【我合理怀疑琛子是因为装病太像,所以逃过了离婚这一劫】 晏淮琛从总导演和编剧的工作间出来,拿着一个小盒子回到楼上,轻轻打开了谢迎的房间门。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的台灯开着。 又困又累的傻葡萄正蜷在床上睡觉。 大概是由于没有人陪在身旁,所以谢迎睡得不太熟。 晏淮琛站在床边,时不时就能看到谢葡萄因为做梦而频繁地动动腿,捏捏手。 直到感觉腿有点儿麻,晏淮琛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站在床边看了究竟有多久。 别吵他了。 让他好好地睡一觉。 晏淮琛这样想着,转身轻手蹑脚地往外走。 可还没等他迈出一步,身后的床上就传来了一道低声的轻唤。 “晏淮琛……” 晏淮琛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他刚要应声,却发现谢迎好像根本就没睁眼。 整个人依旧老老实实地睡在床上,被枕头挤得肉嘟嘟的脸泛着熟睡的红晕。 这也就意味着,谢葡萄刚刚的那声呼唤,实际上只是梦话而已。 注意到自己竟然能看到谢迎脸上的粉润色泽,晏淮琛也不忘暗责自己方才竟然忘了关灯。 关灯才能睡得安稳。 离晚饭时间还早,谢迎最好能一觉睡到傍晚。 晏淮琛重新走回到床边,伸手去关灯。 可他一靠近谢迎,就会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 再看两眼。 三眼。 直至谢迎睁开眼睛。 与晏淮琛视线相对。 晏淮琛顿时屏住呼吸。 “混蛋。” 这半年来,谢迎的睡眠状况差到了极点。 很多时候他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了过来。 例如此刻。 看到眼前神情温柔的晏淮琛。 谢迎的泪水瞬间就蓄满了眼眶。 看得晏淮琛大为慌张,赶忙伸手想要去抹他的眼泪。 “晏淮琛你好好看……” 面对谢迎突如其来的……直白表达,晏淮琛险些没一口气上不来憋死在他面前。 激动。 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还没准备好该怎么跟谢葡萄表白呢,没想到谢迎就先一步向他开口了。 怎么办。 好紧张。 他要不要上网查查第一次被喜欢的人表白都有哪些注意事项? 万一他接受谢迎的表白之后,谢迎每天都缠着他要亲亲的话,他能适应吗? 如果谢迎要求自己必须跟他一起回出租屋去睡觉,他能睡得习惯吗? 要是开始跟谢迎共同生活,每天在楼下的菜市场买菜,他会不会水土不服啊? 几秒之内,晏淮琛的眼前已经闪过了无数个他和谢迎同吃同睡的亲密画面。 嘴角快要翘上天了。 只是看谢迎脸上的这表情和眼泪,又好像有点跟夸他好看这件事情不太搭边儿。 晏淮琛生性多疑。 犹豫间,他缓缓凑近了谢迎仍在小声嗫嚅着的漂亮唇瓣,而后侧过耳朵,细听过去—— “好好看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 晏淮琛:“……”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耷耳)白高兴了[爆哭] 迎迎:(愤怒斜睨)不然你还指望我说什么[问号] 第47章 chapter47 不愧是他谢葡萄。 听完谢迎说的这句完整的话,晏淮琛实在是很想笑。 他一边抬手帮谢迎擦眼泪,一边细想谢迎的话。 说来还真是。 他把爱财如命的谢葡萄害得不轻。 如今也没什么脸向人家表达心中的真实想法了。 谢迎眨了眨眼睛,像是有点儿懵。 眼泪顺着眼尾滑落下来。 晏淮琛赶忙又伸出手去蹭。 谢迎还当这是梦里,赌气般地侧过头去不让晏淮琛碰自己。 殊不知自己这副样子在晏淮琛眼里,跟被迫吃药打针的负气小猫一般无二。 谢迎的眼泪热热的,烫得晏淮琛心猿意马。 他回身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动作温柔地摁在谢迎的眼尾处。 轻轻吸去那眼看着就要滑到耳畔的水渍。 晏淮琛之所以不敢再用手直接触碰,是因为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去亲谢迎。 只要不挨到他的皮肤,仿佛就不会被那带有致命吸引力的淡色唇瓣所勾走全部的注意力。 “不许碰我。”谢迎抬手推拒着晏淮琛的手,顺势抓住他帮自己擦眼泪的纸,狠狠地把纸抛向一旁。 奈何纸巾轻飘飘,就像发起脾气来毫无杀伤力的谢葡萄一样。 谢迎看着那落在自己手边的皱巴纸巾,眼泪又掉下来。 他整个梦里都是那离他而去的可怜小金砖,没想到连这中场休息里的纸巾都不听他的话。 全欺负他。 纸巾欺负他。 晏淮琛也欺负他。 “为什么在这儿也能看到你。”谢迎望着晏淮琛的眼睛,慢吞吞地问道。 这半年来,谢迎时常失眠,也时常梦到晏淮琛。 无论是自己跟对方在幼年时期的和睦友爱,还是成长中逐渐演变成的相看两厌。 都成为谢迎午夜梦回中挥之不去的记忆。 ……那时候,好像过得也挺开心的。 每天用来逃避面对谢文祖和白丽阳的时间,都用来跟晏淮琛对峙。 两个人打着打着,会让谢迎少了许多的烦恼。 至少是连哭着想妈妈的片刻工夫都没有。 在跟晏淮琛公平地互相攻击时,他也并不觉得自己会矮人一等。 晏淮琛的存在,给了他无限的动力与希望。 不停地努力,不停地往上爬。 只有跟晏淮琛站在一起,他们两个才能永远地互相battle下去。 “走开,我不想梦到你。” 谢迎小声嘟囔着,语气却凶凶的。 似乎觉得自己的这副样子足以把居心叵测的混蛋晏淮琛给吓退。 晏淮琛忍俊不禁,轻轻碰了碰谢迎睡得滚热的小巧耳垂。 梦里的人总会有种自己无比强大的错觉。 实际上在梦里大声喊叫时,梦者要么是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 要么也只是发出很小的声响,全然不会对旁边的人造成明显的影响。 谢迎感觉到自己流出了眼泪。 他不想让晏淮琛看到自己无能的一面。 因此他说完,便跟着转过身去。 只用圆滚滚的后脑勺和脱得只剩内裤的辟谷对着晏淮琛。 谢迎睡觉喜欢骑着被子。 这一翻身,自然是什么都露了出来。 更会让清醒的他感到害怕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睡得迷糊、浑然不觉的状态下。 晏淮琛舍不得拨弄他。 便从床头柜上拿起纸抽盒子,绕到谢迎翻过身的另一侧床边,重新半蹲在谢迎面前。 谢迎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那浓密睫毛微微发着颤的模样,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但也说不准。 晏淮琛不敢大意,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单手拄在床边上,撑着下巴,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谢迎的睡颜。 听奶奶说过,不能跟说梦话的人对话。 否则梦者是很容易醒不过来的。 晏淮琛从来都不会相信这些,但事关谢迎的,他都愿意去遵守一下。 可大概是因为睡姿不舒服,又或许是因为有心事。 谢迎的眼珠儿在单薄的眼皮下转了转。 终究还是伴随着眼泪再一次的滑落,睁开了眼睛。 “晏淮琛,”谢迎泛着水意的目光里满是悲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话?”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镜花水月,眼前的谢葡萄才是真。 晏淮琛直接起身坐到了床边,把朝他伸出手的谢迎拢在了怀里。 “说话,葡萄想说什么,我陪你说。” 晏淮琛其实看得出谢迎伸向自己的手并不是想要抱自己。 相反,和小的时候一样,是来打他的。 不过以晏淮琛的性格,他一向是只听自己愿意听到的,只看自己愿意看到的。 面对谢迎近乎于撒娇的捶打,他只觉得乐不可支。 “葡萄想打我?”晏淮琛温声哄着。 谢迎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给不出晏淮琛符合逻辑的回答。 疲劳过度或是嗜睡的人都很难从深层梦境中轻易地清醒过来。 晏淮琛靠猜,一点一点地按照谢迎时不时慢慢眨巴一下的眼睛来判断他的喜好。 第104章 “那就打来解解气,好不好?” 晏淮琛握住谢迎的右手腕,小心翼翼地展开他的手掌心。 不料谢迎的手攥得还挺紧的,像是抗拒剪指甲的小猫肉垫,根本不肯轻易摊开。 “原来葡萄不想打我啊?”晏淮琛逗他道。 果不其然,谢葡萄最吃这一套。 晏淮琛话音刚落,攥得死紧的拳头就松开了。 显然是要像晏淮琛证明,自己永远不可能舍不得打他。 晏淮琛笑着拉过谢迎的手掌,稍微用了一点儿力,拍打在自己的脸侧。 “啪——” 一记声音不小的耳光落在晏淮琛的脸上。 谢迎循声睁开眼睛,看清自己的手放在了哪儿后,一下子就缩回了手。 眼眶里还没流出的眼泪也因为吃惊而蓦地掉落下来。 “好了好了,葡萄不哭了,”晏淮琛认认真真地向他道歉,“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害你丢脸,还害你失去了心爱的小金砖。 所以是真的该打。 晏淮琛没有告诉谢迎自己已经在尽力补救中了。 毕竟眼前的漂亮青年还没有完全清醒,这工夫告诉他也等于白说。 可对上谢迎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后。 晏淮琛突然改变了想法。 也突然理解了影视剧情中,相爱的两个人愿意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一堆又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 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地想要跟他说话。 无论说什么都可以。 只要对象是他,只要与他交流。 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我们会把小金砖都拿回来的,我保证,”晏淮琛屈指抹去谢迎的眼泪,“好葡萄不哭了,眼睛会肿的。” 总导演和编剧会根据每对前任伴侣的感情发展,制定相应的互动环节。 这是晏氏集团作为出品方可以随时提出的要求和条件。 合情合理,令人不用过多考虑就能够接受。 金砖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似的。 对谢迎来说无异于激活语,直接就让谢迎醒了神,眨眼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真的?” 晏淮琛笑着点头:“当然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谢迎狐疑地看他一眼:“你骗我没有好处,但你还是经常骗我。” 从小到大,一桩桩,一件件,就不用他拿出来细说了吧。 晏淮琛一眼就看透了谢迎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什么,不由又笑起来。 期间也根本舍不得把目光从谢迎的脸上移开。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谢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跟晏淮琛说话的时候是多么的理直气壮。 他只觉得他们两个天生就该这样。 你怼过来,我怼回去。 永远分不出胜负,也懒得去过度计较。 打过就拉倒。 反观把人抱在怀里的晏淮琛,却不是这样想的。 自从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晏淮琛没有一秒不觉得谢迎可爱得要命。 睡觉可爱。 翻身可爱。 抓被子可爱。 梦里骂他也可爱。 可爱到他光是在脑海里反复回想,就已经是快要不认识可爱这两个字了的地步。 “看你有趣。” 晏淮琛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这已经是他在尽可能地控制之后、做到的不那么露骨的表达了。 晏淮琛说完这话,甚至已经做好自己接下来会被谢迎毫不犹豫地照着脸扇一巴掌的准备了。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好的攻击位置,谢葡萄会放过他才怪。 二十出头的青年最是容易被荷尔蒙驱使着行为冲动。 当晏淮琛反应过来的时候,谢迎已经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晏淮琛不敢相信这是谢迎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居然是这种形式的攻击吗? 要说谢迎这个人,心思活络也是他,反应迟钝也是他。 心思活络起来,缠着自己从小认定必然是一辈子的仇人索吻,亲得天昏地暗,享受至极。 反应迟钝起来,根本意识不到自己从醒过来开始,就窝在仇人的怀里面,自以为凶悍地放着狠话。 晏淮琛反客为主。 手掌扣住谢迎的后颈后脑勺,将人困在床褥和他的怀抱之间。 自己上了钩就逃脱不得了。 晏淮琛很喜欢轻咬谢迎的舌钉。 那是怀中这个暴躁易怒的漂亮青年唯二脆弱的地方。 “唔嗯……” 谢迎发出可怜的低咽。 晏淮琛便更加肆意妄为。 谢迎虚得很。 没亲一会儿就开始缺氧。 可他又要强。 绝不肯在晏淮琛示弱之前就败下阵来。 ……必须要等到晏淮琛说不行,他才能顺势表现出疲累的样子。 晏淮琛深谙谢迎的性格。 于是便乐此不疲地表演给他看。 “不行了,喘不上气了,”晏淮琛抵着谢迎的唇瓣,求饶似的轻笑着,“拜托葡萄哥哥……让我喘口气吧。” 谢迎很容易就会被取悦到。 听见晏淮琛的话,他几乎立刻就松开了轻咬着对方唇瓣的犬齿。 两人分开间,谢迎弯起的唇角像是得胜的小猫,骄傲又漂亮。 “你还有不舒服吗?” 睡前的记忆逐渐回笼,谢迎想起了晏淮琛从民政局回来时的状态,有些担心地问道。 晏淮琛摇摇头:“吃了药之后好多了,我没事。” “哦,好。” 谢迎懵然地应了一声,而后微颓着肩膀,默默调整呼吸。 他不想被晏淮琛发现自己的无用,连接吻都这么力不从心。 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我换好气了。”晏淮琛提醒道。 言外之意,他可以随时应对谢迎的索吻了。 谢迎也不跟他客气。 搭着晏淮琛的肩膀就吻了上去。 这是一件让人很费解的事。 谢迎始终都没有想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跟晏淮琛接吻。 之前那次床事,他害怕晏淮琛留下容易被发现的印子,又坚定不移地认为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够接吻。 可这一切都被晏淮琛这个不守规矩的人胡乱打破。 先是咬他的锁骨,后又扯了个“再气人骂人就来亲他”的破理由,没头没脑地就冲上来照做。 可最令谢迎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感。 甚至反而因为晏淮琛略显强势的做法,而暗暗生出了无数次默许。 在晏淮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侵略中,逐渐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唔。” 出神间,谢迎的舌尖忽然染上了一抹甜。 他慌忙睁开眼睛。 晏淮琛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里蕴着拿他毫无办法的轻笑。 谢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又一次地咬破了晏淮琛的嘴唇。 “……没事。” 晏淮琛贴着他的唇瓣,温声安慰道。 谢迎颇觉内疚,用舌尖轻轻舔掉那血迹,回慰般地反复吮吻。 “嗡——嗡——” 晏淮琛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谢迎比他还要先一步反应过来,轻喘着跟晏淮琛的嘴唇拉开距离。 “接……接电话。” 谢迎的呼吸很难平复下来。 只得侧过头去,不再看晏淮琛的眼睛。 晏淮琛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他喉结滚了滚,仍有些口干舌燥。 眼前突然出现一杯水。 端着水杯的人两颊通红,低垂着眼睛不敢看人。 似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比的后悔。 晏淮琛的心头狠狠一跳。 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怎么会跟这样一颗傻乎乎的笨葡萄斗到如今这副田地。 晏淮琛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反应,接过水杯。 “谢谢葡萄。” 他的声线带着激烈接吻后独有的低沉性感,刮得谢迎的耳根发麻,耳廓蓦地染上一层绯色。 “……你谢我是应该的。”谢迎咬着嘴唇,别扭地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晏淮琛失笑着称是。 他一口气喝了小半杯后,把杯口送到谢迎的唇边,示意他也喝一口。 谢迎接过水杯,焦急地指指还在振动的手机,示意晏淮琛快点接电话。 晏淮琛听话照做。 是电话没错。 奶奶打来的视频电话。 晏淮琛坏心眼儿地朝谢迎晃了一下,吓得谢迎以为他要把镜头朝着自己的方向接通,赶忙一头钻到被子里。 ……只盖住了脑袋,辟谷和两条细白长腿都还撅着露在外面。 晏淮琛忍笑忍得难受,正了正色才接通电话。 第105章 “奶奶~下午好~” “欸?小琛啊,”奶奶看上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扶着老花镜凑近了些,“你的嘴唇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谢迎立时大窘。 他屏住呼吸,偏过头去看晏淮琛。 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 晏淮琛余光瞄到了傻葡萄满是不安的眼神,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作势张嘴要说话,实则主要是偷瞟旁边某人的反应。 果然,看到晏淮琛像是要回答奶奶的样子,谢迎整个人都绷紧了。 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晏淮琛还带着血迹的嘴唇,心里又急又愧。 然而还没等晏淮琛回答,大姐晏荧抱着安格鲁貂从旁边走过来,坐到奶奶的身边。 看着屏幕上自家小弟嘴唇上的伤口,晏荧幽幽开口。 “奶奶,他这嘴唇必然是被葡萄咬的呀,肯定是他又嘴贱了,葡萄干得漂亮。” 晏淮琛:“……” 大哥晏忬昂臂力非凡,两手抱着吃撑了的谢子涵从另一边走过来,坐在奶奶身边。 “奶奶,咱们还是把电话挂了吧,别耽误小琛和葡萄的正事儿了。” 晏淮琛:“……” 镜头外没露脸的谢葡萄:“……?!!” 大哥大姐他们是有透视眼吗? 在大是大非面前,奶奶果断选择了相信自己的长孙女和长孙。 连晏淮琛的解释都不听,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谢迎:“……” 晏淮琛:“……” 被这一通视频电话横空截断,谢迎和晏淮琛显然也不可能再抱在一起,像方才那样亲得忘乎所以,互相吮咬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剩下晏淮琛唇角还泛着血色的伤口,和令人窒息的尴尬在空气中不断发酵。 二人两两相望,谁也没有主动吭声。 但谢迎的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垂着脑袋,抬手蹭着自己眼尾的泪痕,满脸都映着难言的羞愤。 “你饿不饿?”晏淮琛率先打破沉默。 他们两个都是回来之后就睡觉了。 ……虽然是一个假睡,一个真睡了的区别。 在小金砖们没有真正地回到自己手里之前。 谢迎不会相信晏淮琛嘴里的任何一个字,也不想搭理他。 毕竟是这货亲口导致他们两个的小金砖都被罚光了。 要他重新对晏淮琛建立信任自然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谢迎倔气上头,不高兴地偏过头:“不饿……” “咕噜……” 谢迎还没说完,肚子就叫了一声。 简直让人颜面尽失。 “我们下楼去吃饭吧,刚刚我上来之前,看到午饭有鸡肉炖土豆,”晏淮琛不笑他,起身去给谢迎拿裤子,“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鸡肉。 土豆。 谢迎最喜欢的食物。 闻言,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也懒得再跟晏淮琛闹别扭,接过对方递来的裤子就蹬到了腿上。 “我是因为给你面子,而不是因为鸡肉和土豆。” 谢迎语气严肃地强调道。 他绝对不可以成为一个在晏淮琛眼中十分嘴馋的人。 晏淮琛笑得不行,但还是在谢迎的眼刀射过来的瞬间,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当然,谢老师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盘鸡肉炖土豆就折腰呢?” 谢迎:“……” 倒也不用把他形容得这么高尚。 否则下楼之后有点儿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哇哦~现在已经不避讳了嘛,就成双入对的】 【看来迎迎这婚是离不成了】 【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到】 【我的漂亮老婆,晏淮琛你真是好大的福气(咬牙切齿)】 【今日你我皆是曹贼】 下楼的时候,谢迎发现大家正在讨论自己和晏淮琛失去小金砖的悲催事件。 庄梓萱和赵嘉珩还有陈文川早上离开得早,不知道这回事。 曲子涵正卖力地给他们表演晏淮琛一出口成千古恨的经典场面。 演绎之绘声绘色,动作之惟妙惟肖。 看得谢迎恨不得要么闭上眼睛。 要么冲上去把这只疯狂在他伤口上撒盐的小金毛用绳子捆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以解他痛苦场景被复现之苦。 紧接着,二号撒盐者就出现了。 陈文川笑着问谢迎道:“小谢,之前看你那么在意金砖什么的,淮琛害你失去金砖,你居然不生气的吗?” 在一些观点上,谢迎不是多变的人。 因此听到陈文川的询问后,他还是给出了之前还金砖时的答案。 “生气归生气,但是我们两个是一体的,谁犯错,对方都有义务跟着一同承担。” 无论如何,这是他和晏淮琛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是喜还是怒,都由他们二人来承受和解决。 曲子涵在旁边听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直接一个条件反射,回头就骂: “周游,你看看人家!全部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再看看你!” 曲子涵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旋即像上午晏淮琛自爆时的那样,不约而同、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来,同情地看向了他。 周游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曲子涵,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曲子涵:“……” ……完蛋了。 谢迎扬起嘴角。 好的,他舒服了。 【啊哈哈哈还真是你俩啊】 【周游: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小金毛:好像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ー_ー)!!】 【啊啊啊我真的好好奇他们两个谁上谁下哇(吃瓜脸)】 【这个问题不专业,应该是问他们两个谁里谁外才对(doge)】 【老吃家了(大拇指.jpg)】 【迎迎你是一只幸灾乐祸的小猫咪】 【hhh这怪不得迎迎,小金毛是真该打】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摇尾)葡萄干得漂亮![好的] 迎迎:(恶魔低语)坏金毛,跟我一起痛苦吧[眼镜] 第48章 chapter48 【woc周游,小金毛,你们两个藏得可真深啊】 【居然就这么轻松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怀疑过周游&方元夏,周游&白丽阳,周游&赵嘉珩,我tm甚至以为周游眼瞎,跟肖博年结过婚的程度】 【我磕的是小金毛和方元夏,但是自从知道方元夏一朵鲜花插在肖博年这坨牛粪上之后,我心死了】 【其实真的很难想象这两个绝世大猛1在chuang上会是什么样子】 【求求了,都是自己人,麻烦告诉大家一下你们俩的位置嘛~(小脸通黄.jpg)】 曲子涵说错了话之后,根本不敢抬眼去跟周游对视。 他知道周游生气并不是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金砖。 主要气的是他又口无遮拦地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们两个每次吵架都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当初分手的时候,本来就都带着气。 如今肯定更是要相看两厌。 想起自己已经跟周游分了手,曲子涵也懒得再去顾及他的情绪。 索性更加破罐子破摔起来。 “我就说了,怎么样?”曲子涵故作不屑地耸了耸肩,“难不成还能再分一次手嘛?” 周游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不过依旧是一言不发,只用那双冷漠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曲子涵。 “……分手?”工作人员们看戏看得入迷。 突然听到了不合时宜的词,有人直接就将疑惑问出了口。 “咱们节目不都得离了婚才能来参加吗?” 大家纷纷转头去看总导演的同时,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在直播,便又纷纷把头转了回来。 独剩曲子涵一人单扛这个问题所带来的攻击性的伤害。 曲子涵闻言,连面对周游时的心虚都顾不上了。 他扭过头去看那个工作人员,抬手指指自己,本就蹩脚的语调更是跑得没边儿。 “我歪果仁,你给我发身份证啊?” 他倒是想在国内结婚。 这样就跟周游分不成手了。 可是说到底,他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工作人员这句话无异于是在朝着曲子涵的痛处狂踹。 【小金毛:给我↑擦↗皮↓鞋↗】 【呜呜呜感觉这俩人也是不该分手的啊,年轻气盛败给嘴硬了】 【现在回顾之前的那些片段,发现周游还真的是一直在默默照顾小金毛www】 【小金毛怎么可怜巴巴的】 【周游你也真能忍啊,这么可爱的小金毛你不去抱抱亲亲嘛?!】 曲子涵这话说得委屈。 第106章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 见此情景,谢迎长久以来看到可怜小狗就会心疼的特质又犯了。 没想到他刚准备去搭着曲子涵的手臂安慰对方,就再一次被误伤。 “迎迎,你离婚离得很正确。” 曲子涵发现谢迎凑过来,紧忙回握住谢迎的手,字不正腔不圆:“要是给我一个离婚的机会,我也会离,不离是狗。” 周游:“……” 谢迎:“……” 晏淮琛:“……” 晏淮琛很想嘚瑟地回一句没离。 可又怕这句话成为对谢迎的提醒,从而导致明天民政局见的根本原因。 于是只能硬生生压下自己想要炫耀的欲望,独自暗爽。 周游像是被毒哑了一样,全程都不开口。 甭管是曲子涵,还是工作人员,亦或是总导演,都别想从他这儿听到哪怕一个字。 总导演观望无果,便不再去管那么多,当即进入下一个步骤。 “那么接下来,就请曲老师和周老师把保险箱上交吧。” 总导演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就和谢老师和晏老师一样。” 晏淮琛:“……” 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葡萄刚被他哄得有了点儿笑模样。 总导演这一句话吐出来,八成直接就会让他前面的努力功亏一篑。 晏淮琛飞快地偏头看了一眼谢迎。 意外地发现谢葡萄正傻乎乎地跟着大家一起乐呢。 完全没在意自己已经被总导演趁机给纳入了攻击范围之中。 晏淮琛弯了弯唇角,心里头满当当的。 【迎迎:谁说人与人之间很难共情(*^▽^*)】 【hhh我不行了,有没有人能管管葡萄啊,他嘴角都快笑裂了】 【葡萄现在恨不得冲到楼上去帮小金毛把装金砖的保险箱给拿下来吧hhh】 【每天都会因为嫉妒晏淮琛而睡不着觉】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葡萄啊葡萄,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果然,大家对谢葡萄性格的了解程度和速度可谓是非常全面,且有效率。 毕竟谢迎的思维方式直来直去。 心性实在是很好摸索。 直播间网友们的弹幕滚滚而过。 谢迎虽然一个字都没看到,但接下来的行为还是和大家的预判不谋而合。 “导演,保险箱很重,”谢迎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连鸡肉炖土豆吃来不及吃,“用不用我帮子涵上楼去取呀?” 曲子涵:“……” 坏迎! 金毛不喜欢了╭(╯^╰)╮ 看着谢迎的表情,晏淮琛忍俊不禁。 他也放下刚给谢迎盛完饭的勺子,相当积极地举手示意:“那我可以帮忙拿周老师的。” 周游:“……” 听见谢迎和晏淮琛的提议,总导演自然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他坐在一楼等着,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觉得累的。 说的就是此时的谢迎和晏淮琛二人。 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不算小。 一路说笑着上了楼,腰间收音的麦在一楼回荡。 “你那个重不重?”晏淮琛问道,“要我不要我帮你拿?” “没事,还行,不是很重,”谢迎笑了一下,“小金毛不是被罚过嘛,所以里面的金砖应该是比周游要少的。” 曲子涵:“……” 周游:“……” 【你俩意没意识到身上的麦还开着啊】 【别提醒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趁机亲个嘴之类的嘿嘿嘿】 【喂,说点儿黄的】 【还笑呢,下一个就是你们俩】 【你俩离婚之后,迎迎就会被我八抬大轿娶进门】 【不行,晏淮琛这么高兴我看不下去,我就等着他俩离婚(攥拳)】 谢迎和晏淮琛一前一后地抱着保险箱下了楼。 这次交到小孙手中的时候,谢迎便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了。 看上去一度比晏淮琛还要积极。 总导演笑得不行,一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语言攻击当场让曲子涵彻底萎了。 晏淮琛让谢迎去吃东西。 但谢迎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移到曲子涵的身上了。 这工夫压根儿就感觉不到饿。 “那也不行,必须得吃东西。” 晏淮琛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对谢迎妥协。 但有关于谢迎身体的,他半点退让都做不到。 晏淮琛说着,去厨房端过了盘子和碗筷,放在茶几上方便谢迎伸手就能拿起筷子开吃。 “你中午睡了那么久,肚子一直空着,离晚饭时间还早,多少吃一点儿。” 晏淮琛觉得公开身份之后,好处简直数不胜数。 其中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谢葡萄说话,就是最大的一个优点。 谢迎也没觉得晏淮琛对自己这一天的事情如数家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被晏淮琛这么一劝,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饿了。 于是谢迎端起碗,夹了两块土豆在碗里。 一边吃,一边把方元夏哄小金毛的画面当成节目欣赏了起来。 逗弄小狗,人人有责。 谢迎看着看着,自己也忍不住加入了话题。 “子涵,你怎么不笑呀?干嘛拉着脸,是心情不好吗?” 谢迎致力于把小金毛平日里的做派给学他个十成十。 但话出口之后,还是显得比小金毛的战斗力差了一些。 不过已经够用了。 曲子涵一扭身,趴在方元夏的怀里撒起娇来:“夏夏~坏葡萄欺负狗!” 头一次见到这么主动说自己是狗的。 谢迎笑得直捂肚子,跟方元夏一左一右地轻拍了两下曲子涵的辟谷。 “没事,咱们现在全都有难同当了。” 曲子涵哼唧得更大声了。 在小金毛的身上,谢迎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被人爱着的有恃无恐。 曲子涵可以永远开开心心。 即便是一时的不快,周游也会默默无声地在他的背后,无条件为他托底。 反观在众人心中会为曲子涵承担一切压力的周游,则是一脸平静的淡淡死感。 他坐在客厅最边沿的沙发上,低着头。 揣在口袋里的手正暗自摆弄着一枚被穿在项链上的铂金戒指。 庄梓萱也撇下跟自己再无关系的前夫,跑到谢迎跟前坐下,和他俩一起去逗起小狗来。 赵嘉珩顺势做到周游身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晃了晃。 “没事,别难过了兄弟,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嘉珩倒是相当大度,为了安慰周游,不惜把自己的伤口掀开给对方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离婚证,放在周游手里。 “你看哥都离婚了,这不也活下来了吗?” 周游:“……” 自己谈及此事都扯到事关生死了,还有心情劝别人呢。 【哈哈哈迎迎在往小金毛的伤口上狂撒盐】 【性感葡萄,在线气人】 【赵哥,您是真大方,为了劝好兄弟,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了】 【庄姐和赵哥的离婚原因到底是什么啊,好好奇】 【可能是他们两个的家庭条件不相配?赵嘉珩好像是孤儿来着】 【这一楼乱成一锅粥了,迎迎快趁热喝了吧hhh】 【不用喝粥,人家琛子照顾得好着呢(doge)】 最有争议的三对前任关系均已现出原形。 方元夏和肖博年二人在柔术比赛时就已经接近于明牌,被罚得比谢迎和晏淮琛还要早。 只剩下陈文川和白丽阳,全程潜伏着没有互动,反倒成为了唯一保住金砖的一组前任夫妇。 总导演索性就不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免了公布身份的流程。 直接进入晚饭备餐环节。 总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看他。 “今天立冬,俗话说‘立冬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我们大家今天晚上——吃饺子~” 左右身份已经不再是秘密,十个人五组嘉宾也就能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比赛了。 “面团和馅料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总导演一副‘快夸我’的表情,指指工作人员们提前布好的制作台,“至于饺子皮和包饺子,就要由各位自己进行加工处理了。” 谢迎没觉得有难度,而且还觉得挺开心。 因为立冬吃饺子这件事,是他从小就听外婆说的。 除了六七岁时,最穷的那两年之外,外婆每年都会给小谢迎包一颗糖在饺子里。 就算下锅之后糖被煮得融化了,也能尝到甜滋滋的味道。 曲子涵一直都对包饺子十分感兴趣。 今天能轮到自己包,他当然高兴得不得了,扯着谢迎就要跟他一组。 第107章 晏淮琛急了,上前拉住谢葡萄的手臂,把人拢到自己身后,看向小金毛的目光满是敌意。 “你去找你自己的前任,别来拉我家的人。” 谢迎听得一阵耳热。 晏淮琛疯了吧。 什么疯话都信口胡说。 谁是他家的人啊。 曲子涵撇撇嘴,气哼哼地背着手走远。 【kswl琛子你真的别太爱了好嘛】 【其实你们三个一起过也未尝不可(doge)】 【那周游会紫砂的hhh你看他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在意得要死】 【迎迎,你居然让他碰你的手o(╥﹏╥)o】 【琛子:别说碰手了,就是嘴我也照亲不误】 【好期待看到他们在干活时手忙脚乱的画面啊哈哈哈】 陈文川和白丽阳都是不会干活的主儿。 又仗着自己年纪大,只等着一会沾沾年轻后辈们的光。 从他们那里顺过来一点儿擀好了的饺子皮,草草包了就算完。 谢迎特意把方元夏拉到自己旁边来。 这样肖博年也就被迫跟着坐到了一旁。 在晏淮琛的眼皮子底下,肖博年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敢对方元夏做任何事。 方元夏感激地看着谢迎和晏淮琛。 他想要小声地说句谢谢,又被谢迎嗔怒着瞪他、嫌他太客气而不得不终止道谢的行为。 “我们一起来吧,哥哥你能同时擀好几张饺子皮吗?” 谢迎以前就跟外婆学过包饺子,在擀皮儿这一块鲜有敌手。 他甚至可以把一摞布了面粉、压过的面剂子叠在一起同时擀。 几秒钟下来,五张饺子皮就擀好了。 方元夏看得呆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居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便学着谢迎的样子,也尝试了一下,意外地发现这个方法真的很好用。 事半功倍。 晏淮琛在旁边看着学了几分钟,发现擀饺子皮这个活似乎很伤手腕。 手掌也会被擀面杖磨得发红发热。 一定很难受。 晏淮琛伸出手,从谢迎的手中拿过擀面杖:“我来试试。” 谢迎干这种简单的活计时,总会放空自己的大脑,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 以至于擀面杖被晏淮琛忽然夺走后,就蓦地怔在了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神儿。 反应过来后,紧忙去看晏淮琛,想要讨回擀面杖。 晏淮琛朝他做了个“手腕会痛”的口型,而后微抬下巴,示意谢迎只管坐在椅子上看他擀皮儿就好。 谢迎从来都不知道擀皮儿伤手腕、手掌又烫又痛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也会被晏淮琛看在眼里。 并当成一件值得被郑重对待的事情来做处理。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晏淮琛。 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晏淮琛……不是应该巴不得他吃苦遭罪才对吗。 怎么搞得好像是在心疼他、为他考虑一样。 这不正常。 好多事情都变得很不正常。 【谁来懂一下琛子的眼神啊,我哭死,他是真的好爱迎迎啊】 【呜呜呜看葡萄手足无措的样子好心疼,他应该是没有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 【不过我觉得琛子的爱好像是单向的,迎迎根本不给他回应的哇】 【所以他们两个来这个节目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啊,急急急】 【看这情况,琛子倒像是第一次恋爱,而不是回心转意地追妻】 【晏淮琛这个人,心眼子多着呢,屡次勾引我老婆】 每组只有一根擀面杖。 晏淮琛拿走了,谢迎就没有活儿干了。 他只能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晏淮琛跟面剂子在……战斗? 好好的一个圆形面剂子,被晏淮琛用力一擀,一扯,直接变成馄饨皮。 中间还是漏的。 谢迎越看越心惊胆战。 就照晏淮琛这么干下去,不出十分钟,他们两个的面材料就会不够了。 擀一个,漏一个。 要是真的下锅去煮,也不知道会煮出一锅什么东西来。 还是趁早把主动权拿回来,停止浪费粮食。 犹豫这几秒,晏淮琛就又弄漏了三张饺子皮。 以为谢迎没看到,还偷偷揪下饺子皮边缘的面填到中间的窟窿上,妄图堵住那个被他擀漏了的洞。 谢迎看得血压都高了。 “你赶紧把擀面杖给我。”谢迎朝晏淮琛伸出手。 要说之前在一些紧要关头时加入了一定程度的表演成分。 那么此刻的晏淮琛则是真的无辜至极。 他没有半点儿的艺术加持。 面对谢迎的不悦,晏淮琛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这句话一出口,谢迎的脸颊呈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红。 旁人不知道具体缘由,可他却清清楚楚地知晓这羞窘的根源。 晏淮琛这句话,谢迎实在是听了太多遍。 每次都是在床上。 谢迎的性子急,两人在情事上的磨合还不算特别多。 虽然很合拍,但总会有一些时候会让谢迎这个当事人感到不称意。 而每当他蹙眉想要表达不满时,晏淮琛都会温和耐心地询问他这句话。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谢迎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无限接近于白日宣淫的词汇和想法从脑子里面甩出去。 进而抬眸看向晏淮琛,正色道:“你觉得你哪里做得很好吗?” 晏淮琛:“……” “对不起。”晏淮琛诚恳道歉。 瞧着晏淮琛这副委屈小狗似的表情,谢迎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嗔怪着瞪了晏淮琛一眼,垂眸开始进行补救。 晏淮琛眼睁睁地看着谢迎把那些被自己擀漏了的饺子皮重新压在一起。 只用手随便揉了几下,它们就重新成为了一坨完整的面团。 对此,晏淮琛大为震惊,也无比佩服。 “你好厉害啊,”晏淮琛凑近了些,想要观察学习得仔细点儿,“我再看一遍,肯定能学会的。” 谢迎充耳不闻,绝不肯再将擀面杖交给晏淮琛。 【他又要开始了】 【死绿茶,我跟你没话说】 【哈哈哈xswl《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觉得你哪里做得很好吗》】 【琛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迎迎明显脸红了】 【看来他俩私底下在某些时刻常说啊(小脸通黄)】 【比我老公强,很多男人都故意做坏,这样就可以不用他做了】 【朝什么方向磕头才能得到琛子或迎迎这样的男朋友啊】 谢迎没一会儿就处理好了被晏淮琛弄漏的面皮,把它们变成了一个个犹如用圆规画出来一样的圆形饺子皮。 被前来刺探敌情的曲子涵大声地传播给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听。 庄梓萱平时在家里就没干过任何有关于厨房的活儿,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可赵嘉珩对包饺子这件事也稍显陌生,尤其是在今天刚离婚后的低沉情绪下。 更是全无心情。 “迎迎,可以帮我们擀一下饺子皮吗?”庄梓萱看不得赵嘉珩那么艰难困苦的样子,捧着一堆面剂子过来向谢迎求助。 谢迎当然不会拒绝,正要点头答应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捏住他将要说“好”的嘴巴。 被捏成章鱼嘴的谢迎:“……” 他摇了摇脑袋,想要甩开晏淮琛抓住自己嘴巴的手。 却被晏淮琛先一步拒绝庄梓萱道:“这个很伤手腕的,他已经擀了够多了,你们两个要是实在不会,我可以帮你们擀。” 庄梓萱不懂这些,闻言赶忙对谢迎说了句不好意思。 她抽空看了眼晏淮琛手边残存的两个作品,惊得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她连声感谢着晏淮琛的好意并坚决表示不用,忙不迭地捧着面剂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谢迎在晏淮琛不遗余力的抢夺下,寻着机会擀完了一大半的饺子皮。 剩下的被迫交给晏淮琛,磨蹭了十五分钟才擀好。 接下来就是准备包饺子了。 有了前面的甜头儿,晏淮琛当然会选择故技重施。 “我不怎么会包饺子,”晏淮琛装作很不熟练的样子,向谢迎乞援,“你可以教教我吗?” 当一名影帝真的想演给谁看的时候,任何人都没办法发现。 别说谢迎这个天真呆傻的当事人,就连旁边有着丰富表演经验的方元夏都是毫无察觉。 甚至还帮晏淮琛劝了谢迎几句。 “小迎,淮琛真的很好学,”方元夏同情地看了可怜巴巴的晏淮琛一眼,劝谢迎道,“要不你先教教他?你们两个一起包的话,速度也能快一点。” 第108章 肖博年眯起眼睛盯着方元夏,被晏淮琛侧过头来扫了一眼,眼神立马变得清澈了不少。 什么杂念都放下了。 听到方元夏的话,谢迎忽然觉得自己对晏淮琛确实是有所忽略。 晏淮琛从小养尊处优,不会做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正常的。 如今人家愿意主动学习,这是一件好事。 他不能打击晏淮琛的积极性。 “那我教你?”谢迎问晏淮琛道。 晏淮琛心中大喜。 但又因为要保持着自己的形象,不至于让谢迎觉得自己积极得太过分,导致谢葡萄会感到害怕。 于是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谢迎身边,语气平淡礼貌地开口说道:“那就谢谢谢老师了。” 曲子涵在旁边模仿晏淮琛的语气,旧事重提:“谢谢谢~你都谢得结巴了。” 谢迎:“……” 晏淮琛:“……”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小金毛。 方元夏架不住曲子涵的央求,索性过去帮忙。 谢迎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手掌心:“放饺子馅的时候,一定要适量,不然的话容易在煮的时候破掉,那样就太可惜了。” 晏淮琛听得认真,低低地嗯了一声。 谢迎便继续给他讲。 “基础一点的方式呢,就是把放了馅料的饺子皮对折,然后用手指从左到右地捏紧就好了。” 晏淮琛好奇:“那不基础的呢?” “外婆教我包过元宝形和月牙形,”氛围轻松,谢迎也笑了起来,给晏淮琛做示范,“依旧是对折,捏紧,然后用这两根手指……” 谢迎伸出两根手指,示意给晏淮琛看。 “在边沿捏出一些褶皱,依次朝另一端推进。” “推到了头就会变成一个月牙了。” 谢迎说完,又拿起一张饺子皮,准备再演示一遍给晏淮琛看。 同时刚想转头让晏淮琛自己拿起一张饺子皮试一下。 可还没抬眼,他的两只手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严严实实地包在了掌心里。 连带着整个人都让晏淮琛拢在了怀里。 对于谢迎来说,晏淮琛的手太大了。 两手松松地在他的手外侧一罩,就将他的手裹得密不透风。 “你、你包你自己的,来弄我的做什么?”谢迎有些惊慌,想要抽手出来。 晏淮琛的突然靠近让他心跳加速到一时无法承受。 谢迎根本不敢偏头去看晏淮琛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 ……人的心跳怎么可以快到这种程度。 晏淮琛将谢迎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强压着嘴角,神色平静地盯着手中的饺子。 面上还一派从容淡定的斯文模样:“是这样吗?谢老师?我做得对吗?” 耳畔低沉性感的声音勾得谢迎耳尖泛红。 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晏淮琛手上的动作标不标准,馅料有没有遗漏到外面去。 “如、如果感觉饺子皮的边沿有点干了,”谢迎说得磕磕绊绊,“就可以、可以用手指沾些水,点在边沿润一润。” “噢……原来还可以这样,”晏淮琛慢条斯理地应声,轻笑着道谢,“谢谢葡萄老师教我这些知识。” 谢迎偏过头去,压着自己变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音微弱:“……不客气。” 晏淮琛指尖沾了水,缓慢地顺着饺子皮边沿按压。 留下他指腹的浅淡痕迹。 谢迎耳根发烫,不敢多看。 “啧,沾的水太多了,”晏淮琛发出不悦的轻啧,像是不太满意的样子,有些懊恼地自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流出来了。” 谢迎舔了舔唇瓣,很难不放任自己去想歪。 可看到晏淮琛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觉得很对不起晏淮琛。 人家只是来学包饺子的,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去揣度他的心思。 但晏淮琛的每一句话,分明都曾在与他的chuang事中说过。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 谢迎闭了闭眼睛。 不会,绝对不会是有意的。 晏淮琛的反应总是那么懵懂无助,不可能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的。 他这是怎么了。 【awsl晏淮琛是怎么做到能面无表情说荤话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做得对吗》】 【嘴上说不要,我看你就是想要更多!!!】 【可怜の迎迎,被占便宜了还不知道呢】 【就顾着教他包你那个饺子,你看看自己的手被摸成什么样了(尖叫)】 【这到底是在煮饺子还是煮迎迎啊?脸怎么能红成这样】 【晏淮琛,你真的是在包饺子吗?】 ----------------------- 作者有话说:迎迎:(独自反省)我不该那样想他,他其实很单纯的[托腮] 琛子:(小狗摇尾)嗯嗯嗯[害羞][好的][黄心][黄心][黄心] 第49章 chapter49 【《葡萄老师》叫得这么自然,你俩该不会小时候就认识吧?】 【要是竹马竹马可就太好吃了吸溜吸溜】 【呜呜呜但是竹马走向离婚不才是更遗憾的事情吗,宁愿他们不是竹马o(╥﹏╥)o】 【对啊,不然离婚了我真的会意难平】 【看着琛子这态度,他俩这婚应该是够呛能离得成】 【但是迎迎看上去好像不是特别积极,不喜欢琛子的样子www】 谢迎对直播间里网友们讨论关于他和晏淮琛的话题全然不知。 因为他还在脑子里纠结着晏淮琛的做法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正常。 晏淮琛仍旧在认真地包着饺子,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谢迎眼神飘忽,神色不安的情况。 谢迎草草将手中的饺子包上,放在撒有干面粉的盘子里后,就去拿下一张饺子皮。 干活。 只要干活就会忘记这些有的没的。 谢迎坚定地想道。 没想到手腕却被晏淮琛轻轻握住:“等一下。” 谢迎诧异地转过头看他。 “怎么了?” 谢迎原本就心虚,这工夫被晏淮琛碰到手腕处敏感的皮肤,整个人都微微绷紧了。 晏淮琛松开手,笑着指了指那个刚被谢迎放进盘子里的饺子,轻声道:“溢出来了,怎么办。” 谢迎脸蓦地一红。 什、什么溢出来了。 这是哪来的形容词啊。 谢迎顺着晏淮琛手指的方向看去。 意外地发现晏淮琛说得居然还真没错。 ……确实溢出来了。 要说是饺子馅,可以说是漏了或是洒了,可溢出来的却是油。 黏黏腻腻地沿着边缘往下淌。 谢迎很少……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失误。 自打他五岁,人都没有案台高的时候,就会踩着小凳子跟外婆一起忙活。 两只手小小的,也能把饺子包得严严实实,煮也煮不漏的程度。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偏偏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 “是节目组调馅料的油加得太多了。”周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迎闻声抬头。 周游跟着方元夏过来学艺。 瞧见了谢迎和晏淮琛的情况,顺便帮谢迎解个围:“油满出来,捏不住也很正常。” 谢迎的思路已经变得乱了。 周游的用词听上去就很符合常理。 谢迎又抬眼去看晏淮琛。 晏淮琛神情柔和,朝他点点头:“确实,油太多了,不是你的问题。” 谢迎拿了张新饺子皮,准备给自己正名。 然而人总是会忙中出错。 越是想要做好,就越是背道而驰。 谢迎懊恼地看着手里再次流油的饺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耳边传来晏淮琛关切的询问:“还是夹不住?” 谢迎一愣,突然不知道他说的是饺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来试试。”晏淮琛接过谢迎手里包了一半的饺子。 没有技巧的人,总会认为大力出奇迹。 晏淮琛也不例外。 他用指腹沾了点干面粉摁在饺子皮上的油边,而后颇为用力地一捏。 两层叠在一起的饺子皮顿时变得比谢迎擀过的一张还要薄。 “也不用那么用力。”谢迎阻拦道。 晏淮琛轻笑一声:“我捏得很紧吗?” 谢迎有点儿挺不住了。 晏淮琛这带着歧义的话一句叠着一句压过来,惊得他根本做不到认真包饺子。 每听见一句,手上的动作都会被瞬间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拖拽得慢下来。 【???晏淮琛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还是夹不住?》《我捏得很紧吗?》】 【我怀疑这小子他完全就是故意的】 第109章 【如果说荤话就能欣赏漂亮老婆的脸红,那我也很能说】 【放我进去,我说得比晏淮琛荤多了(小脸通黄)】 【周游你人真好,祝你和小金毛早日开荤】 见谢迎连着包了三个坏饺子,晏淮琛也不打算再继续揪着这颗可怜的葡萄逗弄了。 他稍稍跟谢迎拉开了一点距离,让谢迎缓缓神。 感知到晏淮琛跟自己变得远了一些,谢迎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怅然。 他总是很冷。 可是晏淮琛靠近他的时候,周身就会变得暖呼呼的。 不但不冷,心里头也觉得安稳。 晏淮琛开窍之后,整个人的感情思路仿佛都被神仙给点化了。 无论周围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够最快地体悟到谢迎的心情。 意识到谢迎似乎在想事情,晏淮琛便微微侧身挡住谢葡萄出神时令人忍俊不禁的呆模样。 他的独占欲很强。 不想让过多的人看到谢迎会让人怦然心动的一面。 晏淮琛的嘴唇被谢迎在楼上的房间里亲得破皮流血。 幸好伤口靠近嘴唇内侧,别人乍一看向他的时候就不会显得特别的扎眼。 为了不让谢迎感到难为情,晏淮琛跟大家说话时,甚至都特意时常低着头。 不求能完全不被人发现,只希望可以晚一点被注意到。 谢葡萄的脸也就不用再被羞赧的情绪折腾得泛起绯意了。 奈何天不遂人愿。 晏淮琛刚落下这样的想法,曲子涵这个大喇叭就在后一秒呈炸雷之势开了口。 “欸?晏淮琛你的嘴是怎么了……” 曲子涵不会包饺子,自己在制作台边上待得没意思,便也过来跟周游一起凑热闹、学技术。 他三分钟热度,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起来。 索性转头去欣赏谢迎包的各种形状的饺子,却发觉晏淮琛像个痴汉一样盯着谢迎的脸。 曲子涵刚想戳破他,就在对方的嘴唇上瞧见了更大的秘密。 “你俩又在楼上亲嘴了?!” 曲子涵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毫无准备的谢迎浑身一抖,险些没当场惊得晕厥过去。 手里的饺子都掉在了案板上。 这话要怎么回应。 是,亲了,还给人家咬坏了。 要是说出来不得丢死人吗? 庄梓萱和方元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听见曲子涵的话,就凑过来盯住晏淮琛的嘴唇细细端详。 “噢哟~好激烈哦~迎迎你还有多少惊喜是姐姐不知道的呀?” 方元夏说不出过于激进的话,只能中肯地点点头,算是对庄梓萱的附和。 谢迎听得快要昏过去了。 【小金毛总是能发现大家发现不了的事情】 【我说琛子今天怎么总是低着头呢】 【琛子:嘴坏了,但是心里踏实(* ̄︶ ̄)】 【严重怀疑琛子是因为强吻迎迎才被咬成这样的】 【欸,不一定哦,迎迎之前在连线环节里有关于性生活方面的问题说过这件事的】 【嗷对对对,他好像说对方是比较懵懂,大多数时候是迎迎查资料在学习的】 【哦吼,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爱的对吧对吧对吧】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晏淮琛的攻击性更是有了一个显著的提升。 面对曲子涵的口无遮拦,他不含糊地挑了挑眉:“怎么,你羡慕啊?” 这一句把兴奋的小金毛怼得哑口无言。 根本不敢偏头去看周游听到动静后望向自己的眼神。 “我……我才不羡慕呢。”曲子涵嘟哝着转过身。 看也不看周游一眼,就灰溜溜地往自己的制作台边走去。 嘴里还不断嘀咕着旁边人听不懂的俄英双语。 晏淮琛听得懂。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周游,扬起嘴角。 ……小金毛怕是要遭罪了(* ̄︶ ̄) 没有了疯狂小狗的打扰,周遭恢复了寂静。 谢迎脸上的红意还未消退,侧身对着晏淮琛坐在了椅子上。 晏淮琛也不跟他客气。 直接拖过自己的椅子,紧挨着谢迎坐下。 谢迎不自觉地绷直脊背,心情却是莫名地不错。 二人谁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包着饺子。 直到晏淮琛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颗糖出来。 当着谢迎的面儿拆开糖纸,把糖放在了饺子里。 谢迎有些吃惊。 他从来都没有跟晏淮琛说过,外婆会在包饺子的时候,在饺子里面给自己放一颗糖。 晏淮琛是怎么知道的? 谢迎的疑惑像是发出了声音一般,引得晏淮琛抬眸朝他看了过来。 “怎么了?” 谢迎朝晏淮琛手里的糖抬了抬下巴:“你这是做什么?” 他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晏淮琛故意为之。 晏淮琛不藏不掖:“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吃吗?” ……还真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谢迎问道。 晏淮琛大方挑明:“外婆跟我说的。” 谢迎的嘴之前被晏淮琛沾着面粉的手捏了一把,现在唇峰上都还浮着一小片白色痕迹。 晏淮琛看得心里软软,伸手用指腹帮他拂掉粉尘。 谢迎心跳骤然加速。 可因为平日里跟晏淮琛的肢体接触太多,从而意识不到这种行为发生在他和自己打心底里认为与其永为仇人的晏淮琛之间有什么不正常。 【我的天,这是他们两个吃饺子的小习惯吗?】 【呜呜呜搞得我也好想吃饺子】 【放一颗糖真的会变得更好吃吗?】 【那得看是谁放的,要是迎迎放的,我一辈子都舍不得煮】 【我想吃迎迎包的饺子,但不知道晏淮琛护不护食(doge)】 【琛子:泡烂了都不给你】 大家吵吵闹闹的,总算是把饺子给包完了。 陈文川难得有良心,想着自己坐享其成,便到处给大家说好听的话。 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倒是在每组都分了不少饺子出来。 曲子涵全程没干什么活。 然而在大家包完饺子的时候,却是喊累喊得最大声的一个。 庄梓萱嫌他吵,端着盘子去厨房的路上,顺便给了他屁股一脚。 曲子涵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地看向周游。 迎来的是周游面无表情的一句活该。 曲子涵:“……” 谢迎和方元夏负责分锅煮。 牛肉洋葱馅,猪肉玉米馅,羊肉萝卜馅,鲜虾鱼籽馅。 各式各样,让人光是闻到都食指大动。 谢迎和方元夏包的饺子都不少,也不太介意分给陈文川一些。 不过谢迎只给了他们组二十个饺子,没有留出白丽阳的那一份。 小三不配。 陈文川和白丽阳之间的相处氛围很奇怪。 刚好符合谢迎的猜想。 见饺子没那么多,陈文川也不曾为白丽阳争取,始终都只顾着自己。 “这都出锅了,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陈文川看上去挺着急的,“快点吃吧。” 庄梓萱“啊”了一声,不赞同道:“这也太烫了,晾一会儿才能吃吧陈老师?” 赵嘉珩也说道:“对啊,那么烫怎么吃啊,再等等吧。” “那怎么行,饺子就得趁热吃,”陈文川不乐意了,“吃到肚子里热乎乎的。” 谢迎在疗养院照顾外婆的时候,见过许多因为患上各种疾病而住院的老人家。 听陈文川这样说,他实在是怕这种饮食习惯会影响陈文川的健康。 不由劝道:“陈哥,其实你感受到的,不一定是热乎乎,也有可能是烫伤。” 陈文川最是注意自己的身体,他此前对谢迎的这个说法也是有所耳闻。 直到听闻谢迎举出平日里见过的例子,才真正感到害怕起来。 去厨房拿了个碗,装了些凉开水,把饺子放在里面过一遍才吃。 谢迎一转回头,发现自己的碗里多了个饺子。 没太在意,夹起来就吃。 下一秒,他惊喜地看向晏淮琛。 ……是甜饺子。 对方翘起嘴角,深藏功与名。 【不行了,明明是科普但是我为什么那么想笑啊《不是热乎乎》《是烫伤》】 【家里的老人真的都很喜欢吃烫食,我是真没招儿了】 【劝不听,都说饭菜要趁热吃(小狗摇头)】 【要是我爷能像陈老师这么听劝这么惜命就好了】 【迎迎这是吃到放糖的了?琛子找得这么准,太用心了吧】 【你俩就谈吧,不用顾及我的死活,真的(微笑)】 吃过晚饭,白丽阳放下碗筷就上了楼。 公布身份之后,她好像变得更慌了。 第110章 总是用各种理由来逃避跟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时间。 谢迎有自己的计划,所以比她还不着急。 跟大伙一起洗完了餐具,谢迎陪着方元夏上了楼。 最近几天,方元夏的情绪在谢迎的安抚下逐渐趋于平稳。 有了晏淮琛的交待,节目组也特意安排了工作人员。 在睡前对方元夏的房间安全进行了格外的关注。 只要确认肖博年没有靠近他的房间,方元夏这一晚上就算是无忧了。 谢迎从方元夏的房间里出来,想要再下楼去看看厨房有没有落下的地方没收拾。 然而刚走到楼梯边上,就听见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很低的争吵声。 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迎体重轻,走路的声音又小,很难被人捕捉到他的踪迹。 况且他是先听到人家吵架的,肯定不会再贸然下楼惊扰对方。 于是转身准备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回避一会儿再出来。 服装老板早上还说这几天会再给他寄衣服呢,得再跟老板确认一下时间才行。 谢迎想着,就伸手去口袋里掏手机。 ……他手机呢?! 手机不见了可是天大的要命事。 谢迎站在原地开始回想今天都做了什么,都在哪些时刻用了手机。 早上吃完早餐。 连线结束后去离婚。 晏淮琛在门口暴露身份。 失去小金砖。 想到惨痛的经历,谢迎在回忆的同时也不忘为自己逝去的小金砖默默哀悼。 然后呢。 在民政局遇到庄姐和赵哥。 紧接着晏淮琛突发恶疾。 他们两个就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算莫名其妙吗? 算吗? 不算吗? 谢迎来不及细想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他急需找到手机。 回来之后就是回房间睡觉。 晏淮琛吃完了药,恢复元气之后就来他的房间骚扰他。 然后俩人不明不白地开始接吻。 咬破嘴唇。 奶奶打电话,不过用的是晏淮琛的手机。 肚子叫,下楼吃饭。 哦对!是在一楼吃鸡肉炖土豆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在了客厅茶几上面。 后面就再没动过了。 想起自己手机在什么地方,谢迎拔腿就要往下走。 听见曲子涵的声音后,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必须得等到人家吵完架才能从这个楼梯下楼。 那怎么办……在这儿听一会儿? 谢迎只用0.01秒就说服了自己。 听。 没有人会拒绝听小情侣吵架的墙角。 更何况他是有正当理由的…… 谢迎有一点点的心虚,但不多。 他确实是要下楼取手机来着。 要不是为了怕小金毛和周游尴尬,他直接就下楼从俩人面前经过了。 曲子涵已经掀起了新一轮的口舌之争。 谢迎缓缓蹲下身子,方便自己偷听……哦不,是聆听。 “你不要觉得……你很理直气壮。”曲子涵明明中文不好,却总是要坚持着讲中文。 好在周游对他很有耐心。 无论曲子涵说什么,都不会进行打断。 “是你杀了我……不对,”曲子涵说一句,停顿一会儿,似是在心里琢磨着措辞,“是你甩了我。” 周游的情绪很内敛,面对曲子涵略显搞笑的发言,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急什么,慢慢说。” “蠢,你甩我,你还要跟我发脾气,”曲子涵控诉道,“你很不讲道理。” 曲子涵说话的速度很慢,比平日里要慢上许多。 像是在默默压着委屈和脾气,不让周游发现。 反倒是周游,一口俄语混杂着英文的回应比曲子涵还要流畅。 谢迎听得忍不住想笑。 这两个人就像吵架的小学生一样。 或者……更像是两只小狗。 一只小金毛,一只大杜宾。 金毛的眼里没有好狗,杜宾面冷心却热。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谢迎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想要探头去看看情况,又怕被曲子涵和周游给抓个正着。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曲子涵的手还不自觉地往周游的身上去摸索。 他力气大得很,一下子没收住,把周游的皮带头都给拽断了。 骨碌碌地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动。 喔! 谢迎看得更起劲儿了。 周游率先清醒过来。 他掐着曲子涵的脖子分开,而后用手背轻拍了曲子涵两巴掌。 俯身捡起皮带头,用力地将冰凉的金属抵紧曲子涵的下巴,低声警告道: “别来招惹我。” 眼看着周游大概是要上楼来了,谢迎的热闹看得也差不多了。 为了不被曲子涵和周游注意到自己,谢迎采用“怎么来怎么回”的方式,撅着辟谷慢慢往后退,不敢冒失地站起身。 一转身,刚好撞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 谢迎不需多想,就知道自己碰上了谁。 “bang——” 谢迎的脑袋磕在晏淮琛肩头和锁骨的连接处,疼得他低低地惊呼一声。 担心会被曲子涵和周游听见,又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怎么在这儿?”谢迎的声音闷闷的。 晏淮琛挑挑眉,用气音反问他:“那你怎么在这儿?” 谢迎心虚地快速眨了眨眼睛,硬圆道:“我当然是为了后面帮助小金毛和周游旧情复燃在收集并组织素材。” 其实晏淮琛早就发现他了。 从谢葡萄匍匐着跪在楼梯口、歪着脑袋去偷听人家吵架的那一刻,晏淮琛就已经在谢迎的身后不远处了。 想着葡萄胆子小得很,便不敢发出声音,以免吓到他。 直到看见谢迎听得差不多了,从地上站起来之后,晏淮琛才走上前去,准备扶他一把。 谢迎身子虚,站起来十次,至少有九次会出现体位性低血压。 晕晕乎乎得站不稳,连眼睛都对不上焦。 听到谢迎的回答,晏淮琛十分给面子地露出崇拜的目光:“葡萄哥哥你好伟大啊,简直是爱情大使。” 谢迎骄傲地挺起胸膛,一副“那还用你说”的眼神瞟了晏淮琛一眼,默默舒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额头。 “磕痛啦?”晏淮琛失笑着把人拢进怀里,抬手帮谢迎揉额头。 皮薄就是这一点不好。 稍微磕一下就会发红起来。 倒显得很严重似的。 谢迎不大乐意地低垂着脑袋,适应着低血压带来的不适。 放在往常,这程度的头晕五秒钟就好。 但今天估计是他在地上跪趴得太久了,起身又太急。 导致现在不但头晕,还有点儿恶心了起来。 谢迎动作自然地靠在晏淮琛的怀里,任凭他给自己又揉额头又温声安慰。 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下楼去取手机。” 都不知道这工夫老板有没有给他发来消息呢。 晏淮琛想说帮他去取,怕谢迎不答应,于是陪着他一起下去。 顺带也看看热闹。 没想到谢迎还真不把他当外人。 一边下楼梯一边小声念叨着:“不知道错没错过逢时的消息,过几天还要请他吃饭赔罪呢。” 又是这个名字。 晏淮琛眯起眼睛,舌尖顶了顶腮,没接话。 谢迎也不觉得晏淮琛不吭声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自己走自己的。 到了楼下就坐到庄梓萱的身边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查看起消息来。 曲子涵和周游亲完打完之后没回房间,而是一前一后地下楼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守着沙发两头,各自生着闷气。 周游的嘴唇也跟晏淮琛一样。 挂着彩下了楼。 看得谢迎一阵一阵地憋不住想笑。 这俩人站在一起,无端让人觉得这档综艺的危险性好像都变强了。 否则这样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脸上怎么都带了伤。 赵嘉珩吃惊地盯着周游嘴唇上的新伤,问道:“你这怎么搞的?撞墙上了?” 周游难得有了点表情,轻嗤一声:“狗咬的。” 曲子涵:“……” 庄梓萱顿时了然于心。 她默默跟谢迎对了个眼神,露出一脸“磕到了”的猥琐笑容。 谢迎被她的表情逗笑,又不敢笑太大声,虚握着拳头抵在嘴边忍得好难受。 趁周游和曲子涵没往他和庄梓萱这边看过来,他赶快朝庄梓萱做了个“快问我,我知道内情”的口型。 一手消息,保真直出。 第111章 【这个喷不了,这个真是狗咬的】 【哇哇哇小金毛下口比迎迎还要狠啊】 【可说呢,人家是小金毛,是狗诶,迎迎只是一颗呆呆傻傻的小葡萄】 【小葡萄能有多大的力气呢嘿嘿嘿(ps迎迎快说你知道什么内情)】 【琛子和周哥这难兄难弟hhh俩人半夜睡不着觉,坐一块开始合计谁的老婆牙口好】 【诶诶诶?大家真的认为小金毛和周哥之间,小金毛才是下面那个嘛?】 【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要说里外,不能说上下,是吧琛子(doge)】 【hhh想起琛子心思歹毒地教迎迎柔术脐橙那一招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沉迷吃瓜)你们都不知道哇,当时小金毛就这样(比划)然后周游就那样(比划)然后他俩就亲到一起去了[撒花] 琛子:(小狗介怀)他要去见别的男人,他不爱我[爆哭] 第50章 chapter50 【hhh迎迎怎么这么可爱】 【冷脸萌居然也有八卦的时候】 【迎迎是一颗爱看热闹的小葡萄】 【周哥我真求你了,别吊我们胃口了,你就告诉我们吧】 【小金毛和周游到底是咋回事啊,急死人了o(╥﹏╥)o】 【我这辈子如果娶不到迎迎,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琛子:那就下辈子见】 庄梓萱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接近真相的机会。 见谢迎似乎真的了解内情,她赶忙往谢迎旁边凑了凑,附耳过去。 谢迎看了小金毛和周游一眼。 见二人一副“说也行,不说也行”的佛系表情。 心知他俩已经猜到是自己在二楼偷……是不完全光明正大地当观众了。 谢迎于是放低声音,给庄梓萱描述起了当时的场景。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对把新仇旧恨摆到台面上的小情侣根本不是不喜欢对方了。 相反,他们始终都在跟爱人赌着气。 只盼着能等到对方主动来跟自己认错的那一天。 庄梓萱一遇见吃瓜方面的事,整个人就生龙活虎的。 听谢迎描述刚听一半,就吃惊地捂住嘴巴: “我的天,皮带都亲掉了?” 谢迎对庄梓萱的理解能力大为震惊。 他赶忙摇头纠正道:“不不不,皮带不是被亲掉的,是拽掉的。” 曲子涵:“……” 周游:“……” 曲子涵嚣张一世,如今也被旁人描述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听得筋疲力竭。 听见谢迎和庄梓萱的嘀嘀咕咕,他也无心再去打断了。 心里甚至还隐隐期待着。 要是能用这个方法逼周游向自己道歉,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有了谢迎的详细解释,庄梓萱不由更兴奋了:“他俩居然在楼梯上就要做……” 她的话没机会说完,就被赵嘉珩捂着嘴巴给控制住了。 “咱们的节目还得播出,”赵嘉珩低声在庄梓萱耳边劝道,“姐姐你稍微收敛点嘛。” 庄梓萱:“……” 不好意思,没控制住。 【姐姐,我靠,赵嘉珩私下里居然管庄姐叫姐姐!!!】 【kswl年下真的香香香!大爱这一口】 【小金毛,你和周游什么时候能给大家现场亲一个(doge)】 【迎迎你到底看到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画面啊哈哈哈】 【大家都是这样,一聊起八卦和凰,原生家庭都不痛了】 【再说点,葡萄,求求了】 【迎迎:求也得排队】 曲子涵和周游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犟。 即便谢迎和庄梓萱的热切讨论已经是在给他们两个制造台阶了。 但面对着彼此的无动于衷,他们二人还是不愿意就此低头。 说来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因为吵架分手闹到了离婚综艺上面。 到底是不可能因为好友的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开的。 庄梓萱是个急性子。 她配合着谢迎,旁敲侧击地撺掇了半天,也没看二人有那么一丝半点儿动摇的意思。 便有点不耐烦了起来。 庄梓萱有想过直接上手帮忙。 但观察着眼前这情势,她也不好走过去按着曲子涵和周游的脑袋,让他们两个现场亲个嘴儿。 从此不再吵架,重修旧好。 于是只得暂时放弃这个想法,转而去逗鹦鹉玩儿。 左右节目还有这么多天呢。 无论是曲子涵和周游,还是谢迎和晏淮琛,亦或是……她和赵嘉珩。 应当都会有解决办法的。 “好鸟,来,偷偷告诉姨姨,你之前说的小三儿是谁呀?” 庄梓萱说是这么说。 她当然不会真的指望小鹦鹉会把小三儿的名字给说出来。 “小三儿,坏蛋,是大坏蛋。” 鹦鹉跟她不熟,只跟着念叨了一句。 而后扇动两下翅膀,浅灰色的绒羽落到了庄梓萱的脸上。 庄梓萱:“……” 听见庄梓萱对着鹦鹉自称姨姨,谢迎的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笑。 “姐,我忘了说一件事。” 庄梓萱抬手摘掉脸上的鸟毛,转头看他:“什么事呀?” “他的年纪……”谢迎抬手指指得意地扑腾着翅膀的鹦鹉,回答庄梓萱道。 “其实只比你小一点点。” 庄梓萱:“???” 【???此刻的我和庄姐是一样的懵】 【鹦鹉的寿命这么长吗?】 【我的天,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发现鹦鹉这种动物你要是养好了,真的能给你送走】 【那还生啥孩子啊,就养只鹦鹉不就完事儿了嘛】 【无聊了还能陪你说话,又不用每天送他上学】 【等等?这鹦鹉不是琛子的吗?为什么迎迎对他那么了解?】 【woc该不会是他们两个一起养的吧!!!好甜啊啊啊】 “小多少?”庄梓萱好奇地问道,“十岁?” 谢迎深知不能随便问女孩子的年龄。 尤其是当众。 他即便心里知道庄梓萱今年多大,也是更加的不能说。 于是谢迎便通过用自己的年龄跟鹦鹉作对比,来告诉庄梓萱鹦鹉今年几岁。 “他比我要大三岁。” 谢迎说着,担心大家不知道他今年多大,又张了张嘴,准备补充一下自己的年龄。 “我……” 没想到庄梓萱完全清楚谢迎的情况,直接把鹦鹉的年龄给算了出来。 “他今年居然二十五岁了?!” 谢迎有点惊讶于庄姐对自己的了解。 他拘谨地抿了下唇角,脸有点红。 “对,这只鹦鹉是我妈妈当年养的,我妈妈在结婚之前,是动物园的鹦鹉饲养员。” 庄梓萱佩服不已:“那他是阿姨当年养的鹦鹉的孩子?” 谢迎点点头:“后来动物园关门了,很多动物都被卖了,这只小鹦鹉的妈妈下完了蛋就被卖掉了。” 庄梓萱惋惜地“啊”了一声。 谢迎继续说道:“他刚出壳,没人照顾就会死掉的,于是我妈妈就花钱把刚出壳的他给买了下来。” 说完,他又赶忙强调道:“有证的。” 证件都齐全,也没有私自繁育,只求他这一只小鸟健健康康地快乐长大就好。 这件新奇的事情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其中也包括了自从下楼后就不发一言的曲子涵。 “那他岂不是比我还要大?”曲子涵数着自己和鹦鹉年龄的差距,“他是几月的?我俩可能是同岁。” 谢迎对曲子涵的认真感到很无奈。 鹦鹉原本就爱热闹。 见这么多人围观自己,社牛属性立马大爆发。 “看鸟~看鸟~” 他热情地扑腾着翅膀,向大家展示着自己优美的身段。 曲子涵抬手戳了戳他圆滚滚的胖肚皮,很捧场地给出夸奖:“好肥,好可爱。” 鹦鹉:“……” 小金毛夸得不好,鸟不爱听。 “叫哥哥~叫爸爸~”鹦鹉歪着脑袋胡乱大叫道。 曲子涵下意识看了周游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瞬间又不高兴地转过头去。 周游:“……” 【有猫腻啊】 【你们两个谈恋爱的期间,该不会是叫对方哥哥叭(doge)】 【哈哈哈《叫爸爸》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然小金毛怎么会下意识看周游哇】 【哇哦~不敢想那个画面得有多涩】 【求你俩亲一个给我看看吧】 【迎迎都看过了,该轮到我们大家看了吧(合十)】 曲子涵又摸了摸鹦鹉的尾羽,笑着问道。 “好鸟,你是几月生日呀?” 鹦鹉虽然会思考,但是也没办法思考这么深层次的问题。 第112章 他歪着脑袋盯着曲子涵的脸,一脸懵逼地眨了眨鸟眼。 曲子涵坚持不懈:“说话呀,我想看看你大还是我大。” 鹦鹉听不懂,鹦鹉大叫:“叫爸爸~叫~哥~哥~” 曲子涵锲而不舍:“你得告诉我,你多大,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叫你哥哥呀!” 谢迎:“……” 你俩还聊上了。 周游叹口气,揉揉眉心:“你俩要不要安静一会儿?你就叫他一句哥哥能怎么样?” 跟鸟吵架,这还真是符合曲子涵的性格。 曲子涵充耳不闻,生气地朝鹦鹉大喊:“我比你大!我已经问了迎迎了,你是九月的,我是六月的!” 鹦鹉听不懂月份,只一味地吵闹。 “叫哥哥~叫哥哥~” 分贝太高,晏淮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上前来劝架。 “好了好了,好鸟,不生气了,咱们不理他哈。” 奈何鹦鹉谁的面子都不给。 “你~也~叫~哥~哥~” 晏淮琛:“……” 这场面还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庄梓萱和赵嘉珩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坐在沙发里,两人靠作一团。 反应过来自己正紧挨着赵嘉珩,庄梓萱当即抬腿就是一脚,把人踹得离自己老远才罢休。 赵嘉珩:“……” 楼下的声音太大。 吵得陈文川和白丽阳也下了楼。 方元夏早在庄梓萱问鹦鹉小三儿是谁的时候,就从楼上下来了。 去厨房烧完了水后,他才端着杯子过来客厅跟大家一起聊天。 “鹦鹉这么聪明,肯定取名字了吧?”方元夏笑着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呀?” 谢迎一哽。 鹦鹉那令人难以启齿的名字让他很是为难。 晏淮琛生怕谢迎不让他说出鹦鹉的大名。 听见有人问,就赶忙积极地回答道:“他叫顾墨凉。” 谢迎:“……” 随便了,说就说吧。 鸟证上的名字就是这个,迟早也是会露馅儿的。 还不如主动告知大家。 晏淮琛话音刚落,庄梓萱就不可置信地大笑两声,问道:“啥啊?他叫啥啊哈哈哈……” 谢迎无地自容。 晏淮琛便主动扛起了解释的大旗:“没办法,我妈就爱看点儿霸总小说。” 庄梓萱就又捂着肚子笑得不行,跟同样笑出眼泪的方元夏一对视,爆发出更猛烈的笑声。 晏淮琛的这个称呼让谢迎蓦地一愣。 说得如此自然。 就好像……当真认为自己的母亲也是他的妈妈一样。 【呜呜呜小鹦鹉是妈妈的遗物】 【琛子这样语气自然地说“我妈”比他对迎迎说任何情话都要甜o(╥﹏╥)o】 【《我妈》呜呜呜,真的好戳啊】 【srds,一只小鹦鹉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沙雕中二的老式霸总名字ahhh】 【不行了,谁能救救我,顾墨凉,这得是看了多少霸总小说取出来的名字哈哈哈】 【迎迎妈妈也好可爱啊哈哈哈呜呜呜好难过,迎迎真的好可怜】 大家围着鹦鹉聊得热闹。 庄梓萱一转头,突然发现了亮点:“诶?外面竟然下雪了。” 众人这才跟着她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雪下得很大。 不到一个小时,就达到了足以没过脚踝的厚度。 天黑了许久,所以大家才没有立刻注意到下了雪。 好在时间尚早。 “我们要不要出去堆雪人?” 立冬的当天下雪。 很好的寓意。 谢迎的提议顿时燃起所有人的热情。 “好诶!” “我都好久没有堆雪人了。” “对啊,上次堆雪人都是上次了。” “今天我一定要堆一个大的,把赵嘉珩给埋进去。” “那我也堆一个大的在你旁边,把周游也给埋进去。” 赵嘉珩:“……” 周游:“……” 白丽阳依旧举手示意:“导演,我不太方便,而且很怕冷,就不出去跟大家一起了。” 她现在说这话基本上就是多余,但又不得不走这个流程。 总导演对此已经轻车熟路了。 他抬手朝白丽阳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她尽管在屋子里待着,不用参加任何团队活动。 谢迎跟曲子涵对了个眼神,紧接着拿起外套就想要冲出去。 晏淮琛眼疾手快地抓住欲待逃跑的葡萄,阻止道:“诶诶诶,你只穿这点儿可不行。” 谢迎本来就有点儿心虚。 被晏淮琛这么一抓,自然更是觉得理亏。 因此他连开口反驳晏淮琛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就听凭对方的命令顿住了脚步。 “那你要我怎么样?” 晏淮琛差点儿没被谢葡萄这句反问给整笑了。 他还以为谢迎会老大不乐意地抬头瞪自己,然后丢下一句“你凭什么管我”之后,就挣脱开他的桎梏,撒腿跑出去呢。 谁能想到狂野葡萄竟然会就这么乖乖地听话。 庄梓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在赵嘉珩也凑过脑袋跟她一起看的时候,抬头吃惊地告诉大家:“今天居然有零下十一摄氏度,千万要多穿一点,不要感冒了。” 庄梓萱之所以对这个温度感到如此惊讶,不是因为她没有见识过低温地区。 而是出于对十一月初就下大雪、温度骤降的诧异。 在听庄梓萱说温度的过程中,晏淮琛也没有松开谢迎的手臂,只微微轻了些力度。 他深知谢葡萄诡计多端。 很多时候看上去听话也只是因为看上去。 实际上暗藏着不少的心眼子用来跟他做对抗。 果不其然,晏淮琛刚一转头,谢迎就把手伸向了自己被晏淮琛丢在沙发上的外套。 打算趁机从晏淮琛的手中脱身,继而跟着曲子涵一起开溜。 晏淮琛一眼就瞧出了谢葡萄的侥幸心理。 他上前一步,拦住谢迎想要悄摸摸往外溜的去路。 不容拒绝地说道: “跟我上楼回房间去换衣服。” 【woc琛子这个dom感绝了啊】 【葡萄真的好乖好听话喔呜呜呜】 【朝哪个方向磕头才能得到葡萄这样的老婆o(╥﹏╥)o】 【白丽阳总是不参加,她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我只听到了《跟我上楼回房间》】 【喂,做给我们看】 【琛子太行了,少年感的爹】 梅开二度。 谢迎再没有穿着薄外套跑出去的理由了。 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晏淮琛一起上了楼。 进了晏淮琛的房间。 谢迎站在门口,死活不肯再往里面走。 仿佛只要多走一步,晏淮琛下一秒就会把他摁到床上这样那样似的。 晏淮琛的房间里很香。 谢迎趁他不注意,悄悄拱着鼻子嗅了两下。 ……确实很香。 闻完之后心旷神怡。 “好闻吗?” 晏淮琛背对着谢迎在衣柜里面找衣服,轻笑着问道。 谢迎大惊。 他背后长眼睛了? “你吸鼻子的声音有点大,”晏淮琛可以洞察谢迎所有的心事,故意诈他,“是不是已经着凉了?” 谢迎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我好好的呢。” “就这件吧。”晏淮琛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丢到谢迎的身上。 谢迎伸手接住,皱眉道:“这么厚?” 晏淮琛掏出手机,假意吓唬他:“厚吗?我不太知道诶,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奶奶怎么说……” “不厚!怎么会厚呢?”谢迎最怕出现这种情况。 他紧忙搂紧了晏淮琛的外套,匆匆上前按住对方准备拨号的手。 而后仰起脑袋朝向晏淮琛,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强调道:“一点都不厚,刚刚好。” 晏淮琛欣慰地点点头:“那好吧,就不打扰奶奶了。” 谢迎松了口气,萎靡地垮下肩膀。 认命穿上晏淮琛的外套。 “太大了。” 谢迎低头打量着长及自己脚踝的羽绒服,又左右看了眼露不出手的袖子,有些不满。 晏淮琛倒是觉得很满意。 他摇摇头,表达自己的观点:“不大啊。” 晏淮琛有很多外套。 但他格外喜欢看着谢迎被略显臃肿的羽绒服紧裹着的画面。 像只被主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住之后、带到宠物医院任人摆布的暴躁小猫。 更何况,晏淮琛是存着私心的。 如果谢迎身上穿得厚实笨重,那么他弯腰和奔跑的动作就都会受限。 因此接触雪的时间便也不会太长。 第113章 无形中就减小了他着凉感冒的概率。 谢迎猜不透晏淮琛的那些心眼子。 只被迫听话地穿上了对方的厚实羽绒服。 还被额外套了一条围巾在脖子上。 软乎乎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谢迎刚准备跟在晏淮琛身后离开房间,下楼跟大家一起去堆雪人、打雪仗。 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两声。 “嗡嗡。” 糟了。 手机在外裤口袋里。 羽绒服又厚又长,想要拿出手机只能把压在围巾下面的拉链解开,一拉到底,再掀开卫衣下摆,拿出裤袋里的手机。 这些步骤,谢迎光是想想都觉得累。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站在自己对面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晏淮琛蹲下身子,右膝抵地,半跪在他面前。 “我帮你拿。” 他说完,伸手拉开了羽绒服下摆处的另一个拉链。 指节不慎刮到谢迎的膝盖内侧。 谢迎有些惊慌,呼吸微乱:“你、你小心一点儿。” ……不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这后半句话谢迎没说。 凭他对晏淮琛这厮的了解,要是说出来了,搞不好晏淮琛反骨顿生,怕是非要贱兮兮地碰一下不可。 到时候可就很难收场了。 幸亏晏淮琛今天还算通人性,很轻松就帮谢迎拿出了手机,放到他手里后,就站在旁边儿老实地等他。 谢迎放下心来。 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是梁逢时发来的。 【逢时:迎哥,市区下雪了,你们那边呢?】 【逢时:[图片][图片]迎哥你看,好漂亮的】 谢迎看到梁逢时的消息,心情一下子就更好了。 他赶忙飞快敲击屏幕回复。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们这边也下雪啦】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正准备出去跟大家一起打雪仗呢】 这么多年来,谢迎在谢家生活得并不快乐。 这些事情,梁逢时都知道。 可如今从谢迎字里行间体现出的情绪,他都能够感受得到,谢迎是非常开心的。 谢迎开心,他就开心。 【逢时:那太好了,适当活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逢时:不过千万要注意保暖】 保暖,有保暖。 ……保得太暖了。 梁逢时的话,让谢迎又一次直面了晏淮琛对他进行的强势关怀。 也让他再度不自觉地红了耳根。 引发深层次的思考。 ……晏淮琛最近不太对劲。 很多举动都非常奇怪。 谢迎心里头急着出去堆雪人打雪仗。 即便晏淮琛的行为让他偶尔感到不解,也在日久的习以为常中察觉不到太多怪异。 稍稍在脑子里把疑问走了一遍,也就算是翻过去了。 归结到底,都是奶奶交待的。 奶奶对他最好了。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好的逢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注意保暖】 晏淮琛没有偷看谢迎的屏幕。 但从谢迎的反应上,就可以看出来发消息给他的人是谁。 ……早知道不帮他拿手机了。 晏淮琛一脸不高兴地想道。 谢迎不知道晏淮琛的心里都在琢磨着什么。 他只明白自己听话地穿完了厚衣服,就可以下楼出去跟大家一起奔跑在雪地里了。 【葡萄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可爱成啥了】 【宝宝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晏淮琛你真是好大的福气啊(泪水四溅)】 【不行了我真的要气疯了,红眼病犯了】 【故意让老婆穿自己的衣服,回去之后好抱着衣服睡是吧】 【那真是恭喜你了(咬牙切齿)】 谢迎的拉链拉到了下巴,帽子箍着脸,两颊被领口挤得肉嘟嘟的。 和香甜可口的糯米团子一般无二。 曲子涵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被谢迎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张白皙小脸的模样萌得走不动路。 硬是在周游的危险注视下,大步走过来捧起谢迎的脸,左端详右打量。 “葡萄,你太可爱了,好美味的样子,我能亲你一口吗?” 谢迎:“???” 周游:“???” 美味? 他还要吃人了? 晏淮琛连懵逼的时间都没有,立马就冲上来阻拦。 让曲子涵亲了还得了。 屋里瞬间就多出两顶绿帽子。 好在周游跟晏淮琛一样的害怕。 虽然平时不怎么搭理曲子涵,但涉及到绿帽子方面的事情,周游还是非常谨慎的。 “赶紧出去吧你,跟有病似的。” 周游一把抓住小金毛命运的后脖颈。 确认人已经穿戴得宜、不会被风雪侵扰后,一路拖着曲子涵走到门口。 伸手就把人丢进了雪地里。 摔了个狗吃屎。 曲子涵:“……” 晏淮琛从旁经过,很不小心地踢到了狗腿,低头轻笑着礼貌致歉。 “不好意思,碰到您的狗腿了。” 曲子涵:“……” 谢迎跟在晏淮琛身后出来。 见小金毛瘫倒在地,他善心大发地克服着羽绒服的厚重,蹲下身子笨拙地去扶人。 奈何手伸不出来,袖子沾了雪,滑不留手,勾住曲子涵的手臂刚一用力,人就重新滑回到地上。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曲子涵筋疲力尽,放弃了让谢迎扶自己。 “迎,要不你别扶了,就让我躺这儿算了。” 谢迎:“……” 没想到今年的雪来得是这样的早。 总导演还没来得及布置院子里的灯光。 因此为了能让大家玩得开心,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索性搬了两台落地灯到门口。 暖黄的灯光映着院子里的雪景,倒也是十分浪漫。 庄梓萱和赵嘉珩已经在雪地里开始互殴了。 两个人的胳膊挥出了残影,看得方元夏一脸震惊,连连躲避,生怕自己被误伤。 可一扭头,一个被丢歪了的大雪球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方元夏:“……” 伴随着曲子涵笑到破音的大声道歉,摔坐在地上的方元夏被谢迎一把从雪堆里面拎了起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谢迎才觉得自己是有把子力气的。 不像在晏淮琛面前。 无论他使出什么程度的力量去抗衡,都无异于一只天真可怜的小鸡仔。 【哈哈哈小金毛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xswl琛子在旁边听完小金毛说迎迎美味之后,脸都绿了】 【周哥干得漂亮,调皮的小金毛就是要得到这样的惩罚!!!】 【琛子:(跨过狗腿)这就是报应】 【hhh结果只有迎迎一个真心想扶的,偏偏还扶不起来】 【小金毛:扶不起来就别扶了,给好人腾个地儿o(╥﹏╥)o】 今晚的风雪太大。 不适合堆雪人。 只能满足大家打雪仗和互殴的条件。 不过人多无论玩什么游戏都是开心的。 每个人都张着嘴大笑,吃了不少的雪粒,也觉得高兴得要命。 晏淮琛全程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谢迎的身前当护盾。 期间还把窗台上所有的积雪全都收集起来,攥握成球,递到谢迎的手里当做回击的炮弹武器。 在开始打雪仗之前,晏淮琛就已提早帮谢迎卷起了过长的袖口,还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他早就给谢迎准备好的手套。 谢迎吃惊也只是一刹那。 因为下一秒,曲子涵就发起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谢迎抱住晏淮琛没戴帽子的脑袋,把人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心!”要是雪进了脖子里,会凉得人打喷嚏的。 晏淮琛的幸福来得太突然。 被谢迎这一抱,他的战斗力登时又冲上了几个档位。 永动机似的攥起了雪球。 跟谢迎一同对所有人进行着无差别攻击。 打得庄梓萱大喊着要报警,曲子涵狂吼着要回国。 不过满打满算着,只有肖博年被攻击得尤其惨。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借着玩闹的名义,不约而同地把方元夏往身后护着。 同时将肖博年朝雪堆里狂踹狂塞。 这画面看得在屋子里的白丽阳心急如焚,却又不能出去进行阻拦。 陈文川透过落地窗回头看了她一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住了眼底的怒意。 谢迎刚巧注意到了这一幕。 瞬间打开了新的思路。 晏淮琛比大家提早十分钟进了屋。 他没坐到沙发上休息,也没上楼回到房间里面。 第114章 而是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直接去了厨房。 在料理台边上忙活了起来。 节目开展这么多天,录制现场就没有一个工作人员看见过晏淮琛独自进厨房的。 这工夫见人朝着厨房方向走,一度以为他在外面堆雪人堆得冻到脑袋。 这一进屋晕头转向的,给搞迷路了。 【诶?我以为琛子进屋之后会瘫倒在沙发上歇着】 【他进厨房干嘛?】 【真是稀了奇了,晏淮琛还知道进厨房了哈哈哈】 【估计是想要烧水吧,提前回来帮大家烧点热水喝】 【欸欸欸?琛子这是准备养生吗?拿了这么多的鸡蛋是想要干什么?】 【我靠!他在煮面!】 晏淮琛面向冰箱,站在原地。 他的手中捧着一板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煮面都有哪些步骤来着。 要是煮需要自己去调料的汤面的话,他没有尝试过,很容易出错。 不如煮方便面,既简单又好吃。 大家的接受程度也会比较高。 晏淮琛对这些生活技能太过生疏。 以至于他光是拿着一板鸡蛋,就觉得自己已经离煎熟了的荷包蛋很近了。 无论右手在做什么,左手都没有把东西放下。 仿佛鸡蛋能给予他无限的安全感一样。 “晏老师,要不咱……先把鸡蛋放下呢?” 小孙看不下去,走过来友情提示道:“您这一只手也不方便干活啊。” 晏淮琛:“……” 很有道理。 晏淮琛放下鸡蛋。 【哈哈哈抱着鸡蛋不撒手了】 【琛子,那鸡蛋是救过你的命吗?】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男人belike:】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晏淮琛艰难地煎了蛋,煮了面,最后装了碗。 根据依稀记得的每个人的口味,他还在碗筷旁边放了几瓶额外的调味品。 供人调整酸甜咸淡。 谢迎和庄梓萱爱吃酸的和辣的,碗边就放瓶醋,再放一碟辣椒油。 曲子涵爱吃甜的,节目组在冰箱里准备的甜味小萝卜刚好拿出来给他吃。 晏淮琛刚布置完餐桌上的摆盘,一群被打得狼狈不已的人就进了屋。 “我的天,好香啊!” “什么东西?好像是……方便面?” “我为什么闻不到?我是不是被打得失去嗅觉了?” “淮琛你简直就是神!你怎么知道我的肚子在叫啊?!” “玩得饿了吧?”晏淮琛这话看上去是对着大家说的,“正好尝尝我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煮的面。” 实则他只盯着人群中谢迎的眼睛。 谢迎被晏淮琛望得一愣。 再听见晏淮琛的话,心脏不受控制地停跳了一拍。 饶是跟晏淮琛打了这么多年,谢迎也从来都没有质疑过晏淮琛各方面数值都拉满的容貌。 ……每次看那张脸都会被帅得一大跳。 晏淮琛跟大家一样,都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乌沉眉眼被水汽濡湿,唇角含笑地跟人说着话,透着别样的性感。 谢迎不敢再看。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低垂着眼睛。 细小的喉结被掩藏在柔暖的围巾下,很轻很轻地滚了滚。 【《玩得饿了吧》这人夫感真的拉满了】 【他说话的时候只看着迎迎,要不要这么爱啊啊啊】 【woc琛子这也太懂生活了吧(虽然他的步骤乱七八糟哈哈哈)】 【呜呜呜居然还给大家煮方便面】 【外面下雪,在屋里吃飘着热气的煮方便面,简直不要太幸福】 【我要是能跟谢迎结婚,我也给他煮】 【为了给你煮面,我给所有人都煮了面o(╥﹏╥)o】 直播间观众们的猜测和晏淮琛的想法大差不差。 晏淮琛起初确实是只想给谢迎一个人煮方便面来着。 毕竟没有人想要让自己的工作量突然增加几倍,遑论一贯养尊处优的晏淮琛。 但晏淮琛转念又想到,如果曲子涵和庄梓萱看到之后,铁定会又跳又叫地把这件事吵嚷得人尽皆知。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可吃面的谢葡萄可就会觉得不自在了。 因此只得把所有人的份都煮出来,少了他就去再煮一些,多了就分给导演组。 总之不可能会浪费掉就是了。 众人围坐到桌边,纷纷拿起筷子吃起了这份实际上可吃可不吃、但会让满足感大大增强的煮方便面。 谢迎在外面玩得属实是又累又饿。 晚饭时吃的那些饺子所提供的能量全部都在刚刚的奔跑嬉戏中消耗殆尽。 进屋之前他还在想,要是能吃到小时候在外面疯玩回来后,外婆给他煮的抄手就好了。 再不济的话,一碗面也是会让他感到超级开心的。 但是外婆不在。 谢迎无论有什么想法和需求,都必须要由自己来完成。 他不能依靠任何人。 ……他已经不能依靠任何人了。 可是看到面前的这碗热气腾腾的煮方便面。 谢迎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烫。 没来由地,就是很想哭。 不知道是熟悉的感觉,还是被热气熏的。 谢迎坐在长餐桌的最远端。 刚好合了晏淮琛的意。 他端着一只碗,神秘兮兮地放在谢迎的手边。 “喏,鸡腿。” 谢迎错愕地抬眸看他。 晏淮琛朝他眨了眨眼睛,放低了声音。 “偷偷给你留的。” 谢迎下意识搭住晏淮琛正准备收回去的手指,低头细看着他因煎蛋而被油溅到的手背。 他仰起脸,眉目间蕴着外头清冽的雪气,湿润着望向晏淮琛的眼睛。 “那你吃了吗?” 青年声音温暖柔软。 晏淮琛的心猛地颤动。 顷刻间,就掀起惊涛骇浪。 【杀人啦!!!你们撒糖能不能顾及一下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哇】 【晏淮琛你再骚扰我老婆我真的会找人弄你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杀手呢!杀手在哪里!给我狙他!!!】 【《偷偷给你留的》晏淮琛你怎么这么会?你哪儿学来的?!】 【救大命了,迎迎还问他吃没吃呜呜呜,双向奔赴没跑了o(╥﹏╥)o】 【我真的还有机会等到谢迎的二婚吗?】 【这大概是晏淮琛出道以来,除了黑粉酸粉之外,面临的最大一次全网围剿吧(doge)】 ----------------------- 作者有话说:迎迎:(感动拭泪)晏淮琛大概真的是个好人,我一定要争取像对外婆和奶奶一样对他好[可怜] 琛子:(小狗陶醉)他关心我有没有吃鸡腿,他最喜欢鸡腿了,所以四舍五入等于他喜欢我[害羞] 第51章 chapter51 【迎迎看着琛子的眼神是真的心疼】 【呜呜呜他自己知道吗?他看上去很迷茫】 【宝宝跟琛子该不会是初恋吧?】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迎迎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恋”诶(doge)】 【迎迎还总说琛子懵懂,他自己才傻得可爱又可怜啊www】 【第n次嫉妒晏淮琛(以头抢地)】 看到晏淮琛手上被油烫红的皮肤那一瞬间,谢迎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但是在复杂之前,更先涌上来的感觉是心疼。 谢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晏淮琛生出这样的情绪。 心疼……不是针对于很亲近的人才会有的吗? 他和晏淮琛之间怎么会有。 谢迎没谈过恋爱。 压根儿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他只在自己看过极少的小说和影视剧里,观察过主角们的互动和撒糖。 看的时候,也会为了主角们的喜怒悲欢而跟着一起哭一起笑。 回归到生活中后,却还是对此一窍不通。 每次面对向自己表白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们时,谢迎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谢文祖。 他是谢文祖的孩子,有着恶劣至极的基因。 有着这样基因的人是不配拥有组建自己家庭的资格的。 只要永远不踏入婚姻,就永远都不会做出对不起无辜伴侣的事情。 至于晏淮琛…… 作为自己从小到大的仇人,谢迎自然更是将他排除在了择偶范围之外。 谢迎从来都没有设想过,自己会和晏淮琛有某种可能。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节目机会。 他怕是永远都不能跟晏淮琛有着这样相近的距离,像小时候一样共同相处。 值得一提的是,谢迎发现通过这些天的磨合,自己好像不那么讨厌晏淮琛了。 第115章 甚至还能学着晏淮琛的样子,也为他做一点什么。 “我去给你拿药。”谢迎说着,作势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谢迎的葡萄脑袋里想不通太多道理。 只清楚要知恩图报。 不管晏淮琛是不是因为奶奶的关系才对他好。 至少这好是真实存在的,他切身感受到的。 晏淮琛既然做了,就要接受自己对他的回报。 谢迎又看了一眼晏淮琛的手背,强调道:“涂一下会不那么难受。” 晏淮琛按住谢迎的肩膀,将人摁回到椅子上坐好。 “一点儿都不疼,用凉水冲过了。” 谢迎仰起脑袋看他。 似乎是在辨别晏淮琛到底有没有撒谎,还是真的不觉得疼。 晏淮琛垂眸望着谢葡萄亮晶晶的葡萄眼,心变得软软的。 好可爱。 好喜欢。 好想亲。 晏淮琛忍不住揉了揉谢迎被冷风吹得微凉的耳垂,轻笑着劝道:“快吃吧,一会儿面坨了。” 【我真的太吃这种温柔挂了o(╥﹏╥)o】 【迎迎担心老公的样子太可爱了叭呜呜呜】 【保险公司看完琛子做饭的画面直接昏过去了】 【那么不正经的晏淮琛居然能为了喜欢的人变得这么稳重】 【我严重怀疑他其实是在参加节目之后才喜欢上迎迎的】 【朋友,断个句呗,喜欢上迎迎,还是喜欢上迎迎啊(doge)】 【啊啊啊这氛围搞得我本来都要哭了,害得我突然凰了一下】 谢迎吃起东西来还是那副样子。 两腮鼓鼓的,像只着急过冬囤粮的小松鼠。 谢迎一边咀嚼,一边眨着眼睛去看早就吃完了面的庄梓萱和曲子涵在旁边聊天扯皮。 “诶?今天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庄梓萱提议道,“我们大家应该喝点儿酒,热热闹闹地聊聊天儿才行哇。” 曲子涵眼睛一亮,不顾周游不赞同的眼神,连声附和道:“那可太好了,我同意我同意!” 方元夏是主打养生的。 但他今天玩得开心,竟也对庄梓萱的想法表示认同。 “如果大家都想要喝点酒的话,那我就去洗杯子。”方元夏温柔地笑了笑。 曲子涵猛地举起手:“喝喝喝!我们一起去洗杯子!” 赵嘉珩和周游的态度一样。 但他不比周游硬气。 不过见曲子涵的反应助长了庄梓萱兴奋的情绪,赵嘉珩知道再不吱声就来不及了。 他慢吞吞地挤到庄梓萱身旁,窝窝囊囊地小声开劝。 “别喝了嘛,都这么晚了,你会头痛的。” 庄梓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才不到九点,少喝点儿没关系的。” 说完,偏头给了赵嘉珩一个“你再多嘴一句就抽你”的威胁眼神。 赵嘉珩缩着脖子坐回去,想了想又站起身,帮方元夏一起去厨房洗杯子去了。 总导演简直要开心死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大家都不需要他来cue流程,就会自主地开始谈心聊天。 过程中会透露很多平日里网友和粉丝们不知道的私事。 从而让他们节目本就居高不下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总导演想着,赶忙吩咐工作人员去把原本准备过几天才拿出来为流程服务的酒搬到客厅里。 “葡萄酒,青梅酒,苹果酒,蓝莓酒,樱桃酒,石榴酒,荔枝酒,柠檬酒,还有陈老师最喜欢的老窖,供大家随意挑选。” 总导演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他都不敢想,这么多酒喝下去,得吐出多少真心话啊? “祝大家聊得开心~” 【看总导演高兴成啥了,像那个呲牙乐的鲨鱼表情包】 【搁谁谁能不高兴啊,这一群人的粉丝量加起来几个亿,话题度包的】 【天哪,感觉都好好喝的样子】 【超级喜欢这种五颜六色的酒,光看着就觉得好浪漫】 【已经开始期待迎迎喝醉的样子了】 【hhh不知道,他刚刚说他酒量很好,可能很难看到他醉的样子】 【陈老师: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呆】 众人来到了茶几边。 除了白丽阳之外,都顺势坐在了地毯上。 显得关系更亲近了许多。 “我应该是喝不了多少的,”方元夏笑笑,完全不在意那些礼节,“我帮大家拿酒倒酒吧。” 谢迎注意着肖博年的位置,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方元夏的身边,坐在他和肖博年的中间保护他。 晏淮琛自然也跟着一起坐在谢迎旁边。 压迫得肖博年像只被雷劈了的鸭子一样萎靡。 连起初那点儿因为可以喝酒而膨胀不已的高兴劲儿都调动不起来了。 这么多种类的酒,谢迎见都没见过。 自然更没喝过。 今天有这么个机会,他肯定是要一一品尝一下的。 “我想尝尝青梅酒和柠檬酒。”谢迎喜欢酸的。 开口就要旁人听着都会酸倒牙的味道。 “这种酒的度数都不低的,”晏淮琛小声劝道,“你少喝一点。” 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疑是激将法一般的存在。 更何况,还是从晏淮琛的嘴里说出来的。 “你不要小看我。”谢迎不乐意地摆弄着手里的小酒杯,眼睛看都不看晏淮琛一眼。 晏淮琛被他的举动可爱到,失笑着望向谢迎:“我大看你,但是你不要多喝好不好?” 谢迎还是坚持:“我酒量很好的。” 晏淮琛暗道自己糊涂。 谢葡萄吃软不吃硬。 他只需要口头上答应这颗要强的葡萄,并给出“你可以多喝一点”的许诺。 然后在每次倒酒的时候,只给他倒半杯就好了。 两全其美的办法,自己竟然这么笨,耽误了好半天才想到。 搞不好真的是在打雪仗的时候被砸傻了。 晏淮琛抬手示意准备给谢迎倒酒的方元夏把酒瓶递给自己。 方元夏了然地笑着照做。 谢迎伸出一根手指,焦急地轻轻敲敲自己面前的小酒杯。 催促晏淮琛快点倒酒。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味道了。 酒童小晏听话照做。 ……悄摸摸地倒了小半杯。 谢迎端起小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喝!”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赶快转头去给曲子涵推荐。 小金毛是正统的斯拉夫人。 血管里都流淌着酒液。 柠檬酒这点度数对他来说当然算不得什么。 只是这酸…… “嘶,好醋好醋!”曲子涵吐了吐舌头。 紧接着,动作自然地接过周游递给他的温水喝了一口,佩服地看着谢迎:“迎迎,你好能吃醋呀。” 他对酸的理解就是醋,这两个字总是容易混淆。 这一句话出来,立马就又惹出了笑话。 谢迎笑着纠正他:“是酸不是醋,但是我很喜欢吃醋。” 曲子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不喜欢吃醋,但是我喜欢吃醋。” 【噢噢噢~自己承认自己爱吃醋啦】 【小金毛这中文啊,周游你也听得下去】 【他能有今天,不就是周游宠成这样的嘛哈哈哈】 【好抽象的对话,也就他们两个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琛子和周游看上去好像也听得懂】 【肯定懂了,没看到琛子都听爽了么(● ̄(t) ̄●)】 “倒酒。” 谢迎点点杯沿,示意酒童小晏有点眼力劲儿。 晏淮琛的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 这次倒得比刚才还要少。 晏淮琛特意倒得很慢。 给谢迎一种他已经非常努力了的错觉。 因此在端起酒杯的时候,也不会在意里面的酒到底是多还是少。 三个半杯的柠檬酒下了肚。 谢迎的醉酒状态已初现端倪。 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不远处捶打赵嘉珩的庄梓萱,出言挑衅肖博年的陈文川。 半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又在别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忙不迭地垂下脑袋。 转而在光溜溜的茶几表面上四处张望,装作寻找东西的样子。 ……这茶几可真茶几啊。 晏淮琛忍着笑,昧着良心夸赞了起来。 “哇,葡萄哥海量啊。” 晏淮琛酒倒得不满,情绪价值倒是给得满满的。 偏偏谢葡萄是颗傻葡萄。 仅仅只是被夸了几句而已,整个人就开心得不得了。 “我还要喝……青梅酒。”谢迎的语速明显慢下来了。 晏淮琛这次更加过分,只倒了三分之一杯。 “好喝。”谢迎捧着杯子喝光,满意地抿抿嘴唇。 第116章 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珠。 小巧的银色舌钉一闪而过,勾得曲子涵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周游愤愤地看他一眼,倍觉丢人地转过了头。 晏淮琛直接用指腹蹭了蹭谢迎沾着酒液的唇角,避免他再用舌尖去舔舐。 谢迎还从来都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喝过酒。 毕竟之前大家在楼下喝酒聊天的时候,他们两个在楼上房间里…… 晏淮琛不敢接着回忆了。 否则真的很容易失态。 【迎迎的舌钉也太蛊了叭,这纯纯魅魔啊o(╥﹏╥)o】 【把小金毛馋得哈哈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完了完了,我感觉迎迎好像要醉了】 【身体已经开始在元夏和琛子的怀里来回歪倒了】 【hhh琛子这占有欲笑死个人,迎迎还没碰到元夏的肩膀呢,就被他揽着腰给捞回来了】 【《我酒量很好的》】 【我突然替迎迎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曲子涵端着酒杯拱到晏淮琛的身边。 他不是想挨着晏淮琛,只是没办法逾越这座山一样的屏障,直接挨着谢迎罢了。 谢迎倒是不在意晏淮琛有没有挡住自己和曲子涵聊天儿。 因为他可以随便地挂在晏淮琛肩头或是臂弯里,没骨头似的悬在他身上,不讲究姿势地跟曲子涵说话。 谢迎喝多了酒,蓦地想起什么事情时,就会像只狐獴一样挺直脊背,扑棱着脑袋寻找起目标来。 “诶?我突然想起来……” 谢迎寻找到了目标。 因为曲子涵主动迎了上来。 “迎迎,你想起什么啦?”曲子涵对接下来的危险毫无感知,还笑吟吟地等着谢迎把话问完。 谢迎轻轻握住曲子涵的手腕,而后笑吟吟地靠近他,仰起脸去找他的视线。 “之前大家都说,你还是处……唔?!” 晏淮琛无比庆幸自己喝得不多,跟谢迎离得够近。 这才能在呆葡萄口出狂言、曲子涵和周游社死之前对其进行一个力挽狂澜的大动作。 曲子涵从来没有这么敬佩过晏淮琛。 今天晏淮琛救他的举动,将会被他定义为晏淮琛最为高光的时刻。 否则谢迎的这句话一旦问完,将会在他小金毛本就不算体面的人生履历中,添上更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曲子涵连同着周游的感激之情一起,向晏淮琛投去了舍己为人的崇敬目光。 兄弟大义。 “晏淮琛,你又来找我亲嘴儿嘛?”谢迎弯起眼睛看着他。 人喝醉时都会设想接下来发生的都是自己最喜欢做的事。 而谢迎近来最喜欢做的事情。 就是和晏淮琛亲嘴。 这种神奇的经历让人很难忘怀。 总想要再尝试一下,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心里这样想着,于是谢迎就毫不遮掩地问了出来。 丝毫不顾晏淮琛的死活。 醉意上头,谢迎的思考变得迟钝,自己早已完全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但其实晏淮琛根本没有公然与谢迎接吻的这个打算。 他虽说爱笑爱闹,但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脸皮儿薄得要死。 就像起初在chuang上一窍不通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由谢迎来指挥。 偶尔灵光乍现,才能凭借着本能让谢迎又哭又叫。 晕乎乎的谢迎对晏淮琛的沉默似乎很是不解。 他决定开口问一问。 “你怎么不回答我呀?”谢迎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红红的。 鲜艳欲滴。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微微垂下目光,只敢看谢迎泛粉的鼻尖。 不敢直视那双含笑的眼睛。 晏淮琛罕见地变得窝囊起来。 他的手搭在酒瓶边沿,缓慢地摩挲着上面起伏的纹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谢迎没等到回答,不耐烦地放下酒杯。 他伸出双手,不容拒绝地捧住晏淮琛的脸,歪着脑袋打量了起来。 “诶?你脸红什么,亲嘴而已,又不是抓着我的腿……” 不行,再让他说下去,甭管是放得多宽尺度的直播间怕是都要被抬走了。 晏淮琛不敢再耽误时间,直接握住谢迎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woc!晏淮琛你在干什么!放开我老婆呜呜呜】 【你凭什么亲我老婆啊】 【心理委员你在哪儿,我不得劲儿了o(╥﹏╥)o】 【我的晚餐居然可以吃得这么奢侈吗】 【保持富态(● ̄(t) ̄●)】 【不行了,我真的要报警了,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晏淮琛你倒是让迎迎把话说完啊,你抓着他的腿干啥了啊啊啊啊】 【很期待迎迎明天酒醒之后看到回放里自己有多社死时的反应(* ̄︶ ̄)】 ----------------------- 作者有话说:迎迎:(撩完就睡)(均匀呼吸ing)[好运莲莲] 琛子:(小狗绝望)问:第一次谈恋爱就遇上魅魔该怎么办[裂开] 第52章 chapter52 【晏淮琛我劝你差不多行了啊啊啊】 【我真的生气了晏淮琛,你凭啥亲我老婆o(╥﹏╥)o】 【不敢想要是琛子咬一下迎迎的舌钉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迎迎可能会动手打人】 【诶嘿嘿我觉得不一定哦,迎迎其实很野的】 【好一颗美丽的野葡萄(doge)】 晏淮琛当然不会像是在隐私性极好的房间里那样,亲谢迎亲得太久。 蜻蜓点水就好。 他只是为了解眼前的近火,让谢迎在清醒之后少一些社死场面罢了。 ……虽然晏淮琛很想要多亲一会儿。 但为了谢迎的颜面,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这个念头。 反倒是谢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被松开后颈之后,笑眯眯地看着晏淮琛。 像个流氓一样。 ……不过是个反被人盯上而不自知的漂亮流氓。 晏淮琛:“……” 醉酒的谢葡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旁若无人地欣赏着刚刚和自己接过吻的晏淮琛。 年轻,英俊,又听话。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嘴巴软,有力气。 他很满意。 谢迎想着想着,又觉得高兴起来。 准备再靠近晏淮琛一点。 可是他的身上没什么劲儿,或者可以说是这股子劲儿用不到正地方。 谢迎把脑袋努力地向前探去,肩膀和坐在地毯上的屁股却纹丝不动。 仿佛某种动作迟缓的爬行动物。 曲子涵被这个画面逗笑了,指着谢迎的脑袋就要吐槽。 好在周游提前预判到了他那诡异的脑回路。 在曲子涵张嘴的瞬间,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那自己浑然不觉、但却会引起全场嘲笑的淫靡之词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曲子涵:“……???” 有了周游的出手相助,谢迎的计划并未被打乱。 他似乎变得聪明了点儿。 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没动之后,便用两手撑在身体两侧,慢吞吞地往前挪了挪。 晏淮琛看出了谢葡萄的想法。 但并未依着对方的心思,配合地凑近。 只垂眼看着谢迎困惑的模样,微不可察地扬起唇角。 【我靠我靠,晏淮琛,这你也忍得住?!亲啊!】 【琛子:真亲了你们又不高兴】 【啊啊啊琛子你是不是在哪儿报班了?给了迎迎点甜头儿又开始钓上了o(╥﹏╥)o】 【快亲吧晏淮琛,别矜持了】 【看得我一阵无名火(● ̄(t) ̄●)】 【琛子别说是无名火了,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怎么够不到。” 谢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明明不大也会有人听得到,也并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听到。 想说就开口说了。 独留晏淮琛一人哑然失笑。 在谢迎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 晏淮琛心软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谢迎想要做什么。 只知道谢葡萄看上去很愿意靠近自己。 晏淮琛便不经意地往前凑了凑。 让谢迎可以少耗费一些力气,就能够轻松地碰到自己的肩膀。 谢迎高兴地弯了弯唇角,伸出连攥拳都没什么力道的手臂,搭住晏淮琛的肩颈。 把人朝着自己拉。 晏淮琛就像是没骨头似的。 任凭他如何摆布,都听话得要命。 曲子涵连酒都不喝了。 只顾着端个空酒杯,呆若木鸡地看着两人心无旁骛的互动。 第117章 曲子涵默默咽了下口水。 飞快地看了眼周游。 意外地发现周游竟然也在看着他。 于是又飞快地挪开了视线。 曲子涵忽略掉陈文川和赵嘉珩划拳痛饮的声音,摒弃了鹦鹉摇摆着脖子大叫傻逼的动静,继续抵近观察谢迎和晏淮琛的纠缠。 晏淮琛极其有先见之明地抬手挡在了自己的脸侧,以备谢迎的突袭和镜头的转播让他们两个的隐私暴露在现场及直播间所有人的视线中。 谢迎总算贴近了晏淮琛。 他十分主动地凑上来,学着晏淮琛之前的样子,亲了亲对方的嘴唇。 然后探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晏淮琛唇角被自己咬破的伤口。 “痛不痛?”谢迎的声线被酒意软化得越发温糯许多。 听得晏淮琛耳根发麻。 心脏也发麻。 “不痛。”晏淮琛摇摇头,语速缓慢。 似是被下了蛊,只会复述谢迎的话一样。 看得周围的大家瞠目结舌。 没想到谢迎居然是一位这么……奔放的同志。 谢迎很喜欢晏淮琛身上的味道。 无论是香水还是酒气。 不过最喜欢的,还要当属于晏淮琛自己的味道。 独特而充满吸引力。 谢迎悄悄拱着鼻子嗅了嗅。 嗅完又接着亲。 【呜呜呜为什么要挡着!琛子快把手拿开!】 【以为挡着大家就猜不到你们在做什么了吗?该说不说,晏淮琛你是真忍者】 【有些人瞧着还挺淡定的,实际上早就gg爆了】 【哈哈哈说的是谁,好难猜哦~】 【你们两个能心疼心疼我吗?回房间去亲好不好?】 【琛子:没有共情的义务!】 【好命小琛】 晏淮琛一贯灵光的大脑已经被谢迎这一通操作搞得彻底卡顿了。 谢迎不会接吻。 只会捧着人的脸,一下一下地小鸡啄米。 偶尔还会蹦出一点儿不合时宜的霸总想法,把晏淮琛的嘴唇吮得刺痛不已。 还觉得自己相当有技巧了。 “差不多了葡萄。” 晏淮琛的嘴唇被谢迎咬得泛红。 他为难地扶着谢迎的肩膀,帮软成一团的谢葡萄坐正,而后轻声劝道:“亲几下就行了。” 晏淮琛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过这么张扬的事情。 他平日里只是看起来吊儿郎当了些。 眼下这场景还真的很让他有种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的错觉。 庄梓萱今天离婚,心情既好又不好。 刚刚这一会儿,已经喝了将近两瓶水果酒了。 好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下一刻,觉得她没异样的人就知道,自己的结论下早了。 庄梓萱和疯狂小金毛一个样,看嗨了就口无遮拦。 对于谢迎和晏淮琛的接吻表演,她满意极了。 “对嘛,迎迎,浅尝辄止也很甜啦嘿嘿嘿……” 谢迎:“(*^▽^*)” 晏淮琛:“……” 曲子涵好学精神大爆发。 他一把扯住周游的衣服袖子,积极地问道:“浅尝折纸是什么意思?是糯米纸吗?甜不甜?” 周游:“……” “不是。”他冷冰冰地应了一声。 周游被谢迎和晏淮琛的亲吻画面刺激到,心情正复杂着呢。 这工夫听见曲子涵问的这些奇葩问题,实在不是很想给这臭小子做解答。 ……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问一大堆。 可一转头,看到小金毛那双湛蓝的眼睛,周游的心还是软了。 “浅尝辄止的止不是糯米纸,是停止的止。” 曲子涵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他的后话。 “就是不深入,”周游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这意思越解释越不大对,“只停留在表面的意思……” 曲子涵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噢!就像我们那次决定试一试,结果……唔唔唔?!” 周游跟曲子涵在一起多年,练得最好的就是这眼疾手快的能力。 听出曲子涵马上又要开始口出狂言,周游心中警铃大作。 他一把摁住小金毛命运的后脖颈,端起酒杯就喂到了曲子涵的嘴边。 压得曲子涵张不开嘴。 稍微张开一点儿就被葡萄酒灌了个满满当当。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游你让他说完啊啊啊啊!你们那次决定试什么啊?!!】 【结合着迎迎前面说过的小金毛还是处来看,周游很大可能也是处】 【耶斯耶斯,肯定是因为没决定出谁在上面,所以都没有妥协】 【我靠,所以说这俩人其实是在玩纯爱?!】 【再解释下去的话,直播还能继续吗(小脸通黄)】 【周游你小子,表面一副不想搭理小金毛的样子,实则句句有回应】 【小金毛:(委屈巴巴)但是句句不好听哇呜呜呜】 晏淮琛当然想要一鼓作气地跟谢迎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但是根据他从小到大陪着奶奶看过的这么多甜蜜偶像剧的经验。 晏淮琛觉得自己此生唯一一次的表白不应该是这样的草率。 应该有鲜花,有气球,有观众,还要有被包围着的、急不可耐的掌声。 就算、就算谢迎会觉得丢脸,不喜欢这种被环绕着的氛围。 也应当是他们两个,在满是鲜花香气的房间里,在远离地面的摩天轮上。 至少不应该是在醉意温醺的此刻。 他要让谢迎在百分之百的清醒状态下,来选择要不要接受他的爱意。 也许今天表白,谢迎在头脑一热、周围人起哄的状态下,他会得到一个相对理想的答案。 可这大概不会出自谢迎的本意。 明天酒醒过后,谢迎会后悔。 可谢迎又是那么的善良。 会为了保护他的颜面,而继续在大家面前做出很接纳他的样子。 这不是晏淮琛想要的结果。 但即便谢迎明天酒醒了,晏淮琛也依旧不敢擅自做出告白的决定。 毕竟…… 试问哪个人会接受刚害得自己损失了几十万的仇人的表白? 无论是谁能够接受这个表白,谢迎都不会接受。 晏淮琛早就摸清了这一点。 因此他完全不会头脑一热地做出这种引火烧身、顶风作案的事情。 只慢慢地做着谢迎会喜欢的事。 充分尊重他的选择。 最后再将心意告知对方,由对方来决定他们的未来。 晏淮琛这样想着。 看着面前被几杯果酒就冲得头晕脑晃的谢葡萄,轻轻地笑了一声。 抬手帮他捋了捋发顶翘起的呆毛。 【琛子好温柔,属实没办法不爱啊呜呜呜】 【喝醉了的迎迎好乖好乖】 【也就是晏淮琛脸皮儿薄,干不出来不要脸的事儿】 【可说呢,要搁我,迎迎早就被我亲哭了嘿嘿嘿】 【srds我还是要说迎迎对自己的酒量估计不足这件事有点儿太搞笑了哈哈哈】 【再一次感谢庄姐提出喝酒的这个想法,不然真的看不到这么多好戏】 总导演方才跟编剧紧急商量了一下。 由于计划赶不上变化,酒都喝了,气氛也到这儿了。 倒不如把后面的流程给提上来,让在座这些分明有话要对伴侣说的嘉宾,把话都给说出来。 省得憋在心里头,迟迟都不能和好。 要是有恶语相向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节目开始之前,有让大家为前任准备一件礼物。” “这件礼物会在一个突然的情况下被要求送出。” “我看着今天的气氛就很不错。” “请问大家的礼物有在身边吗?” 总导演决定提前这个环节,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他今天提出得突然,现场肯定有人根本没准备好。 这样一来,就会跟早已准备完礼物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愧疚混合着酒劲儿,很有可能让原本处在别扭劲儿中、就差旁人从后面推一把的小情侣就此和好。 等过几天再返场一轮,回送礼物。 那重修旧好的画面,想想都让人觉得激动~ 总导演话音刚落,客厅里就掀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显然是在对总导演的突袭表示不满,以及对自己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的心虚感。 仍旧处在迷糊状态里的谢葡萄听不懂,呆呆地坐在地毯上溜号出神。 他只感受得到自己被周围人吸气吸得都有点儿冷了。 于是不自觉地抬手搓了搓胳膊,茫然地四外张望了起来。 寻找着晏淮琛的身影。 总导演在说这话的时候,晏淮琛刚去厨房冲了一杯温热的淡盐水回来。 第118章 一楼大厅的门窗都关得严实,他也没错过什么重要的内容。 况且就算有礼物,晏淮琛也不打算现在送给谢迎。 这傻葡萄还醉着呢,无论给他什么好玩意儿,八成都会被抛到一旁置之不理。 还是等他稍微酒醒了点儿再说吧。 这种场合下,总是有人愿意当第一个表现的人。 就比如说肖博年。 总导演刚说完,肖博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意地丢在方元夏面前。 假惺惺地做出温情模样。 “宝贝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方元夏没有接,任凭那张卡搁在自己的手边,并不想理会。 【咦~好恶心哦,装什么霸总呢】 【其实在生活中肖博年这个举动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吧?】 【谁知道那卡里有多少钱啊,再说了,方元夏也不至于很缺钱啊】 【他不会觉得自己把卡甩给元夏的样子很帅吧?】 【我还是无法接受方元夏居然跟这种货色结婚】 【这简直是案底啊,元夏清白一世,最后还是有前科了o(╥﹏╥)o】 谢迎醉着归醉着,不影响他对肖博年根深蒂固的讨厌。 见状,他嫌恶地看了肖博年一眼,恨不得帮方元夏把那张破卡丢到垃圾桶里去。 可方元夏没有反应。 谢迎也不好自己随便替他做决定。 索性侧过身子,气呼呼地面向晏淮琛,仰头把对方递给自己的淡盐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不烫不咸,还有点儿甜。 很不错。 谢迎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看得晏淮琛直笑。 “你干什么呢?”肖博年对方元夏的表现感到很不满,催促道,“拿起来啊。” 方元夏已经知道谢迎和晏淮琛在着手帮自己的事情了。 感激之余,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在人多的地方激怒肖博年,最好让他对自己大打出手。 这样就能够让谢迎和晏淮琛少很多麻烦。 方元夏明白,如果谢迎知道自己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帮他们减少一些步骤,是一定不会觉得开心的。 甚至会跟他生气。 就连方元夏自己都认为自己选择的这种方式很极端。 可是他真的很着急离开肖博年。 只要能跟肖博年离婚,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跟你说话呢方元夏。”肖博年喝的是节目组给陈文川准备的高度数酒。 不过几杯,就晕得跟个孙子一样。 恶劣的人性也毫不遮掩地展现了出来。 肖博年说着,用酒杯敲了敲桌子,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你是聋了吗?” “肖博年,你会不会好好讲话?” 曲子涵听得来气,弯起手指,打台球般地将自己的杯子弹向肖博年的酒瓶。 杯体相碰,发出“锵”地一声绵长回响。 肖博年被震得手掌发麻,愤愤地看了曲子涵一眼。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曲子涵丝毫不怵,还颇有兴趣地歪了歪金色脑袋,“是想跟我打架吗?” 肖博年对曲子涵的身量和民族都持着敬而远之的观念。 面对他的挑衅,更是能避则避。 “我在跟我老婆说话,你可以不要打扰我们吗?” 说完,肖博年又怕曲子涵生气,强自挤出个笑:“我会注意态度的。” 他都这么说了,曲子涵也是没招了,只得愤愤地夺过周游的杯子喝酒。 方元夏沉默地垂下眼睛。 起初,他还会犹豫自己这种类似于“钓鱼执法”的方式会不会太卑鄙。 可看到肖博年的态度之后。 他突然明白了。 肖博年这样的渣滓,无论怎样对待他都不为过。 毕竟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伴侣不接他的东西而大发雷霆、火冒三丈到想要动手打人。 他只是做了这么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却能引得做出大部分男人不会有的暴躁反应。 是肖博年的错。 方元夏想着。 他要听谢迎的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pua自己了。 肖博年做错了事情,就该要让他付出代价。 【卧槽肖博年好恐怖啊,幸亏有小金毛制止】 【我严重怀疑如果今天不是在录制现场,他真的会对元夏大打出手】 【肯定是打过了,不然元夏的性格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安静可怜】 【一键快进到元夏离婚www】 【元夏已经开始抗争了,这一步迈出去就是好事!!!】 【宝贝加油呜呜呜我们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我不要。”方元夏说道。 肖博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方元夏话音刚落,他就难以置信地大笑了两声:“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方元夏鼓起勇气,直视肖博年的眼睛,“我不要你所谓的礼物,我不喜欢,也没兴趣。” 方元夏特意将重音落在了那“所谓的”三个字上。 格外让肖博年难堪。 在场的众人都被方元夏难得表现出来的强势惊到了。 包括肖博年在内。 与方元夏结婚这么多年,肖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方元夏敢无视自己权威的时候。 今天他的翅膀倒是硬起来了。 连自己给他的东西都敢不要了。 “方元夏,”肖博年看了眼身后蹲在横梁上吵闹的鹦鹉,烦躁地皱了皱眉,“我让你拿起来,你听不见吗?别挑战我的耐心。” 方元夏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依靠。 这几天来,方元夏都在坚持离婚与不给旁人找麻烦之间摇摆不定。 尤其肖博年还攥着他的把柄。 那是肖博年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最常说的话。 ——你觉得你的那些猫狗,是不是应该活到头儿了?—— 方元夏被肖博年欺侮了多年。 骨子里的记忆让他在面对肖博年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下意识会去听从他的吩咐。 方元夏心里头泛着冷,忍不住咳嗽一声。 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艰难地积攒出来的勇气。 伸出手,唯诺地用指尖摁住了那张薄薄的银行卡。 肖博年的脸色立刻变得好看了许多。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对方元夏说道:“我最近真的是让你太好过了。” 闻言,方元夏呼吸骤缓,眼含泪水地抬起头,想要跟肖博年顶嘴。 不想却看到了肖博年没发出声音的口型。 ——回去之后,我会一刀、一刀地剐了它们—— “不……” 方元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刚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拂过了一阵温暖的热意。 下一秒,谢迎已经从他的手里夺走了那张银行卡。 而后朝着肖博年的面门就是一抛。 “我拿你二大爷!” 肖博年防不胜防,直直地被卡片砸在了鼻梁和左脸上。 登时就掀起两道白痕。 【迎迎好骂!!!元夏实在太可怜了!】 【面对肖博年这种人,就是要以暴制暴!!!】 【肖博年不会打迎迎吧我靠】 【不可能,他除非找死(● ̄(t) ̄●)】 【他想动手打人也得掂量掂量迎迎的旁边坐着谁吧?】 【呜呜葡萄你是一根火爆的小小朝天椒】 ----------------------- 作者有话说:迎迎:(暴躁辣椒)(为民除害)[愤怒] 琛子:(小狗打手)(随时待命)[好的] 第53章 chapter53 【怎么办啊啊啊我好怕肖博年会对迎迎动手】 【hhh琛子在呢,对葡萄安全这方面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 ̄)】 【这肖博年真的像只疯狗一样】 【不要随便走进一段婚姻】 【元夏现在会为当年的决定感到后悔吗呜呜呜】 【后悔不后悔的,赶快成功离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肖博年痛得抬手捂住脸,怒目圆睁着就看向把银行卡抛到自己脸上的谢迎。 对方正醉眼朦胧地偏着脸,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挑衅眼神。 看得肖博年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谢迎,你什么意思?!” 在冲突爆发的瞬间,晏淮琛已经不着痕迹地用手挡住了谢迎的侧脸。 以防肖博年在气极之余,把手边的东西砸过来。 晏淮琛此举,不但是在保护谢迎。 更是为肖博年的生命安全着想。 万一真的让谢迎受了伤,场面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收拾了。 谢迎喝了淡盐水,醉酒感缓解了不少。 第119章 不过说起话来,还是会有点儿晕乎乎的。 可嘴上倒是半点儿不饶人。 听见肖博年的问题,他直接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呵呵地反问道。 “我什么意思很难理解吗?你思考能力这么差的吗?毕业证是不是偷来的啊?趁年轻再要一个吧,我是说你爸妈。” 肖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当面这样侮辱过。 刚刚方元夏的做法已经让他的怒火濒临爆发的边界了。 谢迎这几句话更是让人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 肖博年狠吸一口气,准备指着谢迎来一顿解气的输出。 “谢迎,你把我的脸砸成这……” “要我看,这完全不严重啊,”晏淮琛轻笑一声,截断肖博年的话,“也没影响消化功能,噢~不好意思,是语言功能。” 肖博年瞪大眼睛,没想到晏淮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嘴唇止不住地发抖,愤怒地思考着回击的话术。 可偏偏周游无缝接过晏淮琛的话茬儿。 还十分配合地前倾上半身,看了眼肖博年的脸,阐述道:“没破皮,也没红,可能是因为皮太厚?” 晏淮琛“哇哦”一声,朝周游竖起大拇指:“分析得有道理。” 他说完,又笑了笑:“也可能是因为卡里的数额太轻了。” 肖博年气得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可是晏淮琛和周游骂人不带脏字,他连反击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字眼。 才能做到跟他们一样把人气得快要死了却还那么体面。 【我靠哈哈哈你们两个是存心要把肖博年给气昏过去啊】 【www元夏要是早点遇到这群朋友就好了】 【琛子:手拿把掐】 【哈哈哈最主要的是老婆指哪儿他打哪儿】 【难道迎迎的攻击力就逊色吗hhh《趁年轻再要一个吧,我是说你爸妈》】 【下次我吵架的时候,请你们两个把嘴借给我用用】 瞧着肖博年脸色铁青的神情,晏淮琛不是很想给他留有缓口气的时间。 “诶?肖老师,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晏淮琛看上去很是诧异。 肖博年对这番话感到非常耳熟。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晏淮琛把肖博年之前的那套言论给灵活运用了起来:“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曲子涵开团秒跟。 闻言,他笑哈哈地跟晏淮琛说道:“怎么会呢,肖老师性格那么好,当然不会生气了。” 晏淮琛手上慢条斯理地捂住谢迎企图偷偷倒酒的杯口,抬眸淡淡扫了肖博年一眼:“那就好。” 肖博年一哽。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白丽阳终于忍不住了。 晏淮琛很满意当前发生的一切。 白丽阳的接话,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白老师,我记得我们的节目应该已经公布身份了吧?” 晏淮琛笑盈盈地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弯着眼睛,看上去毫无心机的样子,满是坦诚。 “之前还误会了你和肖老师的……嗯……哈哈说多错多,之前的事就不多说了。” 适当的停顿更让人注意话里的内容。 白丽阳愣愣地看着晏淮琛,又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陈文川。 陈文川的脸色难看至极,看都没看她一眼。 然而晏淮琛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依旧视若无睹地说道。 “没想到你和肖老师私下里关系这么好呢。” 白丽阳听完晏淮琛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刚刚太着急了,居然忽略了跟肖博年对峙的人是晏淮琛。 这下糟了。 晏淮琛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揉眼睛的谢葡萄。 显然是有点困了。 他无意于在谢迎不清醒的时候整治白丽阳。 他知道谢迎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让白丽阳颜面尽失、声名扫地。 现在这呆葡萄还半醉不醉的,就算看到白丽阳趴在地上哭,八成都反应不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woc我感觉……我应该是猜到了什么真相】 【我也,迎迎和琛子两个人,跟白丽阳好像有私仇?】 【白丽阳自己的行为就很可疑啊】 【是哇,明明跟陈文川是一对,可总是过度关注肖博年】 【老陈该不会是被……戴帽子了吧(惊恐)】 【琛子什么时候都不忘关注迎迎的状态,看得我哈特软软】 肖博年的突发情绪被白丽阳自己撞到枪口上的举动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总导演也觉得再看下去容易出问题,便亲自出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这件事给糊弄了过去。 晏淮琛知道总导演做这么一档节目不容易。 他也不想在对白丽阳和肖博年赶尽杀绝的时候,误伤到无辜的人。 只打算在所有资料都整理完善、并且谢葡萄处于清醒状态的最关键时刻。 顺带帮总导演拿一个可以直冲榜首的话题度。 因此现在晏淮琛的态度尤为重要。 “陈老师夫妇互送的礼物准备好了吗?”晏淮琛轻笑着问道。 陈文川当然是没有准备礼物的。 不过他并不觉得慌张。 因为他根本就不对白丽阳抱以任何的期待。 他们两个人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不对,甚至连名都没有。 只等节目一完事,他俩就分道扬镳,带着片酬说拜拜。 直到白丽阳上楼,回到房间里取了一张纸下来后,陈文川彻底傻眼了。 “文川,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陈文川伸手接过,沿着折痕将纸展开。 庄梓萱就坐在他的身边。 看见那纸上的文字和图片,她瞬间捂着嘴巴惊呼了一声。 “我的天哪……” 庄梓萱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陈文川。 又抬头看向白丽阳,眼中透着羡慕的神情。 白丽阳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庄梓萱反常的举动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些诧异。 纷纷朝着陈文川手上拿着的东西看去。 客厅里的灯光强烈,透过纸背,隐约可以看到正中间有两张图片。 肖博年刚从尴尬的场景中脱身出来。 他急需多说一点话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被方才的事情影响到。 因此在看清陈文川手中内容时,肖博年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指着那东西就笑着祝贺了起来。 “陈哥,你要当爸爸了?!恭喜恭喜啊!” 谢迎搂着方元夏的手臂,后仰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他们说话。 【卧槽卧槽卧槽,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说白丽阳怎么不参加任何团体活动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靠,这对儿应该是离不成了,都怀孕了】 【但是我怎么感觉……事情这么不简单呢】 【共情陈文川的人这辈子有了(竖大拇指)】 【就是啊,人家都愿意给你生孩子了,你还疑神疑鬼地做什么?】 【emmm我选择让子弹再飞一会】 “这……”陈文川皱眉看了白丽阳一眼,“结果有问题吧?” 白丽阳笑了一下,坐在陈文川身边,依偎在他肩头。 “文川,这又不是验血报告,是超声检查。” 陈文川的反应丝毫不像是一个男人刚意识到自己成为了父亲时该有的欣喜感。 反倒是十分抗拒的样子。 听见陈文川的话,肖博年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欸?怀孕是好事啊。” 肖博年自己都处在慌张的状态下。 他自然没有观察到陈文川脸色的眼力劲:“陈哥,你看上去怎么好像不开心啊?” 肖博年话音刚落,庄梓萱就露出一个很是不解的鄙夷眼神。 不得不说,肖博年实在是非常恶毒。 他自己被人厌恶,现在就想要把矛头指向陈文川。 让大家过多地关注陈文川的情况,从而忽略他身上的问题。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陈文川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犹豫了一番,还是忍住了。 白丽阳估计是认为自己怀孕之后,就是陈文川家里的大功臣了。 以至于说起话来都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 她端着一杯水,笑着跟大家说道:“之前啊,我觉得不稳当,就一直没说,现在两个月了,告诉大家也无妨了。” 陈文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丽阳对此并不在意,仍然自说自话。 “你们也知道的,我那个婆婆以前苦日子过多了,”白丽阳不屑地撇撇嘴,“现在倒欺负起人来了,非要让我有身孕之后才能跟文川结婚。” 陈文川眉头紧皱着制止她道:“你别说了。” 第120章 “我为什么不说?你那个妈对我苛刻得要命,我凭什么不能说?” 白丽阳把怀孕的事情一公布,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了。 她就不信,谢迎和晏淮琛还敢欺负她一个孕妇不成。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白丽阳挎着陈文川的手臂撒娇道,“对不对?” 说完,她又朝总导演笑笑:“搞不好我们会提前退出节目哦。” 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受着每天都看到谢迎和晏淮琛给她带来重大压力的那份罪了。 总导演:“……” 随便。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中途退出你就得付违约金。 谢迎被白丽阳再度怀孕的事情惊讶到,连醉意都少了大半。 三十八岁了。 白丽阳为了跻身豪门还真是够拼的。 谢迎托着下巴,悠闲地看着白丽阳、陈文川和肖博年之间的这场大戏。 末了,还向陈文川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眼神。 【陈文川这心眼子可真多啊,有了孩子才能结婚,恶心】 【事情好像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然陈文川知道白丽阳怀孕之后,为什么没有很开心呢】 【是的,好像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迎迎看向陈文川时的神情……怎么那么像同情啊】 【我也觉得hhh我感觉迎迎是真的知道什么内幕】 【肖博年那么积极干嘛,搞得好像孩子是他的一样】 白丽阳大概是从什么途径得知了庄梓萱的隐痛。 她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尚未产生变化的小腹。 脸上不自觉地展现出了高人一等的表情。 庄梓萱看上去有些落寞。 赵嘉珩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也想像白丽阳一样,成为一位妈妈。 但越是这样,赵嘉珩就越是坚定地认为。 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关系,并不是一定要用孩子来当做维系的。 肖博年也发现了庄梓萱的情绪变化。 他看了庄梓萱一眼,故意朝着她心窝用力地扎。 “这女人啊,还是得生个孩子才行。” 这个庄梓萱,最是能帮腔。 每次谢迎和曲子涵挑事的时候,都落不下她。 这下可以借着白丽阳怀孕的事情,好好让她难受难受了。 赵嘉珩抬起头瞪他。 想要发怒,又怕庄梓萱会觉得难堪。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的周游轻笑了一声。 “原来未婚先孕竟然可以让人骄傲成这样,”周游的视线不经意地从白丽阳身上掠过,“今天真是开眼了。” 白丽阳厉声质问:“你说谁呢?” “当然是你啊。”“当然是你咯。” 谢迎和晏淮琛异口同声地说道。 话音刚落,除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之外的人都笑了起来。 “你俩的脑子是长在一起了吗?”庄梓萱的情绪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反被二人逗得乐不可支,“总是同时说出同样的话。” 谢迎没想到自己和晏淮琛竟然会这么默契。 他转过头,很快地看了晏淮琛一眼。 从对方的眼里捕捉到浅淡的笑意。 谢迎耳根一热,晃了晃还有些晕眩感的脑袋。 权当自己是在发梦。 “总是靠孩子来绑住男人,”谢迎嗤笑一声,不准备给白丽阳留面子,“你也就剩下这点价值了吧。” 自己不把自己当人,还指望别人把她当成个人吗。 谢迎口中的“总”字一下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尤其是陈文川。 他很想直接把这个疑惑问出口。 又因为白丽阳跟他的关系而不得不作罢。 要是谢迎真的讲出了什么他接受不了的事实,丢人的就不止白丽阳了。 还有他陈文川。 【关键词提取——“总是”】 【我就说迎迎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新仇旧恨一起来吧!我准备好吃瓜了hhh】 【你俩这个默契程度是存心让我酸成柠檬的吗o(╥﹏╥)o】 【迎迎这半醉半醒的样子比纯醉还要勾引人呜呜呜】 【冷脸萌yyds】 白丽阳被谢迎和晏淮琛出言羞辱后,也没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架势。 缩着脖子坐在陈文川身边,连个屁都不敢放出声。 总导演脸上的嫌弃意味都差点没藏住,被工作人员提醒又提醒,才示意流程继续进行。 “你有什么礼物送我?”曲子涵叉着腰问周游。 仿佛周游送他礼物这件事就该是天经地义的。 周游的礼物一直都揣在外套的口袋里。 无论换了多少件外套,都会把东西随身携带。 被曲子涵这样一问,他还真的就顺手给掏了出来。 是一枚穿在项链上的铂金素戒。 惹得曲子涵惊讶不已。 “之前欠你一枚戒指……”周游将东西抛到曲子涵的手里,声音是难得的温和,“都是趁你在睡觉的时候做的。” “戒指?你送我戒指?!”曲子涵开心极了,也眼尖地注意到了周游的小设计,举起来对着灯光念道,“coлhыko……” 他越读越小声。 脸也红起来。 样式简单。 但内圈刻着俄语——coлhыko 小太阳。 “你是在跟我求偶吗?”曲子涵的蓝眼睛眨得扑闪扑闪。 周游:“……” 翻译的专业素养就体现在即便是醉酒,也能给出准确的答复。 谢迎握住曲子涵的手腕,纠正道:“你是想要说求和吗?” 他说完,皱了皱眉:“那好像说求偶也是没有错的。” 周游:“……” 晏淮琛:“……” “你想要跟我求和,”曲子涵语气委屈,“怎么不早点给我?” 周游不喜欢做煽情的事。 见曲子涵眨巴着湛蓝的大眼睛,像是要哭的样子。 他状似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只留给小金毛一个后脑勺。 “我没有想要跟你求和,我说了,这是欠你的。” 曲子涵选择性失聪,根本不听这句话。 他的注意力都在戒指上。 由于着急戴上,曲子涵连项链都来不及摘掉,就拿着戒指往自己的手指上套。 周游嫌他笨手笨脚,怕他的指腹被项链锋利的切割面刮破。 便又夺过项链,取下戒指,重新放在曲子涵的面前。 小金毛恃宠而骄。 见周游对自己这么有耐心,更加嘚瑟了起来。 他犹如高贵优雅的公主一般伸出手,示意周游为自己戴上戒指。 周游抬眸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不给你戴。” 曲子涵被他这样的态度对待惯了,闻言噘了噘嘴巴,心满意足地拿起戒指。 “那我就自己戴。” 白种人的皮肤稍微摩擦几下就会泛起粉来。 曲子涵捏着戒指,美滋滋地挨个儿在指节上试戴。 戴一下就问谢迎一句好不好看。 十根手指问十句,烦得原本就因为醉酒头晕的谢迎恨不能抬手给他一闷拳。 周游垂下视线。 所有人都只当他是被小金毛催得脸红难为情。 没人再能看清他眼底的苦涩。 【周游真的strong啊呜呜呜】 【自己亲手给爱人刻戒指,太浪漫了吧】 【他就顶着这张毫不温情的脸,做这么恋爱脑的事情】 【天哪,是俄语的小太阳,在周游的眼里,小金毛就是他的小太阳呜呜呜】 【真的好好哭啊,全程都是看着爱人的睡颜在做这枚戒指】 【每日一问,他俩到底谁是1】 【急急急快告诉我们吧求求了】 每一组都至少有一个人为前任准备了礼物。 眼看着马上就要轮到自己和晏淮琛了。 谢迎不禁有些慌。 他和晏淮琛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的。 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是需要按照要求,给晏淮琛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对方。 谢迎克服着所剩不多的晕眩感,茫然地看向晏淮琛。 对方只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以此来让他放心。 鬼使神差地,谢迎还真的因为晏淮琛安慰自己的动作而松了口气。 “我有在网上看过一些大家针对迎迎和我之间关系的讨论。” 晏淮琛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谢迎一眼。 没有提前备好礼物的谢葡萄正心虚得不行呢,根本没发现晏淮琛在看他。 晏淮琛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挪走谢迎面前随时都可能会被倒满酒的杯子,接着说道。 “我们两个确实很小就认识了。” “只不过成长的过程中,关系可能不算太好。” “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成为迎迎眼中彻头彻尾的仇人。” 第121章 “童年时期的葡萄哥哥总是很慷慨地送我礼物。” “只要奶奶留他在晏家吃饭,他就会同样礼尚往来地邀请我去他的房间里挑玩具。” 晏淮琛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望着谢迎的眼睛。 “你说你屋子里的任何物品都随便我挑最喜欢的拿。” 晏淮琛打开信封,动作轻柔地取出里面的东西。 而后放在桌面上,缓缓推到谢迎的面前。 谢迎定睛一看—— 那是一张微微有些泛黄、但明显有被人好好存放的老照片。 “我选了一圈,最喜欢这个。” 曲子涵离得最近。 他探着脑袋看清了照片上笑容漂亮得很相似的母子,又歪头打量着谢迎的五官,小声地问道。 “迎迎,这是……你的妈妈?” 谢迎用力点头,泪水断了线般地扑簌簌掉下来。 曲子涵惊讶又惊喜地张了张嘴,十分不可思议。 “之前你说,小三烧光了你妈妈的照片,但是……” 曲子涵说了一半,转头看向晏淮琛:“你居然意外地帮迎迎留下了一张?” 方元夏也为谢迎感到高兴,眼眶泛着红。 谢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难平的情绪,泪眼婆娑地望着晏淮琛模糊的脸。 “……谢谢你。” 他就着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起身膝行一步,狠狠地扑向晏淮琛,被严严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晏淮琛闷笑一声,微微侧过头,任凭谢迎的眼泪噼里啪啦地砸进自己的颈窝。 “不客气。” 【啊啊啊不行了我的泪点啊啊啊啊】 【迎迎说妈妈的照片被那个小三全部烧掉了,但是琛子这里还有一张,唯一一张!!!】 【晏淮琛你怎么会这么好呜呜呜】 【谢迎要爱晏淮琛一辈子了】 【《你说你屋子里的任何物品都随便我挑最喜欢的拿》】 【《我选了一圈,最喜欢这个》】 【别说是迎迎,我也要爱他一辈子了呜呜呜】 【死对头文学我嗑生嗑死,宿敌就是爱人啊!!!】 ----------------------- 作者有话说:迎迎:(捂脸偷哭)[爆哭][爆哭][爆哭] 琛子:(小狗蹭蹭)是眼睛出汗了嘛,我帮你舔舔……哦不是,擦擦[可怜] 第54章 chapter54 【呜呜呜可怜的迎迎小苦瓜】 【如果能有琛子这样的男朋友,我每天能扛一百袋水泥养他(合十)】 【要是有人为我做这样的事,我真的会感动一辈子】 【已经想象出小小的琛子从迎迎的书桌上拿走照片时一本正经的小模样了hhh】 【那个画面得有多可爱啊啊啊,迎迎还不知道自己今日的惊喜从那时就已经埋下了】 【竹马竹马是真的好好磕啊呜呜呜】 谢迎哭起来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 无论哭得多大声音,都会把自己的眼睛挡得严严实实的。 仿佛只要遮住了眼睛,别人就不会发现他在哭似的。 就像现在,把一颗葡萄脑袋埋在晏淮琛的颈侧,不让大家看到他的眼泪。 晏淮琛既心疼又好笑。 他不能不制止谢迎继续流眼泪。 如果傻葡萄把眼睛哭肿了,过后还是会觉得没面子。 晏淮琛觉得自己很有提醒他这件事情的义务和必要性。 想到这里,晏淮琛动作温柔地扶正谢迎的肩膀。 轻轻捧住他的脸,用指腹蹭去眼尾的水迹。 “眼睛要肿了,”晏淮琛接过曲子涵递来的纸巾,又朝茶几扬了扬下巴,对谢迎说道,“妈妈看着葡萄呢,葡萄的眼睛出汗了?” 谢迎赶忙双手并用地擦起了眼睛。 以此来向妈妈证明自己没有在掉眼泪。 “我没有出汗,我很开心。”谢迎的鼻音有点儿重。 晏淮琛又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滑落到嘴唇上的眼泪。 要不是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肯定不会选择用纸来擦。 他会一点一点地吮去谢迎的泪水,然后看着小葡萄因为羞耻而继续忍不住地流出眼泪。 “葡萄……尽管你感到很开心,”晏淮琛正了正色,温声道,“可我还是觉得非常抱歉。” 谢迎不解地望着他。 “我并不知道插足妈妈与谢文祖婚姻的那个第三者烧光了妈妈的照片。” 晏淮琛的愧疚溢于言表。 “我直到前几天,你说的时候才知道……只剩我还有一张你和妈妈的合照。” 多年来,这件事谢迎确实谁都没有告诉。 当年的外婆就算是得知女儿的所有照片都被毁掉,也没有负气离开谢家。 而是为了小谢迎忍辱负重、忍气吞声地捱了多年。 外婆并非是秉承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想法。 她只想让小谢迎接受到良好的教育,拥有自力更生的能力。 以后就可以彻底脱离谢文祖所控制的这个恶心肮脏的、不能称之为家庭的牢笼。 谢迎是被外婆带大的。 更习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因此即便是这次,如果不是为了要整治白丽阳而做出铺垫,他也不会将自己童年的苦痛告知大家的。 可在这一刻,听见晏淮琛的话。 谢迎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感谢晏淮琛才好。 然而晏淮琛却偏过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白丽阳。 被晏淮琛这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一盯,白丽阳的压力瞬间就顶到了脑门儿。 整个人坐卧难安,又是咬嘴唇,又是抠指甲。 总之一秒钟都待不住了,只想上楼回房间。 “你长痱子啊?”曲子涵注意到了白丽阳的反常,想也不想地就问出了口。 白丽阳:“……” 【小金毛真的笑死人哈哈哈】 【关键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真诚,像是真的认为白丽阳长了痱子似的hhh】 【就凭琛子和迎迎对白丽阳的态度,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白丽阳会不会就是迎迎的继母啊?】 【我靠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至于吧,白丽阳今年才三十多,只比迎迎大十岁左右】 【感觉琛子是在憋大招】 【等贴脸开大之后,不知道白丽阳会不会无啊】 谢迎惊讶于晏淮琛的自我内耗。 从小到大,他眼中的晏淮琛都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子。 谢迎完全没有想到晏淮琛的内心竟然会如此的细腻。 会因为自己这个算不上朋友的死对头而感慨万千。 甚至还会选择一个又一个这样得宜的时间对自己出手相助。 “我再给你冲杯淡盐水。”晏淮琛揉了揉谢迎温软的耳垂,轻声说道。 谢迎哭得太狠。 晏淮琛担心他又醉酒又头晕,便把人送到方元夏的手中暂作保管。 方元夏当然是很想保质保量地完成晏淮琛交给自己的任务。 但架不住谢迎的力气有点大,一下子就挣开了他的手臂。 方元夏被惯性拥得向后倒了倒。 重新坐稳的时候,谢迎已经拿起桌上剩下的那半瓶柠檬酒仰头畅饮了起来。 “来迎迎,我们干杯!”曲子涵的酒量好,已经喝了一整瓶。 趁着周游跟晏淮琛一起去厨房冲淡盐水的工夫,又拿起了旁边的苹果酒。 笑嘻嘻地凑过来跟谢迎碰杯。 谢迎憨厚一笑,伸手跟曲子涵碰了一下。 “锵——” 两只酒瓶发出清脆的声响。 曲子涵喝美了,又跟好友碰了杯,心情大好:“小生的酒量好极了,与好友同饮……” 谢迎相当给面子地接过后半句:“真是快哉快哉!” 方元夏:“……” 庄梓萱:“……” 这么看着也不是办法。 方元夏和庄梓萱对视一眼,赶忙伸手去夺两人手里的酒瓶。 谢迎和曲子涵凭借着灵活走位,让方元夏和庄梓萱连他们俩的衣角都碰不到一片。 厨房与客厅相距甚远。 晏淮琛和周游刚往杯子里放完盐。 一扭头,瞧见那边的场面后人都傻了。 手里的杯子都顾不上拿,赶忙快步往客厅走,一左一右地拉住自家的疯葡萄和傻狗。 然而为时已晚。 柠檬酒和苹果酒已经见了底。 谢葡萄一口一个“美酒”,小金毛则一张嘴就是“乌拉”,听得晏淮琛和周游两个头四个大。 【不行了我真的要笑死了】 【小金毛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啊】 【咪的天,迎迎居然跟小金毛志同道合起来了】 【《小生的酒量好极了》】 【《快哉快哉》】 【这两个老公真的操碎了心】 第122章 【小金毛:不好意思这位朋友,你们的结论也许下早了(doge)】 见晏淮琛和周游可以控制得住这俩人,客厅里的人便都知情识趣地散了。 把空间留给这两对儿眼看着就能复合的小情侣。 周游人狠话不多。 面对曲子涵极难控制的状态,他当机立断地选择了以暴制暴。 一句话也不说。 正面对着曲子涵,稍稍下蹲了身子,环住曲子涵的腰身,略一用力,就将人扛到了身上。 像扛年猪进屠宰场一样转身就上了楼。 晏淮琛看完了戏,把注意力放回到正在自己怀里乱拱的谢葡萄身上。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佩服谢葡萄。 都喝成这样了,手里的照片既没松手,也没有被泼上柠檬酒。 全程都高高地举在头顶,像是某些部落会举着火把进行欢庆仪式一般。 “好葡萄,该回房间睡觉了。” 晏淮琛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谢迎的手中拿出来。 重新放回到信封里。 如果谢迎在迷糊间不小心碰坏了照片,明天醒来之后肯定会懊悔万分。 倒不如自己先帮他收好,等完全醒酒了再细细端详。 谢迎醉得头晕,不如曲子涵那么难按。 晏淮琛处理起来也就相当轻松。 单手把人抱在怀里的同时,还能俯身把谢迎踢丢了的一只鞋拿在手里往楼上走。 没想到在抱着谢迎上楼回房间的途中,却意外在走廊里看到了正在跟周游对峙的小金毛。 晏淮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轻轻在谢迎耳边说道。 “葡萄,小金毛和周游在旁边呢,葡萄想不想帮忙?” 谢葡萄大侠生平最是仗义。 碰见这种情况,岂有不出手的道理? 闻言,他赶忙睁开眼睛,颧骨挤在晏淮琛的肩头。 只露出一双眼睛,自认为不着痕迹、实则明显得要命地打量着走廊里噘嘴不高兴的小金毛,和面无表情的周游。 “从他俩旁边走过去,小心一点,”谢迎煞有介事地指挥着,“不要打草惊蛇。” 晏淮琛严格执行:“gotit.” ……虽然他并不知道要谨慎小心成什么样子,才能在只有他们四个人在的走廊里,做到不打草惊蛇。 晏淮琛端着谢迎从旁边经过。 谢迎早已忘记自己几秒钟之前说的“不要打草惊蛇”,直接就把手摁在了曲子涵和周游的肩膀上。 “你们两个,进去睡觉给我看。” 被柠檬酒腌入味儿的谢葡萄再度口出狂言起来。 好在不是很狂。 晏淮琛并不需要对其进行手动消音。 周游:“……” 曲子涵倒是不觉得无语。 因为他跟谢迎一样的兴奋。 听到谢迎这样说,曲子涵一下子就来劲儿了。 他伸手抓住周游的衣领,把人推到墙上就开始亲。 周游平日里从不疏于锻炼,想要反制住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小金毛,自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没有人能够在面对自己的爱人时,面无表情地说出拒绝的话。 于是周游迟疑了。 他缓缓放下已经卡在曲子涵后颈处的手,改为搭在对方的后腰上。 垂眸接纳了曲子涵因醉酒而略显粗暴的吻。 谢迎看得饶有兴致,探着脑袋试图再凑近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晏淮琛对别人的旖旎场面不是很感兴趣。 他一手抱紧谢迎,另一手帮周游和曲子涵扭开了门把手。 在周游错愕的目光下,晏淮琛礼貌颔首,丢下一句:“不客气。” 而后扛着自家的醉葡萄回到了房间,深藏功与名。 谢迎低声哼哼着,被晏淮琛脱掉外套塞到了被窝里。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见晏淮琛站在床边并没有离开,这才惬意地长吁一口气。 “晏淮琛,我好困,给我讲故事。” 谢迎对自己下意识地跟晏淮琛拉进的关系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跟晏淮琛待在一块儿。 “我去洗个澡再给你讲,五分钟就好。” 晏淮琛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谢迎房间的浴室里洗澡。 并且谢迎仿佛也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谢迎喝多了酒,不能立刻洗澡。 晏淮琛便用温水打湿毛巾,给他从上到下地擦了一遍。 喝了酒,处在半醉半醒之间的人最难以让其听话。 很有自己的主见,却又没能力实践自己的想法。 就比如此刻的谢葡萄。 晏淮琛擦完了背面,抬手拍了拍呆葡萄弹弹软软的辟谷,轻笑着发号施令:“翻面了。” 谢迎不乐意地摇了摇头,辟谷也被惯性带动得一起跟着晃了晃。 晏淮琛:“……” 这个场面的涩情程度竟远远低于了滑稽可爱。 引得晏淮琛忍俊不禁。 低头欣赏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再不翻面,黑黢黢的大野猪就要出现了喔~”晏淮琛吓唬他道。 小的时候,外婆给他们两个讲故事。 故事里最常出现的反派角色就是大野猪。 所以谢葡萄很是害怕这个词。 每次听到,都会胆小地缩在身高没比自己高多少的小晏淮琛身后。 仿佛只要躲在他身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我害怕大野猪。”谢迎可怜巴巴地小声说道。 他拉住晏淮琛的手,摁在自己的眼睛上。 晏淮琛的手太大,连带着谢迎的额头都尽数覆住。 “我不想看到大野猪。” 晏淮琛可怜他,把他从被子里扶起来,抱进自己怀里。 “葡萄不怕,没有大野猪,”晏淮琛亲亲他的眼睛,声音含着笑,“有只贱狗,你可以打他。” 说完,把谢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等着葡萄撒气。 谢迎被用热毛巾擦了脸,清醒了不少。 他向前凑了凑,嘴唇轻碰晏淮琛的颈侧。 “我不打你,你亲亲我好不好?” 晏淮琛受不了这种诱惑。 他微微低头,在谢迎的唇珠上轻吮了几下。 谢迎满意地弯起眼睛。 “再亲一下。” 晏淮琛听话照做。 “还要亲。” 谢迎噘起嘴巴,方便晏淮琛亲他亲得更快一些。 “我是谁?” 晏淮琛忽然握住他的后颈,沉声问道。 态度很凶。 很不近人情。 谢迎晕乎乎地仰起头,也学着晏淮琛的样子,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臂,捧住对方的脸。 “晏淮琛……” 晏淮琛翘起嘴角,语气还是冷冷的。 “你叫我,想要做什么?” 谢迎从小就是个诚实的小孩。 “晏淮琛,我想做。” 醉酒的谢葡萄口无遮拦惯了。 声音却是软糯糯的。 他浑身都泛着粉,像是透了底色的草莓雪媚娘。 稍微戳破就会流出奶油来。 晏淮琛热衷于说一些让谢迎脸红心跳到对他破口大骂的话。 听见谢迎对自己的邀请,他便顺势单膝跪在了床沿。 卡在葡萄的两tui之间。 谢迎难得地有些慌。 他抿着嘴唇想要收回刚刚那句让双方都面红耳赤的话,却因为合不拢tui而仓皇地仰起脑袋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扯下浴袍带子,松松地挽住谢迎的手腕。 确保呆葡萄没法逃脱之后,才坏心眼儿地、看上去很有礼貌地询问道。 “从哪个步骤开始呢?” 谢迎茫然地望着他。 被qing欲催得心旌摇曳之余,还不忘琢磨晏淮琛这是从哪学来的变态花招儿。 ……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晏淮琛对谢迎的腹诽浑然不觉。 他的注意力仍然尽数放在谢葡萄的身上。 “那我们就先……” 他颔首垂眸,轻舔了一下嘴唇。 紧接着,暗示意味极强地将膝盖缓缓前推。 谢迎闷哼一声,耳根蓦地泛起赤红。 头晕目眩间,他听见晏淮琛说道: “……榨葡萄汁。”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摇尾)他喝醉了都认得我,他喜欢我,明天就表白[好的] 迎迎:(无谓摊手)露水姻缘罢了,开心就好啦,没必要那么认真[摊手] 琛子:(小狗呆滞)???[裂开] 第55章 chapter55 谢迎不知道晏淮琛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新技能。 全程冷着一张脸。 面不改色地把人折腾得要死要活。 直到做aftercare的时候,晏淮琛才露出和之前一样的笑意来,却故意将谢迎逗得赧颜汗下。 第123章 谢迎躺在枕头上,红着脸听他浪到起飞的揶揄。 根本没法做到均匀地喘息休憩。 好在晏淮琛也是个人,鏖战几个小时再加上帮葡萄洗了个澡之后,也会觉得有点累。 在谢迎仅存一点醉意的大半清醒间,他死皮赖脸地上了床。 硬要躺在谢迎身边睡觉。 谢迎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自然拗不过他。 又想到对方刚刚也是有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便没有不近人情地坚持着把他赶出去。 任凭晏淮琛躺在了房间里剩下的唯一一个枕头上。 ……另外一个枕头因为垫在腰下,这工夫已经湿透到不能枕了。 俩人拥在同一个枕头上,谢迎睡得竟意外的香。 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谢迎在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忽然从睡梦中醒来。 他想起了一件颇为重要的事。 谢迎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晏淮琛,放心地松了口小小的气。 他悄摸摸地捧起晏淮琛的手,凑近打量了一下他虎口上被自己咬出来的浅淡血痕。 谢迎这一探头,就牵动了自己身上的酸痛处,心里那点歉疚感顿时烟消云散。 甚至反倒生起气来。 ……混账东西。 一身牛劲儿没处使。 还以为他像前几次那样,两个多小时就不行了呢。 没想到今天居然…… 谢迎想到这,负气般地把晏淮琛的手一甩。 “砰”地一下砸在床铺上。 晏淮琛被手上传来的失重感带动得醒了过来。 他稍稍偏过头。 刚睁开眼睛,就被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晃得又闭上眼。 可他想要快点瞧见谢葡萄此刻脸上的表情。 于是重新睁开眼睛,微微眯起一只,懒洋洋地看向谢迎的脸。 “怎么了葡萄?”晏淮琛的声线透着刚睡醒的喑哑性感,听得谢迎耳尖一热。 就是这个声音。 屡次害得他把松开抱住晏淮琛脖子的双手的念头都打消了。 只要一哄,他就上当。 只要一哭,就继续哄。 循环反复。 不把人弄哭弄晕不算完。 谢迎热衷于让晏淮琛不高兴,率先发起语言攻击:“你打呼噜还磨牙,把我吵醒了。” 晏淮琛哈哈乐了两声,直接拉住头发蓬乱的谢葡萄的手臂,把人捞进了怀里。 他的力气太大,虽然根本没用上什么力气,但谢迎还是没办法与之抗衡。 满脸愤怒地被晏淮琛拢在臂弯,轻笑着耳语道: “喔?那你给我模仿一下,我是怎么磨牙的?” 谢迎的耳畔被他的声音刮得痒痒的,红着脸挣扎道: “好好好你没磨牙,是我磨牙行了吧?快放开我!” 晏淮琛失笑着松开手上的力气,让谢葡萄重获了自由。 然而谢葡萄的报复心是相当的强。 晏淮琛刚收回手,左脸就被捂着辟谷从床上跳起来的谢葡萄猛踩了一脚。 “混蛋,去死吧你!” 晏淮琛跟着坐起身来。 回头看向一边穿衣服、一边逃之夭夭的谢葡萄。 晏淮琛:“……” 见人已经跑进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晏淮琛下床拎起谢迎的拖鞋跟了过去。 “你脚怎么那么凉?” 谢迎:“……???” 这个是重点吗? 被揉搓了大半个晚上,谢迎下楼时,连肩背都是微微颓着的。 直到踩着最后一个台阶,他才深吸口气挺起胸来,不让大家观察出他的不对劲。 遗憾的是,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迎迎看起来好萎靡啊,但脸色还不错】 【不过琛子好像还没有被掏空hhh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葡萄,你真给他了?(颤抖)】 【穿了件高领毛衣,是为了要遮挡什么吗?】 【朋友们,有人能帮我看看打耳洞是这么打吗(枪指太阳穴.jpg)】 好在曲子涵和周游也坐在客厅。 能让谢迎的心里好受许多。 ……昨天晚上总不能是只有他和晏淮琛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难不成小金毛和周游就躺在床上纯盖被子睡觉了? 事实证明,越不敢相信的事情,就越是能够成为事实。 看到周游正脸的一瞬间,谢迎好悬没当场绷不住地笑出来。 昨天小金毛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周游嘴唇上对称的位置处居然也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 除此之外,周游似乎什么都没有得到。 当然,这是谢迎从自己的经验中推测出来的。 小金毛又蹦又跳的,周游也刚晨跑回来。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疑似出现自己四年前跟晏淮琛荒唐一晚之后的狼狈姿态。 谢迎对此深感不可思议。 这两位朋友的自制力堪称惊人。 为曲子涵和周游的感情状况而忧心的谢迎完全没想到,自己接下来也要面临深度社死了。 “诶?迎迎下来了?”庄梓萱难得在厨房忙活。 谢迎转过头去,笑着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庄姐~” “下楼来跟小金毛干杯啦?”瞧见谢迎,庄梓萱立马笑着调侃起他来,“真是快哉快哉!” 谢迎:“……???” 曲子涵:“……???”怎么还有他的事?! 关于昨天晚上的醉酒,谢迎的心情很复杂。 他醉得说轻不算轻,说严重,倒也不算很严重。 处在一个被人cue到当时的场面,他就会应时地想起来的边缘。 无论庄梓萱说到什么,谢迎都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复现出那个画面。 “你跟淮琛怎么下来这么晚?”庄梓萱笑着问道。 谢迎以为这事过去了,毫不设防地认真回答道:“噢,起得晚了点儿……” 他说着,还怕大家误会他和晏淮琛是在一起睡的,赶忙补充道:“我俩在各自的房间睡的觉,分别起晚了,在楼梯拐角遇到的。” 晏淮琛挑挑眉,不置可否。 曲子涵兴奋地挑破:“哦!这个我知道,这个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迎:“……” 晏淮琛:“(*^▽^*)” 庄梓萱一副“我懂我懂,不用解释”的了然目光看着谢迎:“不就是亲嘴儿了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已经非常收敛地没有说出其他容易让直播间被抬走的话了。 谢迎眼前一黑又一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平静:“吃早餐吧。” 随便吧,左右早就解释不清楚了。 【hhh迎迎,你怎么不继续快哉快哉了?(doge)】 【庄姐的嘴借我下次吵架用用哈哈哈一点儿缓冲都不给迎迎留哇】 【《吃早餐吧》看似很好脾气,其实是真没招儿了】 【哈哈哈迎迎被气晕了也只会说一句吃早餐吧】 【昨天晚上就说很期待迎迎的社死场面,今天果然没白等xswl】 【迎迎:如果你惹毛我,那我就会毛茸茸地走开(怒)】 节目组不知道肖博年究竟是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接连好几天总是在半夜离开,回家或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不过他在节目上对方元夏的态度,早已注定了结局。 没有人想要看有肖博年的镜头。 唯一会谈论关于他的话题,就是方元夏什么时候才能成功离婚。 因此早餐也是九个人一起吃的。 期间没有一个人过问肖博年的去向。 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吃东西。 白丽阳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觉。 她心里不安。 看着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相处模式,白丽阳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 也不知道这两个毛头小子会不会真的合起伙来对付自己。 她到底应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在这档节目守到最后,还是应该提前找个理由离开。 白丽阳心乱如麻。 赵嘉珩始终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 吃饭的过程中,不断地在偷瞄庄梓萱。 引得庄梓萱频频瞪他。 用眼神警告他不许看自己。 赵嘉珩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小金毛有一颗善良的心,见状还以为赵嘉珩是馋的,赶忙把自己面前的包子夹给他。 “吃吧孩子,够不够?再来一个够不够?” 赵嘉珩:“……” 周游观察到了庄梓萱和赵嘉珩之间的怪异氛围,皱眉在桌下踢了曲子涵一脚,让他别再说了。 没想到不偏不倚地踹在了陈文川的腿上。 把本就精神不济的中年影帝踹得狠狠一栽楞,差点儿没从椅子摔到地上去。 周游:“……” 第124章 “不好意思陈哥,是我不小心。”周游十分愧疚地向陈文川道歉。 陈文川连连摆手说没事。 小金毛再傻也明白过来周游这一脚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他自诩跟周游是命运共同体。 周游这边话音刚落,曲子涵就跟着帮忙解释了一句:“他的腿经常这样子,就像牛蛙下锅被烫了一下。” 周游:“……” 陈文川:“……” 谢迎实在是没忍住,嘴里的一口羊奶差点喷出来。 大家吃完了早餐,各自收拾餐具。 心事重重地奔向新一天的生活。 除了晏淮琛独自一人心情明媚。 公布身份之后,晏淮琛多了许多可以跟谢迎光明正大说话的机会。 趁着谢迎在烧水,赵嘉珩在刷碗。 晏淮琛收拾好了桌面后,端着谢迎还没喝完的半杯羊奶走到厨房。 不由分说地喂到了谢迎唇边。 “喝完,”晏淮琛一边命令着谢迎,一边放低声音说道,“等下我们去见纪律。” 谢迎皱着眉头:“我不想喝。” 【蛙趣,琛子这dom感绝了】 【哦,原来是喝羊奶啊,我还以为喝羊奶呢】 【hhh害得我紧张了一下(小脸通黄)】 【想象到了一些琛子喂葡萄喝其他东西的画面】 【诶不一定哦,没准是琛子喝葡萄汁呢(doge)】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姐妹你这也太糙了】 昨天离婚、今天心如死灰的赵嘉珩看着二人平淡却让人觉得无比甜蜜的互动,整个人透着淡淡的死感。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缓慢地离开了厨房。 准备回到房间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跟庄梓萱复婚。 晏淮琛安慰性地拍了拍赵嘉珩的肩膀,再转过头来也并不退让:“上次外婆交代我要盯着你喝羊奶的。” “那我也不想喝。”谢迎老大不乐意。 他最不喜欢羊奶了。 从小就不喜欢。 每次外婆端着羊奶给他和小晏淮琛时,他都会趁外婆不注意,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杯子也推给前来做客的小晏淮琛。 那时候的小晏淮琛就像是谢葡萄的泔水桶。 无论小谢迎遇到什么不爱吃的东西,最后都会被装进小晏淮琛的肚子里。 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了习惯。 如果不是因为两只小崽崽越长大越互卷,越看对方不顺眼,晏淮琛以为自己恐怕一辈子都要在谢家当谢葡萄的泔水桶。 眼前的这杯羊奶无疑在顷刻间就掀起了二人的回忆。 谢迎抿紧嘴唇,不让羊奶进入自己嘴巴的同时,抬眸委屈地看了晏淮琛一眼。 整张脸都写着抗拒。 “乖葡萄,喝了再送你个金镯子。”晏淮琛循循善诱。 他最擅长拿捏谢葡萄的软肋。 不出晏淮琛的意料,谢迎眼睛一亮,直接双手接过杯子,仰头就灌。 虽说全程都蹙着眉头,但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开心的神情。 晏淮琛忍不住笑:“成,一会儿就带你去买。” 谢迎摇摇头:“先记在账上,最近金价太高了,不划算。” 晏淮琛笑容更大了:“哟,葡萄哥哥这么顾家呢。” 谢迎大怒,抬手便打,被晏淮琛灵活一躲,瞬间打通了昨天的思路。 “诶,对了,我们还要去离婚的。” 昨天因为晏淮琛突发恶疾,没能成功取到离婚证。 今天可不能再错失这个机会了。 晏淮琛:“??!” 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看着谢迎又一次被自己给惹毛了,晏淮琛连吭声都不敢,哪儿还敢向他表露自己的心迹。 但凡泄露出一点儿自己喜欢他的意思,都容易被谢葡萄一巴掌打进十八层地狱。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晏淮琛认为这事太隐私,反手关掉了自己的麦。 又把手搭在谢迎腰后,关掉了他身上的麦。 然后才问道:“到了民政局,会不会得重新开始计算周期了呀?” 晏淮琛心中的小人儿疯狂合十祈祷着让自己如愿。 谢迎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不会,冷静期届满后的三十天之内都可以领离婚证。” 晏淮琛:“……” 完了,葡萄被罚之后变得更聪明,知道查资料了。 这还唬不过去了。 【哦吼,原来该离婚还是要离婚的呀琛子,以为关了麦大家就会忘记迎迎前面说的话吗(doge)】 【我已经拿好了爱的号码牌,如果不能跟迎迎结婚的话,我就立刻把花呗全还了】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 【放心吧琛子,你这婚离定了(● ̄(t) ̄●)】 【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迎迎未来的美满生活正在向我招手了】 【你看到的可能不是手,是琛子握着的镰刀】 从厨房离开的晏淮琛,和上一个离开的赵嘉珩一样万念俱灰。 上楼换衣服的期间,晏淮琛的大脑在高速地烧烤。 他只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拥有一个不被谢葡萄拒绝的表白。 晏淮琛左思右想后,依旧是脑中空空。 ……他没有任何关于恋爱的经验。 怎么办。 他应该求助谁? 带着这个疑问,晏淮琛拿着车钥匙进了院子。 谢迎也换好了衣服,跟在他身后出来。 “谢老师,麻烦等一下。” 小孙叫住谢迎,走到车边。 谢迎抓着书包带回过头看他。 礼貌地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小孙被他的笑容晃得忘了词。 抬手挠挠脑袋,才把思路衔接起来。 “噢,是这样的谢老师,总导演的意思是,如果您和晏老师接受场外直播的话……” 谢迎耐心地听他说着。 “那么之前被罚的小金砖,或许可以陆续回到您的手中。”小孙说道。 “真的吗?好啊!可以啊!!我接受!!!” 谢迎哪里敢想这样的好事儿。 听完小孙的话,他连场外直播的意思是什么都不问,也不管晏淮琛的想法,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得晏淮琛止不住地笑。 谢迎被他笑得难为情,又舍不得放弃小金砖。 抿唇权衡了一会儿,突然羞恼起来,朝着晏淮琛的肩膀就是一拳。 晏淮琛:“……” 【哈哈哈遇事不决打琛子,这已经变成迎迎的宗旨了】 【我觉得这个办法也是琛子想出来并向导演组提出的诶】 【嘿嘿嘿太棒了,迎迎得到了小金砖,我们得到了观赏权,琛子得到了暴打(doge)】 【琛子:???什么情况,昨天晚上不是还抱着我哭的吗】 【hhh琛子心碎,默默流泪】 【他流泪个屁啊哈哈差点儿没爽死他】 【迎迎:抱你是抱你,打你是打你,麻烦区分开,谢谢(* ̄︶ ̄)】 不管心里如何坚定地要跟晏淮琛离婚,谢迎都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去民政局,而是要把方元夏的事情放在首位。 晏淮琛固然混蛋,但也只是对于他而言。 况且最近……晏淮琛已经改好很多了。 至少非常通人性。 用肖博年跟他作比较,简直是对晏淮琛的一种极大的侮辱。 虽然已经答应了节目组可以场外直播。 但看到节目组的车跟在后面,随时可以将自己和晏淮琛私下里的相处情况直播给广大观众们看,谢迎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幸好不用等晏淮琛开口,摄像师就非常主动地坐在了另一个包间。 给谢迎和晏淮琛以及他们的朋友留出了充分的空间去交谈。 仿佛他的到来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坐在这里的任务。 谢迎和晏淮琛身上的麦已经关掉了,等谈妥事情之后才会再打开。 摄像师便捧了一杯咖啡,悠闲地守在隔壁,保证信号的连接。 纪律的工作效率快得让谢迎倍感离谱。 看着眼前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证据资料。 谢迎实在无法想象这些是一个人类能够在几天之内就整理出来的。 偏偏纪律还自信地拍着胸脯—— “为了保证不走漏风声,这些全部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谢迎发自内心地向纪律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纪律,你好厉害啊,太辛苦你了。” 纪律原本就对谢迎心怀叵测,听了这话还得了。 他立即从座位上跳起来,大步跨到谢迎身边,跟他挤在同一把椅子上贴贴。 “宝宝~听到你夸我,我真的什么疲惫都立马消失不见了~” 晏淮琛眯着眼睛将人踢走。 纪律没资格也没实力跟晏淮琛抗衡,只朝谢迎丢了个飞吻,就恢复了正经的模样。 第125章 他把东西往谢迎和晏淮琛的面前推了推。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问题需要补充。” 谢迎昨天刚喝了酒,今天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晕。 看字也晕。 他刚拿起来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脖子就有点儿软了。 晏淮琛像是肩膀上装了雷达似的。 谢迎前一秒发软,他的手掌后一秒就托住了葡萄的后颈,绝不让他有闪到脖子的风险。 没想到这一下,直接露出了谢迎颈侧被晏淮琛吮吻出来的点点红痕。 瞬间就吸引住了坐在对面的纪律的所有注意力。 谢迎没发现领口的情况。 他只顾着低头整理衣服。 期间甚至不小心碰开了腰后被关掉的麦。 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们俩……”纪律狐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 谢迎停下翻页的动作,警惕地看向纪律。 纪律的嘴,他是领教过的。 当纪律说话的时候,面前的人无论是在吃东西还是在喝水,都很有必要立刻停下来。 否则真的很容易被呛死。 果不其然。 谢迎的预判除了在晏淮琛身上,在纪律这里也鲜少出错。 这边谢迎刚默默腹诽完纪律的日常习惯。 那边纪律就表情自然地弯起嘴唇,动作自然地端起咖啡,语气自然地询问道—— “昨天晚上这是做了多久啊……” 谢迎:“……” 晏淮琛:“……” 【woc!!!就这么水灵灵地问出来了?!】 【麦不是关着的吗?!怎么突然开了啊啊啊!】 【纪律我单方面宣布您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好朋友!!!】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纪律这句话更让人感到社死的啊o(╥﹏╥)o】 【《昨天晚上这是做了多久啊》请求共享纪律的视频画面呜呜呜】 【迎迎:我死了】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无辜)这次不是我弄的,我都没有碰到你的衣服[可怜] 迎迎:(甩绳上树)我要荡秋千,帮我把绳子挂在树上,谢谢[裂开] 第56章 chapter56 【哈哈哈迎迎已经被这句话吓得呛到了】 【这位纪律同学或许可以跟小金毛成为很好的朋友hhh】 【迎迎:合着我跑到哪儿都会有一个人来揭我的老底对吗o(╥﹏╥)o】 【好精彩的梅开二度(* ̄︶ ̄)】 【迎迎不要害羞,你们两个长成这样子,天生就是该在chuang上狠狠doi的(doge)】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迎迎和琛子的脸上转移到了我们大家的脸上】 谢迎虽然没喝水,但还是因为纪律这句话而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一颗诚实的葡萄连迂回着撒谎都学不会。 以至于谢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反驳纪律的话。 而不是由于做不到昧着良心而变相地承认纪律戳破的事实—— “啊,也没多久,主要……我俩做得也不是很频繁的。” 他慌忙解释完,就低下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却意外地发现了自己腰间的麦上有红点在闪烁。 谢迎:“……!!!” 他刚刚不是提前把麦给关掉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晏淮琛在谢迎低头咳嗽的时候,视线就已经落在了谢迎的身上。 自然也跟谢迎一样,看到了他腰间闪烁的小红点。 谢迎惊恐地抬起头来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回以同样讶异怔愣的眼神。 ……完了。 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 二人对“完了”这个词的认知大同小异。 谢迎是直接当事人。 他说完那句令自己十分羞耻的话后,又看到了麦在开着。 整个人就差没有晕厥过去了。 丢人丢透了。 晏淮琛原本就因为谢葡萄居然能对纪律如此坦诚而倍感惊讶。 此番看到麦没关,他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要尽可能地为谢迎挽回一些颜面。 可回想起刚刚谢迎和纪律的对话,晏淮琛觉得自己似乎也是无力回天。 把话都说死了,怎么圆才能圆回来? 【干嘛把麦关了呀哈哈哈太把大家当外人了(doge)】 【最可惜的就是摄像师没有跟着一起进包间,看不到迎迎惊恐的表情】 【这位叫纪律的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迎迎和琛子为什么要来见他呢】 【woc我秉承着琛子的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的想法搜了一下,发现他是律师!!!】 【他们俩找律师干嘛?离婚财产分配?!不要啊啊啊】 【豹豹猫猫你们冷静点呜呜呜不要离婚好不好】 晏淮琛只顾着关掉谢迎腰间的麦,顺带安抚着捏了捏谢葡萄的肩膀。 让他不要沉浸在紧张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因此晏淮琛当然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因为谢迎和纪律的这短短几句交谈。 在评论区臆想出了多少种有关于他和谢迎的be结局。 纪律也知道由于自己问出的问题有些激进。 导致谢迎在不小心打开了麦的同时,让很多人听到了他和晏淮琛之间的私密隐事。 “不好意思啊迎迎。”纪律愧疚地说道。 谢迎红着脸摆摆手:“没事的,别说你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麦开着。” 纪律感动极了。 他眼泪汪汪地拱过来,一把抱住谢迎。 而后趁晏淮琛一眼没照到,就猛地亲了一口谢迎的手背。 “迎迎你真好~后面要是和晏淮琛离婚了,二婚请你第一个考虑我~” 晏淮琛:“……” 本来面对纪律挖墙脚就烦,没想到谢迎还温温柔柔地满口答应了下来。 “好呀,你这么优秀,我一定会考虑的。” 晏淮琛:“……” 这俩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把绿帽子给他戴脑袋上了? “你再不说事儿我就换律师了。”晏淮琛无语至极。 纪律笑嘻嘻地回答道:“你闭着眼睛随便选一家律所,都必然是我家的,你换到哪儿去?” 仿佛他此刻跟晏淮琛打嘴仗赢了之后,真的可以抱得美葡萄归似的。 不过纪律的说法并不是夸张。 他家祖上就有人做过讼师。 爸爸,爷爷,爷爷的爸爸都是金牌律师。 到如今纪家的律所已经遍布全国。 无论是什么阶层的案子,都有所涉猎。 更何况,纪家跟晏氏集团的合作最为长久。 晏淮琛长大之后,自然也跟同一代的纪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有了友谊,就会产生默契。 纪律接收到了晏淮琛的眼神信号,率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谢迎说道:“迎迎,我先失陪一会儿,有个工作电话要打。” 谢迎赶忙点头:“好好好,你快去忙,我这儿不着急的。” 纪律前脚刚出去,晏淮琛就紧随其后地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开始展现完美演技。 “葡萄,我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他的表现力和语气都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以至于谢迎完全没发现晏淮琛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压根儿就没亮。 谢迎又点点头:“好,你先去处理。” 纪律挑了个远点儿的包间坐下,朝晏淮琛招了招手,小声喊他:“这边儿。” 有了谢迎前面不小心闯祸的教训,晏淮琛在跟纪律说话的时候,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意外,甚至直接把麦从身上摘了下来。 他面对面地盯着那个暗着的提示灯,总不会出现什么事故了吧。 “干嘛呀这么神神秘秘的,”纪律满心都惦记着谢迎,“是不是你俩准备去取离婚证了?” 纪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今天看过直播的事实。 晏淮琛懒得跟他计较。 纪律的性格虽然皮,但也是会给他提出中肯的意见。 所以晏淮琛急着把人叫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要帮方元夏的忙,另一方面就是想要让恋爱经验丰富的纪律出手相助。 “我私心地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晏淮琛总算变得正经起来,“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纪律的嫉妒之情不加掩饰:“那你怎么就认为他也会喜欢你呢?” “他喜欢跟我接吻和做……”晏淮琛及时咽回了敏感词,清了清嗓子,“还会关注我吃不吃辣的问题,他肯定对我有意思啊。” 纪律挠挠头,一脸费解:“也不一定吧,有可能单纯是因为迎迎太善良,他怕你辣死。” 晏淮琛长长地“噢”了一声:“他怕我辣死?” 说着,他像是发愁似的笑了一下:“这也太关心我了。” 第126章 纪律:“???” “你是不是听漏了什么内容?” 纪律对晏淮琛的复述感到吃惊。 “我是说,迎迎不一定是因为喜欢你,才管你吃不吃辣的事情,有可能是因为他善良,所以才这样做。” 晏淮琛点点头:“对啊,我知道他很善良,他怕我辣死,所以肯定是对我有意思的。” 纪律:“……” 选择性失聪真可怕。 就挑自己想听见的话来听。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既然晏淮琛冥顽不灵,纪律也就放弃了劝他不要过度自信的想法。 “找个盛大的场地,跟迎迎表白?” 晏淮琛摇摇头:“太土太俗,他不会喜欢的。” “他那么喜欢大金镯子,”纪律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小声吐槽道,“还不够土够俗吗……” 本来想着谢迎要是能跟晏淮琛成功离婚,他都打算送谢迎一串大金镯子当嫁妆了。 能跟谢迎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在一起,他家里那位卡颜的老母亲肯定要开心坏了。 “场地是要找的,不过得特别一点儿,而且我需要好好斟酌一下表白的内容,”晏淮琛有点儿激动地说道,“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我的真诚才行。” “迎迎的脾气爆,应该不会特别喜欢温柔的表白。”纪律跟晏淮琛一同思索起来。 晏淮琛眼睛一亮:“那就霸气一点?” 纪律已经听得力竭了。 他对晏淮琛跃跃欲试的霸气告白也丝毫不感兴趣。 甚至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确。 晏淮琛用来彰显霸气的台词字正腔圆,感情充沛丰满: “葡萄,和我在一起,从此以后,你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纪律:“……”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你脑子有毛病吧?” 纪律哀其不幸地摇摇头:“下次见到晏叔叔,我一定要建议他带你去医院查查智力。” 晏淮琛:“……” 跟纪律谈完,晏淮琛觉得自己的心情不但没有豁然开朗,反倒更加惆怅迷茫了起来。 然而这种心情在他回到包间、看到谢迎后脑勺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整个人立刻就又充满了力量。 他晏淮琛天生就是应该跟谢迎在一起的。 这一切都是居心叵测的纪律在从中作梗! 纪律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对晏淮琛在心中对自己的腹诽浑然不知。 在确认谢迎的麦已经重新关好后,纪律便把话题拉回到了正经事上。 “肖博年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生了俩孩子。”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谢迎还是不免为方元夏在这段感情中遭到背叛而感到难过。 纪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女人想鸠占鹊巢,好巧不巧,咨询到我们律所来了。” 谢迎点点头。 合情合理。 “其实不管是出于法律义务,还是职业道德要求,我都不能向你们透露委托人的信息。” “但好在这件事情有一个例外,”纪律伸出一根手指,朝谢迎眨眨眼睛,“一个对她无需履行保密义务的例外。” 谢迎竖起耳朵认真听。 有关方元夏的事情,他都不能马虎。 “那就是,这个女人很想要让方元夏出现一些意外,比如车祸,高空坠物之类的。” 涉及到了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信息,律师则需要及时向司法机关汇报。 谢迎和晏淮琛是能够直接联系到方元夏的人,也能够代表方元夏来跟他交涉。 纪律便把这件事情告知谢迎和晏淮琛。 让方元夏小心提防。 谢迎皱紧眉头:“她什么意思?” “肖家长辈的意思是,不太希望肖博年和方元夏离婚,”纪律说起肖博年时,总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因为方元夏的八字和他们家很合,会让肖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谢迎和晏淮琛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匪夷所思的情绪。 纪律继续说道:“但是肖博年不乐意啊,他跟方元夏过够了,想把那女人接进家里,可是长辈不同意,他就开始对方元夏动手。” “长时间地对方元夏进行殴打,很大程度上地让肖博年没那么愤怒了,也不那么想离婚了,觉得就这么过也挺好。” “但是那女人不甘心啊。” “她一个小三儿,反过来暗中调查原配方元夏,还把方元夏大学时期谈过的男朋友都给挖出来了,把照片摆在肖博年面前让他看。” “肖博年也不管那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回家之后,就打方元夏打得更狠了。” “那天闹得挺大,还把人送到了医院,肖家花了不少钱压下来的。” “方元夏夹在肖家长辈和肖博年中间,里外不是人,想离又离不掉,又没有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帮他,太惨了。” “有一次他没听肖博年的话,执意要去离婚,他养的其中一只小狗就被肖博年从家里别墅三楼丢下去,硬生生地摔死了。” “从此方元夏再也不敢提出离婚了,无论肖博年给他什么委屈,他都老实地受着。” 那女人带着那么强烈、尽量美化自己的主观性描述出来的事情,都让他这个客观的局外人觉得方元夏可怜得要命。 谢迎气得发抖,握着杯子的手凉得惊人。 晏淮琛握住谢迎的指节,直至一寸一寸地包住了谢迎的整只手。 轻轻揉搓着替他捂热。 回去的路上,谢迎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想要在节目上披露肖博年的恶行是很简单的事情。 虽然能帮方元夏顺利离婚,但……也只能帮方元夏顺利离婚而已。 并不能让对方元夏造成伤害的肖博年得到他该有的报应。 肖博年的很多行为都是违法的。 相较于公开在节目上,让网友们对他口诛笔伐地辱骂。 倒不如把所有的证据收集在一起,交由司法机关处理。 让整个为虎作伥的肖家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届时再公布也就不涉及到网暴和名誉,具有明确的法律效力,堂堂正正地让大家对他进行评判。 谢迎低垂着眼睛,思绪在肖博年和白丽阳这两个贱人的处境中反复横跳。 直到晏淮琛把车停在了疗养院的门口,谢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他讶异地偏过头看向晏淮琛。 “你怎么……” 晏淮琛扬唇笑了笑,解开安全带:“来给外婆看看你和妈妈的合照,让她开心开心。” 谢迎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多少次为晏淮琛的细心倍感惊讶了。 他确实存着这样的想法,因此还特意把照片装在书包里随身带着。 但有想法归有想法,谢迎却并没有想过要麻烦晏淮琛。 可晏淮琛居然这么主动地就做了这件事。 这让谢迎在感动之余,还倍觉不安。 ……他不该再继续这样辛苦晏淮琛为自己做他的分外之事了。 “你总是帮我的忙,”谢迎张了张嘴,“我……” 晏淮琛看了眼腕表:“再过二十分钟,外婆就要午休了。” 话音刚落,谢迎就“啪”地一下解开了安全带。 开门的同时抓起书包,踩在地上的瞬间就甩上了车门。 动作行云流水,关车门带起的风掀得晏淮琛的额发都抽在了眼皮上。 晏淮琛:“……” 祖孙二人交握双手,哭着回忆往昔,晏淮琛自知不太方便进去打扰。 跟摄像师说明了情况后,他坐在走廊的椅子里,向后仰靠在冷硬的墙壁上,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向谢迎表达自己的心意。 虽然谢葡萄如今很喜欢跟自己接吻和doi,但这确实是像纪律说的,并不能代表谢迎喜欢自己。 晏淮琛头一次厌恶起了自己的外貌和这具身体。 不过晏淮琛一向乐观。 他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也得亏是这具身体,才能把谢葡萄给喂得乐乐呵呵的。 自己才有机会跟他多多地相处。 不那么轻易地就被谢迎在用过之后随意抛弃。 想起多年来两人之间积攒的深仇大恨,晏淮琛顿时百感交集。 从他当年为什么要那么贱地去帮谢葡萄报名双旦晚会的独唱节目,想到了前几天害得谢迎损失了价值数十万的小金砖事件。 这桩桩件件,晏淮琛自己想起来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更别说是嫉恶如仇的谢葡萄了。 如果谢迎真的能够轻轻巧巧地原谅他,才是真的出鬼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晏淮琛灵机一动。 他掏出手机,决定先试探一下谢迎的口风。 但凡形势一片大好,他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表白事宜。 第127章 总会有成功那一天的。。 外婆拿着照片睡着了。 谢迎不敢发出声响,也不敢从外婆的手中抽出照片放在旁边。 只能坐在床边守着外婆,和她手里的照片。 以免外婆睡熟之余,不慎弄坏了照片,醒来后会自责懊悔。 谢迎单手握着手机回复了梁逢时和老板的消息,又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大多都是菜店老板和微商发布的内容。 谢迎一目十行地往下滑。 突然看到了一条不那么寻常的。 谢迎定睛瞧了眼头像。 居然是晏淮琛。 这可是件稀罕事。 他还没怎么看见过晏淮琛发朋友圈呢。 虽然只有短短一行,十几个字。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谢迎的视线缓缓下移。 看到破折号后面的话。 ——这条朋友圈仅你可见—— 谢迎心头微动。 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谢迎是深知自己迟早要跟晏淮琛离婚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晏淮琛自然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谢迎知道晏淮琛并不是一个想要永远跟他过不去、与他为敌的坏家伙。 晏淮琛很好。 这样好的一个人,应该要得到幸福。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迎虽然从来没有体会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看见晏淮琛用来表白的朋友圈,他是真心实意地为晏淮琛感到高兴的。 “嗡嗡。” 握在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声。 晏淮琛“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拿起手机,正襟危坐着查看了起来。 果然是谢迎的消息。 晏淮琛下意识屏住呼吸,心情激动地点开那个代表着谢迎的未读红点对话框——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那个……你朋友圈好像忘了屏蔽我了】 晏淮琛眼前一黑。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 作者有话说:迎迎:(真心祝福)晏淮琛算是个好人,应该得到幸福,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婚才行[求你了] 琛子:(小狗绝望)一天天净说那些让人想去死的话[爆哭][爆哭][爆哭] 第57章 chapter57 晏淮琛原本的想法是,谢迎看到这条朋友圈之后,是一定会做出反应的。 如果谢迎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理想的情况下,谢迎就会从外婆的病房里走出来拥抱他或者来亲亲他。 到那个时候,晏淮琛也不会就这样水到渠成地跟谢迎开始交往。 而是在得到了让自己心安的答案后,就可以不用担心谢迎会不接受、而心无旁骛地为谢迎准备一场盛大的表白了。 可如果谢迎看完他发的朋友圈之后勃然大怒。 依旧会从外婆的病房里走出来,只不过是对他大打出手的话。 晏淮琛便知道自己需要从长计议了。 也需要直面一个令他难过的事实—— 谢迎对他还没有建立任何方面的情感。 就算是这样,晏淮琛也不会灰心。 可谢迎却是需要自由的。 他只能尊重谢迎,在跟谢迎离婚之后,再重新来过。 其实晏淮琛很知足了。 毕竟他和谢迎的关系不是从零计算。 而是从负数开始的。 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晏淮琛感到很意外了。 然而晏淮琛在心里设想的这所有可能性,最终都没有发生。 谢迎的消息如同一道炸雷,直不溜丢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个思维方式。 晏淮琛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只能说……不愧是他谢葡萄。 晏淮琛又看了一遍谢迎发给自己的消息。 确认没有看错后,审慎思考后,做出回复。 【大漠苍狼:哈哈哈我乱发着玩的,实际上每个人都能看得见】 认识了这么多年,谢迎不说百分之百了解晏淮琛,也得是对他的脑回路有个七八成的清楚。 按照晏淮琛的性子,他很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除了涉及到恋爱方面的事情,谢迎一窍不通之外,其余的情况,他觉得自己的推测基本上不会出错。 晏淮琛的这条回复,摆明了就是在强颜欢笑。 肯定是他喜欢的人没有接受他的表白,偏偏又被自己这个最厌恶的死敌发现了最大的秘密。 面子一时间有点挂不住了,所以才会这样说。 谢迎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回复晏淮琛。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哦哦,好吧】 谢迎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想着晏淮琛最近到底帮了自己不少忙。 于是他便难得善心大发地决定不对晏淮琛进行赶尽杀绝。 甚至还主动去拉扯起了别的话题。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外婆睡醒啦,你要不要进来陪她说说话,她很喜欢看到你】 晏淮琛赶忙回了谢迎一句“好的”后,就匆匆隐藏了朋友圈,站起身来。 他原本就坐在病房门正对面的座椅上。 这工夫一大步就能迈到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病房里面传来谢迎的声音:“请进。” 晏淮琛推开门,脸上挂着每位长辈见到都会喜欢得不得了的标准笑容:“外婆中午好~” 外婆一瞧见晏淮琛,心情变得更好了。 她在谢迎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着腰后的软枕上,笑呵呵地跟晏淮琛打招呼。 “小琛也来看外婆啦,外婆好高兴啊。” 谢葡萄和外婆大概是哭过。 二人的眼眶都泛着红意,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不算明显的鼻音。 晏淮琛走到窗边,顺手把窗帘拉了三分之一,避免刺目的光线晃到外婆的眼睛。 谢迎看到他的动作,抿了抿唇。 自己在病房里待了半天,除了跟外婆一起哭之外,就是发呆。 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事情。 晏淮琛顺势坐在谢迎的身边。 倒不是故意为了跟谢迎挨得近一点,而是怕外婆一左一右地转着头说话不方便。 看着两个孩子肩并肩地坐在自己的床边,外婆欣慰地笑了起来。 “真好,外婆看到你们两个待在一起,外婆就开心。” 谢迎显然还停留在晏淮琛进病房之前的话题上不肯转变:“外婆,我们会让白丽阳付出代价的。” 正好晏淮琛也在这儿,他会帮自己向外婆证明这些。 “葡萄啊……” 外婆握着谢迎的手,而后轻轻地将谢迎的手按在晏淮琛的手背上。 “外婆不想着要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外婆语重心长地说道,“外婆只想让你们两个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晏淮琛很能理解外婆此刻的心情。 葡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可能希望谢迎因为旧时的仇恨而遭受什么闪失。 而外婆说这话时,用的是“你们”,并不是单指谢迎自己。 她是把谢迎和晏淮琛放在了一起,真心实意地希望这两个孩子同进退。 就连期望快乐都是同时为他们两个人考虑。 谢迎咬了下嘴唇,还想再跟外婆争取一下,告诉外婆,他和晏淮琛的手里有很多证据,是足够让白丽阳永世不得翻身的罪证。 可他刚要张嘴,无名指就被攥着自己手掌的人很轻很轻地捏了一下。 谢迎茫然地偏过头去看晏淮琛。 对方却笑着跟外婆说起了话。 “外婆您放心吧,我和葡萄一定会把日子过好,平平安安的,不让您担心。” 晏淮琛知道节目的热度早就高到了不止年轻人知晓这档节目。 就连跟外婆一样住院的长辈,刚刚都在走廊里讨论节目上被继母烧了亲生母亲照片的小谢迎有多可怜的事情。 因此外婆知道自家宝贝跟他结了婚这件事,也不过是病患们聊天时一早一晚的时间差而已。 谢迎总是在晏淮琛说完很多话之后,才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事照做不误,但要是让外婆担心就不好了。 有了晏淮琛的保证,外婆也就放下心来,继续交待着她惦记的事情。 “天气冷了,你们两个要注意保暖。” “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外婆既意外又高兴。” “葡萄啊,小情侣刚结婚可千万不要吵架知道吗?” “小琛,葡萄如果欺负你就来告诉外婆哈。” 诸如此类的话,晏淮琛在听的过程中,全部都颇为得意地朝谢迎挑眉,而后一一应下。 把谢迎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晏淮琛毫无办法。 外婆需要休息。 第128章 谢迎和晏淮琛跟外婆又聊了一会后,就心照不宣地一同离开了。 上了车,谢迎见晏淮琛准备发动车子,赶忙先问道: “你下午有事吗?” 晏淮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迎。 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一口答应下来。 “没事啊,”晏淮琛对谢迎提出的任何事情都保持着充足的兴趣,“你想要去哪里?吃饭还是看电影?” 他并不是想要带谢迎进行一些越界的约会项目。 只是单纯地想要让谢葡萄开心。 毕竟刚见完外婆,内心的情绪肯定是会有波动的。 傻葡萄不过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自己既然看出来了,就很有必要帮他纾解。 谢迎对晏淮琛的提议感到有些莫名。 吃饭的话……瞧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尚可理解。 可是看电影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私密了。 好像不是很适合他和晏淮琛一起做。 于是,谢葡萄疑惑,谢葡萄提问。 “为什么会想到要看电影?” 晏淮琛被谢迎这么一问,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已经被潜意识所支配。 他脸一红,赶忙摆了摆手,笑笑说道:“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就随便那么一听。” 谢迎:“……” 不对劲。 很大的不对劲。 但是他又琢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谢迎对情情爱爱的脑容量有限。 他歪着脑袋盯晏淮琛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是晏淮琛的事。 无论想得明白或是想不明白,都跟他谢迎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晏淮琛如果下午是想要去看电影的话,那他就更不应该多做打扰了。 “如果你没有太多空闲时间的话,”谢迎想起晏淮琛秒删的朋友圈,声音温和,“那我们下午就先去离婚吧。” 晏淮琛:“……???” 谢迎没看到晏淮琛的表情,低垂着眼睛思考。 反正取离婚证的流程很简单,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完成。 拿着离婚证去约会,晏淮琛就更好交差了。 那条朋友圈的信息量原本就已经很大了,再加上晏淮琛刚提出想要看电影的事。 谢迎觉得自己就算是再傻,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晏淮琛肯定是想要约喜欢的人去看电影。 他再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耽误晏淮琛的终身大事,罪过可就太大了。 晏淮琛满脸懵逼地看着谢迎。 怎么突然跳到这儿来了?! 晏淮琛百思不得其解间,只能尽可能地转移话题:“不去离婚的话,你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想要做吗?” 谢迎脱口而出:“啊,因为之前答应了逢时,有空要一起吃顿饭。” 更何况他那天忘记回逢时消息,置好友的关心于不顾。 说到底也是理应请人家吃顿饭来赔礼道歉的。 “所以想着你要是不忙的话,就顺路送……”谢迎说到这儿,又忙不迭地摇摇头,“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自己打车……坐地铁过去。” 晏淮琛:“……” 谢迎边说,边朝车窗外面张望,面露喜色地指了个方向:“诶,那有地铁站!” 他说完,直接就要抓着书包下车去乘地铁。 晏淮琛被他果断的执行力惊得连懵逼都顾不上了,一把握住了谢迎准备开车门的手:“我有空!我送你去!” “你有时间?”谢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晏淮琛心中悲愤,面上微笑:“有啊,当然有。” 算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面对帽子与婚姻这两个抉择,晏淮琛还是很懂得审时度势的。 他只能暂时很不争气地选择后者。 不管梁逢时对谢迎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他都要先保住婚姻为上上策。 只有手里握着结婚证,他晏淮琛才能时刻把持着正宫身份,不受外敌侵扰和威胁……的吧? 晏淮琛严重怀疑梁逢时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两眼一睁就是盯着手机等谢迎的消息。 否则怎么会在谢迎刚发消息询问他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饭的十秒钟之内,就兴高采烈地打了通电话过来呢。 晏淮琛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努力扮演着一名宽容随和的窝囊丈夫。 任劳任怨地驱车赶往梁逢时发给谢迎的用餐地址。 ……是一家川菜馆。 晏淮琛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厮倒是会投其所好。 摸透了谢葡萄喜欢吃什么东西。 梁逢时定了个包间。 桌子大得离谱。 晏淮琛倒是个坚定不移地随迎主义者。 无论谢迎坐在那儿,他都只跟谢迎相隔一把椅子。 对于晏淮琛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谢迎虽然不解,但也没有说什么。 随便他怎么折腾。 菜很快就上了。 回锅肉,鱼香肉丝。 花椒鸡,水煮肉片。 毛血旺,麻婆豆腐。 还有一锅酸菜鱼。 “迎哥,这些菜够不够?”梁逢时声音温和地询问道,“需不需要再点几道菜?” 毕竟今天还多了个人。 谢迎在梁逢时点菜时就已经嫌多了,但他不好意思说。 听见梁逢时这样问,他赶忙强调:“够够够,太够了,再点就浪费了。” 梁逢时这才作罢。 谢迎脱掉外套,笑吟吟地跟梁逢时说话:“逢时,你这几天……” 他刚开口,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嗡——嗡——” 临近圣诞节,服装公司的订单都要爆了。 老板的工作量变大,谢迎的工作量自然也不可能减少。 这几天总是频繁且随时地给谢迎打电话来沟通工作。 谢迎一向敬业,只要老板打电话,他就会积极主动地接听。 这工夫也是不例外。 “迎哥,你有事就快去忙,”梁逢时始终笑得大方得体,“我和晏先生也可以聊得很愉快的。” 谢迎握着手机,欣慰地点点头。 看得晏淮琛无语到有点想笑。 这话他也信? “逢时是很好的孩子,”谢迎临出包间前,看了眼正在交待服务生有关忌口事宜的梁逢时,侧身小声地叮嘱晏淮琛道,“他也是电影学院学生,其实他一直都很崇拜你的,想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演员。” 谢迎面对着晏淮琛,背对着梁逢时。 因此晏淮琛自然而然地能直视梁逢时的脸。 ……崇拜。 没看出来。 只感受到了似有若无的挑衅。 晏淮琛非常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 毕竟梁逢时是谢迎自己认定的、从小到大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于公于私,晏淮琛都不希望谢迎失去这个朋友。 他希望谢迎可以永远开心。 谢迎离开包间,出去接电话了。 梁逢时无意让场面冷下来,礼貌地问道:“这些菜晏先生还吃得惯吗?” 晏淮琛环胸抱臂着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谢迎吃得惯,我就吃得惯。” 梁逢时笑笑:“是啊,我之前也不习惯吃川菜,但跟迎哥一起吃得多了,慢慢就喜欢上了。”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晏淮琛的情绪似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很多事情都要在多次尝试之后,才能找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梁逢时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望向晏淮琛,轻轻笑着:“晏先生觉得呢?” 晏淮琛从梁逢时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含义。 他轻挑眉稍,向梁逢时回以同样微衅的目光: “有时候,迎难而上可能并不是一个值得称颂的词汇。” “可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梁逢时客气地笑笑。 “我有什么不可以争取的呢?”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挠头)感觉自己绿绿的[小丑] 迎迎:(葡萄安慰)告白失败很正常的,习惯了就好了[眼镜]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第129章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58章 chapter58 从小到大,晏淮琛都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 他虽然不至于狂妄自负,但活得还算是比较从容自信的。 ……除了今天。 晏淮琛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除谢迎以外的人,带给他这么强烈的危机感。 不得不说,梁逢时和其他人确实不一样。 无论是他明确表现出来的敌意,还是他在谢迎心中的意义。 “当然可以,”晏淮琛很轻地笑一下,“我会给予他充分的尊重和空间,让他来决定最后到底要不要选择我。” 晏淮琛说这番话并不是想要跟梁逢时较劲。 相反,他还很希望梁逢时在公平竞争的同时,也能够像自己对待谢迎一样,尽可能地表现得礼貌一些。 不要用相识多年的这份情谊去对谢迎进行道德绑架。 也不要让谢迎感到害怕。 想起自己这两天用装病和妥协来跟梁逢时吃饭的事情来逃避离婚。 晏淮琛可以非常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自私行径。 不过他也只打算给自己二十天的时间来向谢迎表达自己的情感。 一旦谢迎不愿意,或是表现出对自己的强烈厌恶。 他绝对不会再对谢迎进行任何方面的纠缠。 就此收手,认命地跟他去把离婚证领了。 最后再分给谢迎一大笔足够他和外婆今后生活无忧的补偿。 从此两不相欠,各自相忘于江湖……那是不可能的(* ̄︶ ̄) 他还是会关注谢迎的生活。 人总是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晏淮琛饰演过的角色都是具有悲壮色彩的英雄。 他会在未来谢葡萄需要帮助的那一刻,犹如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谢迎的面前。 帮助他,安慰他,感化他。 要是努力过后依旧没结果的话……循环反复几十上百次之后,他再放弃也不迟。 只是不知道这几十上百次要经历多少年。 像他这样又艮又硬、做了选择就难回头的性格,会不会到死都不会后悔。 晏淮琛隔着偌大的餐桌望向梁逢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晏淮琛觉得梁逢时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眼中的排斥情绪似乎减弱了几分。 “好啊,只要迎哥开心,我就开心。” 梁逢时刚说完这句话,接完电话的谢迎就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来。 晏淮琛原本就对谢迎之外的人不感兴趣。 不管梁逢时对他敌视还是友好,晏淮琛都将继续我行我素。 懒得去理任何看不惯谢迎和他在一起的人。 “不好意思啊逢时。”谢迎率先跟梁逢时说了声抱歉。 而后很快地看一眼晏淮琛,见他面色如常,才又转向梁逢时:“菜是不是都凉了?我这电话实在是没办法……” 梁逢时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况且热着吃对身体不好,现在的温度刚合适。” 这话说得没毛病。 晏淮琛也不是属杠精的,并非听到梁逢时的任何话都要发起进攻。 川菜本身就重油重辣,吃多很容易伤胃。 温度降下来再去吃还好,要是又烫又辣,谢迎那脆皮身体可就容易出问题了。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晏淮琛难得跟梁逢时有着相同的观点。 跟梁逢时吃的这顿饭,让谢迎的心情变得相当不错。 席间梁逢时给他讲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把谢迎逗得前仰后合。 直到下意识地一巴掌拍在晏淮琛的大腿上。 晏淮琛才痛并快乐着也朝梁逢时露出了小狗得志的笑容。 立冬一过,白昼更是越来越短。 才不过五点出头,天色就暗了下来。 出于对二人安全的考虑,梁逢时主动开口结束了话题。 “时间不早了,”梁逢时看了眼手机,“迎哥和晏先生还要回录制现场吧?” “哦对对对,多亏你提醒,我俩得早点回去了。” 谢迎赶忙起身,一边朝服务生要打包盒,一边抓着找不到袖子的外套穿衣服。 晏淮琛一手接过打包盒,严格遵循谢葡萄的命令,把没吃完的菜装进盒子里;一手帮谢迎掏出掖在袖筒里的袖口,帮他把衣服穿好。 梁逢时就笑呵呵地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不搭腔也不上手。 直至把谢迎和晏淮琛送上了车,梁逢时才笑着跟谢迎说道:“迎哥,我心情不好可以找你聊天吗?” 晏淮琛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可以啊,你随时给我发消息,”谢迎朝梁逢时摆摆手,笑盈盈地说道,“我看到立刻就会回复你的。” 晏淮琛的情绪都挂在脸上。 闻言他面无表情地就是一个甩尾,让谢迎连梁逢时对他说再见的声音都没能听清。 谢迎:“……” 谁又惹他了。 晏淮琛发现自从回到车上后,谢葡萄的笑意就消失了大半。 难不成是因为愿意看那梁逢时,而不愿意看自己? 晏淮琛那沉浸在初恋中的少男之心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夜幕降临,街边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 暖黄色光芒透过车窗,轻淡地洒在谢迎的脸上。 晏淮琛偏头看了眼副驾上的青年。 确认了好几遍对方只是闭着眼睛在冥想,而不是睡熟了。 因为谢迎的睫毛在微微发着颤。 “谢迎。” 听到晏淮琛叫自己,谢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晏淮琛。 其实他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晏淮琛已经很久都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自己了。 以至于今天突然这样叫,谢迎恍然间觉得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怎么了?” 谢迎不再去多想那些过去的细节,应了晏淮琛一声。 “如果梁逢时喜欢你……”晏淮琛说话的声音不算特别大。 晚高峰时段,主干路上的车川流不息,忙碌了一天的打工人用来表达烦躁不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谢迎是有点近视的。 天黑之后会更加容易看不清东西。 晏淮琛问他这个问题时,谢迎正微微眯着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前面路口处蓝色告示牌上的内容。 “什么?” 谢迎认为自己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而听错了晏淮琛的话。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用来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 晏淮琛想摇摇头,说没什么。 可又担心谢迎会好奇,会生气,会坚持不懈地询问他到底说了什么内容。 必须要一字一句、完完整整地复述给他听才行。 更何况,晏淮琛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想知道,如果梁逢时喜欢你……”晏淮琛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你会怎么办?” 谢迎像是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 ……梁逢时,喜欢他? 这算是什么说法? 纵然这只是一个假设,可主人公为什么会是梁逢时? 红灯亮起。 晏淮琛踩下刹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盯着红灯倒计时。 63秒,62秒,61秒。 他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望着前车后备箱出神的谢迎,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17秒,16秒,15秒。 第130章 晏淮琛没有追问。 他知道谢迎一定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3秒,2秒,1秒。 绿灯亮起。 谢迎终于开口。 “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了。” 晏淮琛刚松开刹车准备跟上前车,就被谢迎的这句回答,而再次轻踩了一脚刹车。 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都微微一晃。 谢迎扭头看向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晏淮琛这不寻常的态度所持续的时间连一秒钟都不到。 他直接踩下油门。 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他脑中喧闹不定的胡思乱想。 倘若放在平时,晏淮琛是能够很快就反应过来谢迎口中说的那个朋友是谁的。 遗憾的是,他早已将自己代入到了谢迎的朋友身份里。 说他自我感觉良好也可以,自作多情也罢。 总之晏淮琛从一开始参加这档节目开始就认为,他们两个打了这么多年,直到这一次,自己此行是必然会成为谢迎的朋友了。 彼时的晏淮琛还并未像如今一样对谢迎产生了这样深厚的迷恋。 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会十分坚毅果断。 让自己明白喜欢上谢迎这件事,晏淮琛足足花了一个晚上。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这样优柔寡断过。 好在得出的结论,让晏淮琛无比感谢自己的审慎思考。 这是一个正确的想法。 喜欢谢迎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要持之以恒,要目标坚定,要让谢迎不间断地感受到自己的关怀。 ……可话说回来。 晏淮琛到底是不敢表白的。 谢葡萄是颗呆葡萄,但并不是真的傻。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可却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喜欢他而讨厌自己。 晏淮琛做过这样的设想。 他觉得自己可能无法接受看到谢迎向自己投来嫌恶的目光。 急性子最不喜欢的一计就是按兵不动。 但照眼下情况看来,晏淮琛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谢迎靠在头枕上,昏昏欲睡了一路,始终都没有睡着。 心里像是装着什么事似的。 “到了,下车之前把帽子戴好,不要吹到风了。” 晏淮琛动作自然地把手伸向后座去拿谢迎的书包。 谢迎本身就迷迷糊糊的。 见到了地方,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走两步才想起自己的书包忘记拿,回头一看,晏淮琛正拎着书包跟在他身后。 谢迎抿抿唇,担心自己伸手去拿书包也会被晏淮琛拒绝。 便没去跟晏淮琛争书包的抚养权,转过身朝屋里走。 【哇哇哇迎迎和琛子回来啦嘿嘿嘿】 【小情侣出双入对的真是羡煞旁人o(╥﹏╥)o】 【但是他们两个的表情都不太好,确实很像是吵架了】 【谁能一直保持好心情呀,就不要乱猜啦,祝福祝福~】 【可是他们今天去见律师了诶】 【呜呜呜是的我真的好害怕他们离婚啊】 大家已经吃完了晚饭。 谢迎和晏淮琛不在,连曲子涵都失去了聊天的兴趣,洗完碗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上了楼,晏淮琛照例跟谢迎一同回到了他的房间。 面对这种情况,谢迎其实很为难。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提醒晏淮琛要注意分寸的这件事情。 毕竟现在他和晏淮琛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名正言顺的夫夫关系。 他也没办法说出让晏淮琛为了“婚外情”的“心上人”守身如玉这种话。 ……像什么样子。 他和晏淮琛的情况太复杂了。 复杂到谢迎自己都不想再为此而多做思考,生怕把自己纠结到失眠。 “我先去洗澡了,你把书包放下就也赶快回房间洗漱休息吧。” 谢迎闷闷地丢下一句话,就关上了浴室门。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披着浴袍、揉着头发走了出来。 本以为晏淮琛早就回房间了,没想到居然也穿着浴袍,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自己的床边。 谢迎惊呆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你怎么不回房间去洗澡?” 谢迎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晏淮琛明明已经穿上了浴袍,头发也是半湿着,显然是洗完澡过来的。 果不其然,晏淮琛挑挑眉:“我洗过了啊。” “洗过了你怎么不睡觉?”谢迎赶忙掖了掖自己的领口,满眼警惕,“你过来还有什么事?” 虽说睡了不少次,但他和晏淮琛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不上是朋友。 更何况,只要不是爱人的关系,就很难让人觉得他们两个的夜夜笙歌是一个相对正常的行为。 晏淮琛两手拄在身后的被子上。 瞧着比谢迎还像这个房间的主人,整个人透着满满的松弛感:“过来就是准备睡觉了呀。” 谢迎:“……???” 面对晏淮琛仿佛打算今天晚上也留宿在自己房间的行为。 谢迎还是觉得……不说可能不太行。 “你……”谢迎犹豫了一下。 看着晏淮琛因挽起浴袍袖口收拾床铺而凸显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一时语塞。 晏淮琛总是有办法能让别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从而忘记了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即便这个“办法”,也并非是晏淮琛主观意愿的产物。 晏淮琛不知道谢迎在心里想着什么。 见对方叫了自己一声后,又呆呆地站在原地开始发呆。 晏淮琛不由有些担忧。 他始终因为谢迎手腕上几乎致命的割痕而时时挂心对方的情绪状态。 每次看到谢迎两眼空空地出神,晏淮琛都会十分紧张。 无论是在意识到自己对谢迎动心之前,还是此时此刻,他都有着同样的惦念。 “你怎么了葡萄?”晏淮琛放下枕头,朝谢迎走了一步。 谢迎回过神,轻轻地“啊”了一声,摆摆手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晏淮琛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谢迎刚说完,他就露出了一个极其恰到好处的、难为情的笑容。 “是这样的,我刚刚回房间去放东西,喝水时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被子和床铺湿透了。” 末了,晏淮琛抱歉地耸了耸肩:“所以你今晚可以收留我一下吗?” “怎么可能?” 谢迎不信邪。 晏淮琛的手那么大,不至于连个水杯都握不住。 他严重怀疑这是晏淮琛为了挑衅他而想出来的新办法。 像是看出了谢迎心中的疑虑,晏淮琛很自觉地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我房间去看看。” 看就看。 谢迎从来都不屑于给晏淮琛保留颜面。 他倒要看看晏淮琛宁可什么事都不做也要留在自己房间里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若是被他抓到晏淮琛暗戳戳地搞小动作,他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谢迎怕被别人看到他深更半夜出入晏淮琛的房间造成误会。 看到晏淮琛推开房间门,打开主灯后,才鬼鬼祟祟地猫着腰急速冲进晏淮琛房间。 一进屋,就快步走到床边去进行确认。 看到床铺,谢迎眼底的吃惊更甚:“你这是水杯洒了,还是水壶翻了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 晏淮琛看上去很惭愧:“是我太笨手笨脚了。” 他说完,顺势坐在床边,仰起脸朝谢迎笑了一下。 “好啦,你快回房间休息吧,我把被子拿到地上铺着睡,也能将就一晚的。” 谢迎最受不了晏淮琛的这副样子。 如果晏淮琛是骄傲的,恣意的,不可一世的。 谢迎知道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并且发出不留情面的讥讽。 可此刻的晏淮琛是可怜的,委屈的,自惭形秽的。 谢迎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对他进行回应。 方能让他不再自责和内耗。 “……算了算了!你跟我回去睡吧,”谢迎不耐烦地打断晏淮琛还欲待道歉的话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转身往外走。 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后晏淮琛那小狗得志、高高翘起的嘴角。 上午听纪律的讲解和分析,中午去看望外婆,连着下午跟梁逢时吃饭。 折腾一整天,谢迎躺在床上,累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面对晏淮琛厚着脸皮非要跟他枕同一个枕头的纠缠,谢迎也懒得再跟他争辩。 只疲惫地歪了歪脑袋,给他让出点儿位置来,毫无威慑力地警告晏淮琛。 第131章 “今天最后一次哈。” 谢迎困得不行,也意识不到自己这话听在晏淮琛的耳朵里有着多大的歧义。 睡得早,醒得就早。 谢迎这半年来持续失眠,最近几天夜夜跟晏淮琛挤着睡在一起,倒是罕见地睡得酣甜。 以至于一大早,谢迎就被生物钟唤醒,慢吞吞地揉着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视野聚焦间,避无可避地被晏淮琛那张充满冲击力的优越五官给下了蛊般地惊在原地。 谢迎的喉结轻轻滚动。 这张脸,确实很难让人保持理智。 睡了多少次都睡不够。 谢迎抬头时刮到了枕头,晏淮琛被碰醒。 见谢迎盯着自己,权当自己仍在做梦。 “葡萄……” 半梦半醒间,他笑吟吟地望着谢迎的眼睛。 “我好喜欢你啊。” 谢迎瞳孔微缩。 他很难相信这是自己亲耳听到从晏淮琛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在谢迎呆愣着缓神的同时,晏淮琛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呼吸不自觉地放慢,等待着谢迎的反应。 心中默默祈祷着谢迎其实并没有听清他的梦话。 然而这世间上,事与愿违的概率总是比得偿所愿要大一些。 谢迎不但听见了,而且还听得很清楚。 “晏淮琛,这是你用来侮辱我的新招式吗?” 晏淮琛:“……” ----------------------- 作者有话说:迎迎:(坚定不移)果然一天是敌人,一辈子都是敌人,睡不熟[愤怒] 琛子:(小狗崩溃)媚眼抛给瞎子看[爆哭]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59章 chapter59 晏淮琛刚睡醒的脆弱神经,就这样被谢迎神奇的脑回路击打得碎成渣渣。 拾都拾不起来。 晏淮琛觉得自己大概可以认命要单身一辈子了。 否则谁能来告诉他,要怎么才能追上一颗有着九曲十八弯脑回路的神奇葡萄。 谢迎趴在枕边,俯视着仰躺在枕头上的晏淮琛。 心情很复杂。 昨天是梁逢时。 今天是他自己。 谢迎搞不懂晏淮琛究竟想要玩什么游戏。 但是他太累了。 实在很难奉陪到底。 不过需要问清楚的事情,他还是得问清楚一些才行。 “怎么不说话?” 谢迎想着自己刚刚问了晏淮琛,却现在都还没有等到回答。 晏淮琛灵机一动。 他突然想起几日前谢迎在睡梦中说过的话,为自己接下来的言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逗你玩儿的啦。” 晏淮琛之所以会这样说。 是因为他发现了谢迎的表情很不乐观。 至少对自己此刻的真情流露是非常不友好的。 晏淮琛没有表白过。 他不允许自己的表白毁在这样一个谢迎明确表现出兴致不高的沉闷早上。 先避开话题为上上策。 谢迎不解地看着他。 没能明白晏淮琛的意思。 “喔,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因为你那天做梦时说我,”晏淮琛开始笑眯眯地转移话题,“晏淮琛,你好好看……” 谢迎听到这里,根本来不及等晏淮琛说完,就赶忙抬手打断对方。 “怎么可能!”谢迎是十分抓狂的。 他听不得晏淮琛这混蛋污蔑自己。 晏淮琛被谢葡萄的反应逗笑:“你还没听我说完呢,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表白呢?” 谢迎依旧暴躁反驳:“什么我在跟你表白啊?!” 说完这一句,他好像还是不解气,又伸手朝着晏淮琛xiong前用力掐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 晏淮琛被他掐得“哎哟”一声,捂着胸口就笑着翻了个身。 谢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肘这么半天一直都撑在晏淮琛的身上。 此刻晏淮琛这么一侧过身去,他立马就失去了平衡。 手肘没了支撑,整个上半身都砸在晏淮琛的腰间。 然而晏淮琛像是早有预料似地。 不但单手捞住了他,还偏过头来看他,进而顺带着挑了挑眉。 看得谢迎无端生出一阵无名火来。 “我也没说你在跟我表白啊,”晏淮琛不嫌事儿大地火上浇油起来,“我只是猜测嘛~” 谢迎:“……” 无论晏淮琛是存心消遣他,还是蓄意调侃他,乃至做一个大胆的假设,晏淮琛真的喜欢他,都不要紧。 谢迎对自己心中的目标无比明确。 他只想要为妈妈、为外婆、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凭什么白丽阳那样自私自利、恶贯满盈的坏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享受着自己偷来的东西。 他们却要为此劳心伤神地付出健康,甚至是生命。 谢迎吸了吸鼻子。 爱情这种东西,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太奢侈了。 即便是晏淮琛真心,奶奶欢喜,外婆同意,晏淮琛所有的亲人不反对。 谢迎也无比坚定地认为。 自己此生怕是没有办法与另一个人共度一生的了。 谢迎昨天晚上梦到了谢文祖。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任凭是善思还是恶思,都是思。 他这几天频繁地回想起当年的谢文祖,白丽阳,还有虽死不甘的妈妈。 多年来,妈妈出现在梦里的样子总是模糊的。 让谢迎始终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可昨天晚上,谢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在梦里看见妈妈对他笑起来时的神情。 是那么的和蔼,那么的美丽。 那么的温柔且熟悉。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晏淮琛,帮他保留住了妈妈的照片。 每每念及于此,谢迎的眼眶都会忍不住地发烫。 单凭这件事,他永远都欠晏淮琛一个人情。 晏淮琛见谢迎的眼尾泛红,心知他又在想妈妈了。 照实说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抱着谢葡萄好好地安慰。 可晏淮琛知道谢迎有多要强。 因此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给他留出充足的空间来缓冲情绪。 “你再醒醒神吧,我先去洗漱了。” 晏淮琛装作没有发现谢迎马上就要盈满的眼泪,掀开被子下了床。 谢迎注视着晏淮琛的背影,直到他走进洗手间,才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确定晏淮琛不会突然从洗手间里出来后,谢迎放轻动作下了床。 他怕弄出声音,就没穿拖鞋。 踮着脚尖走到搁置他书包的椅子边上。 谢迎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最底下掏出一个几乎压瘪了的药盒。 第132章 ……镇定片快吃完了。 谢迎面无表情地抠出几颗药片,放进嘴里。 药片与舌钉相邻。 碰撞出熟悉的苦涩味道。 谢迎终于安心下来。 手边没有水。 药片干硬难咽。 谢迎抬手按了按颈侧,低垂着眼睛把东西顺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怎么又不穿鞋?” 晏淮琛洗漱完出来,刚好看到疑似听见他出来的谢迎正动作急促地把什么东西往衣服口袋里塞。 谢迎匆匆转过头看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下:“……保健品,维他命。” 晏淮琛并未怀疑。 谢迎的身体太虚了,吃点维他命之类的制剂很正常。 如果谢迎自己没有照顾自己身体的打算,晏淮琛近日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安排医生给他做系统的体检。 甭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要保持健康才行。 “你的手怎么回事?”晏淮琛抹了把脸,希望自己看错了。 面对这样总是过于关注自己的晏淮琛,谢迎其实是有压力的。 他做很多事情都会觉得不太方便。 方才听见晏淮琛马上就要出来了。 谢迎一紧张,把药板塞进口袋里时发生了不太妙的意外。 食指指腹被铝箔纸的边沿划破,溢出细密的血线。 谢迎有些支支吾吾地看着晏淮琛。 不晓得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把晏淮琛问的这个问题给搪塞过去。 因为晏淮琛知道他撒起谎来会有多明显。 在谢迎迟疑的这会儿工夫,晏淮琛已经看出他心里有鬼的事实。 “谢迎。” 他走近了两步。 又是连名带姓地叫谢迎。 “把手给我。” 晏淮琛板着脸的时候,谢迎总是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如果更贴切一些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命令。 谢迎的反应先于大脑思考的速度。 在大脑给他下达“不要伸手”的命令之前,他早已把手放在了晏淮琛朝他伸过来的手掌上面。 还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对方修长的指节。 谢迎:“……” 怎么会这样。 晏淮琛对谢迎不但乖乖听话地伸出手,而且还握住自己手指的这个行为感到非常满意。 管他什么“你好好看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晏淮琛,这是你用来侮辱我的新招式吗”之类的话。 谢葡萄愿意伸手,愿意碰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小到大,晏淮琛都能够在谢迎对他各种层面上的侮辱和欺凌中,心态乐观地把自己哄好。 继而看着没能得逞的谢葡萄自己把自己气得暴跳如雷。 最后抓心挠肝地开始琢磨着新的损招来对自己进行下一次的暗算。 乐此不疲。。 谢迎直不楞登地伸着一根食指,从楼上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晏淮琛非要扯着他,给他手上那几乎马上就要愈合了的伤口涂了点碘伏。 谢迎从来就没有把这种程度的伤口当成是伤口。 被晏淮琛这大惊小怪地一关照,他连怎么把手指弯折着收回成攥拳姿势的方法都忘记了。 【嘿嘿嘿迎迎下楼啦,昨天晚上回来得晚,迎迎和琛子都一闪而过就上楼了】 【现在总算可以看个够啦,贴贴~】 【迎迎手指怎么了呜呜呜远镜头看上去好像在流血?】 【切近景了,是碘伏,确实是受伤了,不过也是处理过了(歪果仁松口气)】 【是谁给他处理的真的好难猜哦~】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总导演知道谢迎和晏淮琛昨天回来得晚。 方元夏郁郁寡欢。 曲子涵跟周游在夜里又打了一架。 小金毛离院出走五公里,搞得出去追他的周游也是至今昏睡着,没办法起早做饭。 因此总导演便没有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等谢迎和方元夏还有周游做饭。 而是让工作人员全部备好,等着人齐了再开饭。 庄梓萱和赵嘉珩相约去晨跑,这工夫都已回来了。 俩人坐在沙发上,饿着肚子等楼上的人一个一个下来。 白丽阳轻抚着平坦的小腹,时不时地看庄梓萱一眼,仿佛觉得自己是远胜于她的人生赢家。 然而陈文川作为白丽阳肚子里孩子的生父,看上去却没有那么开心。 谢迎在下楼之后,先是喂了喂鹦鹉,又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 紧接着就被刚下楼的曲子涵拉住手臂问东问西,问他昨天消失了一整天究竟是去哪儿了。 谢迎笑着摸摸他金色的脑袋瓜儿:“昨天去见了一位朋友。” 曲子涵很爱吃醋,闻言不高兴地噘嘴:“我也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不见我?” 谢迎耐心地哄他:“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我们一起玩?” 曲子涵终于喜笑颜开,开始说别的事。 “陈哥昨天去领结婚证了,咱们这明明是离婚综艺,怎么还结婚了?” 曲子涵说这话时的动作倒是鬼鬼祟祟,可声音却堪称是趴在谢迎耳边大声密谋着。 丝毫不顾当事人的感受。 “我真想知道陈哥他的脑子是怎么思考的?” 陈文川:“……” 【hhh陈哥:我还在这儿呢,你们真的要讨论得这么大声吗?】 【都有孩子了,结婚当然很正常啊】 【别让小金毛当着人家的面儿说这些】 【行我一会儿说他】 【小道消息,我朋友二姨家的邻居的表哥的二舅的女儿的同学的爸爸是陈文川的团队工作人员,他说陈文川昨天领完证给白丽阳的卡打了六千六百六十六万】 【天老爷,这还是中文吗,我突然不识数了o(╥﹏╥)o】 人齐了。 工作人员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谢迎喝了口豆浆,笑着看向白丽阳。 “白老师,请问你怀孕多少周了?” 白丽阳对谢迎主动跟自己攀谈的事情感到震惊。 她愕然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谢迎,眨了眨眼睛,很快回过神来,轻笑着回答道:“今天就满十二周了。” 谢迎的手在微微发着抖。 在别人的眼里算不上明显。 晏淮琛的注意力从谢迎和白丽阳的对峙中,完全转移到了谢迎发颤的手上。 抖得有些厉害。 是非常厉害。 谢迎似乎很激动。 确切来说……是很亢奋。 晏淮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谢迎。 明明是在跟他此生最痛恨的白丽阳说话。 唇角却带着笑意。 这并不正常。 晏淮琛不由紧张起来。 谢迎沉浸在跟白丽阳的对峙……或者可以说是单方面的质问和俯视中。 丝毫没有发现晏淮琛看向自己时的担忧目光。 “十二周了啊。” 谢迎重复一遍她的话,轻轻笑了一下,看向陈文川。 “可以做无创产前亲子鉴定了。” 【woc谢迎有病吧?他凭什么这样怀疑一位母亲啊?】 【迎迎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说后果是什么】 【就是啊,没点儿切实的证据,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说这种话?】 【结合陈文川的表现,谢迎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迎迎的表情好奇怪啊,他比平时看着要激动太多了】 【他在发抖,是躯体化吗?】 ----------------------- 作者有话说:迎迎:(开心旋转)开团开团!!![眼镜] 琛子:(小狗担忧)他的开心好像不是真的开心[可怜]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第133章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0章 chapter60 【不管他自身是什么情况,他都不应该这样说白丽阳吧?】 【就是啊,白丽阳可是一名孕妇啊】 【无创产前亲子鉴定,迎迎的意思是,白丽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文川的?!】 【我还是选择相信谢迎,毕竟白丽阳和肖博年不讲尺度的互动是当着陈文川和大家的面儿就已经很嚣张了】 【同意,她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让子弹飞一会儿~】 听到谢迎的话,陈文川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仓惶无措。 他的眼睛根本不敢跟谢迎对视,只低着头搅弄着碗里的粥。 白丽阳用力地把碗筷摔在桌面上,愤怒地瞪着谢迎。 “谢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容就算生起气来,也无法让人忽略她的美貌。 她的演技倒是很好。 一句话。 十一个字。 说完不超过三秒钟。 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起了转儿。 饶是晏淮琛这种拿奖拿到手软的三金影帝看了都要对其叫一声前辈。 “你也是你妈妈生的,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白丽阳只顾着打感情牌,让大家率先同情自己。 却打心底里忘记了面对谢迎时,什么词汇才会彻底激怒他。 以至于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后知后觉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白皙的脖子前侧因为紧张而凸起了两条明显的青筋。 谢迎早就放下了筷子。 他今天的目标只有白丽阳。 闻言,谢迎单手拄在餐桌上,慢悠悠地托着下巴,望向白丽阳。 “噢……你还知道,我是‘我妈妈’生的呢?” 谢迎特意把“我妈妈”三个字的读音咬得很重。 重到白丽阳的脸色霎时变得比陈文川还要难看百倍。 从前她一直仗着谢文祖为她撑腰,活得不可一世。 在谢迎的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善待过他。 白丽阳压根儿没想到,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孩居然能有反过来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这一天。 谢迎挑挑眉,轻笑了一声:“我觉得,我是最适合问你这句话的人吧?” 白丽阳的眼泪掉下来,楚楚可怜地看了眼陈文川,又看谢迎。 “谢迎,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苦苦相逼,我还怀着孕呢,你真的不怕我出什么事情吗?” 见此情景,谢迎只觉得想笑:“你还是这样,一遇到需要解释的事情就开始扮可怜,再多掉几滴眼泪,大家会更同情你的。” 谢迎把话说到了这个毫不掩饰的份儿上,搞得白丽阳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只能含着眼泪转头去看一旁的陈文川。 仿佛希望他可以为自己说句话。 晏淮琛始终盯着谢迎那故意藏在桌下,止不住地发着抖的手。 心情蓦地无比沉重。 他之前的猜想,好像一直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谢迎……似乎生病了。 【我靠谢迎问白丽阳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是最适合问你这句话的人吧》这句简直捶死了啊,他俩之前绝对有过节的】 【陈文川的反应就很可疑啊】 【按照他的性格,听到这种质疑肯定要立刻反驳谢迎才对】 【白丽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文川的?!(惊)】 【谜底终于要揭晓了,我好兴奋啊哈哈哈】 正当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白丽阳和谢迎对峙的这件事情上时,一阵振动声传了出来。 “嗡——嗡——” 是陈文川裤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餐桌上的人都在听白丽阳的哭诉,并没有发出多余的杂音。 因此每个人都听见了陈文川手机振动的声响。 大家都在娱乐圈里活动了这么多年,情商也或多或少地训练出了一些。 没有人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陈文川的霉头。 陈文川不瞎不聋。 只要没有失去感知力,就必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来了电话。 他不接,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奈何曲子涵天性耿直,从不拘束。 听到陈文川的手机在振动,见当事人没反应,周围的大家又像是没听见似的。 谁都不曾开口提醒他。 曲子涵的热心肠便开始作祟。 他朝陈文川摆了摆手,脱口而出:“陈哥,你的手机在振动,是不是来电话了呀?” 曲子涵的语速太快,让周游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已经把话一口气说完。 闻言,陈文川脸色一变。 事已至此,不接是真的不行了。 他几乎能猜到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 一定是他那守着直播、一分钟都不错过的老母亲。 陈文川不敢接电话。 他不敢面对多年来对他寄予厚望的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发起质问。 周游颇为用力地照着曲子涵的大腿掐了一把,示意他把嘴闭上不要再说话。 手机持续振动,不接会让所有人知道他心里有鬼。 陈文川动作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的振动声停了下来。 他悄然松了口气。 心道躲过了这一劫。 不曾想这边手机不振动了,场外不知情的助理居然拿着自己的手机快步跑过来。 态度有些殷勤地把手机递给陈文川。 “陈哥,老太太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陈文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抬头瞪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助理,伸手不情不愿地接过电话。 “妈。” “文川啊,”电话那头的老太太明显是气得不行,“你们节目上那个小娃娃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晏淮琛看了一眼正低头拨弄筷子上面花纹的小娃娃,忍俊不禁地偏了偏头,没让谢迎发现自己的笑意。 电话里,陈文川的母亲还在疾言厉色地质问着儿子。 “你告诉我!白丽阳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亲骨肉?!” 她的声音太大,加之陈文川的麦没摘。 这样一吼,别说是在场的人了,就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这老太太也忒不给自己儿子留面子了吧】 【突然感觉陈文川好可怜啊】 【是啊,老婆怀孕不是自己的孩子,亲妈又当众攫他的面子】 【不要虐待老人啊!(我是指陈文川)】 【但是能早点知道白丽阳的秘密,对陈文川来说才是好事啊】 【不然帮别的男人养一辈子孩子的话,才是丢人丢大发了o(╥﹏╥)o】 白丽阳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她颓着肩膀,飞快地在脑袋里思考着应对策略。 当务之急,她还是要安抚好老太太,才能让陈文川跟自己站在一起对抗外人。 “妈妈,瞧您这话说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文川的呢?” 事实上,白丽阳一直都觉得陈文川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的反应很不正常。 可她也是心虚的。 面对这种情况,白丽阳连问都不敢问陈文川一句。 只求能尽快跟他结婚,拿到他的财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先别急着叫我妈!”老太太丝毫不给白丽阳面子,“你们现在马上就去医院给我检测那个什么……” 晏淮琛贴心地提醒道:“无创产前亲子鉴定。” “对对对!”老太太接过晏淮琛的话就命令陈文川道,“你们俩立刻给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白丽阳的脸一片惨白。 不过她这么多年都是靠装可怜扮柔弱过来的,最懂得该怎么拿捏一个男人的心。 第134章 白丽阳很快缓过神来。 她知道老太太在看直播,自然能看到自己跟陈文川的互动。 想到这里,她揽住陈文川的手臂,语气亲昵地对电话里的老太太说道:“妈妈,亲子鉴定对孩子是有危害的,您不怕宝贝孙子受到伤害吗?” 老太太果然迟疑了一下。 曲子涵早就看出了白丽阳大概是曾经做过对不起迎迎的事情。 这工夫开团秒跟:“无创的意思是什么,很难理解吗?” 他说完,又用蹩脚的中文质问着白丽阳:“你是不是欺负老太太什么都不懂?你好恶毒哦。” 白丽阳一哽:“……” 老太太从曲子涵的话里听出了白丽阳在试图蒙骗自己,不禁更生气了。 “好啊你白丽阳,你个狐媚子,勾引我儿子不说,还跟外头的野男人生孩子,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饶是陈文川再怎么孝顺,此时都没办法继续保持淡定了。 老太太在那头哭天抢地,一遍一遍地哭喊着“老头子我对不起你”,没有一秒钟不是做给陈文川看的。 白丽阳在这边哭哭啼啼,满口重复着“你不能怀疑我啊文川,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抓着陈文川的袖子不肯放开。 陈文川被白丽阳和自家亲妈的话彻底激怒了。 “都给我闭嘴!现在就去医院!做鉴定!” 白丽阳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惊怔着瞪大眼睛:“不行!他们都看我不顺眼,会故意害我们的孩子的。” 晏淮琛热心举手:“我家有医院,检验过程可以接受全程直播。” 晏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和疗养院在整个京华市都是一床难求,权威到白丽阳根本没有质疑的资格。 她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对晏淮琛的想法和晏氏医院有着不信任的表现。 那么接下来连无创产前亲子鉴定都不用做。 直接就相当于在众人面前承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文川的了。 【hhh琛子真的笑死我了,追着杀啊这是】 【白丽阳碰到琛子是真的遭老罪了】 【琛子:跟我老婆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xswl琛子全程的话都不多,只要开口就是致命打击】 【前有提醒老太太《无创产前亲子鉴定》后有《我家有医院》】 【有医院……好小众的文字,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不好意思,我对白丽阳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 白丽阳终于在满头懵逼中找寻到了问题的关键。 晏淮琛。 这些天以来,谢迎无论做什么,晏淮琛都会对他全力相助。 出于对谢迎的不屑,白丽阳这么多年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直到此刻。 她才真的意识到晏淮琛对谢迎的情感,早已不是当年谢迎被谢文祖逼着去讨好晏家的纡尊降贵了。 晏淮琛,根本就是喜欢谢迎! 白丽阳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她不理解。 谢迎和晏淮琛从小到大,不是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的吗? 晏淮琛为什么会愿意帮谢迎的忙? 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人在茫然四顾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与平日里的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的蠢事。 就比如这一刻的白丽阳。 面对当下的情况,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想尽可能地唤醒晏淮琛小时候对谢迎的厌恶和仇恨,让他不要帮着谢迎一起对付自己。 陈文川已经去跟总导演谈去医院的事情了。 围观的大家担心陈文川的颜面全无,非常懂事地散了。 一楼客厅里只剩下谢迎和晏淮琛,白丽阳和陈文川。 还有躲在楼梯口竖着一只耳朵偷听的曲子涵。 “晏淮琛,你不就是想要谈恋爱吗?”白丽阳心中急切,近乎祈求地望着晏淮琛。 晏淮琛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迎立刻就猜到了白丽阳的心思。 他笑了一下,有意引导道:“你难道要介绍你的儿子和女儿给晏淮琛?” “淮琛啊,我的儿子和女儿你是见过的,”白丽阳没理谢迎,但却受了谢迎的影响,语气慌乱,语速很快,似乎生怕晏淮琛会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他们长得比谢迎漂亮多了,你们要不要见个面?” 谢迎用一种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语能够形容出来的眼神看着白丽阳。 白丽阳仰头看着他。 从谢迎的眼神中分辨出了好多种情绪。 厌恶,恨意,轻蔑,鄙视,乃至几欲作呕的强自忍耐。 晏淮琛笑了一声。 只一下,就收起了笑容。 旋即往谢迎的身边凑了凑,露出一副既小声蛐蛐儿又特意让当事人听得清楚的神情看着白丽阳。 “怪不得大家都那么说你哦……” 晏淮琛说完,又做出很柔弱的样子向谢迎身后躲了一下。 “葡萄,我好想吐。” 晏淮琛的这个反应,比指着白丽阳的鼻子破口大骂还要让白丽阳感到难受。 如果晏淮琛满口脏话,她或许还能用掉眼泪的方式来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可晏淮琛偏偏是用这副比任何人都要温柔和善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似的。 让她连反驳都找不到准确的切入点。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地吞下这口窝囊气。 谢迎勾了勾唇,朝她笑了一下:“你把我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和妹妹,介绍给我的合法丈夫,这样合适吗?” 白丽阳脸上的血色顿时尽数褪去。 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谢迎。 ……她被谢迎挖坑了。 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私事,让白丽阳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这一刻的陈文川。 可她自我麻痹地不去看,不代表陈文川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陈文川缓缓走了过来。 他那本就被气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此时更是带着阴森与狠戾: “白丽阳……你还有儿子和女儿?” 【卧槽陈文川也太惨了吧,结婚之前都不知道白丽阳有孩子的?!】 【woc惊天大瓜啊啊啊白丽阳居然是迎迎的继母吗?】 【也就是说,烧了迎迎妈妈照片的人,就是她白丽阳?!】 【迎迎,你有这个耐心,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呜呜呜】 【我为我之前错怪迎迎而道歉o(╥﹏╥)o】 【贱人!好恶心!给我死!!!】 ----------------------- 作者有话说:迎迎:(摩拳擦掌)受死吧[愤怒] 琛子:(小狗旋转)他说我是他的合法丈夫诶~[害羞]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第135章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1章 chapter61 【够了,我心疼他】 【不敢想陈文川心里得有多崩溃】 【白丽阳这人真神了,连这事儿都能瞒住】 【她能把这件事情瞒得住是什么值得被夸奖的事情吗】 【迎迎将真相点破是在帮陈文川啊,不然跟白丽阳这种人过一辈子也太恐怖了吧】 【陈文川原本可以体面地老去】 陈文川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被气到快要爆炸这么近过。 早在跟白丽阳刚交往一个月的时候,陈文川就曾在白丽阳的手机里看到过她给别的男人做了“亲爱的”备注。 陈文川想着自己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不可能再为那些幼稚的情情爱爱而感到愤怒。 于是他当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凭白丽阳消遣。 心道她只要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就算称职。 后来白丽阳确实有收敛许多。 陈文川也就没再跟她计较之前的事情。 权当她收了心,想要踏踏实实地跟自己在一起。 可现在……不但肚子里怀的那个不是他的种。 甚至还凭空给他弄出了两个早就出生了的孩子。 如果在此之前,陈文川还能够为了颜面而帮白丽阳盖住这件丑事。 那么得知了这个真相的陈文川,怎么可能还会为白丽阳再继续遮掩。 心如死灰。 他不准备再给白丽阳任何机会了。 饶是再有胸襟的人都忍不了了。 陈文川攥紧拳头。 他活不了,那就全都别活。 “去医院,现在就去。” 晏淮琛热心肠地在前方带路:“节目组的大巴就在院子里,我来当司机~” 谢迎:“……” 这货怎么比他还要来劲儿。 白丽阳被架在火上烤,根本下不来。 见此情景,她也只能听命行事。 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逃开当前的安排。 毕竟眼下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智力所能够接受并处理的范围。 【早该去了!!!】 【白三儿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骗完这个骗那个,生完这家生那家】 【只要结婚,就要对伴侣忠诚,无论男女都是一样】 【陈文川当初还在迎迎说起小三儿烧了妈妈照片时,为迎迎说话了呢】 【没想到回旋镖居然扎在了自己的身上o(╥﹏╥)o】 考斯特内设的座位既多又舒适。 摄像师是被总导演第一个送到车上的人,比亲自当司机的晏淮琛还要早。 生怕这抓马的场面没有被记录下来,无法成为节目冲榜的热度。 听说陈文川要求白丽阳去医院做无创产前亲子鉴定。 之前因为礼貌回避而纷纷躲到楼上的众人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一股脑儿地从楼上涌了下来。 大家都是从事演艺事业的。 面不改色地编两句瞎话也是信手拈来—— “好几天没吃小蛋糕了,到市区把我随便丢在一家蛋糕店门口就行。” “我突然想起来,正好要回公司有点事做,麻烦也带我一程。” “早上洗漱那会儿,我的离婚证掉水池里了,看看能不能补办一个。” “我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儿胃疼,我先去医院里等等看。” 陈文川早就不在乎大家的想法和说法了。 他现在只想让白丽阳声名狼藉、一败涂地。 别的什么都不图。 晏淮琛的驾照类型从c到a全都有。 驾驶一辆考斯特自是不在话下。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熟悉去往晏氏集团私人医院的路线。 因此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相关科室的医护人员提前等在了门口,迎接少东家带朋友来进行检测。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朋友”,似乎不是很配合。 “我早上吃过早餐了,”白丽阳绝不肯轻易让护士抽自己的血,依旧狡辩着逃避检测,“今天不太方便……” 晏氏集团旗下的这座以人性化与高端化扬名的私人医院,在外有着一床难求的名声自然是有原因的。 院里经过层层选拔、最后成功入职的医护人员除了具备专业的医疗素养之外,还拥有着敏捷活络的应变能力。 听见白丽阳这样说,为首的医生露出耐心的笑意,语气平和地为白丽阳做讲解。 “没关系的女士,吃过早餐也不影响无创产前亲子鉴定的结果的。” 白丽阳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之前明明……” 医生的微笑依旧得体,但却也没有把白丽阳的废话完整地听完。 “检测样本是孕妇本人的外周静脉血,而检测的是血液中胎儿的游离dna。” “您的饮食情况并不会对胎儿的游离dna浓度以及检测结果的准确性产生影响。” 想找的理由全都被堵死了。 白丽阳再也无计可施。 【这么躲躲闪闪的,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xswl医生的反应真的好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类型的】 【晏氏集团不养闲人】 【琛子为老婆的事情跑前跑后的,比当事人还要尽心尽力hhh】 【陈文川还说过谢迎继母这种人就该被浸猪笼哈哈哈,他惨得我都不忍心看了】 白丽阳咬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文川的。 她早想好了,等结果出来之后,陈文川必然会从医生那里得到孩子不是他的结论。 不过白丽阳丝毫不觉得害怕。 她到时候只需要哭着喊着说自己被冤枉了,鉴定结果是有问题的。 要是被逼得急了,就做出那以死明志的势态来。 料想陈文川那么要面子的主儿,肯定会因为不想闹出人命来而顺势不再跟她计较。 这招白丽阳用过许多次。 百试百灵。 没有一个人能够抗拒得了她的柔弱可怜。 毕竟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为陈文川生孩子。 而是他财大气粗地打在自己账上的、作为奖励的巨额资金。 她刚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 用暴力的方式把那个刚刚成型的、还算不上是个人的孩子给送走。 这样一来,钱到手了,孩子也不用生了。 强迫她来进行亲子鉴定的陈文川也许还需要负起一定程度的责任。 搞不好她还能再得到一笔额外的补偿。 想到这里,白丽阳索性眼一闭心一横,跟随着医护人员的指引,坐在窗口边伸出手臂准备抽血。 摄像师抓紧一切出片机会,几乎把镜头贴在白丽阳的手臂上拍摄。 任凭白丽阳想动什么手脚都没有办法了。 她的心跳如擂鼓,焦灼感都写在了脸上。 “女士,请您放轻松一点,不要太紧张了。” 为白丽阳抽血的小护士温柔地提醒白丽阳道。 没想到白丽阳的情绪反倒一下子被点燃了。 周围这一圈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她只能对无辜的医护人员撒气。 “我怎么紧张了?你凭什么说我紧张啊?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废话怎么那么多?!” 白丽阳沉浸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自我麻痹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谢迎从外面带进了几个让她无比熟悉的人。 庄梓萱和赵嘉珩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眼睛里闪烁着吃瓜的欢喜光芒。 【就知道欺负医护人员,等结果出来你就老实了】 【姐姐,你就快要笑不出来了】 【迎迎妈妈当年受到的苦,这个贱人也应该好好尝一尝才对】 【欸?迎迎这是叫了一堆什么人进来?长得还挺好看】 【好像男模啊这群人】 【该不会是白丽阳的男朋友们吧?】 白丽阳摁着采血贴站起身,心里盘算着自以为即将到来的好事。 一回头,差点儿没惊得喊出声音来。 “万……”白丽阳刚发出一声就憋了回去。 她不能暴露自己认识对方的事实。 谢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语气听上去没什么异常。 他轻笑了一下,指指白丽阳刚刚叫了一声的男人。 “看来你和这位很熟悉啊。” 晏淮琛朝其他几人摆了摆手,示意这边暂时没他们的事儿了。 “万宇宁,你可以展示你的诚意了。” 不知道来之前是不是接受了一些普法知识。 万宇宁听见晏淮琛的话之后,就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他环视一周,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摄像师的位置。 而后特意走到摄像师身边,在其镜头前打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白丽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第136章 “陈文川那个老东西估计是年纪大了,我们试了好几个月都没孩子。” “咱们以前不是打掉过两个吗?” “这次你帮帮我,等他和那个老不死的把钱给我,我就分你两成。” 陈文川的脸色黑如锅底。 白丽阳伸手就去抢万宇宁正播放录音的手机。 但她怀着孕,哪有对方的身手利索。 万宇宁一侧身,险些把她闪得摔趴在地上。 鬼使神差地,头晕目眩的谢迎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 好在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扶着谁的时候,谢迎皱着眉头撤回了手。 白丽阳已重新站稳,怒气冲冲地盯着万宇宁。 想要朝他讨个说法。 却没想到先发作的人,居然是陈文川。 “白丽阳,你肚子里的孽种,是他的吧?” “我在两年前的一次剧组意外中,丧失了生育能力。”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钱。” 陈文川的脑海里回响着刚刚白丽阳在抽血时,谢迎特意关了麦对他说的话。 中肯而客观。 并不完全是因为想要为自己的妈妈出气才恶意诋毁白丽阳。 而是真心实意地为他也做出了考虑。 刚开始,陈文川并没有听进去谢迎的话。 可谢迎的耐心比常人要好得多。 那样漂亮的一张脸,苍白着嘴唇在对自己进行诚恳的劝说。 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板着脸回绝他。 可偏偏谢迎的话,是那么准确无误地直直戳到了陈文川的心窝里。 让他觉得有些事情和原则,是比面子要重要得多的存在。 【我的天,就这么承认了???】 【陈文川我敬你是条汉子】 【连面子都不要了,就为了锤死白丽阳】 【白丽阳的行为真的印证了那句话,就怕人笨又勤快】 【美是真的美,蠢也是真的蠢】 白丽阳惊恐万分地看着陈文川。 她不敢相信,陈文川居然是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 面对家里那个老太婆的催生,陈文川也没有表现出过什么回避抗拒或是不耐烦。 在陈文川这样的回应态度之下,白丽阳就算被打死,也猜不到结果竟会是这样的。 白丽阳在谢文祖死后,连伤心都顾不上,就立马开始为自己找下家。 生怕没办法再攀上有钱人,继续过着纸醉金迷的富贵生活。 可她又很看脸。 当初的谢文祖年轻英俊又多金,白丽阳可是费了不少工夫,花了不少心思才把人给拿下的。 如今谢文祖死了。 她没有靠山了。 由于谢氏宣告破产,白丽阳也继承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财产。 只能拿着多年来偷偷攒的钱,包装成名媛的样子,为自己另谋出路。 白丽阳长得漂亮。 不到两个月就托人牵线,认识了娱乐圈里的黄金单身汉陈文川。 陈文川这个人成功,是早年间有着极高含金量的影帝殊荣获得者。 她跟着他,是一点儿都不亏的。 白丽阳的神经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 听到自己的姘头出来指认自己,又听到陈文川亲口断了她寻死觅活的后路。 她连之前做好的计划都忘了,当即就脸色一白,两眼一翻地晕了过去。 白丽阳这一晕倒,直接就让她睡到了傍晚。 等她清醒过来,想要做些什么来挽回局面的时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白女士,经鉴定,您腹中的孩子与陈文川先生并无血缘关系。” 来向她宣布结果的人,还是之前的那位医生。 “根据这一情况,陈文川先生已进行报警处理。” 理由自然是打到她卡上那八位数的礼金。 一般情况下,无创产前亲子鉴定的结果是需要好几个工作日才能出来的。 “胎儿游离dna浓度高,所以在加急的情况下,鉴定结果是可以很快出来的。” 白丽阳躺在病床上,狠狠地瞪着谢迎。 “你做这些,就为了帮你那个早死的妈报仇?” 谢迎并不会被白丽阳的这些极具攻击性的语言激怒。 “你和你那个妈有着一样的贱命,”白丽阳仍在咬牙切齿地怒骂着,“你们会下地狱的。” “地狱不地狱的我不知道,但是监狱你是一定要进去啦~” 谢迎笑得很可爱。 眼睛弯起来,像是什么敌意都没有的样子看着还欲待骂他的白丽阳。 “不好意思呀,我是个法盲,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这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律师朋友说吧。” 他往旁边侧了下身,让出了身后斗志满满的纪律。 “亲爱的白女士,恭喜你即将喜提银手镯一副。” “当然呢,如果你不想戴也是有办法的……” 纪律朝白丽阳比了个“ok”的手势,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 “有种你就一直生。” 孩子的亲生父亲和她给孩子找的冤大头父亲被谢迎撺掇着,竟沆瀣一气地来害她。 这样的局势,显然已是无力回天。 白丽阳万念俱灰。 虽然心里仍是不甘心的,但好奇心驱使着她忍不住问道。 “我是个孕妇,判又能判我多久?” 她只要有孩子和钱,就永远都能东山再起。 纪律笑盈盈:“你的这个情况呢,属于数额特别巨巨巨巨巨大的,至于判多久,就请你为自己的脑子插上翅膀,放飞想象吧~” 曲子涵看到纪律,本就犹如瞧见了知音一样开心。 加之听见纪律的语言节奏似乎也和他一样不太乐观,小金毛更兴奋了。 “你也是结巴吗?” 纪律:“……” 【爽了,我是真的爽了,数额特别巨大】 【岂止啊,那简直是特别特别特别的n次方巨大啊(doge)】 【躲过了孕期哺乳期,她还是要进去】 【《有种你就一直生》纪律师真的好嘴啊】 【小金毛你能不要破坏气氛嘛hhh害得我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呀,我是个法盲》呜呜呜迎迎你能不要那么可爱吗】 【行,我一会儿就把他给娶了】 谢迎第一个离开了病房。 他的步伐有些缓慢。 晏淮琛放轻脚步,跟在谢迎身后,把空间留给了陈文川、纪律和警察同志。 周游担心曲子涵口出狂言,左手抓着小金毛,右手拉着摄像师,三人一起挤出了病房。 谢迎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神情呆滞地望着窗外。 多年来,让白丽阳身败名裂、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件事,已经成为了谢迎的精神锚点。 想要达成这个目标的心情之强烈程度,始终都驱动着谢迎为之努力。 半年前谢家破产,谢文祖跳楼,外婆病重,让长久以来本就心理压力巨大的谢迎更是不堪重负。 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对白丽阳的执念,拿出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去赚钱。 这段时间,谢迎是处在绝望中的。 谢文祖死了。 他收集的那些有关于白丽阳婚内出轨、重婚罪的罪证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了。 谢迎不知道自己还能通过什么途径来为妈妈、为外婆出一口气。 直到他出了车祸,睁开眼睛,看到了病床边的晏淮琛。 本以为这个与他纠缠了十五年的仇人是来嘲笑他的。 可晏淮琛却说。 ——葡萄,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谢迎无条件地相信了他。 就像小的时候捉迷藏,他永远都相信晏淮琛会找到他。 不会和六七岁时的玩伴们那样,把他丢在小巷子里、小阁楼上,就一哄而散地回家去吃饭了。 直到天色变暗,月亮星星都出来,他才独自一人抹着眼泪回家去。 晏淮琛不会。 晏淮琛会说到做到。 意识到这一点后。 谢迎自己也很吃惊。 他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晏淮琛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植根得如此深厚。 “葡萄?” 晏淮琛站在谢迎身后,猜不到谢迎在脑袋里思索着什么。 他只是很担心谢迎。 从早上到现在,谢迎的状态都不太对劲。 现在可以卸下重担了,他大概也可以认真地询问一番了。 听见晏淮琛在身后叫自己。 谢迎迟钝地回过神来,缓缓仰起脸,对上晏淮琛的眼睛。 “葡萄?你怎么了?” 直至跟谢迎对视,晏淮琛才真的大惊失色。 他也顾不得谢迎会不会不开心,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准备把人抱在怀里。 然而谢迎却先他一步,直不楞登地栽倒进了晏淮琛的怀里。 第137章 晏淮琛伸手一捞,将人稳稳接在了臂弯。 在触及到谢迎颈侧的瞬间,晏淮琛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成了真。 谢迎果然在发烧。 方才跟白丽阳对峙的那段时间,谢迎全程都在强撑。 曲子涵被谢迎的状态吓到了。 他赶忙挣开周游的桎梏,大步走到跟前,担忧地探着脑袋看谢迎。 “迎迎怎么了?” “他发烧了。”晏淮琛对每一个关心谢迎的人都很有耐心。 他抱着谢迎大步走向vip区病房。 期间也没有忽略谢迎微弱的声音。 “我好困啊晏淮琛。” 晏淮琛心疼得不行。 他的眼前始终是谢迎手抖的画面。 “好葡萄,你已经很勇敢了。” 晏淮琛把人严严实实地拢在怀里,轻轻亲吻谢迎发烫的额头。 “睡吧,好好睡一觉,我一直在呢。” 谢迎疲惫地阖着眼睛。 耳边传来晏淮琛那令人心安的温沉声线。 带着十足的蛊意。 谢迎的眼皮越来越沉。 “晏淮琛……谢谢你啊。” 晏淮琛很想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向他道谢这种傻话。 可他又舍不得对谢迎太凶。 “抱紧一点,我冷得很。” 谢迎的语速又慢又缓。 声音轻得让晏淮琛几乎有些听不清。 晏淮琛听话地按照谢迎的指令做。 途经之处的人在一闪而过间,只能看到谢迎一缕柔软的黑发。 “妈妈……”谢迎带着哭音低声唤道。 晏淮琛只想让谢迎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工夫也不在乎什么身份了。 只要谢迎能高兴,能安心,让他当狗他都愿意。 “嗯嗯,妈妈在呢,妈妈抱着葡萄呢。” 【啊啊啊啊你们两个要甜死我吗?!大晚上的吃这个是不是太奢侈了!!!】 【保持富态(* ̄︶ ̄)】 【男妈妈,就要大扔子男妈妈】 【(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琛子)好吧这个迎迎妈妈还是你更适合当】 【呜呜呜迎迎缩在琛子怀里的表情那么踏实,满满的安全感o(╥﹏╥)o】 【求求了,你俩不要离婚,就这么甜甜地给我过下去!!!】 【琛子,你是一名合格的男妈妈(流口水)】 ----------------------- 作者有话说:迎迎:(揉揉眼睛)我好像梦到妈妈了[可怜] 琛子:(小狗自豪)那可不,你管我叫妈妈叫了好几百声呢[好的] 迎迎:(摩拳擦掌)你那张狗皮是不是又痒了?[愤怒]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2章 chapter62 谢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妈妈,外婆,幼时对他不算友好的玩伴,还有谢文祖和白丽阳。 可出现的次数最多的。 却是晏淮琛。 童年时期的小小晏淮琛总是表里不一的。 谢迎用表里不一这个词来形容他,并不是贬义。 而是客观事实。 小晏淮琛表面上无论是对谁,都是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 俨然是位乖乖巧巧的优雅小王子。 只是唯独在面对身为新邻居的小小谢葡萄时,睚眦必报的本性才会完全地显露出来。 当然,谢迎承认他们两个对彼此所做的一切都是相互的。 他攻击了晏淮琛,晏淮琛也同样回击了他。 很公平。 就这样你打过来我还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地互相添堵,直到晏淮琛十八岁那天。 俩人“啪”地一下,睡了。 自此谢迎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卷生卷死的两个仇人滚到同一张床上。 这件丢脸的事情甭管说给谁听,怕是都会笑掉大牙的存在。 不管此事过去多久,谢迎每每想起来,也会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而后仓皇地醒来,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被迫清醒地接受他和晏淮琛在四年后的如今,依旧一拍即合地滚到了床上。 越滚越凶,越滚越激烈。 “……” 谢迎缓缓睁开眼睛。 四周漆黑一片。 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 他高烧的温度也降了。 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谢迎慢慢转了转眼珠,环视一圈儿。 通过嗅闻着周遭的味道,谢迎得出了自己现在是躺在病房里的结论。 病房门上的磨砂玻璃折射出走廊里的冷白光线。 借着这点儿光亮,谢迎疲惫地垂下眼睛,准备寻找自己的手机。 然而入目是一个乌黑圆滚的后脑勺。 ……是晏淮琛。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谢迎抿了抿唇。 晏淮琛正趴在他的床边。 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可他的手里却轻轻攥着谢迎的输液管,想要以此来将冰冷的药液尽可能地捂热几分。 让病患舒服一些。 谢迎心头微动。 他不知道晏淮琛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好。 只是单纯地因为奶奶的叮嘱吗? 怎么可能。 晏淮琛很少有通人性的时候,更频繁出现的状态是浑身反骨。 他除非是疯了,能这样用心地照顾自己的仇人。 恍惚间,谢迎一度回想起了晏淮琛那天清晨在半梦半醒间对他说过的话。 ——葡萄,我好喜欢你啊—— 晏淮琛那字正腔圆的语气,真切诚恳的目光,让谢迎甚至认真地思考起了他的话……会不会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受到动摇,谢迎立刻在脑海里狠狠地晃了晃头。 暗骂自己在胡思乱想。 他和晏淮琛。 怎么可能。 谢迎默默轻嗤一声,决计翻过不谈。 晏淮琛这几天同样累得不轻。 即便谢迎这工夫已经醒了,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这放在往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谢迎的手机被晏淮琛调成了静音,放在手边。 此时收到消息,也只是时不时亮起屏幕,并不会发出振动的提示声。 【逢时:迎哥,你怎么样?】 【逢时:我可以去医院看你吗?】 手机离谢迎有点远。 他刚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因为收到了消息。 自然没有看到梁逢时一条接着一条的询问。 反倒是借着眼下时明时灭的光线,睡饱了的谢迎突然生出了点别样的心思。 瞧着晏淮琛头顶的发旋儿,谢迎一时有些手痒。 见人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势头,他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朝着晏淮琛的发旋儿中心轻轻点了一下。 第138章 硬硬的。 和这头发的主人平时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性格截然相反。 晏淮琛性格从容随和,总是带着笑意。 很难让人觉得他会有着这么硬挺的发质。 还有耳廓。 谢迎记得他们两个之前做的时候,他有抓到过晏淮琛的耳廓。 和发质一样硬。 都说耳廓硬的人,脾气又犟又臭。 发起性子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可细细回忆过去,晏淮琛倒不是这样的…… “坏心眼儿的葡萄。” 耳边突然传来晏淮琛的声音。 谢迎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缩回了手。 警惕地看着依旧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晏淮琛。 ……幻听? 谢迎刚这样想完,就听见晏淮琛闷笑了一声。 “被抓了个正着还想抵赖?” 谢迎大惊。 居然不是幻听。 晏淮琛这货早就醒了。 故意设下圈套等他跳进来呢。 晏淮琛坐起身来,暂时松开输液管,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伏着肩膀的姿势让晏淮琛的颈背有些发僵。 他坐直身体,顺势活动了一下颈椎。 “怎么不说话?”晏淮琛重新握住输液管,问谢迎道。 谢迎不自觉地咬着嘴唇瞪他:“你故意挖坑。” “我的坑就在这儿,”晏淮琛笑着朝他挑了挑眉,“明显得不得了。” 言外之意是你自己跳下来的。 谢迎无言以对,愠怒着不肯吭声。 晏淮琛热衷于逗傻葡萄玩儿。 “偷偷摸我,”他望着谢迎的眼睛,揶揄道,“你暗恋我啊?” “放屁!我是看你有没有瞒着大家悄悄植发。”谢迎随口扯了个离谱到让人忍俊不禁的理由。 “现在确定了吗?我有没有植发?”晏淮琛果然笑了起来,“不确定的话,要不要再摸摸看?”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谢迎有点儿尴尬。 他心虚地偏移目光,抬手摸了摸鼻子。 当指间的浅淡香气扑进鼻息间时,谢迎微微一怔。 晏淮琛的身上总是很香。 他刚刚只是这样随便地碰了一下晏淮琛的发梢。 指腹就留下了对方平日里常用的洗发水的清沁气息。 闻到这个味道,谢迎蓦地脸红起来。 这几天他们两个都睡在一起,洗澡也是一起。 晏淮琛索性把自己的洗漱用品都直接从他的房间拿了过来。 像一对领过证后搬到一起的新婚配偶一样,理所当然地跟谢迎共用这些东西。 让他们两个人在肌肤相贴间,使头发也染上同样的味道。 分也分不开,割也割不断。 晏淮琛自然不知道谢迎的葡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见谢迎醒了,他第一件要确认的事情就是谢迎有没有退烧。 跟暴躁葡萄相处得久了,晏淮琛了解他的一招一式。 在谢迎左右围挡的情况下,他轻松地化解对方的抗拒,成功地按到了葡萄的圆脑门儿。 “退烧了。” 晏淮琛笑了笑,开了灯。 “饿不饿?” 他虽然是在询问,但也只是走这么个流程。 实际上早就把谢迎喜欢吃的东西尽数摆在了小矮几上。 只等谢迎醒过来,就开始进行投喂。 “煎饺锅贴豆沙包,云吞肠粉清汤面,玉米紫薯生煎包,烧麦蛋饼肉夹馍,想吃哪些?” 见晏淮琛好似展示贯口一样给自己列举出了这么多种可以供他挑选的餐食。 谢迎不由惊呆了。 不过在进行选择之前,有一件事情则更为重要。 “你吃了吗?”谢迎问道。 谢葡萄是一颗很有良心的葡萄。 见晏淮琛始终都围绕着自己在做事,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受到触动。 晏淮琛似乎没想到谢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闻言他一愣,进而笑着抬起头,就着半蹲在病床边的姿势,仰脸看向谢迎。 “哟,葡萄哥哥关心我呢。” 谢迎被他那带着不正经的腔调揶揄得耳尖泛红。 羞赧间,嗔怒着瞪了晏淮琛一眼,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了。 爱吃不吃。 真以为会有人关心他嘛╭(╯^╰)╮ “我们一起吃,”晏淮琛语气温和,“你先挑,你挑剩下的我再吃。” 谢迎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不用,又怕晏淮琛贱兮兮地缠上来。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自己超级想吃的食物名称。 “肠粉,生煎包,还有清汤面。” 晏淮琛觉得自己就快要被冷脸葡萄傲娇稚气的模样给要了命。 他也顾不上吃东西,托着下巴欣赏着谢迎犹如囤粮小仓鼠般进食的可爱神态。 “还有羊奶。” 谢迎一看到羊奶,方才因为吃到了美味生煎包而翘起的唇角倏而就撂了下去。 “我不喝。” 谢迎一扭脸,绝不肯就范。 晏淮琛倒是好脾气。 哄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 “好葡萄,听话,喝了会长高喔~”晏淮琛笑吟吟地哄他,“再给你买个一斤的金镯子好不好?” 谢迎很不想让羊奶来打扰自己的好心情,乃至听到晏淮琛的利诱,他都没有轻易动心。 他这样想,主要也是因为自从觉得自己亏欠了晏淮琛太多。 以至于任凭晏淮琛如何主动地赠送东西给他,他也不肯再要对方推给自己的任何好处了。 这工夫晏淮琛说只要他喝完羊奶,就奖励他一个重达一斤的金镯子,更是让谢迎接受无能。 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见自己的利诱不好使,晏淮琛倒不是没有了耐心。 而是觉得不能让这小葡萄太过于猖狂。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只凭着想喝或不想喝的幼稚心情来决定一切。 “你是现在自己乖乖喝……” 晏淮琛抬手覆住谢迎已经降温的纤细后颈,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鬼使神差地,谢迎觉得自己被晏淮琛触碰过的皮肤几乎在瞬间就发烫起来。 晏淮琛似无察觉。 垂眸审视间,隐约藏着些威慑意味的温沉声线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还是我一会儿在chuang上喂你喝?” ----------------------- 作者有话说:迎迎:(惊慌失措)你你你你你[害怕] 琛子:(小狗得志)我我我我我[捂脸偷看]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3章 chapter63 谢迎被晏淮琛的执行力给吓怕了。 饶是他平日里面对晏淮琛时再暴躁,这工夫也不敢硬碰硬地跟晏淮琛对赌。 第139章 毕竟这混蛋是真的会灌他。 ……是灌羊奶。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谢迎咬着嘴唇,小幅度地挣开晏淮琛对自己后颈的桎梏。 绯色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晏淮琛虽然在chuang事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 但他也是因为最近频繁开荤,才驱使着自己不得不在这方面多下一点功夫。 好能够随时把谢迎哄得舒舒服服、乐乐呵呵的。 以至于遇到眼下这种非他本意营造出来的旖旎氛围时,晏淮琛说白了还是一只呆呆笨笨的童子鸡。 “我的意思是……羊奶对身体好,”晏淮琛的语速也因为谢迎的话而磕绊了一下,“而且……” 事实上,谢迎还挺喜欢看晏淮琛脸红的样子的。 这混蛋平日里满嘴跑火车,时常表现得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任何一个接触过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松弛从容到有些玩世不恭。 却从无一人说过他是个容易害羞的性子。 偶尔看到这么一次,还挺有趣儿的。 晏淮琛没注意到谢迎正不自觉地带着笑意端详自己。 他仍旧沉浸在混乱的思路中无法自拔。 似乎很迫切地想要通过解释来证明自己并无二心。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动的话,我就到chuang上喂你……”晏淮琛怀疑自己的语言能力被曲子涵传染了,声音越来越小,“喝奶。”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已经绝望了。 ……这简直是越描越黑啊。 谢葡萄该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我还是不喝了。”谢迎垂下脑袋压着笑。 不想让晏淮琛发现自己就快要绷不住的表情。 晏淮琛果然没发现,红着脸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好吧。” 羊奶里的脂肪球颗粒更小,适合病后身体虚弱的人喝。 但晏淮琛坚持了几次,见谢迎始终不愿意后,他也就不准备再强行要求了。 说到底,相较于暂时的健康,晏淮琛更希望谢迎开心。 保持愉悦的心情才是最好的良药。 “咚咚咚。” 病房门被轻轻地敲了几下。 听上去小心翼翼的,不具有任何攻击性。 谢迎正捧着杯子喝温水,闻声说了句请进。 晏淮琛也刚好走过去把门打开。 “是小金毛。”晏淮琛回头向谢迎汇报道。 【呜呜呜小金毛从迎迎晕倒一直等到了现在】 【葡萄金毛的友情我真的磕了】 【期间琛子还出来让周游带小金毛先回去,他偏不】 【葡萄:那还说啥了,以后我永远给你当翻译】 【hhh给小金毛当翻译,那不得累死啊,得加钱】 【小金毛:可恶,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曲子涵惦记谢迎的状态,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到小院儿去继续录制。 死守在病房门外,声称要看到谢迎醒了才能回去。 跟出来直播白丽阳被当众处刑的摄像师没招儿了。 只能把镜头对准了好脾气的小金毛和冷脸寡言的周游拍。 发现曲子涵对进病房看望谢迎这件事跃跃欲试。 摄像师赶忙趁着周游去接电话的时候,开始撺掇眼前这个耳根子软、易操控的可爱小洋人。 “曲老师,您要是非常担心谢老师的话,不如进屋去看看情况?病房里的灯刚刚亮起来了。” 作为常驻摄像师,他当然观察得到平日里大家是怎么相处的。 用膝盖猜都猜得到,谢老师和晏老师不可能因为小金毛进屋探望而勃然大怒。 相反还会非常热情地欢迎他。 小金毛的耳根子确实如摄像师想象的那般软。 听人这么一说,他立马就动心了。 “那我们进去看看?” 摄像师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我们。 这是一个多么温暖的词语。 曲老师居然没有想要把他丢在外面的意思。 这么亲近人的一只软萌小金毛,周老师是怎么舍得跟他分手的。 不过感情这事儿吧,不是当事人,也没办法说那些看似公道、实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场面话。 摄像师收回思绪,端着设备紧跟在曲子涵身后。 在晏淮琛打开门犹豫一瞬、轻笑着允许进屋拍摄后。 摄像师立马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兴高采烈地进了屋。 【小金毛,还是你够朋友,带我们大家一起进去看迎迎】 【瞧给摄像老师高兴的,没白撺掇】 【小金毛这种情绪稳定还活泼开朗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在谈啊o(╥﹏╥)o】 【周游:(举手)不好意思,是我】 【啊啊啊迎迎还在打针,脸色苍白的可怜宝贝】 【漂亮病美人,我直接一个顶级过肺(吸)】 曲子涵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到了谢迎的床边。 他先是伸手握住了谢迎没打针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晏淮琛,噘着嘴巴朝谢迎撒娇道:“迎迎,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迎摇摇头,刚要说没有。 曲子涵的问题就又来了。 “晏淮琛这个坏小孩有没有偷偷地伤害你?” 谢迎根本没有摇头的机会。 曲子涵的嘴像是租来着急还回去似的,语速快得不得了。 “如果你受到了伤害,不要忍气吞声,告诉我,我会为你沉冤昭雪。” 谢迎光是听他的用词就力竭了。 但曲子涵显然对自己的语言能力感到非常满意。 “迎迎,那是什么?煎饺吗?” “我可以逮捕它们回去给周游品鉴一下吗?” 谢迎愁容满面地看着他。 一时间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可以来替换掉曲子涵口中的“逮捕”。 小金毛摊了摊手。 “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是我馋,而是他想吃。” “他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我是帮他在乞讨。” “为了表示感谢,我也会给你们好果子吃。” 谢迎:“……” 无语过后,他看向曲子涵,露出了一个“你到底是进来看我的,还是为了煎饺”的迷茫眼神。 “他的中文像极了我当年给李华写的信。” 谢迎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晏淮琛顺手托着谢迎酸痛的后颈,帮他按了起来。 【迎迎是真的没招儿了】 【葡萄:谁能愿意在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要开始当翻译啊o(╥﹏╥)o】 【《逮捕》小金毛你自己听听这对吗】 【时间越久,越佩服周游能跟他无障碍交流】 【为什么收场的人总是琛子哈哈哈迎迎听得头痛了,他就给按摩】 【琛子:羡慕了直说,不过排队也没用(拿捏)】 曲子涵带着煎饺和小笼包,以及同样是吃过晚饭又饿了的摄像老师离开了病房。 看过谢迎,曲子涵也可以放心回到录制现场了。 送走二人后,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谢迎虽说退了烧,但身上是没什么力气的。 晏淮琛便不想让他离开病床太久,以免因为头晕目眩而再次昏厥过去。 “我给你用热毛巾擦一擦,你就尽量少下床,刷牙的话,我给你端盆拿杯子过来。” 晏淮琛提出自己想法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做好了,只等谢迎点头。 谢迎从傍晚因发烧晕倒后,就一口气昏睡到了这夜里十点多。 这会儿吃完东西,补充好了能量,也能提起精神跟晏淮琛说话了。 “我自己也可以的……唔。” 谢迎的小声抗议被晏淮琛手上温热的毛巾覆得没了动静。 只得作罢。 老老实实地任晏淮琛给他擦脸。 “你确定元夏哥绝对不会有危险吗?” 谢迎生了病,晏淮琛需要在旁边照顾着。 导致回到小院儿的方元夏就落了单。 跟肖博年一同待在录制现场。 晏淮琛知道谢迎有多在意方元夏的安危,生怕他被肖博年欺辱殴打。 因此直接从公司调了个保镖到小院儿去近身保护方元夏。 并且告知了谢迎,让他放下心来好好养身体。 “元夏哥要是在屋子里走动的话,”谢迎还是有点儿担心,“保镖会一直跟着他吗?” “他动不动无所谓,”晏淮琛重新打湿了热毛巾,帮谢迎擦后颈,笑着回答他道,“但是肖博年肯定是不敢动。” 闻言,谢迎没绷住地笑了一下。 晏淮琛赶忙开口夸他:“对嘛,保持开心的葡萄才会甜甜的。” 谢迎实在是有点儿受不了晏淮琛这引导人想歪的能力了。 偏偏他还一副懵懂单纯的模样,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让谢迎觉得是自己错怪了他。 第140章 谢迎:“……” 跟他们演员没办法做朋友。 前有小金毛假哭,后有晏淮琛装傻。 让他这个混迹于社会底层的苦命打工人该怎么样才能分辨出来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气恼间,谢迎不高兴地瞪了晏淮琛一眼。 “嫌不甜你别吃啊。” 没想到这话刚一出口,谢迎就僵坐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晏淮琛给带偏了。 他觉得自己说起话来似乎也……变了味道。 晏淮琛刚平复下去没多久的毛躁心情霎时间又悸动了起来。 他的喉结滚了滚,幽幽地吐出一句: “涩葡萄有涩葡萄的味道。” 谢迎抿唇听着,心跳逐渐加速起来。 他心虚地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企图弱化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的心跳声。 大概是真的有效,晏淮琛看上去并没有听到。 他依然专注着眼下的活计。 手中的毛巾逐渐向下,动作温柔地帮谢迎擦拭着膝盖和小腿。 嘴上的赞美却半点儿没停。 “更何况是又甜又涩。” 谢迎听得脸红。 在晏淮琛擦完他的最后一根脚趾时,索性一头栽倒在被子里。 缓了半天还是感到难为情。 谢迎一骨碌翻过身去,将后背朝向晏淮琛,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跟他说话了。 ……变态。 晏淮琛无声失笑。 谢迎病愈,睡得酣畅淋漓,一夜无梦。 晏淮琛躺在谢迎隔壁的床上,朝向那颗圆溜溜的葡萄脑袋,一盯就是半个晚上。 一会儿起身查看谢迎的被子有没有盖好,帮他掖掖被角。 一会儿又趁着谢迎睡得沉、伸手碰碰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再烧起来。 总之是一百个不放心。 直到天色微微放亮,晏淮琛才在困意的不断催促下,短暂了睡了一会儿。 心里惦记着重要的事情是没办法睡得踏实的。 尤其这件事情还与谢迎有关。 晏淮琛更是浅眠两三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连闹钟都不用。 睁开眼睛时,晏淮琛发现谢葡萄居然已经披着被子坐起身来了。 似乎在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发愁。 晏淮琛按兵不动,从微微眯起的眼睛缝儿里观察着呆葡萄的动向。 谢迎从被子里面抽出手,慢吞吞地抓了抓自己有些蓬乱的发顶。 宽大的病号服袖口滑落到臂间,露出昨天输液留下的淤青针孔。 拔针时是晏淮琛帮忙按的,所以淤青面积很小。 若不仔细根本就看不到。 谢迎仍旧红着脸,垂眸思索。 晏淮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略怔一下。 起身下了床。 见晏淮琛醒了,谢迎更慌了。 他慌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难耐地轻咬了下嘴唇。 大家都是男人。 每天早上要面临什么状况,晏淮琛自然很清楚。 见此情景,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手拿开。” 谢迎心知他猜到了,越发羞恼地偏过头去,细瘦的手指死死按着被子不让他碰。 晏淮琛隔着被子,握住谢迎的脚踝,让人挣动不得。 而后单膝半跪在谢迎的腿间。 把手覆在了小葡萄上面,轻轻拍了拍。 “我给你咬。” ----------------------- 作者有话说:迎迎:(迷惑挠头)咬什么?你干嘛要咬我[害怕] 琛子:(小狗眨眼)你要不把它拆开看看呢[捂脸偷看]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4章 chapter64 晏淮琛唇舌间的温度很烫。 烫得谢迎想哭。 最近这段有晏淮琛陪在他身边的日子,让谢迎仿佛回到了妈妈还在的快乐童年。 虽然那些年谢文祖时常会打他骂他。 可是只要在妈妈身边,他就永远都是开心欢喜的幸福小孩。 晏淮琛不清楚谢迎在心里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让谢迎开心。 “屋子里好热……”谢迎眼睛里含着泪。 他两只手都抓着晏淮琛的头发,无助地环视一圈,想要找到让他热得几乎出汗的罪恶根源。 晏淮琛闷笑一声,抽空回应他的话:“不是屋子里热,是你。” 谢迎昏得厉害,脑子都在发胀。 根本没有意识到晏淮琛的嘴巴在这个节骨眼儿还能倒出空来发出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他来说又是多么大的一个羞辱。 谢迎可怜地呜咽一声。 水液溅在了晏淮琛高挺的鼻梁和眉眼间。 谢迎怛然失色,惊慌地伸出手就要去帮他抹掉。 晏淮琛舔了舔唇,以下位者的姿态抬眼看他。 “葡萄,你好快啊。” 谢迎:“……” 句句有回应,句句不中听。 要不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早就跳起来痛殴这出言不逊的混蛋了。 但晏淮琛看上去比自己的现状还要更涩情一些。 谢迎实在是没忍住,抬手蹭了一下晏淮琛的眉尾。 刚要偏头去寻找纸巾,手腕就被晏淮琛轻轻地握住。 旋即,一张柔软的纸巾就覆了上来。 “你先擦手,我帮你擦腿。”晏淮琛温声说道。 谢迎微愣。 晏淮琛……他不觉得脏吗? 心里这样想着,谢迎咬着嘴唇,又一次阻拦起来。 “……脏。” 晏淮琛只是笑,手掌搭在他的膝尖,抬眸看谢迎:“葡萄汁怎么会脏呢?” 谢迎哑然。 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咚咚咚!!!” 病房门被人粗暴地敲响。 光是听这气势,谢迎就猜到了是谁。 “迎迎,我来看你啦~” 晏淮琛刚擦完嘴,闻声也被吓了一跳。 但他的反应比某颗当事葡萄可要淡定多了。 比起听见声音就一头钻进被窝里当起鸵鸟的谢迎。 能对着镜子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之后、才去打开门锁的晏淮琛简直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示范。 晏淮琛一打开门,迎面就是一大捧鲜花直接怼到了他的脸前。 花瓣上的水珠险些像方才的葡萄汁一样溅在晏淮琛的脸上。 他偏头一躲,侧身把人给让了进来。 晏淮琛正准备关门,没想到曲子涵的身后还跟了人。 他这一开门,身后的人乌央乌央地就涌进。 庄梓萱和赵嘉珩把方元夏夹在他俩中间带进病房,用身体将方元夏和肖博年隔得远远的。 周游双手插兜,与摄像师和总导演跟在最后面进了病房。 第141章 “迎迎,你怎么样啦?” “最近真的蛮严重的,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总导演的脑子里净是花招儿,今天还想着来病房里来走节目流程。” 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谢迎的情况。 无辜被diss的总导演尴尬地擦了擦汗。 谢迎赶忙让晏淮琛给大家分发口罩,正怕自己把他们给传染了。 曲子涵挤开众人,捧着花站到最前面。 “迎迎,送给你,希望你长命百岁。” 这个祝福语和当下的情景不是特别的搭,但胜在谢迎明白小金毛的心意。 “哇……谢谢你,我还没有收到过鲜花呢。” 谢迎红着脸笑了一下,双手接过小金毛递过来的巨大花束,捧得有些费力。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鲜花,谢谢。” “哦对了,我还给你买了花圈。” 曲子涵这话一出口,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满脸惊怔地看向曲子涵,又齐齐望向同样懵逼的谢迎。 谢迎这不是已经病愈了,好好地在床上坐着呢吗。 小金毛他买花圈……是要做什么? 【ahhh我不行了,小金毛你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迎迎:一觉醒来,听说我死了?】 【受不了了哈哈哈小金毛,花圈可不兴戴啊(● ̄(t) ̄●)】 【琛子活动活动筋骨,把这傻狗丢出门去吧(没眼看)】 【如果这事儿不是小金毛干的,那将真的无法被迎迎原谅啊哈哈哈】 【迎迎:你是不是太未雨绸缪了点儿?】 曲子涵对大家投向自己的惊愕目光浑然不觉。 依旧喜滋滋地跟谢迎说着话。 “我想把你打扮成花仙子,所以买了这个花圈。” 看着曲子涵从怀里掏出来的花环,谢迎一脸为难。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刚好小金毛坐在床边很不老实地左右摇摆,一个小东西从谢迎的手边掉到了地上。 化解了这场花圈之战。 大家都因为不需要跟小金毛多费口舌去解释而松了口气。 但唯独谢迎表现得很紧张。 他微皱着眉心,探头望向地面。 却又因为头晕而不能轻易地下床。 只得求助般地看向晏淮琛。 “小鸡……小鸡掉到地上了。” 晏淮琛一手拿走谢迎抱着的花束放在床头柜上。 另一手安抚性地按了按谢迎的后颈,让他不要紧张。 “没事没事,我来捡。” 曲子涵的反应慢。 晏淮琛都已经绕过床尾把小鸡给捡起来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东西是自己不小心碰掉的。 “不好意思,我好笨重。” 曲子涵诚恳道歉。 谢迎从晏淮琛的手中接过小鸡,向曲子涵摆摆手,示意跟他没关系,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是我在睡觉时把小鸡挤得太靠边了。” 其实小鸡会出现在医院,并且陪自己睡觉这件事,谢迎是感到十分惊讶的。 他也是在今天早上完全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小鸡就在自己的枕边。 晏淮琛趁他高烧昏迷的时候,竟然又让人把小鸡从他的房间里拿了过来。 昨天晚上头痛发晕那会儿,有小鸡陪在枕边,背对着的床铺上又躺着晏淮琛。 这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让谢迎睡得踏踏实实,连惊梦都不曾有。 【这是迎迎的阿贝贝嘛,好可爱】 【迎迎一定超级喜欢这只小鸡,他把小鸡照顾得好干净】 【呜呜呜葡萄是个小宝宝,需要阿贝贝才能睡得着】 【话说琛子不会吃醋的吗(doge)】 进屋后,大家纷纷落座在了病房的各处。 谢迎的生病是不可抗力。 但是他既然醒了,节目也自然是要照做的。 总导演为了避免他因为折腾回录制现场而有可能导致病情加重,便主动带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医院。 左右提前跟晏淮琛打过了招呼,得到了允许。 谢迎当下住的病房,是医院专门留给晏家的独立楼层。 既不会打扰到其他患者,也不会被其他人打扰到。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游戏,事关今天的早餐。”总导演说道。 肖博年对这些游戏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又因为不配合就等于违约,违约就面临着高昂的违约金。 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拿出那个数额的违约金,简直是相当于要他的命。 于是即便再怎么不愿意,肖博年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浑身不自在地待在每个人都对他充满敌意的病房里。 总导演继续说道:“每一位嘉宾都需要说出一件认为自己送的、让对方最感到难忘的礼物,答案必须要正确,才能成功吃到丰盛的早餐。” 谢迎的情况特殊,吃不吃早餐肯定不受游戏规则限制。 但总导演总有其他的办法拿捏这个爱财如命的漂亮青年。 谢迎没注意总导演的表情,当然也没发现对方有着专门针对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 认为自己送的、让对方最感到难忘的一件礼物。 ……好难的问题。 没有真情实感地相爱过,怎么能够判断得出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又喜不喜欢自己送他的东西呢。 谢迎轻咬了一下嘴唇。 想起晏淮琛不让自己咬的命令,又赶忙松开。 “大家可以开始抢答啦,”总导演特意朝着谢迎的方向强调了一句,“前五名答出来、并得到对方认可的人可以获得一块金砖哦~” 听到导演的话,谢迎顿时大受诱惑。 焦急间,下意识看了晏淮琛一眼。 晏淮琛从小锦衣玉食,从来都不会出现爱而不得的情况。 基本上就是晏淮琛想要,晏淮琛得到。 他这样的人,哪儿会对什么礼物感到印象深刻。 更别说这件礼物还跟自己这个穷鬼有关。 谢迎垂下眼睛,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 不管是对还是错,先回答就有取胜的机会。 为了金砖,谢迎不敢延迟也不敢含糊。 “橘子味硬糖吧,”谢迎说着,又补充一句,“我们刚认识的那年,我给他分享的糖果。” 晏淮琛似乎有些意外。 但听过之后,表情却瞬间变得格外柔和,眼底溢出笑意。 【woc这么甜吗呜呜呜我也想吃迎迎分享的糖果】 【橘子味硬糖真的超级无敌好吃!!】 【稳了,绝对稳了,琛子的眼神都变了】 【他眼神是变了还是变态了要说清楚(doge)】 【hhh开玩笑,就算迎迎说自己送给琛子一坨鸟屎,琛子为了让他赢都得说他最喜欢鸟屎】 【顾墨凉:休假中,勿cue】 谢迎之所以会给出这个答案,是因为他为数不多记得童年时期的晏淮琛笑得真切可爱的一次。 那时候他刚搬到谢家。 晏淮琛看着谢迎,眼前浮现出幼崽期谢葡萄的软萌稚态。 瘦瘦干干的一个小男孩坐在花坛边,长着冻疮的小手握着一把亮晶晶的糖果。 一会儿拿在左手里,一会儿攥在右手心。 翻来覆去地数着。 一看就是舍不得吃。 小晏淮琛被家里管得严,同龄人吃的含有添加剂和色素的垃圾食品,他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别的小朋友吃,小晏淮琛总是会很羡慕。 他每天都要按照家中营养师的搭配吃东西。 健康归健康,可总是缺少点儿刺激感。 因此当他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地凑上前来。 盯着小哥哥没握紧的手指缝打量了一下,礼貌地问道:“哥哥,这是什么呀?” 见小弟弟对自己的糖果很感兴趣,小谢迎从发呆中回神,转过头来问道。 “你不认识这个?你没吃过橘子硬糖?” “不认识,”小晏淮琛乖巧地晃了晃脑袋,“没吃过。” 小谢迎有些吃惊。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连橘子硬糖都没吃过! 简直比他还要惨。 想着小弟弟的可怜处境,小谢迎犹豫又犹豫。 终于,他下定决心,忍痛割爱地把手里攥得紧紧的水果硬糖递给了对方。 “那给你吃吧,我家里……还有。”小谢迎抿着嘴巴扯了个谎。 由于对自己的糖果太过不舍,导致小谢迎在看到小弟弟一脸满足地吃糖时,把他的表情记得尤为清楚。 ——谢谢哥哥,我好喜欢橘子硬糖——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回忆起过去,晏淮琛眼底笑意不减。 小哥哥看着生活条件不是很好,可却大方得不得了。 对他没得说。 谢迎说完答案,众人齐齐看向晏淮琛。 第142章 等待晏淮琛的点头认可或者是摇头否认。 晏淮琛点了点头:“没错,我最喜欢葡萄送给我的礼物,就是橘子硬糖。” 曲子涵当即就要举手大喊有黑幕,没成想还是晚了晏淮琛一步。 “首先强调,我不是为了让葡萄得到小金砖才说这个答案是正确的,”晏淮琛主动替谢迎解释道,“我是真的很喜欢橘子硬糖,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因为喜欢,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谢迎惊讶地看着他。 完全没想到晏淮琛竟会这么配合地给出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票。 直到总导演cue晏淮琛开始回答问题时,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谢迎听见晏淮琛对自己说道。 “其实我有点不太确定你会不会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谢迎抬起头。 “不过通过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晏淮琛很轻地笑了一下,看着谢迎,“你应该是喜欢的吧。” 谢迎懵然地回望着他。 没能理解晏淮琛的意思。 也猜不到他究竟觉得他送了自己的哪样礼物最让自己感到开心。 晏淮琛指指谢迎怀里那个刚被他从地上捡起来没多久的小鸡,声线温沉,语气笃定。 “你的小鸡里面,有一张糖纸。” 闻言,谢迎立刻低下头,盯着小鸡圆鼓鼓的肚皮,有些难以置信。 小鸡里面有什么,晏淮琛怎么会知道。 况且这小鸡,分明是外婆送给他的礼物啊。 难道小鸡……是晏淮琛送给他、让外婆转交给他的? 尽管舍不得破坏小鸡,但谢迎还是沿着缝线摸索了起来。 他想要确认里面到底是不是向晏淮琛说的那样。 真的有一张糖纸。 糖纸,又代表着什么。 谢迎的心里很乱。 手上想要找到小鸡缝线的动作也毫无章法。 晏淮琛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小鸡。 紧接着,轻车熟路地在它的翅膀根底下摸到一颗隐藏的小小暗扣。 谢迎的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 晏淮琛竟然比他还要熟悉小鸡的构造。 趁谢迎在发呆,晏淮琛帮忙给小鸡做了个外科手术。 他推开小鸡肚子里填充的棉花,将那张被好好藏了十四年的糖纸展露在了谢迎的眼前。 众人皆好奇地探着脑袋看。 谢迎攥了攥发麻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伸进小鸡的肚子里。 把糖纸拿出来。 谢迎看向晏淮琛,刚准备询问,就先一步收到对方的示意。 ……纸上有字。 见状,谢迎略觉失落。 这么多年,小鸡洗了很多次澡。 纸上无论写了什么,大概都已经模糊甚至消失不见了吧。 晏淮琛鼓励似地笑了一下。 谢迎展开糖纸。 上面的字迹确实早就消失无踪了。 但晏淮琛当年写下去的时候,大概是非常的用力。 笔尖在塑料糖纸上留下的深深印痕还依稀可见。 谢迎举起糖纸。 对照着日光,慢慢地辨认出了那句话—— “收下我的小鸡,我就是你的好朋友啦。” 【!!!好浪漫,我死了】 【迎迎的阿贝贝居然是琛子小时候送给他的!】 【也就是说,迎迎这么多年都抱着琛子送给他的礼物在睡觉,我不行了】 【晏淮琛你肯定往里面塞迷药了啊啊啊】 【这跟你偷偷保留了迎迎和妈妈唯一合照的做法有什么分别o(╥﹏╥)o】 【呜呜呜kswl你们不要离婚啊!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啊啊啊琛子玩纯爱是吧你!!!】 ----------------------- 作者有话说:迎迎:(捂脸偷偷哭)我没哭,我就是有点困了[爆哭] 琛子:(小狗摇尾巴)好好好,那我给你讲故事[抱抱]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5章 chapter65 【《收下我的小鸡,我就是你的好朋友啦》】 【一场跨越十五年来到迎迎面前的告白o(╥﹏╥)o】 【我真的要哭了呜呜琛子太会了】 【要是有一个人这样对我,我肯定要永远跟他在一起了】 【迎迎明显有点儿绷不住了呜呜】 【宝宝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呀,埋在老公的大扔子里哭(doge)】 不知怎么的,看到晏淮琛多年前写下的这句话,谢迎莫名地有些想哭。 他执意认为自己是被晨间的日光晃得眼晕。 所以才会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曲子涵把自己的脑袋跟谢迎的挤在一起。 他一个字也看不懂,只能转头飞快地评价晏淮琛。 “你好有心机。” 晏淮琛:“……” 曲子涵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含有任何的攻击成分。 很明显,他又把词语的意思给混淆了。 谢迎忍着哭腔,还帮晏淮琛向小金毛做出解释。 “是……是费心思。” 曲子涵一拍手:“对对,我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晏淮琛老奸巨猾。” 谢迎:“……” 晏淮琛:“……” 要是让曲子涵作为友好大使,双方能做到不打起来才是真的奇事一桩。 庄梓萱总是能够get到各种各样的浪漫节点。 她原本就很看好谢迎和晏淮琛这对儿小情侣。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到底为什么会经常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分开的感觉。 但凭借着嗑糖多年的直觉。 庄梓萱从来都不觉得这档离婚综艺是会成为谢迎和晏淮琛二人离婚的真正理由。 “小金毛倒也是没有说错。” 庄梓萱笑着看向晏淮琛:“你这盘棋从牙还没换完的时候就开始布下了。” 晏淮琛的性格好,最能开得起玩笑。 可听到庄梓萱这话后,他却有些慌了神。 下意识去看谢迎的反应。 生怕他会觉得不高兴。 然而谢迎只是懵然地回望着晏淮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晏淮琛低下头,心中涩然,嘴上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是应该为谢迎的迟钝感到满意,还是应该为自己的爱意无果而倍觉失望。 谢迎高烧初愈,脑袋仍旧发木。 很多大家听完就能理解的话,他要认真地回想即便才能够全部明白过来。 因此无论是庄梓萱的话,还是自己这么半天在脑海里琢磨的事情。 都让谢迎的心里大受触动。 他越来越开始怀疑晏淮琛对他的情感,或许并不是在揶揄自己。 可每当想起那些年互相看不顺眼的经历,谢迎都会立刻否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爱情。 更何况是晏淮琛那样好的人。 第143章 连肖想都不该肖想一下。 晏淮琛无非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给他几分面子罢了。 让他不至于丢脸丢得那么可怜。 【小金毛,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doge)】 【爱笑爱闹的人会在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候格外紧张羞涩】 【晏淮琛你惨了,你是真的爱上葡萄了】 【庄姐是我的嘴替(● ̄(t) ̄●)】 【可是迎迎为什么不给琛子一个回应啊】 正当谢迎沉浸在回忆里时,得到满意答案的总导演已经cue起了下一个回答问题的人。 “那接下来……” 曲子涵根本没给总导演把话说完的机会。 这么多天以来,在看到谢迎对小金砖那么喜欢之后,曲子涵也被他感染到了。 总觉得攒小金砖的这个行为好像确实挺有意思。 说白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我来我来~”曲子涵兴致勃勃地举起手。 总导演当然是举双手同意,让摄像师把镜头贴近怼到他的脸上。 周游跟摄像师离得近。 他默默地把手按在摄像机上,不动声色地将机器稍稍推后了一些,避免磕到不老实的小金毛的狗腿。 曲子涵神经大条,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即便曲子涵和周游已经分手了,但小金毛那源自骨子里的自信,也依旧让他坚信着周游的真心。 他大大咧咧地歪倒在沙发上,斜睨了一眼坐在与自己两人之隔位置上的周游。 “我无论送什么,他都是最喜欢的。” 庄梓萱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跟赵嘉珩对视一眼,笑着撇了撇嘴,当面就蛐蛐儿起了小金毛。 “好自信啊。” 曲子涵伸出一根手指头,笑眯眯地晃了晃:“实则不然,恰恰相反。” 周游:“……” 庄梓萱:“……” 真怕他下一秒就又开始拿捏起古风小生的派头。 总导演担心晚一秒强调,小金毛就会带着话题跑远了。 于是他赶忙说道:“那快举个例子给大家听听?” 曲子涵一提到这个可就来劲儿了。 “我和周游呢,当时都是很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 谢迎严重怀疑小金毛在说谎。 毕竟之前是他亲自在庄姐面前承认的,他还是个处(* ̄︶ ̄) 显然是跟周游还没有走到那最后的一步。 果然不出谢迎的意料,周游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曲子涵:“说人话。” 吹牛的过程中被人打断,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情。 饶是一向心态好到爆炸的小金毛也不例外。 他心态崩了,灰溜溜地实话实说起来。 “那时候我和周游都没有谈过恋爱。” 庄梓萱生怕曲子涵丢脸丢得不够多。 听完就“哇哦~”地起哄起来,让曲子涵闹了个大红脸。 但曲子涵并不是半途而废的性格。 他们两个人的环节已经开始,就一定要说完才行。 “中间省略不说,反正后面就是王八看绿豆,然后我们两个狼狈为奸……” 谢迎在大部分时候能够理解曲子涵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在关于感情表述方面,只有周游听得懂他的话。 “是情投意合。” 周游刚纠正完曲子涵的用词,就瞧见小金毛咧嘴笑了一下。 似是在嘲笑自己中计了。 周游:“……”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帮这只傻狗。 “我给他写了一封感谢信。”“他给了我一封情书。” 像是共用一个大脑似的。 上一秒曲子涵刚说完前半句话,下一秒周游就接住了后半句话。 曲子涵微愣,没再继续说。 只看着周游把话说完。 “tыmhehpaвncr。”周游轻声说道。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曲子涵还是因为周游的话而怔忡不已。 本来以为不会感到意外,可当他亲耳听到周游说这些。 心头还是会悸动。 这次的翻译涉及到了谢迎的知识盲区。 晏淮琛及时接过翻译的重任,帮大家解说起来。 “是俄语‘我喜欢你’的意思,但非常委婉含蓄,并非处于感情浓烈的恋人阶段。” 晏淮琛这个人心眼子最多了。 眼看着小金毛在听到自己给大家解释的时候,十分明显地红了脸。 他便开始对其进行一个雪上加霜的攻击,以报小金毛让谢葡萄羞赧得满脸通红之仇。 “没想到你也有要脸的时候啊。” 曲子涵:“……” 【啊啊啊小金毛也太会了吧】 【表白的时候还挺含蓄,这不符合小金毛的人设啊】 【何止啊,他俩现在都还是处,有点含蓄得过头儿了】 【真的好想看看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头一次看到脸红得跟迎迎一样快的人】 【白种人脸红简直太容易被发现了hhh】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周游并没有接在曲子涵后面回答问题。 不管小金毛的狗狗眼再怎么朝着他眨,他都没有接招的意思。 曲子涵失望地噘了噘嘴巴。 他不知道周游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答应自己来参加节目,又不跟自己重修于好。 整个人别扭极了。 好像受到什么不可控的力量限制了一样。 庄梓萱和赵嘉珩对彼此都还带着怨气。 双方宁肯得不到金砖,也不肯率先说出认为自己送的、让对方最感到难忘的一件礼物是什么。 曲子涵在工作人员送进来的早餐里挑了根玉米,双手抱着啃得正欢。 顺带看看其他嘉宾们的好戏。 谢迎也被曲子涵撺掇着拿了个紫薯,跟小金毛一起坐在病床上,看着被庄姐用目光威胁着回答问题的赵哥。 向对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轮到方元夏和肖博年的时候,谢迎自然是连听都不想听。 他直接扭过头去,只觉得看肖博年一眼都觉得恶心。 总导演就是个人精儿。 他始终把晏淮琛的心情当做第一要务,不想惹得这位金主爸爸不高兴。 偏偏金主爸爸的情绪又完全仰仗着谢迎的心情好与坏。 因此在看到谢迎的表情不是那么乐观时,总导演不禁有点慌。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肖博年不要张开那张嘴呢。 好在肖博年在心态狂崩的情况下,也还能保持着一丝理智来思考自己的处境。 他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在这档节目上大概是穷途末路了。 毕竟比起捞钱和卖人设,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否则下了节目之后,肖博年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在家中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上的人,肖博年就恨得咬牙切齿。 方元夏。 这个表面上人畜无害、背地里却联合外人一起坑他这个老公的蠢男人。 爸妈在家里说了多少遍,家丑不可外扬。 他居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执意把这些事情告诉相识还不到一周的谢迎。 晏淮琛那个死恋爱脑更是恐怖。 但凡谢迎不高兴,他就会下手下得更狠。 仿佛不把他逼到绝路上就不会罢休。 ……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肖博年被晏淮琛瞟了一眼,手掌心冷汗直冒。 他来不及对方元夏施加压力,硬着头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出了病房。 “哎,对,是我,还行,方便说话,你说吧。” 总导演也适时地松了一口气。 挺好,不用他从中斡旋了。 【每日一问,肖博年什么时候被踢出节目】 【他看元夏时的表情真的好恐怖】 【我严重怀疑他会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把元夏给打死】 【周游你要不别盯着窗外发呆了呢?看看小金毛在干什么好不好?】 【金毛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迎迎: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o.o???】 大家对曲子涵的预判果然没有错。 临走之前,曲子涵悄悄把自己给谢迎买的“花圈”从床头柜上拿了起来。 趁大家都没注意,一下子就把东西戴到了谢迎的头上。 自从小金毛亲口说这玩意儿叫花圈而不是花环之后。 在场的大家就对这个东西产生了一些抵触情绪。 这工夫被曲子涵给戴在了谢迎头上。 大家连离开病房都忘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谢迎的脑瓜顶儿。 谢迎:“……” 晏淮琛:“……” 周游:“……” 周游也无语。 第144章 主要是因为他对自己没看住这只不知道是猴子还是狗的东西表示非常歉疚。 谢迎原想着小金毛给自己戴花圈这件事情已经足够离谱了。 然而远远不止。 曲子涵总是想卖弄一下自己的中文。 证明这期间他从来都没有中断过学习。 趁着大家都在场,他觉得很有必要借着自己关心谢迎而叮嘱晏淮琛几句。 “你不要一直跟迎迎聊天,他需要多多休息,否则迎迎会精尽人亡的。” “噗——” 谢迎正在喝水。 听到曲子涵的话,他一口就喷了出来。 惊得小金毛直接跳起来,恨不得能立刻指认晏淮琛就是偷袭迎迎的凶手。 要是放在平时,谢迎的反应当然不会这么大。 可却偏偏是今天。 早上他被晏淮琛哄着做的那些事情,此时如同一个接一个的回旋镖,扎在了他的身上。 让谢迎想要忘记都不能。 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就越是能对照着曲子涵的这句话,把眼前的画面强化得更加清晰。 甚至在大家进门的一分钟前,晏淮琛才松开他的膝盖、用指腹轻蹭着唇瓣站起身。 晏淮琛眼疾手快地抓起纸抽,帮谢迎擦了擦嘴。 “咳咳咳……”谢迎咳得天昏地暗,没心情也没空儿给曲子涵当翻译了。 晏淮琛再次自动自觉地肩负起了谢迎平日的重担,同样颇为无力地纠正道。 “是精疲力尽。” 我真求你了。 【woc该不会被小金毛给说中了吧?】 【琛子:滚吧你,跟有病似的】 【迎迎的表情很心虚啊,不简单(doge)】 【看来小金毛不小心道破了某些事实啊】 【《精尽人亡》《精疲力尽》这不能怪小金毛,确实容易用错】 【小金毛:等他们两个露馅儿了你们就会觉得冤枉我了!坏人!】 晏淮琛把大家一路送到了楼下。 直到目送着他们上了车,才完全松了口气。 不然始终要担心他们会杀个回马枪,再挤到谢迎的病房里,打扰他休息。 在晏淮琛出门送客的这会儿,谢迎想了很多。 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晏淮琛谈一谈。 生命是可贵的。 晏淮琛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这个毫无价值的人身上。 他应该活得随心所欲一些。 就像和自己重逢之前的那样。 晏淮琛回到病房。 本以为谢迎被这么多人吵了一早上,肯定又累又困。 八成已经睡下了。 可是一开门,就对上了一双水亮亮的葡萄眼。 谢迎端坐在病床上,像小学生认真听讲课的样子,神情严肃地看着晏淮琛。 “坐吧。” 晏淮琛闻言,顿时吃惊地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 又转过头来看向谢迎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现在就做吗?” ----------------------- 作者有话说:迎迎:(仰头望天)我真求你了[裂开] 琛子:(小狗雀跃)大白天的就这么热情[彩虹屁]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6章 chapter66 谢迎又一次对晏淮琛的脑回路感到不解。 “做什么?”谢迎问道。 这货想做什么? 该不会是他想到的那件事吧? 意识到自己也被晏淮琛带得想歪了,谢迎恨不得给自己一个爆栗。 疯了,全疯了。 每个人的思想都不正常。 晏淮琛不正常。 他也不正常。 晏淮琛沉浸在谢迎对自己主动邀约的激动心情中无法自拔。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谢迎的复杂神情。 他依旧自顾自地琢磨着白日宣淫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毕竟这里是病房。 虽然把门一锁,就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了。 可是这样做的话,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晏淮琛抬起手挠了挠耳垂,红着脸看向谢迎。 “要不……等晚上看看你身体的状况咱们再说?” 现在谢葡萄刚从高烧中缓过来没多久,实在不适合做太激烈的事情。 谢迎:“???” 等晚上再说? 谢迎方才在心里思考了那么半天。 这会儿当然知道晏淮琛说的“等晚上看看身体的状况再说”是什么意思。 不禁又惊又气,恨不能直接跳下床去,照着晏淮琛那颗华而不实的脑袋就是一闷拳。 “嗡嗡。” 谢迎的手机振动了两声。 刚好打破了他和晏淮琛之间的尴尬氛围。 也让他忘记了自己其实是想要等晏淮琛回来、打算跟他好好谈谈的事情。 “嗡嗡。” 手机还在振动。 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 谢迎紧忙抽神去看,发现屏幕上闪过了梁逢时的微信头像。 糟了。 又忘了回复逢时的消息。 昨天晚上吃完东西后,谢迎根本就没什么机会下床。 加上吃的东西种类偏杂,有点晕碳,他只能靠在枕头上,睡眼惺忪地听晏淮琛给他讲故事。 迷迷糊糊间也就睡着了。 手机自然更是一眼都没看过。 趁着这声振动转移了晏淮琛的注意力。 谢迎迅速拿起手机,查看起了未读的消息。 意外地发现除了老板之外,几乎都是梁逢时发给自己的。 想起上次因为没有及时回复梁逢时而付出了一顿大餐的代价后,谢迎赶忙飞快地敲击屏幕。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不好意思逢时,我昨天太累了】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完全忘记了看手机的事,真的很抱歉】 谢迎回复消息的时候一向很认真。 如果对方发了很多条过来,他会一条一条地引用出来,并做出回复。 看到梁逢时要来看自己,谢迎长按那条消息。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逢时,最近流感多发,你还是不要过来了,省得中招】 晏淮琛早就注意到了谢迎很着急回复消息。 他虽然没有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但用膝盖猜都猜得到谢迎对着屏幕戳戳戳,是在跟谁聊天。 晏淮琛整个人顿时像是气性大到濒临爆炸的河豚。 却又因为这太像是小发雷霆,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喜怒。 晏淮琛多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谢迎拒绝别人的理由。 可是没有。 他如今跟在谢迎身边,像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情人。 总是想要让金主看看自己,适当地施舍一些爱,来让他的心里舒服一些。 晏淮琛默默叹了口气。 知道万事都不能过于着急。 第145章 回复就回复吧,反正现在谢迎的合法丈夫还是他晏淮琛就行。 恰好叶繁过来送餐,晏淮琛开门接过东西,就一声不吭地到谢迎吃饭专用的小床桌上布置了起来。 谢迎对早餐很感兴趣。 偏偏香味儿又一阵一阵地飘进鼻息,引得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咚咚咚——” 谢迎根本没有机会回复完梁逢时发给他的几十条消息。 甚至连看都还没看完,就听见病房门被人敲响了。 晏淮琛走过去开门。 刚开了一条缝,一颗金色的脑袋就拱了进来。 来了客人,谢迎肯定不好再继续看手机,于是便暂时放下,端详着状态不同于往日的小金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曲子涵大步流星地迈进病房里后,在谢迎的床尾来回走了十几圈。 全程都给人一种他在强压着脾气的感觉。 谢迎左右没什么事,脑袋一会儿朝左转、一会儿朝右转地追随着小金毛的身影。 直到曲子涵自己把自己转得头晕起来,视线落在谢迎面前的小桌上,伸手一指,询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晏淮琛本来就因为小金毛打扰他和葡萄的甜蜜早餐时间而感到不爽。 听见曲子涵在问,他没好气地回答道:“你不认字吗?” 说完才想起这是只金毛,不认识字很正常,便又耐着性子说道:“肉夹馍。” “好吃吗?” 曲子涵只顾着生气,根本没吃早餐。 谢迎笑吟吟地对他说道:“很好吃的,你尝尝?” “我怎么不信它会好吃?”曲子涵显然是心情不好,无论看到什么都想要怼上几句。 谢迎的情绪倒是非常平和。 看小金毛似乎对肉夹馍有很大的意见,他便又笑着劝对方道。 “要不你尝一口?来嘛。” 说着,拿起肉夹馍递给曲子涵。 曲子涵满脑子都装着烦心事,唯独谢迎说话时,他能愿意静下心来听上几句。 见谢迎把吃的递给自己,曲子涵当然不可能拒绝。 接过来就是一大口。 吃到独属于谢迎的早餐后,曲子涵脸上跋扈的表情逐渐变得温顺且服帖了起来。 “真好吃。” “不知道周游吃过这个东西没有。” “谁要管他吃没吃过,我自己吃饱就行。” 曲子涵在专心致志地吃肉夹馍,顺带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几句。 酥脆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让他根本听不清楚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趁此机会,谢迎忙朝着晏淮琛招了招手。 晏淮琛始终都盯着谢迎的一举一动。 此时谢迎这一招手,对晏淮琛来说无异于招魂幡的存在。 见状,晏淮琛立马像根弹簧一样,迅速坐到了谢迎的身边。 俯首帖耳。 “我感觉小金毛有心事。”谢迎凑到晏淮琛耳畔,小声地对他说道。 谢迎的话音刚落,晏淮琛就露出一个“我也这么觉得”的眼神。 每个人都会因为身边的人与自己达成默契而感到开心。 谢迎也不例外。 他从晏淮琛的眼神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立时就弯起眼睛笑了笑。 晏淮琛原本就被谢迎身上的香气勾得那叫一个神魂颠倒。 更别说谢迎还对他笑了。 小葡萄温温柔柔地弯着眼睛的样子,漂亮得让人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他在招手抬指间给攫走了。 谢迎只等着小金毛吃完早餐,自己再对其进行一个关怀的动作。 叶繁知道昨天晚上谢先生吃了一个半肉夹馍。 于是今天早上在准备早餐时,就多拿了几个肉夹馍。 结果被曲子涵一气之下吃了好几个。 “你怎么心情不好了呀?”谢迎接过晏淮琛递来的两杯豆浆,顺手递给曲子涵一杯。 无论谢迎递了什么到自己的手里,曲子涵都照单全收。 一口一口喝得起劲儿。 “我们刚刚出去之后,我想要亲周游一下……” 谢迎待在病床上,对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非常感兴趣。 听见小金毛说起这疑似香瓜的话题,谢迎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然后呢?” 曲子涵老大不乐意地噘着嘴巴:“然后被他给推开了。” 谢迎接话相当迅速:“这么不知好歹?” 曲子涵得到了谢迎的支持,立马一拍大腿:“是吧?!这个坏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 谢迎:“……” 倒也不用这样说自己。 “对了,周游不知道我来找你们,”曲子涵打了个哈欠,“你们帮我保密一下。” 见小金毛神秘兮兮的,谢迎更加确认他肯定是有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想要询问自己和晏淮琛了。 因此他摆出一副知心大哥哥……小弟弟的姿态,抬手摸了摸曲子涵的金色脑袋。 “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呀?” 曲子涵始终致力于把周游给彻底制服。 但奈何受到了体型和力量的限制,致使他从来都没有得逞过。 这件事情在曲子涵的心里,已经不只是一个挑战了。 甚至是一块心病。 他必须要让周游知道他的厉害。 “你们做的时候,是怎么分出上下的?”曲子涵问谢迎道。 虽说是个小洋人,但跟周游在一起久了,也知道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曲子涵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态。 导致他在问谢迎和晏淮琛这个问题的时候,根本就是不假思索的一个状态。 谢迎一口豆浆喝在嘴里,好悬就没直接喷到曲子涵的脸上。 他硬生生地扼制住了下意识就要喷出来的动作,慌忙转过头看向晏淮琛。 希望晏淮琛能替自己给曲子涵一个解释。 最好能够让这只小金毛不要再追着他们两个杀了才好。 “哦对了,你们俩应该很好分配,”曲子涵眨巴着湛蓝的大眼睛,“你一看就虚,没办法做那些高强度的劳动的。” 谢迎当场迎头遭受了暴击。 ……他和晏淮琛的这个体型差异,明眼人稍微动动脑子都能辨别得出来。 要不是因为这话是小金毛说的,谢迎真的会怀疑对方一直在挑衅他。 葡萄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好好睡一觉,”谢迎生无可恋道,“而不是坐在我的病房里面,纠结自己和周游到底应该谁上谁下的问题。” 曲子涵:“……” 话糙理不糙。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曲子涵昨天很晚才回到录制现场。 今天又因为总导演想要把医院当做主要拍摄地。 于是夜里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就又被工作人员给喊醒了。 这工夫简直困得不行。 “我快要瞑目了,”曲子涵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位置,小声嘟囔着往那边走,“借洗手间洗一下我的脸。” 谢迎:“……” 晏淮琛:“……” 瞑目……是困了的意思吧? 不过到底是真的困,还是晕碳了? 毕竟他刚刚吃了三个肉夹馍。 那么大的精致碳水摄入量,很难做到不晕碳。 谢迎和晏淮琛当然没有异议。 曲子涵刚把门关严,病房门就被人在外面轻敲了两下。 “咚咚。” 不用谢迎发话,晏淮琛就依旧自动自觉地充当起了门童的角色,走到门口打开门。 是周游。 “诶?”谢迎有些诧异。 他跟周游不算陌生,但也算不上多相熟。 只是因为小金毛的事情时才会有一些交流。 所以周游来他的病房是做什么?来找小金毛? 可小金毛刚刚分明说了,周游不知道他来找自己。 正当谢迎百思不得其解间,周游主动地开了口。 “那傻狗不知道我来找你们,麻烦二位帮忙保密。” 谢迎:“……” 晏淮琛:“……” 虽说没结婚没领证,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连叮嘱别人的话都是一样的。 “我就是想问你们一些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小金毛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周游这样看上去含蓄内敛的人,在认真问起问题来的时候,也是跟小金毛一样的狂放。 “你们做的时候,是怎么分出上下的?” 谢迎再一次迎头遭受了暴击。 这对儿异国gay太会羞辱人了。 他受不了了。 注意到谢迎几乎要裂开的表情,晏淮琛憋笑憋得手发抖。 “我和他还没有做过,他总是对这个经历感到很好奇。” “我怕哪天他的好奇心胜过对我的喜欢,他会随便找个人就尝试一下那种感觉。” 第146章 周游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自己和曲子涵这段感情的不自信。 谢迎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会呢?小金毛很喜欢你的。” 这两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周游笑着摇摇头,声音很低:“不重要了。” 谢迎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又想着这是人家的隐私。 人家说了是信任,选择不说出来的部分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便没有再多问。 周游的音量不高。 有些字眼就连离他很近的谢迎和晏淮琛都没太听清楚。 洗手间的门隔音,但不完全隔音。 曲子涵在里头偷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扭开门把手就冲了出来。 蹿上来就抱住了周游,喜滋滋地凑近,像只啄米的小鸡一样啄吻周游的脸。 “原来你想跟我共赴黄泉的!” 谢迎余光瞄到床头柜上小金毛买给自己的花圈,心道这话可万万说不得,紧急给他做出纠正。 “不、不是共赴黄泉,是共赴……”谢迎磕巴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完,“巫山。” 周游一把就将人接在怀里。 不过曲子涵的身量高,直直冲过来的劲道还是让周游两手托住他的辟谷,向后踉跄了半步才堪堪站稳。 过往的情感在发酵。 促使着周游情难自禁地就回吻起了小金毛。 谢迎和晏淮琛飞快地对视一眼,而后齐齐向小金毛和周游投去了理解但并不打算尊重的目光。 “你俩要做出去做。”“你俩要做出去做。” 话音刚落,四人皆是一僵。 谢迎以为晏淮琛看向自己,是要让他说。 晏淮琛以为谢迎看向自己,是要让他说。 以至于两人同时开口,直接把要表达的意思乘以了二倍。 如同环绕式音箱一样在曲子涵和周游的身前身后一并响起。 曲子涵沉浸在周游愿意跟自己试一试那件事情的喜悦中,根本不管谢迎和晏淮琛在说什么。 他抬手捏捏周游的脸,自认为充满了总攻气质地对周游说道: “我今天就允许你把自己献给我。” 周游:“……” 谢迎:“……” 晏淮琛:“……” 病房里的三人都已经被这一句劈头盖脸的凰话给雷得外焦里嫩。 偏偏小金毛对此还浑然不觉,依旧我行我素地大放厥词。 “周游你命真好,今天你小子算是有福气了,晚上我就把你给办了。” 周游:“……” 小金毛说起话来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也不顾自己的虎狼之词会不会让周游接受无能。 不过这一通操作看下来,反倒是谢迎比周游还要先脸红了起来。 没想到晏淮琛那头却突然出了问题。 他一直惦记着谢迎还没好好吃早餐的事情。 见二人还不走,便不悦地催促了起来。 “要办出去办,我们两个也有事儿要办呢。” 晏淮琛对天发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就变了味儿。 闻言,谢迎怛然失色,惊慌地看向晏淮琛。 似乎对他口无遮拦的新境界表示绝对的无法理解。 “不不不,葡萄,我不是那个意思……” 晏淮琛急着来哄谢迎,走到床边来让谢迎听自己的解释。 然而他稍稍一弯腰。 方才揣手的口袋里就顺势掉出了个东西。 四个人,八只眼睛同时朝地上的物件儿望过去。 方方正正的塑料片。 那是一只—— 安全套。 结合着晏淮琛刚刚那句话,一切仿佛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曲子涵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晏淮琛居然变态到这种地步。 连谢迎生病住院的这么几天,都不放过人家。 但看着谢迎那面色红润的好状态,八成……也同样对此很是受用? 人家小两口盖起被子过的日子,不是他们这种chuang事门外汉能够理解得了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曲子涵和周游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后。 当即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步伐一致地往外走。 “打扰了,你们办。” 谢迎:“……” 晏淮琛:“……” ----------------------- 作者有话说:迎迎:(惊慌失措)办?谁要办?办什么?[问号] 琛子:(小狗慌张)(小狗假装)其实我心里高兴极了[捂脸偷看] 金毛:(原地转圈)完蛋了,迎迎遇上变态了!!![害怕] 周哥:(摩拳擦掌)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摊手]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7章 chapter67 谢迎表情僵硬地目送着曲子涵和周游离开病房。 心里数着两人的步频,掐算了个两人差不多已经走远的时间后,才攥着拳头面向晏淮琛。 “混蛋!你带着这个东西来医院做什么?!” 谢迎快要气疯了。 比起晏淮琛的时刻准备着,被曲子涵和周游当面撞破的这种尴尬心情才是最让谢迎感到难受的事情。 本以为晏淮琛会像从前一样笑嘻嘻地开始狡辩。 没想到谢迎朝他脸上一看,惊奇地发现晏淮琛竟然委屈得就快要哭出来了。 谢迎:“……???” 什么情况? 他在委屈什么? 搞得好像自己冤枉他了似的。 “这是那天你穿我外套时放进来的。” 晏淮琛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谢迎在晏淮琛开口的一瞬间,就气得一拳捶在被子上。 “还敢狡辩?!你简直……什么?我放进去的?” 谢迎边说边回想晏淮琛刚刚说完的话,怒火顿时偃旗息鼓。 勃然大怒也逐渐演变成了心虚理亏。 好在晏淮琛在开窍之后,也是对致力于让谢葡萄难堪这件事收敛了许多。 因此谢迎在没脸面对晏淮琛的矛盾心情中,并未等到晏淮琛对他的揶揄。 谢迎独自拥有的尴尬情绪弥漫到了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俩人谁都没说话。 谢迎在心里纠结了良久。 脑子一抽,憋出来一句他刚一出口就相当后悔的话: “那……那你想用吗?” 听见谢迎的问题,晏淮琛蓦地愣了一下。 他很难相信这话居然是从谢迎口中说出来的。 虽然极具诱惑性,但晏淮琛自是拎得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谢迎的脸已然被羞耻尽数染成了绯色。 他低着头,默默在心里狂骂着自己不长脑子。 为什么会吐出这么一句蠢话来。 看着小葡萄即将陷入内耗的情绪中,晏淮琛失笑着摇摇头。 第147章 “用个屁,你真当我精chong上脑啊?”他伸手捏了捏谢迎软乎乎的颊肉,温声道,“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早点恢复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谢迎:“……” 事实上,谢迎始终觉得跟晏淮琛一起用这个东西,好像确实是一种还不错的体验。 只是他没想到晏淮琛会这么果断地拒绝。 毕竟每次在做时看到晏淮琛的表情,谢迎都能感受得到。 晏淮琛也是同样的沉浸于此。 至少他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是非常合拍的。 “吃,”晏淮琛把谢迎喜欢的早餐分好类推到他面前,“吃完睡觉。” 谢迎从前不喜欢睡觉。 但近日有晏淮琛陪在身边,他几乎每天都比上一天睡得还要踏实。 试问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有哪个牛马会真的不喜欢睡觉。 闻言,谢迎老老实实地戴上隔油手套,从碗里拿着晏淮琛提前给他撕好的鸡腿肉,塞进嘴巴里。 临近冬日,因心脑血管疾病和跌倒骨折而住院的患者越来越多。 这一整层楼虽然都是给晏家人预留的。 但面临这种情况,自然不可能把规则看得比患者的安危更重要。 乃至自打谢迎吃完午饭之后,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就比先前多了许多。 出于对谢迎安全的考虑,晏淮琛父母还是派了两个保镖过来守在谢迎病房门口。 否则要是有晏淮琛的狂热粉丝趁机混进来,晏淮琛的情况倒是无所谓,就怕在病中的葡萄会被吓到。 “咚咚咚。” 距曲子涵和周游离开两个小时左右。 病房门就又一次被人敲响。 晏淮琛微皱着眉头。 幸亏谢迎还没开始睡觉。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的两个保镖各自往左右迈了一小步,让出等在身后的男人。 晏淮琛眯了眯眼睛。 是梁逢时。 “迎哥……欸?是晏先生啊。” 梁逢时提早准备好的笑容在看到晏淮琛的瞬间撂下了几分。 谢迎吃完东西就有点困了,但还是能够很清楚地听到外头梁逢时的声音。 门口梁逢时刚跟晏淮琛打完招呼,谢迎就在病床上探着脑袋往外看。 “是逢时吗?” 梁逢时抓住机会,应了一声:“是我,迎哥,我来看你了。” 晏淮琛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以至于门口的两名保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小少爷的情敌给放进来了。 甚至一度生出了把梁逢时扯着胳膊腿儿给丢出医院的想法。 晏淮琛侧过身,语气不咸不淡:“请进。” 他不想让谢迎见识到自己小气兮兮的样子。 看望就看望,聊天就聊天。 无所谓。 反正他晏淮琛才是谢迎的合法丈夫。 梁逢时轻笑着向晏淮琛道了谢,走进屋子里。 看到病床上的谢迎,他脸上扬起了更大的笑意。 “逢时,你怎么来了?” 谢迎一看见梁逢时,就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复完的消息。 算着时间,估计他之前看到消息时,梁逢时就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就算他出言阻止梁逢时来医院,大概也不会成功。 “我来看你啊迎哥,外面下雪了,”梁逢时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我打车过来的呢。” 晏淮琛看了一眼梁逢时的手腕。 今天做戏倒是知道做全套。 记得把自己的手表给摘下去了才来见谢迎。 梁逢时这句带着可怜意味的话果然让谢迎的心立马就软了下来。 “淮琛,我想和逢时单独聊一会儿。” 谢迎没有直接赶人,但这话一出口,怕是比直接赶还要让人觉得没面子。 但晏淮琛显然被谢迎对自己的称呼给硬控了。 他惊讶地看了谢迎一眼。 在心里暗爽了半天,才开始尝试着理解谢迎的后半句话。 “……”果然不好听。 晏淮琛总是笑呵呵的样子。 明白了谢迎的意思,看上去也还是没什么不高兴,甚至还温和地笑着说了声好的之后才转身离开病房。 晏淮琛表面瞧不出什么,心里其实在意得要死。 他现在收回之前那句“他不是精x上脑”还来得及吗? 真不如当时就答应开始做了,就算是他单方面地给谢迎咬,至少现在他也可以不用看见梁逢时。 病房里安静下来。 “迎哥,我在直播里看到白丽阳被处理了。” 梁逢时的用词很直观。 说起白丽阳时,他只当这个女人是一件被丢到垃圾站都没人愿意回收的破鞋烂布。 在谢迎那些个被思念和痛苦折磨的日日夜夜,白丽阳都难辞其咎。 如今得到这个下场,梁逢时都还是觉得太轻了。 谢迎心情明显很好,笑吟吟地给梁逢时讲着当时镜头可能没顾及到的其他情节。 见谢迎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梁逢时便想要给他倒杯水。 梁逢时用手背试了试水的温度,轻笑一声:“迎哥,晏先生在照顾你这件事情上很细心啊。” 谢迎别扭地舔了舔嘴唇,说话有点磕绊:“还、还行吧。” 两人这一聊就是一整个下午。 直到日头西斜,谢迎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招待梁逢时吃顿饭。 “逢时,医院餐厅你吃得惯吗?”他现在不方便出去,只能抱歉地让梁逢时将就一下了。 晏家医院的餐厅自然是跟大多数的医院都不一样。 为了能让医护人员和患者们都有充足的私人空间用餐,晏氏舍得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央院区盖上一座共计五层、总面积达到三千平方米的就餐楼。 如果有些住院患者不方便挪动的,则可以通过院内程序下单。 不超过十五分钟,选定的餐食就会由专人送到病房。 梁逢时从小也是吃惯了苦的。 他跟谢迎一样,认为能有饭吃就是大好事了。 “当然,当然吃得惯,而且这可是晏氏集团旗下的医院,伙食肯定很不错。” 梁逢时笑着对谢迎说道。 谢迎一听,顿时就没有压力了。 他拿起手机朝床头扫了个码,顺带不自觉地抱怨了起来。 “晏淮琛不让我吃辣……” 谢迎说着,鬼鬼祟祟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像是很担心晏淮琛会随时守在那里似的。 确认门口没有人后,谢迎小声对梁逢时说道:“正好趁他不在,咱们俩吃个够。” “我觉得还是不要吧。”梁逢时说道。 谢迎大惊:“……诶?” 梁逢时知道谢迎喜欢吃辣,但谢迎如今还病着,他的说法便和晏淮琛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迎哥,现在先不要吃太辣的东西了,”梁逢时劝道,“晏先生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谢迎:“……” 他之前其实有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晏淮琛和梁逢时两个人互相看不太顺眼。 所以在这俩人面前,谢迎始终都没有明确表现出想要让他们俩做朋友的念头。 就像他在梁逢时中午刚到的那会儿,提出让晏淮琛暂时离开病房是有原因的。 毕竟晏淮琛和梁逢时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谢迎轻轻抿了抿唇。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外婆这一个亲人之外,他的好朋友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因此无论是哪一位,他都不想失去。 谢迎经常一溜神就要溜好久,直到餐厅的工作人员来送餐,他才回过神来。 “迎哥?”梁逢时擦好筷子递给谢迎。 不知怎么的,谢迎突然有些惦记晏淮琛。 也不知道他吃饭没有。 谢迎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你也跟叶繁一起吃点东西吧】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如果工作很忙的话,你今天晚上就不用回来了,这有逢时呢】 发完后面这条消息,谢迎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你今天晚上就不用回来了—— 这话怎么这么像是一种威胁啊? 谢迎匆匆撤回消息,只留了发送出去的第一条。 他记得早上叶繁来送餐时,有跟晏淮琛说过几句工作方面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人现在应该是待在一起的。 叶繁刚好可以给晏淮琛做个伴,一起去吃饭。 外头的天色尚未彻底暗下来,但走廊里的灯已经提早为病患们开得很亮了。 谢迎没有等到晏淮琛回复。 可却在无意朝门口方向看一眼的工夫,忽然失笑起来。 他没有忽略掉病房门中央磨砂玻璃上透出的狗狗祟祟的高大人影。 那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第148章 除了晏淮琛之外,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闲心。 谢迎刚拿起手机想要给晏淮琛打一通电话,让他不要再继续守在门口当石狮子了。 下一秒,病房门口就传来了护士惊讶的声音。 “小晏总,您趴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诶?您为什么把听诊器贴在门上啊?” ----------------------- 作者有话说:迎迎:(不解挠头)如何让我和逢时感到疑惑?[问号] 琛子:(小狗抱头)我真的不是牛头人[爆哭] 第68章 chapter68 听到护士的声音,病房里的谢迎和梁逢时皆是一僵。 沉默片刻,还是梁逢时先开了口。 “呃……晏先生在外面。” 他看了眼谢迎的表情,接着问道:“我们要不要把他请进来?” 省得人趴在门口又累又鬼鬼祟祟的,实在不太体面。 梁逢时一扭头,发现谢迎已经掀开被子、开始下床了。 “诶诶,迎哥我去开门就好,”梁逢时赶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阻止道,“你别下来啊。” 谢迎虽然是因为发烧昏倒,但通过这件事情也能看得出他内里的底子有多差。 好不容易有机会卧床休息了,他正应该好好养着才对。 “你和晏淮琛不是很熟悉,”谢迎只活动了这么两下,就微微轻喘了起来,“还是我去开门吧。” 避免打开门的时候,晏淮琛还没有恢复趴门偷听的动作,面对梁逢时会觉得尴尬。 梁逢时听出了谢迎的意思,忙不迭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不喜欢晏先生。” 谢迎被梁逢时这句炸裂的话惊得连穿拖鞋都顾不上了,满脸讶异地抬头看向梁逢时。 梁逢时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说这话似乎有歧义。 见谢迎正好在看自己,他赶忙又失笑着解释道:“但我也不是喜欢晏先生哈。” 谢迎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儿不够用了。 不过观察梁逢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而已。 梁逢时还是先于谢迎打开了病房门。 不偏不倚地跟晏淮琛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晏先生辛苦了。”梁逢时说这话时,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晏淮琛眯了眯眼睛。 他合理怀疑这是挑衅。 晏淮琛确实是刚揣起听诊器。 梁逢时打开门的瞬间,他正把听诊器交给身边的护士,让她带回到办公室还给住院医生。 护士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梁逢时给晏淮琛让出位置。 晏淮琛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迈开长腿进了屋。 “葡萄,你晚上吃什么了?”晏淮琛旁若无人地问谢迎道。 “都是很清淡的菜,”像是为了让晏淮琛放心似的,梁逢时特意强调了一句,“迎哥晚餐没有吃辣。” 晏淮琛转身看他。 不知怎么的,晏淮琛突然觉得梁逢时对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而之前的反应,也只是为了确认某种东西,才对他保持着满满的警惕。 但晏淮琛满心满眼都装着谢迎。 他并没有兴趣去琢磨梁逢时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友好还是仇视。 晏淮琛回来了,梁逢时自然没办法再久留。 谢迎硬是不顾两人的反对,把梁逢时给送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刚合上,晏淮琛就将人给扛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往病房走。 谢迎没有力气跟晏淮琛抗衡。 为了保留住自己那仅剩不多的颜面,谢迎只能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尽可能地不让走廊里的人看清自己的样子。 晏淮琛一手抱人,一手关门。 谢迎也不做无谓的挣扎,被晏淮琛放回到床上后,就一骨碌钻进被窝。 仿佛稍微迟一点儿,晏淮琛就会把他拆吃入腹一般。 晏淮琛站在床尾看着他,忍俊不禁。 白丽阳事件已经顺利立案了。 虽然证据充足,但侦查取证的阶段也要按流程走。 好在速度会稍微快一点。 晏淮琛洗完手,抽了张纸慢慢地擦,顺带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清瘦青年。 谢迎已经从被子里拱出来了。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呆呆地坐在床上,看向窗外,目光透着茫然。 想着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见证白丽阳的结局的。 晏淮琛便琢磨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引起谢迎对其他事物的兴致。 好在他下午待在外面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晏淮琛掏出手机,调出录像、调高一些音量后,把手机放在谢迎的手里。 “孙全伟和肇事逃逸罪犯的判决下来了。” 听到这个令人作呕的名字,谢迎的思绪总算被晏淮琛给拉了回来。 “这是庭审录像,我保存下来了。” 晏淮琛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谢迎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会有一个除了外婆之外的人,对自己是这样的上心。 “……谢谢你。”谢迎低头看着屏幕上二人最终的服刑日期,声音很轻地向晏淮琛道起了谢。 这件事情总算是完事了。 赔偿款也打到了他的账上。 不再有后顾之忧。 发现谢迎还是一副呆乎乎的样子,晏淮琛心知刚刚的庭审有作用是有作用,但不多。 他还得想点儿其他的办法来让谢迎开心起来。 恰逢谢迎下了床,趿着拖鞋,步伐缓慢地走到了窗边。 晏淮琛刚好想起一件差点儿被他抛之脑后的事情。 他拿了件厚度刚合适的外套,走到谢迎身后,把衣服披在他身上。 “看那里。” 晏淮琛笑了一下,伸手朝外面的院子指了个方向。 谢迎顺着晏淮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清那处是什么东西之后,他顿时惊喜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雪人?” “嗯,”晏淮琛笑着点点头,“葡萄的冬天怎么能缺少雪人呢?” 葡萄从小就喜欢雪人。 那时候谢家的院子很大。 一到冬天,放了学的谢葡萄就会显得尤为兴奋。 在外婆的叮嘱下,他总是会兴高采烈地戴着帽子和手套冲进院子里开始堆雪人。 谢葡萄是一名有耐心的小朋友。 他堆的雪人肚子和脑袋都又大又圆,眼睛又黑又亮。 鼻子是外婆给他挑选的胡萝卜。 嘴巴是外婆晒在庭院里的干辣椒。 然而很多时候,谢葡萄堆的雪人会被白丽阳生的那对龙凤胎给尽数推倒,彻底毁掉。 懂事的小小谢葡萄为了外婆,一向是忍气吞声。 但睚眦必报的晏小少爷可不会惯着他们。 龙凤胎推倒谢迎的雪人之后,会一起合作着在谢迎那已经被毁掉的雪人旁边再堆一个新的。 想用这个卑劣的办法来把谢迎气哭。 往往这个时候,晏淮琛都会趁着龙凤胎回去吃饭的时候,拿着小铲子,带上一堆他精挑细选的黑色石头,从晏家的花园溜到谢迎的庭院。 然后把龙凤胎精心打扮的红鼻子雪人换成用黑色石头装饰的恐怖鬼脸。 晏淮琛的报复方式比谢迎平日里对他进行的攻击形式要更凶残百倍。 每当晏淮琛做完这一切回到家之后,他就会特意把卧室阳台的窗户打开。 自己则躺在床上,喜滋滋地等待着龙凤胎吃完饭出来,准备欣赏雪人时却意外地被恐怖鬼脸吓得惊叫到破音的事情发生。 龙凤胎就会哭着嚷着回去找爸爸妈妈为自己做主。 谢文祖对晏家始终都怀着景仰之心。 平时跟晏家套近乎都来不及,自家孩子只是被吓了一通,自然更是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情找晏家要个说法。 于是从小到大,晏淮琛就在这个灰色地带里面,默默地帮助可怜兮兮的谢葡萄讨着公道。 袖口被扯了一下,晏淮琛从回忆中抽神出来。 看向仍旧立在窗边的谢迎。 “葡萄?” 谢迎下意识抓紧了险些滑落的衣服,偏头看晏淮琛:“怎么会有一个雪人?” “你和梁逢时聊天的时候,”晏淮琛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我在楼下堆的。” 他说完,又表现出一副很想要夸奖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谢迎:“怎么样?可不可爱?” 谢迎点点头,回答时的语气老实巴交:“可爱,我很喜欢。” 末了,他又抿唇小声说道:“我想下楼去看看,可以吗……” 谢迎的话音还未落,晏淮琛就一拍手:“当然了,这不是必须的吗?给你堆了雪人,就是要由葡萄长官亲自下去验收的。” 谢迎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今天的温度不算低。 是谢迎目前的身体状况尚可接受的程度。 第149章 晏淮琛得出结论后,便把谢迎的厚外套和他提前给谢迎准备的帽子、手套以及围巾放在了一旁。 率先从给谢迎穿厚袜子开始。 谢迎哪里被人这样伺候过。 除了跟晏淮琛在chuang事上的aftercare方面之外,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受。 “来,左脚抬起来……对咯,葡萄真聪明。” 晏淮琛对谢迎的反应浑然不觉。 他半蹲在地上,把谢迎的左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笑盈盈地哄道:“好啦,葡萄左脚的袜子穿完咯,现在呢,抬起右脚,放在我的腿上……” 历经了三分钟,晏淮琛把谢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保证他绝对不会被冷风所侵袭,着凉感冒那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曾想在他们两个从楼上下来的这会儿工夫,雪人的头却已经被路过的人踢飞了。 站定在没有脑袋的雪人面前,谢迎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心痛。 “……为什么要破坏掉雪人?” 晏淮琛不在意自己需要重新再堆一个雪人来哄谢迎开心。 可他在意谢迎此刻的心情。 看清谢迎眸间的惋惜神色后,晏淮琛掏出手机准备让人查监控的动作停了下来。 “明明没有妨碍到什么人,”谢迎低垂着眼睛,小声说道,“为什么要伤害他。” “没关系的葡萄,”晏淮琛搭住谢迎的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发,温声安慰道,“我可以把雪人还原的,不要担心。” 谢迎摇摇头:“还原不了的……还原之后也不是他了。” 他的眸光有些呆滞。 恍惚间,晏淮琛觉得谢迎说的“他”不是雪人,而是他自己。 晏淮琛又注意到了谢迎的手。 ……微微发着抖。 谢迎想要悄悄地握住并按紧。 奈何他已经没办法做到从容自如的动作在晏淮琛的眼里是格外的明显。 “葡萄。” 晏淮琛皱紧眉头,担忧地环住谢迎的肩头,询问道:“你不舒服吗?” 谢迎大概是听懂了。 他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不舒服。” 晏淮琛看着他。 ……分明是有不舒服。 而且是非常不舒服。 “是因为雪人吗?”晏淮琛俯下身来与他的眼睛平视,声音温柔极了,“葡萄等我一下,我马上把雪人恢复好不好?” “不了吧,”谢迎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我想回去了。” 被子里很暖和,他会活下来的。 晏淮琛从谢迎的语气里感受到不安。 他实在太担心了。 谢迎努力地快步往前走,自以为把晏淮琛落了老远。 他轻颤着手拉开外套胸前那个隐秘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个皱巴巴的小药盒。 胡乱扒开了几粒药就往嘴里塞。 没想到手腕却突然被攫住。 下一秒,药片和药盒也被全部夺走。 谢迎惊慌地仰起脸,看向抢走自己药盒的人。 “……还给我。” 谢迎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 平日里他就远非晏淮琛的对手,更别说万分虚弱的此刻了。 可人在极度难堪的情况下,也还是会想要尝试自救。 谢迎自然也不例外。 他艰涩地抿了抿唇瓣,又慢慢举起发抖的手,搭在晏淮琛的臂弯间。 “晏……晏淮琛,还给我好不好。” 在眼前一阵阵发黑的场景中,谢迎残存着一丝清明。 他失笑着颓下肩膀。 对自己被儿时那些本不该成为噩梦根源的事情所击倒,感到无比的内疚与惶惑。 无能的人就是他这样的。 晏淮琛拢紧谢迎单薄的肩膀,也终于能够看清药盒上的名字。 “clonazepam……” 晏淮琛越读越小声,到了后面,惊痛的心绪再也掩不住。 “谢迎,你在吃……镇静类药物?”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落泪)[爆哭][爆哭][爆哭] 迎迎:(托腮沉思)我都已经没有再割腕了,他哭什么呢[托腮] 第69章 chapter69 谢迎慢腾腾地眨了下眼睛,仰起脸来看晏淮琛。 仿佛没有理解晏淮琛的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又被叫了全名。 谢迎匆匆低下头,不再看晏淮琛。 “……你是生气了吗。” 晏淮琛一愣。 顺手把药盒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怔怔地盯着谢迎低垂的眼睫。 除了鼻子发酸之外,他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晏淮琛的回答。 谢迎不安地抬起头,望向晏淮琛的眼睛。 又小声地询问了一遍。 “你是在生气吗?” 晏淮琛忍住鼻腔的酸涩,垂眸看他。 却发现谢迎眼神涣散,毫无光亮。 晏淮琛赶忙把谢迎搂进怀里,让自己身上的暖意传达到怀中人的全身。 “我没有生气,葡萄,你怎么了?” 晏淮琛担忧地把人抱紧了一些。 他知道谢迎很喜欢被抱紧的感觉。 这是缺失安全感的表现。 果然,晏淮琛刚收紧手臂,就明显地感受到谢迎僵硬的脊背倏地一下放松了许多。 甚至会将尖瘦的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像只困倦极了的猫儿一样。 谢迎的浑身上下都被晏淮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露出一点点的柔软额发。 晏淮琛便亲亲他的发梢,声音更加温柔。 “葡萄,我没有生气,你不要怕。” 晏淮琛能敏锐地察觉到谢迎的任何情感变化。 “真的没有吗。” 谢迎的情绪起伏不大。 就连这明显是问句的话,都没有上扬的语调。 “没有,当然没有。” 晏淮琛说得很快,生怕慢一点就会让谢迎感到无措。 他说完,又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我怎么会跟葡萄生气呢?葡萄这么乖,这么好,所有人的都喜欢葡萄。” 谢迎轻咬着嘴唇。 两人拥抱着,看不见对方的脸。 可晏淮琛还是凭着经验猜到了他在做什么。 “不要咬。” 谢迎下意识地乖乖照做,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声好。 “葡萄,你吃药……” 晏淮琛强忍着难过,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 “多久了?经常吃吗?” 看药盒皱巴巴的,像是被频繁拿出来的样子。 “有时候想起来……”谢迎动了动嘴唇,声音小得可怜,“会吃一点,有时候想不起来吃。” 晏淮琛就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打断。 “想不起来吃,就会有点难受……”谢迎表情木然。 但晏淮琛能看出,他正非常努力地想要摆脱这种无奈的现状。 “我是不是很无能。” 谢迎惨然地笑了一下。 “只是在童年时期经历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创伤而已……” 谢迎顿了顿,抿住嘴唇没再继续说。 晏淮琛的眼眶泛起红。 小创伤。 这颗傻葡萄。 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童年受到的是小创伤。 谢迎的配得感从小就很低。 晏淮琛记得奶奶第一次邀请葡萄来家里时,他连盘子里剥好的柚子都只敢拿一小块儿。 后面无论是佣人阿姨问,还是奶奶问,小谢迎都会嘟着一张冻红的小脸儿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晏淮琛不敢再回忆。 结合着谢迎此刻的样子,他不敢再把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跟眼前失魂落魄的青年重合在一起。 晏淮琛很怕自己会在这儿就绷不住地掉下眼泪。 谢葡萄一定会担心会害怕的。 晏淮琛只能转移话题。 “葡萄,你冷不冷?” 其实晏淮琛可以确认谢迎并不冷。 但他还是想要问一问。 万一呢。 如果他没有照顾好谢迎,让他觉得哪里不舒服了怎么办。 谢迎慢吞吞地摇了摇脑袋:“……不冷。” “那……葡萄想回去吗?想回到床上躺着休息吗?”晏淮琛说话的时候,语速放得很慢。 他怕谢迎没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好在并没有发生听不懂这种事情。 “不想。”谢迎的眼睛盯着雪人圆滚滚的身体,又沉默地看向地上散落一团的雪。 那是被踹掉的雪人脑袋。 “那我们一起把雪人重新堆好,葡萄觉得怎么样?” 晏淮琛半蹲在地上,哄孩子似地仰头望着小葡萄的脸。 谢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晏淮琛松了口气。 第150章 看来是想要堆雪人。 “可是我有点笨,需要有人帮我才行……”晏淮琛像小时候一样,假装沉思了一番,“诶?葡萄哥哥愿意帮我吗?” 谢葡萄是一名乐于助人的小朋友。 凡事向他提出请求的人,大概率都会得到满足或帮助。 今日的晏淮琛自然也不例外。 晏淮琛拿准了谢迎的这个特点。 果不其然,晏淮琛刚问完,就得到了谢迎的回应。 “好,我帮你。” 除了药物,能让谢迎逐渐走出被那种情绪掌控的痛苦的方法,就只有陪他多说话,多互动了。 晏淮琛开始蹲在地上攥雪球。 “葡萄可以帮我捡几颗棕色的石头吗?” 谢迎手上戴着手套。 晏淮琛并不担心他在捡石头的过程中会着凉。 捡石头的任务很简单。 谢迎很快就完成了这项工作,把石头交给晏淮琛。 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晏淮琛难以掩饰的崇拜与不绝于耳的夸奖。 谢迎红着脸蹲在旁边看他堆雪人。 直到最后一步,装饰雪人的笑脸时,晏淮琛硬是拉着谢迎的手,要他亲自把石头摁在雪人的五官上。 谢迎兴致勃勃地照做。 越做越觉得开心。 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大。 “他会冷。”谢迎碰碰雪人圆滚滚的脸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围巾。 见谢迎摘下了手套和围巾,想要给雪人戴上。 晏淮琛也没有阻拦他。 而是赶快摘下了自己的,动作迅速地围到了谢迎的脖子上。 不让他有半点儿着凉的可能性。 谢迎的反应迟钝。 他只知道自己很暖和,却没有意识到有一次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围巾和手套是从谁的身上拿下来的。 “葡萄堆的雪人好漂亮啊,”晏淮琛发自内心地夸赞道,“以后可不可以每年都帮我堆一个雪人呀?” 谢迎被迎面而来的赞誉哄得脸红耳热,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他这害羞的一低头。 本来就清瘦的小脸埋在晏淮琛的围巾里,只露出一个冻得微粉的鼻尖和一双亮晶晶的葡萄眼。 晏淮琛知道他这是难为情了。 于是打蛇随棍上地缠着他问道:“好不好?葡萄哥哥答不答应我?” 谢迎最受不了这个啦。 他没有拒绝别人的习惯。 更何况拜托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是晏淮琛。 他不能拒绝晏淮琛。 “好,那如果我堆得不好……”谢迎说着,犹豫了一下,“你会不会把雪人推倒?” “我们葡萄堆的雪人是最漂亮的,我会把雪人搬到冷库,每天都去给他换新的帽子。” 晏淮琛的指腹温暖,轻轻地碰了碰谢迎的下巴:“……还有围巾,颜色由葡萄哥哥来挑好不好?” 谢迎眼睛亮亮的。 似是在憧憬日后晏淮琛这样做的画面。 “好不好?”晏淮琛煞有介事地询问道,“你要说好才行呀。” 这句话犹如带着魔力一般。 话音刚落,备受蛊惑的谢迎就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下了晏淮琛的请求:“好。” 堆雪人不是个小工程。 谢迎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会儿,脸上就展现出了困意。 天已经很黑了。 温度也在持续下降。 “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晏淮琛握着谢迎的手,轻声劝道。 谢迎老实巴交地点点头,说:“好。” 晏淮琛把谢迎的帽檐往下拉了拉,将他的脸挡住大半。 避免谢迎因为露出五官而不慎被人拍到照片,后续放到网上,回过神来的谢葡萄会觉得非常丢脸的。 谢迎被晏淮琛一路抱回到病房,放在床上。 晏淮琛给他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然后开始烧水。 准备让谢迎吃药。 晏淮琛虽然对这方面的了解不算多,但他也知道,断药是不能直接就断掉的。 谢迎需要更全面的检查,更强的心理干预,以及……更多的陪伴。 最主要的是陪伴。 晏淮琛默默合计着日后要推掉哪些工作来对谢迎进行一个寸步不离的陪伴。 一厢情愿也好,自作多情也罢。 晏淮琛总是觉得谢迎在自己陪着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会多一些。 不管是不是错觉,他现在都想要试一试。 万一呢。 谢迎吃过了药,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状态恢复了很多。 他转了转眼珠儿,将目光落到坐在床边一脸紧张的晏淮琛身上。 晏淮琛时刻都在观察谢迎的情况。 见谢迎的眼神恢复清明,他立马伸手握住谢迎细瘦的手指。 “葡萄,我在呢,我在这儿。” “我……”谢迎费力地张了张嘴,“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他倒不是断片儿或者失忆了。 只是一时半会儿有点想不起刚刚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就是断片儿吧。 谢迎颓然地弯了弯苍白的唇瓣。 晏淮琛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 由不得谢迎看不懂,或是装作看不懂。 “晏淮琛,”谢迎闭上眼睛,往左偏了偏头,“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不知是生理性泪水,还是真的忍不住流眼泪。 印着水渍的泪痕反了一道很轻微的光。 只有一滴眼泪。 谢迎说话时的鼻音便不重。 “不要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去做,”谢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尽力说道,“完全不需要担心我。” 又开始了。 晏淮琛眉心紧蹙。 总是想要把人往外推。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晏淮琛不想再等了。 什么时机,什么场景。 在他这一刻无限膨胀的爱意面前,都不重要。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把谢迎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担心谢迎会冷,又像给小猫剪指甲一样,用被子将谢迎缠成一团,被迫端坐在病床上听自己讲话。 谢迎错愕地看着他。 “晏淮琛……” 谢迎的话被晏淮琛打断。 “谢迎,人长了嘴就是要表白的。” 晏淮琛的手在轻颤。 看着谢迎左侧眼尾的水迹,晏淮琛心疼得连呼吸都在发冷。 “你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已经学会做三道菜了,我会继续努力,学会所有你喜欢的菜。” “你不要推开我,让我陪着你。” “我想给你堆一辈子的雪人。” “看见你对别人笑,我不高兴。” 晏淮琛没有表白过。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毫无章法。 彻底地乱了套。 谢迎茫然望着他:“你……” 晏淮琛轻轻握住谢迎削薄的肩膀,想要借着这个动作来掩盖自己紧张得手抖的现状。 “谢迎,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迎迎:(茫然捂头)完蛋了,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托腮] 琛子:(小狗发抖)完蛋了,没忍住,我不会被清理门户吧[爆哭] 第70章 chapter70 谢迎彻底听不懂了。 他一度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否则怎么会看到自己迄今为止最难相容的死对头抱着自己,还听到他对自己表白? 谢迎慢慢地咽了下口水,目光逡巡着晏淮琛优越得极其客观的五官。 ……肯定是他刚刚吃药的方式不对。 应该重吃。 “我……” 谢迎只发出个单音节就停了下来,没有接晏淮琛的话茬儿。 他的视线游移不定,转了一圈儿后,落在晏淮琛的外套上。 药盒在晏淮琛衣服口袋里。 刚刚晏淮琛把药给他吃了之后,又把药盒揣进他自己的口袋里,没有还给谢迎。 “干嘛?” 晏淮琛没有等到自己的表白回应,却等到了谢迎四处张望的举动,不由警惕地问道。 谢迎眨了眨眼睛,想要编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奈何他的思绪略慢。 没等想出什么好办法呢,就被晏淮琛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动机。 “你是不是又想吃药?” 晏淮琛算是理解了那句“有时候想起来会吃一点,有时候想不起来吃”具体是什么意思了。 谢迎被猜中了心思。 眼中流露出慌张的情绪。 晏淮琛顾不上其他,又把人抱紧了些。 “葡萄,我向你表白,不是要求你必须给我一个回应。” 谢迎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晏淮琛帮谢迎捋了捋微微蓬乱的额发,温声说道,“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压力,好不好?” 第151章 谢迎呆呆地看着他。 回屋之后,谢迎身上的温度迅速回升。 这工夫不光是鼻尖泛着粉,就连两颊和下巴尖儿都映着同样的色泽。 漂亮得让人心颤。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他好想亲一下。 不过不行。 晏淮琛很怕谢迎会感到害怕。 谢迎虽然没有被晏淮琛在悸动之下揽住亲吻,但他还是察觉到了晏淮琛周身散发出来的侵略性气息。 让谢迎颇觉意外的是。 他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体验。 甚至……好像还隐隐有些期待。 他听不懂、也想不通晏淮琛为什么会说喜欢自己。 可他很喜欢跟晏淮琛离得近一些。 最好是时时刻刻都抱在一起。 这样会尤其的暖和。 “很晚了,葡萄该睡觉了。”晏淮琛轻声说道。 拥有良好的睡眠对情绪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晏淮琛不敢大意。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把怀中人松开。 准备蹲在地上给谢迎穿拖鞋,扶着他去洗漱。 然而让晏淮琛没想到的是,他刚卸了力气,腰背就被人猛地环住。 紧接着收紧了力道,越来越紧。 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晏淮琛惊讶地垂眸看谢迎。 “葡萄……” 谢迎的脑袋埋在晏淮琛怀里。 也不说话,就顾着不满意地摇头。 柔软顺滑的发丝被摩擦得起了静电,看上去毛茸茸的,好rua极了。 晏淮琛这回实在没忍住,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抓了抓谢葡萄的呆毛。 而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默默回味着方才指尖传来的微妙触感。 药效在持续发作。 谢迎在被晏淮琛扶着去洗漱过后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已经可以像平日里那样,动辄跟晏淮琛大吵个三百回合也不会觉得累了。 可有一种累叫晏淮琛觉得他累。 况且即便谢迎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亢奋感,但晏淮琛也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疲态。 谢迎几乎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 “好葡萄,我洗个澡,很快的。”晏淮琛说完,拿着换洗的睡衣走进浴室。 他特别信守承诺。 对谢迎说了自己很快之后,不超过十分钟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谢迎听见动静,赶忙从枕头上抬起脑袋来看了一眼。 跟晏淮琛对上视线后,又匆匆别开,装作自己根本没有发现晏淮琛洗完了澡。 也假装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按照之前的说法,很快很快地就从里面出来。 晏淮琛压着笑意,没有不礼貌地点破呆葡萄的小心思。 “困了吧?”晏淮琛给谢迎递了个台阶。 谢迎没听见。 他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晏淮琛说喜欢他时的声音。 如梦一般。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如果晏淮琛喜欢他的话,前些天发的那条朋友圈怎么解释? 晏淮琛这个人一向贱得不得了。 今天说这些,会不会是在揶揄他。 但凡他当了真,晏淮琛就会一把甩开面具,然后对他展开肆无忌惮的嘲笑。 谢迎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的。 晏淮琛不是那么坏的人。 晏淮琛没有等到谢迎的回答,便自作主张地关了灯。 想让谢迎尽可能地早点闭上眼睛睡觉。 两人分别躺在自己的床上。 谢迎侧身背对着晏淮琛。 他谨慎地嗅了嗅晏淮琛洗完澡之后,弥漫在空气里的清新水汽。 下意识轻舔了一下嘴唇。 晏淮琛枕着手臂,仰面望着天花板。 对旁边谢迎的举动浑然不觉,径自对谢迎说着明天的安排。 “葡萄,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回去参与录制了。” 意料之中的,晏淮琛听到谢迎不自觉地提紧了被子。 柔顺的布料在谢迎纯棉的睡裤上刮蹭过去,发出很轻微的摩擦声。 “别紧张。” 晏淮琛的声音在满目黑暗中格外清晰。 让谢迎无端多了几分安全感。 缓缓松了口气。 谢迎的一呼一吸,晏淮琛都十分在意。 这样的悉心观察从不多余。 果不其然,正当晏淮琛认为谢迎应该是有什么心事没说时,隔壁床上就传来小声的呼唤。 “晏淮琛,”谢迎把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都捂在被子里,只露出挺翘的鼻梁和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我有点冷。” 话音刚落,隔壁床的晏淮琛直接掀被而起。 转眼间就坐在了谢迎的床边。 “我抱你睡?”晏淮琛没有擅自躺在谢迎身旁。 即使他清楚地知道谢迎说冷的时候,是默认想要自己去抱抱他的。 可晏淮琛还是不敢恣意妄为。 表白之后,他在做每一个举动的时候都会左思右想。 生怕会让谢迎觉得不适。 “……嗯。”这声回应带着点儿鼻音。 像是小猫小狗吃饱了之后发出的慵懒哼唧声。 晏淮琛的整颗心都要化开了。 担心掀开被角会让谢迎冷,他索性只躺在枕头上,把谢迎连人带被子一起圈进怀里。 给茫然无助的小葡萄创造出满当当的安全感。 “晏淮琛。” 谢迎今天叫了太多次晏淮琛的名字。 虽说是连名带姓的,可这才是谢迎最熟悉的相处模式。 晏淮琛感到十分开心。 也非常放心。 能够这样野蛮粗暴地对待自己的谢葡萄,才是真正的谢葡萄。 谢迎当然猜不到晏淮琛在心里是如何地腹诽着自己。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想要做什么。 晏淮琛让他浑身上下,乃至精神层面都倍觉轻松。 谢迎便不再条件反射般地拘束着,而是大大方方地向晏淮琛表达自己的想法。 “嗯?”晏淮琛低声应道。 他的声线温沉亲和。 刮得谢迎的耳尖发烫。 方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险些在晏淮琛的这声应答之后化成一摊水。 又形成水汽,瞬间消融在空气中。 晏淮琛没等到谢迎的后话,便轻笑着追问道:“怎么了葡萄?” 被耐心对待的人才会生出卷土重来的动力。 谢迎得到晏淮琛的鼓励,深吸一口气,难为情地小声说道。 “我想亲一下。” 谢迎很喜欢接吻的感觉。 黑暗中,晏淮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好事儿? 谢迎没有得到回答,紧张地帮晏淮琛盖好被子,让他也进到被窝里来。 “可以吗?” 晏淮琛连说一句“可以”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闻声,他当即扣住谢迎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怀中。 晏淮琛低下头,狠狠攫住青年柔润的唇瓣。 谢迎的接吻技巧就像晏淮琛的表白一样。 毫无章法。 他学着晏淮琛捧住自己脸的样子,回抱住晏淮琛的脖子。 而后就是一顿为所欲为的小鸡啄米。 引得正一本正经亲吻他的晏淮琛忍俊不禁,差点儿笑场。 好在晏淮琛凭借着高超的演技忍住了。 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万一憋不住地笑出了声,被亲得傻乎乎的谢葡萄会不会骤然暴起。 然后在大半夜拎着输液架把他从病房一路打出医院、赶到大街上去睡马路。 幸而谢迎没发现晏淮琛的笑意。 在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后,谢迎径自缩到了被子底下。 晏淮琛权当被子下面有让谢迎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或是头发,或是线头之类的东西在刮擦着皮肤。 所以他才要拱下去。 然而几秒钟之后。 那处骤然传来的温热濡湿感让晏淮琛蓦地睁大了眼睛。 惊惶间,他直接伸手摁住了葡萄的圆脑袋。 微微提高了音量: “葡萄,你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颗毛茸茸的葡萄脑袋就从被子里拱出来。 晏淮琛立刻帮他把挡在眼前的发丝拨开,让谢迎露出眼睛,确认好方向再开始讲话。 谢迎腼腆地抿了抿唇。 仿佛刚刚那么大胆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你之前帮我咬……” 月色下,谢迎很轻地眨了一下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 里面透着清澈纯粹的真诚。 晏淮琛整个人因为惊讶而完全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可谢迎仍在笑吟吟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向晏淮琛证明他听到和看到的一切并非幻觉。 第152章 “我也帮你咬,我很公平的。” ----------------------- 作者有话说:迎迎:(坦坦荡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怎么这么封建[白眼] 琛子:(小狗害羞)可能确实是我太封建了[爆哭] 第71章 chapter71 谢葡萄犟起来,晏淮琛根本拦不住。 更何况自己的好兄弟现在就在他的手里。 更准确一点地说,大部分是在齿间。 好在谢迎的学习能力很不错。 他虽然是初次做事,但此前晏淮琛做过不少次。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谢迎照猫画虎地模拟着晏淮琛帮自己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弄了起来。 时间有点长。 晏淮琛倒是不困,只是抬起手捂在眼睛上。 在床头小灯的微弱光芒里,谢迎隐约瞧见了晏淮琛没有被指节覆住的眼尾滑下了一滴眼泪。 泪水沿着皮肤一路滑落,洇湿枕上的布料。 “唔……你为什么哭了?” 谢迎用指腹轻蹭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满眼好奇地问着晏淮琛。 晏淮琛睁开眼睛看他,摇了摇头,很轻地笑了一声,向谢迎道谢。 “谢谢葡萄。” 结束了工作,谢迎重新变得容易羞赧起来。 “我咬疼你了吗?”谢迎担忧着问道。 有水液残留在谢迎微红的嘴角。 画面旖旎涩然。 晏淮琛喉结一滚。 ……受不了。 刚结束就又想了。 谢葡萄该不会是给他涂了什么不可说的药吧? 晏淮琛根本不敢正眼看谢迎,除了阖眸缓神之外,他实在不允许自己再麻烦谢迎一次。 谢迎没等到晏淮琛的回答。 于是锲而不舍地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呢,还有,我咬疼你没有?” 晏淮琛闻言,又抹了把湿润的眼睛,紧接着看似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疼……爽的。” 谢迎的思绪早已恢复正常。 此刻他但凡不傻,就能够轻松地在晏淮琛的语气里听出极难掩藏的笑意。 谢迎:“……” 说好了他要公平。 怎么做完之后,看到晏淮琛这暗爽……不,是明爽的样子。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要把这个小狗得志的贱人给阉了呢。 谢迎做完事,两边的脸颊累得发酸。 谢迎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惊觉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 早知道晏淮琛这么不做人,他前面就不会做出这个提议了。 不公平就不公平。 总比自己大半夜的两侧脸颊酸得连张嘴都觉得累要好多了吧。 晏淮琛端着水杯过来让他漱口。 漱完口把水杯交还回去的谢葡萄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默默在心中消化着自己玩亏了这件事。 想着想着也就困了。 晏淮琛今天不用哄睡,关了床头小灯,揽着谢迎沉入梦乡。 二人皆是神清气爽,一夜好梦。 晏淮琛醒得比谢迎要早一些。 睁开眼睛的时候,谢迎还软乎乎地窝在他的怀里,脑袋也埋在他胸前,睡得正香。 晏淮琛担心呆葡萄会憋到,于是便悄悄往后退了退。 奈何谢迎似乎很喜欢这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他在睡梦中察觉到了晏淮琛在后退,立刻就不高兴了。 搭在晏淮琛身上的手臂忙不迭地把人搂紧,而后再度亲昵地蹭了蹭晏淮琛的xiong。 晏淮琛:“……” 平日里没看出来小葡萄这么粘人啊。 希望这小子醒了之后不要翻脸不认人,一脚把他踹下床。 想到这里,晏淮琛还回头看了一眼地面。 为自己一会儿可能会被谢葡萄踹翻在地的遭遇而提前做出准备。 思索间,谢迎感受到枕边人已经醒了,也转了转眼珠儿,睁开眼睛。 他每次刚睡醒时都有点懵。 需得慢吞吞地发一会儿呆,思绪才能串联起来。 晏淮琛的声音从谢迎头顶传来,藏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醒了。” 谢迎确实被晏淮琛这短短两个字给惊得醒得透透的了。 他一看见晏淮琛那张脸,就想起昨晚的事情。 那时候,他的嘴上无论多么卖力,晏淮琛都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垂眼看他辛勤付出时的旖旎场景。 谢迎:“……” 想起那个画面,谢迎又是一阵眼晕。 晏淮琛就是个狐狸精。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只狐狸精。 以至于谢迎在吃饭的时候,下口格外凶狠地咬着油条。 看得晏淮琛顿觉自己的某处似乎跟油条共感了。 也为自己的好兄弟昨晚能够成功从谢迎的手里幸存下来而感到无比的庆幸。 晏淮琛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话题: “油条有那么硬吗?”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谢迎:“……” 晏淮琛:“……” 苍天在上。 晏淮琛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在这个场景下,这个问题属实是会显得很有歧义。 谢迎没搭理他。 晏淮琛只觉得谢天谢地。 吃过了早餐,谢迎就可以出院了。 晏淮琛给谢迎约好的医生两天后回国。 届时他无论如何都会让谢迎放宽心态接受这场治疗。 晏淮琛有信心。 谢迎一定会好起来的。。 晏淮琛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住院部大楼门口。 以此来使谢迎迈出大门就能上车。 其实本该直接走地库的。 但晏淮琛知道谢迎不喜欢地库里的味道。 刚好现在是早晨,空气也还算不错。 从住院部门口下这几十级台阶,对身体初愈的谢迎来说,是一个刚刚合适的运动量。 既活动了身体,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两全其美。 司机停好车后就自觉地离开了,把驾驶位让给恨不能当场孔雀开屏的小少爷。 晏淮琛帮谢迎打开车门。 谢迎抬起腿,刚要迈进车里,却忽然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晏淮琛当即猜透了他的心。 “我已经让人把雪人送回到家里去了。” 晏淮琛只当晏家就是谢迎的家,便没有额外去区分你家或者是我家。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雪人的事情。 有时候,谢迎是真的很惊讶晏淮琛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默契到让人瞠目结舌之余,谢迎甚至会怀疑晏淮琛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精密的仪器来检测自己的大脑。 转念又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忍不住地想笑。 ……晏淮琛哪有那么闲。 得出这个结论,谢迎正色起来。 晏淮琛,就是有那么闲。 见谢迎站在车门口发着呆,晏淮琛哪里能让他继续在那杵着挨冻。 赶忙开口温声提醒道:“葡萄,上车呀。” 晏淮琛不会让谢迎从自己说话的语气里捕捉到催促的意味。 因此在跟谢迎交流时,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要温柔得不止一点点。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 谢迎还没说完,就被晏淮琛抓着小臂摁到了座椅里,不由分说地给他系好了安全带。 “我努力的意义就在于此。” 晏淮琛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意。 让听到的人顿觉自己有被宽慰到。 可若是细看他的神态,也会发现他的耳根正悄然泛着红。 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从容自然。 幸而谢迎是一颗细心的葡萄。 晏淮琛正在给他系安全带。 二人在交错间近在咫尺。 谢迎可以清楚地瞧见晏淮琛眉宇间不自觉透露出来的紧张。 ……耳朵那么红。 摸起来会不会很烫手。 谢迎心里这样想着。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抬起手,飞快地碰了碰晏淮琛的耳朵。 而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嗖地一下收了回来。 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谢迎这一个动作,直接让晏淮琛的羞意顿消。 从小到大,晏淮琛在琢磨谢迎心思这件事情上费了不少的工夫。 他曾经从动物行为学研究到葡萄行为学,从人性的弱点揣测到葡萄的弱点。 专心致志地做了十几年的事情,当然是成效显著。 晏淮琛失笑着竖起个大拇指。 “先生大义。” 在晏淮琛的面前,在情绪没有失控的前提下,谢迎总是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抡起胳膊抽晏淮琛就抽的。 此刻也不例外。 被晏淮琛戳破了自己的小动作、害得自己陷入尴尬后,谢迎这一路上都没怎么理他。 第153章 始终环胸抱臂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以及他和晏淮琛合作着重新堆好的雪人。 被运送到晏家后,有没有得到妥善的照顾。 晏淮琛心情好,这一路上的速度便又稳又快。 不到一个半小时,就驶回到了录制现场所在的小院。 【我的天啊啊啊迎迎终于回来了】 【看看晏淮琛那得意的正宫相,我真的酸成柠檬了】 【ber导演,能把镜头画面切一半吗?我玻璃心,看不得晏淮琛得偿所愿】 【迎迎,你为什么允许晏淮琛牵你的手?!】 【晏淮琛你松开我老婆!最后通告!!!】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了你在哪儿o(╥﹏╥)o】 谢迎病了好几天,心里是很愧疚的。 他一直都牢记自己的使命。 现场没几个人会做饭。 现在他回来了,就要由他来做饭了。 “大家中午想吃什么?”谢迎的语速有些慢。 他觉得十分抱歉。 想要努力地说得快一点,但还是无能为力。 曲子涵和方元夏一左一右地跟着谢迎,把晏淮琛这个正室挤得都没有了容身之处。 “我想吃辣鸡子,不过你很累,不想你做。” 谢迎:“……” 方元夏帮谢迎给曲子涵纠正道:“是辣子鸡呀小金毛。” 曲子涵挠挠脑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而后继续贴着谢迎,露出周游都觉得没眼看的痴汉笑。 谢迎生了一场病,总导演当然不可能允许他再为大家做饭。 “从今天开始,就由我们的工作人员……” “我来做。”晏淮琛自告奋勇道。 他已经学会了好几道谢迎平日里喜欢的菜。 碰上今天这个可以大展身手的舞台,晏淮琛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谢迎和众人,以及包括总导演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听到晏淮琛的话,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了晏淮琛的身上。 “能行吗?” “我看他比小金毛还不靠谱。” “这栋房子买保险没有?” “我先去楼上把我身份证拿下来吧,不然厨房要是被他点着了,我房间就在厨房正上方。” “哪有那么严重啊,不要看不起琛子,让他做饭的话,咱们顶多没饭吃。” 大家毫不避人的蛐蛐儿声对晏淮琛来说几乎是贴脸开大。 当然,大家自然是故意的。 晏淮琛:“……” 在求偶阶段,晏淮琛有着强大的自洽能力。 他不管别人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只在意谢迎的想法。 告白之后,晏淮琛只管打直球。 他顺手拿起围裙,笑吟吟地问着谢迎:“葡萄,你相不相信我?” 谢迎打小就自卑。 他非常明白一个人不被信任是什么样的感受。 因此即便面对晏淮琛在询问他这个问题时,谢迎都会十分暖心地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 “我当然相信你。” 有谢迎这句话,晏淮琛瞬间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独自一人包揽了厨房的大小事务。 关着门叮叮咣咣地研究了一个多小时才打开门,被黑黢黢的烟雾簇拥着走了出来。 总导演当场吓成孙子,抓着工作人员就让他们去找灭火器。 提前做好随时扑救的准备。 谢迎正在陪鹦鹉玩。 小家伙好几天没看到他,倒是乖了许多。 至少不再是张口“傻逼”闭口“蠢货”了。 见晏淮琛从厨房出来,谢迎就着肩膀端鹦鹉的姿势走过去。 鹦鹉凭借着相对薄弱的嗅觉,都嗅到了诡异的气味。 他站在谢迎肩头,丝滑地转了转脑袋,随即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傻逼!傻逼!快跑!傻逼!” 谢迎:“……” 晏淮琛:“……” 曲子涵探头看了一眼,捂着嘴巴:“这真是人能吃的吗?还是说我依旧不够了解你们的饮食文化……” 庄梓萱不信邪,也凑过来打量一眼:“……” 她后悔到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两盘煤炭,一盆黑水。 “鱼香肉丝,小炒黄牛肉,冬瓜排骨汤,”晏淮琛自豪地介绍起来,“大家可以尝尝。” 他虽说着大家,但还是率先放在谢迎的面前。 “葡萄,你先尝尝这两道菜吧,我去拿甜点。” ……还有甜点。 谢迎没动筷子,掏出手机。 他左右扫视一周、确认晏淮琛不在附近后,快速解锁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起来—— [汤为什么会变成黑色?] [如果喝了黑色的汤,会有生命危险吗?] [食物中毒最佳抢救时间] [洗胃痛不痛] “你在查什么?”阴恻恻的质询从身后传来。 奈何谢迎查得正欢,根本没听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还当是曲子涵或者是周游,于是毫无警惕心地顺口回答道: “晏淮琛那道汤我怕喝完会死人,得查查。” 晏淮琛的脸上挂着死亡微笑,幽幽开口: “谢葡萄,说好的信任呢?” 谢迎被吓了一跳,反应迅速地翻扣手机狡辩道。 “我没有不信任你啊。” 晏淮琛指着他的手机,委屈控诉:“那你在做什么,你都读出来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做得好。”谢迎难得词穷。 面对晏淮琛的质问,他灵机一动,硬着头皮夸赞道。 “煤炭需要在特定的地质条件下经历数百万年才能形成,而你,只需要一个小时。” 晏淮琛:“……” 【不行了我真的要笑死了迎迎被逮个正着】 【《我当然相信你》《晏淮琛那道汤我怕喝完会死人,得查查》】 【晏淮琛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迎迎肯花心思哄你还不知足?】 【《而你,只需要一个小时》该说不说,宝宝这情绪价值真的拉满了】 【迎迎,黑色的汤会不会喝死人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辟谷要开花啦(doge)】 【琛子你务必要查一查迎迎的学历啊o(╥﹏╥)o】 ----------------------- 作者有话说:迎迎:(心如死灰)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第一个就害我啊[害怕] 琛子:(小狗骄傲)等我把甜点端出来,再狠狠惊艳你一下[哈哈大笑] 第72章 chapter72 【他俩自从一起在医院待着,关系似乎变好了?】 【肯定是琛子偷偷孔雀开屏了哇】 【家迎没见过这种勾栏做派的,所以中计了o(╥﹏╥)o】 【琛子:正不正宫勾不勾引的,能待在葡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宝宝在偷偷查黑色的汤喝了会不会死人哈哈哈】 【琛子:说好的信任呢?】 谢迎做完解释,就开始装作自己身体虚弱的样子,捂着胸口沉默地不吭声。 晏淮琛明知道他是装的,却也强忍着笑意没有戳破他。 小葡萄漂亮得要命,稍微做出些委屈的模样,就会让人心生怜爱。 即便心知肚明是假的,也依旧想要纵着他。 晏淮琛烹饪失败。 不管总导演有多想要哄得这位金主爸爸高兴,他也不可能做到草菅人命。 让大家顶着生命危险去吃晏淮琛做的菜。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可就是真的没了啊。 “淮琛啊,接下来就让工作人员帮你做菜吧,你对厨房不熟悉,可别受伤了。” 然而总导演属实是多虑了,晏淮琛其实压根儿就没打算把自己做的菜分享给其他人吃。 因为他全部都是为了谢迎做的。 “给你们吃也可以,”晏淮琛摆出一副非常大度的样子,向大家挥了挥手,“不过要先询问葡萄同不同意。” 谢迎:“……???”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听见晏淮琛的话,大家瞬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可以不用中毒了。 但紧接着,又想到晏淮琛的后半句话。 不由再次忧心起来。 谢迎可千万不要好心地让大家一起吃啊。 单凭那致死量的煤炭色泽,就够大家喝一壶了。 好在谢迎是一颗相当喜欢为别人考虑的葡萄。 他对晏淮琛的手艺保持着警惕,自然也不会让众人冒险。 “我看……应该没有吃的必要吧?” 谢迎已经尽量在斟酌着用词,避免伤害到晏淮琛。 可是事实摆在了这里。 即便他再怎么小心翼翼地讲,也还是做不到让晏淮琛笑着听完他说的话。 晏淮琛的笑容敛了敛,满脸写着“我只想做给你一个人”的骄傲与自豪感。 第154章 “……也就是说,”谢迎咽了下口水,有些茫然地问道,“你只害我一个人对吗。” 晏淮琛:“……” 【迎迎:我真谢谢你(● ̄(t) ̄●)】 【hhh琛子,迎迎有你是他的福气(doge)】 【不行了哈哈哈迎迎看上去真的好命苦】 【总导演:人命关天的事,可不敢含糊o(╥﹏╥)o】 【琛子:放心吧,本来也没想给你们吃(得意小狗)】 【葡萄:我今天一定要死吗?】 工作人员帮忙做的午餐中规中矩。 不难吃,也算不上特别好吃。 但至少没有毒。 想到这里,谢迎飞快地看了一眼晏淮琛。 这人大概是真的对自己的手艺感到非常满意。 否则也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还把那两盘严重影响食欲的煤炭摆在旁边,完全舍不得推开。 谢迎:“……” 人怎么可以乐观到这种程度。 谢迎这几天在医院里睡得太多了。 中午根本就不困。 曲子涵和庄梓萱跟谢迎分开了好几天,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于是吃过午饭,二人便跟着方元夏一起,陪谢迎坐在沙发上聊起天来。 看得晏淮琛嫉妒不已,却又融不进他们有关于哪个老牌影帝和哪个新晋流量私下里拍拖的话题。 好朋友们聚在一起,总是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大家这一聊,就直接聊到了傍晚。 总导演这次让台里派了专业的厨师来给大家做晚饭。 从根源上杜绝了晏淮琛的跃跃欲试。 弄出一锅又一锅的煤炭事小,众人和这栋房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让晏淮琛继续试验下去的话,很难保证这些设想不会发生。 晚饭结束,曲子涵率先带领着大家孤立起了肖博年。 无论肖博年主动跟谁说话,正义凛然的小金毛都会非常“碰巧”地把被肖博年搭话的人拉走。 让肖博年陷入无穷无尽的尴尬之中。 最后自己灰溜溜地离开现场。 没有了白丽阳在录制现场恶心人,鹦鹉的情绪都变得好了不少。 无时无刻不在扑腾着翅膀,朝左转头喊晏淮琛傻逼,朝右转头喊谢葡萄老弟。 在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看过来时,坏鸟就会按照小金毛先前教他的那样,大声喊道: “亲嘴儿!亲嘴儿!” 谢迎:“……” 晏淮琛:“……” 【迎迎:今天是真邪门儿,无论人还是鸟,都要害我o(╥﹏╥)o】 【你们俩就亲一个吧,就当是为了我】 【琛子吃完晚饭就上楼回房间了,估计是躲起来独自emo了】 【诶诶诶?迎迎怎么也走啦?】 【哈哈哈肯定是上楼哄老公去了呀(doge)】 【喂,你们两个,do给我看】 谢迎中午没睡觉,晚饭又吃了不少碳水,这工夫确实有点儿困了。 这些天以来有晏淮琛陪在身边,谢迎尝到了一夜好梦的甜头。 今晚骤然跟晏淮琛分开睡,一时间还有点儿不太适应。 谢迎洗完澡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天,点开自己跟晏淮琛的对话框。 想要跟他说点什么。 可看到对方的头像后,谢迎又开始迟疑。 如果邀请晏淮琛来陪自己睡觉,得逞归得逞。 可按照晏淮琛这贱人素日里的行事风格,会不会在过来之后,就肆无忌惮地嘲笑起他来? 谢迎心中纠结不已。 想起晏淮琛经常对他说的那句“让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时,谢迎终于下定了决心。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你睡了吗?】 谢迎按下发送键。 等了十秒钟。 没有回复。 可能是网络延迟。 干脆把话一起说完好了。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自己一个人倒不是睡不着,只是觉得你可能会不太习惯】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如果你要是来我房间睡觉的话,我可以帮你拿被子】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怕自己一个人睡觉】 谢迎往上翻看了一下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思索着自己的措辞会不会有让晏淮琛认为自己不敢或不愿意独自睡觉的嫌疑。 检查一番后,谢迎放下心来。 不卑不亢,晏淮琛看了之后肯定也会认为他谢葡萄是个舍己为人的大英雄。 而非怕做噩梦的胆小鬼。 谢迎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依旧是迟迟没有得到晏淮琛的回复。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迎不由有些心急。 他原本就是个急性子。 如今却要耐心地等待一条于他而言十分重要的回复,自然更是比平日里还要焦灼几分。 谢迎盯着墙上的时钟又看了一会儿。 时针太慢,分针太慢。 他的目光落在秒针上面,随着尖端一圈一圈儿地转动。 转了一圈。 三圈。 五圈。 谢迎忽然坐直身体,而后从床上站起身来。 他与晏淮琛的房间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 穿过走廊就是晏淮琛的房间。 谢迎抿了抿唇。 他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晏淮琛的回复呢。 直接去找晏淮琛岂不是更方便也更快捷。 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因为晏淮琛是否因为主观意愿而没有回复自己这件事感到患得患失。 谢迎不禁暗忖自己简直是疯了。 沉默片刻,谢迎深吸一口气。 算了,疯了就疯了。 谢迎不再给自己踌躇的机会,当即关掉了主灯,拿着手机离开房间去找晏淮琛。 “咚咚。” 谢迎站在晏淮琛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 “咚咚。” 谢迎又敲了两下,等了几秒。 还是没有回应。 想象力丰富的人总是容易联想到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偏偏在这一类人的眼里,坏事发生的概率大得不得了。 谢迎就是其中一员。 等不到晏淮琛来开门,他就开始猜想晏淮琛会不会是被人从窗口抓出去绑架了。 要不就是在房间里面摔倒了,现在听见自己的敲门声,正努力地伸着手往门口爬呢。 想到这里,谢迎哪里还敢再多耽误一秒钟的时间。 他立刻握住门把手,尝试着一扭—— “咔哒。” 门开了。 晏淮琛的房间根本没上锁。 门把手一拧就开。 谢迎惊讶地低头打量着门锁,心道晏淮琛这人实在是双标。 去他房间的时候,就让他务必要在睡觉之前把门锁好。 可轮到自己的房间,就是全无警惕,不在乎别人是否能够轻易地推门进屋。 谢迎收起思绪,鬼鬼祟祟地迈进晏淮琛的房间里。 第一印象就是香。 轻而易举地弥漫到各处、但却毫不让人觉得反感的香气。 就是平日里晏淮琛身上的味道。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床头上方的天花板上亮着一排淡紫和暖黄交错的山丘灯。 结合着沁人心脾的气息,谢迎的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了薄红。 “哗啦——” 身后的浴室门被人拉开。 谢迎慌忙回过头。 定睛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晏淮琛……刚洗完澡。 怪不得没有回消息。 谢迎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看什么地方。 可晏淮琛先一步开口道:“葡萄?你怎么来了?” 谢迎不得不顶着口干舌燥的滋味,再次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穿着浴袍,只用腰带松松地打了个结。 不过该包裹住的地方是一点儿都没露出来。 至于会不会引人遐思,就要看当事人的定力够不够强了。 晏淮琛的头发湿着。 他一说话,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眉尾滑到下巴,又沿着下巴落到喉结上。 一路蜿蜒。 最后洇入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去。 谢迎:“……” 他是不是被下蛊了。 不然在自己房间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要到这里来。 “我给你发消息,”谢迎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看你没回,就……想着过来看看。” 没想到还被迫看了一场旖旎香艳的出浴图。 谢迎在心中纠正道。 ……并非被迫。 在勾引谢迎的这件事情上,晏淮琛堪称是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 第155章 但凡能有一点点的效果,都是他的收获。 晏淮琛深知谢迎在很多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的时候,偷瞄过自己无数次。 坦诚来说,这不能不让晏淮琛的心中掠过一丝小狗得志的欢快心情。 以至于他暗下决心,务必要利用自己的长处,使谢葡萄一看见他就迷糊。 就连说离婚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于是晏淮琛的表演从迈出浴室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首先,他需要在浴室里就假装没听见房间里面进了人。 晏淮琛并不是警惕心低。 而是掐准了这个时间来自己房间的人,除了谢葡萄之外,不会有任何人。 毕竟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来的人属实是少之又少。 其次,他知道谢迎喜欢什么。 只要在呆憨的谢葡萄面前大大方方的,就能得到想要的青睐目光。 直到听见谢迎的那句“看你没回,就想着过来看看”,晏淮琛露出欣慰的微笑。 “嗷,我在洗澡,”晏淮琛指指被自己丢在床上的手机,向谢迎自证清白,“所以没有看到。” 谢迎对此并不怀疑。 晏淮琛也确实是在听到房间里进了人之后,才想到自己没看手机这件事情的。 谢迎顺势坐在离晏淮琛的床最远的椅子上面,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打量着晏淮琛。 他的记忆力不太好,等到想起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之后,晏淮琛早就开始叠衣服了。 谢迎很喜欢看晏淮琛的嘴唇。 只是他一直都不肯承认。 不论是重逢那天晏淮琛坐在他病床边的情景,还是此刻晏淮琛垂眸整理衣摆的场面。 都格外令人心醉。 搞得他很想…… 谢迎舔了下嘴唇。 “晏淮琛。” 晏淮琛正在叠衣服。 听见谢迎叫自己,回过头应了一声:“嗯?怎么了葡萄?” ……很好,葡萄中计了。 谢迎有点儿脸红地轻咬着唇瓣,很是难以启齿: “我想……亲一下。” “什么?”晏淮琛故意装耳背。 目的就是想要谢迎把自己的诉求大声说出来。 可谢迎是个脸皮儿薄的。 能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已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此时要是想让他按照晏淮琛的心思,提高音量把话重复一遍,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但在自己的真实需求面前,谢迎还是很坦诚的。 “我想亲一下。” 话音刚落,晏淮琛就放下衣服。 紧接着,他傲娇地环胸抱臂,侧过身子不让谢迎瞧见自己的正脸。 “不行。” 这副样子,连看都不行,更别说想亲一下了。 谢迎闻言一愣,无措地抿了抿唇。 晏淮琛以前是不会拒绝他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 谢迎的自卑情绪泛滥起来。 他早该把晏淮琛的表白当成是临时起意,心血来潮。 过了那阵儿的冲动,也就不会再坚持了。 谢迎蜷了蜷手指。 心中暗忖,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 晏淮琛像是没有发现谢迎的低落情绪似的,依旧不给面子,用后脑勺对着谢迎。 只是嘴上悄悄地松了几分口风。 “我们现在不是两情相悦。” 谢迎的自卑没了,只剩懵逼:“……???” “你不喜欢我,”晏淮琛一副小狗得志的模样,高傲地扬着脑袋,“所以我不给碰,也不给亲。” 谢迎:“……” 他们俩现在这情况……到底是谁追谁啊? ----------------------- 作者有话说:迎迎:(葡萄懵逼)这是不是搞反了啊?[问号] 琛子:(小狗造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必自毙?不对不对,后面是啥来着?[眼镜]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宝贝们,马上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的陪伴和喜欢~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73章 chapter73 听到晏淮琛的回答,谢迎落寞地低垂着眼睛:“好吧。” 晏淮琛:“……???” 要不你再劝一句呢? 就一句o(╥﹏╥)o 晏淮琛的心立刻软了下来,也开始对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懊悔不已。 他刚要说话,就见谢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看上去像是想要走。 被晏淮琛态度鲜明地拒绝了两次,谢迎自然不会再坚持方才的要求了。 主动向晏淮琛讨要亲亲的这种事情,对于谢迎这种脸皮儿薄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要命了。 要不是因为晏淮琛那副样子太过于勾得人心猿意马。 谢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出这种心思的。 看到谢迎的表情,晏淮琛顿时就意识到自己打错了算盘。 他原本是想要借着谢葡萄朝他讨亲亲这个举动,让谢葡萄对他多一点点的喜欢。 不过照现在的状态来看,晏淮琛觉得他似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葡萄!我……”晏淮琛的声音被打断。 “嗡嗡。” 谢迎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正尴尬,谢迎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来缓解当前的情绪。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面。 按亮屏幕一看,发现是梁逢时的消息。 【逢时:迎哥,你出院了吗】 【逢时:如果没出院的话,我今天也想去医院看望你】 谢迎生怕梁逢时会像上次一样,没等到自己的回复就直接去了医院。 于是他赶忙点开对话框。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逢时,我已经出院了】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现在回到了录制现场,你千万不要跑空了】 谢迎视梁逢时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面对好朋友的关心,他当然会感到高兴。 晏淮琛虽然没有看谢迎的手机屏幕,但也能够通过谢迎的表情推断出来对面给他发消息的人是谁。 梁逢时。 又是梁逢时。 晏淮琛不可能不担心。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葡萄,”晏淮琛也拉了一把椅子,大着胆子坐在谢迎身边,有些紧张地凑近了对方的脸颊,“我们……我们亲亲是从脸开始吗?” 他像个职业工作者一样,对客户的喜好进行着体贴的询问。 奈何客户有了其他的选择后,地位就会从被动变成主动。 掌控权也就不再握在晏淮琛的手里—— “啊,不用了,”谢迎的表情淡淡的,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要先回复逢时的消息。” 相较于稍显平淡的表情,谢迎的语气更是客气得不得了。 哪有半点儿刚刚积极主动地朝晏淮琛要亲亲的架势。 晏淮琛方寸大乱。 这不完了吗。 “嗡嗡。” 梁逢时仍在发消息。 【逢时:啊,好吧迎哥,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逢时:下次见面,我们得多聊一会儿才行了】 【逢时:迎哥早点休息,晚安[月亮]】 第156章 谢迎倍觉温暖地抿抿唇。 在屏幕上敲下晏淮琛根本看不到的、叮嘱梁逢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下次见面还会请他吃饭的大段文字。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旁边嫉妒得快要双目喷火的晏淮琛看在了眼里。 却又毫无办法。 谢迎与梁逢时互道了晚安,暂时把手机揣回到了口袋里。 晏淮琛看准时机,一把抱紧谢迎的肩膀,就开始道歉。 “好葡萄,对不起,”晏淮琛低头啄吻着怀中人的额头,“我有点儿蹬鼻子上脸了,是我不做人,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真诚属实是必杀技。 饶是谢迎在这么生气和难过掺杂在一起的状态下,都差点儿因为晏淮琛的这句话而没憋住地笑出声来。 晏淮琛敏锐地察觉到谢迎的怒意正在减弱。 是他得寸进尺的好时机。 晏淮琛扣住谢迎后颈,俯身吻住了青年微凉的唇瓣。 谢迎从小就是一点就炸的炮仗性格。 可这炮仗遇到足够量大的水,便会让原本的威力无止境地被削弱。 晏淮琛的温柔情态如海潮般将谢迎覆了个严严实实。 让他再难发起脾气、梗起脖子来。 谢迎半阖着双眼,微微仰起头,沉浸在晏淮琛柔和的亲吻中。 唇舌交缠间,发出暧昧的水声。 晏淮琛的吻技一次比一次有进步。 这也是谢迎为什么会沉迷其中的主要原因。 两人亲了将近半个小时。 除了中间的换气之外,他们的嘴唇几乎都贴合在一起。 谢迎的舌钉被拉得又痛又爽,躺在枕头上的时候,都仍在默默地回味。 回味着回味着,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是谢迎第一次在晏淮琛的房间睡了一整晚。 以至于在翌日睁开眼睛的时候,谢迎还有点儿发懵。 “……” 谢迎环视一周,没在墙上找到时钟。 伸手在床上摸索,也没有寻到自己的手机。 却意外跟刚洗漱完出来的晏淮琛对视了个正着。 “几点了?” 晏淮琛看了眼腕表:“一点半。” 他说完,像是怕谢迎不理解似的,轻笑着为他解释道:“如果按二十四小时制的说法,是十三点半。” 闻言,谢迎顿时睡意全消,难以置信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几点?!” 十一点半他都能勉强接受。 可为什么会是一点半?! 晏淮琛的耐心好极了,始终笑吟吟的:“十三点哦。” 谢迎深吸一口气。 不信。 谢迎跪趴着朝床头柜伸长手臂,拿过自己的手机确认时间。 发现晏淮琛并没有骗他后,颓然地垂下了肩膀。 ……他几乎睡了十二个小时。 “我的床真的有那么好睡?” 晏淮琛说这话并非是在揶揄谢迎。 而是真的已经在考虑等节目结束之后,他要不要让人把这张床搬回到晏家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谢迎抬手抓了抓蓬乱的头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晏淮琛这话的意思。 被晏淮琛塞了杯温水到手里后,才慢慢地明白了晏淮琛在说什么。 “才没有,我就是太困了,”谢迎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在晏淮琛的床上睡得很好的事实,“我昨天晚上就算是在桥洞里也一样睡得着。” 晏淮琛笑了两声,也不拆穿:“好好好,我知道葡萄又困又累。” 说着,甚至还非常给面子地夸起了谢迎:“葡萄哥哥在这么累的情况下,都愿意陪我这个胆小鬼睡觉,我真的好感动。” 谢迎被夸得面红耳赤。 一度导致穿衣服都找不到袖口。 谢迎起了床,在晏淮琛的贴心服务下,到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就呆坐在床边,任凭晏淮琛给他吹头发。 晏淮琛拿着吹风机。 仗着谢迎耳边都是风声,他才敢肆无忌惮地闷笑出声来。 这颗葡萄脑袋里在想的事情,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得到。 无非是怎么办,一会儿下楼之后要怎么见人,万一被小金毛拉着问东问西,会不会丢人丢到姥姥家之类的问题。 果然不出谢迎的意料。 谢迎穿戴整齐、满怀心虚地下楼后,坐在客厅里的庄梓萱和方元夏率先向他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开玩笑,这可是睡到一点多将近两点啊。 ……话说昨晚得累成什么样,今天能这么晚才起床啊。 谢迎:“……” 他就知道。 【哟,还舍得下楼呢,我以为你们俩把我们给忘了呢】 【要不是因为早上琛子下来取早餐,我真的怀疑他们两个从昨天晚上do到了现在】 【诶,不一定哦,也许早餐是他们的中场休息呢(doge)】 【迎迎,你真给他了?(橘猫落泪)】 【晏淮琛究竟有什么好的?他连做饭都不会!】 【琛子:泡烂了也不出来】 好在曲子涵和周游今天不在。 谢迎虽然对此感到好奇,但确认曲子涵跟周游在一起肯定不会有危险之后,便开始庆幸起他俩不在的事。 ……没人揪着他和晏淮琛刨根问底了。 怎么可能不开心。 午后的时间过得飞快。 谢迎刚吃完迟到的午饭没一会儿,厨师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要用的食材了。 只等曲子涵和周游到家便开饭。 曲子涵不知道谢迎今天起晚了的事情,回来之后,还是照常跟谢迎挤在一起,笑嘻嘻地给他讲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谢迎一边吃饭,一边心虚地听着。 为了避免被小金毛注意到自己的状态,谢迎还时不时地发起一些提问跟他互动。 以此来转移曲子涵的注意力。 “今天我都没怎么跟大家待在一起,”曲子涵吃完饭也不肯放过大家,“你们现在不准备睡觉的,都得留在楼下陪我聊天。” 庄梓萱是个夜猫子。 她当然同意曲子涵的提议。 顺带cue晏淮琛道:“你要是想给迎迎泡脚按摩,一会儿在楼下就可以做,省得夜深之后上楼再泡脚反倒会影响睡觉。” 晏淮琛觉得有道理。 他昨天下楼去取叶繁送来的香柏木盆时,正好碰上了庄梓萱。 因此她是在场唯一知情的人。 只不过庄梓萱这么一说,在座的大家也就全都知道了。 谢迎的身体太脆了。 气血循环不畅,阳虚畏寒。 在住院期间,晏淮琛还请了平日里给奶奶调养身体的老中医到谢迎的病房里。 想着请老先生帮忙调一调谢迎的体质,至少能让谢迎手脚的温度不要总是那么凉那么冷。 晏淮琛从昨晚睡前开始,就端着香柏木盆给谢迎泡脚。 饱暖思淫欲并得到了满足的谢葡萄在昏昏欲睡间,根本不清楚晏淮琛究竟给他按摩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舒舒服服的,就连入睡都比平日里要快上许多。 泡脚和按摩这件事初见成效,给了晏淮琛极大的动力。 晏淮琛回房间端了盆下来,放在谢迎面前。 曲子涵轻抚着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模仿着老学究:“听说脚底有很多穴位的,泡泡再按摩有好处。” 晏淮琛默默在心里给小金毛竖了个大拇指。 好狗。 平日里不说人话,关键时候是真给力啊。 晏淮琛半跪在地上,指指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各处穴位反射区图片,问谢迎道。 “葡萄,泡完之后我按照这个穴位帮你按摩一下可以吗?” 晏淮琛说这话时的神情仿佛摇尾乞怜的小狗。 但凡谢迎摇摇头,或者说个“不”字,他怕是都会当场难过到晕厥过去的程度。 【我的天啊啊啊小狗狗既视感】 【豹豹猫猫你们一定要幸福啊o(╥﹏╥)o】 【琛子你真的别太爱了】 【我也想给迎迎洗脚呜呜呜】 【也就是说我可以看到迎迎的jio啦嘿嘿嘿】 【上面的朋友你真的很变态(我也想看迎迎的jio)】 被这么多人在旁边盯着,谢迎也不好意思真的拂了晏淮琛的面子。 他点了点头:“行,不过我还是想要自己来。” 晏淮琛露出笑意,选择性失聪地只听谢迎说“行”的言论。 “那我帮你脱袜子。” 谢迎暗自庆幸自己的伤痕都在身上和手腕上。 等下洗脚要露出来的脚踝倒还算是白净,尚能见人。 晏淮琛伸手握住谢迎的脚踝。 惊得谢迎浑身一抖,赶忙缩腿想要把脚抽回来。 “我……我自己来就行。” 晏淮琛废话不多,不由分说地就拉下了谢迎的袜子。 第157章 谢迎的脚和他的颈侧一样白。 看得曲子涵这个正经的白种人都惊呼了一声。 “好白的脚。” 他说着,甚至还想要脱下自己的袜子,跟谢迎比较一番。 得亏是被周游半哄半斥地给拦住了。 否则比谁脚白的这种诡异画面肯定又要被粉丝剪到“小金毛犯傻合集”里面去了。 泡脚的过程不算太长。 时间长了人会虚。 晏淮琛坐在小板凳上,用柔软的布巾给谢迎擦了脚。 捏着谢葡萄的双脚放松一番后,晏淮琛挑了个适合的穴位,拇指推按用力—— “啊——!!!” 谢迎被按到痛得下意识大叫一声。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抬起一脚就踹在晏淮琛肩窝上。 “晏淮琛!你这按的这是什么穴位啊?!” 晏淮琛的脸上被溅了水,水珠沿着眉骨往下流。 他微眯着一只眼睛,朝谢迎粲然一笑: “肾的反射区。” 谢迎:“……” 晏淮琛:“(* ̄︶ ̄)” 【迎迎:糟糕,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致命弱点】 【传下去,谢迎和晏淮琛夜夜笙歌石锤了(doge)】 【琛子:这是你自己要问的,可不是我说的(戳手目移)】 【谁来懂一下迎迎踹琛子肩窝时的动作有多熟练啊】 【话说你们两个平日里在床上也是这样的对嘛(小脸通黄)】 【啊啊啊迎迎你不要奖励他啊!!!】 ----------------------- 作者有话说:迎迎:(勃然大怒)[愤怒] 琛子:(怒然大勃)[黄心] 第74章 chapter74 【晏淮琛你收敛一点儿吧,迎迎都肾虚了!!!】 【迎迎:可以不用为我伸张正义的o(╥﹏╥)o】 【hhh迎迎宁愿不要大家帮他说话也要保全颜面】 【刚刚试了一下,我也疼,迎迎不是你的错】 【那你可能也是肾虚(doge)】 【晏淮琛,你对自己差一点吧,好吗?好吗?】 谢迎最是要面子。 听到晏淮琛的回答,他哪里还会继续做出疼痛的表现。 面对围坐在他和晏淮琛身边的众人,谢迎忙不迭地收起了咬着后槽牙的痛苦神情,把脚从晏淮琛的手中缩了回来。 “我觉得……还是先不用按摩了吧。” 看到谢迎差点儿没蹦起来的剧烈反应时,晏淮琛其实就已经打算放弃了。 他既怕谢迎因为按摩疼得狠了,又怕谢迎因为疼痛时的不体面而导致颜面尽失。 这两件事情在谢葡萄身上,哪件都不算小。 晏淮琛点点头,刚要应声说好,就被人从旁打断。 曲子涵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探头过来,仰着脸看谢迎:“你该不会是被捏痛了吧?迎迎你脆脆的。”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嘴里。 谢迎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挑衅自己。 但这是曲子涵说的。 小金毛永远都没有坏心眼,只有好奇心。 胜负欲上来了。 谢迎就怕被小金毛看扁。 于是一拍大腿,命令晏淮琛道:“接着按,我的任何反射区都不会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话音刚落,曲子涵就向谢迎投去了崇敬的目光。 庄梓萱也逐渐对谢迎的演技感到有些捉摸不透了。 她不知道谢迎到底是真的没感觉,还是为了面子强忍疼痛。 毕竟他刚才那一脚踹出去的力道看上去不小,可蹬在晏淮琛的肩头上却显得不痛不痒。 调情似的。 方元夏看得心疼,伸手想要拦谢迎,又不敢打断谢迎的高光时刻。 谢迎硬生生地撑了五分钟。 整张脸从白皙变成了淡粉,又从淡粉变成了赤红。 脚底都被晏淮琛这一通操作下来给捏麻了。 偏偏他又不敢展现出来,脸上还要硬撑着“这个按摩真的很舒服”的坚强微笑。 晏淮琛及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葡萄破皮,会流下葡萄汁的。 ……他说眼泪。 “真的有那么舒服吗?”曲子涵惊讶地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谢迎,心驰神往,“搞得我都想试试了。” 谢迎看了一眼曲子涵。 又看了一眼旁边听到曲子涵的话之后就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周游。 在心里默默为曲子涵捏了一把汗。 谢迎的良心告诉他,小金毛是只好狗。 他不能把小金毛给害了。 能帮一把是一把,能拉一个是一个。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 谢迎一方面想要规劝小金毛放弃这个想法,另一方面也要保持着自己的颜面不能扫地。 说起话来便格外委婉。 以至于曲子涵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反观周游倒是对曲子涵的这个提议表现得非常感兴趣。 他们两个现在还处在童子鸡的模式中没有突破。 谁都不肯被压,因此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听见曲子涵想要试试的说法,周游立刻就来劲儿了。 浮云卫视资金充足,现场嘉宾们需要任何道具,工作人员都能在短时间内给弄过来。 就比如说周游需要的足浴桶。 曲子涵和周游都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难得和睦共处地一起去装了热水回来。 在除去已经上楼的谢迎和晏淮琛之外的嘉宾面前,开始表演刚刚谢迎和晏淮琛早已演示过的情节。 【不行了hhh天真的小金毛,我已经开始笑了】 【小金毛,你尝试什么不好,非要尝试足底按摩】 【也许小洋人的脚底反射神经比较迟钝呢?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自信】 【新来的吧?这傻狗一直这么自信o(╥﹏╥)o】 【迎迎:终于上当了(舒一口气)】 【hhh迎迎趁机让琛子搀扶着自己逃回到楼上去了】 房间里。 谢迎和晏淮琛肩并肩躺在晏淮琛的床上。 晏淮琛想要监督谢迎早睡,于是在上楼之后就催促谢迎尽快洗漱。 谢迎照做后,他又把人半哄半勾引着弄到了床上。 被狐狸精钓得神魂颠倒的谢迎直到躺在枕头上,都还没意识到自己中了晏淮琛的奸计。 他全程沉浸在晏淮琛身上的香气里。 任凭晏淮琛把自己搂进怀里,温声细语地给他讲着睡前故事。 房间里面关了灯。 伸手不见五指。 谢迎老老实实地侧躺在枕头上。 借着适应了暗光后的视线,费力地分辨着晏淮琛的眼睛和鼻梁。 以及那双好亲到让人回味无穷的嘴唇…… “看我做什么?”晏淮琛突然问道,“还看得那么认真?你该不会要趁我睡着之后偷偷打我一顿吧?” 谢迎被抓包,蓦地一惊,连否认晏淮琛都忘记了。 他的动作有那么明显吗? 晏淮琛凭借着身边人的僵硬反应,就猜到了傻葡萄此刻在想什么。 左右人都躺在自己身边了,跑也跑不掉。 晏淮琛轻笑着逗他道:“很明显。” 谢迎又是一惊。 他该不会是把刚刚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吧? “我……” 楼下骤然传来小金毛破了音的尖叫声—— “啊——!!!周游你个牲口!!!怎么会这么痛!!!” 晏淮琛拉着谢迎躺下的时间尚早。 甚至可以说是整栋房子里最先关灯的房间。 就算已经酝酿了好一会儿的睡意,现在也不过才九点半左右。 听见小金毛的叫声,晏淮琛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小金毛也跟你有了同样的感受。” 两个人躺在同一个被子里,能说的悄悄话自然就变得多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谢迎也不再跟晏淮琛把你我二字分得那么清楚。 听见晏淮琛这样说,他便笑了起来。 “是啊,也算是陪我了,”谢迎的腿冷,不自觉地往晏淮琛身边贴了贴,“现在他肯定要好后悔了。” 谢葡萄的做法让晏淮琛的心头一下子又软又暖。 他侧过头,轻轻亲了一下谢迎的额角,继续给谢迎讲故事。 带着远程吃瓜的满足感,谢迎被晏淮琛讲的故事催生出了困意。 他慢吞吞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缩进晏淮琛的怀里睡着了。 晏淮琛的早睡疗法很管用。 只要躺下得足够早,人就一定能休息好。 谢迎心无杂念地睡了这一晚上,整个人容光焕发。 以至于下楼之后,目睹他昨晚和今早状态的庄梓萱都开始怀疑昨天晚上的按摩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成效。 【噢,我美丽的老婆,可以邀请你与我一起共度良宵嘛?】 第158章 【朋友这么勇的吗,琛子还在这呢,活着不好吗】 【庄姐:???这么神奇的吗?】 【hhh赵哥又有的学了,连夜加购足底按摩穴位图】 【琛子,你老婆fine,下秒mine】 谢迎自是不知道庄姐和直播间的粉丝们在想什么。 他刚走到餐桌边,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熟悉的狗叫。 谢迎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直直地对上了那双乌黑溜圆的狗狗眼,和站在院门口的工具人叶繁。 “子涵?!” 惊喜间,谢迎一度忘记了自己在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很有必要向小金毛解释一下的。 不然很容易出现人与狗同时咧嘴笑着回头时的滑稽画面。 ……毕竟咧嘴笑着回头这件事情,在小金毛身上发生的概率比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概率都要大。 不料谢迎环视一周,并没有在客厅里找到曲子涵的身影。 看来是昨天晚上的按摩太深刻了。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床。 那就等小金毛醒了再解释。 当务之急是把谢子涵给控制在他方圆两米的范围内。 否则此狗的杀伤力实在是很难估量。 分开了这么多天,谢迎说不想谢子涵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不论如何想念,该有的防范心是一定要有的。 见谢子涵甩着粗壮的大尾巴就朝自己冲了过来。 以往的那些被尾巴抽得大腿小腿一起淤青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谢迎的眼前。 把谢子涵交付给晏家宠物饲养员的当日,谢迎就暗暗发过誓。 自己绝对不要再被狗尾巴给抽得连滚带爬了。 希望晏家的宠物饲养员可以让谢子涵在甩尾巴时动作温柔一些。 至少不要把身边的人抡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才算完。 谢子涵的体重基数大。 从院门口跑到客厅中央这几十米,足够他冲刺好半天的了。 自然也就给谢迎留出了充足的逃生时间。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任狗宰割。 余光中瞄到晏淮琛的身影,谢迎的脑中灵光一闪。 也不管晏淮琛在紧急状态下能不能反应得过来,稳稳当当地把他抱住。 谢迎匆匆下了这个决定后,就甩了鞋子跳到沙发上。 而后在晏淮琛不明所以的惊喜目光中,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晏淮琛的身上。 紧紧搂住晏淮琛的脖子。 生怕对方把自己给甩下去。 晏淮琛当然不会把谢迎给丢到一边。 他恰恰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笑死我了,这居然就是子涵吗】 【好一只超级无敌大胖狗,迎迎还是收敛了】 【小金毛:麻烦你们注意一下姓氏,是谢子涵】 【你俩别生我手机里了(齐刘海河马无语.jpg)】 【谁家要离婚的两个人动不动就往对方身上贴啊?】 【我知道迎迎在怕什么,养狗人深深地共情了】 晏淮琛没想到,自己这幸福来得突然,也来得短暂。 还未等他好好感受一下谢迎扑进自己怀里时那令人倍觉目眩神迷的幸福感。 小腿处就传来一阵迅猛密集的连续攻击。 晏淮琛吃痛地低下头去—— “子涵?” 叶繁怎么把这小家伙给送来了。 “我带子涵过来是有原因的。” 叶繁对晏家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知晓得十分清楚。 “子涵在家里抢其他小狗的狗粮,被阿肆给揍了,然后又去偷吃荔枝的罐头,被荔枝骂了半个多小时。” “饲养员说再骂下去,荔枝容易被气得脱水而死,子涵也会羞愧得没法见狗。” “所以我就先把他带出来,让他散散心了。” 最主要的是,出来溜达可能会让谢子涵降低一些食欲,不再持续性地不到三分钟就想要吃东西。 阿肆是一只德牧。 荔枝是一只边牧。 谢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连跑两步都哈哧带喘的谢子涵是哪里来的狗胆,敢于挑衅在狗界智商排名前三的两只狗的。 在大多数情况下,自己家的毛孩子无论多调皮,主人都会选择原谅。 但谢迎显然是一名严父。 从叶繁的口述以及手机视频中了解到的实况,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包庇谢子涵。 谢迎确定安静下来的谢子涵不会用尾巴抽自己后,穿好晏淮琛给他捡回来的拖鞋,蹲在胖狗面前。 “子涵,你怎么能吃阿肆的狗粮呢?” 谢子涵的嗓子里“嘤嘤”叫了两声,跟谢迎撒起娇来。 谢迎的语气立刻就软了下来。 他摸摸谢子涵的大脑袋,无奈询问道:“你自己的不够吃吗?总去吃别人碗里的做什么?还把荔枝气成那样……” 谢子涵听得懂自己是在被批评。 闻言心虚地垂下圆溜溜的黑眼睛,死皮赖脸地往晏淮琛腿上一靠。 只等着主人批评完自己,像往常一样再给他喂点儿小零食。 晏淮琛刚被狗尾巴狠抽了一通的小腿承受着他这个时候不该承受的重量:“……” 教训完了谢子涵之后,谢迎又心疼。 他接过晏淮琛从叶繁手里拿过来的罐头,蹲在地上温柔地喂给谢子涵吃。 肖博年端着杯子从旁经过。 他站在一边,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嚯,这大胖狗,怎么吃得跟猪一样。” 谢迎对肖博年实在是提不起半分的心情。 甚至连谢子涵被他评价,都是对他家小狗的一种侮辱。 肖博年这几天大概是心情还不错,也有心情跟别人开玩笑了。 见谢迎不搭理自己,只顾着低头给狗喂罐头,肖博年找起了存在感。 “你给狗吃得这么好,”肖博年哈哈一笑,自以为幽默地问道,“你对你爸妈和你那卧病在床的外婆有这么好吗?” 经历了前面白丽阳的事情,肖博年当然知道谢迎从前的经历。 此时他这样问谢迎,分明是故意的。 闻言,晏淮琛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方才还泛着笑意的眼睛倏而阴沉下来。 冷森森地盯着肖博年:“你说什……” 晏淮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手上传来的细微拉扯打断。 他低下头,发现谢迎正握着他的手,抿唇示意他不用动这么大的气。 晏淮琛凡事都听谢迎的。 既然谢迎不让他在现场对肖博年动手,那就私下里找个好时机再解决好了。 “羡慕了?” 谢迎半天不开口。 开口就让肖博年倍感懵逼。 ……什么羡慕? 还没等肖博年琢磨明白谢迎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谢迎已经开口说完了下半句。 “羡慕就到谢子涵后面排队去,他吃完就排到你了。” 肖博年:“……???” 【啊哈哈哈哈迎迎好怼!!!】 【woc肖博年好恶心,是故意的吗?他明明知道迎迎的情况】 【啊啊啊迎迎真的不该拦着琛子,这种杂碎就该挨揍!】 【迎迎这样拦着琛子才是真的为他考虑呜呜呜kdl】 【《羡慕就去排队》《他吃完就排到你了》】 【肖博年这种贱人就该拉去浸猪笼】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紧张)真的狗来了,我这只假狗还会被葡萄喜欢吗[爆哭] 迎迎:(摸头安抚)放心,除了在生物学的角度你拼不过他,其余的都是你比他狗[好的] 琛子:……我该感到开心还是难过[裂开] 第75章 chapter75 【肖博年肯定是羡慕了,快蹲在子涵后边等着吃吧】 【可惜子涵是只好脾气的拉布拉多,不然追着肖博年狂咬个五公里都算轻的】 【元夏的厌恶已经不加掩饰了】 【真的求求元夏快离婚,快点脱离这个变态】 【我不行了,大家众筹个打手去揍肖博年一顿吧好嘛o(╥﹏╥)o】 肖博年被谢迎这番反问羞辱得无地自容。 他想要发脾气,可也知道越是表现得生气,就越是证明谢迎的说法是正确的。 肖博年夹在发与不发中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偏生谢子涵是一只很懂事的小狗。 见主人和陌生人似乎发生了不愉快的交流,他立马非常有节目地用爪爪拢紧了面前的小罐头。 一副生怕被肖博年真的把他心爱的零食抢走的架势。 肖博年:“……” “傻逼~傻逼~”客厅里又来了个添乱的。 鹦鹉也很久都没有见到谢子涵了。 见大家都围着他顾墨凉的小狗,鹦鹉立刻就不高兴了。 “傻逼~子涵~葡萄~” 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鹦鹉把自己能叫出来的称呼通通叫了一遍。 第159章 轻松地吸引到了所有人的视线。 庄梓萱哈哈一笑,指指肖博年,提醒他道:“诶,好鸟叫你呢。” 肖博年成功地沦为众矢之的。 谁逮到都能笑嘻嘻地调侃两句。 但凡他露出不高兴的神情,赵嘉珩就会用他之前的说法,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我们跟你开玩笑呢,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来对付肖博年这种人最合适不过了。 肖博年跟这些人沟通不了,便把注意打到了始作俑者——谢子涵的身上。 只要这傻狗愿意跟他互动一下,围着他的这群人自然就没话说了。 他也可以跟这些人说“狗都没有不乐意,你们在着急什么”之类的解气话。 肖博年还真是找对了方法。 拉布拉多天生就爱亲人。 肖博年掏出从厨房里顺手拿过来的香肠,朝着谢子涵晃了晃。 “来,好狗,过来,给你吃香肠。” 估计谢子涵在家里被德牧给凶得emo了。 这工夫只要有人逗他,他就会非常给面子地甩着大尾巴走过去。 谢迎皱了皱眉,想要伸手拉住谢子涵。 奈何四条腿走得太快。 谢迎追了两步,赶忙示意正在大步朝谢子涵走过去的晏淮琛把他拉紧。 等下再去叶繁的车上取牵引绳下来,以免谢子涵逮到谁就跟谁走。 让人没想到的是,把谢子涵从肖博年面前拦下来的,不是谢迎,也不是晏淮琛。 而是好鸟。 “傻狗!傻狗!停住!” 鹦鹉从架子上飞下来,朝着谢子涵的大脑袋就扑腾了两下翅膀。 像是在教训他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 谢子涵的智商跟鹦鹉相比还要差上一些。 因此在被翅膀贴脸的时候,他虽然不理解,但知道鹦鹉不会害自己。 只是因为没有得到香肠而委屈地蹲在地上伤心起来。 整只狗一抽一抽的。 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你知不知道不可以随便投喂别人的小狗啊?”庄梓萱不高兴地瞪了肖博年一眼。 方元夏知道有大家在场,肖博年不可能会伤害自己。 他这么半天也强压着愤怒,此刻跟着庄梓萱一起说道:“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肖博年在听到别人说自己时,也只是稍觉尴尬。 可听到方元夏也敢跟着别人一起教训自己,他顿时火冒三丈起来。 谢迎看出了肖博年想要对方元夏瞪眼,侧身挡在了方元夏身前,看垃圾一样看着肖博年。 【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两他也不敢对元夏动手】 【老师,我们家子涵怎么一直哭啊】 【呜呜呜好鸟真的好会照顾小狗狗,像大哥哥一样】 【不是像,就是大哥哥,当初迎迎说过鹦鹉比晏淮琛的年纪还大呢(doge)】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狗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正当客厅里的人都在谴责肖博年时,曲子涵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昨晚被周游做了一通足底按摩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脚底痛得要命,连上楼都是被周游给搀上去的。 其实起初周游是打算把他抱上去好了。 但小金毛是只要强的小狗。 想着周游的做法很有可能会让大家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扁自己后,立马就严词拒绝了周游的提议。 “子涵,不许装哭。” 谢迎背对着楼梯口在教育低垂着脑袋抽噎的谢子涵。 完全不知道曲子涵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听见谢迎的命令,曲子涵连揉眼睛都顾不上了,吃惊地看向谢迎。 “诶?” 他装哭也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更何况即便是装哭,他也是单单对着周游装的,迎迎是怎么知道的? 晏淮琛的视线追随着谢迎。 谢迎没看到曲子涵,晏淮琛自然是更没发现。 见谢子涵仍在耷拉着嘴巴子,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晏淮琛无奈地垂手摸摸他的狗头。 “子涵,不可以这样。” 曲子涵再度回过头:“诶?” 干嘛? 这俩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曲子涵“哼”了一声,噘着嘴巴问道:“叫我做什么?我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吗?” 饶是小金毛有着再好的脾气,被人反复喊名字却不说话,也是会感到不开心的╭(╯^╰)╮ 曲子涵于是快步走过来,正想叉腰质问这两个突然缠到一起去的男人为什么戏耍他小金毛。 视野里忽然闯进了一只超级无敌大胖狗。 霎时间夺走了曲子涵的全部注意力。 “哇~小狗狗~你是哪里来的呀?你是来找我玩的嘛?” 曲子涵惊喜地弯下腰,朝着谢子涵的脑袋就是一阵虎摸。 谢子涵鲜少见到第一次碰见自己时不说自己胖,反倒说自己可爱的人类。 他开心极了,狂甩着尾巴朝曲子涵示好,嗓子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嘤嘤~嘤呜~” 只是苦了站在他屁股后面、单手抱着再次及时跳起避难中的谢葡萄的晏淮琛。 小腿被抽得“bangbang”直响,却无处可逃。 下意识往哪边退,狗屁股就跟着往哪边挪。 晏淮琛:“……” 他是真没招了。 “好可爱的小狗狗~” 狗尾巴没抽在自己身上,曲子涵当然就不会注意到晏淮琛此刻所遭受的苦难。 他仍旧抱着谢子涵的大脑袋,朝着狗头又亲又蹭。 过分的热情一度让谢子涵都有些吃不消起来。 【谢子涵:看颜色应该是只金毛,但是为什么闻起来像人】 【hhh小金毛这只高精力小狗把谢子涵都给整不会了】 【子涵:很少见到这么热情的人类】 【毛,你可以依靠多的胸膛】 【活久见,人形态的小金毛和超级无敌大胖拉猪居然同框了】 小狗能听懂人类的很多语言。 比如“好狗”、“坏狗”、“开饭”、“吃罐罐”和“出去玩”之类的话。 更聪明一点的,则能够通过察言观色,猜测着人类对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包容还是嫌弃。 谢子涵就属于聪明狗狗的一员。 或者可以说是通过长期的锻炼和适应能力,每次碰到新面孔,都会侧着耳朵听这人到底会不会和别人一样对他说出“哇,好胖一狗”的残忍评价。 曲子涵和谢子涵都是天生一张笑脸。 只不过一张是人脸,一张是狗脸。 这亲和力十足的一人一狗视线乍一相碰,立刻就像是对上了脑电波一样。 一个笑逐颜开,一只呲牙吐舌。 就连周游这个前男友和谢迎这个主人似乎都插不进话了。 肖博年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曲子涵跟大胖狗的互动。 权当大家已经不会再继续攻击自己了,于是又贱兮兮地讨起了存在感。 “话说拉布拉多这种烈性犬是不是很难养啊?” 肖博年存心想要找谢迎的不自在。 他的知识储备可以称得上是零,但自信值却是拉满的。 “你在说胡话吗?”曲子涵指指自己的脑袋,对肖博年道,“拉布拉多还能被你归为烈性犬,蠢猪。” 肖博年:“……” 谢子涵听不懂,但是看得懂自己新结识的好兄弟正在为自己吵架。 他决定也帮上一把。 “嗷呜~嗷呜嗷呜~” 又闷又乖的吼声毫无威慑力。 要是闭上眼睛听,甚至一头勤恳忠厚的老牛。 晏淮琛听不下去了。 再让谢子涵这样叫下去,只会让肖博年笑得没力气。 “我家里有只退役的罗威纳,”晏淮琛笑着对肖博年说道,“你要是想见识一下烈性犬,我哪天把他带过来,让你们认识认识?” 肖博年连连摇头。 他可信不着晏淮琛。 这小子本身就不是个善茬子。 家里养的狗肯定更加血性难控。 这浑水不蹚也罢。 谢子涵到底是大型犬。 龇牙咧嘴地朝着肖博年怒吼的架势,有一种色厉内荏的美感。 看得谢迎忍不住地想笑,又碍于道德而不得不做做样子地制止一下谢子涵。 “好了子涵,”谢迎压着嘴角,“不要再骂了。” 晏淮琛就坐在谢迎身边。 听见谢迎的命令,他跟着就朝谢子涵拍了拍手。 谢子涵在谢迎面前,跟晏淮琛在谢迎面前是一样的窝囊。 被晏淮琛拿着小零食这么一招呼,立马就忘记了要吼肖博年的事情,翘着尾巴就跑到了晏淮琛身边。 一屁股坐在晏淮琛的脚上。 第160章 晏淮琛:“……” 他这条腿还能要了吗。 【我头一回听说拉布拉多是烈性犬(鼓掌)】 【子涵:啊?烈性犬?谁啊?我吗?(狗爪指自己)】 【小金毛:麻烦你们带上姓氏好吗?我也是需要尊严的】 【hhh拉猪叫出了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罗威纳:我有必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烈性犬】 【肖博年太过分了,居然这样针对一头老牛】 【你也没放过他】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肖博年经典话术,“这么胖的狗,显然不可能是烈性犬啊。” 他说完,又笑着补充来一句: “不知道他的肉香还是猪肉香?” 小狗听不懂人类的所有语言。 但是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信号。 更何况肖博年话音刚落,谢迎就一把抛开抱枕,指着肖博年问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子涵对这人的印象自然更加不好。 谢子涵仰着脑袋,绕着肖博年转了两圈儿。 正当肖博年猜测着这肥狗到底是想要用体重冲撞自己,还是不听主人的命令,依旧要张嘴朝他大喊大叫呢。 只见谢子涵又徘徊了两圈,而后一撅屁股,正对着肖博年的左脚脚背。 尾巴抬起。 屈膝后蹲。 骤然发力—— 五秒钟之后。 一坨热乎乎的便便“啪嗒”一声砸在了肖博年的脚背上。 伴随着庄梓萱爆炸式的尖笑声,谢迎觉得自己的视网膜和耳膜同时被炸得裂开了。 他不敢相信谢子涵竟然悄摸摸地学会了这种报复人的方式。 对此,谢迎只想说—— “见笑了,我家子涵的消化功能不错吧?” 肖博年:“……” 【woc肖博年真的好恐怖,感觉是私下里会偷别人家狗煮去吃肉的那种变态】 【迎迎和琛子一定要保护好子涵啊,我真怕一个不注意子涵就被肖博年给偷走吃了】 【这可不像开玩笑,一般人开玩笑都想不到这一点的】 【哈哈哈好狗,居然会自己报仇】 【咱们好鸟带出来的兵果然不一样】 【子涵:我这就让你看看拉布拉多拉得多不多】 ----------------------- 作者有话说:迎迎:(欣慰点头)子涵长大了[抱抱] 琛子:(小狗转圈)我呢我呢我呢[哈哈大笑] 第76章 chapter76 【这种屎黄色的拉布拉猪最有心机了】 【肖博年那么过分,小狗狗反击一下怎么啦】 【迎迎:我家子涵的消化功能不错吧(老父亲的微笑)】 【hhh在主人眼里,毛孩子做任何事情都是可爱的】 【更何况懂得为自己报仇的宝宝,更加值得表扬(大拇指)】 【肖博年你说谢谢了吗?】 伴随着客厅里庄梓萱和曲子涵骤然爆裂的笑声,谢子涵已经全部拉完。 甚至开始甩着尾巴朝谢迎撒起娇来了。 可肖博年却迟迟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低头盯着自己脚背上的那一大坨东西。 难以置信地呆立了良久。 也还是没能甘心相信自己被一只超级无敌大胖狗给拉在了脚上。 曲子涵最喜欢火上浇油。 见肖博年气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他赶忙笑嘻嘻地咧起嘴巴,拱起火来。 “说谢谢啊,你这样板着脸一点礼貌都没有,白白浪费了小狗的心意。” 谢迎:“(* ̄︶ ̄)” 就是,给他家孩子都气拉了。 肖博年:“……” 他跟这些人没办法交流。 想着晏淮琛还在现场,肖博年没胆子向谢迎发作。 他抬脚正要走,周游就笑着提醒一句。 “当心点,别弄到地上,谁弄谁收拾。” 肖博年这一气之下,直接把沾了狗屎的鞋子往院子里一踢。 上楼换了身衣服,开车离开了小院。 连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回来吃。 谢迎记得纪律给他的日期,替肖博年算着为数不多的好日子。 完整的证据资料还没有全部准备好。 他就等着看肖博年卑躬屈膝地趴在方元夏面前狼狈认错、但却不被方元夏原谅的那一天。 “我的好兄弟今天晚上睡在哪儿?” 小金毛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大家对他的揶揄。 相反,他自己也是非常积极主动地想要跟谢子涵亲近。 见马上就要到睡觉的时间了,曲子涵率先为谢子涵的住处操心了起来。 “噢,我之前给他买了张床,”谢迎指指客厅的一角,“今天他正好可以睡在那儿。” 谢迎当初给谢子涵买的小床还停放在一楼客厅边缘的角落里。 只等他参加完节目后,把小床当做礼物带回去送给谢子涵。 让人意外的是,谢子涵被叶繁给送到了录制现场。 可以提前躺一躺他的小床了。 谢子涵对主人给他的任何礼物都抱有非常好奇与兴奋的态度。 谢迎在晏淮琛的帮助下,把小床从角落里搬到了鹦鹉休息的正下方。 就像在家里一样,一鸟一狗始终可以交流。 不过这个交流自然是鸟对狗的单方面的交流。 “傻狗~傻狗~” 鹦鹉兴奋地拍打着翅膀,歪着脑袋欣赏着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狗。 “嘤呜~嘤嘤嘤~”谢子涵也非常给面子地仰着脑袋回应他,粗壮的尾巴甩个不停。 谢迎一边给他铺床,还要一边左右闪躲着他的尾巴攻击。 “bangbangbang~” 谢子涵兴奋极了,绕着蹲在小床边的谢迎和晏淮琛来回地走。 尾巴一下接着一下地抽在谢迎的后脑勺和晏淮琛的后背上。 “好孩子,先去那边玩一会儿好不好?”晏淮琛好说好商量。 谢子涵最喜欢的人和鸟都在这里。 更何况,跟谢迎分开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见面,现在要他离开这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见小狗有自己的想法,晏淮琛无奈,只得纵着他。 于是客厅里的场景变得越发滑稽起来。 谢迎一副“我早就习惯了”的平静死感,面无表情地在被狗尾巴打和整理狗床两项工作中来回横跳。 而晏淮琛则在忙着给谢子涵放枕头的同时,还要倒出空、抽出手来帮谢迎的脑袋挡住谢子涵的进攻。 两人合作起来,倒也是相当默契。 【老师,我们家子涵就睡在这啊】 【为什么子涵只吃小零食却不喝水呀?】 【hhh子涵真的好喜欢好鸟啊,两只毛茸茸真的好可爱o(╥﹏╥)o】 【我真的好担心迎迎在铺床的时候被拉猪一尾巴抽在后脑勺上然后晕倒在地上】 【如果我在旁边的话,老婆就可以顺势倒在我怀里了】 【琛子:(攥拳微笑)请问你一直都这么勇敢吗?】 安顿好了谢子涵,谢迎终于可以上楼休息了。 晏淮琛陪谢迎一起把谢子涵的床铺好后,穿上外套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谢迎忙活得有点累了,便没留在客厅里等晏淮琛。 打算先上楼回房间,边洗澡边等晏淮琛回来睡觉。 谢迎本以为这忙碌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可刚上了二楼就看到了心里极其厌恶却又不得不从旁经过的肖博年。 谢迎在楼下积攒出来的好心情霎时间烟消云散。 肖博年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瞧见谢迎一个人上来。 他特意等了一会儿,发现晏淮琛并没有跟在谢迎的身后。 突然就乐了。 “哟,没跟晏淮琛待在一起啊?” 仗着晏淮琛不在这儿,肖博年嗤笑着挡住谢迎的去路。 “你跟他每天都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怎么?他玩够了?热情消退了?” 谢迎懒得搭理他:“滚。” 说着,目不斜视地从肖博年的身边经过。 肖博年最看不得谢迎对他视而不见的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伸手就来掐谢迎的脖子。 走廊狭窄,谢迎躲闪不及,被他钳了个正着。 “唔!!!” 肖博年气极,用的力量不算小。 谢迎瞬间眼前一黑,险些喘不过气来,当场失去意识。 他强撑着攥住肖博年的手腕,屈肘朝着对方的脸猛地砸去—— 在来参加节目之前,谢迎做的工作大多都跟出力有关。 他虽然瘦,但身上的力气在同体型的男性里面却是遥遥领先的。 因此即便肖博年要比他高又比他壮上那么一点点。 在谢迎这样出于自保的骤然发力下,肖博年也是承受不住的。 “我操——” 第161章 肖博年嫌丢脸,喊出来的声音低了又低,根本不敢让其他房间里面的人听到。 他的鼻子被谢迎的反击砸得血流如注。 可碍于理亏,谢迎是正当防卫,肖博年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心里想着再给谢迎一点儿教训,但两条腿已经不敢再上前。 毕竟谢迎的那毫无保留的一肘属实让人受不了。 要是再来那么一下,肖博年怀疑自己会被砸晕过去。 谢迎脱了身,抬手揉揉刺痛的颈侧,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无意和肖博年纠缠。 多看到这个杂碎一秒钟都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肖博年在谢迎身后跟了两步,没再动手,嘴上却不消停。 “你在高傲什么?” “你觉得晏淮琛现在喜欢你,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你吗?太天真了。” “晏淮琛也是个不清醒的,真该去医院好好查查脑子,怕是真的有问题哦~” 谢迎难得地沉默。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日后会跟晏淮琛在一起。 肖博年这两句话……倒真的有几分道理。 只是他后面继续说的话,却让谢迎再难认同。 火气“蹭”地一下就冲了上来。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谢迎猛地回过神来,死死盯着肖博年。 “怎么?委屈了?一会儿回房间要缩在晏淮琛的怀里告我的状了?” 肖博年捂着被砸得流血的鼻子,脸上的笑容因为血红的痕迹变得狰狞。 “我就等着看大少爷把你玩腻了、甩掉了的那一天。” “你哭的样子一定漂亮极了。” 肖博年说完,又笑了两声,转身扭开门把手进了屋,砰地一下关上门。 走廊里没有开灯。 谢迎和肖博年之间的交流除了搏斗时发出了击打声,后面交谈时都没有发出过大的声音。 以免引起两边房间里的人注意,开门出来看到他们的矛盾。 谢迎放轻脚步回了房间。 他如同执行程序般地洗了澡、换了睡衣。 而后半湿着头发,站在了放置书包的椅子边上。 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时不时还会出现幅度颇大的一颤。 谢迎痛恨这样面对情绪束手无策的自己。 一无是处。 一败涂地。 他上次已经答应了晏淮琛。 不再随便吃过量的药物。 可是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 谢迎很想要控制。 但越是控制,心里就越是想要反抗。 书包就在这里。 药就在第二层的口袋。 谢迎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房间门。 晏淮琛应该还在忙,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过来。 或者是像肖博年说的那样。 今天晚上根本就不想来找他了。 谢迎苦涩地抿抿唇,拉开书包拉链。 找到熟悉的药盒。 从里面掰了几片镇静放在手掌心。 谢迎迟疑着盯了半天。 表情木然。 耳畔一直回响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聒噪得很。 不再浪费时间。 谢迎仰起头,抬手把药塞进嘴里。 连水都懒得端,硬咽了下去。 晏淮琛洗完了澡,没有直接穿着浴袍到谢迎的房间。 而是特意换了身睡衣。 ……是他按照谢迎平日里穿的款式买的。 “咔哒。”房门被打开,晏淮琛走进来。 看着晏淮琛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睡衣走进自己的房间。 谢迎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甚至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幻觉。 也不肯相信晏淮琛居然真的能买到自己身上这套三年前的旧款睡衣。 “你……” 谢迎的注意力被晏淮琛身上跟自己身上一般无二的睡衣全部夺走。 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手里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被晏淮琛看到的。 匆匆塞了两下在睡衣口袋里。 没塞进去也就作罢了。 反观晏淮琛。 他本想着自己穿上跟谢迎一样的睡衣。 美滋滋地来到谢迎的房间跟他一起睡觉。 没想到刚一推门,就看到谢迎正慌慌张张地把什么东西往自己的睡衣口袋里塞。 有了之前在医院时的经验。 晏淮琛很难会再出现误判的情况。 “谢迎。” 晏淮琛沉声唤道。 掺杂着不悦意味的声线极具压迫感。 听到这声近乎是带着质问的轻唤,谢迎整个人立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在吃药?” 谢迎的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不敢回头看晏淮琛。 更不敢回答晏淮琛的问题。 他只能僵硬着脊背。 任凭浑身的血液变得冰凉。 谢迎记得晏淮琛说过,或者可以说是警告过他。 如果再背着晏淮琛偷偷吃药的话,他将会面临—— 谢迎没再继续回想下去。 因为晏淮琛已经替他把脑海中的那句话给完整地补全了出来。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 作者有话说:琛子:(悲伤小狗)信任我好不好?[爆哭] 迎迎:(彷徨无措)还有几天就分开了,绝对不能喜欢他[摸头] 第77章 chapter77 面对晏淮琛的质问,谢迎根本不敢接茬儿。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才能平息晏淮琛的怒火。 毕竟他们两个之前已经说好了的。 这次是他主动犯了错误。 是他没有信守承诺。 晏淮琛就算是想要一个解释,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谢迎低垂着脑袋,只一味地按着自己的左侧睡衣口袋。 避免晏淮琛走过来,不容拒绝地掰开他的手查看。 然而让谢迎没想到的是,他设想的一切可能性都没有发生。 晏淮琛问了那么一句话之后,竟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拎着手里的东西,表情淡然地走了过来。 紧接着,像是没有发生、也没有发现刚刚的事情似的,情绪稳定地把东西放在窗边沙发前的小茶几上。 谢迎愣愣地看着晏淮琛的举动,眼中满是不解。 晏淮琛坐在沙发上,抬头回望谢迎,笑着问他道:“是不是饿了?” 他看得出谢迎眼底的疑惑,仿佛在问“你怎么不继续了”这个问题。 晏淮琛笑了笑,决定暂时按下不问。 等会儿再处理这颗呆葡萄。 晏淮琛打开食盒,一一摆在茶几上。 香气飘出来。 谢迎被好奇心催着,走上前去俯身打量起来。 “晚饭的时候看你没怎么吃东西,”晏淮琛径自给谢迎的碗里盛汤,自言自语道,“刚刚去厨房煮了点宵夜给你吃。” 听到是晏淮琛煮的,正在端详碗里食物的谢迎心中突然警铃大作。 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一脸防备地看着晏淮琛。 “干嘛?你就那么看扁我啊?”晏淮琛老大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闻言,谢迎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还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反问起晏淮琛来。 “……难道不该吗?” 差点儿把厨房炸了、还端出一盘又一盘煤炭的人,难道不该被怀疑、被看扁吗? 晏淮琛:“……” 谢迎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看上去并不准备捧晏淮琛的场子。 晏淮琛好不容易做出了这些能吃的东西。 怎么可能因为谢迎表现出来的疏离态度而轻易放弃让他吃下去的念头。 “我煮得很认真的,”晏淮琛为自己申辩道,“你不能连尝都不尝一口就否定我吧?” 谢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再次委婉拒绝晏淮琛道:“我才刚出院,你也不希望我又被折腾到医院吧?” 晏淮琛:“……” 说是这么说。 谢迎还是对晏淮琛做的东西有一定的兴趣。 刚刚屋里的光线很暗,他在旁边看也没怎么看清楚。 这工夫晏淮琛打开了灯,食盒里的东西便一目了然了。 杂粮粥。 无糖酸奶。 一根煮玉米。 还有一碗……蒸苹果? 晏淮琛的嘴能骗人。 但是食物的香气可骗不了人。 谢迎蹲在茶几边上,凑近闻了闻。 真的很香。 勾得他原本就没怎么吃饱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放心吃吧,”晏淮琛坦然承认道,“只有煮玉米和蒸苹果是我做的。” 看到谢迎的反应,晏淮琛完全没打算放过他。 “谢葡萄,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第162章 晏淮琛的控诉激动且大声。 惊得谢迎忙不迭地抬眼看他,微蹙着眉心急声制止他:“低声些,你好意思让别人听见,我可不好意思。” 晏淮琛只想看他笑。 见谢迎露出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笑容,晏淮琛也不再继续逗他。 “好啦,快吃吧。” 谢迎点点头。 伸手拿起玉米。 谢迎平日里就比较喜欢吃玉米。 他之所以立刻就选择玉米,是因为这种食物很难煮得难吃。 晏淮琛即便是闭上眼睛煮的,也不至于会将玉米弄得难以入口。 心里这样想着,谢迎双手握着玉米咬了一口。 意外的粘糯弹牙,跟想象中邦邦硬的口感一点都不一样。 晏淮琛进化了? “吃完玉米再吃点蒸苹果。”晏淮琛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头也不抬地对谢迎说道。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稀松平常的错觉。 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每天都可以过着这样舒适惬意的生活。 不自觉地就让人产生沉迷的心思。 “蒸苹果是什么?” 谢迎之前打工,每天忙得四脚朝天,能吃到水果就不错了。 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知晓蒸苹果这种东西。 晏淮琛用调羹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甜汤,顺带语气温和耐心地给谢迎介绍了起来。 “把苹果洗干净,去核不去皮,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正常是不加水的,但是你喜欢喝点甜的,我就加了半碗水,省得你吃的时候觉得无聊,可以喝几口甜汤。” 晏淮琛的声线温沉轻缓。 谢迎吃玉米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呆怔怔地坐在小凳子上看他。 晏淮琛并没有注意到谢迎正在看自己的动作,依旧垂眸看着苹果碗,小幅度地搅动着。 “温润护嗓,缓解干燥,补气健脾,适合体虚人群……”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晏淮琛正好抬头,对上了谢迎恨不能把他掐死的视线后,声音立刻变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适合谢老师这种身强体壮的人群。” 伤害谢葡萄自尊心的事情他做不到。 果不其然,晏淮琛对谢迎的预判永远都那么准确。 在说到“体虚”的时候,谢葡萄眼睛一瞪。 在他改口说“身强体壮”的时候,谢葡萄的眼神才变得柔和下来。 眼中的杀意也瞬间尽收。 晏淮琛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唇角。 谢迎被晏淮琛对蒸苹果的介绍勾得心痒起来。 他手上攥着玉米,只能用大鱼际把碗推到自己的面前。 晏淮琛已经把调羹摆到方便他拿取的位置。 谢迎腾出两根手指顺势一挑,将蒸熟了的苹果吃进嘴里。 果肉软糯绵密,果香清甜浓郁。 里面的果酸被高温中和之后,酸甜适宜。 谢迎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好吃,好好吃。” 他由衷地称赞道。 又看到晏淮琛正一脸满意地靠在沙发椅背上看着自己,不由诧异道。 “你不吃吗?” 晏淮琛不假思索地摆摆手:“我脾胃不虚,不用吃。” 谢迎:“……” 晏淮琛:“(* ̄︶ ̄)” 不好意思,伤害谢葡萄自尊心的事情他信手拈来。 谢迎吃完了东西。 以为晏淮琛早就把进房间时的事情给忘记了。 没想到他刚放下筷子,就被晏淮琛伸过来的手摁住了肩膀。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刚在偷偷藏什么东西了吧?” 谢迎大惊失色。 怎么又来? 秋后算账比当场抓获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让晏淮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迎有些害怕地想道。 从小到大,他压根儿就没有设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害怕晏淮琛的一天。 简直太离谱了。 谢迎抬腿就跑。 晏淮琛起身就追。 逼仄的小房间里哪里禁得住晏淮琛迈开长腿的几大步追逐。 三秒钟之后,谢迎像只小鸡仔一样被堵在了房门与墙壁的夹角处。 无路可退,逃无可逃。 “你不说是吧。” 晏淮琛不由分说地握紧谢迎的肩头,顺势轻松钳制住了那两只不断挣扎的细瘦手腕。 谢迎又惊又气,用力地往外抽自己的手:“你放开我!” 晏淮琛把力道掌握得很好。 既不会让谢迎感到痛,也不会让他能够轻易挣脱得了。 “看样子是吃饱了,”晏淮琛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怒,“挣扎起来都这么有力气。” 谢迎恼怒着瞪他,脸颊连着耳尖一片赤红。 确认谢迎不会干扰到自己掏他的口袋后,晏淮琛把手伸进谢迎的睡衣兜里, “不行!不许碰我的口袋!”谢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晏淮琛既然做了,就不可能听从谢迎的阻拦。 他轻松地从谢迎的口袋里拿出药盒。 转身大步走到沙发边,跟谢迎拉开距离。 谢迎看晏淮琛并没有惩罚自己,而是拿着药盒走开,不禁纳闷起来,探头看去。 晏淮琛直接把药板上剩下的药片全部抠开,反手扣了扣。 将里头的药片扣在了掌心。 旋即一股脑儿地就要往嘴里塞。 谢迎吓了一跳,赶忙快步冲过去,两手同时扳住晏淮琛的手臂。 奈何他刚刚犯了病,身上和手上都没有太多的力气。 此时即便用尽全力去拽晏淮琛的一条胳膊,都颇显无能为力。 谢迎只能语速飞快地制止他。 “晏淮琛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咳咳咳……” 谢迎说得太快太急,以至于一个不小心呛咳了起来。 他弯腰咳嗽着,手上却还是不忘不能松开晏淮琛的手。 晏淮琛看得心疼,赶忙把药放下不再气他。 转而俯下身将人拢在怀里,温声安慰,诚恳道歉:“对不起葡萄,我只是很生气你还在这样大量的吃药……对不起,我是一时冲动。” 晏淮琛轻轻吻了吻谢迎的额角,声音很轻。 “我只是想要感受你的感受。” 谢迎一怔,眼眶发热起来。 他愣了良久,还是气得不行,依旧捂着嘴轻咳。 “那你也不能蠢到吃这么多的药!” “是我蠢,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晏淮琛伸手给谢迎顺气,也被一巴掌拍开。 “滚!” “对不起,葡萄,是我不对。”晏淮琛并不会被谢迎轻易地赶走。 “滚……”谢迎轻喘着向晏淮琛下逐客令。 尽管晏淮琛再怎么温声道歉,谢迎那心有余悸的感觉都没办法被抚平。 他还是非常生气。 晏淮琛越是给他道歉,他就越是生气。 “葡萄,不要生气了,是我……” 谢迎扬手就是一耳光。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 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谢迎错愕地看着晏淮琛,又咬紧嘴唇看了眼自己被反作用力催发得灼烫起来的手指。 “我……” 谢迎动了动嘴唇,正想要说点什么。 却突然有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是谢迎可以将晏淮琛的正面一览无遗的角度。 晏淮琛穿着跟谢迎同款的睡衣睡裤。 纯棉的睡裤轻薄柔软。 任何变化都无法藏匿得住。 几乎是瞬间的。 谢迎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晏淮琛,你……你变态吗?!” 看清晏淮琛的变化确实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 谢迎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旋即怒不可遏地攥紧了拳头。 想要冲过去照着面门就给晏淮琛来上那么一拳。 又担心自己说话的声音被隔壁听到,只得又气又怒地压低了声音,咬紧了后槽牙痛斥晏淮琛道: “……你怎么被打耳光都能起反应?!” ----------------------- 作者有话说:迎迎:(担忧沉思)得找个时间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托腮] 琛子:(小狗委屈)我也没办法啊[爆哭] 第78章 chapter78 晏淮琛发现谢迎每次情绪不好的时候,都有一个百试百灵的解决办法。 比吃药还要管用。 那就是跟他共赴巫山。 反观谢迎,他当然不会让晏淮琛的变态反应白白浪费。 他虽然不喜欢晏淮琛。 但却无法抗拒晏淮琛的身体对他构成的致命吸引力。 每当晏淮琛脱掉浴袍,露出那具锻炼得恰到好处的精壮躯体。 第163章 谢迎都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胸肌和腹肌。 直到晏淮琛失笑着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亲吻,才能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回过神来。 然后任凭晏淮琛如何肆意地摆弄,也不会表现出抗拒的神情。 要说晏淮琛在整套流程中最熟悉的步骤是什么。 那当然要属aftercare最为突出。 谢迎每次享受他的服务时,都是全身懒散地靠在枕头上。 像只餍足的猫儿一样舒坦地微微眯着眼睛。 惬意调整着呼吸,让自己起伏的胸口平缓下来。 趁晏淮琛用热毛巾给他擦腹的间歇,还会时不时地再因为腰酸腿痛而迁怒般地踹上晏淮琛两脚。 被对方捉住脚踝轻吻两下后,神色温柔地按揉起来。 实乃美哉悠哉。。 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宿。 致使谢迎清早起床洗漱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晕晕乎乎的状态。 全程都没怎么睁眼睛,始终慢吞吞地做着手上的事。 穿完衣服拉开窗帘,才发现晏淮琛早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连躺过的枕头和床铺都没了温度。 显然是很早就走了。 谢迎轻抿着嘴唇,反手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走就走咯,谁在乎。 左右他和晏淮琛是心照不宣的床伴关系,没必要饮食起居、无时无刻都待在一起。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谢迎还是不可避免地感知到了自己心里那阵莫名其妙的失落情绪。 独自坐在沙发上平静了一会儿,谢迎终于调整好了心态。 站起身,拿着手机离开房间下了楼。 谢迎起得算早的。 除了周游拉着曲子涵一大早就去晨跑了之外,庄梓萱和赵嘉珩都还在房间里睡觉。 方元夏被低落的情绪笼罩着,不到开始录制的时间,轻易不会下楼。 肖博年昨天被谢迎抬肘反击一拳,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跟方元夏一样,躲在房间里不想出来。 倒是没瞧见晏淮琛。 谢迎眨了眨眼睛。 难不成也跟着一起去晨跑了? 正好。 谢迎心里有一个即便再怎么不想承认,也还是无法否认的事实,那就是—— 晏淮琛昨天晚上做的蒸苹果把他给吃馋了。 趁着晏淮琛不在房间也不在客厅,谢迎决定自己按照晏淮琛昨天晚上的说法,试试蒸一碗苹果吃。 要是初试做得好了,等下还可以在元夏哥、庄姐还有小金毛下来之后,再做一些给他们尝一尝。 说到底,也是对身体是十分有好处的吃食。 把苹果洗干净。 去核。 不去皮。 切成小块放在碗里。 谢迎每个步骤都是照着晏淮琛说的那样做的。 他对厨房里的事情很熟练。 因此做起来自然是比昨天晚上初次尝试蒸苹果的晏淮琛动作要快上许多。 晏淮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迎独自一人在厨房门口的餐桌边上,双手拢着瓷碗,一口一口地吹着蒸苹果热气的谢葡萄。 客厅里没有别人,安静得不得了。 曲子涵和周游去晨跑的时候,特意把刚睡醒的超级无敌大胖狗带上了。 想着能让胖狗减减肥。 鹦鹉还在睡觉,就算是醒了,也因为起床气而不怎么愿意搭理人。 是以谢迎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后,他立刻就抬眼朝门口看了过去。 不偏不倚地跟晏淮琛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谢迎微怔,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晏淮琛笑了一下:“哟,葡萄自己蒸苹果吃啦,这么勤快。” 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异于挑衅。 他最怕晏淮琛说他嘴馋。 蒸苹果这件事被谁看见都可以,就是不能够被晏淮琛看到。 听完晏淮琛的话,谢迎老大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 直接侧过身子装作没有看见晏淮琛,也没有听见他说话的倔强神情。 晏淮琛被冷落也不曾表现出尴尬,仍旧提着从外面拿回来的东西走到餐桌边上,跟谢迎离得很近。 “你昨天晚上睡着之后说梦话,”晏淮琛笑吟吟地向谢迎展示自己手中拎着的袋子,“拽住我的手就不松开,喊着嚷着自己要吃油条。” 谢迎愣了愣,连下意识反驳晏淮琛都忘记了。 因为他对自己说要吃油条的这件事情,有着非常清晰的印象。 ……没想到晏淮琛居然听见了。 而且只是听见了还不说,今天早上竟然真的去做了这件事。 这不能不让谢迎感到惊讶。 晏淮琛……何故至此。 谢迎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晏淮琛的话倒是滔滔不绝。 “我感觉我去的挺早啊,”晏淮琛一边摆盘,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给谢迎听,权当给他解闷儿,“结果一到早点摊上,发现只剩六七根了。” 谢迎率先想到大家。 他为难地说道:“要不我就不吃了,留给大家吃。” 晏淮琛不赞同地摇摇头:“这是我给你买的,你有分配权没错,但是你自己是必须先吃的。” 见谢迎还要说什么,晏淮琛抬手阻止他开口。 “听话,你先吃,余下的再分给大家。” 谢迎说了声“可是”,再次被晏淮琛揶揄给打断。 “我们家葡萄的猪瘾犯了很难控制的。” 谢迎:“……” 说实话,谢迎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油条和蒸苹果竟还可以配在一起吃。 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毕竟连他和晏淮琛都能够洗尽前嫌,坐在一起吃饭,晚上还……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呢。 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想到这里,谢迎也没空再继续想下去了,晏淮琛催得紧,非说再晾一会儿就凉得太狠,让他尽快吃。 谢迎没办法,只得乖乖听话。 他左一口油条,又一口蒸苹果。 味道却是意外的好。 吃完了做梦都想吃的油条,谢迎的心情大好。 他收拾好了碗筷,到客厅去喂鹦鹉。 鹦鹉蹲在谢迎的肩头,歪着脑袋在他的脖子上啄了啄。 “葡萄~葡萄~” 这一啄,一下子就唤醒了谢迎的某些记忆。 他猛地转过头,瞪了晏淮琛一眼。 像是有感应似的,晏淮琛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凉意。 他顾不得给谢子涵整理床铺,紧忙回头看向谢迎的脸。 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报信息。 谢迎在说话之前,特意看了一眼摄像师的位置。 确认自己和晏淮琛并不是被关注的焦点后,又抓着晏淮琛的手腕看了眼他的手表。 还没到直播开始的时间。 谢迎松了口气,放心地跟晏淮琛算起账来。 “都怪你,我脖子上留印子了。” 晏淮琛单手托着下巴看他,扬着嘴角笑眯眯。 “嗯嗯。” 谢迎:“……” 完全不像是知错准备改错的态度,倒像是很得意很满意! “我让你不要吸,你一个字都不听,”谢迎嗔怒地瞪着晏淮琛,“现在怎么办?” 见谢葡萄好像真的要生气的样子,晏淮琛哪里还敢继续沾沾自喜。 他赶忙端正态度,正襟危坐地向谢葡萄认错。 “好好好,我的错,今天晚上肯定不吸了。” 摄像师端着摄像机猛地转过来。 刚好将正在跟晏淮琛起争执的谢迎拍进了直播画面。 “不好意思,谢老师,晏老师,”摄像师憨厚一笑,“今天直播提前了。” 晏淮琛替谢迎大惊道:“怎么不早说?” 摄像师露出醇厚质朴的笑容:“您也没问啊。” 晏淮琛:“……” 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了。 意识到现下已是回天无力的境地后,晏淮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谢迎。 “所以刚刚……” 他俩说的话,都被实时直播出去了? 谢迎眼前一黑。 【嗷嗷嗷摄像师上大分!好鸟也上大分!】 【留印子了,是什么印子,展开细说说好嘛o(╥﹏╥)o】 【当然是草莓印啦嘿嘿嘿~】 【你俩能不能再do一场,就当是为了我】 晏淮琛追着谢迎哄的这会儿功夫,大家陆陆续续地从楼上房间里下来了。 庄梓萱依旧用手整理着自己乱蓬蓬的大波浪。 毫无当红花旦在平日里需要时刻保持的优雅形象。 周游左手扯着曲子涵的衣领,右手拉着谢子涵的牵引绳,一脸冷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啊啊啊啊累死我了……救命啊迎迎……” 第164章 曲子涵哭爹喊娘地扑倒在沙发上。 谢迎宠溺地看着他和自家的大胖狗,甩开纠缠他的晏淮琛,坐在曲子涵的身侧给他按摩起腰背来。 曲子涵热泪盈眶,扯着谢迎的手背就开始献吻。 谢子涵跟小金毛混得熟。 回来之后没有上自己的小床上趴着,而是直接跳到了沙发上。 一屁股坐在了小金毛的后背上。 压得曲子涵险些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被周游从沙发上抱下去,又被晏淮琛低声制止后,才不甘不愿地甩着粗壮的大尾巴,追着肖博年去抽他小腿去了。 谢子涵让出了位置,晏淮琛终于得了机会。 赶忙上前去拉住谢迎的手继续哄。 肖博年看着俩人的互动,只觉得谢迎和晏淮琛实在是腻腻歪歪。 不禁有点儿看不下去,撇着嘴问道。 “我说你们俩这样有意思吗?” 肖博年本以为自己的问题依旧会像平日里一样,得不到谢迎的回应。 只起到膈应谢迎和晏淮琛的作用也就罢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谢迎这次竟然给出了回答。 “挺有意思的。” 这是谢迎第一次正面回应自己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 话音刚落,晏淮琛当即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仿佛觉得自己瞬间就有了堂堂正正的名分。 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在三更半夜里偷偷钻进谢迎房间里的应召男郎了。 虽然谢迎说这话是因为想要帮肖博年引出接下来的事端—— “你不是也跟自己的小情人聊得缠绵悱恻、焚身的吗?” 【woc真的假的啊?迎迎好敢说啊】 【难道肖博年真在外面养小情人了?】 【迎迎说话很贴谱的,从来都不会乱讲话】 【hhh毕竟在医院里锤死白丽阳的那一段儿我回看了好多遍】 【纷争开始了(ps:肖博年你说你惹他干嘛)】 【葡萄法官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 作者有话说:迎迎:(摩拳擦掌)开团了![眼镜] 琛子:(小狗待命)时刻准备![好的] 第79章 chapter79 【woc如果迎迎说的是真的,那肖博年这不是重婚罪吗(惊)】 【出轨、和重婚这三个可不一样】 【谢迎平白无故地污蔑人啊,他有证据吗?(摊手)】 【肖博年是你爹啊?这么帮他说话?】 【来晚了,我错过了什么?!(● ̄(t) ̄●)】 【并非来晚,来得正好,葡萄法官准备开庭了】 谢迎此话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客厅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肖博年,而非谢迎。 被这么多人齐齐盯着,肖博年当然受不了。 他毫不犹豫地反驳谢迎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迎轻笑了一声:“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想必肖先生比我要清楚得多。” 肖博年原本就对谢迎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谢迎就像是那分外吸引人的呛口小辣椒。 离得远了想要尝尝这辣味儿。 离得近了却着实呛得慌,眼泪都能流出来。 以至于肖博年始终都不怎么敢过度接近。 昨天晚上他见谢迎落了单,实在是没忍住,才主动对谢迎动了手。 只想着能挨到谢迎,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不过肖博年没想到的是。 他接触到谢迎还不到三秒钟,就被对方一肘子打得鼻血横流,头晕脑胀。 捂着鼻子回房间后,冲了好半天凉水方止住血。 半夜跟养在外头的小情人视频的时候一激动,鼻血就又飚了出来。 脆弱的毛细血管一整晚破了三次,折腾得肖博年几乎没睡一个囫囵觉。 本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和谢迎谁都没捞到好,这件事也就算了。 可谢迎方才这一句话,显然是不想轻易地让这事儿翻篇过去。 肖博年不由警惕了起来。 谢迎人小鬼大,心思沉着呢。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满级助理晏淮琛。 这俩人要是认真地盯上了谁,这人八成就要倒大霉了。 肖博年无论如何都不想成为被盯上的人。 可事实却是由不得他。 谢迎显然没想给肖博年留出喘息的机会。 回应完肖博年质疑自己的问题后,谢迎掏出手机,像是给别人发了条消息。 肖博年还停留在上一层,谢迎说他自己更清楚的环节里。 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大门走进来了一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女人。 左右两只手各牵着一个孩子。 大的看着六七岁左右,小的也才刚会走的样子。 见了肖博年,俩孩子齐声喊道—— “爸爸!” 熟悉的声音让肖博年在还没有转过身去看他们之前,脸色就瞬间一片惨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在当前这个情况下,就算身后在下刀子,他也得硬着头皮转过身去,把刀子给清理出去。 否则很容易就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肖博年转头定睛一看,霎时变得满目绝望。 “你来这里做什么?!” 肖博年这一句话就直接暴露了他和眼前这女人的关系。 “赶紧给我滚回去!” 【卧槽,真是出轨啊,小老婆都找到现场来了】 【刚刚说迎迎污蔑肖博年的人怎么不叫了?】 【我的天,元夏真的好冷静,看来他是铁了心想要离婚了】 【元夏要是真能决定离婚,他复出之后的电影我包场看】 【在丈夫出轨这种事情上最怕遇到恋爱脑了】 【幸亏元夏不是恋爱脑o(╥﹏╥)o】 【葡萄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方元夏全程都冷漠木然地看着肖博年上蹿下跳地折腾。 对于这个多年前也会红着脸对他说“我爱你”的旧时爱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对方。 那些场景历历在目。 可每当回忆起那些温情画面时,下一刻都会有一记清晰无比的巴掌声从他的耳畔刮过。 如影随形。 由不得方元夏忘记。 “彭娇娇,”方元夏轻声念着女人的名字,“你不该把孩子带到这里来的。” 被方元夏说出自己的名字,彭娇娇也不在意。 总导演早就把肖博年这人的正向流量给放弃掉了。 如今看到对方还有剩余的价值,自然是十分配合谢迎和晏淮琛的,铁了心地想要让肖博年在现场就彻底翻车。 一方面是受到法律的制裁,另一方面则是利用肖博年掀起的舆论,在热搜上狠狠地赚上一波热度。 有钱不赚王八蛋。 谢迎和晏淮琛都把流量给他喂到嘴边了。 他不吃才是真的傻子。 “你就是方元夏啊,不是你联系我,让我来现场的吗?” 彭娇娇被肖博年给宠坏了。 原本就无知的大脑在这样的氛围下更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肖博年转过身,目眦欲裂地盯着方元夏。 他不敢相信,方元夏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还敢主动联系自己的小情人了。 谢迎见肖博年目露凶光,将方元夏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夹在他和晏淮琛的正中间。 保证肖博年连方元夏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彭娇娇扫视了一圈儿,发现屋子里的人都那么眼熟。 尤其是晏淮琛和周游这两个人,比在电视和手机上看到的还要帅。 彭娇娇特意用手拢了拢头发,朝着他俩笑了一下。 看得晏淮琛一阵皱眉,紧急闭了闭眼睛缓神。 “你知道肖博年是已婚状态吗?”谢迎问彭娇娇道。 肖博年没什么脑子。 能看上他的人自然也是智商不高。 方元夏哀戚地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肖博年和彭娇娇倒是很登对。 “当然,”彭娇娇理直气壮地坐在沙发上,很骄傲地翘起二郎腿,“不就是因为方元夏是个男的,所以他才找了我嘛~” 【元夏太洒脱了,能做到跟小三面对面地讨论自己的伤痛】 【不是洒脱,是不爱了】 【这小三儿也是够蠢的啊,完全不懂法吗】 【但凡脑子里有点东西也不至于沦落到跟肖博年在一起】 【hhh就爱看点儿感情破裂的狗男女互撕的场面】 【两个贱人,收拾收拾准备一起蹲大牢吧】 彭娇娇从前做过不少大佬的情人。 可无论是哪一位,家里头都有个地位不可动摇的原配夫人。 第165章 以至于当肖博年找上她时,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那些大佬的夫人都是女性,可以给他们开枝散叶。 自然也就不在意被养在外面的她也愿意给他们生孩子。 但肖博年不一样。 他娶了个不能生的方元夏。 只要一天不离婚,就一天不能光明正大地做爸爸。 不管是碍于肖家人的压力,还是方元夏是不是在暗地里有什么操控人心的奇特手段。 彭娇娇都始终无法上位。 只能带着自己和肖博年的一双儿女憋屈地住在外面。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等到的答案。 而昨天,向来软弱无能的方元夏居然主动打了电话联系她。 彭娇娇想要名分想得快要疯了。 她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知道自己来了,就一定能像方元夏说的那样,得到一些她该得到的东西回去。 曲子涵的中文能力原本就不太好。 留在现场听又听不懂,还要央着周游给他当同声俄语翻译。 可把周游给折磨得不行。 饶是周游的俄语再怎么好,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些散碎的信息整理到一起讲给好奇心极重的小金毛听。 倒不如等谈判结束了,晚上回到房间里慢慢讲给他听。 谢迎和晏淮琛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周游明白了他俩的意思,难得好言好语地哄着曲子涵。 让他带着大胖狗和彭娇娇的两个孩子离开现场,避免让孩子们听到父母那些不堪的龌龊事。 父母有错,孩子是无辜的。 曲子涵爱玩爱闹,周游给他派的任务,他也不反感。 于是一手牵狗,一手牵俩孩子,喜滋滋地就出去玩了。 “方元夏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彭娇娇看得出谢迎是这场谈判里的主要任务,于是直接面向他说道,“只要我今天来指认肖博年,他就愿意把离婚获得的资产分给我一半。” 肖家十位数的资产,就算折半再折半,对她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了。 彭娇娇跟了肖博年这么久,自然也观察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家里毫无实权。 就算是日后真的能跟他结婚,也没办法分到比方元夏许诺给她的钱要多。 权衡过后,彭娇娇选择答应方元夏的邀请,来到现场把肖博年这些年做的事情全都吐出来。 【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小金毛不能听的?】 【迎迎:没有不让他听,关键是让他听他也听不懂啊】 【hhh小金毛留在现场只会不断地折磨周游】 【迎迎和琛子让小金毛把孩子带出去这个举动简直了】 【呜呜确实啊,小孩子和元夏一样可怜,他们肯定也不想有这样的父母】 【彭娇娇能帮助元夏,已经是在悬崖勒马了,也许还能得到个宽大处理呢】 “之前肖博年为了讨我欢心,还把自己打完方元夏之后拍的照片展示给我看。” 方元夏微微低下头,抿着唇,努力平复着自己产生波动的心情。 彭娇娇说到这里,像是有点儿于心不忍。 “我起初会觉得挺开心的。” 彭娇娇瞪了被工作人员挡住的肖博年一眼:“后面我就想啊,他能对自己的原配动手,把原配打成这副德行,难保以后不会对我动手。”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么漂亮,万一给我打毁容了可怎么办?” 纪律早在整理好肖博年对方元夏实施家暴、肖博年重婚并生子、肖博年偷税漏税已查实的证据之后,就陪着方元夏一起去立了案。 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立案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重婚罪以自诉为主,公诉为辅,只有方元夏一个人可以告发肖博年的罪行。 但偷税漏税可就不一样了。 肖博年偷税漏税的数额巨大,甚至占了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五。 从彭娇娇的口中得知,三年前肖博年就被行政处罚过。 如今则是五年内的第二次逃税。 刑责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的了。 证据充分的情况下,立案之后的几天,警方就会上门。 今天刚好是方元夏去报案后的第五天,立案后的第三天。 早在彭娇娇来到现场之前,方元夏就联系了警方,请他们前来将肖博年和彭娇娇带回讯问。 方元夏无意对彭娇娇赶尽杀绝。 即便知道彭娇娇和肖博年是两厢情愿,但他对肖博年一腔赤诚的心已经死了。 今后无论肖博年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再与他有任何关系。 彭娇娇在这个时候帮助了他。 不管是不是发自真心,都对他提供了帮助,他合该做出感谢的。 因为见过妈妈从前的经历,谢迎十分了解并清楚一个长期被家暴迫害的弱势方,如果想要站起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并非讨公道的这个行为最艰难。 而是走出自己的内心,让自己真正地去坚定这个想法。 才是最难的。 从前妈妈没有做到。 今天的方元夏做到了。 谢迎的眼眶微微发着烫。 直到警察同志到达现场,肖博年也还是迟迟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打心眼儿里没瞧得起的方元夏做出来的事情。 那样懦弱无能的一个瘦弱男人。 竟然也能给他翻起这么大的一个浪。 家暴、出轨和重婚也就罢了。 没想到还能把他偷税漏税的事情计算得这么清楚明白,还能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提交给警方。 倒真是小瞧了他。 曲子涵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听得模棱两可,用磕磕巴巴的中文帮肖博年做出了总结。 “你以为你摆平了,实际上是自己把证据双手奉上了。” 警察同志把肖博年给带走了。 谢迎用力地抱了抱方元夏。 比起安慰,更接近于赞赏与鼓励。 处理肖博年这种人,比多年来积攒证据想要彻底毁掉白丽阳这个贱人的方法可要简单多了。 【小金毛这话真相了】 【肖博年真是个疯子,简直太残忍了】 【连彭娇娇这么无耻的人都觉得他狠,不敢想元夏平日里的处境得有多惨】 【让我们恭喜元夏成功脱离苦海!!!】 【啊啊啊迎迎哭了,我为什么也跟着哭啊o(╥﹏╥)o】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呜呜呜迎迎是不是想到妈妈了】 庄梓萱吃完了一个完整的瓜,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她既心疼方元夏的遭遇,又因为方元夏能够勇敢说离婚、直面肖博年对他的威胁而由衷地感到佩服。 抽纸拭泪间,忍不住和以前一样,靠在赵嘉珩的怀里低声啜泣。 庄梓萱以为场面很乱,自己缩在赵嘉珩怀里偷偷哭这件事便没有人注意到。 没想到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晏小少爷却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并通通地学到了自己的手里。 向谢迎告白完的这几天以来,晏淮琛没有一秒不是在思考该如何俘获谢迎芳心这件事的。 即使是在睡觉时,他都会沉浸在谢迎答应他的梦境里难以抽神。 要不是因为谢迎喊着要吃油条的声音太大,他们两个已经在晏淮琛的梦境里接了十天十夜的吻了。 然而但凡睁开眼睛,晏淮琛就要面对自己还没能成功追到谢迎的这个令人倍感挫败的事实。 以至于在这件事情上,晏淮琛是个妥妥的急性子。 虽然平日里也急,但近日的情况对他来说堪称是十万火急。 晏淮琛是这场捉奸局的牵线人,却不是局中人。 他想要的,始终都是谢迎如愿以偿,能够随心所欲地去做让他自己感到高兴的事情。 帮助肖博年,就是谢迎当下最想做的事情。 而今总算完成了,所以格外的开心。 谢迎的反应比上次白丽阳被带走调查时的反应要小一些。 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晏淮琛猜他大概是想起了谢文祖。 多年后的今天,勇敢的谢葡萄帮助和妈妈有着同样处境的方元夏,走出了折磨他多年的恶劣婚姻。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迎也很高兴。 但他浑身都没有力气。 只想要待在让他拥有安全感的地方。 “晏淮琛。” 谢迎动了动嘴唇。 晏淮琛立马就将肩背挺得更加笔直,像是把耳朵调整到最佳状态、等待主人抚摸的甜心小狗一样。 “怎么了葡萄?” 晏淮琛往谢迎身边凑了凑,温声询问他道。 谢迎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声音又轻又低:“抱抱我。” 他甚至等不及回到房间之后再对晏淮琛说这句话了。 第166章 晏淮琛微怔。 这是谢迎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提出这么直白的请求。 遇到这种难得的情况,晏淮琛实在绷不住笑。 他很想按照谢迎的要求,顺势把人抱在怀里亲一亲。 可多年来的抽象思维让晏淮琛的脑子瞬时失智,犹如被猪油蒙了心一般,抬手一捶谢迎削薄的肩膀,做害羞状。 “讨厌,总向人家提这些伤风败俗的要求。” 谢迎被捶得一趔趄,匆匆扶住沙发靠背才堪堪站稳:“……” 能让警察同志再回来一趟把这变态逮捕回去吗? 【晏淮琛,这福气你要是把握不住就拱开,让我来!!!】 【这俩人互动真的看得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晏淮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夺舍了(目瞪狗呆.jpg)】 【琛子啊,我觉得你不是好嘚瑟,八成快要挨打了】 【迎迎,警察同志还没走远,需要我帮你请他们回来吗?】 【想看晏淮琛乐极生悲的友友们请举爪】 结束了这件大事,已经是傍晚时分。 谢迎筋疲力尽地上楼回了房间。 晏淮琛端着水杯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屋。 “我今天虽然帮元夏哥处理了肖博年,”谢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阐述别人的事情,“但如果我也拥有一段婚姻的话……” 晏淮琛皱着眉打断他:“不是如果,你确实有一段婚姻。” 谢迎:“……” 他总是忘了这茬儿。 见晏淮琛一脸认真的神情,又想起对方之前向自己表白的事情,谢迎失笑着妥协。 “好好,我有过一段婚姻。” 晏淮琛又挑起刺来:“不是有‘过’,是现在进行时的状态。” 谢迎:“……” 怎么还没完了呢。 可是晏淮琛用那双仿佛会勾人似的眼睛盯着人看时,总是会给人一种“这是天下第一可怜的小狗狗”的幻念。 不自觉地就使人对他的一切要求应声点头。 “我的意思就是说……” 谢迎索性不再跟他针对于“如果有一段婚姻”和“有还是有过”这两个问题做太多的纠缠。 他顿了顿,重新整理好思绪:“我的父……爸……” 谢迎尝试了好几次,到底还是没办法把父亲或者爸爸这个称谓按到谢文祖的头上。 他微皱着眉头。 轻呼了口气。 但晏淮琛觉得更像是喟叹。 “谢文祖家暴,出轨,重婚,”谢迎抿抿嘴唇,“对待婚姻从来都不够忠诚。” 晏淮琛听到这儿,已经知道了谢迎是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不过他没有打断对方,依旧靠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静地听着。 谢迎不曾注意到晏淮琛的表情,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我是他的孩子,我可能很难保证自己这恶劣的基因在以后的婚姻中,不会像他一样。” 谢迎微停一下,喃喃自语道: “所以出于负责任,我不能跟任何人在一起。” 听完谢迎的话,晏淮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是谢迎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意料之中”的情绪。 “你好像猜到了我会说这些话?”谢迎心里好奇,就直接问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晏淮琛的面前毫不遮掩心中的疑惑。 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再不似从前一般纠结别扭。 晏淮琛跟谢迎一样的坦坦荡荡。 闻言,他点点头:“猜一颗葡萄的心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谢迎总是容易被晏淮琛的这些话搞得面红耳赤。 很多明明十分正常的言论,从晏淮琛的嘴里说出来后,总会给谢迎一种变了意味的感觉。 谢迎选择不理会,只说自己的想法。 “我们都是男人。” “不确定性要比女性更大。” “即便我能管得住我自己,”谢迎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我也没办法保证我未来的伴侣,会不像肖博年一样去外面偷腥。” 晏淮琛看上去有点儿委屈。 “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会偷腥?” 谢迎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 晏淮琛的脸色刚稍微缓和了些,就听见谢迎接着说道。 “我是不相信任何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包括我自己在内。” 受刺激受得多了,晏淮琛也就习惯了。 谢迎话音刚落,他就深吸一口气:“好。” 紧接着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点点。 谢迎料想中对方会暴起的剧烈反应没有发生。 屏气等了几秒后,谢迎稍稍松了口气。 但还是对晏淮琛这货的情绪波动没什么把握。 板着一张呆葡萄脸,持续提防着。 见晏淮琛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谢迎终于压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你在干什么?” 晏淮琛头也不抬地摆弄着手机。 “预约一下结扎手术。” 谢迎:“……???” “你预约这个做什么?!”谢迎急忙去抢夺他的手机。 晏淮琛的脑回路清奇。 他权当谢迎认为只结扎并不能从根源上避免背叛婚姻的问题,不由大惊: “那我总不能全部割掉吧?!不然你怎么办?你还会幸福吗?” 谢迎:“……” 谁来救救他。 ----------------------- 作者有话说:迎迎:(头晕扶额)我请问呢?你才是伤风败俗吧?[问号] 琛子:(小狗迷茫)真的要全部你才能放心吗?你不幸福会不会把我踹了[问号] 第80章 chapter80 即便认识了这么多年,谢迎也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晏淮琛的脑回路。 这人有病。 纯有病。 “我对你而言,可能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吸引力了。” 晏淮琛看上去还是深思熟虑地说出来的。 谢迎原本以为他能说出这话已经是够炸裂的存在了。 然而晏淮琛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谢迎怛然失色。 “不过你要是喜欢我的话,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给人一种但凡谢迎对他有着精神层面无可替代的喜欢,他就真的会从根源上割除罪恶之源,给谢迎提供满当当的安全感一样。 谢迎:“……” 别说全部割掉了,就算是刚刚提到的结扎,也没有人这样要求他啊。 “你简直是有毛病。” 谢迎说完,瞪了晏淮琛一眼,懒得再跟他说什么。 虽然被瞪了,但晏淮琛却是非常高兴的。 他从谢葡萄刚刚的话里听出了迟疑。 对待他们二人婚姻关系以及后续情感的踌躇。 只要谢迎对他竖起的那道墙出现了哪怕是一丝裂缝,他都能循着那道缝隙,凿开一扇光明磊落的门。 这一晚,二人依旧是睡在一起。 谢迎一夜好梦,晏淮琛整晚无眠。 可他并未体现出失眠所应有的憔悴感。 相反,一大早起来比谁都精神。 谢迎洗漱时,他在洗手间门外一边做俯卧撑,一边跟谢迎聊天。 “奶奶想你了,我今天刚好要回去给好鸟取点小零食,你要一起吗?” 闻言,谢迎眼睛一亮,赶忙点点头:“当然!我也想奶奶了。” 谢迎原本就因为家里出事而半年多没有见到奶奶。 前段日子被晏淮琛领回到晏家,才得以跟奶奶聚一聚。 这些天参与录制,只能时不时通过晏淮琛和奶奶视频聊天一会儿,全无坐在一处聊天的亲切感。 吃过早餐,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都调试好了设备。 方元夏已经同意了,让大家陪同他一起回到肖家去收拾东西。 肖家人难缠,可面对直播镜头,想来他们也是不敢轻易为难方元夏的。 谢迎原本也想跟着的,但方元夏并不想要让谢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从而失去了他本该有的恋爱约会。 “子涵和周游会陪我的,你不要担心。”方元夏温和地朝谢迎笑笑。 小情侣好不容易一反常态地和和美美的,他可得促成这段佳话才行。 【你俩就去约会吧,不用管我们大家的死活】 【元夏虽然看上去很孤独,但是他在这一刻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能不好吗终于离婚了,摆脱了肖博年那个杂碎,我都替他高兴呜呜呜】 【hhh迎迎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到了之后会动手打人】 【ber让你俩走你俩还真走啊!!!回来!晏淮琛你要把我老婆带到哪里去!!!】 在方元夏不断的劝说下,谢迎被送到晏淮琛的副驾上。 “不放心的话,我们就一同跟着去。” 第167章 晏淮琛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先伸手碰了碰谢迎的手背。 感觉到对方手上的温度适宜,才放下心来,把手收回到方向盘上。 “元夏哥说没问题的,子涵和周游也会跟着去。” 更何况还有节目组在呢,肖家人再怎么发疯也不至于有动手欺负方元夏的这个胆子。 谢迎低头回答着晏淮琛的话,手上摆弄着书包上的小挂件。 看着书包上的小挂件,谢迎突然想起了前几天才得知的真相—— 小鸡并非是外婆送给他的,而是幼年时期的小小晏淮琛送他的礼物。 所以晏淮琛……真的是认真的吗。 节目快要结束了。 谢迎这几天一直都在网上寻找兼职和工作。 在正式找到工作之前,他决定先做一段时间的兼职,至少要让外婆和自己的经济来源有一些保障。 虽然晏淮琛早就说了无数遍,外婆的任何治疗费用都由他来负责。 可是谢迎并不想这样做。 来参加节目获得的收入已经让他非常感谢晏淮琛的帮助了。 这回节目一结束,谢迎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跟晏淮琛来往,叨扰晏淮琛的生活。 他和晏淮琛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至于床事。 在参加节目录制的期间,两个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在结束之后,谁都不会跟谁追究。 ……的吧? 谢迎其实不太确定晏淮琛会不会咬着这件事情不放,追着让自己对他负责任。 毕竟谢迎是完全能够保证自己是不会给晏淮琛带来后续的麻烦的。 在环城高速上开了四十多分钟。 路两旁的树梢上都覆盖着雪,遮住了光秃秃的枝桠。 谢迎单手托着下巴,盯着外头看得出神。 连晏淮琛驶进了地库都不知道。 “葡萄,下车了。” 晏淮琛手肘撑在车窗上端详了谢迎一会儿,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准备下车的意思,才出声提醒了一句。 在车上待的时间将近一个小时,谢迎的下肢血液循环不好,僵坐了这么久,晚上睡前得给他揉揉小腿才行。 “昂。”谢迎回头看了晏淮琛一眼,伸手去拉车门。 奶奶晨间接到晏淮琛的电话,早早就坐在客厅里等孙子们回来了。 见谢迎和晏淮琛从地库电梯里出来,老人家忙不迭地笑着站起身来。 “葡萄,你可回来了,奶奶想葡萄了。” 谢迎赶忙把书包塞到身后晏淮琛的怀里,大步迎上前去搀住奶奶:“我也想奶奶了。” 不知道后面跟晏淮琛分开之后,他还能不能有机会时常来看望奶奶。 奶奶握着谢迎的手朝沙发那边走,又转头看向自家乖乖帮葡萄拿书包的孙子,慈祥地笑道。 “看着你们两个好好的,奶奶是真的好开心。” “前几天你们大哥陪我……”奶奶顺手摸了一把谢迎的大腿,放下心来,“穿了秋裤就好。” “啊哈哈……”谢迎心虚地咧嘴笑了一下,“穿了穿了,每天都穿的。” 还得亏晏淮琛早上不厌其烦的提醒,他才不甘不愿地蹬上那条秋裤。 原来是因为太过于了解奶奶。 谢迎想着,朝晏淮琛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后者回以他一个得意的挑眉,谢迎也不嫌他犯贱了。 否则这工夫奶奶要是生气了可就难办了。 “奶奶您接着说。”谢迎眨巴着眼睛转移话题道。 奶奶拍拍谢迎的手背:“去看了你们外婆,她的状态很好,我们两个说了好一会子话呢。” 谢迎一愣,担忧先于感动席卷到心头:“外面那么冷,奶奶您不该出门的,万一着凉感冒了怎么办。” 奶奶不想让谢迎担心,笑着说道:“葡萄不用怕,奶奶的身体好着呢。” 谢迎轻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奶奶会一直健健康康的。” 祖孙三人亲亲热热地聊了一会儿,奶奶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是要亲自给孩子们做两道他们小时候很喜欢的家常菜的。 “奶奶去给你们做菜,你们谁也不要来帮忙哈,奶奶自己做,保证跟你们小时候爱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于是紧忙站起身来,笑呵呵地往厨房走去。 “葡萄的小雪人还在后院呢,”奶奶不想让葡萄无聊地呆坐着,对自家孙子发布指令道,“小琛啊,你带葡萄出去散散步,看看小雪人吧。” 年轻人嘛,不能总是在屋子里闷着。 要时常出去走走,私密的相处空间才能让感情持续升温。 晏淮琛倒是很听话。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询问了一下谢迎的意见。 万一谢迎不想出门,自然是不能强迫他的。 “今天温度还好,”晏淮琛看了眼外头的日光,“想出去走走吗?” “客随主便,”谢迎轻声说道,“听你的。” 晏淮琛不大爱听这话。 不过他听完也只是皱了皱眉,暂且给谢葡萄记下这笔账。 等着日后他成功上位之后再一起算。 晏淮琛出了门就直接带谢迎去往仓库的阴面看雪人。 他知道谢葡萄的那颗小心脏里每天都惦记着些什么事情。 至少被运回到晏家的雪人,傻葡萄肯定挂念了不少次。 谢迎确实有些好奇。 雪人被从医院那么远的地方折腾回来,难道真的没有散架,还能好好地站在地面上? 不过就算是真的散了,他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觉得遗憾的。 那一天陪他堆雪人的晏淮琛,才是真的让他欢喜的人。 思索间,二人走到了目的地。 胖乎乎的雪人站在角落里,依旧戴着谢迎的围巾,一脸憨态可掬地望着他们两个。 雪人的头上还被晏淮琛加了个小红帽子。 周围都被修葺得尤为整齐。 像是给雪人单独做了个solo的舞台。 不过晏淮琛也没让小雪人太过于寂寞。 他特意让佣人们帮他把大哥大姐的宠物玩具搬过来一部分,簇拥在小雪人的身边。 一点都不会孤独。 晏淮琛陪谢迎在雪地上写下了好鸟和胖狗的名字,好朋友们就整整齐齐了。 “很可爱。”谢迎绕着雪人走了好几圈,语气轻快地夸赞道。 “可爱?”晏淮琛笑起来,掏出手机,“可爱那就得拍张照啊。” 他的手机里有不少谢迎的照片。 都是这段时间在节目上偷偷拍的。 可是谢迎正对着他镜头的照片,却是一张都没有。 晏淮琛格外想要一张傻葡萄看着自己的镜头、脸上露出懵懂疑惑表情的照片。 谢迎今天的心情不错。 面对晏淮琛的要求,便也没拒绝。 他听话地站到雪人旁边。 “摆个造型。”晏淮琛发号施令。 除了在试装工作过程中之外,谢迎没怎么拍过照片。 听见晏淮琛这样说,他咬唇想了一下,不自信地举起手,缓缓竖起了两根手指。 比了个耶。 好土。 谢迎自己在心里吐槽道。 可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拍照姿势。 更何况是晏淮琛拍照,草草敷衍过去也就罢了,哪里需要那么认真。 晏淮琛不知道谢迎在心里想着什么。 他只觉得小葡萄做的任何动作都可爱得要命。 看到谢迎比了个耶,晏淮琛没忍住地笑了起来:“对对对,很棒,保持。” 他全方位、多角度地对着谢迎拍了好多张。 直到谢迎的指尖都微微泛红起来,晏淮琛才舍得收起手机。 “好啦,可以把手揣回口袋了。” 晏淮琛不想让谢迎在外面待得太久,以免再次感冒发烧。 “啪——” 晏淮琛没想到自己一转头,就被一团被攥紧的雪球迎面砸在了脸上。 凉丝丝的,却不冷。 不远处,谢迎刚抛出雪球的手还没有放下,正咧着嘴巴朝他笑。 ----------------------- 作者有话说:迎迎:(胜负欲up)混蛋,看招![加油] 琛子:(小狗转圈)他朝我丢雪球,他喜欢我[爱心眼] 第81章 chapter81 晏淮琛也笑了起来。 “好哇你个坏葡萄,居然搞偷袭。” 谢迎攥的是浮雪。 就算是用力捏,撞到东西也还是会非常轻易地散开。 雪球砸在晏淮琛的眉骨,一瞬便散,松散地下坠到晏淮琛的睫毛上。 他一眨眼,雪粒就扑簌簌地落下来。 谢迎见晏淮琛半天没动弹,还以为自己把他给砸伤了。 于是便紧张地朝晏淮琛走去。 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被早已锁定目标,两把攥出一个雪球的晏淮琛给迎面砸了个正着,连额发都挂上了雪粒。 第168章 “你没事吧……唔!晏淮琛!!!” 晏淮琛大笑起来。 “哈哈哈笨葡萄~” 这反击彻底惹恼了谢葡萄。 两人的雪球大战瞬间被引爆。 谢迎蹲下身子就开始双手拢雪,只盼着自己能够在雪地上把晏淮琛干翻。 奈何体力属实有限。 他刚在自己的根据地捏了二十几个雪球。 一转头,晏淮琛居然正带着一个直径堪达三十厘米的大雪球朝自己冲了过来。 谢迎大惊失色。 也顾不上接着捏雪球了,忙不迭地就要从地上站起来逃命。 没想到脚底下的雪被他蹲在这儿踩得实了。 此番一起身就更滑了,刚迈出一步,就差点闪倒在地上。 所幸晏淮琛已经冲到了跟前。 谢迎这一踉跄,手上也在空气里乱抓。 歪打正着地抓到了晏淮琛正伸向他的手。 晏淮琛揽住谢迎的腰,顺势被惯性推得充当起了人肉垫子。 结结实实地抱着谢迎躺倒在地上。 “噗通——” 两个身量颇高的成年男性砸在地上,发出的动静委实不算小。 谢迎在摔得天旋地转间,都不忘庆幸这得亏是在外面。 要是在屋子里摔了,身旁保不齐瞬间就会围上一群人,看到他和晏淮琛摔作一团的惨样儿。 丢脸死了。 “唔……” 谢迎有点儿懵地腾出只手来摸摸自己的脑袋,却只摸到了晏淮琛的手背。 “没事没事哈葡萄,”晏淮琛的手紧紧护着谢迎的后脑勺,温声安慰道,“没摔着没摔着。” 他简单检查了一下谢迎的脸有没有被碎雪下的小石子硌到,确认无误后,松了口气。 “摸摸毛,吓不着哈。” 晏淮琛学着外婆从前安抚被吓到的小葡萄的话,在谢迎耳边说道。 谢迎轻怔,抠在晏淮琛衣领上的细瘦手指微微蜷紧。 “你怎么样?” 谢迎被晏淮琛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好几遍后,总算被放下心的晏淮琛松开了手。 他转而开始抓着晏淮琛检查了起来。 “你有没有受伤?” 晏淮琛的手背磕在地上。 这会儿泛起了红。 不知道再晚一点会不会淤青。 谢迎懊恼地皱着眉头。 他想要道歉,却被晏淮琛先一步预判,并提前捏住了他正在因为发出“对不起”这三个音节而微微噘起的嘴唇。 “不说对不起哈。” 晏淮琛被指腹间传来的触感取悦到。 他实在没忍住,凑上前去,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谢迎微凉的唇瓣。 晏淮琛浑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 谢迎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他的嘴唇好亲,还是因为晏淮琛是温暖源,总之备受吸引。 不受控制地回吻起了对方。 晏淮琛习惯性地轻咬谢迎的舌钉。 直至把人拉扯得发出哭音才舍得作罢。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快许多。 却不觉得难为情。 “你的衣服都湿了。”谢迎的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情自然。 他说着,伸手蹭了蹭晏淮琛沾着雪的衣摆。 晏淮琛担心他手会被冰到,紧忙把谢迎的手握住。 “掸它做什么,湿了就湿了,一会儿换掉就好了,你当心着凉。” 谢迎摇摇头,很轻地吸了吸鼻子:“我不冷。” “都吸鼻子了,还说不冷。” 晏淮琛笑着说了一句,顺带用手背贴了贴谢迎被冻得微红的脸颊。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缓一缓?等下再出来玩?” 谢迎确实觉得有点冷。 只是对玩耍的欲望要大于回屋取暖的念头。 因此迟迟都没有表现出自己很冷的样子。 可是听见晏淮琛的后半句话后,谢迎便放下了心来。 ……休息一下之后还可以出来玩,并不是回去就不出来了。 那他同意(*^▽^*) “好吧,那暖和一会儿就再出来玩。”谢迎别扭地看向别处。 仿佛根本不想承认说出这么贪玩的话的人是他谢迎。 晏淮琛忍俊不禁:“好~等下吃过了午饭,还请葡萄哥哥再陪我出来玩一会儿?” 谢迎傲娇地扬起脸,“喔”了一声后,一路小碎步地疾速溜回了屋子。 太冷了太冷了。 俩人在外面玩了快一个小时。 但奶奶今天做的菜是比较耗时的。 因此即便已经进了屋,奶奶也还是催他们两个上楼休息。 谢迎始终认为自己现在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很尴尬。 如果是上床的话,他是毫不犹豫的。 但要是跟晏淮琛独处,他便觉得连一分钟都忍受不了。 “你上去换衣服吧,我在楼下待一会儿。” 谢迎看向晏淮琛被雪打湿的衣摆,低下头红着耳根说道。 晏淮琛垂眸笑看他一眼,说了声好的便上楼了。 谢迎是个急性子。 在楼下等了晏淮琛快十分钟,都没等到人下楼。 他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佣人实在尴尬。 更何况,佣人们还会十分主动地来照顾他。 “谢少爷,午饭还要等一会儿,您喜欢吃榴莲吗?” “我再让人开个红菠萝蜜,您和少爷一起吃?” “老夫人种的纯天然无公害小番茄熟了很多,我去给您摘一些尝尝?” “啊不不不,不用麻烦了,谢谢您,”谢迎连声婉拒并道谢,道完这个道那个,“也谢谢您,真的不用了。” 虽说跟晏淮琛共处会让谢迎感到不自在,但是不自在也是分等级的。 干脆上楼去找晏淮琛吧。 总比被晏家的佣人们用余光好奇地打量着要自在得多。 谢迎从无拖延症,说干就干。 他抓着自己的小书包,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目标明确,直奔晏淮琛的房间。 “你怎么还没换完啊……” 谢迎进晏淮琛的房间不光是想要躲佣人们,也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他想要叫晏淮琛陪他去花房给奶奶养的花花草草浇水,所以只随手带了一下门。 没想到一进屋,视线就直直地对上了正在换衣服的晏淮琛。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具身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他呆呆地握着门把手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晏淮琛线条流畅的背肌发愣。 以至于直到晏淮琛转过身来,谢迎也还是没有回过神。 依旧看得一脸起劲儿。 甚至还因为晏淮琛把衣摆给拽下来,挡住了腹肌而略感遗憾。 晏淮琛的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 早在谢迎推门进来时,他就已经听见了动静。 晏淮琛最知道小葡萄喜欢什么。 于是便半推半就地背对着门口的人,投其所好地给对方表演一场换衣show,只希望能得到评审官的一点点青睐。 “葡萄,可以过来帮我找找扣子吗?刚刚好像掉在地上了,我找不到。” 谢葡萄最是热心了。 听到晏淮琛有求于自己,他赶忙应声:“噢,好。” 说着就抬腿朝屋子里走去。 见人听话地朝自己走了过来,晏淮琛努力压着笑意。 只等谢迎站定到他的面前,才伸出手,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谢迎:“……?!!” 晏淮琛就在床边,谢迎被抱住的瞬间气恼地一挣。 这一动,直接将两人一起推搡得双双倒在了大床上。 晏淮琛身上的香气霎时漫进了谢迎的鼻息。 谢迎:“……” 他又中计了。 偏偏晏淮琛这招还百试百灵。 他根本防不胜防。 谢迎沉溺在晏淮琛身上的香气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虚掩着的卧室门早已被风推开了。 他只感觉到晏淮琛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一紧,而后发出微讶又尴尬的疑问: “诶?奶奶,您怎么来了?” 晏淮琛问完之后,又用极低的声音在谢迎耳边小声道:“奶奶在看,你要不要抱抱我?” 谢迎时时都记得奶奶方才在楼下说的那句话。 看着他们两个好好的,她是真的好开心。 别说谢迎跟奶奶的感情格外深厚了。 即便是因为跟晏淮琛结婚而初相识,谢迎自己也有外婆。 他非常明白老人家想要看到儿孙幸福的念头有多真挚强烈。 因此就算是演,就算后面是要离婚,此刻也要和晏淮琛完完整整地演给奶奶看。 至少不能让老人家这么早就失望。 能瞒一时是一时。 想到这里,加之又听到晏淮琛的提醒,他一下子就扑到了晏淮琛的身上。 第169章 回忆着平日里晏淮琛环抱着他时的亲昵神情,用胳膊圈住了晏淮琛的脖子。 “……!!!” 晏淮琛的脖子被谢迎的手臂颇为用力地勒着,被迫微微扬起头来。 即便是这样几近窒息的场景下,他依然在对着谢迎嘴贱的这件事情上抱有浓厚的兴致。 “诶朋友,空气给一下。” 谢迎:“……” 贱得没边儿了。 谢迎松开手臂匆匆回头,发现门口根本就没有人。 他怒而咬唇,朝着晏淮琛的腰侧狠狠掐了一把。 “狗东西,你耍我?” 晏淮琛吃痛着笑了起来,拢住谢迎的手腕,凑前轻轻亲他耳廓。 “乖,再让狗咬两口。” 他说着,又萌生出了能让谢迎高兴的念头。 “好不好,老公?” 男人温沉蛊惑的声线回旋在耳畔。 谢迎一惊,瞬间起了反应。 ----------------------- 作者有话说:迎迎:(拍案而起)大胆!居然敢耍葡萄法官!!![愤怒] 琛子:(小狗惶恐)对不起葡萄法官[爆哭](我下次还敢[捂脸偷看]) 第82章 chapter82 谢迎和晏淮琛在佣人第二次敲门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下了楼。 从旋转楼梯往下刚走了两步,谢迎就看到了围坐在餐桌边上的人。 不由一惊。 “晏叔晏姨和大哥大姐怎么都回来了?” 谢迎跟在晏淮琛身后,超小声地询问道。 晏淮琛回头看他,理所当然地笑着回答谢葡萄的问题:“你回来了,他们自然也想要回来看看你呀。”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哦对了,一会儿在餐桌上你要是继续叫晏叔晏姨的话,就等着看那对中年夫妇凶猛落泪吧。” 谢迎诧异地看他。 晏淮琛为人善良,不吝啬为谢迎作出详细解释:“他们将会左一句他们没有照顾好你,右一句你不把他们当爸爸妈妈,哭到你改口为止。” 谢迎:“……” 晏淮琛对自己的父母果然非常了解。 即便有了晏淮琛的叮嘱,谢迎也还是因为紧张而在站定餐桌边跟长辈打招呼时犯了个小错误。 “晏shu……” 谢迎嘴里的“叔”字音节还没有完全发出来,晏伯鸿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一旁的晏霏霏女士也微微蹙起秀眉,疑惑地看向自家儿子。 谢迎见情况不对,立马在晏淮琛偷偷捏他后腰的动作中反应过来,咧嘴朝二位长辈笑:“爸爸妈妈。” 又转头向晏忬昂和晏荧问好:“大哥大姐。” “诶~对咯,”晏霏霏顿时喜笑颜开,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好葡萄,乖葡萄,快过来坐下,肚子饿了吧?” 谢迎终于知道晏淮琛变脸的速度到底是遗传谁了。 为了避免谢迎因为害羞而不好意思伸筷子夹菜,晏淮琛始终坐在他身边,观察着馋葡萄的目光。 但凡谢迎的眼神停留在某一道菜上超过两次。 下一秒,谢迎的碗里就会堆起小山。 直到谢迎因为吃不完而在餐桌下猛踩始作俑者的脚,晏淮琛才能停手。 晏淮琛只顾着照看谢迎,自己却不怎么吃。 这个反常的举动立马引起了奶奶以及其他家人们的怀疑。 “小琛啊,你怎么不吃菜呀?” 晏淮琛笑着回答道:“刚刚在楼上吃了一点儿,现在不怎么饿。” 餐桌上的人除了谢迎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听懂晏淮琛这话的真正含义。 闻言,大家纷纷批评起了晏淮琛。 “你个小混蛋,明明知道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你还在楼上偷吃零食。” “看看人家葡萄,多乖多听话,饭前不乱吃零食,现在就可以好好吃饭喔。” “爸妈,这小子从小就爱吃零食,如今都二十多岁了还这样。” “谁说不是呢,大馋小子,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 几乎每个人都在因为晏淮琛像小时候一样挑事而感到担忧,并予以轻微的诘责。 然而晏淮琛根本就不接招,全程笑吟吟地给谢迎夹菜,随便大家怎么说他。 要说在场除了谢迎,谁是最了解晏淮琛的人。 那还是当属大哥晏忬昂和大姐晏荧了。 见自家小弟被众人围着数落了这么半天,按照他平日里的性子,肯定要又闹又叫地为自己喊冤了。 可今天听到这些话,他非但没有表现得不开心,反倒还一副非常接纳批评的神情。 ……不由得不让人觉得他好像是被夺舍了一般离谱。 不对劲。 一百个不对劲。 谢迎自然感觉得到大哥大姐流连在自己和晏淮琛之间的探寻目光。 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晏淮琛刚刚在楼上吃的东西是什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刚结束的时候,谢迎要给晏淮琛擦嘴。 这厮却像个变态似的,死活不同意。 被佣人在门外叫他们吃饭时,晏淮琛也只是匆匆且故意地用指腹抹了抹嘴唇。 在谢迎惊恐羞赧的目光中打开了房间门,拉着他手、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此番大家越问,越是让谢迎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总是能化解掉谢迎的尬意。 他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 从晏伯鸿最近疏于锻炼说到了晏霏霏看小说看得哈欠连天、眼睛泛红的事。 矛盾点已转移,哪还会有人抓着脸色稍缓、脸皮儿又薄的谢葡萄不放,不停地问他问题。 谢迎硬着头皮撑过了这顿让他心惊胆战的午饭。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吃米面。 奶奶今天中午的手艺和食材,成功放倒了一屋子的人。 饭后半小时左右,屋子里姓晏的几乎全部都晕碳了。 老太太一边慢悠悠地喝着淡茶,一边失望地看着这群无能的晚辈。 “你们这些人的体质怎么还不如我。” 晏淮琛艰难地睁开困顿的眼皮,把同样困得快要阖上眼睛的谢葡萄夹在臂弯里,回应奶奶:“奶奶,您都晕习惯了。” 奶奶:“……” 谢迎已经习惯晏淮琛把自己抱来抱去了。 他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脱了鞋子和袜子,又被塞进温暖的被窝。 谢迎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 可近日适应了晏淮琛躺在他身旁,他才能睡着。 此刻一落单,谢迎一下子就感到失落起来。 意识也变得清醒。 谢迎睁开眼睛,发现晏淮琛正坐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单手撑着太阳穴,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眼底满是温和笑意。 发现谢迎也在回看自己,晏淮琛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填满了。 他惊讶地坐直身子:“葡萄?你在找我?” 晏淮琛并不是个迟钝的人。 他感知得到谢迎的每一种情绪。 放在往日,晏淮琛会觉得谢迎是因为没人陪着一起睡觉才睁眼找人。 但此刻,谢葡萄对他的情感却是惦念。 这由不得晏淮琛不激动。 自从开窍之后,晏淮琛会抓紧每一个机会向谢迎表现自己的积极主动。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葡萄,你是不是也对我有一些……” 晏淮琛紧张地想要把话说完,又怕谢迎会觉得害羞。 他便想着反其道而行之,换种方式。 “你觉得,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的话,也会像和我在一起这样……” 晏淮琛不允许自己把这句话说完。 关于谢迎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的画面,他连想象都不愿意去想象一下。 更别说还要说给谢迎听,让谢迎也去脑补了。 晏淮琛当机立断地将话锋一转:“我觉得你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最开心。” 谢迎诧异地仰脸看他:“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他不是要故意为难晏淮琛,而是真的对晏淮琛的这个结论感到好奇。 “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晏淮琛重复了一遍谢迎的问题,坦然摊手,大方承认,“自我意识过剩呗。” 谢迎:“……” 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已经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连他这个想要反驳的人,都想不出比这位当事人用来羞辱自己的话更难听的语言了。 “我……”谢迎始终无法勇敢面对晏淮琛的感情。 他总是生出怯懦的心思。 所幸晏淮琛从来都不会逼迫他。 见谢迎不想提及,晏淮琛便笑了笑,主动把人扶坐起来。 “要不先洗个热水澡再睡?” 两人在院子里给雪人的肚子做了些加固,又酣畅淋漓地打了场雪仗。 第170章 要不是因为大家都在等着他们两个吃午饭,肯定是要先洗个澡才能下楼的。 这工夫吃过了午饭,谢迎总算有时间到浴室去好好泡个澡了。 谢迎觉得有道理。 他这时候在晏淮琛的提议下逃离现场,倒是可以给自己留出充分思考的时间。 谢迎没有带手机到浴室的习惯。 他拿着晏淮琛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刚进了浴室不到两分钟。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嗡——嗡——” 晏淮琛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 他之前让叶繁调查过白丽阳所有的资料。 这个尾号,他稍微有些印象。 大概是…… 晏淮琛直接接通电话。 “谢泓翔。” 对方似是对晏淮琛接起了谢迎的电话这件事感到非常吃惊。 硬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始讲话。 “你是……晏淮琛?谢迎呢?让他接电话!” 晏淮琛懒得跟他废话:“打电话来做什么?因为你妈?” 谢泓翔确实是因为这件事。 但由晏淮琛说出来,只会让他更加愤怒。 “让谢迎接电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 谢迎不在这儿,晏淮琛也懒得再装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你妈啊,你妈准备进监狱了,你想你妈吗?你想你妈你应该去找你妈呀。” 谢泓翔被这一句接一句的、不知道是主观辱骂还是客观事实的言论彻底激怒。 “晏淮琛,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告诉谢迎,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好,资料全都是我准备的,”晏淮琛轻笑一声,对拱火这件事乐在其中,“我正想着把你也送进去呢。” 谢泓翔从小到大都是个胆子小的,被晏淮琛这么一吓唬,声音都哆嗦起来。 “晏淮琛!你不要太过分!!!” 晏淮琛跟谢迎一同长大,也算是知道谢泓翔这混账东西的能耐有几斤几两。 况且,他确实想要最大程度上地让谢泓翔减少对谢迎的恨意。 有什么阴招儿都朝他使才是最好。 “哇,不知好歹,好能冤枉人,”晏淮琛夸张地低呼了一声,仍是笑,“你们母子团圆,皆大欢喜,多好的事啊。” “晏淮琛,你欺人太甚!!!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谢泓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被气急了只会大吵大叫。 这回妈也被抓进去了,他的哭喊更显无助。 逗得晏淮琛只想笑。 “你来找我,最好能做点儿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 晏淮琛略带调侃的语气是激怒谢泓翔最强大的武器。 “保你能吃子弹的那种。” 浴室门传来轻微响动。 谢迎洗完澡了。 晏淮琛的话也刚好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的手速一向快。 在谢迎用浴巾胡撸着头发回到房间的一瞬间,飞速地拉黑了谢泓翔的联系方式。 紧接着又删掉了谢泓翔打来的通话记录。 转头迎上谢迎带着询问的懵然视线。 “什么子弹?我好像还听到你说什么穷凶极恶?你在跟谁打电话,说什么了?” 晏淮琛不着痕迹地做了个假动作。 把自己的手机丢在床上骗过谢迎的目光,顺手把谢迎的手机放回到了原位。 “没什么呀,谢子涵不是经常巨饿嘛,我让饲养员问问谢子涵明天想吃什么午饭。” 谢迎:“……???” 这押韵押的对吗? ----------------------- 作者有话说:迎迎:(质疑自己)我听到的明明是子弹[问号] 琛子:(小狗强调)真的是午饭,是午饭[好的] 第83章 chapter83 无论晏淮琛如何解释,谢迎都对他刚刚的说法表示存疑。 晏淮琛也不慌,从从容容地就想出了解决办法。 “困不困?” 晏淮琛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他没穿睡衣,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来朝谢迎招手。 这一套连招直接把单纯的谢葡萄迷得眼神都直了。 他站在床尾,愣愣地盯着晏淮琛的手臂肌肉。 连自己刚刚想要追问什么内容的事情都忘记了。 “……困。”谢迎老实地回答道。 看着他这傻乎乎的模样,晏淮琛失笑起来。 他又拍了拍被子:“那就过来躺下,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这个动作和这句话放在一起,对谢迎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听见晏淮琛招呼自己,他立刻把手中用来擦头发的浴巾丢在床尾的矮沙发上。 旋即轻抿着嘴唇就走向了晏淮琛的手边。 晏淮琛用食指勾住谢迎的浴袍带子,把人朝自己怀里拉。 谢迎就听话地任他轻扯,拘谨地坐在床边。 晏淮琛也不跟谢葡萄客气,直接伸出手搭在小葡萄的身上。 “哟,这么有精神。” 谢迎耳根蓦地一红,忍不住就去推他。 晏淮琛故意逗人,撩拨得谢迎咬紧了唇瓣:“谢老师难不成想白日宣淫?” 谢迎嗔怒瞪眼,正要发作,就被晏淮琛稍用了些力气地攥住。 “……!!!” 谢迎呼吸一滞,两手同时抓紧晏淮琛的手腕,轻喘着摇摇头。 “不行……”“手拿开,我帮你。”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最终还是晏淮琛占了上风。 谢迎速度很快,根本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嚓——” 晏淮琛抽了两张纸擦嘴,抬眸去看歪躺在床里、整个人软成一滩水的谢葡萄。 “葡萄真棒,表现很不错。” 晏淮琛其人骚得不得了,找到机会就对着脸皮儿薄的谢迎一顿输出。 谢迎哪里是他的对手。 想打人,手沉得抬不起来。 想骂人,连吸气都觉得累。 只能愤懑地瞪着晏淮琛,默默思量着后面报复他的小法子。 晏淮琛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笑着凑上前来想要亲亲谢迎,却又想起自己还没漱口。 洁癖的谢葡萄要是被他沾着葡萄汁的嘴唇给亲了个正着,肯定是要气急败坏的。 谢迎不止是脸红。 连眼睛都是泛红的。 绯色连成一片,好看得要命。 晏淮琛不欲再把人挑逗得难为情,抬手碰了碰谢迎的发梢。 “唔,头发还湿着呢。” 晏淮琛的嗓音微微发哑。 听得谢迎面红耳赤,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我先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谢迎浑身没力,又被晏淮琛哄得目眩神迷。 不管晏淮琛嘴上说什么,他都乖乖地点头说好。 谢迎这个午觉直接睡到了半夜。 晏淮琛舍不得把人叫醒,也没让佣人守着给谢迎热饭。 他自己一个人把饭菜热了两遍,终于在九点多等到了谢迎睁开眼睛。 “醒了。” 房间里开着暖黄的小灯。 映得晏淮琛神色温柔。 谢迎望着他,随便手里被塞了筷子和碗。 听见晏淮琛温和地对他下吃饭的命令,才慢吞吞地开始咀嚼。 “真乖。” 晏淮琛奖励似地摸摸圆溜溜的葡萄脑袋。 坐在床边继续看着他吃饭。 谢迎吃完了东西,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看着晏淮琛把餐盘碗筷拿出去,又看着晏淮琛端着一杯牛奶走回来。 “喝了之后,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洗漱了。” 谢迎轻舔了一下嘴唇。 从小到大,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人,只有外婆。 如今多了一个晏淮琛。 谢迎沉默垂眸。 可他配被晏淮琛这样照顾吗。 虽然他们两个人打了这么多年,但谢迎深知晏淮琛的脾气秉性。 晏淮琛绝非他们在吵架对抗的过程中、被他屡次辱骂的烂人。 谢迎睡前洗过了澡,喝完牛奶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才去刷牙。 回到房间里时,晏淮琛也从楼下回来了,顺便也在客卫洗完了澡才进房间。 两人照例躺在床上,睡在一起。 关了灯,谁也没有主动吭声。 最后还是晏淮琛按捺不住心情,轻声说话的同时,用尾指在被子里勾了勾谢迎的小拇指。 “葡萄,你真的想要跟我分开吗?我们睡了,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对我负责任。” 晏淮琛并未趁谢迎意乱情迷时询问他这个问题。 他不是乘人之危的人。 听见晏淮琛的话,谢迎惊讶不已。 一语成谶。 他早上在车里做出的设想,此刻居然成了真。 第171章 谢迎真的要怀疑晏淮琛是不是有能听到别人心声的特异功能了。 否则怎么会这么直白地把他的心里话给说出来。 谢迎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解释。 懵然间,他打了个哈欠。 晏淮琛当然舍不得逼迫他,赶忙不再继续话题,说了声“快睡吧”就翻身背对谢迎,独自消化情绪了。 谢迎动了动嘴唇,想要说点什么。 却觉得眼下并不是个好时机。 晏淮琛需要好好休息。 这些事情,放在明天、后天乃至以后都可以说。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晏淮琛前一晚就没睡。 今天的入睡速度自然非常快。 枕边传来轻浅且均匀的呼吸声。 谢迎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看向被透过落地窗的月光映亮的、平躺过来的晏淮琛的面庞。 方才看着晏淮琛那双真挚的、不肯后退的眼睛。 他头一次萌生出了审慎思考的念头。 只是无论心里想到什么,得出何种结论,谢迎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告知晏淮琛。 他还需要时间。 晏淮琛也需要时间。 时间会给出最适合他们的答案。 秉承着这番心思,谢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整晚的梦里都缠着梦。 有心事的两个人总是会睡不好。 但节目还是要继续录制的。 谢迎和晏淮琛请了一天的假回家看奶奶,总导演虽然答应得爽快,但闭着眼睛都猜得到他肯定是心如刀割的。 顶梁柱跑回家休假了,节目的热度没人扛了,简直是要导演的命。 因此晏淮琛一大早就在谢迎的催促下,吃完早餐就开始返程。 对于晏淮琛昨天晚上的话题,谢迎还是没给出答复。 他的心里纠结得很,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晏淮琛。 谢迎的配得感低,他不想耽误晏淮琛的时间。 只想着晏淮琛哪天想通了,愿意跟他一起到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从此天高海阔,两个人谁也不会妨碍谁了。 谈及晏淮琛现如今对他的感情…… 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 总会有一个更新更好的人走进晏淮琛的生活。 谢迎有着这样的心思。 导致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在奶奶和家人们的面前说了几句话之外,到这一刻都没有正常地沟通交流哪怕一句话。 谢迎坐在副驾上盯着手机,突然低低地“卧槽”了一声。 他鲜少会毫不犹豫地发出这样直白的惊呼。 导致晏淮琛也不免对谢迎看到的内容感到好奇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 谢迎依旧吃惊地缓慢眨动着眼睛,声音里透着满满的难以置信:“逢时来参加节目了。” 前方路口堵车,喧闹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林肯navigator的隔音效果不错,但骤起一片的鸣笛声还是吵得晏淮琛根本没有听清谢迎在说什么。 亦或者可以说是,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谁的名字。 “谁?谁来参加节目了?” 谢迎看了眼信号灯后,才转过手机屏幕给晏淮琛看。 瞧见屏幕上正面对着镜头微笑的年轻男人,以及最上方的标题。 晏淮琛一度怀疑自己好像突然不认字了。 谢迎显然也很震惊。 不过比起谢迎的惊讶,晏淮琛更多的是焦虑。 梁逢时来做什么。 一个正值当年的单身汉来这种节目上还能有什么目的。 无非是盯上了他的谢葡萄。 为了从根源上阻断谢迎放飞自我的想象,晏淮琛也顾不上要不要这张可有可无的脸了。 他略微停顿当机立断,想法刚落就脱口而出: “他该不会是相中我了吧?葡萄,你要帮我做主喔~” 晏淮琛本以为自己可以用这句离谱的发言来扰乱谢迎的视听,从而达成转移话题的目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副驾上的谢迎就微微坐直了身子,一副很正式的姿态。 见状,晏淮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谢迎转过头,看向晏淮琛,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 晏淮琛好悬没一口大气喘不上来。 他做了三个深呼吸,总算调整好了节奏,旋即朝谢迎投去担忧且无力的目光。 “谢迎……你是不是早上吃菌子吃中毒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低头沉思)晏淮琛自己都这样觉得了,可能是真的[眼镜] 琛子:(小狗打滚)我真服了,我真服了啊[爆哭] 第84章 chapter84 这回轮到晏淮琛不理解谢迎的脑回路了。 ……难道他们两个注定要在互相无法理解对方的清奇思路中度过这一生吗(* ̄︶ ̄) 听到晏淮琛的问题,谢迎非但没有像晏淮琛预判的那样勃然大怒。 反倒十分严肃地侧过身子来看晏淮琛,神情认真。 “我没有中毒,我只吃了一点点的蘑菇。” 晏淮琛:“……”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谢迎没有注意到晏淮琛投向自己的无语目光,仍旧径自说着话。 “不过……如果你对逢时没有好感的话,那如果他后面向你表露心意的话,你一定要把理由详细地列举出来再拒绝他。” 谢迎是真的很在意梁逢时的心情。 对晏淮琛说这话的时候,一连用了好几个“如果”,生怕晏淮琛会对梁逢时可能做出的行为举动有所怠慢。 听得晏淮琛心里老大不高兴。 就算知道谢迎可能压根儿并不喜欢梁逢时,可也还是不得劲儿。 “但你要是想多了解一下逢时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他的生活情况和成长经历。” 床事归床事,恋爱归恋爱。 谢迎这么多年见证过了这么多离谱的感情,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眼下他和晏淮琛处在离婚冷静期。 后续要是离的话,晏淮琛是必然要谈一段新的恋爱的。 与其去结识新的人,倒不如身边知根知底的朋友更让人放心。 晏淮琛:“……” 他实在想不通了,也压不住心头的疑惑了,诧异地看向谢迎:“你怎么会这么理解?” 交警在路口指挥着,没一会儿就疏通了道路。 晏淮琛踩下油门,跟上前车。 两人的对话暂时中断。 谢迎也呆呆地望着路口的各色指示牌,轻咽着口水不吭声。 红灯亮起。 晏淮琛沉默地盯着前车亮起的尾灯,一言不发。 似是察觉到了晏淮琛不佳的情绪,谢迎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高兴了?” 晏淮琛偏过头,露出职业性的礼貌微笑:“……难为您还能察觉到我不高兴了。” 谢迎:“……” 他抿了抿唇,小声嗫嚅道:“挺明显的。” 晏淮琛:“……” 他敢不明显吗? 但凡隐晦一点儿,这傻葡萄都不可能发现的。 “谢迎。” 被晏淮琛连名带姓叫自己的时候,谢迎总是会莫名地生出紧张的心绪。 晏淮琛轻轰油门,引擎发出扣人心弦的声浪。 引得谢迎无端又攥紧了书包带,偷眼瞟他,属实猜不到对方此举何意。 “你揣测我喜欢别人,是对我的不尊重。” 谢迎微怔着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我感到伤心。” 嬉皮笑脸的人用这样罕见的郑重态度对他说出这样正经的话。 实在不能不让谢迎平静的心荡起涟漪。 这不对劲。 坐在旁边的人可是晏淮琛啊。 晏淮琛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一次两次,谢迎都可以当做对方是在逗他,寻他开心。 可在车内这般逼仄私密的空间里,晏淮琛放下了多年来都努力维护的脸面。 依旧和那天仿佛喝了假酒之后对他做出的表白一样吐露了真心。 让谢迎心里泛起歉疚的情绪。 “对不起。” “没关系。” 晏淮琛倒是大方极了。 给谢迎一种他刚刚只是想把心里的真实感受说出来。 并不是想要逼迫谢迎给他一个交代或者是名分的感觉。 谢迎默然,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指发愣。 没想到晏淮琛已经开始进行下一个话题,全然不给他任何的压力。 “我一会儿把你送回去,”晏淮琛看了眼中控台上方的时间,“然后去把小黑狗接回来,让你看看小家伙现在有多健康。” 跟晏淮琛待在一起久了,谢迎的注意力也不再集中在让他倍觉焦虑的事情上。 第172章 心情每一次都会被晏淮琛抓住缰绳,带着一路狂奔向开心与喜悦。 谢迎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是我们当初救上来的那只小狗?” 晏淮琛“嗯”了一声,点点头。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暗爽得要命。 愚蠢的葡萄,快快膜拜你的晏大王吧(*^▽^*) 二人对话结束后,谁也没有再主动发声。 晏淮琛的心里自然是十分难受的。 他在跟谢迎说起小狗的时候,看上去还在笑着。 可实际上心头早已酸涩得不成样子。 但凡谢迎再多说一句有关于梁逢时的话,他怕是就会哭出来了。 正是因为深切地了解谢迎从小到大的经历,明白他现如今的彷徨与迷惘是从何而来。 晏淮琛很清楚,最不能逼迫谢迎给出一个答案的人就是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 他有的是时间等。 只希望谢迎能够留出一丝可能给他就好。 反观谢迎也是相当的纠结。 虽说他昨天睡了整整一下午,但夜里又因为思量自己和晏淮琛的未来而彻夜不眠。 这工夫未免有些精神不济。 听完晏淮琛的话,谢迎便靠在车窗上。 他安静地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谢迎的思绪在无止境地发散。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很胀,很痛。 不知道怎样做才能集中精神,让自己专注在一件事情上不动。 尝试了一次又一次,谢迎无力地抿了抿唇。 他大概真的是病得太严重了。 无能的废物。 什么都做不好的一滩垃圾。 怎么会想着用语言伤害一个那样对自己好的人。 又为何会鬼使神差地说出想要把逢时介绍给晏淮琛这样的傻话。 谢迎抬手摁在太阳穴上,另一手搭在脖颈侧边。 他望着窗外。 手上不自觉地微微用了力。 反应过来时,修剪齐整的指甲已经陷进脆弱的颈侧,抠出了几道弯月般的血痕。 谢迎匆匆松开手。 顺带偷眼去看驾驶座上晏淮琛的表情。 见人目视前方,才稍稍松了口气,把仍在发颤的手缩回到口袋里揣好。 谢迎的动作幅度都很小。 确实如他所愿,完全没有被开车的晏淮琛察觉到。 谢迎渐渐缓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做出了流连于危险边缘的事,恨不能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很多时候,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可不论如何,都不能在晏淮琛的面前出事。 会把晏淮琛吓坏的。 晏淮琛按照自己跟谢迎说好的计划,把谢迎送回到了录制现场先行休息。 梁逢时已经在帮大家准备午饭所需要的食材了。 他为人温和又爱笑,现场一片其乐融融。 见谢迎和晏淮琛走进来,梁逢时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朝谢迎走了过去。 “迎哥。” 他说着,伸手接过谢迎的书包。 谢迎跟梁逢时熟稔,便没怎么在意对方的动作。 任凭梁逢时把他的书包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冬日天气干燥,两人手指相碰间,霎时打出了一串静电。 “噼啪——!!!” 比轻微还要再严重一点的痛感电得谢迎蓦地把手收了回去,吓了好大一跳。 梁逢时也被电得一凛,紧接着就笑起来。 “湿度不够,迎哥的手指是不是碰痛了?” 梁逢时把书包放到沙发上,又准备过来看看谢迎的情况。 【噢,我美丽的妻子,你终于回来了】 【迎迎貌美,岂可辜负o(╥﹏╥)o】 【迎迎连下车都在回头看琛子,话说你俩真的还能成功离婚吗?】 【woc迎迎跟新来的帅哥也认识啊】 【琛子怕是要开始修罗场了】 【诶哟诶哟,俩人还来电咯(doge)】 【琛子:我将烧光迎迎衣柜里所有聚酯纤维的衣服】 还没等梁逢时碰到谢迎。 晏淮琛就先一步伸手握住了谢迎的手腕,拉向自己。 而后又拿出了一支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护手霜,当众就给谢迎涂了起来。 谢迎难为情地抿唇想要挣开。 奈何晏淮琛握得很紧,完全没办法不伤和气地挣脱。 意识到自己现在居然会开始考虑自己和晏淮琛之间的某些行为需要“不伤和气”地做出来,谢迎不由大惊失色。 他真是疯了。 明明数日前他们两个还没办法好好说话呢。 眼下怎么就…… 怔忡间,晏淮琛给谢迎涂好了护手霜。 余了一些,便顺手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动作自然得要命。 看得谢迎耳根一阵一阵地发着烫。 偏偏晏淮琛像是没有瞧见谢迎的反应似的,转身对大家说起了小狗的事情。 庄梓萱和曲子涵都异常兴奋。 毕竟好鸟和胖狗都被晏淮琛和谢迎这次回晏家给带了回去。 录制现场的欢笑声都小了许多。 如今晏淮琛要把他们都惦记的小黑狗带回来,没有人会觉得不高兴。 “我很快就回来,”晏淮琛看了眼谢迎,又对大家说道,“等我回来帮大家一起准备午饭。” 在场的众人或多或少地都被晏淮琛的厨艺伤害到过。 这工夫听见晏淮琛的话,不由都倍觉害怕,连声拒绝了起来。 “不不不,还是别了吧,总导演请来的大师傅也很会做饭。” “别别别,晏老师太辛苦了,还是歇着吧。” “放过厨房,也放过自己吧。” 晏淮琛:“……” 梁逢时轻笑一声,接话道:“没关系的晏老师,我会帮忙做饭,就不用晏老师插手了。” 面对这略带挑衅意味的言论,晏淮琛看上去还是非常体面的。 “好啊,有梁老师帮忙,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很顺利的。” 即便心情已经因为见到了梁逢时靠近谢迎而变得比蒙着眼睛干活却找不到胡萝卜的驴还要迷茫。 但表面上也还是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 甚至上车之后,还笑着朝梁逢时摆了摆手,说了声再见。 【琛子是个体面人(● ̄(t) ̄●)】 【有些人看上去很镇静,实际上早就被气死了有一会儿了】 【雄竞修罗场,好吃好吃,我猛猛吃】 【难道梁逢时的目标就是迎迎?】 【我倒觉得梁逢时像是助攻诶(doge)】 【不着急,先让琛子飞一会儿】 【琛子:我请问呢?】 晏淮琛独自一人做事的时候效率很高。 大家一边准备食材一边聊天的工夫,晏淮琛就已经把车停在了院门口。 院子里搭了个活动场地,所有嘉宾的车都只能暂时停在院外。 总导演想着嘉宾们的车价值不菲,总得停在正经的停车场里才能保证安全。 于是又让工作人员去租了一户相隔小院儿两百米的、暂时无人居住的院子作为停车场。 晏淮琛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顺利地把车停到指定位置,把小黑狗拢在暖乎乎的怀里,确保小家伙一点风都吹不到后便下了车。 谢迎等不及想要看小狗。 听见晏淮琛的引擎轰鸣声后,就匆匆地跑了出来。 “迎迎,外套!千万别着凉了。” 方元夏自从亲眼看着肖博年被逮捕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和从前没有退圈时一样,爱聊天也爱笑了不少。 见谢迎听见晏淮琛回来了,穿着单衣就往外跑,他赶忙到沙发上把谢迎的外套抓起来就追了出去。 “谢谢元夏哥。” 谢迎笑着接过方元夏追上来递给他的外套。 他跑出来的时候没管那么多,只想要第一时间把小狗从晏淮琛的手中接过来。 然而他刚走到大门口,就惊恐地发现远处有一辆速度极快的红色跑车正卷着地上的风沙积雪,一路狂飙着冲向了节目组暂定的停车场方向。 透过明亮的挡风玻璃。 谢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是谢泓翔!!! 他的目标是……晏淮琛?!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谢迎大惊失色地朝晏淮琛的方向看去。 谢泓翔的目标真的是晏淮琛! 为了让小狗借自己的体温取暖,晏淮琛还特意戴上了外套帽子。 以至于对外界的声音不是很敏感。 听不清谢迎在几百米开外的距离朝他高喊的话语。 “晏淮琛!晏淮琛你小心!!!” “小心啊晏淮琛!!!是谢泓翔!!!” 鬼使神差地,谢迎霎时就明白了晏淮琛昨天的那番有关于谢子涵吃午饭的莫名其妙的发言。 第173章 原来都是因为谢泓翔。 谢迎喉间一哽,眼眶倏地发酸发烫起来。 可跑车的声浪太大了,谢迎无论怎么喊,都没办法盖过那声浪,直达晏淮琛的耳畔。 谢迎急得快要疯了。 他只能拼尽全力地往前追去。 【我靠啊啊啊啥情况!!】 【救命啊!那车好像是朝琛子撞过去的!】 【节目组干嘛要把停车场挪那么远啊o(╥﹏╥)o】 【啊啊啊快报警啊!】 【迎迎你不要追车啊!万一他回过头来撞你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迎迎:(心急如焚)死腿快跑啊[爆哭] 琛子:(小狗得志)葡萄你好担心我喔~[眼镜] 第85章 chapter85 【迎迎刚刚喊的名字好像是姓谢,该不会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吧】 【还是不要这样说了吧,迎迎很厌恶这个事实的】 【白丽阳和她的孽种真的阴魂不散啊好恶心!!!】 【呜呜呜琛子千万不要有危险啊,急死我了】 【迎迎你真的超爱o(╥﹏╥)o】 谢迎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可以跑得这样快。 即便知道谢泓翔如果在后视镜里看到他,很有可能会倒车回来先攻击他,也一定要让晏淮琛摆脱当下的危险困境。 谢泓翔开了辆法拉利458,提速快得惊人。 尤其是在找准目标之后,百公里加速不足三秒。 隔着厚实的帽子,晏淮琛还是听见了轮胎划过路沿的刺耳摩擦声。 他回过头,几乎瞬间就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电光火石之间,任何人都很难迅速做出反应。 但晏淮琛似乎是个例外。 法拉利458,极限速度下每秒几乎能达到5米,但二百米的距离,也还有补救空间。 晏淮琛拍过的戏为数不多,但都是武打类型,加之他的日常锻炼是常人所难及的强度,反应速度快得不是一点点。 晏淮琛一手抱紧在他怀中乱拱的小黑狗。 一手抓住路边村户的大铁门。 身形灵活地踩着栅栏边沿占据了制高点。 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门墩石上方。 而后神情悠闲地抱着小黑狗,笑眯眯地俯视下方紧握方向盘一通乱撞的谢泓翔。 “哥们儿,帮你妈报仇呢?” “你妈进去了,你也要紧随其后啊?” 晏淮琛把嘲讽拉满。 谢泓翔被气得眼睛血红一片。 他反复倒车、前进,不顾一切地冲撞着石墩。 已然失去了理智。 谢泓翔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用车把石墩撞倒,把晏淮琛从那上面撞下来。 要么摔死晏淮琛,要么撞死晏淮琛。 总之今天晏淮琛必须死。 然而法拉利458的制作再怎么精良,也没办法跟夯实的门墩石抗衡。 强大的动力确实让门墩石微微晃了晃,但先于门墩石破损的,是谢泓翔的引擎盖。 “砰——!!!” 一声巨响,引擎盖被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起。 “哧——!!!” 铁大门的栅栏碎落一地,有几根铁尖横七竖八地从车窗插进了车身,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响。 晏淮琛的指腹温热,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怀中小家伙的耳朵,看向谢泓翔的目光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 “还玩这招?土不土啊你?” 【卧槽这是白丽阳儿子吧?报复心这么强的吗?!】 【琛子:拒绝狗血,从我做起】 【呜呜呜迎迎可怜巴巴地追在车后面跑,他真的快要急哭了】 【琛子,你有这样的身法进入内娱(bushi)】 【晏淮琛你好大的福气o(╥﹏╥)o】 【琛子:想撞我?和你妈一起做春秋大梦去吧】 【xswl琛子是真的不走寻常路啊】 在法拉利彻底报废的同一时刻,谢迎终于呼哧带喘地跑到了事发现场。 “晏、晏、晏淮琛……” 谢迎累得满脸通红,俯身扶着膝盖,呼吸急促地喘着气。 他尽可能地调整好呼吸节奏,仰头看向门墩石上方。 一张口,依旧是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怎么样?!” 他太害怕了。 真的很怕晏淮琛发生什么意外。 如果晏淮琛出了事,他百死莫赎。 “我没事,葡萄,你不要过来,快回去。” 晏淮琛根本顾不上去看谢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方那辆正在冒烟的法拉利上面。 谢迎如果不赶过来,那谢泓翔对晏淮琛来说则毫无危险性。 可谢迎过来了,晏淮琛便承受不起半点儿谢泓翔会将矛盾对准谢迎进行攻击的风险。 谢迎明白晏淮琛的意思,更明白这个道理。 他知道自己待在这儿只会给晏淮琛增添麻烦。 但方才在情急之下,谢迎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更是没办法保持理智。 这会儿看到晏淮琛安然无恙了,他也算是能放下心来了。 “那我先……” 不料谢迎刚开口,旁边的法拉利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嘎吱——” 法拉利主驾位变形的车门被踹开。 谢泓翔推开碍事的安全气囊,血红着双眼从里面爬出来。 与此同时,谢迎正缓缓地往后退。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不想引起谢泓翔的注意。 没想到还没等谢迎转身准备悄悄离开,门墩石上的晏淮琛就借着铁门的力从上面跃了下来。 看得谢迎一阵心惊。 晏淮琛本想着谢迎要是不声不响地回去,接下来他只需要坐在这儿等警察同志把人带回去也就罢了。 然而谢泓翔从车里爬出来的瞬间,阴毒的目光就锁定了谢迎,手也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晏淮琛一秒都不敢耽误,立马就跳下来,贴在谢迎身边保护他。 谢泓翔带了刀。 可他是个好吃懒做的草包。 就算是手里有刀,对晏淮琛来说,谢泓翔的威胁力也不足为惧。 但谢迎在这儿。 他不敢赌。 晏淮琛回头看了一眼位置,直接把躲闪不及的谢迎推进铁门内的院子里。 又顺手将怀中的小狗塞到谢迎的手里,拉严沉重的大门,示意谢迎不要出来。 “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晏淮琛摆摆手,笑了一下,“你在里面待着,我这边就安然无恙。” 【呜呜呜迎迎没来之前,琛子一点儿都不紧张】 【迎迎也不是想给琛子添乱的,只是关心则乱,他太害怕琛子受伤了】 【千万不要出事啊o(╥﹏╥)o】 【今天这坏东西要是没有伤害到琛子和迎迎的话,还成了变相的助攻诶】 【琛子:谢了兄弟】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合十)呜呜呜葡萄,人家刚刚差点死了,好害怕,要抱抱[爆哭] 迎迎:(虚惊一场)(转身回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像只猴子一样就上墙了[问号] 第86章 chapter86 【坏种,赶快进监狱跟你妈团聚去吧】 【就算报复,不也应该是报复谢迎吗,为什么会想要撞晏淮琛呢?】 【估计对方也知道迎迎之所以能把白丽阳送进去,是因为琛子提供了帮助吧】 【啊啊啊琛子这话可不兴说啊!】 【呜呜呜谁懂啊,琛子这满满的安全感】 【一定要平平安安啊o(╥﹏╥)o】 “晏淮琛!晏淮琛!” 谢迎急得不行,伸手拉了拉大门。 可他手上抱着小狗,一只手的力气根本拉不动沉重的铁门。 “迎哥!” 不远处传来梁逢时的声音。 跑车在乡道上疾行的声音太尖锐。 过低的地盘不断撞击着石头的响动也格外明显。 加之谢迎又突然从院子里冲了出去。 节目组的人饶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逢时跑得最快,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开团秒跟的周游和曲子涵。 摄像师端着沉重的机器,追在谢迎和梁逢时几人身后。 险些跑丢了半条命后,终于晃晃悠悠地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为大家直播现场画面。 然而心头悬着一口气的大家分明是白白为晏淮琛捏了一把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晏淮琛就已经轻轻松松地将局面完全稳住。 对付谢泓翔这么一个被说成废物都是在侮辱废物的东西。 晏淮琛觉得自己连一点点的成就感都没有。 他近身反手一扭,就卸了谢泓翔全身的力气。 刀也给顺手夺了下来,丢在一旁。 见对方还欲待挣扎着还手,晏淮琛抬脚就踹向了他的膝弯。 第174章 谢泓翔两腿一软,“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他避无可避地吃了一嘴土。 却还不忘仰着脑袋怒骂谢迎和晏淮琛。 “晏淮琛,你把人往死了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梁逢时朝着谢泓翔的后背,冲上来就是一脚。 年轻人吃得多力气大,这一脚好悬没把谢泓翔当场送走。 当即就把肚子里的那点儿马尿都给吐了出来。 晏淮琛颇为意外地皱了下眉。 “哇,你还酒驾,好过分。” 晏淮琛身上最让人佩服的,就是他时刻都会保持轻松稳定的情绪。 即便刚刚才跟死神擦肩而过,这会儿他也能笑呵呵地讽刺起谢泓翔来。 【我的个天呐,好恶心,能不能给谢泓翔判个十年二十年的】 【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渣滓】 【hhh年轻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梁逢时跟迎迎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来参加节目究竟是为了谁呀,怎么感觉他又帮迎迎又帮琛子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谢泓翔趴在地上呕吐。 晏淮琛蹙眉往后退,掏出手机报了警。 谢泓翔吐了一会儿后,又不死心地扑上来。 晏淮琛顺势一脚将人踹翻,嫌恶地掸了掸并未沾上呕吐物的衣摆。 梁逢时也赶忙将谢泓翔掉落在地上的刀踢得老远。 余光瞄见谢泓翔想跑,又冲上去配合晏淮琛把人牢牢摁死在地,一动都动不了。 谢迎在曲子涵的帮助下推开了大铁门。 他扯开曲子涵的外套,把小黑狗塞到了曲子涵温暖的怀中,然后飞快地跑向晏淮琛。 “晏淮琛你怎么样?” 谢迎对晏淮琛不跟自己商量就把自己推到院子里的决定感到非常的生气。 可此刻他顾不上跟晏淮琛发脾气。 只想着要检查一下晏淮琛是否毫发无损。 晏淮琛的反应虽然快,但要说想在这样极限的速度下安然无恙,自然也是非常难的事情。 由于他只有一只手用来避险,另一只手要稳稳当当地抱着小黑狗。 致使他之前在攀爬铁门的过程中,整个手背都在粗糙的金属面上被蹭破了一层皮。 掌根更是被翘起的铁片边沿划开了一道血口。 这工夫仍然在汩汩地涌出血来。 谢迎慌忙伸手攥住晏淮琛的手腕,低头查看他皮肉外翻的伤口。 需要止血,需要包扎。 谢迎见了血就会慌,遑论现在是晏淮琛受了伤。 “痛不痛……”谢迎的声音很轻很低,更像是在无助地喃喃自语。 但晏淮琛偏偏听得十分清楚。 “我没事,葡萄,我没事。” 晏淮琛很担心谢迎的情绪会因为看到自己的伤而变得失控起来。 “一点都不痛的,葡萄别害怕。” 晏淮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谢迎的手臂,温声安慰道。 “……要包扎,”谢迎的声线隐隐发颤,“要纱布。” 可手边没有纱布。 谢迎匆匆把手伸进口袋里掏纸巾。 但是他的纸巾都是皱巴巴的一团,摁上去必然会让晏淮琛的伤口感染。 好在梁逢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未开封过的纸巾,迅速打开封口,递给谢迎。 “迎哥,给。” 谢迎说谢谢的声音都在哆嗦,目光始终粘在晏淮琛手上的伤口处。 抛除让谢迎担心会导致他的情绪反复这件事之外,此刻的场景倒是让晏淮琛感到爽极了。 谢葡萄竟然这样在意他受伤的事。 瞧着谢迎在紧急处理伤口时虽神情紧张但手上却有条不紊的样子,晏淮琛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上去还是很稳定的。 “我要按住你的伤口了,会有点痛,你忍一忍哈。” 谢迎说完,用干净的纸巾按着晏淮琛的伤口,避免他流出更多的血。 晏淮琛尽可能地压着翘起的嘴角,不让谢葡萄瞧见自己的笑意。 否则很有可能又会被他骂成是变态╭(╯^╰)╮ 谢迎摁着晏淮琛的伤口:“暂时只能先这样,一会儿随行医生过来再给你好好包扎,然后再去医院。” “回去消消毒就好了,包一下就好了。”晏淮琛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还逗了逗被曲子涵捧在手里、眨巴着圆眼睛的小黑狗的耳朵。 “那怎么行?”谢迎不赞同地反问道。 晏淮琛笑了笑:“真的没问题的。” 他说完,就要把手从谢迎的手中抽出来,不想他一直忧心忡忡地盯着自己的伤口。 谢迎不放心地拉住晏淮琛的手臂,视线落在大铁门上,逡巡了一圈后,眼睛蓦地睁大。 “那门上有铁锈!必须要打破伤风针!” 谢迎皱着眉头驳斥着晏淮琛的说法。 【什么叫回去消消毒就好了啊呜呜呜我看着都痛死了】 【晏淮琛我劝你听迎迎的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卧槽!这得打破伤风了啊!】 【我被a4纸划破了都痛得不行,这可是冬日里上锈的大铁门啊】 【woc我愿称晏淮琛为真男人】 【谁给我开疼痛共享了o(╥﹏╥)o】 晏淮琛正沉浸在谢葡萄关心自己的温暖氛围中无法自拔呢。 听见谢迎这个决定,他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神色慌张地连声拒绝。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这没问题的!” 没有人会愿意打针。 尤其是晏淮琛。 他从小就怕这个。 打架受伤的疼和打针的痛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他宁愿跟谢泓翔再互相攻击个半小时。 也不愿意去医院挨上一剂不到十秒钟的破伤风针。 谢迎攥紧拳头。 “晏淮琛,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不许跟我犟。” 晏淮琛:“……” 好熟悉的辱骂。 好爽。 “趁我还在好好跟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谢迎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晏淮琛留。 把人回怼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后,他抓紧了晏淮琛的手臂,就拖着人往回走。 梁逢时和周游、曲子涵二人对了个憋笑的眼神,提着吐得神志不清的谢泓翔跟在后面走。 谢迎刚扶着晏淮琛回到屋子,坐在沙发上,节目组的随行医生就赶到了。 专业的事情果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没一会儿,晏淮琛的伤口就被医生处理好了。 但得出的结论还是让晏淮琛的脸色白了白。 “确实要去打破伤风针,否则会存在一定的风险。” 总导演听完,直接就招呼人让送晏淮琛去医院。 他被晏淮琛受伤的事吓得半死,此时他的急切程度不比谢迎要轻。 “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晏淮琛挥挥手,“我自己开车去医院就行,不麻烦……”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谢迎从旁截断:“那怎么可以,还是我……” “我来开吧,我送你们去医院。” 梁逢时伸手从谢迎的手里拿过车钥匙,率先往外面走去。 【ber你们三个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梁哥难不成想要后来者居上(doge)】 【hhh看这个形势,谁是后来者还不一定呢】 【琛子,看见人家小梁这么大方,你不脸红嘛】 【小梁是真不错,说的是“你们”,他就知道迎迎是一定会跟着去医院的】 晏淮琛在谢迎的搀扶下上了车。 俩人一起坐在了后排。 他飞快地从后视镜里瞄了眼梁逢时的表情,而后状作无力地栽倒在谢迎的肩窝,发出专业性极强的破碎声线。 “葡萄,我有点头晕,可以靠在你肩膀上休息一会儿吗?” 单纯可怜的谢葡萄怎么可能说不行。 闻言,谢迎急忙伸手拢住晏淮琛的脖子,顺便挺直脊背坐得高了些,方便晏淮琛靠在自己的肩头。 仗着谢迎全神贯注地照顾着自己,晏淮琛小狗得志地翘起了嘴角。 他本以为梁逢时看见这情形会气不打一处来。 没想到对方竟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好似……很愿意看到这个画面一样。 晏淮琛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困了。 到了医院,梁逢时相当敬职敬业地充当起了助理的角色。 又是帮忙扶晏淮琛,又是帮着谢迎拿东西。 直到把两人送进处置室后,才默默隐身,深藏功与名。 医生拿着托盘走进来,谢迎想起自己刚刚在车上查的打针部位,故意吓唬起了晏淮琛。 “准备打屁股针了,怕不怕?” 实际上有三个选项。 上臂外侧,大腿前外侧,臀大肌,三个位置都可以。 第175章 可谢葡萄的坏心思上来了,很想吓一吓晏淮琛。 也不知道晏淮琛究竟知不知道,总之他十分配合地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啊?真的要打吗?我好害怕,可不可以不打针啊?” 要说晏淮琛这些奖杯不是白拿的。 事是谢迎挑起来的,心疼也是谢迎在心疼。 见晏淮琛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谢迎又心软下来。 “医生,能让他再做一下心理建设吗?” 谢迎主动向医生求情道。 医生看着晏淮琛这一大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大一小伙子,居然怕打针?行,你们准备好了就叫我哈。” 医院是晏家的医院,医生这会儿不忙,也乐意看看少东家的狼狈样,推门就去了走廊。 医生一走,晏淮琛不要脸的属性泛滥起来。 “好葡萄,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晏淮琛最能哄人。 谢迎也是最不禁哄的。 “行!哄哄哄!” 谢迎咬了下嘴唇,像是有些难为情。 晏淮琛顿时开心起来,眨巴着浸满欢喜的眼睛看向谢迎,一脸期待。 “哄呀~葡萄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好了好了!手伸出来。” 晏淮琛话音未落,谢迎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喔。” 晏淮琛立马老实应声,嘴巴呈现出一个乖顺的“o”型。 看得假装嗔怒的谢迎忍不住笑着瞪他一眼,重复着自己刚说的、被晏淮琛忽略的要求。 “手伸出来啊。” “啊,好。” 晏淮琛不明所以地伸出手。 谢迎红着脸,修长手指在掌心磨蹭了两下。 旋即像是变魔术似的,白皙的指尖转眼就挂了一枚金灿灿、黄澄澄的金属细圈—— 那是一枚戒指。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摇尾巴)看见没!!!名分都是自己讨来的[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迎迎:(难过捂心巴)我的金子o(╥﹏╥)o[爆哭] 第87章 chapter87 看到谢迎手里拿着的东西,晏淮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葡萄送给了自己……一枚戒指? 他真的没有看错吗? 戒指。 谢葡萄。 送给他的。 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属实让晏淮琛的大脑处在宕机状态中久久难以恢复正常。 久到谢迎举着金戒指,一直抿着嘴唇等他的反应。 直至等得心情窘迫起来、两颊也开始泛红,晏淮琛才后知后觉地从自以为的幻梦中惊醒。 “葡萄……” 晏淮琛的语速有点儿慢。 他生怕自己的说话声音大了,速度快了,就会把眼前这让他分辨不出真假的场景给打破。 毕竟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梦的内容。 谢迎被晾在对面,心情从羞涩难耐逐渐变成拘谨迷茫。 他看不懂晏淮琛的眼神变化。 ……到底是喜欢还是抗拒。 难不成这只是晏淮琛为了狠狠耍他一把而营造了这么长时间的恶作剧? 现在终于要让他认清事实了吗? 谢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总是习惯把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都做最坏的打算。 也觉得自己这样的人,只配拥有最差的结果。 因此就算晏淮琛真的耍他,他也还是会坦然接受的。 可能会有一点点的伤心,或者是很多很多的难过。 但这都是正常的。 他不值得任何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对待他。 不过谢迎心想归心想。 多年来他努力为自己塑造出坚韧不拔的伪装,让他在面对这种情景时,态度依旧十分蛮横。 以此更方便在有着狼狈下场时保全自己的颜面。 “你要不要啊,不要我就……” 谢迎说着,就要收回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重新藏好。 可还没等他说完,没拿戒指的那只手就被晏淮琛一把握住。 谢迎诧异不已,错愕地等待着晏淮琛接下来的动作。 晏淮琛抓着谢迎的手,拉近自己。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用谢迎的手掌心朝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惊得谢迎整个人一抖,指尖捏着的戒指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握紧戒指,怔愣着看向晏淮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干什么?!” 晏淮琛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你送我戒指,我高兴,所以想试着验证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谢迎:“……” “诶?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买的戒指?” 晏淮琛有些好奇。 谢葡萄每天都跟他待在一起,没见他去金店啊。 说到底,谢迎终归是一颗心思单纯的葡萄。 面对晏淮琛的询问,他完全没有扯谎哄人高兴的心思。 人家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半点儿都不掺假。 晏淮琛话音刚落,谢迎的回答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啊,我不是给你买的。” 他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容易引起晏淮琛的误会。 又赶忙在晏淮琛拉下脸的瞬间,抓住对方的手指解释起来。 “是我之前趁金价还没有涨起来的时候买的。” 想着以后会涨价,或许能多卖一点钱qwq 晏淮琛被谢迎握住自己手指这个举动取悦到。 因听到那句“不是给你买的”而变差的心情也立马重新变得欢欣起来。 晏淮琛最擅长自我催眠。 听见谢迎的说法,他不禁洋洋得意。 “反正就是为我准备的。” 面对态度积极到甚至有些不知廉耻的晏淮琛,谢迎彻底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晏淮琛不是在耍他玩儿。 也是这一刻,谢迎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他有多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落空。 谢迎不好意思被晏淮琛抓着手盯个不停。 他舔了舔嘴唇,忙转头看望处置室门的方向转移话题。 “你、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去叫医生进来给你打针了。” 哪知晏淮琛像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 见谢迎要走,他立马把两条长腿一伸,将谢迎连人带凳子一起给夹在了中间。 谢迎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不要这样!放开我!” 谢迎羞恼地伸手推他,又被晏淮琛握住冰凉的手,亲了亲指尖。 “那不行,你还没给我戴戒指呢。” 谢迎实在害怕医生随时会开门走进来,瞧见他被晏淮琛桎梏着的丢脸画面。 可晏淮琛这混球又不肯松手。 “给你,你自己戴上啊!” 谢迎又气又急地伸手推着晏淮琛的肩膀,把戒指往晏淮琛的手里塞,只想赶快摆脱面前的变态。 奈何这人平日里健身效果太好,像一堵墙一样。 无论谢迎怎么推,都压根儿撼动不了一丝半点儿。 “你不给我戴,我就不打针。”晏淮琛仗着对方总算垂怜起自己来,果断开始犯贱。 谢迎是个急性子。 他担心晏淮琛的手会感染,这工夫自然比谁都着急。 见晏淮琛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顿时怒火中烧。 “晏、淮、琛,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这是晏淮琛今天听谢迎第二次对自己说这句话。 以往听到这句情绪爆发前的反问,晏淮琛后续都挨了不少的打。 而单单今天一上午,他就已经喜获了两次。 晏淮琛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继续硬刚下去,会被谢葡萄打成什么德性。 好汉不吃眼前亏。 晏淮琛果断滑跪。 “我觉得葡萄说得对,应该立即打针,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那你先打针,”谢迎入了局,情绪便不再客观,见晏淮琛软了,他语气也就跟着软了,“打完我就给你戴上好不好?” 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尤其是在耐心不多的谢葡萄面前,晏淮琛相当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听见谢迎的许诺,他立刻笑吟吟地点头应道:“打打打,现在马上就打。” 说着,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虚虚抬着受伤的左手就往门口走去喊医生。 “医生,我打针,急急急急急!” 谢迎:“……” 他真不知道自己如果跟这货共度后半生的话,智商会不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念在自己前面作妖太多,晏淮琛不想在打针的时候再吓唬谢葡萄了。 因此即便他确实是有些怕打针的,也还是微微侧着脑袋,不让谢迎察觉到自己在害怕。 第176章 医生消完了毒。 碘伏的味道飘散出来。 晏淮琛坐在椅子上,心情沉重地深吸一口气。 他刚要闭上眼睛,右手就被谢迎轻轻握住。 晏淮琛惊讶地仰起脸,一句“葡萄”还没完全发出来,左臂上的针就刺入了皮肤。 “葡……嗷!!!” 谢迎差点儿绷不住地没笑出声来,见状,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晏淮琛的狗嘴。 “不叫不叫哈!” 谢迎这句话一出口,他忽然一愣。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可惜晏淮琛根本不知道谢葡萄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他只顾着可怜巴巴地借此机会向谢迎诉苦,以博取同情。 “好痛,葡萄我好痛……” 晏淮琛委屈兮兮地靠在谢迎的胸前,用额头亲昵地蹭啊蹭。 任凭谢迎一下一下地抚着自己的后脑勺,眼神充满敌意地瞪着收拾托盘的医生。 医生:(* ̄︶ ̄) ……跟打完针瞪着宠物医生的狗简直一毛一样。谢迎腹诽道。 “注射后需要在这里观察三十分钟哦,”医生提醒道,“家属观察一下有无头晕、皮疹或是呼吸困难的情况发生。” “好的谢谢医生,”谢迎礼貌应声,“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会向您反映的。” 医生转身准备离开。 不曾想以为医生已经出去了的晏淮琛却突然发起疯来,拉着谢迎的手背就猛亲了一口。 “太好了葡萄,我们又可以私会了……唔?!” 谢迎总是被晏淮琛的口无遮拦吓得魂不附体。 这次也不例外。 医生端着托盘还没走到门口,晏淮琛就开始口出狂言。 谢迎怛然失色,顿时神情慌张地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晏淮琛的嘴。 而后朝医生投以深感抱歉的、专属于宠物主人的呆憨笑容,请对方当做无事发生。 医生离开了。 门刚一被关上,晏淮琛就立刻不消停起来。 忙不迭地伸出左手,在谢迎的眼前晃个不停。 “快快快,快给我戴上!” 谢迎怕他抻到伤口,赶忙双手握住晏淮琛的小臂,迫使他放松下来。 “别绷紧,万一又流血了怎么办?” 晏淮琛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葡萄脑袋。 无论谢迎让他做什么,他都是乖乖听话的。 不过乖乖听话的小狗总是容易被人耍得团团转。 “那你给我戴戒指。”晏淮琛找准时机,在谢迎手背上又啄了一口。 “……我就是给你看看,”谢迎也起了逗人的心思,“谁说一定是给你的了?” 这话对晏淮琛来说还得了? 要是谢迎真的不信守承诺了,晏淮琛也是真的能做出当场躺在地上以死相逼的荒唐事的。 鲜少能有人比谢迎还要了解晏淮琛。 因此说归说,谢迎根本不敢赌这个让自己会跟着一起颜面尽失的后果。 毕竟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晏淮琛的魔丸形态已初见端倪。 谢迎从口袋里掏出戒指。 “我没钱买大一点的戒指……” 说到自己不自信的地方,谢迎艰涩地轻抿着嘴唇。 “这个只有一克左右,你不会嫌弃吧?” 晏淮琛急不可耐地伸出手,近得就快要摁在谢迎的脸上了。 要不是因为注重仪式感,他恨不得劈手夺过来自己戴上。 “你就算拿出一根铁丝来,今天也得亲手缠在我的手指上。” 谢迎:“……”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亮爪)看见没,戒指,金的(高傲跷二郎腿)噢,也没什么,我老公送我的[好的][好的][好的] 迎迎:(捂胸心痛)我……的……金……子……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88章 chapter88 谢迎也不再跟晏淮琛废话。 他直接握住晏淮琛的右手手腕,就准备把戒指戴到对方的无名指上。 本以为会顺顺利利地把戒指戴好。 没想到晏淮琛又作妖起来。 他猛地把手抽了回去,一脸不高兴地质问着谢迎道。 “谢葡萄,你好不公平啊,我不开心了。” “我对你表白那么多次,你在确定心意的时候都不跟我说点什么吗?” “还有,你看谁家结婚的人把戒指戴在右手上面啦?” 谢迎:“……” 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不过没关系,谢迎总是有办法治他。 “你戴不戴?” 谢迎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和善的微笑。 可看在晏淮琛的眼里,简直就是蘑菇云的前奏。 简简单单“你戴不戴”这四个字,就让晏淮琛无端萌生出了自己今后的人生仿佛都在摇摇欲坠的强烈错觉。 “戴。” 晏淮琛不再废话,老老实实伸出自己的狗爪。 谢葡萄最是吃软不吃硬。 见晏淮琛这顺毛的乖巧模样,他也舍不得再凶。 唇角扬起笑意,抬手摸了摸晏淮琛的后脑勺,夸了句“真乖”。 气氛烘到这儿了。 谢迎也不欲再逗晏淮琛。 要是只是给晏淮琛戴戒指的话,他还不紧张。 关键被晏淮琛要求必须也要向他表明心意……这个要求实在是很冒昧。 谢迎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做一个很需要完全打破自己内心的决定。 几个呼吸后,他正式地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地坐直身体,望向晏淮琛。 “我没有表白过,所以不太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迎说完,不敢直视晏淮琛的眼睛。 戒指还没有戴。 他刚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避免跟晏淮琛对视。 谢迎没有给任何人戴过戒指,包括自己。 当初买归买,可是他总觉得戒指的意义总是不同的。 即便因为谢文祖的行径,谢迎多年来从未生出过找寻一人共度余生的念头。 但这并不影响他明白真正的爱情是神圣的。 该被整颗心托着。 并不能随意地摘取。 秉承着这样的宗旨,谢迎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开始发起颤来。 他要用自己仅有一次的人生来抛出最大的赌注了。 值得庆幸的是,还未到最后,他便已经知道自己必定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谢迎小心翼翼地握住晏淮琛的左手无名指,将戒指套在上面。 缓缓推到了指根。 “晏淮琛,你送给我的小鸡,我很喜欢。” “回想起从小到大的每一个日夜,其实你都有在陪伴着我。” “我感到很开心。” “晏淮琛,我真的很开心,不是客套,不是虚伪。” “我只想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仇人了。” “你是我的爱人。” 晏淮琛的瞳孔微微放大。 看向谢迎时更是小狗似的亮晶晶。 谢迎老实巴交地仰起脸,轻咬着唇瓣缓缓凑近。 他盯着晏淮琛的眼睛,小声地陈述道: “你的瞳孔放大了,我的表白让你感到很开心。” 傻葡萄发飙发怒发呆的时候都很可爱。 可这一刻,晏淮琛觉得这颗葡萄的可爱程度已然达到了顶峰。 晏淮琛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开心……我简直要开心死了!” 看着晏淮琛欢天喜地的样子,谢迎也笑盈盈地弯起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日后攒了钱,或许有必要订做一块金狗牌。 挂在某人的脖子上。 ……那个场面一定很精彩。 谢迎同样开心。 所以被抱住也来不及脸红,只惊慌地擎住晏淮琛的手臂,唯恐他碰到伤口。 “手手手!当心伤口!” 晏淮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扣住谢迎的后颈,心急如焚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盖上一个像他这样有名分的男人应该得到的合法印章。 谢迎明白晏淮琛的心情。 因此在对方贴过来亲自己的时候,也就没有抗拒和阻拦。 甚至还闭上眼睛,非常主动地回吻了晏淮琛一下。 然而谢迎回应的这一下算是捅了个大篓子,直接让晏淮琛的亲吻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谢迎对晏淮琛的亲吻素来都很受用。 被晏淮琛攫着索吻,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件事。 可亲着亲着,谢迎突然发现气氛有点儿不太对劲。 他微微睁开眼睛,发现晏淮琛的睫毛湿漉漉的。 再仔细看过去…… 这货居然是在哭?! “你开心就开心,”谢迎被他气得失笑起来,“你哭什么啊?” 晏淮琛哭起来的样子也好看。 第177章 大眼睛的人,仿佛连眼泪都比别人要更大颗。 虽然谢迎清楚这只是自己对晏淮琛的滤镜。 但他的睫毛浓密,泪液在眼窝处堆积,眼泪砸下来,会发出很大的“啪嗒”声。 谢迎盯得挪不开眼。 忍不住伸手去帮晏淮琛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乖不哭好不好?” 谢迎是个耐心值略低的火象。 面对晏淮琛的眼泪,他擦一次两次是下意识。 三次四次是耐心的进步。 五次六次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晏淮琛还是一声不吭地抱着他亲个不停。 谢迎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生怕晏淮琛的眼泪掉到他的身上。 “我为了表白,特意穿上了新衣服,你别给我弄脏了,过几天面试还要穿呢……唔?!” 谢迎的脸被晏淮琛亲得变形,吐字都跟着不清晰起来。 他抽空猛吸了一口气,愤怒地伸出两根手指去捏晏淮琛坚硬的胸肌,咬紧后槽牙骂道。 “混账……你不要……唔,不要清(亲)了……” 晏淮琛被甜蜜爱意完全笼罩,导致思考速度都变得慢了许多。 他又亲了谢迎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难道我今天不受伤,你也打算向我表白了吗?” 谢迎骤然被晏淮琛放开,还有点儿不适应。 他轻舔了一下嘴唇,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你受伤与我向你表白……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晏淮琛的大脑已经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情绪。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你是我的爱人”、“我很喜欢”、“我向你表白”这些话。 其余的词句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谢迎被亲得挣不脱,艰难地偏着脑袋得了一点儿空间,轻喘着问晏淮琛道。 “医生刚刚那针是不是扎你脑袋上了?” 晏淮琛:“……” 大概是想着自己多年来在谢迎面前受到的这些委屈总算是没白受。 苦尽甘来的晏小少爷越哭越厉害,根本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谢迎一度很担心晏淮琛在本就受伤的基础上又脱水。 他叹了口气,小声劝道:“别哭了。” 晏淮琛充耳不闻,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倒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一样。 见他这样,谢迎也不好说什么狠话。 只能顺毛哄着晏淮琛,连音量都算不上大:“你要不还是亲我吧。” 亲的时候总会哭得收敛一点。 “你别净想好事!”晏淮琛接过谢迎递来的皱巴纸巾擦了擦眼泪,高傲地撇他一眼。 谢迎:“……” 倒显得他心里藏着什么歹意似的。 谢迎的拳头硬了:“我让你别哭了!” 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的年轻男人的背影高壮如山。 被谢迎这一嗓子怒吼过后,脊背一僵,而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噎了两声。 “……不哭就不哭!” 谢迎:“……” 还能再窝囊点儿吗。 被谢迎发狠一治,晏淮琛总算是不哭了。 谢迎松了口气。 “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现在就去。” 晏淮琛向来想一出是一出。 谢迎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听见晏淮琛的话,他赶忙拉住站起身来穿外套的人的手臂。 “告诉晏姨……妈妈的话,打电话就可以了,你还要在这儿观察情况呢。” 谢迎说着,顺手握住晏淮琛的手腕看了眼时间。 “你还得观察十二分钟才行。” 万一晏淮琛这工夫出去了,一会儿在外面折腾得出了不良反应,当场晕倒在地上,他这个体格可扶不住那么大一坨的东西。 “我是说要去妈妈的面前,我们两个,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晏淮琛的语气明明没什么变化。 可鬼使神差地,谢迎突然就明白了他口中所说的“妈妈”到底是哪位妈妈。 谢迎微怔,动了动嘴唇,却因为心头酸胀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谢迎迟疑,晏淮琛立马又露出一副“清汤大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的苦命表情。 控诉谢迎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又不想承认我的身份了?!” 晏淮琛这样吵闹,一半的原因就是怕谢迎再次陷入低落的情绪中难以自拔,所以故意要用这样的语调同他讲话。 ……不过另一半的原因,是他真的很擅长又吵又闹。 谢迎:“……” 自己挑的伴侣,只能自己宠着了。 “怎么会呢,我没有后悔,也没有不想承认你的身份。” 谢迎无奈地摊手,示意晏淮琛不要激动,养伤要紧。 “我只是觉得这是不是太快了?” 刚确认关系还不到半个小时,晏淮琛就急着要去见他妈妈? 晏淮琛把恃宠而骄这四个字演绎得可谓是淋漓尽致。 念及自己往日的悲惨遭遇,他决计要向谢葡萄把那些年的卑躬屈膝给讨要回来。 “哦吼,太快?还说你不后悔,谢葡萄,你好狠的心!” 谢迎平静微笑:“晏淮琛,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第三次。 晏淮琛不敢再挑衅,当场偃旗息鼓,灰溜溜地就往门外走。 “我出去找梁先生拿车钥匙。”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得意)在这个家里,我才是说了算的[好的](使眼色[求求你了]) 迎迎:(敷衍点头)嗯嗯[白眼] 第89章 chapter89 “等等。” 晏淮琛刚走到门口,就想起了一个在他心中横亘了许久的问题。 得先把疑问给说清楚才能进行下一步。 谢迎就跟在晏淮琛的身后。 晏淮琛脚步一停,谢迎没控制好距离,一头就撞到了晏淮琛的后背。 额头也“邦”地一下磕在晏淮琛右肩胛骨上。 “……” 谢迎捂着额头抬起脑袋,痛得眉头微皱:“等什么?” 晏淮琛用右手给谢迎揉额头,任凭左手被谢迎小心翼翼地捧住,避免他不慎拉扯到伤口。 好在揉额头并不耽误说话。 晏淮琛整理好了思路就开了口。 “那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晏淮琛似乎不太想面对,但还是不得不直视这个自以为的事实,“梁逢时会不会不高兴?” 晏淮琛问得非常收敛。 毕竟他不想让谢迎觉得他的嫉妒心太过于强烈。 因此只用了“梁逢时会不会不高兴”这种程度的形容词,而非“梁逢时会不会从中作梗”的直觉来揣测。 “逢时当然希望我幸福,”这回轮到谢迎困惑了,“他为什么会不高兴?” 他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了晏淮琛的别扭情绪,便换了种说法:“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不高兴。” 晏淮琛的心思被戳破,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尴尬。 不过他始终觉得自己面对谢迎,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于是坦坦荡荡地展露起了自己的想法。 “他喜欢你……我们两个在一起,他真的会真心祝福我们吗?” 谢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闻言大惊着反问晏淮琛道。 “等下,你说谁喜欢我?” 谢迎的这个反应让晏淮琛瞬间心道“坏了”,自己该不会是反倒提醒了谢葡萄叭o(╥﹏╥)o 然而下一秒的遭遇就让晏淮琛在疼痛中暗爽起来。 谢迎抬手在他胸前狠狠地拧了一把。 “我看我真的应该去精神病院给你挂、个、号、啊。”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谢迎几乎是一字一顿。 显然是想要给晏淮琛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象方可满意。 晏淮琛痛得“诶哟诶哟”直叫,又忍不住地想笑:“好好好,我知道了,好葡萄,我错了我错了。” 谢迎像是也不怎么舍得继续掐晏淮琛似的,示意性地拧了两把就松了手。 “你怎么会这么理解?”谢迎顺手帮晏淮琛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温声说道,“我和逢时是好朋友。” 晏淮琛倏地放下了心。 任何甜言蜜语都抵不过谢迎的这句陈述。 他没有危险了。 “你太好了,每一个人都有喜欢上你的理由。” 谢迎讶异地看着他。 “我在其中并不突出,”晏淮琛捉住谢迎的手指,低头轻轻亲了一口,语气难得正经,“唯一的价值就是得到了你的青睐。” 人在爱人的面前都会止不住地感到自卑。 谢迎从来不知道晏淮琛这样不着调的人竟然也会萌生出这样的心情。 他罕见地善心大发,伸手抱住了晏淮琛的腰背,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第178章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晏淮琛还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听见谢迎的告白,他惊喜得恨不得当场跳起来。 拢紧谢迎就加深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谢迎被扯着舌钉轻声呜咽,晏淮琛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痛不痛?”晏淮琛抱歉地轻声问道。 谢迎耳尖泛红地吞咽着口水,摇了摇头:“……不痛。” 实话实说,谢迎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晏淮琛略显粗暴却兼容温柔的方式很让人受用。 事情解决了,毫无压力的晏淮琛便再度嚣张起来。 “那你和我呢?” 晏淮琛又摆出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气哼哼地盯着谢迎,势必要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才肯罢休。 谢迎治他永远有招儿。 听见晏淮琛的问题,他大大方方地一摊手:“如果你愿意和我像我和逢时一样做朋友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唔!你干嘛!” 晏淮琛哪听得了这种话。 还没等谢迎说完,他就抓住谢迎,又是一顿小鸡啄米。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 晏淮琛抽空连声反驳了谢迎的话,而后又开始低头亲亲亲。 亲得谢迎觉得自己两边的脸都不一样大了,咬着后槽牙把人推开方能停下来。 “你还要不要出去了?” 谢迎看了眼手机。 已经过了医生叮嘱的观察时间。 “当然要。”晏淮琛已经走到了门口。 临出门前,还非要把谢迎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一副要让所有人都知晓他晏淮琛有名分了的架势。 谢迎:“……” 一出门,果然迎上了大家探寻的目光。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在场的嘉宾们配合着警察同志交待了前因后果,把谢泓翔扭送到警车上之后,都很惦记晏淮琛的状况。 去医院看望,守在小院儿等他们回来。 二选一的抉择。 相当好做了。 果断是去医院看望。 总导演直接一辆考斯特,把仅剩不多的嘉宾都给带上了车,一同出发到医院看望晏淮琛的伤势。 实则也是想看看晏淮琛打针,到底是打在了手臂上还是屁股上。 这工夫见晏淮琛从处置室里出来,曲子涵立马冲上去问了第一句。 “琛琛啊,你打针痛不痛啊?打了手臂还是屁股呀?” 晏淮琛:“……”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庄梓萱上下打量着晏淮琛和被他藏在身后的谢迎:“哟哟哟,打个针而已,这么亲昵做什么?” 周游始终对晏淮琛与谢迎的感情有着莫名的崇拜:“你俩的感情进度这么突飞猛进吗。” 轮到赵嘉珩了。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晏淮琛就笑着发问道: “你怎么知道谢迎同意不跟我离婚了?” 赵嘉珩迎来当头一棒。 好悬没当场晕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庄梓萱的脸色。 见对方并无给自己台阶下的意思,便又转过头来面向晏淮琛。 假装自己硬骨头。 “……根本无人在意好吗?” 【赵哥破大防】 【实则相当在意】 【迎迎生病,琛子吝啬得不得了,根本不怎么让摄像师进去拍】 【hhh结果现在轮到自己进医院,他是真大方啊,恨不得让摄像师刚才就进处置室里面拍摄】 晏淮琛面对关心自己的众人,关于伤情是一个字都不说。 只要听见有人同自己讲话,他的回应就只有一个方向—— “对,葡萄当然不会跟我离婚了。” “诶?你也发现我手上的戒指了呀?” “是是是,金戒指,葡萄特意给我买的。” “你猜到他给我戴戒指的时候向我表白了?” 谢迎:“……” 如果早知道这货会在自己回应他心意之后,变得如此的变态…… 他肯定要多考虑一下要不要对晏淮琛表白的这件事了。 谢迎环视一周。 没有找到梁逢时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梁逢时只把钥匙交给了护士,让她们转交给晏淮琛。 不过谢迎觉得还是应该跟梁逢时联系一下才行。 他掏出手机,给梁逢时打了个电话。 等待对方接通的过程中,谢迎也在寻找着方元夏的身影。 元夏哥为人温柔体贴,大家都来了医院,他更是不可能不来的。 心里对肖博年的阴影让谢迎心头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但想着肖家人的报复心不管再怎么强烈,也不可能是现在来对方元夏进行报复。 毕竟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等后面空出时间来了之后,却又没了让方元夏受挫的能力。 不该这样担心的。 趁着晏淮琛还在跟朋友们吹牛,谢迎松开他的手,想着到其他的地方寻找一下。 庄梓萱心细,一下就看出了谢迎在找谁。 “元夏刚刚去那边接电话了。”她抬手指了个方向。 谢迎赶忙朝远处楼梯拐角走去。 推开门。 一阵带着轻微回音的、熟悉无比的温柔声线回荡在安全通道中。 “崴脚了?痛不痛?来,我帮你看看,这里痛吗?” 谢迎直直地朝着正前方看去,而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场景是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吃了一吨的致幻剂才能想象出来的画面—— 走廊的尽头。 方元夏站在窗边。 梁逢时半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方元夏的左脚,仰起脸,神情温柔地询问着方元夏的痛点。 谢迎盯着梁逢时。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倒是不知道,梁逢时这小子什么时候竟然对元夏哥起了歹意。 “梁逢时!你的手在干什么?!” 梁逢时倒是认真负责。 即便被谢迎当场抓了个正着,手里也没有放下方元夏的脚,仍旧把人稳稳当当地扶着。 “迎哥,我……”梁逢时难得说话不利索起来。 面对爱护方元夏的谢迎,他更是有着无法言喻的心虚。 方元夏也红着脸:“小迎……你……他……” 摄像师跟着谢迎一路走过来。 二人在这边停留的时间有点久了,引得晏淮琛和众人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转头一看,俱是大惊。 晏淮琛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避免自己笑得太大声。 谢迎抬起手,隔空点了点梁逢时,眼中写满了“你等我回来”的警告。 梁逢时:“……” 【迎迎:我放在掌心怕掉了的元夏哥就这么被你小子拱了?!】 【我承认我前面揣度梁先生的声音大了些】 【原来你小子的心眼子搁这儿藏着呢?】 【为什么迎迎的表情里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感】 【话说琛子,你笑得是不是太明显了?】 【琛子:此话差矣】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跷腿)↑看标题[撒花] 迎迎:(懊悔不已)我能收回吗[小丑] 第90章 chapter90 谢迎跟在晏淮琛身后,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他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心情却久久未能平息。 困惑间,谢迎抬手挠了挠耳后,喃喃自语道。 “逢时居然对元夏哥存着这样的心思……” 谢迎的心情很复杂。 他一边为方元夏的爱情路感到担忧,一边又为梁逢时这小子的大胆倍觉欣慰。 手心手背都是肉。 谢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翻过来又转过去地打量了一会儿。 陷入沉思。 “虽说是这么个理儿,”晏淮琛像是藏在谢迎心里的灵兽一样,只要张嘴就能说出谢迎的心里话,“但手心手背的肉毕竟不是一样多的。” 谢迎惊呆了。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他说着,猛地转过头看向晏淮琛。 却因为晏淮琛探过了上半身,致使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尤为相近。 谢迎这一扭头,差点儿直接亲在了晏淮琛的嘴唇上。 清淡熟悉的香气扑入鼻息。 包围得谢迎止不住地意乱情迷。 见状,他回过神来赶忙往后撤,跟晏淮琛拉开距离。 “躲什么啊?老公?” 晏淮琛垂眼端详谢迎的唇瓣,轻笑着揶揄道。 谢迎脸一红,又欲待骂他。 晏淮琛依旧猜得出谢迎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挑了挑眉,鼓励谢迎把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谢迎被他气得笑了起来,“还有自己讨骂的?” 第179章 晏淮琛很给面子地摆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来配合谢迎的话。 而后忍不住笑道:“没办法,贱人嘛,就这德性。” 谢迎:“……” 说的都是他的词儿啊。 谢迎刚沉着脸往后躲,就被晏淮琛箍住了后颈。 迫使他往前面挪了一下。 谢迎一惊,有些意外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淮琛:“你……” “老公,亲亲我好不好?” 晏淮琛循循善诱。 可怜谢葡萄刚开窍,就遇上了这种擅长利用自己长处来勾引人的魅魔,不由色胆动摇。 晏淮琛察觉到谢迎的心思有所松动,赶忙添上一把火,指腹轻轻刮蹭着谢迎单薄的手掌心。 “好不好?” 谢迎喉结很轻地滚了滚。 被轻哄着张开了嘴唇,任凭晏淮琛温柔轻吮。 谢迎缓缓阖上眼睛。 把局面完全地交给晏淮琛来掌握。 晏淮琛一个刚拿到名分、确立了关系的年轻人当然抵抗不住这种诱惑。 谢迎被亲得溃不成军,连坐着都没什么力气了。 在彻底失去控制力之前,谢迎红着脸推开了晏淮琛,咽了下口水,小声道。 “好了好了。” 正事要紧。 不过晏淮琛刚刚说得倒没有错。 元夏哥是需要保护的手心。 梁逢时是皮糙肉厚的手背。 晏淮琛觉得自己的演技在刚刚从医院走到停车场的这段路上已然达到了一个巅峰。 能撑住不笑已然是出神入化的演技在帮他稳住场面。 “好啦,关于梁先生和方老师的事情,我们回来再仔细盘问好不好?” 晏淮琛是十足的乐天派。 待在他的身边,心情总是会跟着变得非常好。 谢迎轻轻抿了抿嘴唇,偏过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晏淮琛。 心头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暖意。 然而这种暖意在顷刻间就被当事人给亲手以及亲口摧毁。 “想亲我就过来亲呀,干嘛偷偷摸摸呀?”晏淮琛单手打舵出库,笑嘻嘻地伸过右手揉了揉谢迎泛着凉意的后颈,“狗狗祟祟的谢葡萄。” 谢迎:“……” 嘴里吐不出一句人话。 晏淮琛把逗谢迎高兴当做自己的日常。 他说着让谢迎来亲他,也没有真的等着对方这样做,直接在屏幕上输入了一个地址。 谢迎看到屏幕上的显示位置,愣愣地眨了下眼睛。 他对晏淮琛轻车熟路地输入了妈妈所在的地址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 晏淮琛正在拧保温杯,打算递到谢迎手里让他喝一点温水。 一转头,刚好捕捉到对方眼底的疑惑。 晏淮琛明白谢迎的不解从何而来。 见状,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你生病的时候,我去祭拜过。” 谢迎高中期间,有一次被谢文祖失手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小腿骨折。 刚好那几天是妈妈的忌日。 他没有能力去看望妈妈,给妈妈送花扫墓。 这件事一直都是谢迎的遗憾。 有时候在梦里见到妈妈,还是会因为那一年没有去看望她而感到委屈难过。 可此刻晏淮琛居然告诉自己,他在那时曾代自己去祭拜过妈妈。 谢迎张了张嘴,眼泪却比声音先落下来。 他不知道晏淮琛为什么总是能在这些时候给予他最大的安慰与帮助。 “……谢谢你。”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能最贴切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晏淮琛与他之间,也不需要那么多辞藻来堆积情绪。 因此思来想去,谢迎终归只说得出这样一句能够涵盖他所有心思的感谢话语。 谢迎哭了,晏淮琛也不再继续向前开了。 趁着还没驶出停车场,又顺便进了个车位,打算把小葡萄哄好再出发。 晏淮琛从来都不会让谢迎的情绪过多地沉溺于悲伤中。 他伸手蹭去谢迎眼尾的泪水,又开始释放起了骚话连篇的天性。 晏淮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挑眉示意谢迎道: “别光说谢啊,用行动表示一下嘛。” 谢迎羞极气极,抬手就来掐他。 哪知晏淮琛就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无论谢迎从什么角度把手臂伸过去掐他,都完全碰不到晏淮琛一点儿。 年轻气盛,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 谢迎掐晏淮琛的动作也跟着变了味道。 想着自己跟晏淮琛早就什么事情都做过了,这工夫也没必要拘着。 谢迎直接长腿一跨,就坐到了主驾驶座上。 惊得晏淮琛险些当场跳起来,扣住谢迎的大腿就将他往副驾驶座上面按,想要把人给端回去。 “喂!你来真的啊!!!我开玩笑的!快快快坐好准备出发了!” 又菜又爱玩。 谢迎轻蔑地笑着瞪他一眼。 露出了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开车。” 晏淮琛:“……” 大了一岁,逗狗的本事却高了不止一点点。 俩人闹了一通,原本沉闷的气氛也不再压抑。 谢迎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晏淮琛的车速不慢。 但也不需要谢迎来监督,始终压着速率的边沿一路疾行。 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到达了隔壁市的郊区墓园。 “到啦,我们一起去看妈妈,陪妈妈说说话。” 谢迎不知道晏淮琛是什么时候买的花。 大概是在医院里的时候,就让叶繁把花送到了车上? 总之看到晏淮琛从后备箱里捧出鲜花的时候,既觉得吃惊,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行亲缘关系的介绍和名字。 谢迎的全部家当几乎都随身携带在小书包里。 今天也不例外。 妈妈抱着他的照片就在书包最里侧的夹层中。 晏淮琛能猜到谢迎的每一步。 他拿花的同时,也把谢迎的书包给提溜了下来。 见谢迎跪在墓碑前,晏淮琛轻车熟路地从书包里找到那张被谢迎视若珍宝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手上。 “给妈妈看看,我们葡萄小时候有多可爱。” 谢迎接过照片忍着没哭,伸手去清理墓碑边的枯黄矮草。 却意外地跟同样伸出手去拔草的晏淮琛碰到了一块儿。 晏淮琛轻轻握住谢迎的手,把他的手推回到了口袋里揣好。 “我来,你陪妈妈说话。” 谢迎点点头,小声地念叨起了自己对妈妈的想念。 在晏淮琛面前,他倍觉松弛。 不需要有什么压力。 晏淮琛清理好了杂草,走回到谢迎身边。 他双膝跪地,朝向墓碑,郑重其事地双手合十。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葡萄的。” 谢迎转过身去,微凉的掌心捂住发烫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晏淮琛没有打扰谢迎。 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戳破低头哭泣的可怜葡萄。 不过谢迎此时的心境已经和往常大不相同了。 他能明确地感受到晏淮琛对他的热烈爱意。 有晏淮琛在。 他好像可以变得无所畏惧了。 就像小时候在妈妈的身边一样。 下了车,谢迎戴上了晏淮琛在他开车门的前一刻递过来的墨镜。 把自己通红的双眼盖得严严实实。 曲子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早在听见车驶进院子里的声音时,他就披上外套迎了出来。 毕竟谢迎走之前,曾非常严肃地警告过这位新来的梁先生。 小金毛热衷于看热闹。 他自然想要在谢迎下车后的第一秒就开始观察这件事情的动向。 以及好奇谢迎究竟会不会按照在医院说的那样,回来之后对梁先生进行批评教育。 “你们回来啦?在外面吃过饭了没有呀?” 【哟,你俩还知道回来呢(阴阳怪气)】 【去哪儿了啊这么晚才回来,好好奇,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去约会吗】 【诶嘿,迎迎戴的是琛子的墨镜啊】 【戴墨镜算什么啊,没准儿里边还穿着琛子的衣服呢(doge)】 【他们两个彻底离不成了,大家散了吧】 【我不信,我还要再等等o(╥﹏╥)o】 “吃过了。” 谢迎不想大家或者是工作人员因为自己和晏淮琛没吃饭而再度开工。 只想着等下大家都回房间了,他再下来给自己和晏淮琛煮两碗面,简单吃点就可以了。 梁逢时也走了出来。 他似乎在洗碗,指尖上还在滴水。 身后跟着刚穿好围裙的方元夏。 第180章 见到谢迎,方元夏就笑起来。 温温柔柔的样子,让谢迎每次看到都哈特软软。 也更加对梁逢时的胆大包天感到愤懑。 想到这儿,谢迎将目光落在梁逢时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小子这么不顺眼呢? 梁逢时自知理亏。 看到谢迎和晏淮琛从车上下来,非常主动地走上前去帮谢迎拿书包。 “迎哥,我帮你拿包。” 谢迎瞥了他一眼,任梁逢时从自己的手里拿走书包,没说什么。 晏淮琛自从得知了谢迎对梁逢时毫无旁的情意,梁逢时对谢迎也只是知心朋友间的情感后,直接变得自信了起来。 见到梁逢时走过来,他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对梁逢时充满了警惕心。 方元夏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梁逢时的手中。 “擦擦手,外面风冷,小心冻到。” 看见方元夏对梁逢时的温和态度,谢迎越看越不高兴。 这进度未免也太快了。 就算是梁逢时,他也得替元夏哥把把关才行。 “你,到我房间里来。” 梁逢时乖乖听话,跟着谢迎和晏淮琛的身后上了楼。 进了屋,谢迎像个大家长一样,端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两盏小灯。 照在谢迎的背后,难得让他有了几分压迫感。 煞有介事的样子看得晏淮琛忍俊不禁。 在谢迎旁边像个保镖似的站了一会儿,他实在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 只能低头握拳抵在唇边,一声都不敢吭。 “你是什么时候对元夏哥产生感情的?” 梁逢时心虚地站在谢迎面前,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突然对迎哥感到好陌生。 就仿佛从兄长摇身一变成了丈母娘。 梁逢时往旁边瞟了一眼—— 老丈人憋笑憋得快要昏过去了。 梁逢时:“……” 谢迎显然没有监测到梁逢时对自己的腹诽。 仍然沉浸在自己对梁逢时的教训与教育中无法自拔。 “逢时,虽然我非常信任你,但是元夏哥的感情,是不可以随便什么人都能尝试的。” 梁逢时点点头:“我知道的,迎哥,我不随便。” 谢迎足够了解梁逢时,知道对方不会做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情。 “而且我也没打算让进度太快,”梁逢时接着说道,“我会慢慢地让元夏哥对我加深了解。” 谢迎很久之前有问过梁逢时,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那时候梁逢时就有对谢迎描述过自己喜欢的类型是温柔安静那一挂的。 因此如今看到梁逢时对元夏哥这样主动,谢迎也并不是非常的意外。 不过兄长的风范要时刻拿捏。 否则很容易会被人看轻他谢葡萄。 “好吧好吧,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再做行动,要是被我发现你敢轻举妄动,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梁逢时:“……” “好啦,你迎哥问完话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晏淮琛像个小书童一样,颐指气使地行使着自己那点儿可怜巴巴的权利。 梁逢时:“……” 好在他从来都不会跟晏淮琛计较。 更何况通过前面的那些试探,梁逢时也有了解到晏淮琛其人,对迎哥自是非常温柔体贴的。 梁逢时对他的行为表示很满意。 于是说了声“好”,就转身离开了。 晏淮琛也回房间去取给谢迎准备的礼物。 谢迎这边刚换完衣服,晏淮琛就拎着小盒子回来了。 “你拿着什么东西呀?” 谢迎条件反射地想起上次晏淮琛送他金镯子时的场景。 开玩笑,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不喜欢金子的人吗? 不,绝对不会有。 “小礼物。” 晏淮琛送这种小礼物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摆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他最喜欢可以直观地看到谢葡萄兴高采烈的神态了。 因此在送出手的时候,晏淮琛也只会紧紧盯着谢葡萄的脸,生怕错过半点儿惊喜的表情。 他这次照旧给谢迎准备了一只金镯子,依然是很有分量的那种。 “怎么样?喜欢吗?” 镯子的内侧刻满了各种字体的“福”字,光是认认真真地把每个字都欣赏一遍,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喜欢!” 谢迎简直高兴极了。 虽然不戴,但却抗拒不了诱惑地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期间还会忍不住赏晏淮琛几枚亲吻作为奖励。 晏淮琛对这种奖励很是受用。 他半蹲在床边,像只等待表扬的小狗一样守在谢迎的腿边。 每当谢迎垂怜地凑过来吻他时,他都会无比珍惜地、以下位者的姿态抬头回吻谢迎。 晏淮琛刚刚回到谢迎房间的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东西上。 并没有自己没有把房间门关严,此刻房间门正微微虚掩着。 但凡从外面受到一点点的力,都会被猛地推开。 以至于屋外边的曲子涵这一推,直接就被惯性带着冲进了房间。 “迎迎,琛琛,我有点儿问题想要问你们诶诶诶……你们在亲嘴呀?” 谢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就将晏淮琛推开,整个人缩回到床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然而小金毛总是拆台,更擅长趁人不备吐出一些危险的言论。 “迎迎,你们亲嘴我可以旁观嘛?” 谢迎:“……” 晏淮琛:“……” 晏淮琛承认刚刚是他没有把门关好。 但抛开事实不谈,小金毛就一点错都没有嘛(* ̄︶ ̄) 谢迎从晏淮琛的眼中捕捉到了这句调笑,抬眸瞪他一眼,示意他不可以欺负小金毛。 晏淮琛耸耸肩,乖顺听话地朝谢迎摊了下手,表示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谢迎笑着对曲子涵说道。 没想到今天的小金毛却是个挑剔的:“在你们的房间里说话不太方便,可以跟我一起下楼吗?” 曲子涵对节目规则的理解至今都是模棱两可的。 他压根儿不知道楼下客厅的主摄像机到现在都还是保持着工作状态的。 晏淮琛被谢迎亲得目眩神迷,同样不记得这个时间的客厅还是有在被记录的状态的。 他看着客厅茶几桌面上的一排成人用品,明白了小金毛请他和谢迎下楼来的目的。 这是见到自己和谢葡萄在一起之后,开始着急他和周游的进度了。 晏淮琛自诩热心人士,见此情景肯定要帮上一把的。 “就是你们两个在……”曲子涵的勇气很弹性,说到关键处又不好意思继续了。 “你是好奇我和谢迎谁是上面那个吗?”晏淮琛大大方方地问道。 曲子涵真诚地点点头,完全忘记了对晏淮琛的未卜先知感到吃惊。 目光乖巧得与小金毛一般无二。 看得谢迎一度不忍心让晏淮琛继续胡言乱语地欺骗他了。 “你们两个谁是啊?” 晏淮琛朝谢迎抬了抬下巴。 “他。” 谢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晏淮琛就这样把如此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给坦然地说出来了。 说实在的,谢迎其实还真的不太在乎晏淮琛说出这些客观事实。 能给曲子涵和周游带来一些帮助,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可晏淮琛怎么胡说八道啊? 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我、你……”谢迎被晏淮琛这番话惊得说话都磕绊起来,“什么上面下面的……” 看着曲子涵在客厅里那一桌子的成人用品中挑挑拣拣的兴奋表情,谢迎不禁为这天真的小金毛捏了把汗。 他甚至不敢想象他上楼进了周游的房间之后,会遭到何种程度的对待。 ……毕竟单凭周游的那个臂围,就能一拳把小金毛给打晕过去。 谢迎看不下去了,偷戳了晏淮琛的后腰一把,小声斥道。 “晏淮琛,你是故意的。” 晏淮琛倒是坦诚得很。 听见谢迎的质问,他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 “当然。” 这是小金毛打扰他们两个亲嘴儿需要付出的代价(* ̄︶ ̄) 谢迎:“……”好歹毒的报复心。 可怜小金毛对二人的低声交谈浑然不觉。 依旧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要征服周游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你们擎好吧!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霸王硬上弓!” 曲子涵放了一句狠话后,当即揣着几乎快要将他的口袋撑爆了的成人用品。 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楼。 第181章 仿佛今天晚上必定能如他所愿地把周游给办了一样激动。 谢迎朝着小金毛的背影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也顺带看了一眼晏淮琛。 没想到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属实给人吓一跳。 ……好家伙,晏淮琛直接一兴风作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表情。 小金毛怕是要无了。 【周游: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兄弟o(╥﹏╥)o】 【小金毛这么勇的吗(小脸通黄.jpg)】 【琛子:我淋过雨,就要撕烂你们所有人的伞】 【按照他那么变态的性格,就算不淋雨也要撕别人的伞的(bushi)】 【有点儿不敢看小金毛的下场了】 【快把门锁好,不然小金毛就爬出来了】 【到时候整个直播间都会被抬走了(doge)】 ----------------------- 作者有话说:迎迎:(忧心忡忡)小金毛明天会不会瘸着下楼啊[可怜] 琛子:(阴险小狗)打扰我和葡萄亲亲,这是小金毛应得的[好的] 第91章 chapter91 【期待看到明天早上的小金毛】 【琛子,你这样骗小金毛,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话说没人发现坐在餐桌边上的庄姐和赵哥嘛?他俩看热闹都看半天了】 【俩人连麦都摘了,估计说悄悄话呢吧(doge)】 【hhh琛子转正之后热衷于当红娘了,哦不,是红郎】 谢迎还是对小金毛感到不放心。 毕竟要是真的按照他那“霸王硬上弓”的说法,真的很容易把周游给惹起火来。 到时候的场面大概率会一发不可收拾。 还不如现在就劝劝小金毛。 让他从长计议。 最起码能避免遭受一些身体上的痛苦。 心里这样想着,谢迎赶忙跟在曲子涵的身后上了楼。 奈何曲子涵个子高、步子大。 早在方才得到晏淮琛的回答之后,就立刻几大步地上了楼。 这工夫已经敲开周游的房间门,把门给关上了。 值得庆幸的是,周游现在并不在房间里。 曲子涵进屋里找了一圈儿后,又带着他那满满当当的两个鼓溜口袋走了出来。 站在走廊里东张西望,寻找着周游的身影。 “周游人呢?” 谢迎正好上到二楼。 他爬楼爬得急,气喘吁吁地快步走过来。 “子涵,你别听晏淮琛蒙你,”谢迎握住小金毛的手臂,语气真诚恳切,“这件事情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而且很耗费体力的。” 曲子涵整个人都沉浸在晏淮琛的激励中兴奋地想象着自己攻了周游之后的画面。 哪里还听得进谢迎的话。 闻言,他摇了摇那颗金灿灿的脑袋,对谢迎说道:“迎迎,你放心,周游的身体素质扛得住的。” 谢迎:“???” 他说的耗费体力,是耗费周游的体力啊。 小金毛……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存在什么误解。 “你们在说什么?” 周游从外面夜跑回来,上楼就瞧见三个人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神色各异的样子,不禁诧异地问道。 曲子涵0帧起手:“我今天晚上就要把你给办了。” 听得谢迎和晏淮琛在一旁猝不及防,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向曲子涵投去同情的目光。 周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今天晚上就要把你给办了!” 曲子涵因为谢迎和晏淮琛在一起的这件事情大受刺激。 他知道周游的思想封建,只要睡过了就必须要对彼此负责任。 曲子涵不想再等了。 现在。 此刻。 今晚。 就是他们两个彻底定下来的最好时机。 听见曲子涵的话,饶是情绪一向淡定如水的周游,也还是没忍住地咳嗽了两声。 不知道是被深夜里的冷风呛的,还是被小金毛给吓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丢不丢人啊?”周游在谢迎和晏淮琛面前倒是不在乎面子了,但他看得到曲子涵身上的麦还没摘。 谢迎抬手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周游他早就把小金毛的麦给关了。 否则他和晏淮琛也做不到这么坦荡地给小金毛介绍有关于那方面的知识啊。 “无论房间里发出什么声音,都不用理会!这是周游应得的!” 小金毛自以为帅气地甩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抓着周游的衣摆,将人拉进了房间,“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谢迎拨正被风拍飞的额发:“……真的不用再劝了吗?” 晏淮琛摊了摊手,微笑道:“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说完,又坏心眼儿地补充了一句:“只要记住一会儿他求救的时候,千万不要管他就可以了。” 谢迎:“……” 【诶诶诶?这俩人怎么又下来啦】 【琛子这手一直都不离开迎迎是怎么个意思啊,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了o(╥﹏╥)o】 【跟房梁表白了,它一直吊着我,脸红红的,温暖又暧昧】 【那tm是上吊啊】 【蛙趣,不早说!!!】 【直接到了厨房,难道他们两个还想煮点夜宵吃?】 努力周旋小金毛和周游之间的事情却无果,谢迎倒折腾出了一身汗。 但是他和晏淮琛都还没有吃晚饭。 俩人回到一楼,谢迎率先开口。 “我煮点面?还是你想吃点别的什么?” 晏淮琛把袖口往上卷了卷,笑道:“我来煮吧,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谢迎赶忙拒绝道:“不行!” 晏淮琛做饭太恐怖了。 万一要让他做饭,楼上那对正在做饭的小情侣八成都会被晏淮琛大闹厨房的轰炸声给吓得当场……一蹶不振。 多耽误人家的事儿啊(* ̄︶ ̄) 况且最重要的是,晏淮琛的手受伤了,现在绝对不能碰水。 晏淮琛在厨艺方面本身就不太自信。 听见谢葡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后,顿时就想起自己之前在厨房研究出一大堆焦炭的场景。 不禁被自己气得笑了起来。 “葡萄,你不相信我的厨艺?” 晏淮琛又做出那副可怜兮兮的作派来,想要以此来博取谢迎的同情。 好在谢迎早有准备。 他掏出手机,找出自己当时拍下来的晏淮琛的“作品”,翻转手机,把屏幕正对着晏淮琛,确保对方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惨烈景象。 而后认真地询问晏淮琛道:“你自己看看,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晏淮琛:“……” 好说歹说,总算让晏淮琛暂时放弃了下厨的心思。 虽说他最近正在苦练厨艺,但节目现场可禁不起折腾,等回家之后再练吧。 谢迎热得不行。 加之马上就要进厨房了。 他刚下楼就想要把身上的卫衣脱下去凉快凉快。 没想到刚抓着衣摆一抬胳膊,手腕就被晏淮琛从旁边握住。 紧接着就不容拒绝地把他的手按了下来。 谢迎:“……???” “你要干嘛?” 晏淮琛先发制人,老大不高兴地轻哼一声。 谢迎坦然陈述:“我热啊,脱件衣服。” 晏淮琛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行。” 谢迎无语地瞪他一眼。 “我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 说完,他又伸手去拉衣摆,准备我行我素。 晏淮琛仍旧握住谢迎的手腕不肯松手,不赞同地摇摇头。 “不行,你太性感了。” 谢迎:“……???” 这贱人是疯了吗? 谢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在卫衣里面的破洞跨栏老头背心,朝晏淮琛投去一个匪夷所思的惊恐目光。 ……他在说什么东西。 【琛子这话说得没毛病】 【爱上迎迎实乃人之常情】 【有些人表面上漂漂亮亮的,实则背地里偷偷穿老头背心啊(doge)】 【呜呜是因为迎迎之前的生活条件太差了,他也不想的o(╥﹏╥)o】 【朋友你要杀了我吗啊啊啊】 【琛子不是滤镜太重,迎迎要是我老婆的话,搁我我也会这么干】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个脑回路实在是束手无策。 但是没办法,人是自己选的,咬牙也得忍下去。 “不脱就不脱,”谢迎白他一眼,“我去煮面了。” 晏淮琛贱兮兮跟上来:“脱也行,我把厨房门关上。” 谢迎:“……” 这个时间也不适合吃太隆重的东西。 谢迎快速煮了两碗面,俩人吃完刷了碗就上楼回房间了。 洗漱过后,一起躺进了被窝。 第182章 谢迎闭上眼睛,打算酝酿睡意。 却清楚地感受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晏淮琛正无比兴奋地侧躺着端详自己。 “你干嘛?没吃饱吗?”谢迎眨了眨眼睛,偏头问他道。 “我高兴。” 晏淮琛的声音带着笑意。 谢迎下意识好奇起来:“高兴什么?” 吃到了面? 还是帮助小金毛和周游成功迈出了一大步? “高兴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 晏淮琛伸手在被子底下勾住谢迎的尾指,轻轻地蹭了几下。 “啊……这样啊。”谢迎慢吞吞地反应了过来。 晏淮琛如果不说,他竟觉得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好久了。 可实际上,连二十四小时都还不到。 “你好像很得意。” 房间里明明关了灯,谢迎却觉得自己仿佛都还能看到晏淮琛狐狸似的狡猾笑容。 晏淮琛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承认:“我不该得意吗?” 想到开心的事情,晏淮琛又用指腹蹭了蹭谢迎的指骨。 “你当心伤口,”谢迎抽回手,反而握住晏淮琛的手腕,桎梏着他不准乱动,“别把纱布碰掉了。” 晏淮琛被关心,整个人灿烂得像一朵花儿似的,喜滋滋地应声。 谢迎凑过去亲了亲他,温声问道。 “你吃饱了吗?” 谢迎煮面时在想其他的事情。 一会儿操心梁逢时这小子到底稳不稳当,一会儿又惦记楼上的小金毛到底会被周游制裁成什么样。 以至于觉得自己今天煮出来的面不是很好吃,只能勉强入口用来饱腹罢了。 晏淮琛今天累了一天,开了一下午的车,手上又带着伤。 不疲惫发烧已经是好样的了,这工夫的倦意连藏都藏不住。 他只是想在睡前简单地说两句骚话,以此来表达自己终于跟谢迎在一起的激动之情。 因此听见谢迎的问题,晏淮琛便把这个当做夫夫夜话,如实回答道。 “没怎么吃饱……” 下一秒,晏淮琛后半句“但是这么晚了,也不能吃得太多”直接被谢迎接下来的举动给堵在了口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诶诶诶?!葡萄你干什么?!” 谢迎一翻身,膝盖跨坐在晏淮琛的身体两侧。 他拉住晏淮琛的衣领,迫使对方的脸贴近自己的膝侧。 “……那你要不要再吃点儿。” ----------------------- 作者有话说:迎迎:(高傲闭眼)好吧,那你困了的话就不勉强你了[好的] 琛子:(小狗激动)那还睡啥啊兄弟,必须吃啊[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92章 chapter92 ……睡前再喝点儿葡萄汁? 晏淮琛当然乐意至极。 葡萄主动投怀送抱的这件事,跟葡萄本人平日里的坚硬性格形成强烈的反差。 完全不能怪晏淮琛忍不住。 俩人一折腾就是到半夜。 对于这样放纵的作息,谢迎习惯,晏淮琛也习惯。 但……隔壁似乎属实不太习惯。 “周游!周游你放开我!” “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啊?!” “谁能来救救我?!拜托拜托好心人!!!” “cпacne!ko-hn6yдь3дecь(救命,附近有人吗?)” 晏淮琛刚把小葡萄逗得站起来。 听见这杀猪般的叫嚷后,瞬间就萎缩成了一小团。 谢迎:“……” 晏淮琛:“……” 两人同时低下头,盯着萎靡不振的小葡萄,复又抬头,面面相觑了起来。 最终还是晏淮琛先绷不住了。 他看上去非常担心谢迎的身体状况,试探着询问谢迎道。 “要不要……去医院查一下?这算不算早谢或者是养胃……” 晏淮琛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话就被谢迎当头一巴掌给扇得咽了回去。 “查你二大爷!闭嘴!” 谢迎羞怒交加,恨不能立刻就把晏淮琛给灭口掉,以免他出去乱讲。 好在紧接着就想起了晏淮琛现在不再是自己的死对头,应该不至于会把自己伴侣的丢脸事给说出去。 整理好思绪后,谢迎放下心来。 他收回腿,不再想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老老实实地躺回到了被窝里,心里再无杂念。 ……被吓了这么一下,别说是给晏淮琛吃夜宵了。 就算是后面的正餐,八成都要酝酿好一会儿才能支棱起来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隔壁曲子涵的哭喊声依旧清晰得不得了。 晏淮琛幽幽开了口。 “这隔音效果……这么差的吗?还是因为小金毛中气足,喊的声音过于大了?” 谢迎:“……” 事实上,节目组给这些房间做的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 但即便如此,谢迎每次跟晏淮琛做事的时候,他都会狠狠地咬着被角。 要么就是咬着晏淮琛的肩膀。 他还从来都没有过放肆喊出来的经历。 怕的就是有社死的情况产生。 实践表明,谢迎的担忧是正确的,明智的,一针见血的。 毕竟眼下小金毛的大喊大叫被他们两个听得一清二楚。 “迎迎!琛琛!庄姐!赵哥!元夏哥哥?梁先生!!!” “拜托拜托,你们谁能来救救我啊……” “help!cпacne!(救命!)” 白丽阳被抓了,陈文川再留在节目上也是自取其辱,在当日就退出了节目。 节目组高层领导觉得他可怜。 更何况他的事情也为节目带来了很大的热度,所以连违约金都不用付,就允许陈文川离开了。 肖博年被带走调查后,方元夏本想跟陈文川一样离开节目。 并不是方元夏想要违约。 而是他认为自己这样待在节目上,非但不会给节目以及参加这档节目的朋友们带来任何的正向帮助。 反倒会让其余几对儿觉得爱情到最后,也还是会以他和肖博年婚姻破碎的结果惨淡收场。 但他刚向总导演提出这个想法,就被总导演以“马上要来一位新的嘉宾陪你一起”作为理由,将方元夏给留了下来。 梁逢时就住在之前陈文川的房间里,紧挨着方元夏的房间。 庄梓萱和赵嘉珩的卧室一直都在走廊的最里边。 无论外头发生了什么,都不容易被打扰到。 就连晏淮琛的房间都是离曲子涵的房间很近。 唯独谢迎的房间是挨着周游的。 今天晚上曲子涵二人是在周游的房间共度良宵的。 因此全场唯一受害者就只有谢葡萄一人。 “虽说非礼勿听……” 晏淮琛把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拿开,去捂谢迎的耳朵,“但关键是捂都捂不住啊。” 谢迎用静默来表示自己的赞同。 晏淮琛说得没错。 ……属实听得真真切切。 谢迎偏头跟晏淮琛在浓浓夜色中对视一眼。 “真的不用去救他吗?” 晏淮琛倒是很想看热闹的样子,笑吟吟地问谢迎。 “你忘了他拉着周游进屋之前是怎么放狠话的了?” 在晏淮琛的提醒下,谢迎这才想起曲子涵说过的话,慢吞吞地“噢”了一声。 ——无论房间里发出什么声音,都不用理会!这是周游应得的—— “过了今晚,他们两个就算是定下来了吗?”谢迎小声问道。 他跟晏淮琛在一起。 他觉得很幸福。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朋友们也可以和他一样幸福。 “嗯,会定下来,你别看是小金毛主动的,周游接受了小金毛的邀请,”晏淮琛像摸小猫小狗一样,用指腹轻轻顺着谢迎的发梢,“就代表他已经想明白了。” 末了,晏淮琛还担心谢迎会为曲子涵揪心,便又补充了一句:“周游很靠谱的。” “可是喊得这么惨烈……”谢迎抿了抿唇。 想起周游那惯常的冷脸模样,总觉得小金毛的狗命不保。 “周游有分寸,”晏淮琛侧过身来,把谢迎严严实实地搂进怀里,“放心吧葡萄,小金毛没事的。” 谢迎任他搂着,心却暗暗地悬着。 晏淮琛明确地感知到了从喉结处传来的痒意。 那是谢葡萄因为忧心小金毛的处境而眨个不停的睫毛。 晏淮琛失笑着揉揉谢迎柔软发凉的后颈,轻声命令。 “好葡萄,把眼睛闭上。” 谢迎很难拒绝晏淮琛这些喊着蛊惑意味的指令。 每次当晏淮琛发布惜字如金的号令时,谢迎都会不由自主地听话照做。 这次也不例外。 第183章 听见晏淮琛的话,谢迎立马不再眨巴眼睛,乖乖地把眼睛闭上。 还顺带往晏淮琛的怀里缩了缩,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入睡姿势。 晏淮琛的拍睡仿佛是带着魔力。 谢迎就在晏淮琛这一下一下、均匀而有节奏的轻拍中,缓缓放轻了呼吸,沉沉地睡着了。 先前困得不得了的晏淮琛反倒没了睡意。 他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细数他和怀中这颗傻葡萄的点点滴滴。 越想越感到高兴,越数越倍觉幸福。 他居然抱着一颗葡萄诶。 陶醉过后,晏淮琛轻轻往前凑了凑,在谢葡萄的额际偷了个吻。 谢迎似是有所察觉,微微皱了皱眉头。 晏淮琛还以为自己吵醒了他,心头比起紧张,更多的是懊悔。 没想到谢迎翻了个身,把自己缩得更小了,蜷在晏淮琛的怀里,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晏淮琛没有听清楚。 于是在确保不会碰到谢迎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附耳过去—— “晏淮琛……你小心伤口,不要流血了……” 晏淮琛失笑起来。 “知道啦。” 偏偏谢迎又循着晏淮琛身上的温度贴过来,噘嘴亲了亲晏淮琛的肩头。 晏淮琛只觉得浑身都洋溢着暖意,努力克制着想要回吻他的念头。 “晚安宝宝。” 谢迎心无杂念地睡了舒舒服服的一晚。 小金毛从中气十足到虚弱无力地喊了一晚。 总算是到了第二天早上。 谢迎和晏淮琛洗漱过,一同离开了房间。 经过隔壁的时候,发现房门仍旧紧闭。 那俩人分明还没起床。 谢迎翘起嘴角,飞快地和晏淮琛交换了个眼神,心满意足地下楼了。 【诶嘿嘿,迎迎和琛子下楼来了】 【噢~我的美丽老婆(● ̄(t) ̄●)】 【小梁的脸色还不错,不过元夏怎么好像没睡觉的样子?】 【该不会是小梁偷偷钻到元夏的房间里了吧?】 【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庄姐和赵哥的脸色好沉重】 【这俩人跟两个npc似的,好像坐那儿在商讨什么国际大事啊哈哈哈】 到了一楼才发现,大家的状态似乎都不是很乐观。 庄梓萱和赵嘉珩好像没睡好。 俩人坐在沙发上,各自捧着一杯温开水作沉思状。 梁逢时和方元夏挨着坐在餐桌边,也是眉头不展。 观察着庄姐和赵哥的反应,谢迎猜着他们两个人估计也听到了昨天晚上小金毛的惨叫声。 只不过这件事情太丢狗脸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给小金毛留下一丝颜面,是他们作为朋友最后的温柔(* ̄︶ ̄) 楼梯口响起了小金毛拖沓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楼梯口,等着小金毛现身。 曲子涵蓬乱着一头金发,脸色红润。 走路姿势却稍显怪异别扭。 但已经算是非常自然了。 看到曲子涵的状态,谢迎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被折腾了将近一个晚上,他今天居然还能走得这么稳当。 ……真不愧是战斗民族啊。 反观跟在曲子涵身后的周游。 脖子上一片乌青。 一头黑发被抓得比曲子涵的金发还要乱。 要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俩人是小情侣的话,怕是真的会替他们报警的程度。 “事已至此,大家也看到了,具体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曲子涵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眼睛没有看周游。 他罕见地阴沉着脸,仿佛随时都会暴起。 但谢迎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我怀疑他在演,但是我没有证据。” 谢迎贴到晏淮琛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小金毛的心眼子可多着呢。 这副态度,显然是想要从周游这里得到什么承诺才会现出原形来。 果然不出所料,周游难得地露出了心虚的神情。 但看着还算是淡定。 他深吸一口气,隔着长长的餐桌,远远望着曲子涵那双湛蓝的眼睛。 “先领证吧。” 听到曲子涵和周游都同意领证的决定后,谢迎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喜意。 他直接一个0帧起手,对着身旁的晏淮琛就是一套兴奋的日字冲拳。 打得“啪啪”作响。 “晏淮琛你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没?!” 他期盼的事情终于要成为事实了。 “听到了听到了宝宝,你刚刚撒娇的时候手劲儿太大了……” 晏淮琛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捂着自己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望向谢迎。 “我刚刚差点儿下意识想还手了。” 谢迎:“……” 【嗷嗷嗷好开心!小金毛和周游终于要结婚了!!!】 【懂了懂了,小金毛浑身上下嘴最硬啊】 【晏淮琛,这福气你接不住就让给我,我接得住】 【hhh突然好奇迎迎的力气能有多大】 【迎迎之前经常干粗活,所以力气肯定是不小的】 【啊啊啊迎迎老婆也太可爱了】 【如此萌物o(╥﹏╥)o】 ----------------------- 作者有话说:迎迎:(得意葡萄)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眼镜] 琛子:(小狗匍匐)拜见葡萄大王~[亲亲][亲亲][亲亲] 第93章 chapter93 【小小晏淮琛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葡萄大王讲话!】 【我今天就要看到小金毛和周游结婚!】 【可能不行吧,小金毛的国籍有限制】 【不过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小金毛没什么表情呀?】 【是诶,小金毛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兴奋】 【之前不是他一直想要跟周游结婚吗?怎么又不积极了】 本以为大家都会因为周游说想要跟曲子涵领证这件事情感到高兴。 没想到其中一个当事人就是头一个没反应的。 听见周游的话后,曲子涵却依旧不为所动地板着脸。 看上去不太满意的样子。 “周游,你是不是以为咱们两个之间,只有你可以猥亵我的份儿啊?” 小金毛的前半句话还算正常。 可后半句话让现场的众人直接听得力竭了。 猥亵。 是他们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显然不是。 那就只能是小金毛的语言系统出问题了。 大概率要说的是威胁。 曲子涵最近一直在苦练中文。 无论是从遣词造句,还是说话语气上,他都在努力模仿着周围朋友们的腔调。 奈何还是在这关键时刻露了怯,丢了人。 他这句话原本是质问周游的,可一出口的“猥亵”就当场让这句话彻底变了味儿。 谢迎看着他严肃沉稳的面部表情,跟晏淮琛对视了一眼,并没有选择为小金毛的用词做出纠正。 ……算了吧,这个气氛不是很合适。 然而曲子涵却变本加厉起来。 周游越是怔愣着看他,他就越是把这个用错了的词语反复在口中强调个不停。 “从当年,到现在,你不停地猥亵我。” “每次都是你猥亵我,我却从来都没有猥亵过你。” “这让我无法快乐起来。” 周游八成是在曲子涵的身边待得太久了。 听到对方说这些令人发笑的话时,能够轻松地保持着面部表情不变。 这份定力,是很难有人能够超越的。 “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很多。”周游隔着餐桌望着曲子涵。 否则昨晚不管曲子涵有多主动,他都不会中计的。 无非是想通之后的半推半就罢了。 “我只活这一辈子,我应该和我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听到周游的话,曲子涵惊讶万分地张大了嘴巴,等着他的后话。 “之前因为一些……”周游顿了顿,话风一转,“旁的不提,我现在是一定要跟你结婚的了。” 曲子涵回过神来,扶着桌面从椅子上站起身,步伐不稳地走向周游。 战斗民族表达心情的方式非常朴素。 他一把抓住周游的衣领就将人提起来,猛地亲了一口。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白天,我现在就要上楼跟你进行……” 好在他在口出狂言之前,想到这是在直播,周围还坐了这么多的人。 于是把中文咽了回去,改换俄语。 “……пoлoвonak。” 曲子涵本以为自己这样说就天衣无缝了。 毕竟大家会嘲笑他的中文,却不会嘲笑他的母语。 而现场又只有周游能够听得懂他说的话。 第184章 没想到千防万防,没防住会俄语的晏淮琛。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之前小金毛挑破自己和谢葡萄之间隐秘私事的仇,晏淮琛大大方方一摊手,给大家翻译道: “他说的意思是性|行为。” 周游:“……” 曲子涵:“……” 【小金毛:我tm真的谢谢你了】 【琛子:(摊手)哦吼,我当翻译还当出错了?】 【hhh笑死我了,琛子绝对是故意的】 【肯定是因为小金毛的家人】 【小金毛是富贵人家的小狗,家里不同意他跟男人在一起好像也很正常】 【在这段感情里,周哥扛了不少的压力啊呜呜呜】 “为了庆祝这一盛事,我们中午吃火锅吧?”总导演提议道。 没有人会拒绝火锅。 总导演这个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工作人员立马就去安排了。 火锅比很多菜都更省事,也更温馨。 在冬日里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是任何人都会觉得幸福的事情。 大家借着小金毛和周游终于决定和好,继续走下去的这个喜讯,热热闹闹地围着铜锅畅谈了两个多小时。 每个人都喝了点酒。 除了晏淮琛。 谢迎想着他手上还有伤口,于是在晏淮琛每次举起酒杯想要向大家致意的时候,他都会赶忙伸手拦下来。 为了不拂了大家的好心情,谢迎也不顾大家的阻拦,坚持着给足了众人面子,把晏淮琛酒杯里的酒也跟着喝得一滴都不剩。 结果就是,谢葡萄成了一颗醉葡萄。 浑身上下都泛着火锅的香气和微醺的酒意。 席散过后,晏淮琛直接将人扛了就走。 回到楼上的房间,把谢迎送到了花洒下面。 谢迎爱干净,很不喜欢身上有这些味道过重的食物味道。 即便之前在火锅店工作,他也会在到家之后第一时间就洗澡,连饭都顾不上先吃。 晏淮琛很快就把葡萄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地抱回到了床上。 谢迎醉得不严重。 他还有晏淮琛的手受伤了的意识。 “我……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谢迎的声音软软的,像是酒酿圆子刚入口的触感。 晏淮琛心头发颤,任他端详着自己的手。 检查伤口或许是一件尤其暧昧的事情。 谢迎神情严肃地捧着晏淮琛的手。 左看看,右看看。 不知道在上面寻找着什么。 但光是瞧着谢葡萄对自己满眼认真的神情,晏淮琛的心就被填得满满的,一丝缝隙都没有。 “要不要接吻?” 晏淮琛实在是太有礼貌。 两人不是意乱情迷的情况下,他总是会在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事先询问谢迎的意愿。 晏淮琛擅长说荤话,却不热衷于说荤话。 大部分时间,他都还算是有脸皮的。 谢迎是一颗薄皮葡萄。 他能让自己在晏淮琛的面前表达出想要跟对方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就已经是尤为豁得出去的一种展现了。 可晏淮琛却偏偏要开口询问。 这个做法是很礼貌没有错。 但是谢迎越是被晏淮琛这样问,就越是要直面自己心中最不容逃避的欲念。 更何况,晏淮琛已经是有了相当巨大的进步了。 之前会问“我可以亲你吗”,现在的话术更接近一种勾引。 让谢迎属实是很难招架得住。 “你要亲就亲,问我做什么?” 谢迎有些羞恼地轻斥道。 晏淮琛失笑起来。 他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未免太让容易害羞的谢葡萄感到难堪了。 可出于礼貌和尊重,只要在能控制住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都要在谢迎点头之后才能继续。 两人亲着亲着,就滚到了床上。 谢迎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他意识到自己对晏淮琛的喜欢时,就是生理性大于心理性的。 晏淮琛以往每次都是咬。 可今天谢迎大概是因为自己和晏淮琛促成了小金毛和周游的姻缘,整个人过于兴奋。 以至于直接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方向。 一个不小心,葡萄汁就溅了晏淮琛一脸。 谢迎的身心在晏淮琛的帮助下达到了极度的愉悦与快乐。 处于顶点的情绪逐渐跌回正常的范畴,意识也清明了起来。 “葡萄,你好坏啊……” 余韵过后,谢迎眼神失焦着缓缓回过神来。 看清晏淮琛的鼻梁和唇边的水渍,耳尖瞬间再度染上羞色。 “我……我给你擦擦……” 谢迎忙伸手去碰晏淮琛的脸,想要帮他抹去脸上的水液。 没想到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晏淮琛十分故意地拖着长音,抬眸仰视脸色绯红的谢迎。 “居然彦页身寸我。”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骄傲)[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迎迎:(贤者时间)没力气,先闭麦了[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94章 chapter94 《重新来过》随着谢迎和晏淮琛决定不离婚,曲子涵和周游计划结婚这两个重要决定,圆满落幕。 不过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遗憾的是,庄梓萱和赵嘉珩最后到底还是没有选择复婚。 至于方元夏和梁逢时之间的氛围,则是一次比一次都还要温馨。 时常给人一种他们两个下一刻就会出现在民政局的错觉。 但梁逢时为人谨慎,并不会随便地向方元夏表露自己的心迹。 或者可以说是他的心意并不需要明确地表达给方元夏看,对方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所以梁逢时迟迟不表白,并不是因为他对方元夏的喜欢还不够深刻。 而是想要给方元夏一个慎重思考的机会,也是请方元夏好好审查一下自己,是否有成为他余生伴侣的潜力。 现今的生活节奏都太快了。 忙碌了一天的大家在下班之后,都很乐意在吃饭的时候收看一档没有勾心斗角、全是欢声笑语的解压节目。 因此在原定合同的基础上,总导演又联合台里的领导,拜托大家续签一个延长拍摄期限的合同。 薪酬自然不必说,多到让谢迎当场双眼放光。 看完之后,他立即就抓着晏淮琛的手,俩人一起签了字。 一群好朋友兴高采烈地又共处了一段时间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节目完全结束后的五天,是平安夜。 谢迎和晏淮琛搬到了奶奶送给他们的新房子里。 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 不到一千五百平方,用来让谢迎和晏淮琛平日里宴请朋友刚刚好。 第185章 “葡萄,我准备了四种水果茶,你要来选一下吗?” 晏淮琛从厨房探出头来,朝躺在客厅沙发上陪谢子涵玩球的谢迎扬声喊道。 今天大家都会来他们的家里玩。 于是谢迎一大早就和晏淮琛一同准备了起来。 不过昨晚他们两个闹得有点狠,谢迎整个人都透着深深的疲惫。 到厨房看了几次后,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了。 但好在面色是非常红润的。 晏淮琛光是看着,都想要狠狠地在那颗葡萄脸上猛啄一口。 谢迎也不好让晏淮琛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晏淮琛这样说,他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身来,顶着蓬乱的脑袋就进了厨房。 确认晏淮琛把每一项工作都准备得非常好之后,葡萄长官对小晏同志进行了极其隆重的表扬。 晏淮琛把人压在厨房的中岛台上亲了半天,谢迎也配合地搭住他的肩膀,回吻着晏淮琛。 俩人亲得正忘我,晏淮琛的余光突然瞄到趴在落地窗外、呲牙看了他俩半天的小金毛和周游,差点儿就没当场萎了。 谢迎:“……” 晏淮琛:“……” 幸亏他们两个只是想亲一亲,根本没打算做其他的。 否则真的很容易留下阴影。 “我去开门。”晏淮琛帮谢迎拉了拉散乱的衣领,又顺了顺他的额发,转身去了玄关。 小金毛自然是一贯的吵闹。 一进屋就抑制不住地叫嚷起来。 “晏淮琛我刚刚可是有看到你在亲迎迎!” 【这将会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圣诞节吧】 【迎迎老婆的头发有点乱诶,他们两个在摄像头没拍到的地方做了什么我不说(doge)】 【虽然但是,我可没忽略掉小金毛控诉琛子的话】 【《晏淮琛我刚刚可是有看到你在亲迎迎》】 【怎么能把大家当外人呢小金毛,带我们一起看啊】 【晏淮琛你吃得可真好啊(恰柠檬.jpg)】 客厅里已经架好了直播的设备。 这是大家在节目结束的那天答应过粉丝们的,约定好了在平安夜当日全天直播。 就连谢迎这个小抠门都许诺会在这一天发一百个红包作为助兴。 因此直播间的人数完全没比当时在节目上时的热度低,反而还有越来越飙升的架势。 晏淮琛如今名正言顺,遇到挑衅的小金毛,他有一百个正当理由来回击。 “我们俩合法的,如何呢?” 曲子涵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大。 被晏淮琛用如此光明正大的语气怼过来,他根本没有对策。 立马委屈巴巴地噘起了嘴巴,回头去看周游。 周游正在弯腰给他拿拖鞋。 一抬头,发现自家小狗不高兴了。 周游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示意对方自己会帮他做主的。 曲子涵顿时来劲儿了,双手叉腰地瞪着晏淮琛,只等周游给出有力的反击。 周游的声音在曲子涵的背后幽幽地响起。 “别了。” 曲子涵:“……” 四人说话的工夫,庄梓萱和赵嘉珩也到了。 这俩人能一起过来,也算是在告诉大家,他们暂时并不会彻底分开。 谢迎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嗡——” 院子里传来引擎轰鸣声。 众人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方元夏从越野车的副驾上跳了下来。 梁逢时则动作自然地到后备箱去拿给大家准备的礼物。 俩人和和气气的样子,倒是比屋里这三对儿都显得像是结婚多年的伴侣。 梁逢时走在方元夏身后进了屋,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晏淮琛给每个人都倒好了谢迎亲自选好的果茶,而后乖巧地坐到了葡萄长官的身边,随时听候差遣。 庄梓萱最喜欢起哄。 见周游还是一副冷脸的样子,她忍不住逗他俩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问题半开玩笑半认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曲子涵在这段感情中看上去是更为积极的那一个。 所以作为与他更为交好的朋友,庄梓萱实在很怕小金毛的痴心错付。 毕竟周游的性格太孤僻,没人能拿得准他的想法。 以至于但凡了解这俩人感情的人,都会下意识先为曲子涵捏把汗。 曲子涵向她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又扭头喜滋滋地朝谢迎挑了下眉。 而后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掏出了两个红本本。 得意地晃了晃。 【哪有那么快啊,国籍限制的话,估计得过段时间才能安排好】 【卧槽!掏出来了!结婚证!】 【我第一次在周游的脸上看到了八颗牙齿的笑容,太罕见了】 【hhh人家都结婚了,还不让人家笑了】 【接下来就是元夏和小梁了,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定下来】 【小梁太有礼貌了,我等都等得急死了,他居然这么能忍啊】 看到两人终于落实,客厅里的欢喜和祝贺声此起彼伏。 硬是热切地讨论了十几分钟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晏淮琛也高兴极了。 他是今天的主厨,cue流程这块儿也由他负责。 开心的事情就要用美食来搭配。 “我去把火鸡推出来咯?” 晏淮琛说着,回头一看,发现谢迎正捧着曲子涵和周游的结婚证,呲牙傻乐着呢。 他失笑着走上前去,轻唤一声:“老公?” 谢迎被晏淮琛在大庭广众之下叫的这声老公羞得耳尖一红。 倒不是他对自己实际上并非此角色的事实感到心虚。 而是他跟晏淮琛在一起还没多久,如今晏淮琛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对他用这么亲昵的称谓。 属实让人还有点儿接受不了。 光是听着都会脸红心跳地不敢回应对方。 “今天肖博年庭审,”谢迎把自己亲手做的梅子布丁推到了方元夏的手边,笑吟吟地问道,“哥哥想不想看看?” 方元夏对肖博年的感情早在他们两个离婚之前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如今提到肖博年这个人,方元夏的情绪也没什么波动。 他知道谢迎在直播间里说出这件事来,为的就是让肖博年即便在牢狱之中,尊严也还是会被拖出来反复鞭尸。 方元夏当然乐意之至。 无关报复心,也不为别的,只为谢迎这么久以来替他做的这一切。 “看,要看的。” 谢迎笑着说了声“好嘞”,随后就朝晏淮琛抬了抬下巴。 今天是朋友们聚会,晏淮琛一早就给家里的佣人们放了假。 在场的所有人,都由他晏淮琛亲自服务。 见谢迎给了他信号,晏淮琛立马执行。 不到二十秒,庭审画面就出现在了客厅中央120英寸的巨幕上。 肖博年的头发被剃得贴着头皮,满脸颓丧地坐在庭上,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看得曲子涵瞬间就兴奋地跳了起来,比看球赛还要激动地拍手叫好。 仿佛他喊得越大声,肖博年就会被判得越重一样。 澎湃之余,他直出一记左勾拳,下一秒就结结实实地凿在了谢迎的肩窝上。 当场就把毫无防备的谢迎抡得躺倒在了沙发上。 “……” 谢迎捂着肩膀,满眼震惊加懵逼地看着大惊失色的小金毛:“我今天一定要死吗?” 晏淮琛是谢葡萄的金牌打手。 老板被误伤,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打狗也要看主人。 晏淮琛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偏头看向周游,一边面带微笑地活动筋骨,一边征求他的意见。 “介意吗?” 周游不知道从哪儿搜罗出一根打狗棍来,顺手递给了晏淮琛,十分大度地开口道。 “麻烦连同我的那份儿一起,有劳。” 小金毛:“……???” 【打死我也想不到,今天的娱乐节目居然是一同收看肖博年的庭审直播】 【琛子太可交了,连庭审都带咱们大家一起看(● ̄(t) ̄●)】 【hhh小金毛你能安静点儿吗,我都听不见法官说话了】 【本场唯一受害者——迎迎】 【太精彩了,又能看庭审,又有打狗节目来助兴】 【小金毛:???说好的真爱呢周游?】 ----------------------- 作者有话说:迎迎:(葡萄茫然)我好像被小金毛做局了[小丑] 琛子:(小狗搓手)让我来为葡萄长官报仇[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第186章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95章 chapter95 【迎迎: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哈哈哈小金毛也太过分了,给我们家迎迎都打傻了】 【《麻烦连同我的那份儿一起,有劳》周游这句话真的要把我给笑死了】 【嗷嗷嗷琛子我会一直追随你的】 【琛子:免了,我怀疑你们都盯着我老婆】 【人家琛子是叫迎迎老公的(doge)】 教训完了小金毛,晏淮琛坐回到了谢迎的身边。 拿着叉子喂他吃起了水果。 谢迎没有忽略掉赵哥朝他们两个投来的羡慕目光,于是微不可察地向晏淮琛使了个眼神。 示意他想想办法,劝和劝和。 肖博年的律师正在为他做辩护,属实没什么好看的。 倒不如干点儿正经事。 “我有个朋友……” 晏淮琛不经意地看了眼庄梓萱。 而后像是准备跟大家随便聊聊天似的,语气稍显正经地说了起来。 “跟我打听赵哥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跟庄姐是因为合同继续营业的,还是感情并没有完全破裂。” 晏淮琛虽然爱笑,但是大家并不会把他的话都当成玩笑话。 相反还会格外地重视他说的每一句话,觉得会有其中的意义。 因此在晏淮琛说完这句之后,庄梓萱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谁?电影圈的还是电视圈的?” 旁听的谢葡萄眼睛一亮,八卦的目光飞快地在庄姐和赵哥的脸上逡巡。 似乎想从这俩人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丝可疑的裂缝,以此来供他和晏淮琛开口劝和。 “这个……”晏淮琛煞有介事地皱了皱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了眼正在直播的界面,“不太方便说,但确实有这么个事儿。” 事实上,晏淮琛从来不觉得这种引导好友的另一半吃醋的行为是值得提倡的。 但庄梓萱和赵嘉珩之间的感情实在是很像两个幼稚的小学鸡爱情。 晏淮琛深知只需要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就可以重新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为了让心急如焚的小葡萄能够彻底放心,这个坏人只能由他来做啦。 庄梓萱并不是不爱赵嘉珩了。 相反正是因为她对赵嘉珩的感情过于深厚。 所以才会想要跟赵嘉珩生一个能够将他们两个的血脉相连的孩子作为证明。 此番听到晏淮琛的话,庄梓萱立马就瞪向了坐在旁边保持着一脸窝囊相的赵嘉珩。 “好哇你,长本事了?” 赵嘉珩虽然看上去很迟钝,但是实际上确实也是挺迟钝。 不过朋友们已经给他递话递到这种程度了,他再冥顽不灵可就不止是迟钝。 而是傻了。 “我没有,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赵嘉珩老实巴交地回答道。 在跟梁逢时有交流之前,赵嘉珩一直以为这小子是来挖晏淮琛的墙角的。 因此对他的态度不是特别友好。 直到梁逢时用他那真诚的眼神以及巨多的心眼子来教自己该如何获取前妻姐的芳心时,赵嘉珩终于豁然开朗。 梁逢时,他简直就是天使。 “只要你同意生孩子,我就跟你复婚。” 庄梓萱既然选择参加了《重新来过》这档节目,自然也不怕广大网友知道她和赵嘉珩之前的离婚理由了。 今天是他们两个和谈的好机会,她觉得自己应该抓住不要错过。 为了以防万一,赵嘉珩还是慎重地先问了一句。 “梓萱,你想要生孩子,是完完全全地想要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一个流着同样血液的至亲吗?” 如果庄梓萱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不是想要和他之间的孩子。 那他是没有资格禁锢庄梓萱的自由和权利的。 庄梓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了。” 赵嘉珩放下心来。 那就好,他可以用梁逢时教他的办法走迂回路线了。 “那我同意。” ——赵哥,你不要管那么多,先复婚才是最要紧—— ——后面再慢慢劝她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让庄姐放弃这个想法就好了呀—— 庄梓萱眼睛一亮。 “好,我们明天就去复婚!” 【《我有个朋友》给庄姐制造紧迫感呢搁这儿】 【琛子持续发力中】 【红郎不愧是红郎啊,每次出山都能促成一对儿小情侣】 【hhh琛子考虑以后开个婚介所吗】 【琛子:我怕你们都惦记我老婆】 【不对哦,人家琛子不占口头便宜,一直叫迎迎老公来着】 【没有不叫迎迎老公的义务!】 【我怀疑赵哥有诈哈哈哈,他眼睛一转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闹腾了一天,解决了庄姐和赵哥之间的问题,送走了同样流连忘返的朋友们,现在终于安静下来了。 “葡萄,”晏淮琛走过来,俯身亲昵地蹭了蹭谢迎的鼻尖,温声问道,“还想再吃点儿什么吗?我去给你做。” 谢迎瘫倒在沙发上,用力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做个屁,好好养伤!” 晏淮琛的厨艺虽然在短时间内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但谢迎念着他手上的伤还没有恢复,还是从旁为他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要说晏淮琛的伤,谢迎一提到这件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本那伤早就应该痊愈了。 可晏淮琛总是在偷偷锻炼自己的厨艺,只求能早日让谢迎吃上他做的美味佳肴。 以至于颠勺颠得过于猛烈。 伤口刚愈合一点儿,就会被他的动作搞得裂开,然后流血。 就这样反复下来,连谢迎这种一贯能忍痛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伤口的恢复速度怎么会这么慢? 他伺机抓住了晏淮琛灰溜溜找医生换药的节点,人赃并获,当场抓了个现行。 这件事情让他们两个吵得不可开交。 或者可以说是谢迎一个人的狂欢,晏淮琛窝窝囊囊地坐在旁边。 犹如被点了死穴一样安静地听着谢迎破口大骂。 后面谢迎骂得上头了,看着晏淮琛连个反应都没有,更加生气起来。 被晏淮琛好说歹说了一下午,才勉强给哄好。 晏淮琛笑着亲了亲谢迎的嘴唇。 “哦对了,我去车库取一下钱包,昨天回来的时候落在车上了。” 谢迎不疑有他,回吻了晏淮琛一下,继续瘫在沙发上休息。 晏淮琛拿着手机下楼了。 十五分钟后,刚冲完澡的谢迎接到了晏淮琛的电话。 “葡萄,你可以来地库里帮我拿点东西吗?把外套穿上。” 谢迎生怕晏淮琛的伤势会加重,赶忙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抓着浴袍到地库去了。 推开地库的门,谢迎当场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车门边,年轻的圣诞老人身形挺拔。 雪白的胡子和帽檐遮不住他漆黑锋锐的眉目。 第187章 却也掩不掉那其中几近于少年人的羞然青涩。 晏淮琛罕见地有些腼腆。 他笑了笑,温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库,从四面八方将谢迎牢牢包裹在了中心。 “我是一个在情感方面很迟钝的人。” “但好在我在执行力这一块非常的强。”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抓心挠肝地想要对你表白。” “可是我又怕吓到你。” “因为……大概没有人会坦然接受多年来被自己视为仇人的死对头向自己表达的爱意。” “但谢迎小朋友是这世界上最勇敢的一颗葡萄。” “他非常大度地接受了我的情感,给了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迎原本都有些鼻酸起来,可听到晏淮琛的这句话,他又破涕为笑。 晏淮琛也因为他的笑而放松了许多。 “葡萄,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平安夜。” “你今年23岁了,前面的二十二年里辛苦你了。” 晏淮琛侧过身子,把后备箱的位置让了出来。 伴随着尾门缓缓上升,鲜花的香气和五彩缤纷的气球从各个层面沁入谢迎的感官。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几乎把后备箱压得都微微下沉的几十个透明盒子上,那里面装着的竟然是—— “这是二十二颗金苹果。” 晏淮琛轻笑着为谢迎做起了介绍。 “庆的是你二十二年来平安健康,祝的是你往后余生和我相伴。” “我爱你。” 每颗苹果的克重都是999克,意在长长久久。 谢迎泪流满面。 委屈、错愕、感动,以及各种各样难以言喻的情绪都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晏淮琛给谢迎准备了这么多的礼物。 谢迎自然也没有忽略掉晏淮琛的心情。 “晏淮琛,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谢迎想到正事,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他抬手擦了把眼泪,缓缓抽掉浴袍带子。 尺码过大的浴衣没了腰带的束缚,衣领慢悠悠地顺着谢迎的肩头滑落了下来。 晏淮琛隐约间似乎瞧见了谢迎浴衣底下有一抹一闪而过的红色细带。 谢迎赶忙伸手拉了一下,而后欲盖弥彰地抬眼看向晏淮琛。 眸中的情意不言而喻。 晏淮琛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我的驯鹿还在门外边儿违停着呢,我得出去了。” 晏淮琛生怕自己一个定力不够,就被面前诡计多端的狡猾小葡萄给骗到床上去。 毕竟他这段时间被谢葡萄白日宣淫了无数次。 精力实在是有点儿跟不上了。 今天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给谢葡萄送个礼物而已,并没有做点什么其他事情的想法。 见晏淮琛想走,谢迎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对方的领口。 猛一用力,就把人生拉硬拽回了宽敞的suv里,“砰”地一下甩上门。 “你的驯鹿就在这呢,还往哪儿跑?” 晏淮琛大惊失色,挣扎着攀住车门想要逃。 “葡萄!葡萄你冷静!我们还在地下车库呢!” “车上也不行!太狭窄了!” “诶诶诶!不能脱!嗷——手手手!” “别搓啊啊啊!!!” “痛痛痛!先别直接坐下来!” “断了断了!!!”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绝望)我八成要无了[害怕][害怕][害怕] 迎迎:(小鹿抬头)今天轮到我了[黄心][黄心][黄心] *** 【不说再见~】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鞠躬~】 【下章开始更新幼崽时期番外~[橘糖][紫糖]】 【红包包~】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