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清冷影后的抚慰A》 第1章 [gl百合] 《成为清冷影后的抚慰a gl》作者:青钱万选【完结+番外】 文案: ●热情.专情小狗.上进avs矜贵.外冷内热.影后o ●新晋小花vs顶尖影后 ●梁若景(23)vs明昙清(27) 梁若景,s级alpha,凭借一张飒美的脸出道便爆红全网,一跃成为娱乐圈当红小花。 可惜新剧扑街,引发群嘲。 梁若景表面淡然,背地咬碎一口牙。困顿之际,她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声称有人急需她的信息素治病。 长期合作,必要时需要些亲密活动。 比如:拥抱、接吻和……标记。 梁若景:这不就是潜规则!拒了! 电话:“明昙清女士希望一切保密,不能让外界知道。” 梁若景:“等等?你说谁!!!” * 明昙清,3岁入行,14岁主演电影并入围柏林电影节,20岁凭借一部小成本电影逆袭影史最年轻的影后。此后各类奖项拿到手软,事业仿佛从未有过低谷,多年蝉联“最想恋爱的omega”榜首。 演技顶尖,五官昳丽又出身豪门,行内行外无数人想接近她,却被她周身清冷疏离的气质劝退。 梁若景曾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然而现在: “若景,”明昙清靠过来,低下头,露出黑发后白皙细腻的肌肤,羽睫轻颤,自认隐蔽地攥紧梁若景的衣服:“这次轻点。” “咬肿了不好遮。” 梁若景紧张地直点头。还是没忍住。 当晚,明昙清出席晚会,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她的后颈上。 一块饱经厮磨后的红。 #明昙清恋爱冲上热搜。 梁若景:sos! * 梁若景崇拜明昙清,却从未奢求过会与她有以后。 自始至终,她只是恪尽职守,做好抚慰a的本职工作。 抱她,吻她,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她……… 所以明昙清腺体康复后,梁若景依照合同,打包行李离开两人同居的家,不愿让女神为难。 然而—— 某日,明昙清突然出现在梁若景公寓门口。 整洁的风衣后,是穿到发皱的、曾属于梁若景旧衬衫。 omega的脸因情热透出动人的粉,清冷的眸子中如今饱含对爱人的渴求。 “小景,我的病,需要的不仅是临时标记。” #女神打电话,当然选择私联 #关于我只想治病却事业爱情双丰收这回事 阅读指南: 1.一些喜闻乐见的信息素治疗纯爱版姐狗文学,主感情 2.女a无挂件 内容标签:年下 娱乐圈 甜文 abo 御姐 主角:梁若景明昙清 一句话简介:忠犬年下*清冷诱受 立意:爱你的每一个模样。 第1章 似乎在向梁若景问好。 梁若景,s级alpha,时年23岁,大学读的财务管理,原意毕业后继承家中干银行的衣钵。 大一下学期,为还人情,梁若景参演学校招生宣传片,饰演带领主角认识校园的阳光学姐。 宣传片很短,不过4分23秒,上线后取得了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关注。 梁若景,火了。 现在某站上搜“梁若景”,跳出来第一条视频依旧是当年那条招生宣传片。 秋日明朗的日光下,身着白衬衫的学姐微笑着向你伸出手。 琥珀色仿佛鎏金的眼眸、微风下轻拂的长发、眉宇间不可忽视的少年意气……一并构成了当时青涩而美好的梁若景。 一夜间,这个年轻alpha的名字走进了大众视野。 半年后,梁若景签约经纪公司,以演员身份正式出道。随后热度一路飙升,剧集热播,粉丝活跃。 至今已出道近两年,是现今新生代小花中最红的。 出众的外貌,合格的演技,梁若景的未来似乎光芒万丈。 凉粉们也野心勃勃,早为自家姐姐预订了年底视后的桂冠。通稿买的都是“小明昙清”,蹭的小编都认为大胆。 如今新剧扑街,梁若景和凉粉们的巨星梦还能持续吗? 相传沉寂多年的明昙清也会出席此次晚会,现场两人会有怎样的互动? 点击下方链接!预约今晚8点wb晚宴直播现场!更有多重好礼等你来拿,直播间号……… wb晚宴艺人休息室内,梁若景举着手机,看自己的营销号文章看得津津有味。划到最后,点开链接果断预约。 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经纪人唐越岑的脸出现在面前,她随意扫了两眼屏幕,厚厚的镜片都挡不住她的怒火。 “以后少在wb上看这种营销号文章,万一哪天手滑点赞了,洗都洗不清。” 唐越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通流畅的举报拉黑后,把手机还回去。 梁若景仍笑着,她性格如此,少有黑脸的时候,“那我不是看她基本上都是夸我的吗?以后保证注意。” 恰巧此时化妆师进来,梁若景乖乖坐好,仰起脸等化妆师给她上妆。 此刻离晚8点的晚宴直播开始不过三个小时,梁若景已经换好了等会儿走红毯要穿的礼服。 冬天傍晚阳光好,室外的阳光破窗而入,照亮梁若景一张堪称无可挑剔的脸。 镜子中,年轻的alpha一席抹胸红裙,及腰的亚麻色长发披散在背后,露出前面大片极致的白。 梁若景是圈内有名的“电影脸”,五官立体而明媚,s级alpha的气势让她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化妆师是个beta,和梁若景已合作过多次,忍不住又赞嘆一句:“今晚走完红毯又要涨粉了,等会一起拍张照片,我也蹭一下大明星。” 梁若景笑着回了几句。 她瞟到镜子,注意到一旁的唐越岑依旧蹙着眉,似乎心情不佳。 不怪唐越岑担忧,今年梁若景的运气实在不好。 主演的两部偶像剧讨论度都平平,唯一小爆的角色是一部电影中的镶边配角。 可那是老戏骨带着电影爆的,跟梁若景这个流量小花没什么关系。 梁若景出道起便顺风顺水,太高调免不了招惹仇家。 如今稍显颓势,唐越岑不怕梁若景心态出问题,最怕对家落井下石。 娱乐圈竞争激烈,哪怕梁若景不争不抢,也会被人费尽心思踩下去。 “小明昙清”的黑通稿便是其中之一。 “唐姐,”梁若景突然开口,“我听说明昙清老师今晚也会来,是真的吗?” 化妆师面露激动:“真的来了!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休息室就在咱们这一层,我是她的粉丝!” 唐越岑顺势点头,嘱咐道:“一会儿在后臺见到,千万礼貌点快速走人。别让人拍到,又说你蹭。” 这话梁若景没怎么听进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 和化妆师一样,她也是明昙清的粉丝。 不如这么说,谁不是明昙清的粉丝? 家世好,长相佳,更是难得的表演奇才,出道第一部电影便斩获国际影后,从业多年获奖无数。 梁若景看到过一篇报道,盛赞明昙清“为大银幕而生”。 渐渐的,日沉西山,室外的日光染上一层灰。 7点钟刚过,工作人员依次敲响各休息室的门,“直播快要开始了,请到后臺稍作等待。” 像这种大型晚宴,嘉宾的出场顺序都是主办方特地安排过的,昨天已经彩排过一遍。 梁若景出道时间短,资质低,但正当红,被排在稍靠后出场。 漆黑的后臺裏,梁若景提着裙子,唐越岑守在她旁边,嘱咐着注意事项。 梁若景听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在茫茫人海中搜索着熟悉的身影。 不是说在同一层吗?明昙清不用走红毯? 梁若景稍微有点失落,她就想先看看。 收拾好眼底的情绪,梁若景从容走入镁光灯下,亚麻色长发被化妆师盘了起来,鬓边两捋碎发烫成细卷垂下来,自带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粉丝们的尖叫声瞬间冲破了年底寒冬的凌冽。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看这边!” “梁若景我爱你!!小景加油!” “小景,元旦快乐!” 梁若景接了几个粉丝递过来的信,挥手离开了粉丝的视野。 燕京的冬天向来冷,唐越岑差助理给凉粉们送去事先订好的热奶茶。 来都来了,粉丝们捧着热奶茶在远处又看会儿红毯,其中不乏刚获得戛纳影后、饱受媒体关注的柯晴。 一般最大的腕出场,红毯也就结束了。 “咱们回去吧,我打车,回去再a?” “等等,那边怎么人更多了?” “……竟然真的是明昙清!” 今天太冷了,开始飘起稀碎的雪花。 远远地,她们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在保镖的护送下走上红毯。 第2章 明昙清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能让人硬生生看呆了。 等她们回过神来,只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百合清香。 *** 梁若景今年没有大爆剧,但毕竟血厚,依旧是一线小花。 主办方安排位置时也客气,给她安排在了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上,距离颁奖臺不过三米远,切镜头时总能拍到,算是给了应有的优待。 她红毯走得晚,入座时左右两边都坐满了,旁边熟识的几个演员正在聊得奖人选,见梁若景进来,热情地邀请她一起讨论。 最先开口的是梁若景同公司的白筝,她们同年出道,因同为alpha定位有重合,一开始就不对付。 今年白筝有剧入围电视剧单元,梁若景早料到她要上来挑衅。 “梁老师,今年有把握吗?”白筝笑容温和,如果忽略两人先前结下的梁子,还真像这么回事。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人脸色俱是一变。 谁不知道梁若景今年主演的两部剧,都没入围任何奖项。 幼稚死了。 梁若景扫过白筝眼底的挑衅,回敬道:“看来,白老师是很有把握。真好,公司一楼陈列室又能多一樽奖杯。如果是电视剧单元,我们的说不定会放在一起。” 周围看戏的目光这下转移到了白筝身上。 白筝虽有剧入围,却并非大势,大概率也只是个陪跑。 梁若景去年底却是以新人的身份实打实得了视后。 不同于其它资本捧出来的新人,梁若景有代表作傍身,她本身也不是受气包性格,说话自然硬气些。 果然,白筝脸色一黑,沉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梁若景面上淡然,心底也着急起来。 今年可千万别爆冷门,她明天还要去公司呢,希望唐姐打探来的消息靠谱。 梁若景向颁奖臺看去,目光回撤时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姓名牌。 “明昙清” 正摆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桌子上。 这次不用梁若景费劲寻找,明昙清从一旁的入口出现了。 梁若景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因明昙清的出现瞬间焦灼了不少。 明昙清并非一个人进来的,她身边跟着另一个穿着全黑唐装的高挑女子,戴着副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梁若景认出,那是刚斩获戛纳奖的大导林修竹,也是位s级alpha,柯晴正是她的女主角。 alpha高明昙清一个头,微微弯腰和她商量着事情,明昙清似乎身体不好,披了条长毛的披肩,脸陷在白毛裏很小的一点。 两人将要分开时,明昙清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美,正正被盯着看的梁若景纳入眼帘。 她有些出神,没注意掩饰自己的目光。 明昙清感受到视线,浅灰蓝的眼眸投下淡淡的一瞥,身形稍弯,似乎在向梁若景问好。 哈哈,我吗? 她都没和明昙清见过面。 梁若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却依旧笑了笑作为回应。 直到视线中那人兀自转过身去,梁若景才掩饰式地看向正前方。 摄像头刚好扫过,平臺上的直播间忠实记录出此刻的场景。 “梁若景的造型师怎么回事?腮红打这么重。” 第2章 s级alpha的信息素。 梁若景很早之前就喜欢明昙清,粉丝的那种喜欢。 她刚出道一个月时,有幸参与了一场颁奖典礼。那时的她还没有作品,坐在后排与一众小演员藏匿于黑暗中。 颁奖嘉宾打开卡片,笑着念出明昙清的名字。 跟随着摄像机的移动,梁若景看到明昙清姿态从容地起身,走到万千灯光聚集之处。 明昙清手捧奖杯,微微俯身靠近话筒致辞,她长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声音更是好听。 那时候梁若景也看痴了。 强光下,omega的皮肤近乎苍白,笑容清浅而疏离,周身透着股雪中寒梅的冷傲和易折。 偏偏是这样的明昙清,有着那样优越的演技天赋。那年她不过24岁,已经横扫国内外各大奖项。 大家期待着一个属于明昙清的时代。 谁知道,半年后,明昙清被媒体爆出在片场晕倒,网上信息全面封锁,连张照片都没流出来。 公司及时公关,说是“一时身体不适,请影迷们不要担心。” 可之后明昙清消息越来越少,近两年更是彻底淡出大众视野。 梁若景崇拜她,甚至超出了她给自己规定的“只追作品不追人”的原则。 她喜欢明昙清的作品,更对她这个人感兴趣。 明昙清是怎么挖掘自己的演艺天赋的?她拍第一部作品的时候有着怎么样的经历? 还有……息影淡出公众视线的那两年,明昙清到底经历了什么? 摄像机只是短暂从梁若景面前晃了过去,舞臺侧面的大屏幕几乎成了明昙清的直拍。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梁若景早知道今晚自己没什么戏份,扮演着无情的鼓掌机器。 熟知的好友得奖,她也笑着鼓掌,更多思绪用来观察着明昙清的状态。 历年wb晚宴,电视剧单元最佳演员奖都是整场颁奖典礼的重头戏。 今年的视帝已经揭晓,颁奖嘉宾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 下一项便是视后,梁若景紧张得坐直,正前方,白筝和其他几名入围演员的脸已经投在了大屏幕上。 这时,主持人突然cue了明昙清。 摄像机再度跟随,全体人员的目光护送着明昙清走上颁奖臺。 她竟然是今年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 梁若景眼睛都睁大了,年初也没人和她说啊! 屏幕上几名入围演员的表情也很惊讶,看来,这是主办方准备的“惊喜”。 息影两年首次在公众场合露面,明昙清依旧有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能力。 今年的视后上臺,明昙清亲手把奖杯递到了那名演员的手裏。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那人还靠着明昙清,拍了不知道多少张合照。 新出道的歌手上臺,唱了首甜甜的小情歌,这就是晚宴最后一个节目了。 整个颁奖礼结束,梁若景到后臺,准备再拍些宣传用的物料。 演播厅同层有一片偌大的露臺,风景很好,能看到燕京的标志性建筑,又正好在电梯附近,梁若景赶到的时候,那边已聚集了很多人。 助理在试打光,唐越岑站在梁若景身边,注意到她神色恹恹的。 “又是气味?”唐越岑拉着人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了些,“再忍忍,我们快点拍。” 梁若景转过身,让寒风吹散鼻尖混杂的信息素味道。 作为s级alpha,梁若景天生五感优于常人,对信息素的察觉也更加敏锐。 这周围不知道聚集了多少ao,空气中混入不少信息素的淡香。 这点浓度对普通人来说没影响,对于梁若景来说却是莫大的折磨。 唐越岑是beta,从未经历过这种折磨,她有些心疼自家艺人,但也好奇。 “闻自己的信息素会不会好一点?” 那边已经布好光,助理走过来,“景姐等级高,能控制住信息素,我很少闻到景姐的信息素呢。” “因为你是omega。”梁若景摆好姿势,她上相,拍片也省心,很快拍完一组,“在omega面前洩信息素不太礼貌。” 这是她家裏人一直教的。 助理笑起来,“现在只有景姐会这么想啦!更多alpha都仗着等级高到处炫耀。” 唐越岑及时打断对话,她现在谨慎得很。 去年几个剧组合作过的演员也找了过来,梁若景配合着都拍了。 收工已近11点,梁若景候在旁边,打算等人走差不多了再下去。 唐越岑早下去打点,此时她身边只有助理花花。 白筝这时过来了,身边只跟着一个助理。 她还没走近,梁若景先死死皱起眉来。 无它,这个白筝,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太浓了。 白筝平时的人设是清纯alpha,平时卖温柔a人设卖的飞起,私底下行事颇为张扬。 “白筝,收收味。”梁若景冷声道,同时示意助理先下去。 “我不又怎么样呢?”白筝过来就是找茬的,自然没听梁若景的话,甚至,又多放了些信息素。 梁若景无意参与这么低级的争斗,她也不懂自己哪裏惹了白筝。 梁若景淡然开口:“当年是公开试镜,我没抢你的。” “你还有脸说!”白筝气急了。 当年,两人先后出道,机缘巧合下参与了同一部电视剧女主的试镜。 白筝早梁若景半年出道,当时已经有了一些人气,又是科班出身,信心满满。 谁料梁若景横空出世,拿下了女主的角色。 若只有一个角色倒也还好,偏偏最终,这部剧逆袭成了年度最佳剧集,梁若景也成了最佳女主角,一时风光无两。 第3章 白筝在臺下看,心裏说不出的恨,单方面与梁若景不共戴天。 白筝重重出一口气:“下次,我看你怎么赢我。” 梁若景一头雾水。 而白筝身边,那个小助理的脸已经白了。 beta闻不到信息素,却依旧会被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 梁若景鲜有生气的时候,她五官深邃,没表情时显得格外阴沉。 “白筝,信息素收回去。” “梁若景,你是不是腺体有问题?”白筝又走近几步,眼底明晃晃的挑衅,“残疾?” 梁若景环顾四周,此时露臺已经完全空了。四周漆黑一片,除了她们三个人外,似乎再没别人。 白筝得意洋洋,梁若景没动,她已经自顾自宣布了胜利。 正打算走,突然一股强烈而恐怖的威压袭来。 原本空气中泛滥的沉闷木质香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初闻清新,再闻则是浓烈的酒精味,充满攻击性,展现出这是属于一位生气的、高等级alpha释放的信息素。 气味其实并不浓郁,但alpha内等级的压制是绝对性的。 白筝背后瞬间升起阵阵寒意。 她从未意识到,薄荷酒也有这样的威压。 对面,梁若景小心地控制住信息素的浓度。 见白筝已老实,她瞬间收回信息素。 可已经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还萦绕在身边,只能慢慢等风吹散。 才不过几秒,白筝额头上已经出了大片的汗珠,人也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昂。 助理及时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梁若景善良后退一步,夜风拂起她耳边的碎发,漆黑夜幕衬得她的眼眸灿如星辰,薄荷酒的气味渐渐淡下来。 “以后别在外面放信息素了,不礼貌。” 白筝狼狈抬头,更恨了。 她没想到,梁若景粉丝喊的s级alpha竟然是真的。 这年头,哪个alpha在外面不这么宣传? 又有哪个s级alpha会这么低调? 认识两年,这是白筝第一次闻到梁若景的信息素。 “我们走。”白筝被助理搀扶着,离开的背影颇为落魄。 梁若景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筝喜欢随便放信息素也不是一天两天。 希望这次能给她个教训。毕竟公司裏还有很多omega员工,平时也是敢怒不敢言。 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除了在特地场合令人愉悦外,在其它情况下,基本代表着攻击。 不光会对alpha和beta产生压迫,对omega更是灾难。 生理构造不同,omega的腺体天然亲近alpha,更容易受alph息素的影响。 轻则意识模糊,重则诱导发情,引发混乱。 当然,也有ao情侣借这个特性,相处时让alpha持续释放信息素,当成小情侣间的情趣。 对此,梁若景表示:流氓!她死也干不出这种事! 还好,露臺上已经没人了。 要不然,先是白筝这么一闹,然后是她…… 梁若景掏出手机,给关心自己的助理发去了消息,“我已经没事了,现在下去。” 她刚抬步,身后突然响起重重的脚步声。 定睛一看,露臺远处的黑暗中,竟然跑出来了一个人! 黑唐装,长直发,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竟然是林修竹! “林导好……”梁若景看着林修竹着急跑过来,不忘打招呼。 林修竹径直跑过她,神色万分焦急。 隔着一面墙,梁若景听到室内林修竹关切的问话。 “昙清,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好在下面等吗?” 明昙清? 明昙清! omega! 何时来的! 梁若景匆匆挪过脚步。 室内的电梯前,林修竹微微弯腰,正关切地望着身边的人。 明昙清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套纯白的毛呢大衣,乌黑的秀发盘成古典的发髻,只用最简单的檀木簪点缀,气质内敛而出尘。 她似乎很怕冷,脖子上还围了条很厚的红围巾,下半张脸埋进去,纤长的睫毛轻轻垂着,眉宇间蓄着丝病气。 梁若景呼吸一窒。 好近。 明昙清看过来,淡灰蓝色的眼眸像是宝石,无端让人感觉忧郁。 好美。 “明老师,你好。”梁若景试探着开口,她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有太多想话想对明昙清说。 但很显然。 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明昙清静静地望着梁若景,梁若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恍惚中,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淡雅的百合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想要更多。 明昙清朝面前呆住的年轻alpha礼貌点头,回复:“你好。” 电梯刚好到了。 林修竹小心翼翼护着明昙清上去,那态度像是对待名贵的瓷器。 临走前,她还狠狠剜了梁若景一眼,显然闻到了附近残留的alph息素味。 电梯走了。 梁若景这才意识到,作为风口,这裏聚集的薄荷酒气味有多浓烈。 她也发誓,自己再度闻到了那股百合香。 【作者有话说】 梁:[爆哭]冤枉啊,我不是不守a德的a。 测试更新时段,下章18日15点发 第3章 向另一个人敞开自己 走出大门时,明昙清低着头,轻轻咳了一声。 林修竹如临大敌,忙问:“身体不舒服?腺体?” 明昙清被好友过分紧张的表情逗笑,“哪有这么易碎,你们都太夸张了。” 林修竹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并非她反应过度,而是她见过明昙清发病时的样子。 躺在病床上,人短时间内消瘦大半,颈部缠着检测信息素浓度的仪器,仿佛恶魔的利爪,扼住明昙清的生机。 林修竹骇然。 她上前,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好友的情况,却被玻璃墙挡住。 “这是?” 工作人员上前,“病人需要与外部世界隔离,她的信息素浓度波动太大。你进去,她只会更加痛苦。” 明昙清孤零零地躺着,身边也没有医护人员。 林修竹:“beta也不行?” 工作人员摇头,随后她安慰道:“情况好的时候可以,或者,穿隔离服。” 是治疗,也是囚牢。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一个据说发病率只有十亿分之一的遗传性基因病。 患者控制不了腺体,无法主动释放信息素,对他人信息素的敏感程度却会提高千百倍。 一般情况下,omega只会对高匹配度alpha或s级alpha的信息素做出响应。 而患病的o,则会不受控地渴望所有alpha的信息素,如果对象是beta,甚至有几率被诱导二次分化。 好在明昙清本身是更为稀有的s级omega,抵御信息素影响的能力更强。 即便如此,在病最严重的一年,明昙清还是被困在隔离室内,不得不息影。 爱女心切,为治疗明昙清的病,明氏收购了大量医疗企业,前后投资无数腺体病项目。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属罕见病,案例少,研究进度缓慢。 按理说这是遗传病,有家族遗传史作为参考。 奇怪的是,明昙清的双亲十分健康,往上也没有先例。 两年过去,终于有了一线转机——理论上由alpha诱导omega释放信息素,可以缓解病症。 这个alpha,不仅要同为s级,还要和明昙清有着95%以上的匹配度。 然而,想找到符合要求的人,难如登天。 要知道一般ao匹配度高于90%,都算天命之选,更别说还需要同为s级。 明昙清好转,目前靠的是特效药。 哪怕副作用多,注射过程痛苦,对于明昙清来说,依旧是天大的好消息。 理论上,注射得足够多,还能重回热爱的电影行业。 车裏,明昙清正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出神。 她不在的时间裏,巨型广告牌上的明星面孔早换了一轮又一轮。 远处,年轻的alpha笑容璀璨,大屏轮播着精心剪辑过的影视片段,将军、大学生、警察……无数角色长着同一张脸。梁若景。 是后援会为自担做的新年应援。 广场上,还有粉丝聚集着,打卡留念。 明昙清想起电梯口alpha的表情。 错愕、激动、开心。 以及,薄荷酒的清香。 藏在围巾后的腺体隐隐发热,明昙清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外洩。 量很少,却足以令她诧异。 为了出席今天的晚宴,明昙清准备许久,不仅注射了足量的信息素,为保证万无一失,还打了抑制剂。 家裏的医疗团队特地测过,明昙清目前的信息素浓度十分稳定。 在药失效前,绝无信息素外洩的风险。 第4章 薄荷酒,是那个alpha的信息素。 明昙清轻躺在座椅上,竭力想要厘清纷杂的思绪,身上沾染的气味却格外挠人,强势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像是她人生尝的第一口酒,度数不高,清新中留有回甘。 最开始很淡,诱惑你品尝更多。几杯下肚后开始头晕。 再照镜子,迷离中看到满脸通红的自己,原来早已酩汀大醉。 热意不断滋生,自指尖传遍身体的每一寸。 明昙清软下来,无意识把整张脸埋在围巾裏,她的脸被自发的热气熏红。 热。 但是也舒服,安心。 不知不觉中,车内已充满了香水百合的清香。 *** 梁若景才明白刚才白筝那句“这次不会输给你”是什么意思。 唐越岑给了她新本子,s级电视剧项目的女主角。题材和主角人设都不错。 导演是林修竹,近几年势头很猛的新锐导演。 今年执导的两部电影,一部拿下全年票房冠军,一部横扫各大电影节,可谓叫好又叫座。 这样好的项目,公开试镜,白筝自然也拿到了本子。 梁若景n度成为假想敌。 唐越岑没得到想要的激动,睨她:“别说你不想演。” “当然想演。” 这样好的机会,梁若景做梦也想得到。 她有事业心,也想攀登更高的山,不想一直为别人鼓掌。 但毕竟那是国际大导,又是女主,挑大梁的位置,梁若景不得不放低期待。 已过0点,正是一年伊始,唐越岑开车送梁若景回家。 分别前,唐越岑拍肩安慰:“白筝都视为囊中之物,我们也别谦虚。你这外形比她贴多了。” “好好准备试镜,这还有电视剧的好本子,回头顺便选一下。” 过去一年,唐越岑跟着她到处跑,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这么多付出打水漂。 如今这句话从唐姐口中说出来,莫名有些寂寥。 “唐姐……”梁若景攥着厚厚的剧本。 唐越岑揉了把alpha的头,笑笑:“我们全力以赴,把能得到的机会做到最好,就不会有遗憾。” 不留遗憾。 梁若景心情稍轻松些:“新年快乐,唐姐。” 话虽如此,当梁若景洗完澡,躺在床上,面对密密麻麻的剧本时,还是有些怵。 正剧不比偶像剧,集数短,传达的信息量有时反而更多。 对演员本身“故事感”的要求高得多。 正剧的角色往往也更复杂,非常考验演员理解人物和塑造人物的能力。 梁若景翻了两页,比高考做语文阅读理解都认真。 也跟语文阅读理解一样,解析写得满满当当,但不一定有分。 打开手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输入了“明昙清”。 最热的果然是有关今晚的讨论。 无预热,此前只有小道消息,明昙清突然复出,粉丝们瞬间沸腾。 全平臺的吃瓜群众挤在明昙清的评论区裏。 正如大多数艺人,晚宴结束后,明昙清也po了营业照。 比起万千聚光灯下的耀眼,营业照裏的明昙清距离感更弱,人裹着厚披肩窝在椅子裏,像只名贵的波斯猫。 梁若景往下翻,把前排夸明昙清的评论都点了赞。 唐越岑帮忙运营大号,早留了挑不出错的营业语,粉丝帮忙控赞到前排。 梁若景顿了顿,用小号留言:“欢迎回来,注意身体。” 她又盯着营业照看了一会儿,没有多思考,便切软件点开了收藏夹裏的一个视频。 是金像奖的颁奖典礼。 13年前,明昙清14岁,还是个小朋友,第一部饰演女主的电影便获得了商业和艺术上的双重成功。 视频正播放到前段,小明昙清端正地坐着,要宣布结果了,她有几分紧张。 这个颁奖典礼梁若景已看了多遍。 她知道,下一秒主持人会念出明昙清的名字。坐在她周围的导演和演员们会一齐抱住她。小明昙清起身,快步走上臺。 笑,深呼吸,致辞,鞠躬。 视频裏,小明昙清已经捧着奖杯下臺,梁若景想起电梯口的不期而遇,还有那股百合香。 是明昙清的信息素吗? 难得首次私下见面,却没能认真做一个自我介绍,好歹也说一句“我一直很喜欢你吧。” 至于信息素…… 明昙清是s级omega,影响应该不大。 下次,要解释吗? 梁若景睡不着,又翻出剧本用功。 屋外的日光把被子晒得滚烫,梁若景悠悠醒转,意识到昨晚看剧本看睡着了。 1月1日,新年第一天。 当红小花通告多,公司多少有点人道主义,放假一天。 唐越岑给她从网上找了好几部同题材的电影和剧,让她“好好学习”。 有电话打进来,梁若景接了。 “妈——” “快下来,”梁女士数十年如一日的风风火火:“中饭回家裏吃,我到楼下了。” 梁若景挑了件黑风衣,戴着顶黑鸭舌帽和墨镜下去。 梁灿女士习惯了女儿的黑衣党做派,挑挑眉没说什么。 路过巨型广告牌,后援会的应援还挂着,梁灿指着,对女儿说:“唉,我发现你和这个大明星有点像。” “妈,你别闹我了。” 梁若景暂停视频,往回拉,再次揣摩演员的演绎方式。 梁灿看到了,“这不是明昙清吗?这部戏你妈妈老喜欢了,前几天又刷一遍。” 苏璟作为omega,特别欣赏明昙清。她是文学教授,平时能入眼的作品少。 明昙清的,好。自己女儿演的,不赖。 “一会儿别和你妈妈吵架,听到没?”梁灿突然开口。 梁若景懂了。 刚进门,梁若景果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个陌生omega。 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年龄不会超过22,正是苏璟认为的“最合适的年纪”。 见梁若景进来,omega快速站起来。 梁若景把遮掩容貌的东西卸下去,那人飞速看了一眼,语速也快起来。 “苏教授,书我借到了,不多打扰,祝新年快乐,我先回去了。” 梁若景侧身让出通道,omega放慢脚步,抬眼小声打招呼:“学姐好,我看了你新拍的戏,演得很好……” 梁若景露出营业微笑:“感谢喜欢,是全剧组的功劳。” omega脸更红,快速走掉了。 梁若景闻到股淡奶油的甜香,不是喜欢的类型。 “她是我学生,来借书的,没撮合你们。”苏璟开口。 梁若景迟迟不找对象,苏璟着急过,近几年释怀了。 本来怕腺体出问题。现在看,情况似乎还行。 “知道,妈妈,我暂时真没恋爱的打算。”梁若景把买的东西放下,进了厨房。 苏璟倚在门框边,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好奇:“这么说,什么时候有?” 梁若景身形一顿:“得影后吧。” 怎么好像,总想到她。 可能是偶像的力量。 *** 与此同时,明家别墅聚集了大量医疗人员。 从凌晨1点开始,进进出出的顶级腺体病专家络绎不绝。 他们得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明昙清能自主释放信息素了。 只有短暂的半个小时。 背后的原因专家们还在商讨研究。 但,这是不是说明,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存在彻底治愈的可能? “明小姐,请问您昨晚接触到了什么药物,或者人?”主治医生拿着板子,眼底闪出学者的狂热。 明昙清坐在隔离室的沙发上,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明白自己的病是什么情况,也熟悉理论上最好的选择——找到匹配度足够高的s级alpha,接受标记,进行漫长的信息素治疗。 生理构造决定,omega一生只能接受一个alpha的标记。 而且,信息素治疗,也意味着她要向另一个人敞开自己。 无爱的、被迫的绑定。 这不是明昙清想要的结果。 主治医师看出明昙清的坚持,她也是omega,能共情明昙清的想法。 可她同时也是看着明昙清被病痛折磨两年的医者。 “试一下,我们还能研究。” 主治医师补充:“会有更好的药,还有其它患病的人……” 明昙清垂下眼睫。 “我,遇到了一个alpha。” 第4章 信息素辅助治疗。 明昙清出去一趟,疑似遇到了匹配度高于95%的s级alpha。 听闻这样天大的消息,远在国外的明父明母都很激动,当即定好了机票决定回家。 明昙清静静看着面前的屏幕。 对面,明母正激动地表达这自己的喜悦:“太好了,小昙的病有救了,妈妈和爸爸马上回来。” 第5章 明父从一旁出现,宠溺地看着自己的omega,明母笑得娇怯。 他们又聊了几句,大多是明母问,明昙清只回一两个字。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态度算得上冷淡。 明父明显不悦,刚想发作,被明母拦下。 明昙清:“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还要做腺体检查。” 说罢,直接切断了通讯。 对于一个幸福家庭的女儿来说,她的反应太异常。 主治医生看着,默默嘆了口气。 这样的场面,她两年来见过太多。 她的这位病人,出身不可谓不优越。 父亲是明氏集团的独生子,a级alpha。母亲是极为稀有的s级omega,年轻时便是名动燕京的美人,家世并不输明父。 两人门当户对,自由恋爱结为伴侣。哪怕匹配度不高,仍厮守恩爱近30年,成为一段美谈。 然而,在有爱家庭出生的明昙清,并没有得到多少爱。 她就像一个外来者,游离于自己恩爱的父母之外。 主治医生上次在明府看到明昙清的父母,还是一年之前的事情。 那时正是明昙清病得最重的时候。初代研发的特效药缺陷较多,副作用是严重的头痛。 明昙清打下一剂,脸瞬间白了,不断发起冷汗。 主治医生在隔离室外,心疼得不行。 明父过来,看一眼便走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继续研究,有事找助理”,全程没有问过女儿身体一句话。 豪门情况复杂,主治医生插不上话,只希望明昙清的病早见转机,回到属于她、有万千影迷爱她的电影行业。 腺体检查结束,医护人员送来两针药剂。 两支淡黄色的透明液体静静躺在托盘上,针口长而尖锐,反射出寒光。 是今日份的特效药。 明昙清拿起药剂,轻轻把背后的长发拂开,快速把长针扎进了腺体中! 冰冷的液体缓慢消失于皮肉之下。 主治医生偏过头,不忍细看。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纸质资料上。 有明父吩咐,助理很快那名alpha的信息递了过来。 梁若景,23岁,生日11月30日,s级alpha,信息素薄荷酒。 和明昙清的匹配度为——96.37% 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资料有折痕,想来明昙清已经翻阅过。 主治医生也翻了两页,对梁若景印象不错。做学生能考入京大,做演员也兢兢业业,从未传出丑闻。看来是个认真而勤勉的人。 主治医生:“明小姐,我们会尽快联系她。取得同意后,就不用再打这些药了。” 明昙清忍耐着腺体肿胀的不适,拿起第二支药剂。 听到这句话,她的手轻微抖了抖。 她想起了薄荷酒的气味,全然失控的感觉令人心有余悸 明明打了那么多抑制剂,也不是情热期,结果却被残留在衣服上的气味弄得手脚发软…… 如果浓度更高,能怎么办? “嗯。” 明昙清声音冷冷清清,很快把第二支药剂打完,回房间休息。 临走前,带走了桌子上的资料。 *** 唐越岑对林修竹那部电影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梁若景的预料。 她不过刚回家,马上收到了唐越岑的信息轰炸。 点开,发现又是几部刑侦类型的经典电影。 唐越岑甚至找到一部纪录片,冷门到豆瓣都没评分,是去年林修竹指导的那部商业片的电影纪录片。 “提前适应适应在剧组工作的感觉!” 梁若景汗颜,她剧本才看了一半。 但还是点开了,看到一半,事情有些不对。 林修竹是大导,有自己的艺术追求。梁若景早料到她不会好相与,但也没想到会如此严厉。 在她看来,那个演员的表现已经很细腻丰富,但还是不行。 足足ng了20条才过。 成品被剪在后面,梁若景看了,表情更凝重。 真的,比之前19条中的任何一条都更好。 梁若景搜了,那个演员提名了华表女配。 怪不得唐越岑这么重视。 好演员有着无限潜力,但不是所有导演都能激发这种潜力。 梁若景深刻意识到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纪录片最后,林修竹感谢了一位好友:“在拍摄过程提供了很多宝贵的建议,她讲戏讲得比我好,是我见过最好的。” 林修竹没直接说好友的名字,梁若景猜出是明昙清。 不为什么,“最好的”一词,梁若景感觉天生属于明昙清。 最近想到她的频率太过频繁。 梁若景知道原因。 她走到客厅,拿起昨晚披在身上的外套。 哪怕在自己家裏,梁若景的动作依旧有点偷感。 她靠近外套,仔细嗅了嗅。 可能是幻觉,淡雅的百合香似乎还在。 变态吧!闻人家omega留在衣服上的信息素! 但……真的好香。 梁若景无法描述具体的体会。 像被魇住一样,哪怕味道再淡,闻到就会开心,获得一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喜悦。 闻不够,想要更多,也会不断想起明昙清。 梁若景并不知道,这是遇到高匹配度omega时,alpha的正常反应。 她觉得自己绝对脑子出问题了。 或许是太激动了,毕竟明昙清终于复出,她可是铁粉。 绝对不是有任何非分之想。 梁若景最后嗅了嗅,脸热起来,把衣服扔进洗衣机。 下午,梁若景仍在刻苦研究剧本。 5点钟,一通电话打进来,没有备注。 梁若景正看得头发大,接了电话,人懒懒地瘫在书房的椅子上。 “您好,请问是梁若景女士吗?” 对面语气正式却难言激动。 “是,什么事?商业合作找公司。” 梁若景悠闲地转着笔。 主治医生斟酌着词句。 “你知道腺体病吗?我有一个患者,匹配报告显示你们的匹配度很高。不知你是否愿意辅助治疗,需要提供信息素……” “等等,”梁若景皱起眉:“什么辅助治疗,再说详细点。” 对面又说了一堆。 每天提供信息素,最好是当面释放;病情严重时住一起,方便观察情况;可能需要临时标记;不排除其它肢体接触…… 梁若景恍然大悟。 “潜规则?” 毕竟对于情热期受信息素支配的ao来说,直接索要信息素,基本等同于想和你发生关系。 都不是x暗示,这是x明示。 娱乐圈这种事层出不穷,梁若景内心莫名悲凉。 唉!终于是落在她头上了吗? 不过,她是不会屈服的…… 主治医生着急起来。 信息素辅助治疗在临床常见,但普及度不足,被拒绝的概率也大。 怕梁若景挂断电话,医生忙开口:“或许你认识她,也是演员,叫明昙清……” 梁若景站起来:“不好意思,之前没认真听,可以再说一遍吗?” “什么是腺体病?” *** 梁若景莫名出了门,莫名坐上了车。 正是日落时分,车辆驶过跨河大桥,橙色的余晖将水面映得波光粼粼。 梁若景出神地望着,意识到自己估计是真疯了。 怎么一通电话,就信了? 万一是骗子呢? 但她查了资料,视频中的脸和官网上的照片对的上。 也看了明昙清的体检报告,煞有介事。 梁若景不断寻找借口,努力把心中“关心”的份量压到最小。 她身份尴尬,不知如何摆放自己这颗没来由的热心。 可那是明昙清。 她从初中起就喜欢的演员。 原来,明昙清息影两年,是生病了…… 胡思乱想间,车辆开进别墅前的绿道。 梁若景下车,被面前夸张的奢华小小震惊了一下。 她本身家境不差,后面又进了娱乐圈,自认见过不少世面,但漫步其间,她还是有种目不暇接的局促。 走进会客的客厅,梁若景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仔细看,那人的面孔与官网上的照片重合。 视频裏自称医生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她激动极了,朝梁若景伸手:“梁若景女士你好,我是方则智,明昙清女士的主治医生。” 梁若景内心的疑问瞬间荡然无存。 s级alpha天然对味道敏感。方则智是omega,在她身上,梁若景闻到了股馥郁的花香。 温暖的洋甘菊……和更明显的、淡雅的百合清香。 是明昙清的信息素,不会错。 “方医生您好,”梁若景自然开口:“明老师在哪?” 方则智喜出望外:“她在别苑,我领你去,治疗机构也在那边。” 第6章 通往别苑的路上栽了许多花,在花海的尽头,梁若景看到栋稍小的房子,离主楼较远。 因附近没别的建筑,显出几分独傲。 明昙清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候着,梁若景第一眼便看到了她。 客厅的采光很好,暖黄色的光线温和而暧昧,像是电影裏的某一帧。 明昙清起身,散落在肩头的黑长发柔顺地垂下来。 未施粉黛,装扮也简单,却越发显得五官冷清而漂亮。 梁若景复盘一整天,腹稿终于派上用场。 梁若景伸出手:“明老师您好,我是梁若景。” 明昙清盯着她,愣了愣,把手轻轻搭上去:“你好,我是明昙清。” 昨晚的悸动卷土重开,梁若景手指不自觉一颤,碰到了明昙清的指节。 明昙清的手心柔软而冰冷,梁若景感觉自己出了汗,触电般把手撤回。 她继续说:“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您的作品,每一部都看过多遍,也都很喜欢,获得过很多启发。很荣幸能见到您,我……” 明昙清看着她,淡灰蓝的眸子显出惊讶,语气淡淡的:“是吗?谢谢喜欢。” 梁若景手心的汗更多了,她没心思分析这话裏的情绪,又说了很多。 不像娱乐圈正当红的小花,也不像s级alpha。 像小学生写流水账,念的是作文——《我的偶像》。 明昙清的眼神渐渐变了,她打断梁若景:“坐下说吧,我给你倒杯水。” 方则智观察着,适时开口:“要不去医疗室那边,我们先试一下,一会儿梁小姐可能需要释放些信息素。” 梁若景脸红得不能看。 【作者有话说】 这个小梁很纯情内。 第5章 毫不掩饰自己的亲近。 梁若景清晰地意识到,她正行走于一个omega的家。 无处不在的百合花香撩拨着她的神经,梁若景依旧紧张,无意识屏着气。 不成缕的信息素漏进来,让她感觉全身心都舒展着。 方医生说,她和明昙清的匹配度很高。 80%? 梁若景想出一个她能想到的、最大的数字。 怪不得会如此喜欢,高匹配度的本能还真是可怕。 特别这股信息素来自于她一直向往崇拜着的偶像。 坦白讲,梁若景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炽热。 明昙清在圈内起点高、攀升快,圈内人对她大多数只敢远观。 再加上避人治疗两年,她已经许久没被人这么近地盯过。 比目光更加无礼的,是梁若景的信息素。 毫不掩饰自己的亲近,大胆地接近她。 明昙清想起林修竹家的大金毛,也总是这样,一见到她便扑上来,肆意地撒娇求摸。 不等两人的思绪越来越偏,医疗室到了。 明昙清停住脚步,听到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梁若景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本来方则智说到“医疗室”,她只以为是间小房间,没想到是大片功能各异小房间的集合体,像个小科室。 明昙清熟练地迈入走廊尽头的隔离室。 梁若景跟进去,再度看到满室精密的医疗仪器。 这么大的阵仗…… 明昙清的病或许比梁若景设想的寻常腺体病严重许多。 “梁小姐?您听清了吗?”方则智出声唤回年轻alpha的思绪。 梁若景反应回来,重复了一遍方医生的话:“先释放一点信息素,试试看。” “对,”方则智点点头,她弯腰操作起旁边的医疗仪器。 梁若景坐着,抬头看到玻璃反射出一张紧张万分的脸。 她要对omega肆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那个omega还是明昙清,她常年只能在屏幕裏仰望的人。 这件事,对保守的梁若景来说,还是有些超过。 明昙清正在她旁边,纤长的羽睫留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室内暖气足,轻薄的衬衫勾勒出她漂亮又清瘦的肩背。 初见明昙清,任何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冷”。 高不可攀的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冷。 哪怕面对面坐着,梁若景也不认为她离明昙清有多近。 她看到明昙清的眉眼是冷清而平淡的,仿佛困扰梁若景的信息素治疗对于明昙清来说不值一提。 像吹了阵寒风,梁若景没来由的燥意平静下来。 人家omega都不在意,她还扭扭捏捏什么。 方则智调试好了设备,明昙清熟练地撩起头发,方则智过来,把仪器末端一片圆形的贴纸贴在了明昙清的腺体上。 梁若景发现明昙清轻轻抖了一下。 梁若景默默收回目光。 …… 好敏感哦。 “可以开始了。”方则智启动信息素浓度探测仪。 明昙清看了眼身旁的alpha。 在高匹配度的ao之间,压根没有“循序渐进”这种东西。 梁若景不过试探着释放了一点信息素,仪器上的数字瞬间飙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 馥郁的百合香冲破检测试纸,呼吸间,omega的信息素盈满整个房间。 方则智喜出望外,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梁若景咬着牙,她的眼神已然变得迷离。 像是落入一片百合花海中,一呼一吸间满是omega的信息素,所有感官被填满的满足无与伦比。 梁若景本能地大口呼吸着,骨子裏的吸引勾着她索取更多。 不够,怎么都不够。 室内卷起薄荷酒味的风暴,借助身体的遮挡,明昙清苦苦用手臂支撑着身体。 患病多年的腺体跟不上年轻alpha的攻势,明昙清感到一股恐怖的失控。 体内沉积着的信息素被突然唤醒,在身体裏横冲直撞着。 明昙清废了很大的努力,才让自己不轻哼出声。 和昨晚车中同样的热直尾椎激发,劈哩叭啦,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白皙的脸颊染上情动的粉,淡灰蓝的眸子被热气蒸上一层雾气。 明明长着张清心寡欲的脸,动情时却显出十二分的艳。 枝头的白梅被alpha摘下,在手心肆意亵玩着,花瓣零落而下,浸润于猛烈的薄荷酒中。 而此等殊色,梁若景全然没能看见。 明昙清偏过头,给梁若景留下一个瘦削的背影,和滴血的耳朵。 拒绝视线交流,拒绝显出脆弱。 梁若景感受出其中的抗拒,心头一空。 似乎是察觉到alpha的失落,淡雅的百合香更加热烈地包裹住梁若景。 梁若景仿佛看到了一朵花,正亲昵地蹭着她的小腿,表达自己的亲近。 和它高傲清冷的主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昙清快撑不住了,但也不敢开口喊停。 她怕稍微松懈些,唇齿间便会洩出嘤咛。 两股信息素融合得很好,相性极高。 明昙清释放了足量的信息素,情况比预想的乐观。 赶在进一步融合前,方则智紧急叫停。 正因为相性太好,方则智怕梁若景的信息素会诱导明昙清情热期提前。 明昙清现在的腺体还太脆弱,没法承受这些。 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第一轮先到这裏。” 梁若景如释重负,连忙把信息素收回。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omega的信息素,好可怕。 梁若景深呼吸着。 她站起来,英气的眉眼间显出羞赧:“方医生,请问洗手间在哪裏?” 方则智一愣,旋即明白了情况。 她叫来助手:“她会带你去的,如果想洗澡也可以,这边提前准备好了衣服。” 提前准备好了……岂不是早已料到? 不敢细想,梁若景离开的背影算得上落荒而逃。 明昙清侧着头,始终没与梁若景对视。 唯有肩头轻颤的乌发,显出主人的内心并非表现的那般平静。 其实,表现出来的也不平静。 “方医生。”明昙清终于开口。 方则智循声望去,被面前人的脸色吓了一跳。 相识两年多,她哪裏见过那位明小姐这个模样? 要知道明昙清看着易碎,却是冲腺体扎针都面不改色的狠人。 “你感觉怎么样?”方则智问:“能自主收回信息素吗?” 明昙清深呼吸,依旧是满腔的薄荷酒气息。 把全身注意力转移到后颈柔软的腺体上,明昙清尝试了一下。 “可以。” “再释放呢?” “也可以,”明昙清一顿,补充道:“但……梁小姐的信息素还没散完,可能是残留的信息素疏导的。” 方则智把关键的信息记下。 再抬头,明昙清的眼尾依旧染着红晕。 似乎是注意到医生的视线,明昙清垂下眼睫:“请问一会儿,还需要释放信息素吗?” 第7章 方则智:“不用了。” “那——”明昙清起身,腿脚仍有些软,晃了晃稳住身形:“我去换套衣服。” 助理扶着她上了楼。 两人走后,隔离室内的信息素浓度仍居高不下。 方则智打开新风设备,把整理好的数据导入电脑。 数据一片向好。 不过5分钟,明昙清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比打了三针特效药都要高。 虽说,具体的情况还要等进一步腺体检查。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信息素辅助治疗很有用。 停滞许久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终于有了新的进展,方则智露出欣慰的笑。 下一秒,又重新变为凝重。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梁若景同意辅助明昙清进行信息素治疗。 *** 梁若景先是让助理带她去洗手间,不过走了两步,就改了主意去浴室。 助理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递上来,梁若景拿起袋子的衣服,看了眼标。 还真的符合她的身材尺寸。 把水温调低,梁若景站在花洒下,试图让温水重走她体内的热气。 一闭眼睛,明昙清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走出惑人心智的百合海,梁若景的思绪清明不少,回味出不少细节。 明昙清真的毫无反应吗? 初中的生理课上,老师说:“omega,尤其是高等级的omega,比寻常人娇贵柔弱得多。” 有omega同学不服,站起来:“明昙清就是s级omega,我不认为她柔弱。” 老师顿了顿,把教材合上:“人之所以为人,有肉.体也有精神。精神的力量并不拘泥于肉.体,甚至有时超越一切。” 梁若景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 平白认为明昙清毫无七情六欲,不正是另一种桎梏? 她看到了,明昙清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服,指尖都发白了。 应当如她一样,明昙清也在压抑着身体的反应。 她们匹配度这么高,有生理反应很正常。 梁若景重复了多遍,像安慰自己,也像洗脑。 有生理反应很正常……很正常…… 很正常…… “该死。” 梁若景洗了个长的诡异的澡。 助理在门外守着,怕她昏倒,刚想敲门问候,门开了。 梁若景披散着过肩的亚麻色长发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明家准备的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外搭卡其色羊毛大衣,腰间同色腰带微微收紧,衬得人腰细腿长。 不愧是正当红的小花,几步路走得像杂志拍摄。 梁若景在助理的带领下回到医疗室。 这次是另一个房间。 明昙清正在进行腺体穿刺检查。 这么长的一根针,梁若景亲眼看着助手把它刺入明昙清的后颈中。 明昙清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痛苦的,却并未喊出声。 好、厉害。 ……梁若景沉默了。 可能,她真的不该用寻常人的标准看待明昙清。 主要也没几个凡人能达到明昙清的高度。 梁若景隔着玻璃望着。 嗯?明老师好像也换了一套衣服。 梁若景摸摸鼻子,偷着嗅了嗅身上的气味。 薄荷的清新裹着酒精的刺激一同袭来,怎么也算不上难闻。 ……明老师该不会不喜欢吧。 梁若景,23岁,有了信息素焦虑。 长针再度被拔出,腺体检测结束。 助手上前,想给明昙清贴止血贴,明昙清摇摇头,接过止血贴,自己轻轻地覆腺体之上。 方则智出来,邀请梁若景到另一个房间去。 腺体检测报告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在此之前,她想再聊聊信息素辅助治疗的事。 “梁小姐,方便吗?” 梁若景将视线从室内人的身上移开,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可怜]小梁火气挺旺 第6章 一周一次。 明昙清听过梁若景的名字。 两年前,她的病还没爆发,应邀参加一场聚会。 3岁入行,14岁担任主演,从业二十余年,明昙清交际圈中大多数是娱乐圈中人,其中不乏享誉国际的大导和老戏骨。 那场聚会也是如此。 是一场借“恭喜某某电影上映”为名的、属于圈内人的应酬局。 “老何,你那部电视剧的女主定了吗?” 一个头发快掉光的老导演开口,眼神晦暗不明。 “我前几天去电影学院演讲,看到个alpha外形很符合。” “她姐你应该认识,是白氏的总裁……” 明昙清垂眸,端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一口。 资源互换,圈内的潜规则向来如此。 不过这次……那导演的算盘注定落空。 明昙清转头,看到张严肃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脸。 正是话题中心的何靖,何导。 听了同僚的话,何靖的眉头蹙得更深。 她为人纯粹,向来不喜这些歪风邪道,也不屑于迎合。 更何况,试镜结束,她已经有了心目中的女主角。 何靖态度不卑不亢:“劳您费心,但是女主已经定下了。” “谁?能有白家二小姐好吗?” 另一个导演不依不挠,他特地强调身份,意图再明显不过。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说那么清楚。 可惜,何靖是出了名的“木头”,认真回道:“是个叫梁若景的孩子,刚出道,气质很特别。” 工作人员搬来投影,明昙清在旁坐着,看了几分钟梁若景出演的短片。 镜头刚扫到alpha,明昙清理解了何靖口中的“特别”。 alpha天生长着张明媚大气的脸,五官较常人更深邃,眼神坚定,眉宇间透出一股不服输的旺盛生命力。 明昙清入行久,以她的目光,这位名叫“梁若景”的小演员,哪怕是走纯流量的路线也能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 后来,明昙清突发病症,被迫息影治疗。 初版特效药研制出来后,明昙清开始短暂外出会客。 何靖对她的到来很惊喜。 聊到近期圈内的变化,明昙清再度听到了“梁若景”的名字。 依托何靖那部电视剧一夜成名,今年有电影上映,饰演一名戏份不重但讨喜的配角。 何靖说,这个配角是她帮忙牵的线。 “她没背景,我只给了机会,也是人有出息。” 明昙清因此记住了梁若景。 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这种场合。 温水无法冲刷附着在骨头上的酥麻,明昙清轻抚后颈的柔软腺体,将阻隔贴按得更紧些。 若有若无的百合清香却依旧在身边环绕。 从alpha主动释放信息素的那一刻起,明昙清就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腺体。 她实在太久没有释放信息素。 压抑许久,猛地破开一个口,便没那么容易合上。 可是这么放…… 明昙清心底闪过一瞬无措,未免也太招人误会。 助理这时敲响了门。 “明小姐,方医生请您过去。” 应该有关她的病,和未来信息素辅助治疗的事。 明昙清换了张抑制贴,跟着助手出门。 不远处的医生办公室内,方则智和梁若景正面对面坐着。 方则智把手边的文件递过去。 一沓,都是信息素辅助治疗腺体病的真实案例。 梁若景翻开文件,逐字阅读,脸渐渐热起来。 “适当通过肢体接触加大信息素浓度。” “临时标记效果显着。” “如双方许可,终身标记治愈率显着提高。” 这都是什么啊! 是治疗方案吗? 梁若景翻阅着,控制不住想起明昙清的脸。 这这这,进度太快了吧! 长到23岁,梁若景连恋爱都没谈过。 突然面对拥抱、亲吻、标记……她不免有些慌乱。 方则智观察着alpha的反应,心裏一沉。 她把梁若景的局促理解成了抗拒。 毕竟,刚才在电话裏,梁若景已经拒绝过一次。 一般来说,能够选中辅助治疗的a或o,与患者绝对有着极高的匹配度。 到了梁若景和明昙清的96.37%,都算得上“命定之人”。 匹配度高到这种程度,日久生情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在方则智年轻的时候,ao间大多接受高匹配度=伴侣的结果。 可随着时代的发展,开始有ao抗拒高匹配度。 比如明昙清的父母,两人的匹配度便只有15%。 梁若景可能也是那些年轻人中的一员。 方则智脑中搜索着次选的方案。 每天只提供信息素,也可以。 第8章 可惜效果,必定没其它途径好。 梁若景心脏剧烈跳着,像学生时期看禁书一样,飞快把案例看完了。 方则智说:“有什么想法吗,能接受吗?” 梁若景按下躁动的心,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明老师的腺体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虎狼之言,案例中也描述了部分腺体病的成因和表现。 似乎都是接受外部刺激后,产生了短暂的病变,表现为无法控制信息素。 梁若景继续问:“是后期病变吗?我看治愈的成功率挺大的。” 咳咳,靠什么治愈先别提。 方则智一顿。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梁若景说明。 不是后期病变。 是先天的,注定的缺陷。 病症比所有腺体病都更残酷。 寻常腺体病,只会影响情热期的a与o。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却每天折磨着患者。 治愈的可能性极低。 如果没有信息素,明昙清未来都要靠特效药维持正常的生活。 “明小姐,她……” 方则智还在斟酌词句,门突然开了。 明昙清出现在门框边,微微点头示意后,施施然走过来,坐到了梁若景旁边的位置上。 方则智下意识看了眼明昙清。 明昙清开口:“方医生,我说吧。” “我的病,简单来说是无法自主释放信息素。需要通过特效药,或alpha的信息素诱导释放。” “梁小姐的信息素能起到很大作用,”明昙清眸光清亮:“特效药,也是一样的。” 方则智急死了,能一样吗? 药剂效果没信息素好也就罢了。 注射时的剧痛和其它副作用,明昙清是一点不提啊! “但是。”梁若景突然说话。 她的眼神依旧炽热而不加掩饰:“我的信息素更好,是吗?” 明昙清承认了:“是。” “我同意。” 梁若景脱口而出。 她能感觉出明昙清有事瞒着她。 医疗室的规模这么大,明昙清的病怎么也不像她描述的“无法自主释放信息素”那么简单。 经过半天的接触,梁若景多少明白些明昙清的性子。 要强,意志坚定。 是她认识的明昙清。 alpha如此爽快。 方则智开心极了。 明昙清微微皱眉,似乎不太赞成。 她看出,梁若景是自己的粉丝,而且是比较狂热那一批。 明昙清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因为偶像一句话,头脑发热答应事情,甘愿做任何事。 正是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梁若景一定会同意。 明昙清更不想滥用这分喜欢。 她也憎恶利用他人的行为。 “梁小姐,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明昙清认真时,气质莫名慑人。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清澈动听,说出的话却极犀利。 “你未来的伴侣不会介意吗?” 明昙清在网上了解到,梁若景曾有过不少荧幕cp。 最大势的cp,剧集已完结一年仍然声势浩大。 娱乐圈,情况复杂。 逢场作戏多,因戏生情也不少。 方则智听愣了。 她的心情一波三折。 怎么又聊起这件事? 明昙清这样,简直是在频繁抗拒信息素辅助治疗。 其它借口,全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方则智想起明昙清在信息素下失控和动情,理解了一点。 梁若景也愣了,她没伴侣啊。 “先不用聊这么远,”方则智开口,她已经想出了方法:“不用一上来就这么猛,梁小姐可以先提供信息素,我们循序渐进。” 方则智特地询问明昙清:“明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明昙清松口,同意了这个“暂时”的方案。 最后的频率确定为每周一次。 如果明昙清有特殊需求,再加。 因两人工作特殊,具体时间不定。 但每周必有一天,梁若景要来别苑,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帮助疏导omega体内沉积的信息素。 饭点,明昙清留梁若景吃了顿简餐。 方则智也在,乐呵呵说了很多未来的治疗预期。 “下次,可以尝试再多放点信息素,今天时间短,挺可惜的。” 闻言,两人的表情都不那么从容。 饭后,明昙清亲自送梁若景回去。 接送的车停在主楼前的绿道上,两人需再度经过那片花海中的小径。 此时已过8点,冬日的夜晚裏,明月高照。 皎洁的清辉洒下,落在白百合上仿佛发着光。 一阵寒风吹过,绿枝摇曳,静谧而神圣。 明昙清易着凉,又裹了厚厚的毛绒大衣。 风吹进来,明昙清迎风眯起眼睛,发丝也扬起来。 梁若景走她旁边,鼻腔裏盈满了香气。 路还很长,明昙清主动打破沉默。 “梁小姐,我看过你演的戏,演得不错。” “谢谢明老师,”梁若景莫名不好意思,有种被老师阅卷的局促,恨没表现得更好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明昙清看向她:“你很紧张。” “没关系,”明昙清又问:“京大的宣传短片,是你第一次演戏吗?” 梁若景穿得少,此时手心依旧出了汗:“是。” 明昙清冲她笑,月光如水,连带这个笑也变得温柔:“你有天赋,可以再自信些。” 得到偶像的肯定,梁若景连上天的力气都有了。 她没想到,明昙清也看了宣传片。 百合花道走到尽头,明昙清停下脚步,梁若景也停下,有些奇怪。 两人面对面站着,梁若景微微低头,看着明昙清的眼睛。 “谢谢你,”明昙清说,长睫毛忽闪着,似乎是很专注、很在意地看着梁若景:“这个决定并不容易,未来还要麻烦你。” 梁若景难免愣神。 耳畔的风吹进了她的心裏,梁若景变成气球,要飘起来了。 梁若景:“没事。” 别苑与主楼连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在主楼的客厅,梁若景没预料撞见了另一个人。 一个男性alpha,脸上皱纹很多,哪怕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依旧显出老态。 当他转过身,梁若景无端从那淡漠的眼神中读出了轻蔑。 明昙清目不斜视,带着梁若景继续往外走。 男性alpha开口,喊住她们:“明昙清,是她吗?” 明昙清简短地回:“是。” 明父的眼神落到梁若景身上,他在看她,眼裏却没她。 “竭力配合,想要什么随便说……” “父亲!”明昙清紧急打断明父的话:“别说这种话。” 梁若景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人牵住。 明昙清板着脸,回头看着梁若景,语气放轻:“梁小姐,我送你出去吧。” 第7章 (修) 春梦和噩梦。 接送梁若景的车静静地停在绿道旁。 两人刚迈出主楼的大门,明昙清便松开了手。 指尖无意划过alpha的手心。 梁若景的手温热而干燥,在寒冬散发着融融暖意。 “抱歉,”明昙清抬眼,说:“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梁若景僵硬地收回手,摇摇头:“没事。” 明父话说得隐晦,意思却很明确。 暗示梁若景攀上了高枝,想要什么资源随便说。 资源咖。 梁若景不免苦笑。 出道以来,她不知道被多少资源咖抢了资源。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当当。 明昙清还想继续送。 此时风大起来,梁若景怕她身体出问题,回绝了。 “外面冷,明老师先回去吧。” 车子启动,梁若景透过车窗看到明昙清一人在寒风下站了会儿。 随后又一个人回了别墅。 刚到家,梁若景收到方则智发来的微信。 为方便后续沟通,她们互换了联系方式。 方则智有个刚上小学的女儿,微信头像是她和女儿的合影。 [方医生:今后还请多多关照,梁小姐如果发现腺体有异常要及时彙报。] 梁若景想起扎进明昙清腺体的那根长针,心裏发毛。 简单谢过方医生,她退出界面,点开另一人的聊天框。 头像是朵百合花,是明昙清。 [明老师: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手机的蓝光照亮梁若景纠结的表情。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删删改改。 一分钟后,发送信息。 [梁若景:明老师,晚安。] 第9章 好人机啊。 梁若景仰躺在床上,懊恼地伸手遮住脸。 她并非不会聊天的人。 与之相反,在正常交往中,梁若景算得上幽默。 再加上敬业懂分寸,合作过的演员对她普遍观感不错,私下也会继续往来。 梁若景的朋友圈裏便有许多和她们的合影。 如果剧宣要卖cp,她也愿意配合。 相比之下,明昙清的朋友圈简洁很多。 基本不发生活相关,为数不多的几条全和电影有关,配的也都是官方拍的照片。 当然也有合照。 梁若景一一点开看,发现都是些当时刚出道、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新人刚出道,起步艰难,露脸的机会至关重要。 明昙清愿意在朋友圈发合照,相当于帮忙做宣传。 梁若景心头一软。 紧接着,她想到今天在别苑看到的一切,那股暖意又变为酸涩。 为什么,偏偏是明昙清呢…… 梁若景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不多时眼皮沉重,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真实到恐怖的梦。 依旧是下午那间隔离室,明昙清坐在床边,侧身对着梁若景。 时间似乎是傍晚,昏黄而暧昧的日光盈满整个房间。 方医生去拿试纸了,这儿只有她们两个人。 梁若景手心出了很多汗:“现在开始吗?” 明昙清点头:“嗯。” alpha的信息素瞬间席卷整个房间,强势地包裹住对面的omega。 它在催促,催促另一股信息素赶快出现,填满它躁动的心。 薄荷酒的气味越来越浓,明昙清身形一晃,似乎承受不住。 梁若景想收回。 可信息素根本不听她的使唤,迫不及待地亲近着明昙清,勾着omeg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这边是信息素辅助治疗的原理,依托高匹配度ao间的天生吸引,疏导信息素。 百合的清香姗姗来迟。 梁若景深深地呼吸,太浓,她的手都是麻的,脑子也不太能思考。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梁若景!你有没有认真看我发的电影!” 竟然是唐越岑的声音。 床边坐着的omega也抬起头,周围的环境瞬间大变样。 梁若景置身颁奖典礼后臺,明昙清严厉地看着她。 “梁小姐,我有点失望。” 梁若景惊出一身冷汗,醒了。 床边的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梁若景支起身子,强忍头痛接通电话。 助理花花的声音传出来。 “姐,我和唐姐在来的路上了,打你电话总不接,今天下午有广告要拍。” “我刚醒,到了直接进来。” 梁若景把电话挂断,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距离她从明昙清家回来已经过了三天。 这三天她没有其它工作,窝在家裏只干一件事——看剧本。 唐越岑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写满批注内页,唐越岑稍作收拾,把给梁若景带的简餐放在桌子上。 几分钟后,她家艺人洗完澡出来,衬衫扣子解开几颗,露出一段锁骨。 大概没休息好,梁若景眼皮懒懒耷拉着,显得慵懒不羁。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唐越岑想试梁若景的体温,被她躲开。 “没生病,暖气开太足了。” 梁若景没承认是她做春梦做的,虽然后半段是噩梦。 三天过去,梁若景的生活没多大变化。 要不是衣柜裏挂着那套衣服,梁若景还以为是梦。 她瞒得很好,唐越岑一点也不知道她和明昙清之间的事,花花更不必说。 这次要拍的广告是官宣用的宣传图。 轻奢品牌,历史悠久,资源对小花来说算得上顶好。 梁若景成为亚太线代言人的小道消息已经传出,正是讨论度高的时候。 花花登上自己的号,给梁若景看。 广场路人多,大多数都在表达自己的惊喜。 粉丝夸夸自家姐姐,感谢品牌方。 老顾客晒单,期待春季新品。 整体氛围十分融洽。 也有水军黑子。 【凉凉出道才多久,能搭上yc怕不是背后的金主发力了吧】 【yc你糊涂啊,凉粉都跑完了,下季度销量估计很难看】 梁若景划过去,不甚在意。 公司有专业的公关团队会处理。 梁若景刚想退出,上方弹出一条通知。 明昙清竟然更新了微博。 她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外的一片百合花海,熟悉的桌面,花瓶,和倾斜而入的好日光。 如果梁若景没去过明昙清家,她估计会错认为景点。 明昙清很少在社交平臺上透露生活状态,她的朋友也很少聊起她的私生活。 她在大众眼中,向来清清冷冷,距离感很强。 没人能随便接近她,她也不会对任何人展现特殊。 梁若景放大照片,看到了熟悉的、藏匿于花海中的小径。 照片很寻常,可想到她曾与明昙清并肩在上面漫步,梁若景的心跳得很快。 她往下滑,想看看评论区,不小心手滑点了赞。 花花注意到,笑道:“姐,没事儿,我本来就是明姐的粉丝。” 花花凑过来,端详着照片:“好漂亮的花,看着像景区裏的,家裏应该养不了这么一大片吧。” 梁若景把手机还给花花,用自己的号也点了赞。 广告拍摄地在轻奢品牌公司裏的摄像棚。 老牌的首饰品牌有固定合作的摄像师和团队。 梁若景和他们第一次合作,体验出奇得好。 摄像师是外国人,全程对梁若景赞不绝口。 拍摄休息的间隙,梁若景拿出手机,又研究起唐越岑给她发的那堆电影。 试镜的日子就在下周,时间不多了,她要抓紧时间。 摄影师正在选片,面色颇为凝重。 春季新品是yc历年的重头戏,产品足够出色,代言也不能掉链子。 光是宣传图就要拍两套造型,契合春季新品的不同主题。 来的路上唐越岑已经说过,今天任务重,可能要拍到晚上。 休息时间结束,梁若景换了套衣服,妆也重新化过,继续拍。 这次摄影师沉默许多 但依旧顺畅,摄影棚一时间充满了按下快门的咔擦声。 拍摄结束,梁若景卸完妆,准备回家。 一行人还未走远,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棕金发的摄像师跑了出来。 看清梁若景素颜的瞬间,她的眼底闪过一瞬惊艳。 唐越岑问:“evelyn,是要补拍照片?” “不、不是,照片很好……”evelyn喘着气,她从夹克上衣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梁若景:“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能否邀请你吃一顿饭?” 梁若景能嗅出面前人同为alpha。 无关属性,她暂时无暇应对感情,满脑子想着即将到来的试镜。 哪怕没在想试镜,全部的思绪也给了明昙清,没法分神去考虑其它人。 梁若景:“不好意思,我暂时没……” 摄影师一顿,意识到自己被误解:“不是那方面,我很欣赏你,希望能继续合作。” 既然这样,梁若景收下了名片。 饭依旧另说。 这样的场面,花花和唐越岑早已熟视无睹。 送梁若景回公寓的路上,唐越岑还有心打趣她。 “确实是老天赏饭吃,我当时一见面你就知道你能红。” 梁若景快被林修竹这部电影折磨死了,闻言只能苦笑。 广告拍完,梁若景继续闭关。 除了每天中午花花来送一趟饭,梁若景只和方则智有过交流。 除了看剧本,梁若景这段时间也上网查了不少腺体病的资料。 可惜,网上信息有限,想了解得更加深入只能问专家。 方则智也乐得给她解答。 有时说得兴起,还会打电话过来。 当然,这一切唐越岑和花花都不知情。 又过了两天。 下午1点,梁若景整理好书桌上的文件,打开电脑。 针对她昨晚问出的问题,方则智给出了解答。 情况复杂,三言二语说不清楚。 梁若景问的是遗传性的腺体病。 据她所说,是浏览其它病例时顺便看到的。 电话响了,是方则智。 她怕梁若景知道了些真相。 “小梁,腺体病成因复杂,遗传性的腺体病更是少之又少……” 话说到一半,梁若景突然听到门被解锁的声音。 唐越岑风风火火地进来。 “稍微收拾一下,覃总找你。” 覃总是梁若景签约经纪公司的老板,和公司内艺人不甚亲密,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第10章 天知道唐越岑接到通知的时候有多惊讶。 覃总!要带梁若景参加柯晴的生日宴! 林修竹肯定会去。 唐越岑看到明昙清和柯晴在微博上有互动。 明昙清也会去! 唐越岑一路激动,进了门才稍微冷静些。 她看到梁若景举着手机,疑惑。 “梁若景,你在和谁打电话?” 第8章 暗中的关心。 梁若景心如擂鼓。 唐越岑进门时听到了只言片语。 ……病……难以治愈……罕见 她福至心灵,脸瞬间沉下来。 “梁若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事还真不好说。 梁若景强装镇定,对手机裏的方泽智说:“方医生,我还有事,先挂了。” 医生? 唐越岑想起什么,声线有些颤抖。 上前,突然抓住了梁若景的手。 “生日宴再说,我们先去医院,现在还能挂得到号。” 梁若景满头雾水:“什么医院?” 唐越岑的脚步停下来,她也困惑。 “不是病变了?” 去年拍电影时,梁若景在片场突发胃炎,疼痛难忍。 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她胃裏有个肿瘤。但太小,需要再观察。 梁若景轻轻扯开唐越岑的手。 “没病,那个我去年十月份休假去割了,我妈陪的。” “没和你说吗?可能是忙忘了。” 唐越岑哭笑不得,还好是误会。 “做手术了都不说!” 梁若景讪讪挨了愤怒的唐姐两句骂。 也不是故意瞒,在梁若景的认知中,小手术本就不用弄得人尽皆知。 她小时候就这样,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事,都自己解决。 一直到上车,唐越岑依旧心有余悸。 “以后这种事可别瞒着我了。” 唐越岑是公司裏的老人,带出过不少顶流,后来大多自立门派,目前名下只有梁若景一人。 “别的事也不许瞒。” 这话,唐越岑初见梁若景时就说过。 “我绝对向着你,你对我坦诚,万一之后出了事儿,我也好为你兜着。” 但明昙清这件事…… 梁若景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她看了案例,病发性腺体病的治疗周期不会超过一个季度。 这么短。 梁若景并不认为她和明昙清之前会产生更多交集。 何必节外生枝。 两人很快到了公司。 前臺看见唐越岑,转达:“覃总在办公室呢,在等您。” 覃薇,38岁,beta,光合娱乐的董事长,白手起家成立公司。 起起伏伏二十余年,成功把光合打造成了业内数一数二的经济公司。 梁若景虽是她看中签进公司的,两人却没多少往来。 要进办公室,唐越岑拉住梁若景,嘱咐。 “柯晴刚获得戛纳影后,生日宴规模小不了,你跟着覃总去,多认识点人。” “也不能总让关系户欺负你。” 梁若景深呼吸两口气,进了办公室。 覃薇坐在主位上,她长相寻常,气质却很突出。 单眼皮薄唇,衣着简单利落,衬得人很干练。 梁若景进去,乖巧喊了句:“覃总好。” 覃薇这时抬眼看她。 梁若景感觉,那眼神更像是端详。 好似她是第一次见梁若景,要把她裏裏外外都看透。 “不错,”覃薇开口:“妆一会儿要重新化过,衣服也有点素。不过时间来得及。” 梁若景此时内心有很多疑惑。 比如,为什么是她? 又比如,去了要干什么? 她并不认识柯晴。 梁若景没问,覃薇也不打算说。 重新化好妆、换完衣服出来,梁若景和刚出门时已经变了一个样。 棕栗色的长发被烫成了小波浪,没盘发,随意地搭在alpha的肩上。 覃薇给梁若景准备了纯白的西装套装,内裏的衬衫是丝绸的布料,垂坠感良好,v字领,漏出一片锁骨。 覃薇在外面等着,看到梁若景走出来,说了一句:“挺好的,这衣服确实适合你。” 梁若景心裏的疑惑更多。 西装上并无标签,剪裁和用料都是顶级,应该是工作室的私人订制。 覃总是怎么知道的数据? 这套衣服未免太合身了。 梁若景按捺着内心的种种疑惑,跟着覃薇在生日宴开始前到了现场。 生日宴在市区的五星级酒店举行,主会场在酒店礼堂,会场正中央立着巨型的香槟塔。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两边布置有自助餐食供宾客食用。 柯晴刚捧回戛纳奖杯,正是风光的时候,哪怕她无心大办,现场的规模依旧不小。 梁若景粗略一扫,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大多还都是圈内有地位的导演和演员。 轮阵容,比她前段时间出席的wb晚宴更豪华。 她环视四周,暂时没看到明昙清的身影。 覃薇带着梁若景,给她介绍了不少人认识。 梁若景全程带笑,话题接得很熟稔,表现超出覃薇对她这个年纪alpha的预期。 本来怕梁若景表现木,覃薇提前想了法子。 没想到还挺省心。 毕竟是别人拜托好好照顾的人,覃薇没敢敷衍,又带她见了几位导演。 梁若景看见了何靖。 何靖十分欣喜。 “你怎么来了。” 梁若景笑容真挚不少:“我跟公司的覃总来的。” 两人大半年没见,这时有很多话。 覃薇见她们聊的好,恰巧自己也遇到老友,就先分开了。 何靖很少出席圈内的聚会,梁若景见她面有倦意,眼看着试镜将近,她心裏也憋了一大堆问题,便邀请何靖去一旁更清净的地方,两人慢慢聊。 梁若景要试镜的女主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她总捉摸不透变化的度。 何靖听了,思考起来。 她报了一部电影的名字,问梁若景:“你看过吗?” 梁若景点头。 何止是看过,她都快看烂了。 那部电影的主演是明昙清,那年她22岁,靠这部电影拿了三个影后。 何靖讲了会儿戏,突然感慨:“如果你和明昙清在一个组,可以拜托她讲戏。” 梁若景问:“明老师常给人讲戏吗?” “没有经常,”何靖笑起来:“大多数人怕她,她是面冷心热,能帮的都会帮。” 梁若景想起明昙清朋友圈那堆和新人的合影,点点头。 何靖嘆气:“她前几年生了病,身体不好很少见人。今年才好些,不知道还会不会演戏。” 这也是梁若景好奇的。 明昙清息影是因为腺体病。 梁若景配合她治病,等病好了,是不是就能重回荧幕? 刚聊到明昙清,她就到了。 会场裏先是一静,最后是更嘈杂的小声议论。 明昙清从入口走进来,林修竹依旧陪在她身边。 两人聊着天,明昙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梁若景听到四下起了不少关于两人的谈论。 “又是林修竹,她们关系很好吗?” “林修竹是不是林氏的?” “听说她们从小认识,又门当户对,可能不只是朋友。” …… 梁若景垂下眼睫,她默默寻找明昙清的身影一整个晚上,此刻却不再看那边。 凭心而论,那些人说得中肯。 不断有人跟明昙清打招呼,明昙清礼貌地一一回应,脚步并未停留。 明昙清独自朝梁若景的这个小角落走来。 何靖站起来,也跟她问好。 “气色好了不少,身体最近怎么样? ” 明昙清穿了身旗袍,合身的布料勾勒出优美的身材曲线,像青花瓷般遗世独立。 “好多了。”明昙清笑容温和。 梁若景总感觉明昙清看了她一眼,似乎这个“好多了”也是对她说的。 何靖想起来介绍:“昙清,这是梁若景,演技不错,我们刚聊到你呢。” 她并不知两人的关系,好心引荐。 梁若景心裏沉甸甸的,她现在知道秘密关系的份量了。 要不,就当初次见面? 这时,明昙清突然开口:“知道,我们认识。” 梁若景一惊。 何靖也挺惊讶:“你们认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明昙清看到梁若景的表情,收回视线:“之前在晚宴后臺见过。” 何靖了解了,那就是见过面,算不上朋友。 梁若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是明老师粉丝。” 话音刚落,梁若景感觉到明昙清看了她一眼。 第11章 还没等她细品,明昙清又走远了。 视线尽头,明昙清跟柯晴聊着天。 她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柯晴笑得爽朗,看样子很满意。 之后近一个小时,明昙清都被各色人包围着。 梁若景没再找到和她聊天的机会。 冬天,室内暖气足。 梁若景稍微吃了点东西,去外面透气。 她琢磨着明昙清的话。 明昙清希不希望她承认两人的关系呢? 她们算朋友吗? 梁若景到了洗手间,在镜子前补妆。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梁若景——还真的是你啊。我以为认错了呢。” 转头,白筝盛气凌人地看着她。 梁若景习惯性皱眉。 先前白筝每次来挑刺,必携带大量信息素。 这次……梁若景一闻。 好像没有? 她心情好了不少。 还真的有用啊,白筝长记性了。 梁若景表情戏谑。 白筝怎么不知道是对着她的,气势先弱三分。 “我问你怎么会来这?” 梁若景反问:“你怎么不先说你为什么在?” 白筝闻言,哈哈大笑两声。 “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家酒店是我家的吧。” 梁若景现在想起来了。 唐越岑在她面前吐槽过很多次。 白筝人蠢,可是有个精明能干的姐姐。 梁若景:“你这也没回答问题啊。” 白筝气得一噎,很不服气。 “当然是收了请柬。” 梁若景补好妆,准备回去了。 “我是跟着老板来的。” 白筝脸色一变。 她内心也有点怕。 谁不知道今晚林修竹也在。 多少人盯着她新剧女主的位置。 白筝之前在梁若景面前趾高气昂,内心其实是没底的。 如果不论背景,梁若景的胜算更大。 本来以为可以先发制人。 谁想梁若景也来了。 听她说,还是覃总带来的? 怎么可能! 白筝提高声音:“你做梦呢?覃总?她从来不管这些事……” 说到最后一个字,外面刚好来了人 正是覃薇。 覃薇快速定位到梁若景,催她: “我刚到处找你呢,怎么到这边来了。” 梁若景:“遇到白筝,就聊了两句。” 覃薇表现得才看见白筝似的,不咸不淡说了句:“白筝也在啊。” 一个眼神过去,白筝老实不少,“覃总好。” 覃薇似乎对底下艺人的针锋相对毫无兴趣,找到了梁若景便想直接走。 白筝观察着,松了一口气。 半脚迈出门,覃薇脚步一顿。 她正视着前方,却是说给后面的人听的。 “适可而止,有些事不是不管。” 白筝头低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两人回到走廊。 覃薇:“委屈你了,白筝这样高调,本来也是要谈话的。” 话虽如此,做与不做却是天壤之别。 梁若景衷心道:“谢谢覃总。” 覃薇喝了些酒,语气也变得随意:“不用谢,毕竟你是别人拜托我带来的,总不能让人欺负了。” 嗯? 别人拜托的? 梁若景正疑惑为什么是她。 梁若景:“覃总,方便问是谁吗?” “喏,”覃薇转头看她,目光示意她看前面:“人已经来了。” “嗯?” 梁若景顺着往前望。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明昙清正徐徐向两人走来。 【作者有话说】 明姐这个面冷心热[星星眼] 第9章 若景,我找你有事。 圈内,知道覃薇和明昙清交好的人并不多。 现在多了一个梁若景。 四下无人,覃薇见明昙清过来,嘴角一勾,打趣她:“身体好了就出来,不怕是鸿门宴。” 明昙清笑起来:“也不能一直不见人。” 她注意到梁若景,简短道:“谢谢覃姐。” 覃薇视线扫过梁若景身上的礼服,意有所指:“别说,你选的这套衣服,很适合小梁,剪裁也特别合适。” 她话锋一转,直接问:“怎么认识的?” 明昙清是提携过很多新人。 可梁若景并未与她合作过,为什么是她? 梁若景正头脑风暴,明昙清开口了。 “梁小姐帮过我的忙。” 她又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刚才何靖问的时候,明昙清准备的也是这个回答吗? 梁若景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下。 覃薇捕捉到:“看来是你一厢情愿了。” 明昙清也看过来。 梁若景瞬间脸热,忙解释:“不是……” “哈哈。”覃薇拍拍梁若景的肩,不再逗她。 她看了眼表,离晚饭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特地找了间空房间,给两人私下聊天。 “我就在隔壁,结束叫我。” 说完,覃薇退出房间,把门也关上了。 房间裏静悄悄的,顶上一束灯光把两人围在一个圆裏。 玄关有面镜子,梁若景余光一瞥,看到自己僵硬地站着。 明昙清在她前面,正十分专注地看着她。 “谢谢明老师。”梁若景很小声。 明昙清笑容温和:“时间不多,梁小姐如果有疑问,直说便是。” 梁若景深吸一口气:“明老师,为什么要让覃总带我来?” 明昙清反问:“你是不是想试镜修竹的电视剧?” 修竹……关系真好。 梁若景一激灵,“是。” 明昙清目光落在梁若景脸上,alpha五官深邃,长相是毋庸置疑的明艳大气。 几次见面,在她面前却总像乖巧的学生。 “今晚,投资电视剧的资方会来。” 梁若景懂了。 除非自带投资,导演在选角上的决定权不会太大,否则娱乐圈也不会有那么多资源咖。 梁若景今晚露面了,就代表她并不是毫无关系。 不说走后门,至少可以和其他人公平竞争。 一个问题得到解决。 牵扯出更多未知的疑惑。 明昙清怎么知道她在准备这部戏? 为什么要帮她? 梁若景想到,她前几天在朋友圈发了生活照,把剧本的一角也拍了进去。 没继续思考,梁若景先自己否定了这个假设。 明昙清翻她的朋友圈? 还点开照片研究内容? 怎么可能! 梁若景一边否定,一边心底不受控地泛起涟漪。 明昙清在关注她,这是肯定的事实。 她在回忆。 朋友圈没发什么丢人的东西吧。 好像就是和合作演员的合照? 应该没什么。 想着,梁若景把思绪放回明昙清身上。 5天没见,明昙清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她盘了发髻,乌发束起,露出后颈一块细腻的皮肤。 梁若景见她贴了抑制贴。 身边又没信息素的味道,关心道:“腺体……好点了吗?” 明昙清半天没说话,正在纠结这件事。 转眼5天过去,离约定好的一周只剩2天。 她今天出门,方则智还特地嘱咐了,问要不要安排下次治疗的时间。 明昙清偏过头:“好多了。” 梁若景满心都是病情,没注意到此时微妙的氛围:“那下次治疗是后天,还在别苑?” alpha的脸上并无令人厌恶的算计,很坦荡。 问题是过于坦荡了。 通过信息素治疗结为伴侣的ao,占总数的99%以上。 明昙清搜了,梁若景作为s级alpha,和omega的绯闻虽算不上多,但不是没有。 而且,她在朋友圈看到很多她与别的omega姿态亲密的合影。 更加验证了她原先的想法。 梁若景没必要卷入其中。 她们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一周一次,不用过多接触。 这次帮她,不过是见不得有潜力的演员被埋没。 既是举手之劳,也没必要邀功。 平白惹出误会。 “是后天,”明昙清转身,准备离开:“届时方医生会联系你。” 梁若景突然叫住明昙清。 明昙清回头,撞见双明亮而热切的眼睛。 梁若景诚挚道:“谢谢明老师,帮了我这么多。” 明昙清不着痕迹躲开她的视线:“麻烦梁小姐帮忙,应该的。” 梁若景心头一沉。 许多玫瑰色的幻想瞬间消失。 只是治病吗? 也是…… 明氏家大业大,不可能放任一个完全陌生的alpha接近大小姐。 第12章 其它人会调查好她,明昙清不用亲自查。 梁若景突然醒了。 她的心空荡荡的。 明昙清已经离开。 梁若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几秒钟后才想起出去。 走廊上的人多了起来。 层层迭迭,把她和明昙清隔开。 梁若景并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有多么失魂落魄。 像失恋。 覃薇把一切尽收眼底。 * 覃薇给梁若景解释了更多事情。 她今晚本来就要出席生日宴,明昙清临时找她,说要加一个人。 至于明昙清为什么不自己带? 梁若景伤心地想:可能是不想和她牵扯过深 覃薇却说:“柯晴和明昙清并不对付,几年前,她们算对家。当然是单方面的,柯晴那时候哪哪不如明昙清。后来明昙清息影,柯晴才渐渐混出头。” 她们重回礼堂,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了桌子。 明昙清坐在最前面,柯晴和她聊着天,氛围似乎很融洽。 梁若景不明所以:“她们现在关系变好了?” “哼,”覃薇冷笑:“关系变好了?我看是演技精进了。” 生日宴正式开始,柯晴上臺讲了话。 大意是感谢朋友们的支持,除了些套话,其它都扣着戛纳的奖杯。 最后,特地提了明昙清的名字,恭喜她复出。 梁若景嗅出些火药味。 一些了解当年两人关系的人也在关注。 明昙清并不在意,微笑着,很有风度地为寿星鼓掌。 她备受瞩目,却也低调。 身上聚集了那么多爱,那么多恨,都是单向的,都是别人一厢情愿投注在她身上。 她会给出什么? 梁若景一直想知道。 整个晚饭,梁若景魂不守舍,饭没吃多少。 吃到一半,她收到信息。 是覃薇,喊她到前面去。 梁若景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最前方的桌子。 覃薇站起来,揽住梁若景的肩膀:“这是我公司的演员,叫梁若景,去年的新人视后,厉害着呢。” “小梁,问好啊。” 覃薇往梁若景手裏塞了酒杯。 梁若景意会,一一打过招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对面的一位男性alpha突然鼓起掌来。 梁若景猜测是那个神秘的资方。 覃薇提醒她:“刘总夸你呢。” 梁若景闻言,举起酒瓶给自己倒酒,再度一饮而尽。 香槟度数虽低,两杯下肚头还是有点晕。 刘总很满意:“覃总带来的人,很懂事嘛。” 覃薇笑两声,把话题先叉开,让服务员加了个位置在她身边。 几轮下来,梁若景红的白的,混着喝了一肚。 她暗暗庆幸晚饭前吃了冷食,否则现在胃不知道多难受。 服务员想再给她续,梁若景把手扣在酒杯上,拒绝了。 旁边的几个年轻艺人开始起哄。 “梁姐不能这样,大家开心着呢。” 覃薇见状,出声想要帮忙拦下。 刘总似乎察觉到覃薇的念头:“覃总,年轻人的游戏你不懂,别打扰他们。” “是吧,明小姐?” 梁若景下意识朝明昙清的方向望去。 明昙清垂着眼,并未接受到她的眼神。 她至始至终也没关注那边。 似乎从不认识梁若景。 对面的几人还在起哄。 梁若景浑浑噩噩,挪开手,给自己倒了酒。 喝了。 覃薇皱着眉看她。 她有些生气。 服务员又倒了一杯,覃薇直接把梁若景的酒杯夺走。 “我把人带来是玩的,你们可别欺负她。” 她态度坚决,算是表了态。 对面的艺人开始道歉,纷纷罚了几杯。 这时,明昙清给梁若景倒了温白开。 态度不咸不淡,像是单纯关心后辈的前辈。 柯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柯晴扯起笑:“这是哪位新朋友?好像有点脸熟。” 覃薇脸色一变。 柯晴是主人,这杯是逃不掉的。 覃薇端起酒杯,主动帮梁若景挡下:“这杯我替小梁喝,她明天还有通告。” 柯晴扫了眼明昙清。 “就一小杯,影响不了什么。” 覃薇还想说。 梁若景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服,摇摇头。 又是半杯下肚,梁若景的脸红了,像是被热气蒸着。 柯晴找来服务员,“给人满上。” 覃薇面露难色。 柯晴平时不爱劝酒,这次像故意针对。 梁若景胃裏一阵翻涌。 酒精的作用上来,她的视线都开始模糊。 服务员按照柯晴的意思给梁若景斟满了。 覃薇出手,想再次挡下。 这次,赶在她前面,另一只手夺过了酒杯。 梁若景扑空,迷迷糊糊地抬眼。 明昙清已经站起来,俯视着梁若景。 杯内的酒液剧烈地晃荡,洒出来粘湿大块桌布。 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酒精味。 “若景,我找你有事,方便出来一下吗?” 第10章 alpha细腻的后颈出现在面前。 周围的环境陡然安静下来。 明昙清的声音落在梁若景的耳裏万分清晰。 比起头晕,梁若景此刻更深的感受是恶心。 明昙清见她脸色苍白,想扶着她离开。 这时,一直在席上沉默不语的林修竹才开口:“昙清,我和你一起去。” 覃薇坐回原位,看着三人离开。 柯晴入座,很快席上恢复了从前的热闹。 另外一边,明昙清拿房卡刷开房间,是个套房,分裏外不同空间。 林修竹架着梁若景,把她放在裏面的床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会客厅裏的对话模模糊糊。 “……我留下来吧,和你一起……” “不用,我还有事要和梁若景聊……” 胃还在抽痛,梁若景躺在床上,额上冒了大量冷汗。 好不容易把忧心忡忡的林修竹送走,明昙清走进房间,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梁若景不见了。 旁边,洗手间的门关着,传来阵阵水声。 梁若景这下后悔提前吃了冷食。 她的胃几个月前才做手术,此刻像被人浇了开水,阵阵绞痛。 未消化的食物翻涌而出,梁若景坐在地上,剧烈呕吐着。 世界摇晃着,梁若景感到阵阵恶心。 不光是胃,她的心也被酒精泡得发胀。 胃酸反流,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看起来异常狼狈。 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梁若景泪眼婆娑地抬头,明昙清的面孔在视野中显得很远。 她端着一杯温水:“喝点热水吧。” 梁若景伸手去接,手脚发软,没接稳,温水撒出来大半,全浇到了明昙清身上。 “明姐……”梁若景语气虚浮。 明昙清并未生气:“是我考虑不周。” 她出去,再回来时杯子裏插了吸管,另一只手心躺着药片。 梁若景被明昙清扶着头,喝了几杯温水,也被喂了药片。 不知是不是安慰剂作用,梁若景的胃舒服不少。 当然,也可能是她已经吐无可吐了。 洗手间裏弥漫着复杂的气味。 梁若景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她不过刚起了这个念头,抽水声自上方传来。 再抬头,便看到张挑不出错处的脸,哪怕是俯视,明昙清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她胸前的旗袍湿了大片,一点瑕疵,把神拉回人间。 梁若景脑子裏许多想法打着架。 明昙清朝她伸出手,梁若景搭上去,没敢多借力,扶着墙面重新站起来。 明昙清替梁若景调好温水,守在旁边,看年轻的alpha洗脸。 照了镜子,梁若景才发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脸上泪痕纵横,头发也湿了。 明昙清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洗完脸,依旧是明昙清扶着梁若景出去。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明昙清松开她,梁若景坐在床上等她,没再胡思乱想。 胃还是难受,她的心却平静了很多。 梁若景环顾四周,推测这件房间原本就是明昙清的。 室内淡雅的百合香,和床位沙发椅上搭着的围巾和大衣都能证实这点。 明昙清回来了,手上端着托盘。 “让酒店送的小米粥,你喝点,暖暖胃。” 梁若景接过碗,自己缓慢地喝着。 药片起了作用,她的力气已经恢复不少。 不过,哪怕是没恢复,明昙清要喂她喝粥,梁若景也是不敢喝的。 第13章 房间裏很安静,明昙清静静地坐在沙发椅上,她在翻阅一本杂志,周身的气质很宁静。 梁若景依旧控制不住地去看她。 明昙清还穿着湿了一片的衣服。 “明姐……”梁若景开口:“对不起。” 明昙清把杂志放下,沉默地看着梁若景。 房间裏的气氛变成梁若景无法忍受的缄默。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昙清平静开口:“是我连累你被人灌酒。对别人,柯晴不会这么刁难。” “不是!”梁若景提高声音,“可是如果没有明姐,我今晚也不会来。” 梁若景弱弱瞟了明昙清一眼,垂下眼:“真的,很感谢明姐。” 明昙清一愣,脸上泛起柔软的笑意:“即便如此,你依旧认为今天能来这很幸运吗?” 梁若景想起之前明昙清说的话。 是这样吗? 只是单纯的利益往来。 离开当时的失落情绪,梁若景品出更多被掩藏良好的关心。 梁若景也并非第一天进圈,她一朝爆火又失意,背后毫无背景。 同行的恶意她领略过,大老板的高高在上也品味过不少。 哪怕是利益往来,明昙清也给了她最需要的。 而且,她不信真的没有半分情意。 如果真的不关心,何苦在覃薇面前说“她们是朋友”。 如果真的不关心,刚才又何必替她解围。 梁若景的胃,除了平时三餐混乱,就是之前喝坏的。 想着,梁若景坚定点头:“是。” 她太需要这个角色了。 她和唐越岑,和粉丝,都需要这个角色。 梁若景并不知道,她此时酒意为消,白皙的脸上满是被酒精蒸出来的红。 平时抑制良好的信息素,也因此刻的放松外洩不少。 薄荷酒的清凉,混着其余酒气,默不作声地占据了整个房间。 明昙清垂眸,正在思考。 当梁若景想要再补充几句时,她听到明昙清问。 “若景,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啊? 这问题把梁若景问懵了。 在她看来,这个问题和万众瞩目的明昙清太不相配。 她出身豪门,天赋决绝。从业20余年从未有过低谷,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只要明昙清想,她可以随便搜到大片对她的溢美之词。 这个问题,更像失意的人会问的。 那时的梁若景,并未多想。 过度的酒精麻痹了她的想法,她只把这个问题当成粉丝告白的途径。 明昙清是什么样的人? 梁若景可太熟悉了。 明昙清是当今娱乐圈成就最高的演员,是大集团明氏的独女,是梁若景从初中起就喜欢的人,曾经给过低谷的梁若景无数激励。 梁若景第一次关注omega,是明昙清。 后来,她第一次接触omega的信息素,也是明昙清。 梁若景说完一长段,脸更红。 自她和明昙清在电梯口偶然相遇,梁若景在明昙清面前就是一幅乖乖巧巧的小粉丝模样。 生怕有一句话说错,留下不好的印象。 梁若景平时不是瞻前顾后的人。 她向来是想的少而干的多。 对刘总这种人,她能忍,对白筝,她也能直接怼回去。 唐越岑多次表明羡慕梁若景的不内耗。 结果,到了明昙清面前,全变了。 明昙清对她意义重大,梁若景不得不多想。 明昙清的眼神出现梁若景读不懂的情绪。 有点……悲伤。 梁若景摇头,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迟迟等不到明昙清的回答,梁若景着急起来。 明昙清突然站起来,声音清亮而空灵:“谢谢回答。” “如果想要换衣服,可以叫服务员。这间房一直订到明天下午,梁小姐可以在这裏休息。” 安排好梁若景,明昙清抬腿就想走。 梁若景没来由地感到心慌。 哪怕她喝得再多,也能感受到氛围的尴尬。 若是寻常,她不敢。 可是今晚,接着酒劲,梁若景起身,大跨几步突然抓住了明昙清的手臂。 明昙清被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 “明姐,是我哪裏说错了吗?” 梁若景的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委屈。 她拉着明昙清,下意识把人往内扯。 偏偏她自己没力气站不稳,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还好明昙清反应及时,拉住了她。 姿势更像抱。 梁若景180的大个子,喝了酒更沉,明昙清单手扯不动她,只能抱。 alpha垂着头,细腻的后颈出现在面前。 明昙清偏过头,尽量不吸入过多信息素。 梁若景与她的匹配度实在太高。 哪怕是正常社交范围的信息素浓度,都能给明昙清带来重大的影响。 明昙清不知,对于高匹配度ao来说,这种影响是相互的。 梁若景靠着明昙清,结结实实嗅到了浓烈的百合花香。 脑中因酒精而起的混沌瞬间被冲散,梁若景后退几步,自己坐回床上。 百合香撩拨着她的神经。 这次,哪怕梁若景没再挽留,明昙清也并未直接离开。 “没有生气,”她解释道:“我去换衣服,现在时间不早了,梁小姐好好休息。” 梁若景说不出别的话,机械地点头。 她洗完澡出来,已经是22点。 覃薇给她打过电话,说生日宴已经结束。 又说,明昙清回去后,突然说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林修竹陪着她。 一下子走了两个重要人物,梁若景很幸运地没再被提起。 覃薇在电话裏关心她的身体,问她房间号是多少?要不要联系人送衣服过来。 梁若景报了房间号。 覃薇突然沉默。 几秒后,才又说会帮她联系人,好好休息。 第二天睡醒,梁若景感觉头跟针扎一样痛。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幻灯片在她面前循环播放。 画面最后定格在,明昙清抱住她时,突然拉进的脸。 梁若景愤恨地砸了砸床单。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梁若景欲哭无泪。 感觉自己苦苦经营的乖巧粉丝形象毁于一旦。 她打开手机。 更是不敢直面面前的消息。 方则智给她发了私信。 【方医生:小梁,明天下午3点方便吗?这次可能比较久】 【作者有话说】 确定了,每天晚上11点更新 打滚求评论呀[可怜] 第11章 共享着信息素的欢愉和满足。 梁若景睡了一觉,酒醒了,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睡在了哪裏。 这是明昙清的房间。 实木茶几上,明昙清昨晚翻阅的杂志还在,向下扣着,说明这一切并非梁若景的幻想。 明昙清定的是最高规格的套房,配套服务完备。 几分钟后,酒店员工敲响了房门。 梁若景起床,披了件浴袍出去。 员工看到她,朝她问好,把餐车上的早点一一摆在茶几上。 昨晚梁若景换下的衣服也已经洗好熨好,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刺鼻的混合酒精味,淡雅的百合香,全都消失了。 梁若景吃完早饭,在房间裏呆坐了一会儿,宿醉伴随的混沌感一时半会难以消退。 要不是下午还有通告,梁若景真想大睡一天。 她下意识打开微博,发现今天后臺私信尤其多,弹出的@提示音不断。 是前几天拍广告时的路透出来了? 还是今天下午活动的预热? 梁若景点进去,看到热搜。 #明昙清关注列表 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 私信裏满是粉丝@她:老大!你被明影后关注了! 梁若景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和昨晚明昙清抱住快要摔倒的她时别无二致。 点开关注列表,最上方的人无疑是明昙清。 货真价实。 点开明昙清的主页,才发现原来是梁若景几个月前杀青的现偶开始宣发了。 梁若景在裏面饰演一个深情爱着女主omega的alpha配角,是名律师,戏份少人气高,连带着她和女主o的邪教cp也有了热度。 如今新剧上线,导演在私博专门提到了几位主演的名字,配了段粉丝剪辑的视频。 明昙清转发了这个视频。 娱乐圈商业互捧的行为常见,明昙清却很少参与,所以这次显得异常珍贵。 梁若景点开明昙清的关注列表,发现她也不是全部关注了。 只有女主o任婉莹,导演和梁若景,三人而已。 第14章 梁若景捧着手机躺倒在沙发上,暗自高兴。 她就像小学生,刚得了最喜欢老师的关注,可以开心一整天。 唐越岑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自家艺人捧着手机,傻呵呵地笑。 看起来不太聪明,和剧裏的a气爆棚的护妻律师像两个人。 唐越岑:“明昙清关注你了,如果之后还有机会私下见面,记得谢谢人家。” 梁若景坐起来,心虚。 斟酌再三,她把昨天席上明昙清帮她解围的事情说了。 唐越岑的眉毛从听到“灌酒”一词后就没放松过。 她小声地、恶狠狠地骂了两句。 但声音太轻,梁若景没有听清。 “唐姐?” 唐越岑环顾四周:“所以,这间房是明昙清让给你住的?” 梁若景点点头,她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憋在心裏太难受,内心筛过几轮,把几件事拿出来跟唐越岑分享。 聊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梁若景忍不住微笑:“明姐这个人真的好,特别温柔,而且一点都没有架子。” 唐越岑把给梁若景带的常服拿出来:“你从初中就喜欢她,有偶像滤镜正常。” 梁若景有些不服:“明姐不一样,她是最特别的。” 唐越岑笑起来:“又动心上了。” “没有!”梁若景连忙否定。 “只是粉丝而已……”这话说出口,梁若景半点没底气。 还是朋友,她暗暗补充。 覃薇昨晚说的不错,梁若景今天确实有通告,要去别的城市参加活动。 虽是私人行程,机场照样有粉丝候着。 梁若景望过去,发现不仅有她的应援幅,还有cp粉的。 cp粉激动死了:“梁律,看过来!你和任宝太好磕啦!” 梁若景顿了一下,一瞬的对视被站姐捕捉到。 “好了,今晚你能刷到营销号的视频了——”上飞机后,唐越岑调侃她:“家人们,谁懂啊,梁任是真的!机场人那么多,她依旧一眼看到了两人的应援幅~” 梁若景头痛。 唐越岑:“没事,本来剧播期间就要配合炒cp。去试林导的戏,那部没官配。” 梁若景头更痛了,滑躺在椅子裏闭上了眼睛,准备补觉。 唐越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套白西装,是覃总送你的吗?这剪裁和布料,没五位数拿不下来。裁缝还要提前订。” “覃总能对你这么上心,是好事啊。” 梁若景心一跳。 如果真正对她上心的另有其人呢? 唐越岑看到梁若景点了点头。 “是覃总。” *** 转眼到了治疗当日。 唐越岑见梁若景最近压力大,想晚上带她出去吃火锅。 梁若景镇定地翻着剧本:“家裏有事,我中午要回趟家,晚饭也在家裏吃。” 唐越岑并未多疑,她知道梁若景和家裏关系好。 去年春节,唐越岑去梁若景家裏做过客,和两位家长聊得不错。 “行,帮我也问候一句。” 唐越岑要走了,梁若景去送。 走廊的日光照进来,梁若景环臂等着电梯,一张脸忧心忡忡。 唐越岑看得心疼,嘆一口气,安慰她:“尽人事,听天命。” 梁若景的眉头还皱着,压根没听进去。 她向来认可事在人为。 中午吃过饭后,明家派过来接梁若景的车也到了。 收拾包的时候,梁若景犹豫几秒,把剧本也塞进包裏。 何靖说过,可以拜托明昙清讲戏。 她心裏抱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梁若景心情沉重地迈入明家主楼。 佣人在客厅候着:“梁小姐,方医生和小姐正在忙,我带您去。” 梁若景点了点头,跟在佣人身后走。 迈出主楼的侧门时,外面突然起了风。 来自远处的风越过大片花海,梁若景迎面被百合花香扑了满怀,馥郁而浓烈,像一个拥抱。 挤压在心头的沉重被吹散几分,梁若景深呼吸一口气,让百合花香盈满胸腔。 依旧是上次治病的隔离室,方则智和明昙清两人已经等着了。 梁若景进门,先看到了靠窗坐着的明昙清。 明昙清好穿白衣,她五官优越,越是简单素雅的色彩越能带出她与生俱来的仙气。 她和梁若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坐在一起时莫名和谐。 这次,方则智在梁若景的后颈上也贴了贴片。 “我需要探测你们两人的信息素浓度。” 方则智转过头,特地对梁若景嘱咐:“这次信息素可以放多点,要探测一个最高值,到时候我会叫停。如果没有,就继续。” 记忆回来了。 梁若景控制不住想起上周治疗时她的反应。 omega的信息素,实在难以阻挡。 明昙清坐着,腰背挺直,她今天穿的是纱裙,腰部褶皱层层迭迭,勾勒出一段柔韧的腰身。 梁若景默默收回目光。 心想现在就挺刺激的。 方则智调试好设备:“开始。” 梁若景聚精会神,吸取上次的教训,她先是放出了一缕信息素,打算慢慢来。 据说,越是匹配的ao,越能品出对方信息素的不同层次。 对于明昙清来说,她先是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像燥热的夏日下了一场暴雨,这股清凉带有攻击性,一旦瞄准自己的对象,便像风暴把你层层围住。 明昙清的全部嗅觉被alpha霸占,这时,她开始品出酒精的浓烈,毫不掩饰s级alpha占有欲,它要的就是你,而且只有你。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尾椎升起,明昙清吸一口气,腰瞬间软了。 皮肉深处的百合花香瞬间被逼出,违背主人的意愿,兴奋地与之交融着。 信息素的语言是最直白的语言。 明昙清的信息素,喜欢梁若景的信息素,特别喜欢。 信息素与主人本为一体,感受相通。 梁若景的全部心神也被百合花香占据,她共享着信息素的欢愉和满足。 仿佛自她出生起,心天然空了一块,梁若景带着空缺活了23年。 直到今天,才终于得到填补。 有的东西,一旦拥有便再也不想放手。 全身的细胞都在告诉alpha,标记她!你需要这个omega! 梁若景咬着唇,方则智还未开口,她只能忍耐。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梁若景余光瞥见有人站了起来。 是明昙清。 丝绸般的乌发垂下,梁若景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也无法想象,只预设明昙清依旧是平日裏皎皎明月的样子。 明昙清站不稳,扶着椅子。 “方……” 一个音洩出来,明昙清咬着嘴唇,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要离开。 没法继续待下去。 浑身的血液都被alpha点燃,明昙清不知如何应对自己身体的异样,她不能自己,一切感官被alpha的信息素调控着。 在未患病之前,明昙清的情热期全靠抑制剂度过,她不喜接触alpha,更认为没必要。 曾经成功躲避的情热期,现在以浓烈百倍的潮热卷土重来。 明昙清对这一切都过于陌生。 体内沉积的信息素再一次得到释放。 很舒服,可这舒服快要吞没明昙清了。 “昙清!你要去哪?”方则智见明昙清起身,连忙开口阻止。 仪器上显示,两人的信息素浓度已经逼近情热期。 在这种情况下,omega绝无可能自己行走。 已经晚了,明昙清身形一晃,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梁若景抱着明昙清,手局促地不知道放在哪裏好,慌乱中搭在明昙清的腰上。 alpha的手心炽热,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炙烤着明昙清。 “嗯……” 明昙清抑制不住,轻哼出声。 原本清冷的音色挂上媚,尾音上扬,小羽毛似的勾人。 梁若景的大脑顷刻间陷入空白。 明昙清身子发软,梁若景怕她摔倒,手稳稳地握着。 “明姐……” “我、回去。” 明昙清抬起头。 梁若景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 第12章 主动安抚alpha。 梁若景第一次见明昙清,是她初一那年。 学校组织放映会,播放明昙清主演的电影。 在此之前,梁若景并不看电影。 可是,当明昙清饰演的少年反派登场时,她一瞬间被荧幕上的omega吸引。 疯狂而理智,强大而脆弱。 梁若景移不开一瞬目光。 17岁的明昙清,清瘦挺拔如竹,孤高矜贵如月。 她的确天生为电影而生,一颦一笑皆是故事感。 第15章 此后,梁若景开始关注电影,关注明昙清。 从13岁到23岁,梁若景关注了十年明昙清,见过她在荧幕上的千人千面。 可没有任何一面,像她此时看到的这般……勾人。 素日白皙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粉,桃花眼浮着一层雾气,微微眯起,像是盈了一泓秋水。 蹙着眉,一缕怒气,轻而易举打破了遥远的距离感。 于是天边月成为手中花,依旧美好,却再难让人产生敬畏之情。 “放开。”明昙清睫毛颤动着,躲避梁若景的目光。 她咬着唇,努力冷声道:“梁若景,放开。” 梁若景简直魂飞天外。 她松开手,手心却还残留着柔韧纤细的手感。 还有拥抱时的柔软,那是…… 梁若景的脸“嘭”的一下红透了。 方则智看着仪器上的信息素浓度,瞪大了眼睛。 怎么就突然往上窜了一截? 方则智作为医生,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高匹配度ao的信息素治疗。 其实,哪怕没有仪器,方则智也能“闻”出治疗效果。 从刚才起,室内的信息素浓度就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方则智作为a级omega,收到了两股信息素的排斥。 这是刻在a与o骨子裏的本能。 她们在排斥除了彼此的任何人。 方则智顶着压力,继续坚持了五分钟。 她受不住了,必须离开。 “今天先到这裏——” 治疗已经结束,信息素却恋恋不舍地缠绕着,难分彼此。 任何一个外人进来,都会以为这是情热期疏解的现场。 而此时,人造“情热期”的主角两人,正双双窝在椅子裏,承受着比情热期更加折磨的感受。 毕竟情热期可以通过身体接触疏解。 可她们,目前还不可以。 收回信息素,梁若景的感受与从天堂跌至地狱无异。 巨大的满足背后是巨大的空虚。 甚至这空虚比一开始更加折磨人。 像是被抛入无底的深渊,梁若景全身的温度顷刻散去,她快要被难熬的寂寞逼疯。 激流勇退——这是违背生物本能的行为,没几个人能真正克制自己。 梁若景咬着唇,试图通过痛觉让自己稍清醒些。 她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全身上下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股柔软的百合花香缠上了梁若景的小腿。 很淡,却真实地存在着。 梁若景放松身体,任由这股花香安抚这自己。 她慢慢上浮,离开了深渊,看到雨过天晴,春暖花开。 方则智未收回仪器。 屏幕上,omega的信息素浓度再次上升。 明昙清别扭地转过头,她板着脸,像是还在生alpha的气。 生气的是她,主动用信息素安抚alpha的也是她。 方则智露出会心的微笑。 她认识的明昙清向来如此。 梁若景在花海中徜徉,慢慢忘记许多烦恼,眉头一松,在omeg息素的包裹下睡着了。 再睁眼,梁若景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 头顶的天花板显出装修的不俗。 她起身,看到一片陌生的陈设。 紧急扯开被子,梁若景松了口气。 衣服还是原本那套,安全。 记忆慢慢回笼。 所以,她是被明昙清残留的信息素安抚,睡着了? 对omega不甚了解的梁若景自然认为那是明昙清自然散出的信息素。 而且…… 唉,梁若景悲伤地嘆了口气。 她还记得,明昙清被自己惹生气了。 怎么会主动帮她。 为什么每次都事与愿违? 门外有人敲门,是明家的佣人。 “梁小姐,您醒了。晚饭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梁若景谢过佣人,拐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在密闭空间内蒸出层层雾气,梁若景看着玻璃上往下滑落的冷凝水,无可避免地想起明昙清含情的模样。 当真是色如春花。 因为伴随着omega的信息素入睡,梁若景身上还残留着对omega的眷念,难以忘怀。 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因治疗生情。 在这样温柔与强烈并存的攻势下,很难不陷进去。 梁若景把水温调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 只是信息素的吸引。 她换好衣服出来,佣人已经把她的包拿了过来。 梁若景过去,掏出剧本。 她1月1日拿到实体剧本,如今过了8天,已经从头到尾翻过三遍。 侧边贴满五颜六色的便签。 随意翻开一面,都能见到密密麻麻的批注。 试镜的日子就在后天,梁若景不敢懈怠。 她记得,别苑二楼有一处阳臺。 正值落日,梁若景在室内待着闷,抱着剧本出门。 走廊静悄悄的,美好的日光在地板上撒下一条条光带。 梁若景找到阳臺,搬来椅子,再度研究起困扰她多日的片段。 她试镜的这位女主,身份是青年检察官。 母亲是机关内的高级检察官,意外殉职后,女主继承遗愿进入机关,一身正气。 可渐渐地,她发现母亲的死另有疑情,深入调查,发现仇人竟然是一直帮助自己的师傅。 女主的信念遭受巨大挑战,偏偏这个时候,另一个大案子浮出水面…… 梁若景第一次接触正剧类型的女主,关于女主内心的转变,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剧本裏写道。 韩嘉禾满怀仇恨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曾经两人相处的点滴如流水般在她心中流过。 她心底升起恐怖的怒火,杀了她!她要复仇! 心裏的声音越来越响,韩嘉禾站起来,她的手已经搭在扳机上。 对面,身着制服的女人悠然笑着,柳条似的眉毛上扬。 她在挑衅。 杀、了、我。 韩嘉禾浑身的力气被卸掉。 她做不到。 “你走!你走啊!” 梁若景握着剧本,喊出臺词。 不行,她还是不满意。 她无法理解女主对师傅的感情。 这样的血海深仇,为什么会放过她? 梁若景挫败地再度琢磨起自己的批注。 这是全片最高潮的片段,也最关键。 很有可能成为试镜的题目。 梁若景聚精会神,突然,她闻到一股恼人的气息。 淡雅的百合香飘入她的世界。 是楼下的百合花田? 梁若景起身,走到阳臺。 她往下望,洁白的百合花随风摇晃着枝干,形成月白的花浪。 气味不对,缺了一股的冷。 那是一场能够覆盖大地的雪才有的冷。 洁净、凛然。 梁若景转头,定在原地。 一旁,明昙清靠在自己房间的阳臺上,正幽幽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可怜]让我们猜一下,这个明姐会帮小梁呢?还是会帮小梁呢? 第13章 息素对a的情绪可敏感了 在梁若景愣神的这几秒,明昙清抱臂转身,回到了房间。 梁若景倾斜身体,视线跟随着明昙清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梁若景坐回沙发,低头看着膝上的剧本发呆。 从明昙清刚才的反应看,应该还是生气的。 梁若景原先的愿望也落空了。 梁若景努力凝聚思绪,想把脑海中其它沮丧的情绪排出脑海。 可明昙清的背影跟扎根了一样,深深地种在了梁若景的脑海裏。 她实在无法不去在意。 太在意,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安心的百合香。 “剧本,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梁若景吓了一跳。 明昙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 她穿着一身绒面的黑长裙,宽幅的丝带在腰间打了巨型的蝴蝶结,乌发随意挽起,慵懒随意。 “可以。” 梁若景把厚厚的剧本递到明昙清的手裏。 她平静的外表下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明昙清要给她讲戏了吗? 这一瞬间,梁若景有种美梦成真的不现实感。 当明昙清翻阅剧本时,梁若景守在旁边,一颗心忐忑地跳着。 和此前在梁若景面前翻阅杂志的从容不同,此刻明昙清的表情无疑是认真的。 哪怕这部戏本身与她无关,她也从不敷衍。 “梁小姐,你要试镜的是韩嘉禾的角色?” 梁若景:“是。” 明昙清抬眼,问alpha:“旁边的批注是你写?” 梁若景的汗都要出来了:“嗯,一些自己的理解,可能比较浅,错误也比较多……” 第16章 话音刚落,明昙清接话了:“不浅。” 梁若景怀疑自己听错了,错愕地抬头。 明昙清看着她,嘴角蓄着淡淡的笑:“这剧本我看过,你分析得很好。” 哇。 “没有。”梁若景匆忙低下头,她的脸瞬间红了。 于此同时,她也感到甜蜜的紧张。 明昙清说这些,不会是客套话吧。 梁若景有冲动,她想直接去求助明昙清,虽然很可能被拒绝。 “明姐,第24集第五幕这场戏,我一直不太懂……” 梁若景鼓足了勇气开口。 她心裏有微妙的想法,不愿在明昙清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但是这机会太可贵了。 下一秒,明昙清主动迈一步,靠过来,几乎贴着梁若景。 细白的手指指向梁若景刚尝试的一幕。 “这块?” 梁若景点头,一颗心被高高吊起。 “好。”明昙清同意了。 呼—— 太好了。 梁若景笑出来,“谢谢明姐……” “我们对一场,”明昙清把剧本还给梁若景:“现在开始。” 啊? 我和明昙清对戏,真的假的? 梁若景天赋高,出道来便被导演夸赞演技好有灵气,寻常人早被捧飘了。 但她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经验少,演技青涩,在偶像剧突出,在大荧幕就显得不够看。 更别说,要跟多金影后对戏。 “明姐。” 梁若景想稍微铺垫一下,她也需要酝酿情绪。 “嘉禾。” 明昙清的声音落在耳畔。 梁若景出神地盯着面前的人。 不,那是孙瑛,她的师傅。 明昙清把头发放下来了,扎了个低马尾,人仰着头,颊边落了几捋碎发,站姿看着随意,腰背却紧绷着。 看似落魄,却显从容。 正如这幕戏的底色,表现韩嘉禾占据主动。实际上,她的一切行为受孙瑛操控。 “小禾,你知道了。”明昙清轻笑两声,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若景。 梁若景一直摸不到的孙瑛的形象,出现在眼前了。 梁若景回想着臺词,喊出来:“师傅!” 孙瑛温柔地看着她,好似她们如从前一样。 “你怎么能……”韩嘉禾满腔的愤怒,到现在成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梁若景根本没去揣测这时的情感变化,她心底装满了韩嘉禾的情绪。 臺词没念完,韩嘉禾哽咽了,说不下去。 一身正气的青年检察官,垂下了她的头颅。 一声轻蔑的笑打破寂静。 孙瑛过来,抬头拨开韩嘉禾额前的头发:“别啊,韩检察官,怎么这么可怜?” 梁若景抬头,看到一张放大了的明昙清的脸。 她看到了,女人眼底盛着轻蔑和漫不经心。 “你!” 韩嘉禾很快掏出枪,抵在孙瑛胸口。 她没想真杀她,只想让孙瑛离她远点。 孙瑛一愣,笑得更加张扬。 这是她带出来的人。 “杀了我。”孙瑛一字一句地说。 韩嘉禾的手开始颤抖,额头出了一层汗。 她在怕。 孙瑛还在说,杀了她。 梁若景快哭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明明昨天她们还亲密无间。 她求救似的在孙瑛的脸上搜寻着,期望看到哪怕是一分一毫的身不由己。 她需要这个借口。 然而没有。 巨大的冲击下,韩嘉禾崩溃了,她开了一枪,没打中孙瑛。 “你走啊!” 梁若景声嘶力竭喊出这句臺词,周围再度陷入可怕的寂静。 戏,结束了。 明昙清把发带捋下,将那根垂落的碎发系了回去。 “很好,若景,你入戏了。” 什么。 梁若景脱力,跌坐回沙发裏。 她的后背几乎被冷汗湿透。 这裏再没有孙瑛,韩嘉禾却还在梁若景身上。 缺少科班教育,梁若景演戏一向属于体验派,她喜欢把自己想象成角色,过全新的生活。 今天的经历无疑推翻了她两年来的演戏体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入戏。 梁若景走不出来,她人在明家,魂却在那个搭建出来的虚无幻影中。 韩嘉禾掌控了她。 梁若景心口一酸,大颗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 alpha落泪没有声音,明昙清在旁边看着,眼神晦暗不明。 梁若景捂着脸,她现在能体会角色的感情了。 那是一种被抛弃的绝望感。 指缝中露出来的泪珠越来越多,梁若景把自己缩起来,发出小兽般可怜的恸哭声。 这块是剧本上没有的。 梁若景把自己近期的委屈和压力也哭了出来。 明昙清的脸上划过显而易见的无措。 咋办? 和后辈演员对戏,把人弄哭了。 “若景?”明昙清坐到梁若景对面,轻声安慰。 梁若景沉浸在偌大的绝望中,她听见了明昙清的声音,却暂时无法回应。 她的心被孙瑛带走了。 还被捏碎,撒了一地。 正好,佣人过来了,想叫两位下楼用餐。 她一过来,就被面前的形势弄傻了。 “小姐?” 明昙清转头嘱咐:“我们等会去,麻烦你了。” 青年演员入戏后不能自己,明昙清见得太多了。 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有些导演会强迫演员入戏,甚至不择手段。 比如在剧场孤立主演,以达到压抑的表演状态。 如果换成那些导演,梁若景现在的痛苦正是他们需要的。 可明昙清要带梁若景出来。 过于深的入戏,对演员的情绪和心理都是巨大的消耗。 明昙清演技天赋卓绝,也体现在这裏。 她可以很轻易入戏,同样也可以很轻易出戏。 梁若景不行。 “嘉禾。” 梁若景抬头,明昙清背光而站,轮廓线发着光,看上去异常遥远。 不过一个眼神,她就能演绎出不同的角色。 明昙清过去,主动抱住了梁若景:“怎么这么可怜。” 一样的臺词,传达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情绪。 梁若景回搂住明昙清的腰,把脸也贴在了明昙清的小腹上。 “师傅……” 百合花香再度出现,强势地往梁若景鼻腔裏钻,这股味道只属于明昙清。 梁若景绝无可能错认。 “梁小姐。”明昙清开口,又是另一个语气。 百合花香努力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omeg息素对alpha的情绪可敏感了。 不许想别人! 属于韩嘉禾的部分渐渐消失,梁若景回到了自己的躯干上。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梁若景迷离睁眼,发现自己把明昙清裙子哭湿了一大片。 她还搂着明昙清的腰,两只手可以轻松环抱。 明昙清的声音冷冷地落下来:“梁小姐,可以松手了吗?” 信息素似乎也在微妙的不爽。 梁若景打了个寒战,她彻底出戏了。 第14章 (修) 还要喜欢明昙清一辈子。 佣人来叫了第二次。 明昙清没着急应,她微微弯腰,与沙发上的alpha对视。 “梁小姐,你还需要在这缓一会儿吗?”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这种温柔的语气。 把她引入绝望的是明昙清,温柔安慰她的人也是明昙清。 这让梁若景怎么割舍。 梁若景盯着明昙清的眼睛:“嗯,我尽快。” 明昙清应下,跟着佣人下了楼。 梁若景的目光粘在明昙清身上。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良久,她久久不能忘怀,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又把自己窝了起来。 梁若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手背贴着脸颊,烫得可怕。 她好像,更喜欢明昙清了。 私底下的明昙清,竟然是这么温柔的人。 何导说的“面冷心热”,原来是这样。 生理上,梁若景对omeg息素的眷恋还未散去,她的心砰砰跳着,把这视为粉丝对偶像的激动。 至始至终,在明昙清面前,梁若景都以后辈的身份自居。 多年的习惯难改。 哪怕梁若景见过了明昙清动情的模样,哪怕现在明昙清的信息素还萦绕在她周围,梁若景的心态依旧是原先那个摇旗应援的粉丝。 梁若景回忆着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明昙清太好了,她还要再喜欢明昙清一辈子。 饭后,方则智把梁若景叫了过去。 她的腺体检测报告出来了。 第17章 “一切指标都很正常……” 方则智的目光一路下移,当她看到信息素平均浓度一栏时,停了几秒,问:“小梁,你的易感期刚结束?” “是的,”梁若景思考几秒:“上次大概是12月26号结束,还早。” “也不早了,”方则智笑道:“都过了半个月了,你最近要注意些。有的时候,omega的信息素也会反过来影响alpha。你和明小姐每周这么高强度的信息素交换,易感期提前也很正常。” 梁若景点头,她对生理相关的知识向来知之甚少。 她倒产生了疑问:“方医生,易感期对治疗有影响吗?会不会拖延明姐的进度?” “你啊。”方则智闻言,哭笑不得。 她早知道了,梁若景是明昙清的真爱粉。 方则智看到桌面上另一份报告,表情不可避免地带上几分唏嘘。 “明小姐她……腺体情况有改善。” 方则智隐瞒了很多。 信息素治疗确实有用,但两人的频率太低。 明昙清腺体发育残缺,若想要后期催熟,至少要两天一次。 只有长期的治疗、甚至标记,才有治愈的可能。 方则智忧心忡忡。 现在明昙清能够恢复外出,多半还是依靠人造药剂。 但这批药剂研发时间短,效用并不稳定,还可能有未发现的副作用。 唉。 梁若景听到有改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不是说明,明老师的病很快就可以好了!” 方则智瞥了眼面前傻乎乎的alpha,心都在滴血。 可惜,明昙清不愿意。 在明昙清松口前,方则智依然要帮忙隐瞒。 “要看疗效。”方则智的回答模棱两可。 这无法破坏梁若景的好心情。 视线触及之处,梁若景看到方则智放在手边的一本期刊。 名叫《现代遗传腺体病前沿》 没等她细看,方则智很快把杂志收了起来。 她的表情不见半分异样:“小梁慢走。” “方医生再见。” 梁若景收好试纸,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佣人在门口等着,准备送梁若景回去。 梁若景走出几步,突然想起来,自己剧本还没拿。 被她落在了二楼客厅的茶几上。 “需要我去拿吗?” “不用!”梁若景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迈着一双长腿,很快跑出来视野。 依照记忆中的路径,梁若景回到了二楼的客厅。 阳臺门没关,她的剧本摊开放在茶几上,可能是被风吹乱了几页。 梁若景心满意足抱着剧本往回走。 路过一个房间时,她突然听到了若有若无的人物对白音。 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开了一条小缝。 宝蓝色的光线从这条缝裏透出来,如梦如幻,像是另一个国度。 “明老师……?” 梁若景推开门,迈了进去。 她看到了一副巨型的银幕,简直是电影院的翻版。 但下面的位置更少,三排沙发椅,粗略估计一次最多可以容纳10人观影。 室内一盏灯都没开,全靠最前面的银幕提供微弱的照明。 上面正放着一部老电影,梁若景看过它千遍万遍,此时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明昙清第一部担任主演的电影。 她凭借这部剧,成了华表颁奖史上最年轻的影后,至今仍是各大盘点中绕不开的传说。 而在一片光与影的中间,在放映室的最中央,寂静地坐着传说的缔造者——明昙清。 这一幕,像是在梦中才会有的。 梁若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她看到明昙清一半的身体都没在黑暗中,脸上似乎有晶莹的水光。 梁若景茫然地站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电影结束,进入播报演职人员表。 梁若景这时才敢出声:“明老师?” 明昙清动了,她转身望过来,脸上的水光已经消失了。 一瞬的脆弱被她很好的掩藏起来。 她还是曾经的明昙清,圈内无数人膜拜的对象。 “梁小姐,”明昙清并未对梁若景私自进来表现出不满,只是问:“有事吗?” “明姐,谢谢你帮我讲戏……”梁若景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明昙清轻轻地摇头。 就在这时,银幕上放映的电影突然跳了。 从慢节奏的钢琴曲变为恢宏有历史感的编钟,梁若景吓了一跳。 电影换成了另一部历史题材的,当片名跳出来时,梁若景瞳孔一缩。 《宫词》 两年前,明昙清在片场晕倒,便是在《宫词》的拍摄现场。 据说在当时,明昙清已经演完了60%的戏份。 可惜,一切付出功亏一篑。 两个月后,工作室发布解约说明,导演转发表示惋惜。 再过了一周,明昙清息影。 梁若景作为真爱粉,自是心疼偶像。 都拍了60%啊。 轻描淡写一句话,背后是演员多少努力。 哪怕强大如明昙清,难道就没遗憾吗? 梁若景一直好奇这个答案,现在真相摆在面前,她又不忍去了解了。 这是万众瞩目的明昙清的暗面。 她的不甘,她的遗憾。 梁若景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 她注视着明昙清,眼睛一眨不眨。 《宫词》已经进入了第一幕戏。 之后顶替明昙清的女演员出场了。 凭借这部电影,当年她横扫各大电影节。 以电影对白为背景音,梁若景清楚地听到了明昙清的回答。 “不用谢,我很久没有演戏,也谢谢你。” 明昙清淡淡地笑着,脸被银幕光照着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不漏一丝情绪。 不知为何,梁若景的心却像被人死死攥住一般疼。 明昙清最后的笑印在她的脑海裏,哪怕已经过了一天,梁若景想起那时的氛围,心依旧隐隐作痛。 当唐越岑打开公寓的门时,梁若景已经起床了。 她洗漱完,正坐在餐桌旁发呆。 写满批注的剧本摊开,恰巧停在废弃工厂的那幕戏。 韩嘉禾和孙瑛的对手戏。 也是她和明昙清的。 今天就是试镜的日子。 唐越岑来送梁若景去试镜的片场。 第15章 闻到了明昙清的信息素。 回家后,梁若景一个人在客厅又试了几次废弃工厂的戏。 有了明昙清此前的引导,她更能和角色同情。 此前总感觉摸不清的情绪,如今也变得清晰易掌握。 然而,这种游刃有余并没给她带来轻松,反而让梁若景的压力更大了。 因为深刻的入戏体验,梁若景有了必须演这个角色的决心。 唐越岑载梁若景去片场。 燕京的上午,交通总是堵塞。 梁若景捧着手机,正在看电影。 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试镜当天,唐越岑的状态并未比梁若景好到哪去。 她也紧张。 并非对自家艺人不自信。 但,林修竹是什么人啊? 刚在国际电影节捧回奖杯的大导,她首次执导电视剧,想也知道宣发必定不会差。 要是能挤近剧组,再担任唯一的女主,翻红指日可待,还有很大可能直接抬咖。 唐越岑怕。 她怕梁若景选不上,受打击,其它人再来落井下石。 梁若景神情专注,捧着手机看得认真。 唐越岑好奇,凑过去看。 没想到梁若景看的不是电影,她在看一个粉丝剪辑的视频。 屏幕裏,明昙清穿着古装,一身黑衣勾勒出清越的身形,全身没有任何装饰,却自带不可忽视的气度。 她的脸上被化了几道血痕,不显狼狈,反被周身的气度衬得凄美。 唐越岑知道这个视频。 2年前,明昙清办公室宣布与《宫词》解约。 粉丝深感遗憾,利用各种路透图和电影裏的素材自己剪了一版“明昙清版《宫词》”,全网播放量破亿。 唐越岑不解梁若景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看这个视频。 只当是又想偶像了,汲取一下力量。 她在旁点评道:“明影后粉丝基础是厚,片流了都有这种关注度。” “也不懂,当年为什么要退出,都拍了那么多。” 梁若景把视频关了,目视前方。 “可能有不得不退出的原因,她心裏也难受。” “哈?”唐越岑被这话逗笑了:“那可是明昙清,没了这个还有更好的。” “又不是咱们,今天要是没选上,我保准比当年她的粉丝哭得更惨!” 第18章 梁若景没回,头偏向车窗。 今天是个阴天,没太阳,铅灰色的天空笼罩在大地上,令人心情莫名低落。 梁若景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 可能受气压影响,她的腺体不太舒服,有些酸胀。 到了试镜的场所,唐越岑取了号牌,领了梁若景风风火火到了等待的房间。 单薄的木门挡不住背后传出的谈论声。 唐越岑取到的号是24,这个角色果然竞争激烈。 可以说,只要是目前没在组裏的,适龄的女星都来了。 梁若景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间门。 室内的聊天声短暂静了一秒,随后是更加嘈杂的讨论。 “梁若景也来了?!她不是还有新剧要宣?” “那都拍完了,不耽误。听说上周柯晴的生日宴她去了,还和林导搭上了话。” “嘻嘻,我听到的不是这个版本,听说可拼了,都喝吐血了……” 这下,唐越岑更不能放心了。 都说人红是非多,但人糊了是非更多。 梁若景则默默在心裏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会。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时,一道清甜的声音骤然在人群中炸开。 “只是听说的,就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吧。” 人群纷纷让开,远远地,梁若景看到一个穿着紧身黑裙的人朝她走开。 那人五官甜美,杏眸灵动,从头到尾打扮得没有一处不精致。 正是任婉莹,梁若景上部配角剧的女主o,两人的cp此刻正在网上热议。 任婉莹从人群中走出来,不屑地又扫了刚才嚼舌根的人几眼。 “别人脾气好就当她好欺负。小景得视后的时候,有人颁奖典礼都去不了吧。” 那人被戳到痛处,站起来想回击,却被同伴拦下。 “算了,她是任婉莹。” 梁若景听到对话,垂下眼睫。 娱乐圈的水浑,但规则有时很简单。 谁火,就听谁的。 谁糊了,就被踩。 “梁律!” 任婉莹性子活泼爱撒娇,一与梁若景对视便灿烂地笑出来,小跑着到了她跟前,自然地靠在梁若景身边。 “任老师好。”梁若景稍微往旁边走了点。 任婉莹早她几年出道,称老师也正常。 “都说了叫婉婉就好了!” 任婉莹作出要生气的架势,旋即又满面笑容,夸赞她:“你今天这套衣服好帅!梦中情a哇!” 为试镜青年检察官韩嘉禾,梁若景今天特地选了一套最像检察管制服的黑西装,内搭v领的白衬衫,无限贴近剧本中的韩嘉禾。 梁若景本身的气质偏野,潇洒不羁,当她被框入板正的制服时,这种强对比的反差感勾得人心痒。 想被她逮捕,更想把她的制服扒下来。 上部剧律师的角色能有这么大的人气,跟梁若景和制服的奇妙化学反应脱不开干系。 “真的帅死了。”任婉莹赞不绝口,带着梁若景到了她原先坐的位置。 任婉莹的号很早,9。 她选的这个位置也好,正对着试镜的小房间。 但凡有人进进出出,她都能观察到室内人的反应和状态。 新剧还在宣发期,梁若景没有拒绝。 她坐下后,问:“婉、婉莹,你怎么也在,是试镜韩嘉禾?” 任婉莹本人和剧中沉默多思的韩嘉禾区别太大,她是甜妹长相,长处在现偶。 她自己也知道,笑道:“只是来长见识的,我有剧排着了。” 任婉莹反问:“小景呢?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 梁若景一顿,不知怎么回答。 她没给自己找退路。 唐越岑给了她很多剧本,让她有空也翻翻。 梁若景答应下来,却一本都没有碰过。 她一定要这个角色。 见状,任婉莹会心一笑:“加油。” 规定试镜的时间快到了,一房间人都在焦虑地等待。 突然,有工作人员从试镜的房间裏走出来,敲了敲门板。 嘈杂的等候室瞬间安静下来。 “试镜现在开始,1号来我这裏签到。” 房间门只开了一瞬,又很快合上。 任婉莹好奇地张望着,“裏面有谁呢?林导一定在,还有谁?我想知道孙瑛谁演,听说已经选好了。” 梁若景怔怔地开口:“明昙清。” “谁!” 室内嘈杂,任婉莹依旧听清了梁若景这句好似呢喃的话:“明昙清?!” “应该不会吧,她这么大牌。” 任婉莹出身演艺世家,听明昙清的名字跟隔壁家的小孩一样充满畏惧。 任婉莹忍不住感慨:“要是明昙清演孙瑛,谁演韩嘉禾才能接住她的戏啊。” 梁若景反应过来,摇摇头:“不是。” “不是演孙瑛,是她也在裏面。” “试镜室?”任婉莹看过来:“真的?” “这也不太可能……”任婉莹追问:“小景,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坐得更近都没看到! 梁若景心虚地出汗:“猜的。” 她总不能说,刚才门开那几秒,她闻到了明昙清的信息素。 聊天的时间,第一人的试镜已经结束。 门再度打开。 梁若景又闻到了熟悉的百合花香。 或许是周围信息素种类太繁杂,她的腺体一直不怎么舒服。 梁若景抬手,把腺体上的抑制贴贴得更紧些。 任婉莹这次看到了室内的人员。 她激动地拍着梁若景的手臂。 “小景!你说得对!她真的在!” 梁若景抬眸,恰好与室内的明昙清对视。 第16章 如此暧昧,却无人知晓。 虽然长着张清冷孤绝的脸,明昙清却有一双情人般的眼睛。 眼尾上鈎,弧度优美,浅灰蓝的瞳孔剔透而澄澈。 与她对视,对面的人很容易产生误解:“我是不是她特殊的人?” 梁若景此刻就是这样。 她大脑乱得厉害,连忙错过视线,催眠自己。 都是错觉,都是错觉,偶然一扫而已。 任婉莹还在激动,歪身子靠着梁若景说小话: “竟然真的是她!一会儿试镜怎么办,我要激动死了!” 梁若景下意识抬头,没想到再度撞见了那双淡灰蓝的眼眸。 明昙清好像没移开视线。 所以,她看的就是自己?! 梁若景头皮发麻,不自觉坐得端正了些,默默与身边的omega拉远了距离。 2号进去,试镜室的房门关上。 梁若景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颈后的腺体已被熟悉的omeg息素激活,躁动不已。 *** 试镜室内。 刚面完一个人,间隔几分钟,室内充满了小声的讨论。 林修竹注意到好友的目光,好奇地凑过来:“看谁呢?这么专注。” 她转头,看到正对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对ao,姿态熟稔,还穿着同色系的衣服,看上去关系很好。 omega她认识,是任家的小女儿任婉莹,都市甜剧女主专业户。 至于她身边的alpha……林修竹回忆了几秒,突然想起来。 “元旦那天,天臺上和人吵架的是不是就是她?还放信息素,叫什么来着……” 林修竹翻起花名册,她忘记了alpha的名字。 赶在她翻到前,身边人准确报出了名字。 “她的名字是梁若景。”明昙清淡然开口。 元旦那晚,明昙清上楼找林修竹,几乎听完了全程,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性子冷,向来少管外人的私人恩怨。 但此事毕竟关系到林修竹,更何况,梁若景和她,似乎也不是外人。 所以,明昙清决定为自己的小粉丝辩解一下。 “梁若景脾气挺好。那天我在,是另外一个alpha先出言挑衅,你当时在打电话,可能没注意到。” 话音刚落,林修竹用见了鬼的目光看向明昙清。 她和明昙清从小一起长大,明昙清从小安静寡言,什么时候听她这么维护过别人! 明昙清却好似没注意到林修竹的目光,继续说道: “而且她之后道歉了,没影响到我,别对她有成见。” 前段话,林修竹还可以理解为“陈述事实”。 可后半段,特别是最后这句,维护的意味太浓了! 联系到前几天,柯晴的生日宴上,明昙清帮梁若景解了围。 今天也是,明昙清不在家裏修整,主动提出要帮她试镜,因为什么来着,对,“剧本写得好,感兴趣”。 林修竹意识飘忽,忍不住问:“昙清,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我以为你只是看不惯柯晴耀武扬威。” “有一部分。”明昙清低下头。 第19章 另外的部分呢?她没说,心裏却知道。 一点路见不平,一点欣赏,一点信息素的影响,构成了明昙清对梁若景的复杂观感。 说到底,她们不过偶然同路。 明昙清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心情有些烦躁。 梁若景和任婉莹的cp在网上炒得火热,没想到两个人线下关系也好。 还不是逢场作戏,梁若景的微信朋友圈裏也有很多和任婉莹的合照。 想着,明昙清冷淡的眉眼见染上几分躁意。 不是对梁若景,而是对她自己。 人的情绪能僞装,信息素的反应却做不了假。 它正在不满,哪怕没有标记,两人的匹配度太高,信息素早记住了alpha的气息,甚至产生了独占欲。 明昙清喝了一口水,默默想到: 方医生说得对,信息素的影响,原来真的这么大。 *** 试镜正常进行,等候室的人逐渐减少。 唐越岑等得心焦,一点儿也坐不住,又怕影响到梁若景的状态,特地走到后面原地踱步。 周围状态如她一般焦躁的不在少数。 群体试镜,总是越后面越吃亏。 唐越岑又看了眼表,抬头,精准定位到了人群中静静坐着、正在揣摩剧本的梁若景。 在焦虑不安的试镜室内,梁若景沉静地仿佛置身另一个国度。 这孩子性子一向沉稳,坐得住。 唐越岑欣慰一笑。 像是吹了阵微风,她心头的压力少了几分。 梁若景钻研刻苦,大多臺词已经背下来,正当她复习一幕戏时,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很刻意的咳嗽。 “咳咳!” 梁若景抬头,看到白筝站在不远处,正瞪着自己。 覃薇的警告起了作用,白筝没再来挑衅。 “23!”工作人员喊出口号。 白筝应了在,趾高气昂地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试镜结束。 房间门再度打开,白筝笑容满面地走出来,脸上的喜悦格外吸睛。 她姿态高调,仿佛角色已是囊中之物,引来了不少人的敌视。 “24!” 梁若景起身,去门口签到。 白筝没走,特地等着她。 “梁老师——”她这话拖得长,嘲讽似的:“期待下一次见面。” 梁若景勾了勾唇角,没理会,径直进了试镜室。 *** 梁若景一进门,明昙清便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薄荷的清新混杂着酒精的热烈一并袭来,姿态亲昵地缠上她。 明昙清有些恼,左右扫了眼周围人的反应,全都神色如常,并未闻到年轻alpha的信息素。 反观始作俑者,也是一幅无辜的模样,倒显得是她这个omega太敏感了。 梁若景在紧张,明昙清第一眼闻出她的状态。 更恼人的是,她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散发出淡雅的百合香,自发拂上alpha的腺体。 在满室工作人员的存在下,她们的信息素缓慢地交融着。 这是独属于高匹配ao之间的秘密。 如此暧昧,却无人知晓。 至于梁若景,她只是感到后颈一松,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舒缓。 林修竹也在关注面前的年轻演员。 她不得不承认,梁若景的外形条件确实足够优秀。 但……在演技上能有什么样的发挥? 工作人员递上剧本。 试镜的戏都是事先选好的,演的是韩嘉禾出场的戏。 意气风发的政法大学毕业生,怀揣着对正义的坚守进入检察机构。 这一幕气氛轻快,积极向上。 是全剧罕见的亮面。 “韩嘉禾!在此报道!” 梁若景咧嘴一笑,浅棕色的瞳孔闪出光辉。 她笑得灿烂,眉眼间却透露出独属于优等生的骄傲和矜持。 仅这一眼,那个刚毕业、骄傲而青涩的韩嘉禾瞬间活了。 明昙清望着面前的alpha。 梁若景的名字出现在她的生活后,明昙清主动搜索了不少关于她的信息。 印象最深的便是2年前白玉兰的颁奖典礼,主持人报出视后的名字,梁若景起身,惊喜地迈上颁奖礼。 那个时候的她,张扬肆意,鲜活美好。 此刻,属于“韩嘉禾”的笑,奇迹地与两年前的梁若景重合。 明昙清不由得微笑着。 今天试镜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韩嘉禾这个角色,是梁若景的。 出场的戏份结束,试镜室内进入短暂的寂静,天花板上的空调呼呼送着暖气,却把梁若景吹得满背冷汗。 结果……怎么样? 梁若景忐忑不安,坦白来讲,她完全想不起自己刚才的状态了。 体验派的演员大多有这个情况,过于投入,难以自己。 “可以了。”工作人员开口,语气平淡。 梁若景心凉了几分。 后颈的腺体再度作乱,像是发了场高烧,梁若景开始头晕,信息素也不自觉更外洩了些。 如果此刻方则智在,绝对能马上辨别出,这是alpha易感期的先兆! “嗯,”梁若景平复好心情,礼貌地点点头:“感谢各位能给我这个机会。”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 可还没来得及转身,林修竹突然开口,把人叫住。 “梁若景。” 梁若景转身,她的头已经开始痛,却还是沉下心来回道:“是我,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林修竹示意工作人员。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多试一境,第24集第五幕。” 正是韩嘉禾与孙瑛的决裂戏。 也是全剧难度最高的一场。 如果说,韩嘉禾出场的这幕是最亮的光,决裂戏就是最深的暗。 两场情绪极端的戏连着演,非常考验演员的情绪调节能力。 换作其它场合,梁若景会认为这是针对。 试镜却不一样,每一次机会都弥足珍贵,她习惯了全力以赴。 哪怕林修竹确有刁难的意味,梁若景也会死死把握住这个机会。 林修竹姿态舒展,和梁若景的紧张对比鲜明。 “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她说。 “我同意。”没有任何犹豫,梁若景果断答应。 工作人员送上新的剧本,梁若景拒绝了,她早已背下了全部臺词。 梁若景低头,调整自己的状态。 百合花香淡淡地萦绕在她的身边,像是春日的一缕晚风,温柔而沉醉。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股透着冷意的百合花香成了能安抚梁若景的存在。 不过几个呼吸间,梁若景抬头。 她看的是明昙清。 “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可怜]小梁加油 第17章 本能的反应足以吞没所有理智。 梁若景踉跄几步,艰难地稳住身形,眼底流露出莫大的悲伤。 几分钟前,她是意气风发的韩检察官,现在,她是被至亲之人背叛的韩嘉禾。 工作人员机械地念出臺词,“嘉禾。” 淡雅的信息素引导,梁若景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明昙清的身上。 那天短暂的对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裏。 梁若景的韩嘉禾,是面对明昙清的韩嘉禾。 “为什么是你!” 梁若景喊出这句话,眼底已然蓄满了泪水,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落下,她在期盼一个解释。 那双如琥珀般的眼睛望向明昙清,眼尾下垂,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微妙的依恋。 工作人员:“你知道了。” 明昙清扬起头,眼神戏谑而挑逗。 她做出口型。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梁若景的大脑轰得一下炸开。 一瞬间,她回到了那天傍晚。 眼前的人是明昙清还是孙瑛? 梁若景没法分辨,颈后燥动的腺体勾着梁若景的神经,使她划入更深的迷幻。 她最强烈的爱,她最深邃的恨,全部属于孙瑛。 “你走!” 梁若景掩面哭泣,无助地滑落在地上。 房间内落针可闻。 只有属于韩嘉禾的悲恸哭声,哀哀地盘旋在房间上空。 这次,不只是明昙清看出来了,其他人也能确信,梁若景就是韩嘉禾。 当所有人用或震撼或打量的目光打量着房间内小声啜泣的alpha时,唯有一人,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明昙清没想到,梁若景此次入戏的程度更深了。 试镜结束,林修竹脸色严肃,作了结束词。 “梁小姐,感谢你今天的配合,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你。” 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梁若景艰难地起身。 “谢谢……”梁若景麻木地回复。 她脸上泪痕未干,哭得狼狈而可怜。 第20章 其实,梁若景还未走出韩嘉禾的情绪,但是试镜室不是明家,这裏也没人能抱她,帮她出戏。 梁若景习惯了自力更生,她揣着满满的沮丧情绪,认真鞠了一躬,最后看了明昙清一眼,随后离开了试镜室。 明昙清嗅到空气中骤然提高的alph息素浓度,脸色一变。 *** 唐越岑正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梁若景试镜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几乎是两倍。 裏面发生了什么? 终于,门开了。 梁若景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失魂落魄。 唐越岑忙迎上去,手刚触上梁若景的肩膀,心裏更是愕然。 “小景,你怎么在抖?!” 过于极致的情绪变化对人的身体本来是莫大的消耗。 梁若景注意锻炼,身体好,在平时,这点消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梁若景头痛难忍,不住地冒冷汗。 唐越岑见状,摸了摸梁若景的额头。 “这么烫!你发烧了!” “嗯?”梁若景迷离地睁开双眼,显然已经开始意志不清。 唐越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叫来工作人员,和她一起,把梁若景先安置在了一个空休息室。 唐越岑把梁若景放在沙发上,告诉她:“我现在去找医生,很快回来,你在这,不要乱动!” 梁若景点点头:“好。” 唐越岑很快跑出去,梁若景一个人半躺在沙发上,脑内思绪纷杂。 她一会儿是意气风发的韩嘉禾,一会儿是绝望哭泣的韩嘉禾,两股极致的情绪在她的身体裏冲撞,折磨着梁若景的躯干。 薄荷酒的信息素不安分地外洩着,想要冲破抑制贴的束缚。 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热,像被堵了气一般又热又湿。 左右抑制贴也到了该更换的时间,梁若景伸手,把抑制贴撕了下来。 alpha的信息素溢得整个房间都是,但因为浓度并不高,并未让梁若景联想到易感期。 身为s级alpha,梁若景从未遭受过易感期的折磨。 什么心理脆弱,什么缺乏安全感,什么渴望肢体接触,在梁若景身上从未出现过。 她的易感期,不过是轻微感冒,睡一觉就能好。 这时的梁若景,已经忘记了方则智的提醒——omega的信息素,也会影响到alpha。 梁若景回忆着明昙清刚才的神色,见不到人,她的心好似空了一块,陷入难捱的空虚。 衬衫的纽扣被年轻alpha扭开,梁若景低头,细细嗅着布料上沾染的冷感百合香。 像燕京的初雪,带着涕荡世界的洁白,还有唯有梁若景能品出的甜,实在令人欲罢不能。 想要更多…… 梁若景把脸埋在衣服裏,将近一米八的alpha,像个小孩似的蜷缩在沙发上。 若让梁若景初中的生理老师拍下来,配文就是“标准易感期alpha筑巢姿势”。 恍惚之间,梁若景听到了门开了的声音。 平稳的脚步声传入耳畔。 “唐姐……”梁若景缓慢把脸从外套裏抬起来:“我可能是高烧……” 一片模糊中,梁若景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朝她走来。 燥热的热带迎来第一场雪,烈酒的燥意被冰雪冲散,梁若景嗅到了清甜的百合香。 那人影越走越近。 然后……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梁若景的脸颊上。 明昙清皱着眉,这房间的信息素浓度并不高,对于她来说却异常难以忍受。 好在,来之前已经打过两剂抑制剂。 明昙清拍了拍梁若景的脸,试图进行沟通。 “梁小姐,你进入易感期了,我带了alpha的抑制剂。” 沙发上的alpha好像听进去了,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明昙清怀疑梁若景并未认出她的身份。 但此刻,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她从包裏掏出特地备着的抑制剂,靠近梁若景,熟练地把针口戳进alpha的胳膊。 梁若景吃痛,“嘶——” 明昙清放缓了注射速度。 实际上这个时候,她的身体也不好受。 s级omega平时不易被信息素影响,可一旦遇到高匹配度的alpha,身体本能的反应足以吞没所有理智。 这也是明昙清并不愿和梁若景太过亲密的原因。 她怕。 韩嘉禾的骄傲让她不愿在孙瑛面前落泪,明昙清的骄傲则让她不愿在别人面前袒露伤口。 不管是alpha对自己的影响,还是她所患腺体病的真相。 因为姿势,明昙清此刻距梁若景很近。她半蹲在沙发边,姣好的眉眼占据着梁若景的视野。 百合香笼罩着梁若景,她的理智早已不可靠,比抑制剂更早生效的是易感期alpha对omega的本能渴望。 梁若景垂眸,看到了明昙清搭在沙发上的手。 指节分明,骨肉匀停。 最重要的,冰凉柔软。 很舒服。 突然,明昙清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梁若景捧着她的手。 脸贴上去。 轻轻地、蹭了蹭。 第18章 剧烈的颤抖。 alpha体温高,脸窝在手心裏像捧了团太阳,一路热到明昙清的腺体。 明昙清死死皱着眉,试图去抽自己的手,却挣脱不开。 “梁若景!” 然而这次,一贯在她面前乖乖巧巧的alpha却并未听话,甚至多握紧了几分。 抑制剂还扎在alpha的血管裏,明昙清不好大肆挣脱,怕针管断在裏面。 她在担心,年轻的alpha却十足地混蛋,满足地蹭蹭手心,似乎把明昙清的手当成了冰块。 明昙清只好先受着。 一剂加强的alpha抑制剂加速打入了alpha的血管。 梁若景血管骤然受凉,难受,越发渴望从omega那边汲取安慰。 比起其他alpha,梁若景此刻的行为算得上规矩乖巧。 并未多动,只是像捧着宝贝似的捧着明昙清的手,一会儿蹭蹭脸,一会儿细细地嗅手心残留的信息素。 房间内alph息素的浓度逐渐升高。 渐渐地,明昙清的脸上也覆上了粉。 她和梁若景,就像磁铁的南北极,一旦相遇,互相吸引是必然的事情。 主人在易感期,薄荷酒的信息素也不像平时那样强势。 它弱下来,刻意收敛了刺激的酒精味,清凉的薄荷香讨好地凑在明昙清跟前,一摇一晃,像在求欢。 但明昙清知道,这不过是假象。 侵略和占有,都是刻在alpha基因裏的本能。 梁若景蜷缩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捧着她的手,虚弱而乖巧,好似淋湿的金毛般引人怜爱。 但她也是alpha。 一个明昙清主观上并不想接近,却屡屡受她影响的alpha。 多么可悲。 明昙清起身,用力去抽,终于把自己的手从梁若景手中夺回来。 alpha的体温却已烙在手心。 痒得厉害。 omega骤然抽离,给alpha带来更深的空虚和恐慌。 梁若景睁眼,看到的便是面无表情好似在生气的明昙清。 明昙清今天穿的是黑色羊毛大衣,版型挺括而贴身,身体的各处线条每一条都恰到好处。 又因脸色阴沉,莫名与孙瑛重合。 “师傅……”梁若景伸手去够。 换别的omega,早冷漠地抽身走人。 明昙清其实吃亏,脸蛋冷,心却总冷不彻底。 到底梁若景易感期提前是因为自己。 明昙清弯腰,她来之前,特地找医生要了不少alpha专用的抑制用品。 左右她用不到,全留给了梁若景。 “再见。” 明昙清留下这句话,强忍腰背的酥麻和alph息素的挽留,快步离开休息室。 梁若景一颗心快被她勾走。 如果不来,反而不想。 然而来了,帮了,又很快抽身离开。好似白日裏的一场清醒梦,哪怕苏醒,仍会回味。 *** 明昙清强撑着走了几步路,意志的力量到底败给多年缺乏信息素滋养的腺体。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核心为患者无法自主释放信息素,因而加倍渴望他人信息素的引导。 特效药则是在腺体上再加一层桎梏,强迫信息素挤压在体内。 短期内有用,长期却会加重病情。 更别说,明昙清还体会过了梁若景的信息素疏导。 堵不如疏。 她人能抵抗,腺体却做不了假。 她就是很渴望梁若景。 渴望到不过短短三分钟的接触,明昙清就有了明显的反应。 无法再走下去,明昙清拐进另一间空房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反应极快,不过几分钟,门外迅速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第21章 随行的医生直接打开门。 明昙清靠在墙上,手抖着,试图往手臂裏注射抑制剂。 其实她此刻的信息素浓度并未到情热期水平,也没有注射抑制剂的必要。 但体内被alpha勾起的□□蛮横地搅弄着她的神经,明昙清无力招架,只能寄希望于抑制剂能压制一二。 “明小姐!”医生上前,竟用了些力气才从omega手中把抑制剂夺走。 “方医生特地说过,您不能再过度使用抑制剂了。” 明昙清偏过头。 自她患病后被迫在家休养,性格早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她骄傲,可骄傲的人也需要生活。 “我知道,”明昙清说:“送我回别苑。” 助理并不跟着回明家,明昙清思考几秒,特地嘱咐了她件小事。 另外一边。 唐越岑跑遍周边几层楼,终于请来了医生。 这医生原是应急的,擅长处理跌打损伤和感冒之类的小病。 正符合梁若景的情况。 唐越岑拉着医生,小跑赶回休息室,生怕多耽误一秒。 “小景,我回来了!” 门开了,唐越岑松一口气,人还在,没出问题。 “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唐越岑往前走,突然顿住了脚步。 梁若景蜷缩在沙发裏,脸上的泪水流了满脸。 “怎么了!!”唐越岑眼睛瞪的老大,她瞥到茶几上多出的东西,又问:“谁来过了?” 这一下,又触及到了alpha的伤心事。 她来了,可是她又走了! 梁若景抱着衣服无声地流眼泪。 医生上来,用体温枪测了温度。 36.2°c 要多健康有多健康。 唐越岑也奇怪。 去摸额头,真的退烧了。 这时,门又被人敲响。 唐越岑回头看,见是两人。 一人穿着西装,她见过,跟在明昙清身边的。 另外一个人手中提着医务箱,看上去是个医生。 “请问……”唐越岑上前,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医生开口了。 “她不是发烧,是易感期。” 易感期? 唐越岑回头,震惊地看着沙发上蜷着的梁若景,不甚熟悉的生理知识浮上心田。 这个姿势,这个情绪敏感程度…… 好像真的是alpha的易感期。 “可是,她之前不会这样。”唐越岑疑惑道。 上个月,梁若景同样易感期,跟没事人一样和她跑了一天通告。 专攻腺体的医生上前,给梁若景做了简易测试。 “是易感期前期,她刚打了抑制剂,人没事,其它的反应都是易感期的正常现象。” 唐越岑就近观察梁若景的神情,越发奇怪,“s级alpha,不是很少受影响吗?” 她一开始也震惊梁若景的好体格,后面全用s级alpha解释。 医生委婉提醒:“不受别的omega影响,但对高匹配度omega更敏感。” 唐越岑大脑一片空白。 啊? *** 方则智收到助手的彙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明家。 别苑,几个佣人守在一楼大厅。 沙发上放着明昙清的大衣和随行物品,显然人已经回来了。 “昙清人呢?”方则智问。 佣人脸色为难:“小姐上楼了,她说谁都不要打扰,一会儿她会下来。” 二楼,一片寂静。 花样繁复的地毯一路延伸,探入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的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形成一条弯曲的线。 开始是外套,然后是袜子、裙子、内衣…… 最后停在紧闭的浴室门前。 明昙清躺在浴缸裏,接着降落的温水。 哪怕早已远离梁若景,薄荷香依旧紧紧缠绕在她的腺体上。 气温逐渐升高。 唇齿间呼出的全是暧昧急促的热气。 突然,一条腿搭上浴缸的边缘,成形的水珠顺着美好的线条往下流淌,划过细腻的皮肉,收在小腿肚上。 “嗯……!”小腿抖了抖,那滴水落下来。 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 很快变为剧烈的颤抖,白璧般的长腿到脚尖绷成了一条直线。 “哈!” 腿软下来,依旧搭在边沿上。 轻轻地打着颤。 第19章 小景姐,是不是已经有o了? 梁若景的易感期来势汹汹,唐越岑带她两年头次遇到,实在摸不清情况,不得已把大部分通告改期,放梁若景在家裏休息。 s级alph息素霸道,助理花花是omega,不好接近。 这几天由唐越岑和另一位beta助理杏子在公寓照顾她。 周三上午10点,日光明媚,此时距离电视剧试镜已经过去了两天。 唐越岑在公司,正在帮梁若景筛剧本。 手边的剧本已经堆得快比人高,唐越岑合上剧本,长长嘆了口气。 珠玉在前,接触过韩嘉禾那样必爆的角色,唐越岑现在看哪个角色都不顺眼。 可,又能怎么办呢? 看梁若景那天的脸色,恐怕希望不大。 唐越岑也没直接问本人,怕再添伤心事。 更何况—— 手机突然响铃,唐越岑定睛一看,果然是助理杏子。 杏子:“唐姐,不好了!小景姐又烧起来了!” 唐越岑起身,快步往车库走:“找医生了吗?不要打抑制剂,她最近打了太多。” 唐越岑上车,熟练打开便签记录发烧时间。 屏幕上已然记了一串数字。 自那天从试镜地点离开,梁若景已经反反复复低烧整整两天。 好几个医生来看过,全部束手无措,不明原因。 唐越岑划开通讯录,看到一串新的数字。 “方医生” 是那天的医生给她的,说有异常尽快联系。 呵,当她刚出社会呢。 这种推销策略,唐越岑不知见过多少,充满不屑。 可如今,只能试试看。 *** 明家。 明昙清刚起,她昨晚去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社交的场所少不了喝酒,她身体不好,今早醒来意识仍有些混沌。 披上厚厚的大衣,明昙清找了处阳臺晒太阳。 日光和煦,照得她满身金光。 本该是放松的时机,明昙清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她的腺体在抗议。 omega的腺体需要呵护滋养,明昙清却总是饿着它,都快要饿死了,依旧只打药剂。 明昙清本以为,那天疏解完会好。 没想到,只是开了个头,更多压抑许久的渴望窜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渴望alph息素的滋养,在这种情况下,抑制贴只会越贴越难受。 明昙清闭上眼睛,思绪还未平静,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方则智。 方则智脸色严肃。 “昙清,我要聊聊小景的情况。” 明昙清起身,逆着光站,表情是十足的疑惑:“她还在易感期?” 梁若景的身体素质在资料裏说得清楚,跟牛差不多强健。 方则智点头:“她的腺体受了omeg息素的影响,这次情况比较不同。” 明昙清皱眉。 所以,她还是影响到了梁若景的生活。 “要怎么办?”明昙清问。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明昙清对梁若景早没一开始那样抗拒。 而且,此事因她而起。 明昙清愿意…… 方则智突然说:“放心,不用人去。有别的方法。” “你有刚换下来的衣服吗?越贴身越好。” *** 唐越岑匆匆赶回公寓,梁若景蜷缩在床上,脸烧得绯红,满头冷汗,脆弱而惹人怜爱。 她这几天嗜睡,哪怕睁眼,意识也并不清晰。 易感期的alpha这样,本来是为了惹她的omega关照的。 然而现在,在梁若景床前的,只有beta1号唐姐和beta2号杏子。 梁若景没安全感,抱着抱枕不松手,脸也非要挨着,和平时可靠坚毅的形象天差地别。 杏子觉得稀奇,这几天拍了不少照片珍藏。可到了今天,情绪全变为心疼。 杏子:“alpha易感期都这样吗?小景姐是不是该找o了?” 唐姐拍她脑袋:“说什么呢!她还在奋斗!” 说罢,兜裏的手机再度响起。 是那位“方医生”上门,说带了“药。” 唐越岑接过纸袋,从裏面挑起一件丝绸衬衫,布料上乘,价格不会便宜。 但尺寸明显小了,不是给梁若景穿的。 她挑起一边眉,不悦地瞪着方则智。 “这是什么?” 方则智不好解释,“给小梁,对她有用。” 唐越岑想起那天另外的医生的话。 第22章 高匹配度的omega…… 唐越岑上下扫着方则智,眼神凌厉,读心似的。 方则智心情复杂。 她当了二十多年遗传腺体病专家,第一次当无间道。 她递上另外一个小盒子。 这才是重头戏。 “这个,也要给小梁贴上。” 唐越岑打开。 是张圆形的贴纸,白色,款式很简单。 杏子认出来了:“这是抑制贴。” “是,给小梁用的。” 方则智点头,暗自捏了一把汗。 还好面前两位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在唐越岑打开盒子的瞬间,浓烈的百合香瞬间挤占了整个公寓。 这是明昙清用过的抑制贴。 beta或许不理解抑制贴的隐私程度,方则智身为omega,却无比清楚。 对于情热期遭腺体支配的a和o,交换抑制贴,比交换小衣更加暧昧。 没想到明昙清会同意。 与此同时,房间裏的梁若景闻到熟悉的百合香,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难耐地哼唧了两声。 唐越岑连忙过去,跟随方则智的指导,小心地把小圆贴覆盖在易感期alpha敏感的后颈上。 梁若景身体一颤,从喉咙裏挤出一声喟嘆。 带有极强占有欲的百合香瞬间驱散了所有味道,紧紧包围着alpha的腺体。 温柔,轻绵,在安抚燥热的alpha,也诉说自己的思念。 梁若景的脸霎时变得更红,整个人感到一股酥酥麻麻的爽感。 她这么多天的燥热,焦虑,都被颈后散发的冷香抚平。 唐越岑见梁若景神情有所舒缓,把手中的衬衫也递了过去。 然而,只是刚伸手,意识模糊的alpha瞬间伸手扯过。 抱了两天的抱枕立马失宠,梁若景死死拥着那块单薄的布料,仿佛在拥抱挚爱的恋人,神情是那般满足。 两股信息素迫不及待地交融在一起,冷香被激发出热,刺激的酒精味也甘愿变得柔和,她们天生相配,不分你我。 方则智露出由衷地笑。 杏子都看呆了。 她学过生理课。 杏子偷偷感概:“小景姐,是不是已经有o了?” 方则智火上浇油:“我想,我们应该出去一下。” 她说得隐晦:“小梁有点事要忙。” 唐越岑一张脸黑得吓死人。 【作者有话说】 小梁:抱一丝啊唐姐,要奋斗也要谈恋爱[可怜] 第20章 好似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方则智离开后,梁若景抱着衣服又睡了三个小时,再醒来已是下午1点。 屋外阳光亮得晃人眼睛,唐越岑跟个门神似的坐在梁若景床前,脸色铁青。 “唐姐?” 梁若景揉揉眼睛,还关心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唐越岑鼻孔裏出气。 她脸色差,梁若景此刻脸色却好得不得了。 到底是抱着人omega的衣服睡了3个小时,脸蛋睡得红润,眉宇间满是餍足,再点一根烟,可以cos事后清晨。 唐越岑直接问:“梁若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梁若景原本睡得懒洋洋,一听,瞬间清醒了大半。 “没啊。” 唐越岑冷笑。 没? 人omega的抑制贴还贴在梁若景的后颈上呢。 还有这件衬衫,原本光滑的料子,被梁若景又埋又嗅,折腾得皱皱巴巴。 “这件衬衫怎么回事?” 梁若景下意识一抽,把衣服藏在身后。 这是易感期alpha的本能,藏omega的贴身衣物。 要不是明昙清就送来这么一件衬衫,梁若景能拿她的衣服做窝。 好啊。 还护食。 唐越岑更火大,咬牙切齿道:“圈内的还是圈外的?” 梁若景有些为难,她不知道如何解释最近她身上发生的一连串事情。 如果她说出明昙清的名字,明昙清患病的事情必然瞒不住。 梁若景不愿在别人面前揭明昙清的伤疤。 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 “我在帮别人忙,”梁若景努力组织语言:“她生病了,需要alpha的信息素,我帮她忙,仅此而已。” 唐越岑面露质疑:“没谈恋爱?” “真的没有!”梁若景说。 她默默在心中补充,那可是明昙清,梁若景也不敢想。 解释完,唐越岑的脸色并未变好,问了更多问题。 梁若景一一回答,唐越岑依旧不太赞同。 在她看来,这件事对梁若景来说没什么好处。 看送来的衣服,估计是位有钱人家的小姐。 把梁若景弄成这样,人都没出现,高高在上。 唐越岑怕她吃亏。 唐越岑帮虚弱的alpha倒了杯水,递过去,担心地问:“非你不可吗?” 梁若景捧着水杯,点点头:“非我不可。” 随后仰面喝水,遮掩脸上的红晕。 *** 梁若景一病便是5天,身上堆积了大量工作,好在alpha身体素质强,恢复得好,又能重新投入工作。 唯一的变化是梁若景的心,总感觉空落落,想要另一个人填满空缺。 周六晚上7点,黄金时间。 梁若景有一场直播,配合上部剧的女主o任婉莹和男主a陈峰炒cp。 他们演情侣,梁若景演爱而不得的深情女配。 为配合直播主题,梁若景今天又穿了一身合身的黑条纹西服,版型挺拔,腰收得很好,再搭上鼻尖的金框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 化妆师小姐姐捧着脸感概:“梁律,你这样好渣a哦!” 梁若景苦笑两声:“那也遗憾退场了。” “什么遗憾退场!” 任婉莹刚好也到了,梁若景坐在座位上,远远地闻到一股属于omega的柑橘味甜香。 任婉莹笑盈盈地走进来,亲密地搭上梁若景的肩膀:“如果我写剧本,当然选我们梁律!” omega笑容甜美,一双猫眼灵动娇俏,显得人活泼天真,话也真心。 梁若景没傻到把超一线女明星当傻白甜,并不认为任婉莹对自己有意思。 荧幕cp,一切以话题度为先。 而且,她不太喜欢甜香。 和明昙清的信息素共处4日,梁若景对她信息素的依赖快养成习惯。 如今再有omega接近,腺体胳膊肘往外拐,谴责起主人的渣a行为。 果然,化妆师看到她们的互动,激动死了:“太好磕了!我是你们的cp粉!” 梁若景挤出微笑,分神压下心底的烦躁。 直播在晚7点半准时开始,一直到9点,播一个半小时。 剧热播,演员的待遇也好,他们此次的直播室安排在三楼,收音和各项设备都是业内顶尖,平时只用于录制访谈节目。 两人结伴往直播室走,各自手上都拿着今晚直播的臺本。 路过一间收音室时,任婉莹突然对梁若景说:“听说明昙清今晚也在。” “这吗?”梁若景有些震惊,心下瞬间生出期待,想要和明昙清见一面。 她这次易感期和从前不同,还好明昙清帮她,帮她打抑制剂,也给她这么多……贴身的衣服。 梁若景回想起前几天的事情,脸又热起来。 颈后的腺体也变得酥麻,似在回忆被百合冷香包裹的欢愉。 任婉莹摇摇头,她家境非同一般,知道的比常人更多。 “她是来见这边的老板的,明昙清最近很活跃,几天前参加了奢牌的慈善晚宴,应该在准备复出。” 这是一个好消息。 说明明昙清的身体好了不少。 她好,梁若景也高兴。 如果能见一面就好了,梁若景想当面表达自己的感谢。 直播正常进行,三人都不是娱乐圈的新人,特别陈峰和任婉莹,更是都市偶像剧的专业户,敬业程度拉满,特别能玩得开。 臺本上有一个环节【双人吃饼干】 抽签进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起飞。 【我要看梁律和莹莹!!!!】 【支持峰莹!】 【梁若景今天的妆造好戳啊!苏死了】 【抽签抽签!】 梁若景笑着回复了夸她穿搭的粉丝,心裏波澜不惊。 谁抽到哪个签,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结果出来,果然是任婉莹与陈峰。 工作人员拿上长条饼干。 任婉莹咬起一头,陈峰咬上另一头,两人慢慢靠近。 cp粉快疯了。 梁若景在后面吃瓜。 【这是真的亲了吧!!!】 【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嘻嘻,梁若景在后面脸都绿了】 【……差不多得了,卖cp而已,我姐独美】 世界纷纷扰扰,梁若景独自放空自我。 第23章 她在想明昙清的事。 快要一周了。 是不是又该去疏导信息素了? 梁若景可耻地发现自己十分期待。 她的思绪突然被几声呼唤打断。 工作人员拿着一根新的饼干,问她:“梁sir要和莹莹来一次吗?” 梁若景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这臺本上没有。 估计是工作人员见弹幕起哄的多,临时加的。 直播就这点麻烦,出了事不好做出反应。 玩是不可能玩的,梁若景在思考对策。 也不能拒绝得太快,剧还在播…… “哎呀!不要这样嘛,”任婉莹突然开口,挽上了陈峰的手,撒娇道:“和梁律的话,我家陈哥会吃醋的。” 陈峰也顺着往下演。 挑刺的弹幕很快被cp粉刷掉。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 直播结束后,陈峰还要赶场子,先走了。 梁若景瘫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任姐,刚才真要感谢你。” “臺本上没有,当然可以不做。” 任婉莹对着镜子补妆,表情冷下来,与直播中的甜软o判若两人,聪明而干练。 “不过,如果是你,”任婉莹转身,朝梁若景俏皮wink,“我很愿意。” 梁若景再度头皮发麻。 任婉莹盯她几秒,笑出声。 “哈哈,逗你的,我还要补录一个物料,先走了。” 梁若景却是心有余悸。 现在也不早了,9点43分,梁若景收拾好随身的物品,跟着助理花花往车库走。 途径拐弯,梁若景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哪怕只是衣服的一角,她也能认清那人的身份。 而且,她现在都是用闻的。 “花花!你先下去,我马上来!” 说完,梁若景小跑着离开了。 明昙清也闻到熟悉的信息素。 腺体比眼睛更先认出来人。 薄荷酒的气息自身后朝明昙清袭来,不过短短5天不见,alph息素越发黏人,缠着omega全身。 更可恨的是,明昙清的信息素也在热烈地回应,它们熟练地交融着,好似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明昙清转身,看到了跑得小声喘气的梁若景。 眼神热切而明亮,仿佛看到她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明老师!”梁若景笑着。 事实上,她也真的很开心。 “梁小姐,身体怎么样了?”明昙清特地和梁若景保持了一段距离,礼貌却也疏离。 “老师叫我小景吧,”年轻alpha的喜悦快溢出来:“好多了,非常感谢老师,我经纪人说后面来了医生,应该也是您请的。” “举手之劳,”明昙清垂下眼睫,“也不用叫我老师……” “嗯嗯,谢谢明姐。”梁若景憨笑:“还有衣服和抑制贴——” 梁若景话说到一半,被明昙清打断。 “梁、小景,还有别的事情吗?” 若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耳廓有些红。 毕竟这几天送去的每件衣服,都是明昙清穿过的。 方则智还向她强调:一定要贴身。 梁若景犹豫几秒,终究问出口。 “下次治疗,是后天吗?”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是。” “方医生说,可能要增加一点肢体接触。” 梁若景半天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 “要……多少?” alpha这样,明昙清总有点负罪感。 她也奇怪。 她面前的梁若景,和网上各种物料裏看到的梁若景很不一样。 明昙清无奈地嘆口气。 这事,方则智已经和她聊过多遍。 以她们现在的进度,明昙清不可能痊愈。 而且信息素的影响是相互的,梁若景也需要疏导。 所以,应该会进行临时标记。 “小景,你……” 明昙清刚想说明情况,余光突然瞥见有人朝她们走过来。 omega化着精致的妆容,小跑着奔向梁若景。 “梁sir,你的领带怎么忘记了?” 是她们刚才直播玩游戏的时候,梁若景落在演播厅的。 任婉莹跑近了,才发现和梁若景对话的是明昙清。 “明姐晚上好。”任婉莹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明昙清面容冷冷,扫了眼任婉莹手中的领带。 再看梁若景,脖颈处确实空了一块。 陌生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攀上明昙清的心脏。 “梁小姐,你朋友来了,我不多打扰。” 说罢,明昙清转身,独自一人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尽头。 等人走了,任婉莹才好奇问:“奇怪,老板办公室在7楼,明昙清为什么会来3楼?” 第21章 想把她带回家,锁起来。 此刻萦绕在心尖的是什么情绪? 酸涩,烦躁,不满,还有隐隐的期盼。 明昙清坐在回老宅的车上,被心头陌生的情绪搅得不能思考。 这些情绪,是属于她的吗? 还是被信息素影响的? 遇到梁若景之前,明昙清从不知道自己的嗅觉可以如此灵敏。 只是经过梁若景去过的地方,都能从纷杂的气息中马上分辨出清凉的薄荷酒香。 方则智总劝她,不要压抑身体的感受。 殊不知,明昙清也无法压抑。 梁若景来明家,完成第一次治疗的那个晚上,明昙清睡了2年来最安稳的一场觉。 没有惊慌,没有噩梦,没有腺体无间断的刺痛。 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她,只有舒适与平和。 此后,每一次治疗,明昙清都更渴望alpha的信息素。 出自本能,她无法否认。 她的腺体也变得越来越敏感,连日常衣领的摩擦都能产生快意。 哪怕是最微弱的信息素,也让她手脚发软。 在alph息素的引导下,明昙清不知做了多少个大汗淋漓的梦。 她醒来,欢愉和痛苦参半。 明昙清时常感觉自己分裂成了两半。 如果可以,她想挖去自己的腺体。 方则智大惊失色:“昙清!是在开玩笑吗?” 明昙清抿起嘴,在方则智期盼的目光中开口:“开玩笑的。” 方则智心情并未轻松下来。 在现代,切除腺体等同于自杀。 即便是beta,挖去腺体后也难活过5年,更何况是alpha和omega。 刚才,两人还在办公室商量后天的治疗方案。 方则智很乐观,a和o嘛,临时标记,“擦枪走火”也很正常。 她没想到,明昙清会如此厌恶建立亲密关系。 “是因为梁若景?”方则智问。 小梁挺好的啊。 明昙清摇摇头。 其实话刚出来,她就后悔了。 那话太任性,换作平时的她,绝不会说出口。 她被心尖的情绪控制了,梁若景只是和别的o正常接触,她都无法忍受。 方则智关注到日历,恍然大悟:“你的情热期快到了,不用对自己太过苛责。这个时候,什么反应都正常。” 明昙清沉默着。 思考:她刚才想把梁若景直接带回家,锁起来。 这也正常吗? 明昙清没说出口,像一樽完美的雕塑般坐着。 方则智看着她,心一下子软了。 两年下来,她早把明昙清当妹妹看待。 方则智以为明昙清只是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宽慰道: “标记后,在信息素足量的情况下,腺体发育速度会变快。医院会尽力研究,你们的关系不会持续太久。” 明昙清疑惑:“足量?频率也要提高?” 方则智笑出来,在她看来,这可是个好消息。 “是啊,最好天天,可以缩短疗程。” 明昙清身体明显一僵。 方则智乐呵呵地回到办公桌后面,她正在准备下个月峰会上的演讲。 上周,她的论文《关于alph息素对omega腺体发育的影响》在核心刊物发表,首次在业内证明了信息素催熟腺体的假说。 方则智因此被邀请在峰会上发表演讲,要出差半个月,后天两人治疗完就出发。 这也是下次尝试临时标记的原因。 方则智要出差,有了临时标记,明昙清的身体状态能更稳定些。 *** 那条领带最终被梁若景带回了家。 洗完澡,梁若景重重地躺在床上,指尖触到光滑的布料,随手一捞,一件稍显凌乱的衬衫出现在面前。 纯白的绸缎,领口绣着几片绿叶,款式简洁而优雅。 梁若景盯着绿叶看了几秒,头埋进去,狠狠吸了一口气。 并不浓郁的百合香涌入鼻腔,梁若景的脸染上红晕。 这味道令她着迷,不、更确切的形容是迷恋。 第24章 每次嗅到,她浑身都会放松下来。 唐越岑还好奇地问过: “信息素影响有这么大?” 梁若景当时没回,实际上在心裏反驳。 才不是因为信息素呢。 好吧,确实很好闻。 但更多的是因为明昙清。 因为信息素的主人是明昙清,梁若景才会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如果换成别的任何一个人,梁若景都不会这样。 她太知道自己的内心想要什么了。 梁若景打开手机。 几天前奢牌的慈善晚宴出了新闻图。 明昙清与品牌创始人的合照被官方放在九宫格的中央。 她穿了套休闲的白西服,内搭的衬衫赫然就是梁若景手中这件。 梁若景仔细对比过,所有的细节,一模一样。 这个认知令梁若景兴奋。 明月入怀,谁不会心动? 只可惜,过了三四天,衬衫上属于omega的信息素已经淡了。 梁若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把omega送来的衣服堆成一个窝,心满意足地躺了进去。 到了治疗那天,梁若景在家裏收拾包裹,唐越岑来找她商量剧本,刚好撞见她往行李箱裏装衣服。 唐越岑把厚厚的剧本放在茶几上:“我记得你最近没有外出的行程。” “有私人的行程。”梁若景哼着歌,心情很好。 “又去治病?怎么还要过夜?” 梁若景:“情况比较复杂,大概三天。” 唐越岑眉毛一挑,她还是不赞成,但事已至此,还是先聊工作。 “我帮你筛了几个本子,还有一个综艺,明天是通知的最后期限,我们还是要有落选的准备。” 梁若景动作一顿,“知道了。” 说不失落,也不现实。 梁若景为韩嘉禾付出了太多。 如果落选,不单是少了一个好本子,也辜负了明昙清的帮助。 唐越岑安慰道:“总会有更好的,你还年轻。” 梁若景把行李箱合上:“知道,明昙清的《宫词》不也被换了,人家的是国际影后的角色。” 唐越岑失笑,显然不是第一次听梁若景的粉丝言论:“你还真是喜欢她。” 如今“喜欢”一词,落在梁若景耳中有双重含义。 她郑重地点点头,“嗯。” 唐越岑走后,梁若景一个人在房间裏发了会儿呆。 她手边放着一袋衣服,是明昙清的衣服。 被她仔细的洗过晒了,一点omega的气味都没了。 再怎么嗅,都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梁若景把衣服放回去,有些失落。 7天,足以一个人形成初步的习惯。 她现在心情不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明昙清。 下午1点半,梁若景来到明宅。 方则智在门口迎接她,朝梁若景打招呼:“小梁,最近腺体还有异样吗?” 非常想念omega的信息素算异样吗? 梁若景难以启齿,摇了摇头。 方则智笑了:“你和昙清的匹配度太高,她对你产生了影响,临时标记后应该会好一点。” 梁若景迷迷糊糊。 是这样吗? 临时标记后,不会更加迷恋o吗? 方则智带梁若景来到了一间新的房间,她停下脚步,突然问梁若景:“你之前有过经验吗?” 梁若景瞬间懂了,脸瞬间红起来,声音越来越小:“看了点书和…视频,要咬腺体……” 所以是第一次。 方则智了然:“我知道了,顺着你的心来就好。” 梁若景内心忐忑。 真的可以吗? 顺着自己的心来? 门开了。 明昙清穿着宽松的吊带连衣裙,在明媚的日光中转身,静静地望着梁若景。 【作者有话说】 周四0点入v[星星眼]此梁要大饱口福了。 第22章 omega娇嫩的腺体已经被她咬肿。 为接下来的临时标记, 明昙清特地选了这条宽松的吊带长裙。 布料的垂坠感很好,完美勾勒出omega优越的身材曲线,两肩莹润, 肤白胜雪。 日光一照, 布料上的珠光折射炫目的光彩,令人移不开眼睛。 梁若景被眼前的景色定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似乎还没有。 方则智开口:“在开始之前, 有些注意事项要讲。” 明昙清身边有个空座位, 一看便是给梁若景准备的。 梁若景坐上去, 浑身上下紧绷得厉害, 余光瞥见明昙清精致的侧颜, 更让她紧张。 不敢直视, 又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方则智十分重视这次治疗。 明昙清体内淤积了太多信息素, 必须要在她出差之前先疏导一批。 “你们都是第一次, ”方则智尽量把语气放得舒缓:“初次发生什么样的反应都正常,不要压抑自己的信息素。” 梁若景的脑子从“第一次”后就再没动过了。 这几天看的视频强势地霸占着她的脑子, 白花花的胴体, 交缠着的ao……梁若景魂飞天外。 方则智又把她的魂喊回来:“小梁, 信息素一定要给够, 昙清身体不好,经不起第二次标记。” 梁若景点点头,一张脸比番茄还要红。 她演偶像剧出道, 和其它合作演员逢场作戏也有过,可没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紧张。 不是演戏。 对象还是明昙清。 “好了,你们走吧。”方则智说。 梁若景疑惑:“不是在这裏吗?” 明昙清闻言, 睨了她一眼:“你想在这裏?” 窄小的单人床, 如果她们躺的话, 一个人必须要压在另一个人身上吧…… 梁若景连忙摇头。 方则智笑道:“临时标记对omega来说很重要,舒适的环境能减少紧张情绪。” 梁若景似懂非懂,跟着明昙清的脚步上了楼。 若有若无的百合花香萦绕在鼻尖,明昙清在前面走着,信息素像吊着梁若景的一根线,她完全被勾着走。 突然,脚步停下。 梁若景一看,认出了面前的房间。 “是……明姐的房间?” 脸“嘭”的一下炸开,在房间标记,和do有什么区别? 今天,明昙清异常沉默,及腰的黑发披散下来,遮掩住她泛红的耳廓,淡然矜贵,仿佛没任何人或事可以影响她。 除了,她身后的人。 和她的信息素。 明昙清:“不是,这是一件客房。” 梁若景:“哦。” 心裏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门打开,梁若景认出是她曾经短住过的房间,陈设一模一样。 跟想要拖延时间似的,梁若景观察起室内的陈设。 表面,很慌。 实际上,更慌。 她没经验,要怎么办? 直接放信息素吗? 好流氓啊! 标记太过隐私,方则智没来,把主动权全部交给梁若景。 梁若景感觉自己的手都开始抖。 她人生就没这么紧张的时刻,原本的桃色旎念逐渐被焦虑压制。 人焦虑,alpha的信息素也跟着躁动不安。 另一边,明昙清已经坐在床边。 梁若景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自她认识明昙清的那个下午,这种吸引已经被她刻在骨子裏。 房间的窗帘闭得很紧,床头灯光昏黄,荡开一室暧昧。 明昙清扫了梁若景一眼,微微侧身,对着她,把披散的黑发撩了起来。 白皙细腻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淡雅的百合花香悄然在房间内蔓延。 梁若景吸入一缕,周身的燥意被凛然的寒意驱散,她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只有她们二人。 梁若景走过去,轻轻地坐在明昙清身边。 “明姐……” 明昙清侧身,把后颈彻底暴露在alpha的面前,她微微低着头,睫毛温顺而无害地垂着,有着和外表不相配的乖。 “小景,帮我。”她说,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梁若景全身被这句话点燃,她抬手,攥住了明昙清的头发,乌黑顺滑,轻轻地往旁边拨,梁若景看到极致的白。 她第一次看到omega的腺体,小巧而圆润,附在后颈的中央,微微凸出来一小块。 alpha的指尖划过皮肤,激发出酥酥麻麻的触感,明昙清咬住下唇,浑身越来越没有力气,指尖发起热。 “信息素……”清冷的音色染上动人的媚。 梁若景突然想起来,下一秒,风暴般的薄荷香裹上明昙清的全身。 信息素是主人心理的最好载体,梁若景珍视着面前的人,连一贯强势的alph息素也变得温柔。 像小羽毛一般,挑逗着omega每一寸肌肤,浓郁,蛊惑着意识变得模糊的明昙清。 第25章 骨子裏的信息素被激发出来,那一瞬间,梁若景仿佛置身院前的百合花海。 面前omega的腺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了一层粉。 娇嫩而可爱。 梁若景忍不住上手,大拇指重重碾过去。 “嗯啊!” 明昙清腰肢一软,直直倒入alpha的怀中。 身上疏离清冷的气息被喘息打破,她把靠在alpha的肩上,身体不受控地颤抖着。 好、好敏感。 梁若景又轻轻地摸了几次。 明昙清的反应越发剧烈,浑身被体内的热蒸得泛红,无力地挨着她。 似乎是察觉到alpha的恶趣味,明昙清抬头,重重咬了口alpha的肩膀。 梁若景没感到痛,却因怀中回馈的触感越发激动。 明昙清开口,命令都软绵绵:“咬我。” 拥抱的姿势,梁若景也吸入了足量的omeg息素,她想起了方则智的话——顺着自己的本心。 于是,她顺着自己的本心,双臂收紧,牢牢地拥住了omega。 明昙清只好坐在alpha的腿上,长裙的布料堆迭在腰间,布料贴着轮廓收紧,裹着腰下的柔软圆润。 明昙清抬手,主动勾住了alpha的脖子,完全是仍人采撷的姿态。 好乖。 梁若景觉得自己疯了,她怎么会觉得明昙清这么可爱。 缠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手可爱,红得滴血的耳朵可爱,温顺的脖颈可爱,轻颤着的腰肢也可爱。 梁若景把脸靠在omega的脖子上,高挺的鼻尖轻轻地摩擦着那处最细腻的皮肉。 明昙清无意识地想躲,却被alpha牢牢禁锢在怀裏,任人施为。 “嗯……” “梁若景,快咬,啊……” 梁若景抱着明昙清,她的心终于被填满了,没理会明昙清的反应,梁若景低头,先舔了舔腺体。 明昙清骤然握紧梁若景的衣服,唇间洩出抑制不住的喘息。 alpha的尖牙摩擦着omega最敏感的腺体,时而轻舔,时而重磨,好似挑逗猎物的捕猎者。 明昙清被可怖的快意折磨的两颊泛红,眼底都被逼出晶莹的泪花。 她的判断是对的。 alpha没几个好人。 梁若景更混蛋。 肩上的布料缓慢渗透出冰凉的湿意,omega的情绪当即由信息素传递给alpha,梁若景思绪清明半秒,只知道明昙清被自己弄哭了。 属于alpha的恶劣满足感和属于梁若景的心疼拉扯着她的情绪。 梁若景轻轻地抚摸着omega的背,也不再挑逗,低头,尖牙抵上omega轻薄诱人的皮肉,重重咬了下去。 “嗯!”明昙清彻底软倒在梁若景怀裏。 源源不断的信息素自缺口涌入,丝毫不知怜惜,粗暴地疏通着omega体内淤积的信息素。 压抑多年的欲望一旦喷发,带来的便是毁天灭地的青潮。 明昙清张开嘴,像缺氧的鱼般剧烈地喘息着,叫声一次软过一声。 她控制不住喘息,更控制不住裙下陌生的反应,双腿不自觉地合拢,却难逃alpha的控制。 梁若景扣着掌心的窄腰,专心致志补充着信息素。 正如明昙清受薄荷酒的蛊惑,梁若景也被百合香控制着。 比平时治疗更浓郁的百合香从omega的皮肉下渗出来,梁若景嗅着,浑身发热。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满足无以伦比,梁若景拥着omega,本能地追寻更多让她快乐的信息素。 燥热的火在alpha的心头聚集,梁若景抬头,omega娇嫩的腺体已经被她咬肿,可怜兮兮。 清凉的薄荷拂过红肿的腺体,透过皮肉渗入omega的腺体。 明昙清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在浓烈的alph息素刺激下,她仿佛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神情茫然。 素日优雅的淡灰蓝色眸子呆呆地注视着梁若景,盈着湿润的雾气。 可爱,可怜,却也激起人破坏的欲望。 梁若景满足地抱着自己的omega,她低头,再度轻轻舔了舔omega红肿的腺体。 明昙清的反应较第一次更加猛烈,难受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alpha靠近腺体,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腺体上。 明昙清闭上眼睛,引来了第二次标记。 她从未碰到过这么浓的信息素,都不用呼吸,清凉的薄荷酒已自发吻过她每一寸身体。 明昙清控制不住的痉挛起来,每一次深呼吸带入更多的信息素。 无边的快意击碎了她的理智,明昙清无意识地蹭着身旁的人,濡湿的触感回馈在alpha的大腿上,引来更加直白的对待。 “太多了!”明昙清死死抓着梁若景的背,alpha却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慢点……!” 突然,明昙清发出一声咳嗽般的喟嘆,眼泪流了满脸,上好的长裙也被揉皱,狼狈却不失美感。 她正在不应期。 alpha却仍在继续。 “不要……小景……不要了……” 明昙清抬头,想要挣脱alpha的怀抱,梁若景揉了揉掌心的细腰,牙齿轻轻地碾磨—— 明昙清脱力,嘴唇擦过alpha的脸。 原来,梁若景的脸也是这么烫。 依旧混蛋。 两人的姿势不知道何时发生了转变。 明昙清趴着,梁若景压在她的身上,叼着她的腺体不肯松口。 哪怕不咬,也要细细地嗅或磨擦。 alpha真的听进了方则智的话,一次性在omega小小的腺体中注入了大量信息素。 明昙清从未感受过这样极致的满足。 也正是腺体的满足,衬得另一处更加空虚。 太过了。 明昙清意识昏沉,终于抵抗不住alpha的冲击,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小梁:好流氓啊! 实际上:更流氓。 第23章 明昙清身上都是梁若景的信息素。 在剧烈的信息素浇灌下, omega无力阻挡,意识逐渐模糊,昏了过去。 梁若景伏在明昙清身上, 小心而认真地嗅着omega后颈挥发出的香味。 属于她们的临时标记还没有完成。 梁若景依恋地把脸埋入omega皮肉中, 令人迷恋的百合香刺激得她浑身颤抖,勾人往更深处探索。 明昙清被alpha蹭得难受,在睡梦中皱起眉, 喉咙裏不断发出难受的哼声, 像在抗议alpha的粗暴。 梁若景恍惚了, 本能地拥着omega, 固执地把最后的信息素注入到腺体中。 临时标记结束。 梁若景用鼻尖在omega裸露的肩颈处细细地追寻着。 这次, 她终于闻到一股混杂气味。 那是从omega的骨子裏散发出的香味。 被薄荷酒浸透的百合香, 像在雪山之巅饮下一杯烈酒, 兼具凛然的洁净寒意与刺激的热烈。 这是她们两人的信息素。 alpha露出满足的笑, 她和怀裏的omega现在是一体了。 梁若景犹存几分自我意识,起身, 动作轻柔地把omega翻了过来, 随后满意地躺在了明昙清身边。 她听到身旁omega平稳的呼吸声。 梁若景心跳不规律起来。 她抬头, 轻轻地把散落在明昙清脸上的黑发拨开, 看到一张红晕未消的脸。 眉毛、眼睛、鼻子、嘴…… 梁若景痴痴地观察起身边的人。 熟悉的五官,陌生的神情。 原来冷淡禁欲的人动情,会是这么摄人心魄的景色。 梁若景戳了戳omega的脸。 触手温热, 手感很好。 明昙清在睡梦中感知到,柳叶眉微蹙,好像在生气。 好可爱。 梁若景嘿嘿的傻笑。 此刻, 她的一颗心都飞了出去, 伴随着满室的百合香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带她去了一个没有烦恼和失落的国度。 梁若景悄悄往明昙清的方向靠了靠。 正如所有临时标记后的alpha一样,梁若景张开双臂,搂住了自己的omega,幸福地睡了过去。 *** 明昙清久违地做了一个美梦。 她梦到自己在荡秋千。 小的时候,明昙清总做这种梦,她坐上秋千,身后的人开始用力地推动秋千,越来越高,仿佛快要到天上去。 梦裏的明昙清很害怕,死死地抓住绳子,却没人回应她的呼救。 心理医生说:这个梦映射了她对“信任别人”的恐惧。 明昙清不置可否。 这个梦,一开始也一样。 她坐上秋千,身后的人开始推。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明昙清没再选择呼救,她松开手,闭上眼睛,放任自己飞出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未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明昙清怎么也看不清抱她的人脸。 却依稀闻到一股令人心安的清凉薄荷气息。 明昙清睁开眼睛,看到梁若景放大了的五官。 第26章 alpha长得漂亮,明昙清一开始就知道。 眉眼深邃,鼻梁高耸,算娱乐圈不可多得的顶级浓颜。 明昙清最喜欢梁若景的眼睛,澄澈如琥珀,热烈如太阳,睁眼时明媚,闭上时……还挺乖的。 总之是看不出刚才抱住她又舔又咬的混账alpha模样。 感受到怀中人的轻微动作,alpha本能地捞住手心的细腰,又往怀裏带了带。 怎么会有人手这么烫? 梁若景睡美了,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头一歪,窝在了omega的怀裏的。 好一个大鸟依人。 像话吗? 明昙清默默又躺了会儿,没想到alpha根本没有睁眼的想法,心一硬,挣脱alpha的怀抱,坐了起来。 !! 临时标记后的alpha对omega的觉察是往常的数百倍不止,这是刻在基因裏的反应。 加上梁若景本就喜欢明昙清,反应更加强烈。 明昙清不过刚起身,alpha瞬间睁开了眼睛,迅速攥住了她的手。 明昙清受了惊吓,她还没见过梁若景在她面前这样严肃的神情。 怀裏的空虚侵蚀着梁若景的神经,她睁开眼,看到震惊的明昙清,思绪终于回笼。 梁若景立马松开手,一秒变回明昙清熟悉的战战兢兢小粉丝:“明、明姐。” 梁若景往下看,发现明昙清的手腕被自己抓红了。 嘶……有这么用力吗? 被窝裏的热气散去,梁若景的心慢慢回到体内,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很多,很多事情。 …… 谢罪能有用吗? 明昙清坐着,正幽幽地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梁若景。 梁若景在她面前情绪向来外放,一点儿藏不住事,不过几个转眼,明昙清把她的内心猜得透透的。 omega轻笑,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我去洗澡。”明昙清说完,准备起身,却因标记的后遗症,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梁若景迅速扶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 “明姐,你没事吧。” 梁若景快速松手,笨手笨脚的,和刚才标记过程中的恶劣alpha判若两人。 明昙清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还有些生气。 只是不好发作,挤压在心头。 梁若景这样,她心头反倒轻松不少。 到底都是受信息素影响。 她不也是…… “不用。”明昙清笑容轻浅,自己扶着床边下了床。 柔顺的青丝披散而下,再度遮住了她颈后红肿的腺体。 往下看,原先珠光闪闪的长裙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不仅皱,还有点潮…… “隔壁也有浴室,衣柜裏有衣服,梁、小景你自己拿吧。” 说罢,明昙清扶着墙进了浴室。 梁若景呆呆地坐着。 脸迅速红透了。 *** 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6点钟。 洗完澡,梁若景换了套休闲的居家装,亚麻色的中长发被随意盘起,随性慵懒,周身带着明显的餍足感,眉梢都蓄着喜悦。 alpha身上,除了自身的薄荷香,更有一股难以忽略的冷感百合香。 占有欲极强,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芬芳,仿佛宣誓主权。 宅子裏的晚饭已经备好。 明昙清洗完澡出现,她穿了套长毛的白色长裙,外套一件亚麻色的开衫,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 褪去刺目的镁光灯,明昙清依旧闪闪发广,却不再有距离感,而像会笑着和你闲聊的某人。 临时标记消耗了太多体力,梁若景入座,心情很好地吃了很多。 梁若景的omega母亲,苏璟尤其在意礼节,梁若景被她从小戒尺伺候,吃相很好,一口接着一口,看了莫名有食欲。 明昙清观察着大开朵颐的alpha,默默把几盘菜往梁若景那边推了推。 方则智也在餐桌上,笑着聊起了她接下来的打算。 “我明天早上出发,要去一个月,如果有紧急情况依旧可以联系我。” 梁若景内心还有些忐忑,明昙清刚去做了腺体检测,她不知道结果如何,不好直接问,旁敲侧击道: “明姐的病,没事吗?” 明昙清扫了梁若景一眼。 方则智乐呵呵地回答:“好太多了!各项指标都提高了不少。” 她醉心学术,如今看到研究明显进展,心裏不知道多高兴,忙问明昙清: “昙清应该也有感觉吧,是不是舒服很多?” 两道期盼的目光一同袭来。 梁若景巴巴地看过来,微微低头,用上目线望着明昙清。 莫名可怜。 明昙清点头:“是舒服点,多谢小景。” 她的描述还缩小了影响。 何止是舒服点,明昙清的身体很久没这样轻盈,没有沉重,没有疲惫。 这种体验,令人上瘾。 哇。 梁若景心头的石头消失了。 是舒服的,那太好了。 说明,她对明昙清很有用喽? 方则智:“对嘛,你们最近也要多接触,临时标记后双方对信息素的需求都会提高。” “一般来说,只要信息素浓度及格不会出事。我不在,你们更要注意。” 梁若景认真地点头。 方则智:“今晚不要分房睡了。” 梁若景的笑消失了。 明昙清点头,接受了。 她早有准备。 临时标记后,a与o之间会产生强烈的依恋关系,不光是omega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滋养,alpha同样无法离开omega的信息素安抚。 梁若景初中的生理课虽分数不高,但也清楚,如果标记后omega没有得到足够的alph息素供给,不仅会身体虚弱,心理也会出现问题,感觉自己被抛弃。 有的渣a,标记o后随意离开,最后导致o患上抑郁症,很久才能走出来。 梁若景下定了决心,不当渣a。 下午两人标记时的那个客房已经不能住人。 梁若景回去拿东西时,正撞上佣人撤下床单。 或许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这裏的佣人都在看她。 还有善意的笑。 梁若景独自在客厅裏坐立难安了几个小时,时钟悄然指向11,该睡觉了。 佣人把她领到了一间新的房门前。 梁若景推开门,看到正对面的桌子上摆着的百合,还有茶几上看了一半的书。 原来这才是明昙清的房间。 陈设比客房更典雅,摆件更少,生活的气息更浓。 “明姐?”梁若景呼唤道。 明昙清清亮的声音传来:“请进,我在裏间。” 裏间,明昙清已经上了床,她靠在床头,正在阅读一本大部头。 梁若景头次看到她戴眼镜的模样。 磨掉了些许她完美五官带来的冲击力,更加优雅。 浓浓的书卷气,像大学裏被很多人暗恋的学姐。 好在裏间灯并不亮,梁若景的脸红尚可以遮掩。 “怎么这么晚?”明昙清问,语气随意自然,轻而易举把梁若景带出了首次同睡的紧张心理。 梁若景僵硬地爬上属于明昙清的床,盖上属于明昙清的被子。 床很柔软,像云朵。 她很僵硬,像木乃伊。 “在外面看剧本,都不太喜欢,就晚了点。” 梁若景突然闭嘴。 怎么这么像要资源呢? 小白脸的既视感太强了。 梁若景紧张兮兮地看过去。 明昙清竟然在……笑? 黑框眼镜还架在她的鼻梁上,桃花眼微微弯起来一点,梁若景听到一声急促的笑声,很短,却把她浑身的血液都点起来了。 “笑什么嘛。” 梁若景默默把脸缩在被窝裏。 结果闻到一股浓烈的百合香,脸更红了。 “没有,”明昙清把眼镜摘下来,“你在我面前总是很紧张,为什么?你害怕我?” 下午alpha的表现可不像怕。 反而有点太放肆了。 明昙清现在的腺体还肿着。 梁若景摇摇头:“不怕。” 不是害怕,是喜欢。 因为太喜欢了,总怕在她面前出错。 “是吗?”明昙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梁若景的灵魂,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晚安,不害怕的梁小姐。” 话音刚落,明昙清把灯关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梁若景缩在被窝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明昙清在调侃她,心又是一阵乱。 怎么办啊。 这样,根本睡不着嘛。 梁若景的思绪被旁边散发的百合香包裹难以突围,心甘情愿沉浸其中,跟随着omega的呼吸调整着自己呼吸的频率。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闻的气息。 梁若景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心却依旧保持着难耐的活跃。 第27章 她从小身体好,精力高,下午那场觉已经补足了她大部分精力,梁若景现在根本不困。 更何况,明昙清躺在她身边,梁若景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最近的经历,如果投去bot,肯定没人会相信吧。 对于梁若景来说,也像是一场梦。 她和明昙清,原本两条平行线,突然有了交点。 梁若景决心熬着,她还没忘omega后颈红肿的腺体,她怕自己睡着了,再做出些流氓a的行径。 漫长的夜,因为耳畔的平稳呼吸声变得有意义。 梁若景记得omega的需求,尽职尽责地当着大只的薄荷酒香熏。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梁若景的身上。 然后是炽热的呼吸。 被信息素吸引,明昙清突然凑了过来,脸无意识地蹭着alpha的耳朵,亲昵极了。 梁若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明昙清靠得更舒服些。 “嗯……” 更多信息素涌入身体,明昙清轻哼一声,彻底钻了alpha的怀裏。 她鬓边的碎发扎着梁若景的下巴,不光皮肤痒,心更痒。 梁若景维持着这个姿势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直到天边破晓,过分激动的alpha终于有了倦意,回抱住omega,睡着了。 早上7点。 生物钟作祟,明昙清先睁开了眼睛,身体一僵。 alpha搭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跟烙铁一样,烫得明昙清脸热。 怎么这么喜欢抱人? 明昙清微微皱眉,盯着睡颜乖巧的梁若景看。 梁若景睡觉的时候都在笑,像小孩子。 明昙清默默起身,决定多宽容些标记后的alpha。 睡着了的事情,谁知道呢? 或许只是身体的本能。 梁若景苏醒后,怀裏已经没人了,周边的omeg息素也变得稀薄。 作为alpha,梁若景切实感受到了被抛弃的恐惧和焦虑。 她马上想到明昙清的处境,随意披了件大衣,连忙走出了房间。 临时标记对生活的影响在方方面面。 标记后,梁若景对明昙清的信息素更敏感了,于此相对的,她不再能频繁闻到他人的信息素。 或许,这本来就是s级alpha嗅觉异常灵敏的原意—— 敏感的嗅觉是为了发现她,有了她,便不用再多闻他人。 循着空气中微薄的omeg息素,梁若景在一楼的客厅看到了明昙清。 她穿了套精致的水蓝色旗袍,盘发淡雅,看上去像是要外出。 “小景。”明昙清注意到前来的alpha,向她说明情况:“我上午有个访谈,是一个月前订的,不能改期,大概中午回来。” 真的要出门。 梁若景心裏一阵控制不住的委屈,她不想离开omega。 这种幼犊般的依恋在alpha身上很少见,因此明昙清并未察觉。 梁若景开口:“明姐,那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怎么办?” 经过昨天下午的临时标记,两人又相拥睡了一晚,明昙清身上沾染了浓烈的alph息素味道。 任何人一闻,都会知道面前的o已经有了自己的a。 这个a的占有欲还很强。 梁若景的分离焦虑被omega身上浓烈的薄荷酒香稍微抚平了一点。 然而下一秒,明昙清身边的医护人员开口了。 “不用担心,”医生拿出一盒抑制贴:“这是医院新研发的,贴上后,味道会大幅度减少。” 说罢,她取出一枚,帮明昙清贴在后颈上。 alpha咬出来代表标记的咬痕不见了! alpha的信息素也不见了! 梁若景快哭出来。 这裏有渣o啊! 【作者有话说】 小梁就这么看着明姐[可怜][可怜][可怜] 晚上23点还有一章哦,保持23点更一章不动摇! 第24章 冷白的腰身,翘起的弧度。 明昙清如何看待梁若景? 有天分, 有勤奋,外貌佳,品格好。 除却在特殊场合暴露本性外, 日常生活中, 梁若景算得上四好青年。 当然也有缺点。 比如——情绪过于外放。 梁若景不会想到,她此刻在用多么莹润而可怜的神情望着明昙清。 眼底的谴责意味太明显,连医生都察觉到了气氛, 为难地看向omega。 “这……” alpha脸上出现幽怨的表情, 本应感到诡异, 偏偏梁若景长得好, 倒显得清爽可爱。 明昙清注意到她凌乱的穿着, 却也没想到分离焦虑。 她开口, 说出自己原先的打算。 “小景, 你有外套吗?可能需要借我一件。” “有!马上!” 话音未落, 梁若景眼睛突然亮起来,想立马上楼拿衣服, 把omega裹起来。 明昙清不由得一笑, 及时叫住她。 “不用去拿, 你身上这件就行。” 梁若景停下脚步, 低头打量起自己身上的外套。 她随手抓的,卡其色羊角扣大衣,走的是学院风, 因布料软糯尤其受梁若景喜欢。 从大学穿到工作,都已经洗褪色了。 梁若景乖乖脱下来,主动递到明昙清跟前。 “明姐, 这件会不会有点、旧?” 明昙清拿起衣服, 很快穿在自己身上。 矜贵典雅的水蓝色旗袍被学生气的牛角扣大衣覆盖。 转身的几秒, 梁若景看到omega被贴身旗袍掐出的纤美腰线,默默移开目光。 明昙清低头闻了闻领口的气味,嘴角勾起,似乎对衣服很满意。 “要的就是旧的,否则就没信息素了。” “可惜,有点大。” 明昙清抻了抻衣袖,衣服大了一号,手掌被袖口遮住大半,只露出细白的指尖。 她还朝梁若景挥了挥,打招呼似的:“再见,我中午回来。” 完蛋。 她怎么这么会。 梁若景偷偷掐自己的大腿,防止自己笑出来,好像几秒前谴责omega的人不是她一样。 都是信息素影响的! 梁若景很快为自己的反常找到借口,还没等再多聊几句,明昙清已经走远了。 最后给她留下一句话:“如果需要,衣柜裏的衣服自己拿。” 梁若景呆呆地点头,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又连忙上楼了。 梁若景回到明昙清的房间,心脏依旧跳个不停。 大学时期,梁若景陪朋友去过她偶像的演唱会,朋友全程激动,“幸福地快要死掉”。 梁若景那时没感觉,现在用来形容她在明昙清面前的每分每秒再合适不过。 梁若景绕到衣帽间,这裏的琳琅满目令她眼花缭乱。 明昙清喜欢白色,大多数衣服也是白的,款式各样,梁若景能幻想出omega穿上它们的样子。 左右没有其他人,梁若景靠近一条长裙,深吸一口气。 有些失望。 没味道。 她退出衣帽间,回到起居室。 突然看到茶几上躺着一枚丝巾。 这个款式,似乎是明昙清几天前参加活动时系的。 梁若景细闻,瞬间,一股浓烈的百合香涌入鼻腔,热气从腺体慢慢流到四肢。 梁若景满意地把丝巾系在脖子上。 omega的信息素安抚着alpha内心深处的焦虑,却不够,丝巾上的气味太淡,每吸一口还变得更少。 梁若景的心像被手死死攥住一样难受,无奈之下,她回到裏间。 这次,她躺在了昨晚明昙清睡的位置上。 不如本人的腺体。 但也聊胜于无。 梁若景缩在被窝裏,打开手机。 微博适时跳出了信息。 竟然是明昙清口中访谈的直播通道。 这次采访明昙清的是国内一个大媒体,风格向来严肃,很少报道娱乐圈明星的小事。 今天却为明昙清准备了专访,官博和主编全部转发了预热,可见明昙清在业内的地位超然。 直播还有一段时间,梁若景在微博回了点粉丝的评论,时间一到,她立马点进直播间观看。 直播不过刚开始,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到了5万,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1万的恐怖速度上升着。 明昙清息影太久,她的粉丝也等了太久。 【《世纪初的巨星》大媒体也太会取名字了!这就是我姐!】 【妈妈,你喜欢的演员回来了】 【姐,答应我再也不要走好吗,真的好想你】 在飞速滚动的弹幕中,明昙清出场了,她穿着梁若景早上看到的那套水蓝色旗袍,妆容淡雅,灯光一照,毫不费力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梁若景捧着手机,又往被子裏缩了一点,omega的信息素亲昵地贴上alpha,直往她腺体钻,像在撒娇。 真是,和主人一点也不像。 梁若景却很受用。 主持人也是明昙清的影迷,对她演过的电影十分熟悉。 第28章 既然是演员的专访,问题基本围绕明昙清的演艺生涯展开。 直播间氛围很好,粉丝也很开心。 直到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主持人:“明昙清老师,两年前您宣布息影,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很意外。如今两年过去,不知道是否可以透露一点息影的原因?是生活原因?很多人猜测,您是有了家室。” 梁若景皱眉。 这什么猜测,家室?可笑! 弹幕也在谴责。 明昙清耐心回道:“没有家室,是身体原因,生了一场大病,最近才见好。” 主持人也松了口气,笑道:“看您气色确实比元旦那天好了不少。” 明昙清偏头看向摄影机,露出一个温暖笑:“嗯,很感谢医护人员和……志愿者。” 冰山美人展露笑颜,弹幕已经快抢疯了。 【嗯,不用谢老婆】 【我姐神颜prprprpr】 梁若景没参与乱斗。 什么老婆,她是纯粉丝。 omega的信息素不满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访谈很快结束,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主持人难忍私心,多问一句:“明姐,什么时候能再在大荧幕上看到你呢?” 明昙清思考几秒,浅笑:“很快。” 直播间的弹幕为此停滞了一秒。 随后陷入更猛烈的狂欢。 直播结束。 #明昙清复出很快冲上微博热搜。 梁若景感慨一声,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还没回忆到她喜欢明昙清的第三年,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唐越岑。 电话接通,经纪人略带急促的声音传出来: “梁若景,你用大号看直播看了两个小时?!电话还打不通!” 梁若景才反应过来,微博看直播有提示,讪讪道:“开了免打扰,没事吧……” 唐越岑:“问题不大,毕竟是明昙清,其他演员也在看,到时候买个通告,下次注意。” 奇怪。 唐姐性格谨慎,平时肯定要多念叨几句,没想到今天选择了轻轻放过。 梁若景正奇怪,唐越岑的语气突然拐了个弯,兴奋问:“你猜,我收到了什么好消息?” ! 梁若景猛地坐起来,浑身血液上涌,她当然知道! “我被选中了!” 唐越岑语气激动:“对!林导今天打了电话,你被选中了!韩嘉禾是你的!” 天哪天哪天哪。 梁若景难掩激动,把头蒙进被子裏怪叫一声。 alpha的信息素也被主人的欣喜调动,和一室的百合淡香庆祝起喜悦。 唐越岑转告着通知:“要赶好日子开机,下周一就要进组。覃总说想见你,安排你和林导见次面……” 梁若景却还有问题,她也有私心:“唐姐,孙瑛的演员确定了吗?” 唐越岑:“确定了,是尤茜,她和陈总走得很近。” 点到即止。 梁若景失落下来。 不自觉地嘲笑起自己。 刚才明昙清说的“很快”给了她错觉。 对啊,她在想什么呢? 明昙清向来担任电影女主。 哪会来电视剧,给她一个小花当女二? 此时,佣人听到刚才的声响,敲门关心道:“梁小姐?您没事吗?” 唐越岑听得清清楚楚,连忙问: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你该不会住人omega家裏了吧!” 梁若景大喜又大惊,慌张搪塞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 怎么可能住呢。 酒店酒店。 中饭开始前,人omega回到了她家的“酒店”。 明昙清身体弱,室内的暖气向来开得足。 她脱下身上的牛角扣大衣,一张白皙的脸已经被蒸出红晕。 一半是因为温度。 一半是因为附着在大衣上的alph息素。 和主人一样,alpha的信息素也十足热烈,张扬又肆意。 明昙清特地把大衣脱在车上,依旧被电视臺裏认识的旧友调侃几句。 “谁?太黏人的可不好。” 明昙清笑容淡然,从容道:“香水而已。” “这么特殊的薄荷酒香水,我也想要。” 柔和的百合香骤然变得尖锐,毫不掩饰占有欲。 明昙清难得有不自在的时候,沉默几秒。 旧友神秘地笑笑:“下次我要见见!” 不过一个小插曲。 明昙清结束回忆,她环顾四周,却未发现梁若景的身影,一楼也没有东西移动过的踪迹。 已经快到12点了。 “梁若景人呢?” 佣人回道:“梁小姐在卧室,似乎在休息,需要我去叫吗?” 明昙清摇头:“不用,我刚好要换衣服,我去就行。” 说罢,明昙清上了楼。 刚踏入二楼,明昙清就闻到了薄荷的清凉。 走到起居室门口时,信息素浓郁得几乎溢出来。 紧闭的门也没法困住alpha亲近omega的本能冲动。 好在昨天下午,梁若景一口气给明昙清注入了足量的信息素,对alph息素的抗性强了些,不至于像往常一样,一闻便腿软得走不动路。 却也不是毫无影响,后颈的腺体在薄荷酒的刺激下开始发热。 抑制贴是贴不住了。 明昙清抬手,把抑制贴撕下。 沾染了酒气的百合香瞬间散开。 与此同时,她推开门,进入房间。 充盈的信息素扑了她满面,明昙清缓慢进入裏间,看到了罪魁祸首。 窝在她那边的床上,睡得正香的alpha。 梁若景昨晚一夜没睡,在信息素的安抚下,终于补了觉。 明昙清观察起梁若景的睡颜。 视线下移,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丝巾。 明昙清一阵无奈。 哪有人睡衣配丝巾。 而且这么系在脖子上,莫名让人联想到…… 咳咳,明昙清觉得不太尊重,紧急叫停自己的联想。 本来是叫alpha起床,如今看梁若景睡得这么香,明昙清感觉再多睡一会儿也不碍事。 她先去换衣服。 旗袍是紧身的,在外穿尚可,回到家总感觉不太自在。 更重要的是领子。 因为病症,明昙清的腺体本来就比常人敏感,昨天又被alpha咬肿了,更加敏感,布料轻轻擦过都不行。 明昙清转到衣帽间,随意取了条长裙,背对着镜子,她轻轻拉下侧边的拉链。 行动间难免擦到,明昙清轻哼,把布料褪下大半。 光洁的脊背暴露在顶光之下,白得耀眼,肩胛骨秀美纤薄,宛若盛放百合的皎洁花瓣。 精致的盘发被弄乱,明昙清索性拔下簪子,海藻般的长发就此遮住大半春光,却在腰最细的地方停住,反倒惹人目光继续下移。 腰线收在最细的地方,随后绽开,出现一条柔软的弧线,圆润,翘起…… 门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还有一声弱弱的哀嚎。 明昙清骤然回头:“谁!” 第25章 直击人心的瘙痒。 梁若景徜徉在美梦中, 突然闻到一股直击灵魂的香味,轻盈,愉悦。 alpha的本能催促她追寻更多, 颈后的燥意将她惊醒。 梁若景揉着眼睛, 循着百合香来到衣帽间前。 门半开着,其后传出布料摩擦的声音。 室外是一片昏黄,只有衣帽间的灯开着。 对于梁若景来说, 明昙清仿佛站在聚光灯下。 在那一瞬, 梁若景忘记了呼吸。 极致的白, 关节处是粉的。 像月光, 像桃花。 明昙清察觉到炽热的目光, 扭过头。 “谁!” 被发现了。 梁若景心脏砰砰跳, 脑海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从前拍戏, 更大的尺度也见过。 可换个人, 全变了,毛手毛脚起来, 有点鲁莽地后退一步, 不小心把旁边的摆件撞掉, 人也摔下去。 “嗷!” 好丢人。 等梁若景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明昙清已经换好了衣服,是条修身的靛蓝色中长裙,裙摆荡在膝盖下方, 小腿细白匀称。 行动间,光滑的布料反射出流动的色彩,梁若景盯着变形的曲线, 又是一阵回味。 明昙清走到她跟前, 淡蓝色眼眸危险地眯起。 “梁小姐, 好看吗?” 这什么问题啊! 回“好看”也不是,“不好看”也不是。 最后,梁若景选择遵从内心,悄咪咪点了点头。 “嗯?” 明昙清挑起一边眉。 “不是!”梁若景这才开始慌,理智回来了:“我听到这边有声音才来的,不是故意……” 小房间裏死一般的寂静。 梁若景没头没脑来了句:“明姐,你罚我吧!” 第29章 明昙清笑出声。 早在转头的一瞬,她就知道了原因——她习惯了一个人住,衣帽间的门没关,不怪alpha。 更何况,不过一个背,明昙清也犯不上生气。 alpha的反应倒有趣。 临时标记不是更亲密,怎么那时这么放肆? 明昙清正色,佯作生气般大度道:“这次算了,下次记得敲门。” 梁若景自然如获大赦,跟着松口气:“谢谢明姐。” 下一秒,鼻尖的百合香突然变得浓郁,明昙清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梁若景跟前,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眼底满是玩味。 像在享受alpha的慌乱。 梁若景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一跳,不等她开口,一只纤细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明昙清嘴角勾起,漫不经心地与她擦肩而过,手指轻轻从alpha的脖颈上划过,食指勾住丝巾,一用力,便把它解了下来。 “梁小姐,该吃中饭了。” 人已经走远,梁若景呆站在原地,手指抵在脖子上。 丝巾剥离的瘙痒难以忘怀,连带omega指尖冰凉的触感一同刻在心上。 并不饿,却很馋。 中饭的时候,梁若景观察了明昙清的饭量。 很小。 梁若景减肥吃得都更多些。 是从前胃口也小。 还是生病后口味变差的? 思考间,明昙清吃完了饭,她下午还有工作要忙,便一人上了三楼的书房。 梁若景接收到唐越岑发来的新资料,在二楼的客厅研究一下午。 因为有事想和明昙清说,心始终静不下来。 直到晚上10点,两人都洗漱完准备睡觉,梁若景才终于找到时间。 明昙清吹完头发,披散的黑发盈着水汽,为她罩上一层柔软的居家感。 她最近睡前总要读半小时的书,梁若景小心翼翼爬上床,人很规矩,眼睛却放肆地盯着omega看。 又戴了眼镜。 好漂亮哦。 明昙清轻轻翻过一页,淡然开口:“有什么事,直接说。” 梁若景回过神,终于把心头的事说出来。 “明姐,你还记得《缉仇》的女主韩嘉禾吗?” “嗯。怎么了?” 梁若景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太得意:“我选中了。” “恭喜,”明昙清放下书,转头看向alpha:“试镜那天你演得很好。” 梁若景心情瞬间美了。 也有疑虑。 梁若景不自觉地倾向明昙清,双手支在床上: “如果我进组,信息素怎么办?林导说要拍三个月,下周一进组。” 这个动作,更像金毛了。 明昙清收回目光,又把书展开。 她轻飘飘抛出一句话。 “很简单,我跟着你去。” “嗯?!”梁若景瞪大双眼。 明昙清说的,业内称为“跟组”。 非剧组人员跟组,苦先不谈,无聊是肯定的。 除了助理,只有很恩爱的演员情侣才会选择跟组。 梁若景声音颤起来:“会很无聊。要么我每天晚上出来,不麻烦!” 她太慌,没注意到明昙清勾起的嘴角。 “没事,你是在华丰拍摄吧,我在同个拍摄基地也有戏,老朋友约我去拍个客串的角色。” 说罢,她朝梁若景晃了晃手中的书。 梁若景知道这本书,几年前文学奖的获奖作品,改编的电影今年开机。 哦。 原来是这样。 梁若景血凉下来,脸默默红得滴血。 大只的alpha偷偷缩到被子裏。 她在幻想什么!! 梁若景深呼吸几口气,人终于平静下来,耳畔却再度炸开声音。 “但我的戏下周才开机,单独开房太招摇了,第一周估计要和你一起住。” 啊! 梁若景的心情不亚于过山车。 “可是……” “可是什么。不适应?”明昙清摘下眼镜,眸光清冷,此刻却带了几分调侃:“毕竟梁小姐睡相有点狂放。” 梁若景一愣。 不是我! 话音刚落,卧室的灯熄灭了。 明昙清:“晚安。” 梁若景讪讪道:“……晚安。” 怎么冤枉人。 梁若景心裏有点怨气,刻意往边上睡了点。 迷迷糊糊之间,又一只手臂搭上她的腰。 梁若景被百合香扰醒。 月光下,明昙清睡颜静谧而美好。 把她推开吧。 梁若景抬起手,轻轻握住omega的肩膀。 半分钟过去。 她没动。 实在舍不得。 梁若景认命躺平。 完蛋了。 你真的完蛋了。 *** 第二天早上,梁若景特地赶在明昙清苏醒前起了床。 她今天上午要去公司,开个内部的小会。中午,覃薇帮她和林修竹约了简餐。 明昙清醒来,发现自己枕在梁若景的枕头上。 alpha的信息素渗入布料,幽幽地挑逗着omega神经,却并不满足,反而感到一阵空虚。 临时标记后,omega对alpha的气息格外依恋,必须及时补充信息素。 要不是明昙清后颈腺体太肿,需要休养几天,否则梁若景每天注入信息素才行。 不用刻意寻找。 omega直接定位住了alpha。 梁若景正在洗漱,热情地打招呼:“明姐,早上好!” 通过镜子,她看到了头发微乱的明昙清,眼睛还睁不开,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明昙清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 这个距离,她正好可以嗅到清凉的薄荷酒气味,又不至于太浓,勾起不必要的欲望。 明昙清满足地眯起眼睛,问道:“怎么这么早起床,你今天要出去?” 梁若景点点头,“去公司开个小会,可能回来得比较晚。” “多晚?”明昙清不自觉朝梁若景挪了一点。 要进组了,唐越岑找自己肯定也有事情,梁若景还要回公寓打包行李。 她估计了个时间:“大概晚上9点,饭在外面吃。” 明昙清皱起眉毛。 她明显生气了,语调却异常平稳。 “那你好好干。” 说罢,明昙清离开了浴室。 等梁若景再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中高领的灰色打底衫配黑色西装裤,不再像慵懒的波斯猫,像都市剧裏的冷面上司。 冷面上司有点生气。 梁若景聪明一把,出门前拍对了马屁。 “明姐,要不要覆盖标记?回来的会比较晚,方医生说最好不要断。” 明昙清转身看alpha一眼。 梁若景目光真诚,浅棕色的眸子盛着omega的倒影。 因为面前的人失落,又因为面前的人开心。 这也是信息素的影响? 明昙清收回目光,为她的情绪感到陌生。 “可以。” 覆盖标记依旧在卧室进行。 为避免擦到腺体,明昙清这几天都是盘发多,今天也不例外,她扎了高马尾,显得人很干练。 梁若景轻轻拂开omega后颈的碎发,看清腺体的瞬间,阵阵心虚翻涌而来。 这是她咬的? 小巧圆润的omega腺体上满是咬痕,整个都肿了起来,看得出被人粗暴地对待,不光是咬,还要被人含在嘴裏吮、用牙齿磨才能这么红。 梁若景伸出指腹,点了点omega的腺体。 “嗯!” 明昙清长出一口气,一股激烈的酥麻很快传遍全身,耳根瞬间红了。 “别摸,”明昙清转过头,留给梁若景一个算不上坚硬的背影,“快点。” 梁若景控制不住地心疼。 “明姐,我回来帮你上药吧。” “你怎么不打我。” 其实是打了。 越捶,alpha下嘴更狠。 到最后,明昙清也没力气了。 梁若景的笨拙总能消解明昙清心头的沉重。 她松了口气,放弃和梁若景置气,更放弃责难自己。 omega的声音变得温柔:“下次再说,这次轻点。” “好。” 梁若景小心地揽住omega,明昙清在她心裏这么高大,窝在怀裏却是清瘦一点。 梁若景默默抱紧了她,低头,嘴唇朝圣般落到omega腺体偏左的肌肤上。 明昙清咬紧嘴唇,感受到alpha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最敏感的肌肤上。 缓慢反而成了一种折磨,从腺体开始,明昙清全身被梁若景怜惜的吻点燃,像被卷入一个漩涡中,她渴望更深的接触。 还有alpha的信息素。 仿佛听到omega的渴求,梁若景释放了信息素,蛋壳般把omega层层包裹。 明昙清的思绪变得轻盈,深呼吸着,放任自己的感受被alpha全权掌握。 后颈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蹭过去,梁若景没咬,轻轻地,吻住omega的腺体,她伸出舌头,舔毛似的安抚着。 第30章 “啊!”明昙清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脸上蔓延开动人的红。 “小景!” 梁若景收紧手臂,终于咬住omega柔软滚烫的腺体。 薄荷酒的信息素涌入omega体内。 耳边急促的呼吸声是最好的回馈。 原来清冷的音色也可这么多变,柔得能溺死人。 得到教训,梁若景这次并未注入太多,点到即可。 明昙清软倒在alpha怀裏,像刚泡完热水澡,全身心得到放松。 alpha的信息素散出来,轻柔地承接住omega任何情绪。 明昙清迷迷糊糊地想。 如果梁若景刚才再多放一点,她估计会因为被alpha诱导,进入情欲期。 【作者有话说】 玩弄于股掌之间.jpg 第26章 omega莹粉的唇瓣。 梁若景不自然地裹了裹身上的长风衣, 顶着冬日的寒风进了光合娱乐一楼。 唐越岑早已发来消息,在会议室等她。 前臺看到她,开心地打招呼:“小景姐!好久没看到你了。” “诶?”她注意到梁若景的穿着, 笑道:“你这件衬衫好漂亮, 剪裁很特别!就是有点小……” 梁若景向来健谈,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今日却突然闹了个红脸,手忙脚乱地把风衣系紧, 一点儿衬衫的布料都没露出来。 “我先上楼了!” “嗯, 拜拜~” 梁若景进了电梯, 前臺小姐姐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奇怪道:“百合?公司有这种花吗?” 另一边, 电梯内。 梁若景看着镜子裏的自己, 满脸通红。 s级alpha体质好, 哪怕是冬天, 梁若景依旧只穿了薄衬衫和呢子风衣,风度翩翩。 正如前臺所说, 她这件衬衫小了一个号, 轻薄的布料紧绷着, 从胸口到腰, 完美勾勒出alpha的好身材。 梁若景脸热起来。 这是明昙清的衬衫。 到底她们才进行临时标记,离不开omega的信息素,寻常情侣可以用亲密接触来维持浓度。 对于她们, 互穿衣服已经是妥协后的策略。 怎么会这么紧。 梁若景裹着外套,上午公司人来人往,她人缘好, 不得不挤出笑和人打招呼, 心底一阵荒唐。 贴在肌肤上的布料给了她错觉, 跟omega的手在抚摸她似的。 她在保护一个不可见人的甜蜜秘密。 来到会议室,唐越岑和公司其它几个高层已经到了,主位空着,是留给覃薇的。 梁若景打好招呼,坐到她的位置上。 梁若景虽没背景,却是当年覃薇看中签进公司的,大导缘好,演技在线粉丝粘度又高,一直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 就差一部代表作,稳固新生代顶流的地位。 覃薇到了,她很少参加艺人的复盘会,超一线明星之下梁若景是第一人。 在坐的其他几人交换了会意的眼神,态度都热切不少。 会议室小而闷热,一个小时过去,梁若景脸快蒸熟了。 一结束,她便到旁边的阳臺吹冷风。 燕京冬天萧瑟,少见绿色,更别提花。 对于梁若景来说,却是时时刻刻泡在百合花丛中,她低头,贪婪地嗅闻着衣领上属于omega的独特冷香。 仿佛在春天。 心情也是花团锦簇。 唐越岑自然地走过来,神清气爽:“太解气了,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接了多少电话。”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唐越岑关心道:“刚才开会就想说,热可以把外套脱掉。” 梁若景下意识护了护扣子,摇摇头:“……不热。” 唐越岑心情好,拍拍自家艺人的肩膀:“咱们好好干,我找人算过,你今年有贵人,等着升咖吧。” 哪怕梁若景是唯物主义青年,闻言也难免一愣。 贵人。 她只能想到明昙清。 “后天进组,”唐越岑话锋一转,突然问:“治病是不是就断了?别怪我多嘴。你上部戏热度高,这次进组周边肯定很多粉丝跟拍,别到时候频繁出入,闹出绯闻。” 梁若景心虚地点头。 “不会频繁出入。” 因为都住她房间了。 唐越岑明显还有话要说,余光瞥见覃薇上前,骤然闭嘴,示意梁若景:“去吧,好好表现,结束后我去接你。” 梁若景整理好情绪,点点头,跟着覃薇走远了。 嘴上说是“简餐”,但毕竟双方身份使然,梁若景也正当红,覃薇选的是个隐私度很高的会员制私厨。 餐厅外一片精致的中式园林,管弦幽幽,极具氛围感。 饭也好吃。 林修竹姗姗来迟,她单人前来,没带助理。 原先表情尚可,算得上温和,进门看一眼梁若景,脸突然冷下来。 梁若景礼貌道:“林导好,我是梁若景。” “我知道。”林修竹语气冷淡。 覃薇却挂上微笑,聊了点近况,很快把氛围缓和了些。 即便如此,林修竹依旧兴致缺缺,梁若景莫名心慌,吃了很多。 后天《缉仇》开机,梁若景又是女主,三人聊的基本都是剧相关,话题一概由覃薇提起。 好在,林修竹虽心情不佳,专业能力却十足顶尖,一些关于女主的见解,梁若景听了也很受用。 覃薇突然说:“小梁很认真呢,她研究了很多。” 说罢,竟然从随身的包裏掏出了三本厚厚的剧本。 是梁若景原先放在公寓的剧本。 绝对是唐越岑拿给覃总的。 林修竹接过面前略显破旧的剧本,翻了几页,眼神微动,抬眼看向梁若景:“这是你写的?” 梁若景点点头。 “一些自己的理解。” 林修竹默不作声翻了将近半个小时,把剧本还回去后,眼神已不再有敌意,变得复杂。 这场饭局并不长。 室外下起了雨夹雪,梁若景见林修竹没带伞,把自己的伞递过去。 她犹豫几秒,还是开口: “林导,谢谢你。” 林修竹看了一眼,接过伞走进风雪中。 “不用谢我,你最好每天表现得都像试镜那天一样好。” 梁若景看着她的背影。 虽然有点绕,但她是被……表扬了? 真拧巴。 梁若景正吐槽,覃薇也出来了。 她打开伞,看着梁若景的眼睛:“你别看她这样,是她力排众议选的你。” 梁若景有些惊喜。 看林修竹的态度,真不像。 “导演怪人多,”覃薇一顿,眨眨眼睛调侃道:“其实也不怪,你抢了她初恋,还要人家对你笑脸相迎吗?” “我?” 梁若景心裏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覃薇:“她和明昙清是青梅青梅,家裏也是世交。认识她的人都知道,林修竹大学追过明昙清。” “她大一导的片入围了金球奖,相传女主原型是明昙清,清冷而强大。” 梁若景回想,那年她应该才初三?还在抢明昙清的电影票。 一股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覃薇话说到一半,瞥了眼梁若景,突然笑出来,玩味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吃醋了?” 梁若景低头,慌忙掩饰:“没有。” 覃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们好般配啊,你怎么比得过那么久的情谊。” 梁若景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剖出来看一样难受,她甚至想让覃总别说了。 她低头,细细嗅着omeg息素的味道,心却更乱。 覃薇突然停住脚步,语气变得认真:“就是因为认识得久,还大肆追过,会发生感情早发生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可能?” 梁若景闷闷地点头。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不是,我和明姐不是……恋人,单纯的治疗关系。” 覃薇没点破,离开前,最后说了一句:“你觉得林修竹懂她吗?小昙长相是挺清冷,性格却不是那样。” 哇。 梁若景点点头,实则什么也没听进去。 就一条。 覃薇竟然叫明昙清,小昙。 好可爱。 唐越岑根据约定来接她,雨夹雪越下越大,空气中氤氲着刺骨的寒意。 梁若景回公寓收拾行李,唐越岑帮她,花花也来了。 一进门,花花深吸一口气,突然捂住鼻子。 “小景姐,你家的百合味好重。” 不光是气味浓烈,压迫感也很强,花花是omega,在这股花香的压制下,一点信息素都放不出来。 唐越岑手上的动作一顿,一个眼刀剜向梁若景:“是不是你那个病人?” 梁若景慌忙否认,抬手把窗打开:“是香水。” 花花委委屈屈地看她一眼。 明明就是omega的信息素。 第31章 品级还很高,占有欲强烈。 收拾完行李,刚好四点半,唐越岑看了眼表,说:“我请你吃火锅吧,也好好庆祝一下。” 梁若景背对着她们,风衣的扣子开了两枚。 百合香淡雅悠长,不断往她身体裏钻,逼迫alpha放出更多信息素,满足它,满足她们。 唐越岑没得到回应,追问:“梁若景?去不去?” “不去了。”梁若景突然起身,要出门。 直到五分钟后,唐越岑才收到梁若景解释的微信:“临时有事,明天再联系。” *** 梁若景动作快,回到别苑时天都没黑。 雨夹雪停了,天空短暂放晴,百合花瓣上停着晶莹的水珠,娇艳欲滴。 明昙清吃过晚饭,正在医疗室检测腺体。 她的腺体发育残缺,想要恢复正常目前只有alph息素催熟一种方法。 方则智虽在海外,依旧留心着这边的情况。 “腺体发育度提高很多,只是一次临时标记就有这种效果!你们尝试过别的接触方式吗?” 明昙清:“比如?” 方则智:“比如接吻和……” 明昙清的耳朵一点点攀上粉:“只有标记。” 方则智愣住了。 只有标记? “你确定?” 方则智开始分析。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影响是天生的,无法控制。 特别在临时标记下,alpha受本能驱使会丧失理智,别说亲吻,吃干抹尽都有可能。 梁若景和明昙清的匹配度还这么高,竟然可以忍住。 难以置信。 明昙清默默在心中反驳。 也没忍住。 梁若景有很大的反应。 她也……一次。 方则智说:“下次试试看接吻,你们都不想走最后一步。这是交换信息素效率最高的方式。” 明昙清沉默几秒。 “我会思考。” 随后她心烦意乱地走出了医疗室。 没走出多远,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稍显慌张。 “小景?” 那身影一顿,梁若景宛如坏掉的机器人,僵硬地转过身。 “明姐……我回来了。” 梁若景忘不了刚听到的话。 视线不自觉聚焦在omega莹粉的唇瓣上。 曾经不会关注的部位变得有存在感。 omega生得好,肤色白皙,唇不点而朱,形状也完美,微微嘟起,正中央聚着颗唇珠。 偶然扬起带笑的弧度,分外醉人。 看上去好软。 【作者有话说】 按头表情包.jpg [亲亲][亲亲][亲亲] 因为明天要上夹子,今天更得比较早,明天依旧是23点檔哦,不要跑空了。 第27章 渴望alpha的存在。 明昙清走到梁若景跟前, 问: “怎么这么早回来?” 梁若景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百合香,沾染在衣服上终究不如本体,鲜活醇厚, 丝丝缕缕勾着她的神经。 梁若景不敢再看她。 低下头, 脑子裏却还刻着那两瓣唇。 “经纪人有事,就早回来了。” 梁若景一路小跑过来,裹了一天的风衣敞开着, 身上的热气蒸得薄荷香愈浓, 纸白的布料裹在身上, 线条毕露。 明昙清看她一眼, 淡然走过。 “这衬衫送你了。” “啊?” 在明昙清面前, 梁若景的脑子总是不够用。 虽然已同居三天, 梁若景仍不适应现在的生活。 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 身上水汽未消, 旁边浴室裏水声淅沥,明昙清正在洗澡。 既视感也太强了。 半小时后, 水声渐停, 明昙清裹着浴袍出来, 沐浴露的香味和omega的信息素一并盈满了房间, 梁若景有些坐立难安。 吹风机的风声响起,梁若景走过去,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 明昙清背对着她, 裸露出的肌肤比浴袍还白,未擦干的水珠缓慢滑落,没入被包裹的禁地。 “什么事?”omega的声音也像被水泡过, 柔软而慵懒。 “医生给了消炎的药膏, 我帮你涂吧, ”梁若景欲盖弥彰加一句:“自己可能涂不全。” 风声停了。 梁若景的心还在跳。 明昙清转身,柳叶般的细眉皱着,似乎有些生气。 “怎么不在我洗澡之前说?” 梁若景又傻了。 为什么? omega瞪着她,“我的腺体……” alpha的目光热切又真诚,明昙清脸皮薄,说不下去。 她的腺体太敏感了。 明昙清还未多说什么,梁若景已经为自己的莽撞后悔,想要道歉。 她这样,明昙清反而更有负罪感。 受信息素影响,她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大,甚至都不像自己。 今天是她们临时标记的第三天,两人正处于信息素浓度峰值的时期,本身对信息素和肢体接触的需求量就会变大,再亲密也不为过。 偏偏两人关系特殊。 omega本能渴求的爱抚,alpha没法给。 alpha想要的依赖产生的安全感,omega也羞于表达。 双向缺失的情况下,两人的情绪受到影响再正常不过。 梁若景隐隐地感到烦躁,后退一步。 “那明天再说。” 别走。 明昙清突然上前一步,搭上alpha的手臂:“不用,就今天。” 说罢,她坐到床边,把后颈袒露在alpha面前。 看似清冷淡然,指尖却紧张地攥紧了被子。 梁若景注意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想要抚平omega的紧张。 明昙清的身体开始发热,清凉的薄荷味把她一天的疲倦都安抚了,正当她全身心放松时—— 一根棉签,碾在omega敏感的腺体上。 梁若景凑得很近,她有意弥补自己的过错,认认真真把omega整个腺体都涂满了药膏。 粗糙的棉签一遍又一遍擦过粉红的腺体。 “别——”明昙清的声音在抖,梁若景越仔细,她遭受的刺激越大。 连腺体边缘的皮肉都被alpha照顾到,无处逃脱。 才擦了第一遍,明昙清的眼底已经有了水花,撑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梁若景倒认真,准备涂第二轮。 医生说,多涂好得快。 明昙清咬紧嘴唇,忍着体内汹涌的情欲。 梁若景凑过来,吹了吹omega的腺体,炽热的呼吸炙烤着明昙清的理智,渴望有人填补她的空虚。 梁若景再想涂第二遍,被omega握住了手腕。 明昙清喘着气,眼尾泛红,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朝alpha摇头。 她把脸轻靠在alpha的肩膀上,大口地吸入信息素,无意识地磨蹭着alpha的腿。 梁若景身体一僵,不自觉圈着omega:“很难受?” 明昙清的声音沙哑:“凉。” “我知道了。” 下一秒,一只手结结实实覆盖住omega的腺体,轻轻地摩擦着。 梁若景用手捂热了药膏,贴上去。 “嗯!” 明昙清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发颤。 接触面积变得更大。 明昙清彻底化为一滩,软软地掉下去。 浴袍在挣扎中解开一点,明昙清的身体裏像纵了火苗,越烧越旺,不知不觉坐在alpha腿上,紧紧贴着她的大腿。 前前后后,本能地寻找快意。 梁若景低头,看到一片柔软的白。 omega身上蒸起来的热潮扑到她的脸上,空气都变得稀薄。 明昙清的呼吸越来越快。 最后,她把脸埋入梁若景的胸口,发出一声柔媚的尖叫。 alpha的大腿根被omega的浴袍遮掩,又湿又闷。 这瞬间,梁若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明昙清假性发.情了。 战栗过后,omega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柔软,语气却结冰一样冷。 “你走。” 梁若景手足无措,“明姐……” 明昙清手上用力,却把自己推摔在床上,露出的半边脸和耳朵都是红的。 乌木般的黑发铺了满床,两条细白匀称的腿交迭着,隐隐可见晶莹的水光。 梁若景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朝omega飘散。 “你走吧,去客房。” 实际上,明昙清体内的火并未消散,仍然折磨着她。 可这种事实在无法开口,跟求爱似的。 几秒钟后,她听到alpha离开的脚步声,心裏泛起阵阵酸涩。 短暂的满足后是更深的空虚。 明昙清忍耐不住,去找抑制剂,突然想起方则智的劝告。 无奈之下,她颤颤巍巍从床上爬下来,找到梁若景换下来的衣服。 盖在身上。 *** 梁若景以最快的速度拨通了方则智的电话。 第32章 大腿上的濡湿已经干了。 那块皮肤不再凉,简直烫到要把梁若景烤熟。 电话拨通,梁若景语无伦次彙报着刚才的情况。 方则智听着,脸色愈发凝重。 “昙清的心理负担太大了。本来以为你足够疏导她体内沉积的信息素,就把她的药停了。” “看来没有补上空缺,她的病复发了。” 梁若景开始好奇,明昙清患的到底是什么病。 她做过研究,普通的腺体病虽折磨病人,但没严重到见不了人的地步。 方则智犹豫道:“这件事还是她自己说比较好。” “表现是容易被诱导假性发情,只能自我隔离。” 梁若景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病房。 内裏布满医疗仪器,外置一块大玻璃,像精致的囚笼。 梁若景恍然大悟:“之前去的病房是……?” 方则智:“昙清在裏面躺了一年半,今年才见好。” 梁若景心裏什么旖念也没了,跟被冷水泼了似的,刺骨的寒冷。 另外一边。 明昙清抱着梁若景的衣服,额头不断冒出汗珠。 假性发.情带来的情热已散去,omega的腺体却仍在渴望alpha的信息素。 越不得,越空虚。 不过三天,明昙清已习惯在薄荷酒的包裹下入睡。 梁若景不在,她只能枕在alpha睡过的枕头上,汲取着信息素。 是她把alpha赶走。 现在却如此渴望梁若景的存在。 明昙清平静如水的精神世界,第一次迎来了能搅乱她的存在。 布料上沾染的alph息素逐渐散去。 omega咬着唇,触到了床头的抑制剂。 手一抖,针剂掉到床下。 明昙清刚想下床取。 突然,一股微弱的信息素自外面飘来。 温柔却强势地往她身上钻,甜丝丝的。 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alpha的信息素再度把她托到轻飘飘的云端。 好舒服。 无暇思考信息素的来源,明昙清蹭着梁若景的枕头,缓缓进入了梦乡。 再苏醒时,世界一片静谧,清冷的月光照亮房间一角。 明昙清起床,依旧闻到浓郁的薄荷酒味。 盈满了整个房间,使她身心都被满足。 信息素是从门缝裏洩进来的。 越靠近,alph息素的味道就越浓郁。 明昙清向外推开门,感受到强大的阻力。 探出一个头—— 有团人类蜷缩在她的房门口,脸埋在被子裏,亚麻色的卷发凌乱地堆在头上。 再加上一个纸壳子,俨然固守家门的流浪金毛。 明昙清难以置信。 梁若景只盖了一层薄被睡在她房间门口。 现在是凌晨2点,梁若景在外面待了三个小时。 哪怕在睡梦中,alpha仍在释放信息素,亲近着她的omega。 明昙清心裏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起居室的灯光直喇喇地照在梁若景的脸上。 她醒了。 看到双矜贵的淡蓝色眼眸,不复沉静,瞪着自己。 “梁若景,起来。” 明昙清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在她的一生中,也少有这么激动和人说话的时刻。 “你怎么想的!睡在走廊?” 梁若景爬起来,低头对上明昙清的双眼。 眼眸浮着雾气,像是泪水。 梁若景瞬间慌了,解释道:“是我自己想的,可能是信息素浓度不足,是我没考虑好,都是我的错。外面也不冷,暖气很足。” 明昙清冷笑一声,上前拽住alpha的领口,强迫她弯腰直视着自己。 “你不是alpha吗?直接进去睡又怎么样?我赶你,你不会用信息素吗?你明知道我抵抗不了你的信息素——” 声音戛然而止。 梁若景大脑一片空白。 还可以这样? 明昙清撒开手,仰起脸,回到平时高贵冷艳的模样。 她扫了眼乖巧抱着被子的alpha,冷冷开口: “进屋睡,明天去喝感冒药。” 梁若景回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一躺进去,就闻到自己枕头上散发的幽幽百合香。 默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去。 好好闻。 黑暗中,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alpha。 第二天,梁若景并没有喝到感冒药。 她早上8点接到一通电话,是唐越岑打来的,说她已经到公寓底下,梁若景人在哪裏。 “10点的飞机,今天要进组,你忘了吗?” 梁若景瞬间醒了:“不是明天?” 唐越岑:“明天是开机!” 明昙清被枕边的声响弄醒。 等她睁眼,梁若景衣服都穿好了。 好在她准备充分,行李全在唐姐那,人到就行。 明昙清听到对话的内容,支起身子,看向手忙脚乱的alpha。 “去公寓还是机场?” 梁若景才注意到明昙清醒了。 昨晚的经历还萦绕在心尖,梁若景摸不清明昙清是不是还在生气,认真回道: “去公寓,我经纪人在。” “我会和司机说,你走吧。昨晚之后,我暂时不需要高浓度的信息素,你可以忙自己的事情。” 说完,明昙清躺回被子。 梁若景心头一沉。 所以是还在生气吗? 时间紧迫,梁若景此刻有再多话想说也没时间,只好先走。 明家的车已经守在绿道,梁若景钻进去,望着百合花田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可能是错觉。 她看到有人站在阳臺上。 也在看她。 *** 最后,在司机赌上驾驶证的努力下,梁若景及时到公寓,和骂骂咧咧的经纪人一起赶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空姐来到商务舱。 梁若景要了一张毛毯,还有温水。 唐越岑瞪大了眼睛看她。 “你感冒了?” 梁若景摇头,“预防而已。” 说完,从风衣的口袋裏掏出一盒未拆的感冒药,自己泡好,捧着杯子小口地喝。 这感冒药是她下车前,司机特地给她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明昙清吩咐的。 梁若景捧着杯子,喝无糖感冒药都心尖一阵甜蜜。 她越来越无法对明昙清生气。 多了解她一分,梁若景心中的喜爱就多一分。 不合常理,却霸占着她的心。 不知道明姐消气了没有。 此时飞机已飞离燕京上空,风景正好,梁若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日后微博营业的照片。 随后切到微信。 把自己昨晚斟酌好的词句粘贴上去。 【明姐,我是自愿帮你、为你做任何事情的。你不用有任何负罪感,我标记了你,就有义务提供信息素,没必要和我客气。在你的病好之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梁若景思考再三,依旧把消息发了出去。 她没期盼得到回答。 梁若景把自己缩在毛毯裏,随着身体与omega的距离逐渐拉远,她的内心也慢慢变得寂寞。 自13岁的偶然遇见,梁若景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明昙清。 从前作为粉丝是这样。 如今作为……治疗关系,也是这样。 梁若景深出一口气,没想到手机响了。 【明姐:做什么都愿意?】 【梁若景:嗯,明姐现在想让我做什么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明姐:告诉我你的酒店房号】 【明姐:我今晚到】 第28章 没入梁若景的怀抱。 华丰影视基地位于南城, 是全国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上世纪90年代建立,半数以上的电影与电视剧在这个基地诞生。 梁若景参演《缉仇》女主韩嘉禾的消息已经放出去。 顶流小花+名导名编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要升咖的节奏。 一时间粉丝欢呼, 黑粉跳脚,路人吃瓜。 而梁若景? 梁若景在挑酒店房间。 唐越岑挺稀奇,在当红明星裏, 梁若景算最能吃苦的一批。 别人都是非总统套房不住、非五星级酒店不住, 梁若景不挑, 有被子枕头就行。 上部电影要进山拍, 她和助理挤平板房睡了一个月。 怎么这会儿突然挑起来了? 不是嫌弃采光不好, 就是设施不够方便。 幸亏她们来得早, 还能挑。 唐越岑调侃她:“看完没?大明星。对生活质量终于有追求了。” 梁若景糊弄过去:“怕私生。” 唐越岑回想起刚才机场的盛况, 也捏把汗。 有人洩露了梁若景的行程。 第33章 各路来的粉丝把机场挤得水洩不通, 不少是梁律的角色粉,正是热情最高的时候。 唐越岑名下只梁若景一个, 从前都是能跟组就跟。 有她在, 哪怕出事也能很快摆平。 奈何几天前老家传来消息, 熟识的老人病危, 唐越岑回去帮忙,短时间内脱不开身。 梁若景这段时间就一个人在剧组。 唐越岑放不下心,一路嘱咐。 “任婉莹我打听过, 新戏在隔壁基地,这个你有分寸,我不多说。” “白筝也在华丰, 上面给她塞了新剧组, 和你前后脚开机。如果遇到, 别多纠缠。人多眼杂,小心传黑料。” 唐越岑说着,感性起来:“我不在,千万多一个心眼。剧组大牌多,你好好相处,也别让人欺负了。” 梁若景安慰经纪人:“没事的,又不是新人。” 她刚把酒店房号发给明昙清。 酒店顶层的套房,同层的房间不多,清净。 酒店离拍摄基地近,下午有剧本围读会,按理全员到齐,又是首次会面,十分重要。 考虑到剧组裏有alpha和omega,梁若景出门前特地洗了澡,把周身的百合香冲得干干净净。 还贴了抑制贴。 下午1点半,梁若景提前来到剧组。 剧务在收拾房间,见女一号来了,连忙有助理迎上来,笑容满面,标准的老油条。 “梁老师怎么这么早到了,我让剧务送您去休息室,以后就她和您对接。” 说完,从她身后走出一名戴着工牌的年轻助理,青涩稚嫩,估计刚毕业。 其他人流露出同情的表情。 娱乐圈的明星,大多脾气和咖位正相关,不管人前是温柔是阳光,人后统一的不好伺候。 剧务名叫陆静和,说话声音小,怯生生的:“梁姐好,我带您去休息室。” 梁若景来到新环境,正新奇,笑着回:“你好,我是梁若景。” 陆静和有一瞬的恍惚。 她当然知道梁若景的名字,当红小花,五官深邃明艳,又是s级alpha,本该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偏偏梁若景长了双纯良的狗狗眼。 眼尾短而润,睫毛浓密,蜂蜜一般的眸色天然有股亲和力,笑与不笑是两个模样,可塑性极强。 梁若景能当选女主,这双眼睛功不可没。 陆静和忐忑的心稍微缓解,领着梁若景去休息室。 路上,她们经过摄制棚。 《缉仇》是大剧组,强势地霸占基地一角,开机在即,场景已经搭好,一水的实景拍摄。 放眼望去,五十多个景别鳞次栉比,虚幻又现实。 剧组人来人往,梁若景推开一扇门。 冬日晴好,日光洒满检察院的办公室,她拿起笔筒裏的一只圆珠笔,一瞬间被带入剧中的世界。 这裏的一切剧本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仿佛虚构的世界真实存在。 梁若景的激动快要溢出来。 她们没去休息室,在陆静和的带领下,梁若景逛遍了剧组。 直到别的剧务找到她们,“林导已经到了,大家都在会议室。” 不同于演员,林修竹两个月前进组,指导搭景和空镜的拍摄。 为了选角,才特地回燕京。 频繁来往于两个城市,林修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 她环顾四周,锐利的视线略过梁若景,停在她旁边的一个空位上,眉头紧蹙。 “尤茜人呢?不是说都要到?” 梁若景的右手边,代表孙瑛的位置空着。 助理匆忙跑过来,刻意压低声音,但梁若景听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尤老师临时有急事,晚一周到。” “一周?”林修竹皱起眉:“干脆让她别演了。” 助理装听不懂,傻笑。 一边是新晋国际名导,一边是老牌超一线女星,那边都不能得罪。 要骂,也是林修竹和资方的战争。 梁若景心情复杂。 今天除了进组,她最紧张的便是与尤茜见面。 那天阳臺对戏后,梁若景每每翻开剧本,看到孙瑛的戏份,代入的都是明昙清的脸,明昙清的声音,明昙清的演技。 不可避免地,梁若景把一些属于自己对明昙清的情感投射到孙瑛身上,对她有雏鸟情结—— 既依恋她,也想超越她,再反过来保护她。 原本收到尤茜饰演孙瑛的消息,梁若景有些不安。 明昙清在她心中的份量太重了。 作为演员,梁若景应该把她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作为梁若景,她无法忘记明昙清。 现在对方耍大牌迟来,梁若景反倒松一口气。 还好,她还有时间适应。 尤茜的插曲一出,林修竹的心情肉眼可见降了好几个度,在剧本围读会上便火力全开,精准复刻纪录片裏的严肃氛围。 四个小时的剧本围读结束,梁若景出了一身汗,头痛欲裂。 她臺词最多,如今喘口气嗓子都疼。 这样的围读会在拍摄中还要进行多次。 晚上剧组安排了聚餐,梁若景作为女一号,全程没吃几口菜,各色饮料和酒装了一肚子。 林修竹也在,却未参与应酬,独自在露臺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一整天下来,梁若景已是精疲力尽,缺乏omega的信息素,她的心和腺体总是平静不下来。 她与明昙清,分不清是谁更需要对方的信息素。 特别身上还沾了一堆驳杂的气味,梁若景恨不得赶紧洗个澡,再回到omega身边。 约莫晚上9点半,梁若景终于盼来了微信。 【明姐:我到了】 梁若景瞬间站起来。 【梁若景:马上回来!】 与此同时,一堆年轻演员嬉闹着朝梁若景走过来: “小景姐,一会儿续场子吗?” 一个男性alpha站出来,朝梁若景笑得暧昧:“这附近有个俱乐部,我常去的,小景姐赏脸来。” 梁若景认得他,圈内知名的玩咖。 唐越岑特别提醒,有他的局最好远离。 梁若景打着哈哈往外走:“今天不太方便,我要送经纪人,改天!” 实际上,唐越岑在晚饭开始前就走了。 梁若景跑出酒店,夜景下的都市比白天更璀璨,她刚想联系助理,一个熟悉的人影来到她身边。 身上裹着浓重的烟味,还有微弱的雪松木质香,是alpha的信息素。 “回酒店?”林修竹掀起眼皮:“刚好我也回去,送你。” 梁若景犹豫几秒,答应。 安静的车厢内,气氛异常尴尬。 林修竹安静地开着车,黑框眼镜后眼神疲倦。 到了酒店,梁若景解开安全带,说:“林导再见。” 林修竹突然开口:“她是不是在楼上?” 梁若景心慌,下午刚学到一招装傻,马上用上。 “谁?我经纪人?” 林修竹冷笑,把梁若景赶下车:“快走吧。” 梁若景抱着包,小学生似的三步并两步冲进酒店。 五星级酒店,顶层铺着厚厚的地毯,人走上去不发出任何声音。 临时标记的作用下,alpha对omeg息素更敏感。 梁若景闻到走廊中幽幽的百合香,是明昙清来过的证明。 她喝了酒,人没醉,精神却高度亢奋,大跨步追逐着百合香,像猫被蝴蝶吸引。 梁若景找到房间,抬手敲门,寂静的走廊裏回荡着清脆的响声。 她等了几分钟。 没人应。 打开门,更浓烈的百合香扑面而来,梁若景浑身一热,晕乎乎地直接迈入裏间。 “明姐——” 夜风吹入,窗帘荡开涟漪。 没人。 梁若景心裏一沉。 不会有错,alpha对omega的吸引刻在骨子裏。 梁若景能分辨出,明昙清来过这个房间。 可是人呢? 梁若景焦虑地把酒店角落都翻遍了。 她越吸入信息素,内心的迫切就多一分。 梁若景回到门口,目光哀哀地注视着空荡的走廊。 是走了? 这时,隔壁的门突然动了一下。 明昙清裹着浴袍走出来,一双桃花眼含笑对上梁若景的眼睛。 她刚洗完澡,出水芙蓉般清丽,皮肤细腻如瓷,唯有耳尖和脸颊泛着热气蒸出的粉。 明昙清看着梁若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无奈:“我不是给你发了消……” 话并未说完,余下的词句没入alpha结实的怀抱中。 第29章 跨坐在alpha的腰腹上。 不过一天分别, 梁若景罹患分离焦虑。 她下午出门前就不该洗那次澡,如今心理和生理双重渴望着omega。 梁若景紧紧环着明昙清,大鸟依人, 把头架在omega的肩上, 吸收着从腺体溢出的信息素。 第34章 这股百合香驱散了她心底的焦躁与寂寞。 明昙清知道这是alpha缺omeg息素的表现,临时标记影响了她们两个人。 她也闻出,梁若景身上没有自己的气息, 本身的信息素味道也很淡。 纤细的手指抚上alpha脆弱的脖颈, 明昙清摸到一块凸起, 直接把抑制贴揭下来。 压抑已久的薄荷酒喷涌而出, 梁若景不禁发出一声喟嘆, 揽在omega腰身的手臂也圈得更紧。 明昙清就没见过这么黏人的alpha, 是因为梁若景年纪小? “先进屋。” 梁若景克制住本能, 进屋后没再缠着omega蹭, 而是先去浴室,把一身的酒气和信息素杂味洗掉。 她再出来时, 明昙清正在倒热红酒, 姿态优雅, 侧颜精致, 有种独特的悠然从容。 高脚杯旁边是一碗小米粥,给梁若景的。 梁若景坐到明昙清旁边,看她沾了红酒后艳红的唇瓣。 大拇指摩挲着碗壁, 像在怀念某种同样温暖的触感。 “明姐,你怎么会在隔壁?” 明昙清又抿一口,一并饮下红酒的醇厚和alph息素中的酒味, 双眼惬意地眯起。 “林修竹帮忙订的, 你带了助理, 我白天在容易被发现。” 怪不得,原来林修竹早知道。 梁若景有点味,抬眼看了明昙清一眼。 梁若景是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明昙清只当她是信息素作祟,没想到别的情感。 临时标记的ao会对彼此产生独占欲,再正常不过。 明昙清耐心地解释道:“这间酒店被《缉仇》包了,我要订房间只能拜托她。而且她是导演,订房间也不突兀。” 梁若景微微炸起的毛很快被omega抚平。 明昙清继续说:“白天照常,晚上你再来我房间睡。” “好。” 梁若景喝了口小米粥,掩盖脸红。 怎么跟偷情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又到了10点,明昙清惯常睡觉的时间,也是梁若景熟悉的信息素治疗的时机。 明昙清坐在沙发上,又看起她最近一直在看的书。 梁若景思考再三,主动打破沉默。 “明姐,你还生气吗?” 明昙清不自在地翻过一页,轻轻摇头。 她始终没对alpha生气,恼怒自己更多。 收到alpha发来的信息时,明昙清第一时间有些诧异。 她家庭复杂又年少成名,早习惯了沉默克制的成人世界。 昨天的事情,换个人,忌惮到明昙清的身份,十有八九会选择轻轻揭过,在心底留下一个结。 哪会像梁若景一样,长篇大论,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她看。 梁若景立马灿烂,靠近明昙清表决心:“明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真心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明昙清把书合上,浅笑:“我可不用你为我睡地板。” 梁若景耳根一热,望着omega,试探道:“那我们现在补信息素?” 除了永久标记,其余方式补充的信息素都有时效,明昙清患病多年,最保险的是每天补充一个临时标记。 方则智也补充,这个方法不是长久之策。 时间久了,omega会对临时标记产生抗性,频率也会增加。 要么永久标记,要么换更高效的方式。 可惜她们不亲也不干别的,目前只能靠咬腺体补充信息素。 明昙清下意识摸了摸颈后的腺体,点点头。 几次标记下来,梁若景早发现明昙清脸皮薄,停着不动不是不愿意,是在等梁若景靠过去。 梁若景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omega的腰,高浓度的信息素瞬间放出,一股脑地往omega脆弱的腺体涌去。 明昙清一颤,第一次主动抱紧了alpha。 双手扣在背上,十足的依赖。 蓝宝石样的眼眸荡开春意。 被情欲调动,腰不自觉塌陷下去,臀部翘起圆润的弧线。 梁若景脸红透了,移开视线。 omega皮肉下散发出百合香,冷香幽幽,诱惑着alpha。 腺体逐渐充血发热。 尖牙不断分泌唾液,终于刺破omega的皮肤。 血珠渗出来,很快被alpha舔舐干净。 “啊——” 明昙清浑身抖得不正常,发出痛苦而欢愉的喘息。 omega腺体娇嫩,根本无法承担频繁的深入标记。 哪怕涂了药,她的腺体依旧肿得厉害,一碰就痛。 明昙清承受着alph息素带给她的快意,也承受着alpha尖牙带给她的痛苦。 梁若景又咬深几分,释放自己高浓度的信息素。 明昙清吃痛,抓紧了alpha的背。 可与此同时,她也感受到深入灵魂的欢愉。 甚至还有些不满足,蹭着alpha,小声地哼哼。 梁若景的意识也在omega的百合香中逐渐混沌,她的手不自觉往下移,不轻不重地捏了把。 好软。 手指都陷进去。 “嗯……” 明昙清手抖着去推梁若景作乱的手。 “梁若景……” alpha固执地叼着嘴裏的腺体,指尖一路滑到大腿,摩挲着掌心细腻皮肉。 明昙清的全身都变得敏感,胡乱咬住身边人的手臂。 梁若景吃痛,手触电般立马移开。 alpha松口,明昙清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颈后的腺体又痛又肿,存在感极强,可是也舒服。 如同泡在温泉水中般放松,积压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外散。 视线迷离中,梁若景靠过来。 明昙清有些恼意,头闹别扭似的侧过去。 alpha的指尖的触感还停在她的臀/尖。 身后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撕包装纸的声音。 明昙清转头,看到大只的alpha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抑制剂。 梁若景不自觉舔了舔牙尖,把剩余omega的信息素也卷入腹中。 她控制不住自己,目前这个方法最好。 尖针刚抵在手臂上,梁若景的手突然被人打掉。 抑制剂掉在瓷砖地上碎了一地,刺鼻的药剂味散开,又很快被薄荷酒与百合的气息遮掩。 明昙清无力地趴在床上,朝梁若景摇头:“不用打……”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正如明昙清之前说的。 只要梁若景想,她用信息素就能把明昙清压得无法反抗。 梁若景可以做任何事情。 换作平时,明昙清不会这样,她知道怎么做自己最有利。 可在这一刻,明昙清没再说话,她只是又趴回了床上,脸埋在被窝裏。 允许一切发生。 梁若景烧得脸红,慢慢靠过去。 从背后,轻轻地搂住了omega。 明昙清闭上眼睛,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梁若景压着她,在omega的耳后落下一个吻。 还没等明昙清反应过来,这吻很快挪到她的腺体上。 怀裏的人浑身都是自己的味道,梁若景再度含住红肿的腺体,注入信息素,让自己的味道变得更浓。 梁若景的私心,让她在结束标记后依旧抱着明昙清,脸也埋在omega的胸口,鼻尖抵着,用力地吸了一口。 明昙清放任alpha小狗似的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她平躺着,感受到胸腔内的心脏逐渐平稳下来。 这也是信息素的作用? 在梁若景身边,她总是感受到放松。 身体的反应尚可以解释。 心灵呢? 因为梁若景和她的匹配度特别高? 过了很久,室内缠绵的信息素味稍淡。 梁若景突然听到明昙清沙哑的声音:“那天在医疗室,你是不是听到了?” 梁若景可怜地蹭蹭omega,点头:“嗯。” 明昙清低头,看着梁若景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样眨,她追问:“方医生说的也听到了?” “听到了。” 临时标记时,alpha受信息素影响,对omega做出什么都正常。 明昙清想着梁若景刚才的反应。 明明…… 梁若景处于标记的后置期,还想再贴贴omega,明昙清突然直起身子。 一时间,上下易位。 明昙清跨坐在梁若景腰腹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alpha。 如果忽略她眼尾荡开的红,这一幕应该很有气势。 梁若景被她这样盯着。 突然更糟糕了。 比被信息素影响的反应还大,梁若景最喜欢明昙清高挂枝头的模样,凛然不可侵犯。 明昙清双手撑在梁若景紧致的小腹上,低头看着僵硬的alpha。 “亲吻的事情,也听到了?” 梁若景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点点头。 明昙清靠得更近,俯在梁若景的耳边吐气:“你怎么想的?期待?” 陷阱题! 梁若景乖巧摇头。 第35章 omega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腿一跨,从alpha的腰腹上离开。 乌黑的秀发在梁若景的脸上扫过,酥酥麻麻的痒,补足了她对亲吻触感的最后想象。 明昙清下床,扶着墙面回首望向梁若景。 “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第30章 满足地深吸一大口。 明昙清知道自己的病有多麻烦。 要频繁进行临时标记, 人也必须寸步不离。 不光是她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梁若景的生活也被她影响,没法再离开她。 明昙清最不愿看到的, 就是梁若景无条件迁就自己。 经过前面的接触, 她已经察觉到,面前的alpha和她从前接触过的那些人不一样。 明昙清熟悉处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却不知如何应对热切的目光。 哪怕梁若景给她发了长篇大论。 明昙清依旧在内心裏怀疑。 长到27岁, 明昙清最不缺的就是别人的爱意。 有人爱她荧幕上的光鲜, 有人爱她的家世, 有人爱她的□□。 他们都别有所求, 明昙清能轻松分辨。 可对于梁若景, 明昙清竟看不清她的心。 世界上, 真的会有人不求回报?单纯为另一个人好吗? 哪怕存在。 梁若景会是那个人吗? 1月19日, 天气晴。 宜开机, 宜嫁娶 和梁若景同床共枕后,明昙清没再做过噩梦, 仿佛有个梦境骑士, 整夜守护着她的安宁。 今天也是如此。 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熟睡一晚, 明昙清起床神清气爽。 唯独腺体肿痛, 提醒她昨晚是如何被alpha按着,划入痛苦和欢愉的巅峰。 梁若景早起床了,浴室传出淅沥的水声。 湿发的alpha裹着浴袍从裏面走出来。 明昙清闻到清凉的薄荷香, 心情为之一轻。 随后,她便意识到问题。 梁若景的身上,没有属于她的百合香。 一丝都没有。 早上洗澡, 是为了洗掉她的信息素? 今天开机, 梁若景上午就有戏。 趁着助理还没来, 她赶快吹好头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阻隔贴—— “明姐!” 镜子裏,明昙清眯着眼睛,盯着梁若景指尖的小圆片。 她当然认得这个,自家医院的最新研究,专门服务临时标记后有隐私需求的ao。 只要贴上,身上一点信息素都不会外洩。 明昙清问:“你要贴隔离贴?” 梁若景应下:“剧组人多,容易被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梁若景和她一直同床共枕? 明昙清心底浮出许多不合理的负面情绪。 是她提出“保密”,可梁若景真要在人前和她划清界限,明昙清又不乐意了。 梁若景认真地眨眨眼睛:“明姐放心,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谁在意这个…… 明昙清对梁若景的单纯又恨又爱,瞪她一眼,走远了。 *** 《缉仇》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开机仪式。 梁若景跟在制片人后面,拿着香拜了三拜,配合着拍了几张照片,开机仪式便算结束了。 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是韩嘉禾初登场的戏。 拍摄现场人来人往,原本这场戏,林修竹想的是一镜到底。 镜头追随韩嘉禾的脚步,从检察院大门开始,一路经过大厅、走廊,进入繁忙的办公室,绕着年轻的检察官一圈,最后停在孙瑛脸上,那个令人寻味的笑上。 然而尤茜不在。 这个镜头被临时改为停在韩嘉禾脸上。 副导演拿着剧本,给梁若景讲戏。 “这是韩嘉禾来检察院报道的第一天,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孙瑛。韩嘉禾从小优秀,她的内心很傲,可她面前的是孙瑛,她的傲就有些不够看。” 梁若景点点头。 摄影棚温度高,她站在聚光灯下,跟被烈日烤一样热。 进组前,她把林修竹指导的电影看了个遍。 林修竹拍人最喜欢拍眼神,她对演员细微情绪的捕捉堪称恐怖。 这镜头总共3分钟,1分半都聚焦在梁若景身上。 只要她出了错,所有人都要重拍。 梁若景紧张,却也兴奋。 这股情绪不属于她,属于韩嘉禾。 以第一名成绩通过考核,对未来饱含憧憬的韩嘉禾。 第一次拍摄正式开始。 两百多人的片场鸦雀无声。 梁若景的紧张完美地与韩嘉禾融为一体。 她还是控制不住把孙瑛视为明昙清。 此刻她内心砰砰乱跳的心,并不比那个午后,她穿越百合花海,首次见到明昙清时轻。 皮鞋清脆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韩嘉禾迈着长腿走来。 年轻的检察官穿着全套制服,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高一颗,细腰带勒住柔韧的窄腰,双腿笔直修长,包裹在黑色的制服下禁欲而严肃。 不漏一丝肌肤,却莫名吸引人。 明昙清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梁若景眼神锐利,神情中写满天之骄女的傲气。 明昙清轻勾唇角。 这样的alpha,倒和她记忆中颁奖典礼上明艳张扬的新人王有重合。 明昙清是在影视基地负责人的陪同下来参观的。 她要客串电影的消息在业内已是人尽皆知,负责人知道,连忙安排了参观。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昨晚就到了,都以为是上午刚来。 明昙清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梁若景。 第一条和第二条都因配角走场失误作废。 梁若景大喘气,接过助理递上的水杯补水。 乱飘的视线精准落在明昙清身上。 浅灰蓝的眼眸折射出柔和的笑意。 不是幻觉。 是明昙清,她在现场。 梁若景拍拍脸,控制住自己傻笑的冲动。 傻乎乎的,明昙清不禁笑出来。 第三条开始。 顶着明昙清的目光,梁若景的步伐丝毫不乱,薄唇轻抿,狗狗眼依旧纯良,眼底折射的神情却是明晃晃的不服输。 摄影机怼着她的脸拍。 足足一分钟后,林修竹终于开口:“卡,这条过。” 梁若景愣了一秒,情难自禁地笑出来。 她表现得应该还可以吧? 梁若景的目光在纷杂的现场搜寻着,心一点点冷下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明昙清走了。 剧组安排时间紧,拍完原定上午的戏已是中午12点。 下午1点半继续拍,梁若景没去保姆车,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 该换隔离贴了。 梁若景撕下腺体上的薄薄贴纸,混合了百合香的alph息素释出,轻轻地包裹在她周围。 为了信息素中混杂的一点百合香,梁若景尽可能多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深呼吸几口,越发心痒难耐。 太淡了。 梁若景回忆起她刚看到的明昙清。 早上出门得太急,她都忘了。 不知道明姐腺体还痛不痛。 这时,门响了。 顾静和探头进来,皱起眉。 这屋裏的信息素好浓。 s级alpha果然不好相处。 顾静和:“小景姐,组裏订的饭到了。” 梁若景挥挥手:“不饿,你放那吧——” 顾静和刚走一步,沙发上慵懒躺着的alpha突然起身,三步并两步来到她身边。 “你还带了什么?”梁若景的眼神都要放光了。 “饭,还有……”顾静和拿出一个纸袋:“刚才有人让我给您的,说是助理送的。” 梁若景接过纸袋,裏面装着一条围巾,红白格,是明昙清曾经围过的。 明姐! 在顾静和看来,梁若景跟换了个人是的。 有距离感的女明星,一下子变成了亮晶晶狗狗眼拥有者。 当红小花竟然还把脸埋在围巾裏,满足地深吸了一大口,脸瞬间红了。 梁若景一秒遗忘上午的失落和紧张,三两下把围巾缠上脖子,打发顾静和离开了。 剧组拍摄任务一向繁重,最近天气好,难得晚上月朗星疏,要把几场重要的夜戏拍掉。 晚上12点,华丰灯火通明。 外面气温是零下十度,梁若景换了套轻薄的便服,沿着街道和同组的演员对戏。 休息时间,梁若景裹着红白格子的围巾,独自坐在一边发呆。 其余人都聚集在暖房那边,梁若景体质好不怕冷,特地出来寻清净。 她打开手机,聊天框裏静静停着两行字。 【梁若景:明姐我今晚要拍夜戏,会晚点回去】 【明姐:好】 寒风中,那股百合香更显清幽。 梁若景把脸埋在软糯的围巾中,呼吸间满是omega身上的气息。 第36章 她一整天都在思考昨晚明昙清的话。 那时眼底的表情,是嘲弄吧。 梁若景心脏一抽。 她眼中的明昙清向来是心思细腻的人。 若非温柔,怎么会差人特地给她送围巾? 梁若景感到没来由的难过。 她为明昙清对自己的苛责伤心。 如果可以,她宁愿明昙清自私一点。 一个人太细腻,往往会让自己受伤。 哈。 这样的想法如果说给唐姐听,她一定笑掉大牙。 她不过一个流量小花,怎么反倒心疼起人家大满贯影后? 梁若景沉默着,突然身后传来剧烈的欢呼声。 有人给他们点了宵夜。 顾清和把梁若景的那份送过来。 是烤黑糖牛乳茶和一份三明治。 梁若景一愣,这牛乳茶她记得。 元旦那天的微博晚宴,她给外面守着的粉丝点的也是这款。 她自己也爱喝。 在朋友圈没特地发过,但剧组的照片中总能拍到。 梁若景接过奶茶,温热的杯璧传来阵阵暖意。 “是谁点的?” 顾静和思考几秒,她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是副导演。” 梁若景左右看看,人人都是一样的套餐。 应该是她多想了。 进圈两年多,梁若景学过最深的教训是不要把自己当回事。 等会儿还要拍最后一条。 梁若景依旧坐在小马扎上,汲取着omega的信息素。 她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循声望去,一只玲珑的小幼猫出现在她面前。 通体雪白,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碧空般的蓝,是只可爱的波斯猫。 瞧那高贵傲娇的样,应该是周边剧组跑出来的。 梁若景对上那双玻璃球似的蓝眼睛,莫名亲切,夹着嗓子和她说话,想摸摸她。 “你怎么晚上也要拍戏呢?” 手还没碰到毛,小波斯猫“喵”一声,灵活地躲开了,盯着梁若景,肚子裏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生气啦?” 这点也好像。 梁若景笑意更浓,把自己三明治裏的热狗扯了出来,逗小猫。 “我给你吃热狗,你给我摸摸好不好?” 小猫的鼻子颤动两下,高贵而不失冷艳地再度接近梁若景,开始咬她手裏的热狗。 梁若景心快化了,快乐地撸着小猫的软毛。 她一直喜欢猫,特地学过撸猫的手法。 不过两下,蓝眼睛的小波斯猫被梁若景揉服,亲昵地蹭起她的手。 梁若景笑着,感慨道:“如果她和你一样就好了,小猫咪应该不会生腺体病。” 小猫咪听不懂。 “喵~” 梁若景收工已是深夜,除了影视基地,整个城市都已陷入安眠。 酒店裏静悄悄的。 在外一整天,身上又沾了不少驳杂的信息素。 梁若景特地回自己房间洗澡,出门不忘揉乱床铺僞装成睡过人的样子。 她裹着睡袍,打开隔壁的房门。 也是一片静谧。 裏间,明昙清睡得正熟。 借着皎洁的月光,梁若景得以长久地凝视着她。 她胸腔中满溢着难以言喻的情感,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涌出,代替主人没法做的,爬遍omega每一寸肌肤。 明昙清在睡梦中感知到,轻哼一声,红润的唇瓣开了一个小缝,玫瑰花瓣般艳。 说不期待是假的。 明昙清这张脸,哪怕放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也是顶尖的存在。 可梁若景为她的外表吸引,更因她的人格沉沦。 她还是想把主动权给明昙清。 她们因病情绑定,alpha标记成本低,omega却承担着莫大的风险,易地而处,梁若景想给明昙清更多安全感。 梁若景爬上床,人蹭蹭,挨着明昙清睡。 犹嫌不够亲密。 一侧身,手伸进被子裏搭在明昙清的细腰上。 趁人熟睡,梁若景把脸也贴在omega后颈,撒娇般蹭蹭。 明姐也睡到过她怀裏。 这样,应该算公平。 疲惫的alpha露出笑容,鼻尖抵着omega的肌肤睡着了。 明昙清感觉有火炉在她后颈烤。 她睁眼,此时天刚破晓,房间裏浮着轻纱般的一层白。 梁若景昨晚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以一种很别扭的方式窝在了她怀裏,宽松的睡袍解开着,白皙的锁骨和其下的起伏一览无余。 alpha脸蛋红润,又乖又黏,和剧组裏的韩嘉禾是两个模样。 明昙清眯起眼,检查四周。 她在原本的位置上。 所以—— 明昙清玩味地看着alpha。 梁若景果然睡相不好。 罢了。 明昙清特地转身,让梁若景靠在她的肩头。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对alpha的依赖很受用。 也不会承认,梁若景在她心中,已经有了特殊性。 【作者有话说】 《走近科学之到底是谁睡相不好》依然热播 第31章 令人想入非非。 昨天拍到凌晨3点, 梁若景睡到10点才苏醒。 起居室内,明昙清穿着宽松的晨袍,坐在酒店的窗边喝红茶。 美人配金光, 雪样的肌肤洒上一层金, 晨袍堪堪过膝,坐着时上升一截,腿白得晃眼, 下陷的弧度令人想入非非。 梁若景在旁边看得脸红。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明昙清在她面前放松了许多。 同居多日, 她第一次看到明昙清全然放松的模样。 窝在沙发裏晒太阳, 猫一样慵懒可爱。 梁若景目光炽热, 照得明昙清浑身发热。 她头也没抬, 问:“奶茶合口味吗?” 梁若景一怔, 恍然大悟:“昨晚的宵夜是明姐定的?” 明昙清依旧高贵冷艳:“不是你说有夜戏?” 说有夜戏就有夜宵吃? 梁若景上高三时家裏都没给她这个待遇。 明昙清抿下嘴角的一抹笑。 她早迈过前天晚上的情绪, 成年人情绪调节是必修课,她很少让负面情绪长久影响自己。 梁若景却还有些拘谨。 明昙清问了她几句昨天拍戏的体验。 梁若景简单回复, 惜字如金, 仿佛怕多说几句又要出错。 明昙清纳闷。 围巾alpha应该收到了, 夜宵也送了, 这臺阶还不够明显吗? 总不能又要她开口问。 看梁若景的目光,根本不像心如止水。 难道真的不想和她亲近? 明昙清想到她网上看到的传闻。 在cp粉口中,梁若景每段cp都是真的, 说得煞有介事,一幅就算现在没有,曾经也绝对深深爱过的模样。 明昙清想着, 浅灰蓝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梁若景若无其事坐omega旁边, 实则脑袋都被熏晕了。 她昨天在外拍戏一天, 只有一条围巾补充信息素,早百合浓度过低,恨不得抱着omega后颈吸。 要么,问问? 梁若景咳嗽一声:“明姐,要补临时标记吗?我今晚可能还要拍到很晚。” 明昙清淡淡瞧她一眼。 “不要,腺体还很痛。” “很痛?” 明昙清点头。 梁若景有点慌:“那我帮明姐涂药?” 明昙清睨她:“我昨天找医生涂了。” 这这这。 梁若景抬头,很难不一眼注意到明昙清的唇瓣,莹粉饱满。 欲念横生。 明昙清幽幽开口:“我下午要出去,基地负责人拉了饭局,席上很多alpha。” 这暗示,还不懂? 梁若景懂了—— 怕被人闻到! 心思太缜密了!不愧是明姐! 明昙清闲适地坐着,她有自己的傲,前天是alpha拒绝她,现在就要alpha亲口提。 明昙清耐心等了几秒。 梁若景起身。 alpha发色浅,在阳光下更是耀眼,明昙清早认为梁若景长得好,现在发现她更多可爱之处。 谁料,梁若景后退几步。 “那我去准备隔离贴。” 明昙清:…… 还发现了……笨蛋之处。 *** 梁若景下午1点开拍,在酒店裏贴了好几个小时隔离贴,出门前整整齐齐码在酒店的茶几上,生怕明昙清吸不够信息素。 在她看来,这件事很简单。 曾经她易感期,明昙清是这么帮她的,她回报情理之中。 今天延续了昨天的好天气,依旧拍外景。 尤茜不来,大大拖累了剧组的进度。 孙瑛的戏份并不多,她的出场基本在前中期,角色重要,镜头却不多,少而精,全都是吸粉的有效镜头。 对于新人,这种角色是香饽饽,不费力还讨好。 第37章 可对于尤茜这样的老演员,孙瑛不过是她维持热度的选项。 连剧务都看出来,私下裏吐槽。 “昨晚还在走红毯呢,有时间刷脸没时间进组。” “谁让人家红呢,导演都没说什么,我们还是别说了。” 梁若景听到,心裏又是一阵排山倒海。 珠玉在前,她怎么把孙瑛和尤茜捆绑。 唐姐早说过,梁若景全靠灵气演戏的模式,早晚要碰到瓶颈。 费尽心思让她进《缉仇》也是因为这个——唐越岑想借林修竹这个国际大导的手,好好调教一下梁若景。 可惜,唐越岑的想法注定落空。 “卡。” 林修竹掀起眼皮,看了眼面前大汗淋漓的梁若景,语气淡淡:“休息十五分钟,拍下条。” 花花皱着眉,跑过来把温水递到梁若景手中。 堪堪0度的天气,梁若景在聚光灯下拍得满头大汗,可想她刚才两个小时经历了怎么大的心理压力。 现在拍的是韩嘉禾外出,独自去医院探问受害人家属的戏。 戏分两部分,一部分在病房内了解情况,臺词简单,情绪波动小,梁若景一条过了。 另外一部分在医院外的小花园,韩嘉禾向家属套话。 这是段文戏,最大的动作是家属推了韩嘉禾一把。 除此之外,全是对话,一个眼神都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梁若景已经拍了12条。 林修竹全程眉头紧锁,始终不满意。 见林修竹和副导演在看监视器,花花愤愤不平,小声跟梁若景叨咕:“小景姐,你是不是哪裏惹林导了,我看着每条都差不多。” 梁若景单手解开衬衫的纽扣,深呼吸。 早在看纪录片的时候她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但没想到这么难熬。 林修竹对文戏尤其看重,不介意和你一条一条磨。 梁若景无所谓,不过是ng,她早过了认为ng丢面子的阶段。 可林修竹从来不说自己哪裏不满意。 她只是喊“卡”,再让演员拍下一条,直到她点头。 死者家属也熬不住,中途补了一次妆。 梁若景有些愧疚:“小玉,连累你了。” 和她对戏的是个二线的omega演员,名叫玉悠悠,长相清纯可爱。 “没事!小景姐我是你的粉丝!” 玉悠悠凑过来,小声说:“其实我也感觉你每条都很好,林导要求太严格了。” 梁若景苦笑:“小玉,我晚上请你吃个饭吧,当道谢。” 玉悠悠笑出来:“可以啊!刚好我晚上和朋友有聚会,小景姐也来吧,进组那天就想邀请你了。” 梁若景脸上闪过一瞬犹豫,她并不爱好社交。 反正明姐下午出去…… 梁若景看着omega:“可以,在哪裏?” 休息时间结束,新的一条开始。 梁若景坐在长椅上,眼看着远处太阳开始西沉。 再ng下去,明天还要拍这段。 想着,韩嘉禾的眼神带上几分难耐的急躁,连语气也变得迫切,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 林修竹盯着监视器。 “卡,这条过了。” 副导演乐呵呵地招呼:“辛苦啦!大家都辛苦啦,今天就到这裏。” 梁若景如释重负,瘫倒在长椅上。 *** 梁若景回酒店洗了澡。 她特地去隔壁检查过,的确没人,整间房花香幽幽,应该刚出门没多久。 玉悠悠约定与梁若景和酒店一楼大厅见面。 alpha从直达梯裏出来,穿了间利落的短款风衣,黑衬衫配水洗牛仔裤,亚麻色的长发梳成低马尾,明艳而不失潇洒,实在是人人侧目的好皮囊。 玉悠悠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小景姐穿这身去酒吧,微信要被人要爆了。” 梁若景只当这是恭维,不自然地把脖子上的红白格围巾向上拉少许。 没想到,玉悠悠说的是实情。 她和朋友聚会的场所正在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吧。 传言老板是国内娱乐公司的老总,开在华丰附近专门服务圈内人。 一楼是舞池,二楼是卡座,层层等级分明,不管是寻欢作乐还是聊正事都有对应的去处。 刚过7点,舞池裏已经挤满了扭动的身躯,灯光明暗不一,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冲击人的鼓膜。 这儿人员混杂,信息素的味道更是冲人。 梁若景的头隐隐作痛,不禁把大半张脸都埋入明昙清的围巾中。 玉悠悠拉着她的手往裏走。 梁若景扯开嗓子问:“要上二楼?” “二楼多无聊啊!就在旁边的卡座。” 梁若景望过去,一眼看到好几个熟人。 同剧组的演员认出她,站起来招呼旁边的人看。 “小玉厉害啊,怎么把小景姐拉出来了。” 梁若景讪讪地笑,被迫加入他们正在玩的酒桌游戏中。 不过十分钟,服务员送了三波鸡尾酒,全部指名送给“亚麻色头发的alpha”。 旁边的年轻人起哄,“魅力好大啊小景姐。”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梁若景,一时间这附近吸引了十多个年轻演员玩游戏。 梁若景擅长玩小游戏,几轮下来只喝了一杯鸡尾酒。 反观玉悠悠出了好几次错,被接连灌了好几次酒。 她在笑,旁边的朋友笑得更开心。 这儿整个的气氛就不是梁若景喜欢的。 她刚想走,撞见有alpha朝玉悠悠搭讪,手并不干净。 玉悠悠皱着眉,但没成功挣脱。 她的朋友忙着玩游戏,并未注意到这边。 梁若景嘆气。 她帮完,之后再有人邀请都推了。 梁若景上前一步,拉开那个男性alpha。 “她不愿意,何必强求?” 她眸光清亮,在混乱的酒吧裏格外扎眼。 “小景姐!” 玉悠悠见她过来,一头往她身上钻。 梁若景赶紧架住她,把人送到omega朋友那边。 男性alpha啧一声:“来酒吧了还装什么好学生。是你的事情吗就多管?” 梁若景早被熏得头痛,现在又被alpha身上的信息素冲到,不禁后退一步。 “是不关我的事,我现在走。” 然而,许是她眼底的嫌恶太刺眼,那alpha恼羞成怒,高高抬起了巴掌。 玉悠悠惊呼:“小景姐!小心!” 梁若景侧身躲开。 那alpha再想攻击,被梁若景一把握住手臂,挣脱不得。 梁若景语调冰冷:“你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此时,男性alpha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哼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梁若景面无表情整理起弄皱的衣服。 本来围巾上就没多少百合香,被臭alpha一熏,更淡了。 梁若景心疼地迭起围巾,宝贝似的抱在怀裏。 玉悠悠愣了几秒,欢呼:“小景姐好帅啊!梦中情a有没有!!” 周围的年轻演员跟着起哄,喊起梁若景的名字,一声强过一声,粉丝应援似的。 梁若景没心思再待下去,随意扯了个借口打算离开。 一路走,一路有人和她搭讪。 这一切,被二楼的某个卡座尽收眼底。 基地负责人哈哈大笑两声:“现在的年轻人很有活力,人看着眼熟,是不是修竹剧组的?” 林修竹点点头。 在她身边,明昙清沉默地坐着。 低头,视线聚焦在楼下众星捧月的alpha身上。 基地负责人没注意到omega的眼神,继续感概:“这个alpha很受欢迎嘛。” 明昙清脸色阴沉,突然起身。 负责人忙问:“昙清,你去哪裏?” omega音色清冷,步伐却稍显急促。 “透气。” 【作者有话说】 [可怜]沾花惹草的小狗 第32章 明姐,我可以亲你吗? 于此同时, 梁若景被人堵住了。 这酒吧是跃层的设计,从舞臺正前方往上看,正好可以看到二层露臺的一截。 梁若景被惹得不耐烦, 抬头, 目光正好扫过一个清清冷冷的身影。 昏暗中发着光,珍珠般温润清丽。 明昙清靠在二楼的阳臺上,弯着腰, 冷冷地俯视着焦躁的alpha。 对上视线的瞬间, 梁若景感到一股心虚到极致的窘迫。 拉扯着她的omega一顿, 也注意到了明昙清, 当即兴奋地脱口而出:“明昙清!” 一石激起千层浪。 舞池这边超过半数以上的人一齐抬头, 他们都看到了明昙清。 “传言是真的, 明昙清在华丰!” “呜呜呜呜, 她是我女神!” “好美啊, 比电影裏还要漂亮!” “如果能和明昙清谈恋爱,我大红大紫都愿意!” 第38章 越来越多关于omega的议论在耳边炸开, 不乏对她身体的垂涎。 梁若景的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团火。 她想让那些人别看了, 明昙清不是他们能轻浮地肖想的。 这时, 2楼的身影一晃, 抬腿准备离开。 梁若景沉默着,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很轻易地摆脱了缠着她的人群, 抱着怀裏的围巾,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二楼。 *** “明姐!明姐!” 明昙清脚步一顿,并没有转身。 她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alpha一声接着一声喊着她。 梁若景见明昙清没转身, 匆忙大跨两步, 特地跑到omega跟前。 抱着围巾,可怜巴巴地低头望着明昙清。 “明姐,是我呀……” 明昙清抬眼,施舍似的给了梁若景一个眼神。 梁若景垂着眼,一双琥珀色的狗狗眼纯良而无辜。 无辜? 她可不无辜。 明昙清问:“不是说晚上还要拍戏?” 梁若景的脸瞬间红了。 她不想让明姐认为她在撒谎。 但也不想让明姐知道是因为她下午ng了太多次,打乱了今天的拍摄计划才早早结束。 梁若景嗫嚅两下,下意识往前一步。 明昙清扬起头,不紧不慢往后一步。 啊? 如果梁若景真长了耳朵和尾巴,现在已经都垂下了。 明昙清言简意赅:“臭。” 梁若景身上什么气味都有,明昙清迷恋的清爽薄荷香却只有薄薄一层。 最刺鼻的还是她身上那股奶糖味的甜香。 不知道是从哪个omega的身上沾染来的。 一个字,梁若景跟遭受了莫大的打击似的。 自动后退几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那我先回酒店洗澡……” 明昙清快被气笑了。 “谁让你走了?” 梁若景停下,委委屈屈地盯着omega。 嘴上不敢说,眼神却传达得很明显。 你让我走的。 明昙清无奈。 不知道这个人是胆大还是胆小。 “和我去楼上,洗完了再走。你现在下去,还是脱不了身。” 梁若景点头,跟在明昙清身后。 她不是第一次见明昙清的房间。 只能说,是一次比一次熟练了。 明昙清回完负责人的消息,一回头,梁若景把能脱的都脱好了。 人怀裏还抱着那条红围巾,她的外套袜子和内搭的衬衣则被扔在沙发上。 褪去宽松的衣物,年轻的alpha有着令人侧目的好身材。 肩宽腰窄,腿长得过分。 明昙清把空调打开,笑她:“你不冷吗?” 梁若景摇头,延续早上少说少错的作战策略。 明昙清不再逗,把酒店的浴袍扔给梁若景:“浴室在裏面,一会儿有人送衣服过来。” 梁若景抱着浴袍:“谢谢明姐……” 浴室裏水声淅沥。 明昙清有剧组副导演的微信。 其实,梁若景不说,她也知道alpha一天要拍多少场戏。 问过现场后,副导演发了一长条过来,三俩句说明下午的情况。 原来是卡镜头,ng了。 最后,副导演还发了一长条过来,语音,字裏行间都是对梁若景的欣赏。 “她有灵气,最重要的,耐磨。其实,林修竹本来打算第三条过的,习惯性拍了第四条,没想到更好,所以一条一条拍下去,到第十五条,表演完美,林修竹就停手了。” “她是爽了,可怜梁若景。本来挺阳光一人,最后面如死灰。别说,她要是能延续这个情绪,明天拍得能更顺。” 明昙清了解,这是林修竹的职业病,对艺术有完美的追求。 有的演员也是这样,玉不琢,不成器。 可林修竹的风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对自己的眼神很吝啬,在全剧杀青前,她不会给演员任何正反馈。 拍她的戏,谁被摄像机对着,谁就提心吊胆。 哪怕过了,也会疑惑是不是导演烦了,才勉强让ta过的。 耳边的水声渐停,梁若景裹着浴袍出来,对上明昙清的视线,她不自在地拢了拢胸口。 晚了,明昙清已经看到。 身材真的不错。 适合拍杂志。 梁若景还在原地嗅自己身上的气味,几秒钟后,报告道:“明姐,没有那个alpha的味道了。” 明昙清一怔,笑容轻浅。 “再闻闻,还有没有omega的信息素味?” 梁若景愣住,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臭”的真正含义,脸一下子热起来。 明姐在吃醋吗? “没有了。”梁若景乖乖答。 明昙清朝她点头,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勾了勾:“过来。” 梁若景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手还紧紧拢着浴袍的交领。 这浴袍也太不正经了,深v快到肚脐,她可是良家好a。 酒吧的事情也要解释。 “那个omega是我同组的演员,她邀请我来的,我准备走来着,看到她被缠着,就帮一下忙。” 明昙清“哦”一声,轻飘飘扫梁若景一眼:“所以,她是你好朋友?” 说是“好朋友”三个字。 可发音缱绻,字字清晰,听上去莫名暧昧。 梁若景摇头:“不是,是同事。” 明昙清又“哦”一声,“对啊,任婉莹才是你的好朋友,可以给你送领带。” 哎呀! 怎么又拐到任婉莹身上了。 梁若景急了,也不管什么少说少错,一股脑地解释起来。 “我和任老师就是普通朋友,合作过几次的交情,上次她送领带,是因为我落在了演播厅,不是明姐想的哪种关系……” 这话,又给明昙清捉到漏洞。 淡灰蓝的目光覆上一层玩味,明昙清倾身,反问:“我想的是那种关系?” 这不挖坑给自己跳吗! 梁若景万分后悔。 女、女、女了半天,说不全,自暴自弃般偏过头,赌气似的。 “总之不是我喜欢的人……” 明昙清又笑:“那你喜欢谁?” 啊啊啊! 梁若景的脑子都快炸了。 她猛地转头,对上明昙清眼底的调侃,躁动的心又一下子被点燃。 alpha的脸红了又红,终于低下头,幽怨看着明昙清。 “明姐……你别逗我了。” 再撩要傻了。 明昙清刚才隐隐的愠怒已荡然无存,十分高兴地大笑两声。 原本就精致动人的脸庞更加鲜活。 梁若景出神地盯着,不禁纳闷。 怎么会有人这么有魅力,众星捧月时高贵清冷,私下相处又可爱又温柔。 明昙清笑得流泪,把眼角的泪珠擦掉后,她正色看着梁若景,语气严肃起来。 “小景,你喜欢谁我其实不在意,你也不用隐藏。但是在合同持续的时间内,你不能和别的omega过分亲密。你懂了吗?” 梁若景点头如捣蒜。 明昙清看她乖巧,态度不免软些:“拍戏没事,你忍耐几个月,等我的病好了,你再去恋爱不迟。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说。” 酸涩卷土重来,梁若景静静地盯着面前月光一般的人儿,不知道从何聊起她的真心。 她没有其他喜欢的人。 她不想谈恋爱。 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忍耐。 不管哪条,在这个场合说都像心存不轨。 梁若景感觉自己跟辛德瑞拉似的。 明昙清这番话无异于提醒她,她和明昙清的这段相处注定是短暂的,是有时效的。 明昙清奇怪地看着梁若景。 刚才还脸红扑扑,现在怎么又这么委屈。 不会是真有喜欢的人吧。 明昙清身体向后靠,“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梁若景咽下想说的话,选择把未到的离别留给未来。 现在,她想活在当下。 梁若景一寸一寸描摹过明昙清的五官,捕捉到omega眉间一瞬闪过的忍耐。 她问道:“明姐,你的腺体还痛吗?” 明昙清顿几秒,点点头。 甚至转身,向梁若景展示了自己咬痕累累的腺体。 在隔离贴下闷了半天,omega的腺体充血泛红,嫩生生的,小巧而可爱。 正因如此,更衬得上面的咬痕可怖而疼痛。 最深的两处,甚至隐隐泛紫。 梁若景心一沉,看来短期时间内,用临时标记补充信息素的方法是不能用了。 除了这个,她只知道另外一个方式。 alpha刚洗过澡,浑身的信息素在热气的蒸腾下被逼出,正是信息素浓度高的时候。 距离两人上次临时标记已经过了两天。 第39章 明昙清嗅着鼻尖的高浓度薄荷酒香,白皙的脸上渐渐染上动人的绯红。 omega的花香也被诱导出来,丝丝缕缕往alpha的身上飘去。 信息素在诉说她们对彼此的渴望。 研究显示,匹配度超过80%的ao,很容易在日常生活中受对方信息素的影响。 匹配度越高,影响越大。 所以大多数人会默许高匹配度的ao天生一对。 因为除了伴侣,没几个人能忍受没名没分的长时间绑定。 而明昙清与梁若景的匹配度高达96.37%。 明昙清的意识逐渐浮起,她控制不住地朝alpha的后颈倾身。 抬起手,想要扶着梁若景的肩膀。 明昙清咬唇,犹豫要不要再问一遍那个问题。 “小景……” omega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那人小心圈着她,手心炽热的体温一路传到她的心裏。 梁若景蹲下,扶着明昙清的膝盖,轻轻地,把脸放在明昙清的手中。 抬眼,神情专注地凝视着明昙清。 “明姐,我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kiss!kiss! 第33章 被alpha压倒在床上。 梁若景刚出道时,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的眼睛。 粉丝盛赞那是一双“天生会爱人”的双眼,含情脉脉,忠诚而专一。 明昙清没吭声, 视线扫过梁若景敞开的衣襟。 对演员来说, 吻戏和其他戏份一样,都是她们生活的一部分。 明昙清无端感到紧张。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人接吻。 手心裏, alpha的脸庞触感柔软。 明明此时是梁若景蹲着, 明昙清却感觉她才是被alpha压制的那个人。 “明姐?”梁若景问, 高耸的鼻梁擦过omega的指尖。 眼神无辜又露骨, 直勾勾盯着明昙清的唇瓣看。 明昙清扬起头, 赧然地闭上眼睛。 两颊飞上红晕, 柔软可欺的娇。 梁若景福至心灵, 双手顺势圈住明昙清, 揽在腰间。 温热的唇先落在额头,恋人般爱惜的吻。 那吻很快转移到眼睛, 然后是鼻子, 再是脸…… 温柔而狎昵, 像是把玩心爱的宝物。 明昙清双腿发软, 向下坠,又被alpha捞住。 梁若景也爬上沙发,双腿跨开, 把脸红的omega死死圈在原地任她亲吻。 别玩了…… 明昙清抵抗不住周身高浓度的薄荷香,轻唔一声。 她刚想开口,第一个音节被alpha的唇瓣捕获。 好热。 两瓣唇相贴的瞬间, 梁若景嗅到一股迷惑心智的甜。 从怀裏人最深的骨头裏蒸腾而出, 不断挑逗着alpha的神经。 梁若景揽着明昙清, 双唇重重蹭过两片果冻般的柔软。 炽热的手顺着腰往下摸,omega身上每条曲线都符合她的喜好。 侧腰凹陷,梁若景手指挑起单薄的布料,直接贴在滑腻的腰身上。 触手生温。 明昙清抖了下,双手搭在梁若景身上,微微张开了嘴。 好香。 梁若景浑身的血液都被口腔中的百合香点燃,直接撬开omega的唇关,卷食着内裏香甜的汁水。 空气中水声轻微。 明昙清仰头,原本冷冷清清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 年轻的alpha不懂温柔,迫切地汲取着omega的一呼一吸。 明昙清并不觉得亲吻比标记好到哪去,汩汩热流朝小腹涌去,缓缓地磨。 “够了……” 明昙清推她,偏过头躲开更深的亲吻。 梁若景含着雾气的双眼注视明昙清几秒。 平日温顺的目光变得执拗,她不干,双手扣住omega的后脑勺,又重重吻下去。 这一次的攻势更重,柔软的舌尖都被人勾着不放。 明昙清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人含在嘴裏亵玩。 薄粉的唇被磨得艳红,吐息间满是春情。 明昙清心弦一颤,浓密地睫毛飞快地颤动。 渐渐地,淡灰蓝的眼眸被雾气覆盖。 她竟然被alpha亲哭了。 “梁若景……够了……” 直到口腔中出现淡淡的血腥味,梁若景终于肯松开嘴。 人却不离,依旧死死抱着浑身发颤的omega。 明昙清偏过头咳嗽,喘得不像只是单纯的吻后。 alpha抱着她,脸埋在omega的颈窝裏,没有安全感,生怕怀裏的人消失。 房间裏,两人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 明昙清花了半分钟才找回说话的能力。 “你把我嘴唇都咬破了。” alpha的声音沙哑,“明姐,舒服吗?” 梁若景能感受到,明昙清有反应。 轻轻地蹭着她的腿,好可爱。 明昙清的脸红了又红,积攒了点力气,终于把alpha推开。 “也就一般。” 却耐不住脸上更具说明力的红。 明昙清转身,她要去洗澡,压压心底的火。 梁若景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omega被她嘬过的双唇,软红水润。 alpha认真地点头。 “好,我再学。” 明昙清的身影一顿。 她的腰侧还蓄着酥麻,一双桃花眼裏也还盈着春意。 才第一次,已经这样。 “不用学了。” *** 这个吻,梁若景自认发挥良好。 她心底微妙的酸涩,也被omega柔软的触感和急促的喘息消失殆尽。 可惜,明姐仿佛颇具微词。 不止昨晚故意背靠着她睡,早上也没给梁若景好脸色。 一张清清冷冷的美人面。 下面缀着张被人吻到艳红的唇。 明昙清双手抱胸,冷冷瞪着梁若景。 梁若景熟练道歉,实则一上午都在回味。 但学还是要学的。 梁若景看向膝上的平板。 电子版亲吻宝典,pdf502页,淘宝19.9选购。 小杏跑过来,梁若景瞬间切屏。 无他,上学时练的,那时她看的是明昙清的杂志。 “小景姐!可以去候场了!” “行,马山就到。”梁若景把身上的大衣脱下,跟着剧务到了拍摄的片场。 四天相处下来,剧组工作人员大多摸清了梁若景的真实性格。 逐渐开始有人主动和梁若景打招呼。 场记已经工作了一上午。 见梁若景走来,小声凑过来提醒:“林导今天心情不太好,上一条卡了太多次了,总忘词。” 梁若景望过去。 不远处,林修竹死死盯着显示屏,神情严肃而认真。 摄像机边,副导演正在给别的演员讲戏。 那人的妆都花了,脸色只能用苍白来形容。 坦白讲,梁若景挺佩服林修竹。 在整个剧组裏,她是最忙的,事事亲力亲为,吃住大多在片场。 梁若景是被她折腾得很惨。 但也收获到了很多。 三个小时后。 梁若景一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瞪着摄像机后悠然的林修竹。 她收回前言,林修竹是魔鬼。 似乎是察觉到梁若景的目光,林修竹瞟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化妆师呢?给梁若景补妆,半小时后继续。” 四周隐隐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新来的工作人员小声地议论。 “这都拍了几条了?还不行?” 老员工见怪不怪。 “这才哪到哪呢,去年拍柯晴,一条戏磨了一整天。” 梁若景听到,魂飞了一半。 回到休息室也不琢磨亲吻宝典了,捧着剧本逐字研究。 这场是室外的追逐戏。 韩嘉禾第一次调查到关于母亲死亡的蛛丝马迹,跟随嫌疑人进了一个小区。 嫌疑人上楼,她就在楼下埋伏,在同个地方蹲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嫌疑人出来。 韩嘉禾马上去追,拐到巷子裏,她使出浑身力气去跑。 眼看着要追到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是孙瑛。 问她在这裏干什么。 韩嘉禾答不上来,人又跑掉了,愤恨地滑倒在地。 200米的路,梁若景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十次。 尤茜不在,这天上场的是她的替身,臺词由后期配音。 梁若景全身都被汗浸湿了,回去换了套衣服,副导演拿着剧本过来,和她讲戏。 “若景啊……”副导演开口。 梁若景捧着剧本,一遍大喘气,一遍认真地聆听着。 她一向看重讲戏的每分每秒,都是她学习的机会。 副导演人很好,也耐心。 然而这次,副导演只说了几个字,突然闭嘴了,嘆口气说:“你还不够入戏。” 第40章 旁边,林修竹听到这句话,终于开口了。 “梁若景,你过来看监视器。” 副导演眼底划过一瞬惊讶,林修竹从不和演员沟通的。 “对对对,你快去看。” 梁若景过去,在监视器裏看到了自己上一段表演。 在小区门口出现,追着人跑进小巷,被人叫住的惊讶,功亏一篑的懊丧。 林修竹问她:“看出问题了吗?” 梁若景诚实地摇头。 她每个镜头都努力去发挥了。 甚至连角度都找得很好。 林修竹随手招呼了个工作人员上来,把进度拉到梁若景摔倒在地的那帧。 “你看这张,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工作人员快速看了眼梁若景,声音小下去:“好帅哦——” 镜头裏,alpha的外观挑不住任何毛病,五官立体,神情疲倦,反而多了分破碎的美感。 林修竹把人打发走。 又看梁若景:“你现在懂了吗?” 梁若景还是没看出来。 她就长这样,怎么办? 脑内忽然闪过覃薇的话,梁若景心裏有微妙的不服气。 她只能装自己懂了,点点头。 副导演提醒她:“入戏,你的情绪太悬浮了。” 梁若景有点感觉了。 又卡了五条。 花花在旁边看得都急死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中途休息,梁若景随便应付了几口盒饭,换好衣服,打算再拍。 顾静和却在片场拦住了她。 梁若景不耐地皱眉:“有什么事情?” 顾静和低下头。 “林导说,先拍别的,小景姐在旁边等,最后再拍你的,不会等太久。” 梁若景一颗心被吊起来,折磨人的痒。 从中午12点到现在的20点,她已经磨了8个小时了。 等就等。 她不信今晚拍不过。 小巷边寒风凛凛,频频有场务劝梁若景进休息室,都被梁若景言辞拒绝了。 聚光灯下,别人在拍戏。 梁若景抱着剧本在旁边看。 她的剧本被汗水浸湿,又被冷风吹干,皱巴巴的。 有几个演员收工,结伴嘻嘻哈哈从梁若景身边经过。 突然噤声,讪讪打招呼:“小景姐好,还在等呢。” 梁若景点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修竹看。 一直到凌晨4点,今天原定的最后一场戏拍完。 副导演扬起亲和的笑,招呼收工的演员去休息。 林修竹没起身,点了根烟,自顾自抽起来。 梁若景维持一个动作太久,走路时关节咔擦咔擦地响。 她僵硬地走到林修竹面前,说:“我准备好了。” 副导演看着她,目光有一瞬的颤动。 林修竹叼着烟。 眼神是一贯的淡漠。 她吐出一口烟雾,指挥道: “让灯光组调整一下,以自然光为主。” 梁若景这才注意到,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自然的冷光洒在青砖的小巷上。 和剧本裏的时间一模一样。 脑海裏有灵光闪过,梁若景没抓住。 新的一条开始,现在是4:23。 韩嘉禾穿着轻便的常服,冷风拂起她的刘海,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黑眼圈厚重,目光却很坚毅,星一样闪。 梁若景盯镜头的时候,把对面的人当成了林修竹,想不敌视都难。 接下来,饰演嫌犯的人登场。 韩嘉禾目光一亮,连忙冲出去,腿却一酸,踉跄了两步。 梁若景咬紧牙关,拼了命地继续跑,第23次冲进小巷。 晨光熹微,周围的空气中浮着潮湿的雾气。 眼看着就要追到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韩嘉禾,你怎么在那裏?” 臺词错了,不是这句。 梁若景脑裏的弦终于崩断,浑身脱力,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又坏一条。 梁若景呼哧呼哧喘着气,眼裏几乎有泪水流出来。 片场一片寂静。 太阳出来了。 寒冷的日光照到梁若景堪称狼狈的脸上。 “卡。” 在梁若景的视线中,林修竹板着脸,似乎还是不满意。 她小声跟副导演说了一些话,副导演突然大笑起来。 两人具体说的什么,梁若景一个字也没有听见。 副导演:“今天收工!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啊? 怎么就走了。 梁若景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找副导演问问。 她张嘴,嗓子沙哑得喊不出话。 美术组的人突然上来,副导演跟着她走了。 林修竹也在忙。 花花已经被梁若景差回去休息,小杏连忙上前,接住踉跄的梁若景。 “小景姐,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梁若景麻木地点点头,换下衣服后回到酒店。 此时已是上午6点。 小杏还想送她上去,被梁若景婉拒。 “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事会找你的。” 推拉几分钟后,梁若景得以独自上楼。 房卡刷开熟悉的门。 室内的金光涌入怀中,强光刺眼,照得梁若景流泪。 走到裏间。 床尾站着一个倩丽的身影,穿着薄睡袍。 明昙清转身,看到面前气喘吁吁的alpha,挑起一边眉。 上午出门还活泼开朗,现在回来怎么这么狼狈。 梁若景摇摇晃晃走过来,阴影落下,把omega整个人罩住。 明昙清笑道:“怎么?我记得你本来没有通宵——” 或许是百合香的安抚,梁若景突然脱力,整个人直直倒在明昙清身上。 明昙清冷不丁没接住她,被人直接压倒在床上。 明昙清被摔得头晕。 “梁若景,你怎么了?” 她还有点生气呢,嘴肿得一天都没法见人。 明昙清又喊了几声,没人应。 白皙的胸口感到点滴温热。 【作者有话说】 明姐!调教一下这只大金毛。 咳咳,我说的是演技上的调教。 第34章 跟偷情一样。 明昙清息影两年, 复出后接下《青山下》电影改编的客串。 消息一出,便如同燎原之火在圈内广泛传播。 听闻她人已到华丰,各路问候的拜贴络绎不绝, 都想与她见一面。 按照原计划, 明昙清昨天一整天应酬不断。 然而,就因为现在压在她身上的这个年轻alpha,明昙清唇瓣的艳红迟迟不消。 只能差助理全以“身体不适”的由头回绝, 人也在酒店待了一天。 没想到, 梁若景竟然还夜不归宿。 明明行程表上显示19点收工。 电话也打不通。 害她昨天等到很晚。 alpha看着瘦, 实则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人也高, 压在身上跟座山似的, 明昙清无法挣脱。 好不容易挪出来点, 两只手跟装了雷达似的伸过来, 轻轻一拢,扣住明昙清的腰。 得寸进尺, 头也磨蹭上来, 舒服地枕在omega柔软的小腹上。 晨袍轻薄, 明昙清感受到小腹的温热触感。 还有几滴湿意。 从布料渗透到皮肤上, 晕开一块凉。 梁若景哭了? 明昙清艰难把alpha的手拨开,前倾少许,果然看到梁若景的眼角有泪花。 水光晶莹, 衬得人分外可怜。 倒稀奇。 她印象中的梁若景时而张扬肆意,时而笨得气死人,性子却始终坚毅, 进组这几天连轴转也很少喊累。 只能是剧组那边出情况了。 明昙清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副导演, 可惜占线。 改为发消息询问。 等待对方回复的间隙, 明昙清把梁若景在床上摆好,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alpha身上还穿着板正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也要脱下来。 细白的手指触上alpha领口的纽扣,明昙清目光专注,一颗一颗往下解。 alpha美好的躯体彻底展现在面前。 小腹平坦,其上覆盖着层漂亮的薄肌,充满青春活力与激情 摸一下。 不用力时是软的。 梁若景似乎察觉到什么,睡梦中轻吟一声。 清凉的薄荷味愈发浓烈。 明昙清睫毛轻颤,深呼吸几下,直接把被子扯过来,遮住衣衫不整的alpha。 手抖着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戚姐?拜托你来酒店,帮我照顾个人。” 刚好《青山下》的导演给她发来消息。 “开机仪式要开始了,我马上到,稍等。” 明昙清扫了眼身后睡得香甜的梁若景,给她留下字条,连忙换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第41章 *** 梁若景一觉睡到中午12点。 关于早上,她的记忆只停留在看到明昙清那一瞬间喷涌而出的压抑和委屈。 其后发生了什么,都没印象。 床头柜上,水杯下压着张字条。 字迹清雅灵秀,梁若景通过气味认出是明姐留给她的。 “我今天进组,找了人照顾你,戚姐人很好,有事找她” 刚读完,一个高挑细瘦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丹凤眼短发,整个人说不出的利落干练。 梁若景被吓了一跳,匆忙用被子遮住身体。 “你就是梁若景?” 戚林眯起眼睛,评估着面前的年轻演员。 她曾是明昙清的经纪人,35岁,beta,业内的传奇人物。 后来明昙清息影,她转行做制片人,手中依旧爆款不断。 梁若景听唐越岑说过不少她的风云事迹,心下紧张: “是我。戚姐你好,久仰大名。” 戚林朝她笑笑:“听说昙清金屋藏a,我还不信,今天才见到。” 什么嘛! 梁若景脸被逼红。 纯洁的治疗关系,顶多她暗恋。 戚林见她这样,问:“怎么,你不喜欢明昙清?” 梁若景下意识摇头,又点头。 “喜欢,人人都爱明姐。” 戚林眼底笑意不减,追问:“你爱吗?” 梁若景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只笑面虎,试探她来的。 还没等梁若景给出回答,戚林突然了然一笑,放过焦头烂额的alpha。 “不逼你了,免得你晚上给昙清吹枕头风,我就完了。” 梁若景要被烤熟了。 不存在这种东西! 戚林打断梁若景更多解释:“快起床,你助理打了很多电话进来,说下午的戏要提前拍。” 对!还要赶戏! 到现在,梁若景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 扯开睡裤。 内裤还是同一条,安心。 “戚姐,”梁若景小声问:“是您帮我换的衣服吗?” 戚林摇头,看戏似的目光。 “不是我,应该是昙清,她可是第一次照顾人。” 明姐?!! 梁若景大脑过载。 眼看着要昏过去,旁边的声音轻飘飘吹过来。 “别傻了,是助理换的。” 戚林转身离开,嘴裏还嘀咕着。 “昙清原来喜欢这种alpha……” 梁若景欲哭无泪。 *** 梁若景本来做好了打算重拍凌晨那条。 结果副导演喜洋洋过来,告诉她凌晨拍的那条过了。 梁若景诧异,在她看来,凌晨的那条状态是最差的。 妆造不行,她的状态也不行。 对戏的替身还说错了臺词。 副导演点拨两句:“要的就是你熬夜后的疲惫,《缉仇》不是偶像片,不用你这么好看。” 昨晚一闪而过的灵光终于让她在此刻抓到了一个苗头。 梁若景还想再问,灯光组的人过来,匆忙把人拉走了。 下午15点,要换片场。 各组人员紧锣密鼓地准备,梁若景昨晚熬了通宵,在房车裏休息。 今天附近格外吵,梁若景睡不着,恰好玉悠悠路过,便拦住她:“发生什么了?我刚才看到好多人往那边去。” 玉悠悠兴奋地回:“小景姐不知道吗!明昙清在隔壁剧组!太幸运了!” 原来如此,梁若景回首,看到视野尽头乌泱泱聚着一大堆人。 素人和圈内的小明星,应有尽有。 人人都爱明昙清。 现代影视蓬勃发展40余年,明昙清一个人就占了20多年,年少入行,她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玉悠悠热心,想招呼梁若景一起去围观。 自那天酒吧帮忙,两人的关系快速熟络起来。 虽然大部分时间是玉悠悠一人热情。 “小景姐也去吧!如果能说上话简直太幸福了。” 梁若景婉拒:“人太多了,而且我一会儿还有戏。” “好吧,”玉悠悠有些遗憾,朝她俏皮地眨眨眼:“如果我见到了,一定帮小景姐要张签名!” 梁若景笑着道谢。 手不自觉伸到口袋裏,摸索着她带出来的字条。 虽然没什么好得意的。 但是她天天见呢。 还亲了。 梁若景自顾自把自己想得脸红,回到房车裏间,依旧睡不着,脑海裏全是上午戚林和她说的话。 戚林是明昙清的经纪人,看反应是认识她的,也知道两人的关系。 这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其他人也知道她和明昙清的关系? 梁若景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车的天花板发呆。 她发现,她对明昙清的生活知之甚少。 好吧,她其实知道一点。 比如明姐起床要喝茶;喜欢穿软布料的衣服;睡觉喜欢往人怀裏钻;挑食、不吃味道大的食物;沐浴露是花香型;早上有点起床气…… 腰特别敏感,腺体很嫩,受不住的时候喜欢叫她的全名,接吻人会紧张,舌头和嘴唇都很软…… 唉! 梁若景只知道这么一点点啊! 胡思乱想间,有人敲响了房车的门。 应该是花花,给她送加浓的冰美式。 “进来吧。” 梁若景听到有人穿过房车的客厅朝她走过来。 她手裏正拿着平板刷接吻宝典。 花花以为是拍戏用的,不用避开她。 “辛苦啦!” 梁若景起身,抬眼却撞见一双高贵的蓝眸。 来人褪下脸上的口罩。 馥郁的百合香盈满房车内窄小的空间。 “舌吻注意事项?” 明昙清瞟到平板上的字,眸光一暗。 “梁若景,你从哪找到的这种书?” “明姐!你怎么来了!” 梁若景手忙脚乱把平板切屏,慌忙与omega对视。 明昙清在她这儿。 那隔壁那么多人围着在看什么? “戚姐告诉我的。” 明昙清身体微躬,迈进小卧室。 梁若景连忙给她腾出位置。 车内光线昏沉,明昙清今天穿了条加绒的白色长裙,长而直的腿上裹了黑丝,光泽莹润。 一坐下,两人的腿便靠在一起。 梁若景悄悄往下看,捕捉到一截修长的小腿。 alpha心跳加快,立刻往后靠了靠,让出空间。 明昙清并未察觉到面前人脑子裏的不可说。 她这次来,是有目的的。 单人床旁边有张桌子,上面摊满了东西。 明昙清翻开梁若景的剧本,认真浏览几页。 “听说你昨天卡了22条?” 梁若景呆滞片刻,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看过你演的前几条——”明昙清的尾音拖长,审判之剑似的高高抬起。 对上梁若景期盼的目光,轻笑一声,落下来:“确实一般。” “明姐。”梁若景可怜巴巴。 “林导的拍摄风格我太不习惯了,她几乎不说话。” 明昙清手指轻敲桌面,示意梁若景继续说。 奇怪,梁若景之前总想在明昙清面前维持体面。 可真对上那双如水的眸子,心底便一点话也藏不住,倾泻而出。 “我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 明昙清轻笑,目光仿佛直接看到梁若景心底。 “你是不是认为,林修竹在针对你?” 梁若景低着头没说话。 她不说,明昙清也知道她心裏在想什么。 明昙清疑惑,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她对林修竹的性子还算熟悉,古怪,但在电影上有自己的坚持。 否则也不会成为国际名导。 梁若景终于肯抬头,目光幽幽。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林修竹大学追过明昙清,没成功。 梁若景不过半个月,登堂入室,同床共枕不说,嘴也亲上了。 梁若景本来还想憋着,一对上omega的目光,又坦白了。 “明姐,林导大学的时候是不是追过你?” 明昙清愣住。 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偏偏这个时候,房车的门再度被人敲响。 这次真的是花花。 “小景姐!咖啡我买来了!” 梁若景左看右看,情急之下掀开被子:“明姐,你先躲一下,花花是大嘴巴,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 说完,不顾明昙清的失神,直接把人罩进被窝裏。 “唔!” 床太小,明昙清不得不躺在梁若景的腿上。 简直跟偷情一样。 她的身躯被梁若景整个藏了起来,只剩一双悬着的腿,彻底躲不开alpha的信息素。 白天偶然一见的腹肌,此刻她正用脸抵着。 第42章 仿佛能直接感受到薄衬衫下的青春活力。 梁若景挡在前面,不忘把omega的腿用抱枕挡住。 花花进来,把冰美式放在桌子上。 “小景姐,我放在这了——” 她突然闭嘴,再度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 压迫感十足,花香浓郁,明显是omega的信息素。 梁若景镇静道:“行,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小助理没坚持,自动下车,还很贴心地把房车门关好了。 花花一走,明昙清直接把被子掀开。 柔顺的黑发被弄乱,脸也被闷出一层红,不复矜贵疏离,反而说不出的可爱。 在梁若景身上,明昙清真是频频犯戒。 第一次标记,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帮忙换衣服,第一次被人跟偷.情一样塞到被子裏。 明昙清紧紧皱着眉,掩盖自己身体的反应。 清冷的音色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我有这么见得不人吗?” 另外一边,花花走出去老远,依旧惊魂未定。 小杏刚好路过,“咖啡送过去了吗?”见她脸色不对,又问:“怎么了?” 可怜的助理摇摇头。 “没怎么。” 她要誓死守护这个秘密。 小景姐在片场和omega车.震。 第35章 飞奔过去吻住她。 梁若景还不知道她在花花的心目中玩得多花。 明昙清懒懒地掀起眼皮, 心情明显不好。不过美人嗔怒,又是一番风景。 “我很见不得人吗?” 梁若景飞快多看几眼,解释:“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合同裏写的。” 明昙清算是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 合同裏还说当omega拒绝时, alpha不得强迫呢。 然而哪次明昙清受不住喊停,梁若景真的停下来,而不是变本加厉? 不过这话说出来, 两个人都不光彩。 明昙清:“覃姐和你说的?林修竹大学的时候确实追过我, 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当时明确拒绝了, 她也没再执着。” 梁若景怂怂地点头。 内心却不认可。 她是alpha诶!当然懂alpha的心思。 明昙清这种o, 怎么可能被拒绝了就真的不喜欢? 总之梁若景做不到。 她现在还忘不了那个吻。 明昙清无奈, 哄了一句:“我之后会和她说。” 这种随口一说的话, 梁若景没放在心上。 明昙清这么忙, 怎么会特地多花时间解决这点小事? 梁若景却忽略了。 今天同样忙, 明昙清依旧特地从片场出来帮她开导。 明昙清继续问,语气放软些:“你认为自己演得怎么样?” 梁若景摇了摇头。 事实上, 她真的不知道。 梁若景的演技在她此前的职业生涯中一直够用。 偶像剧, 只要演员漂亮, cp好磕, 能掩盖很多缺点。 可到了正剧,她那点演技就有点不够看。 明昙清用手支起头,慵懒的动作也被她做得优雅。 “小景, 你不是科班出身,那你知道什么叫体验派,什么叫表现派吗?” “知道。” 唐越岑给她报过表演课。 明昙清语气平缓:“跟演员一样, 导演也有类似的派别。你之前跟过何靖, 她是不是常给你讲戏。” 梁若景回忆着:“何导对戏的把握很严格, 她连身体的角度都有安排。” 明昙清说:“何导你可以理解为表现派,她性子严肃认真,对自己的片把控度很强。你感觉她人好,也有人认为她死板。” “何导擅长严肃基调的正剧,她的拍摄风格正相符。” 梁若景蹙眉,看着明昙清,她脑子还是一片糊。 明昙清耐心地继续说:“林修竹不一样,她是体验派的。在她的心中,只有标准,没有模板。她擅长的电影偏文艺,更重演员的情感表达。” “你刚才说她不说话?”明昙清问。 梁若景点头。 至少对她是这样。 “是因为你演得符合了她一部分的期待,但是没到最好。要是太差,她也是会骂的。” 梁若景的眼底闪过一瞬光。 “所以……” 明昙清温柔地注视着她。 “是,你演得还算可以,不是一无是处。” 梁若景很久没有因为一句鼓励热血沸腾。 她太需要这句鼓励,进组四天,除了最开始的出场戏,她天天挫败。 唐姐还在忙白事,不好找她聊。 花花和小杏对她全肯定,也没法问。 没想到还是明昙清。 明昙清倾身,把剧本卷起来,突然敲了敲alpha的脑子。 “别得意,还差很远。” 梁若景迫切地靠过去,问:“那明姐,我要怎么办呢?” 明昙清说出两个字。 “入戏。” “不入戏,你之后每天都要这么辛苦,修竹不会给你讲戏的。说实话,我认为她内心也没有答案。” 梁若景意识到问题。 “可是,我一个人不会……” 话音刚落,omega突然咳嗽两声,好整以暇地靠在墙壁上。 梁若景福至心灵,膝行两步,几乎靠在明昙清身上。 狗狗眼亮晶晶的:“明姐,我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明昙清压不住嘴角,伸出一根手指点点alpha的额头。 “对你,要慢慢教。” 在梁若景心中,这算得上一个承诺。 她的眼裏只有面前的omega。 好想永远在她身边。 明昙清的手机突然响了,“滴滴”两声。 她查看完消息,对梁若景说:“我要回剧组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一会儿不是还要拍?” 明昙清本以为,梁若景会问演戏相关的问题。 梁若景确实问了。 “明姐,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 从容的omega脸上闪过一瞬尴尬。 明昙清摇摇头:“不是。” 梁若景不死心似的,追问:“什么都没碰?” alpha清晰的马甲线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明昙清直接起身,耳廓染上一层粉:“什么都没碰。” 她戴上口罩,往外走。 梁若景护送她。 即将分别之际,梁若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明姐,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冬日寒风簌簌,alpha站在风口,帮她挡掉大部分寒风。 明昙清摇了摇头。 “不是所有人夜不归宿,我都会担心。” *** 大概15点半,花花来提醒梁若景补妆候场。 小助理状态不对,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难以启齿。 可惜梁若景没时间思考太多,场景已经布置好,她要赶快就位。 玉悠悠刚好上条拍完,趁着候场和梁若景闲聊。 “见到明昙清了吗?”梁若景“不经意”地问。 玉悠悠哀嚎一声:“没有!裏面管得特别严,不知道谁见到了,羡慕死了!” 梁若景在心裏快哼起歌。 别人当然见不到了,本尊在她那边呢。 想着,她无意间从口袋裏掏出一张小纸片:“诺,我帮你要的,明昙清的签名。” “嗯?”玉悠悠狐疑地挑眉,接过那张小纸片反复琢磨。 “怎么纸这么小?” 因为房车上只有这种签名卡。 玉悠悠努力盯着瞧。 字迹是挺像的,但这纸太小,没有人会让明昙清签在这种小纸片上。 而且,谁都没看见明影后,梁若景一直在剧组,又怎么会见到人? 玉悠悠恍然大悟,“我懂了!梁姐你真好,还帮我仿造,虽然不是真的,我会好好保存的!” 说完,omega走远了。 梁若景装x失败,好好体会了一把心痒难耐。 下午梁若景只有一场戏。 或许是之前拍摄现场太压抑,今天特地选了条轻松的戏拍。 韩嘉禾被检察院裏的同事表白。 梁若景和对戏的演员一起在街头散步。 氛围到了,对戏的演员说出臺词,梁若景只需要拒绝就好。 全程很短,如果顺利,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拍完。 梁若景换了套妆造。 她从化妆间出来,对戏的演员眼前一亮。 “wow,斯文败类,好心动,一会儿不怕入不了戏。” 梁若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黑风衣内搭西装三件套,马甲紧身,勾勒出alpha的好身材。 各组人员就位,梁若景和对戏的演员一同走到摄像机下。 最开始的两条没过,对戏的演员走位有点问题,总遮到她。 这场戏,最重要的是展现韩嘉禾的心理状态。 因此,她的每个神情至关重要。 第43章 梁若景紧张地看了眼林修竹的方向。 导演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在她的附近,突然多了一个穿着常服的工作人员。 身形挺拔,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角精致白皙的下巴。 梁若景觉得这人莫名熟悉。 下一条很快开始。 摄像机怼着alpha的脸拍。 时间到了傍晚,阴了一天的华丰突然放晴,黄昏正好,梁若景漫步其中,每根头发丝都仿佛发着光。 对戏的演员痴痴地望着她,停住脚步:“嘉禾,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 韩嘉禾慢动作回头。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对于韩嘉禾,这么说是为专心复仇的托辞。 可对于梁若景,这句话出自真心。 她的心裏真的有喜欢的人。 太喜欢,以至于那个人的存在就足以点亮她的世界。 副导演看着监视器,惊呼。 “一天过去怎么开窍这么多!这个眼神好啊!” 韩嘉禾目光熠熠,眼底闪着不可忽视的坚毅和喜欢。 从剧本的角度解释,她此时刚进检察院,又频频立下大功,有这样的精神状态很正常。 超常发挥。 林修竹打板。 “很好,这条过。” 副导演见了鬼似的扫她一眼。 很好? 林修竹什么时候会这么说话? 场务上前,开心地与梁若景搭话。 片场其乐融融。 林修竹抬起眼皮,看向她身边站着的“工作人员”。 “这样可以吧?你就为这种事来找我,还特地打扮成这样……” 明昙清抬手,把鸭舌帽压得更低。她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躲附近的狂热粉丝。 “辛苦你了,小景有潜力。” 林修竹都懒得揭穿明昙清。 有潜力的演员这么多,明昙清偏偏只关注梁若景。 梁若景把衣服脱下,压抑多天的心情终于在此刻转晴。 不知是因为演戏,还是下午明昙清和她的那番对话。 “慢慢教。” 世上还有比这更长久的承诺吗? 在娱乐圈这个冰冷的世界,梁若景终于又多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梁若景往前走,视线越过摄像机看向最前方,突然瞥见那个“工作人员”的侧脸。 五官精致,线条秀美。 阳光落在她身上,连黄昏也变得优雅浪漫。 是明昙清! 两人对视住,梁若景微怔,才反应过来明昙清看了全程。 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一股激情,梁若景匆忙把衣服甩给顾静和,人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如果她是梁若景,她会等回到酒店。 她现在是韩嘉禾,正高兴,想要什么,立刻就去追随。 alpha跑着,跟着前面的身影到了个昏暗的角落。 收工了,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她们。 明昙清终于停住脚步,转身,把鸭舌帽摘下。 柔顺的黑发倾泻而下,橙光下,omega整张脸分外温柔。 明昙清无奈似的抬起眼,笑容宠溺。 “我那边提前结束,顺路过来看看——” 梁若景上前几步,突然握住omega的手臂,俯身吻住两片柔软的唇。 她下午就想这么干了。 【作者有话说】 小景就是这样: 我老婆笑了,好美。 我老婆害羞,好美 我老婆生气,好美。 我老婆面无表情,好美。 第36章 ao授受不亲。 明昙清震惊地张大眼睛。 alpha的吻来得突然, 看起来强势触感却万般温柔。 舌头细细润着她的唇瓣,姿态虔诚,仿佛拥着某个易碎的工艺品。 清爽的薄荷香不断从腺体中洩出, 霸道地包裹着自己的omega。 明昙清的腰渐渐软了, 牢牢地攥住梁若景的手。 头偏了一下,但没拒绝梁若景的吻,透着股无奈而宠溺的意味。 梁若景吻得越发卖力, 简直恨不得把自己一颗心都渡到明昙清的口裏。 让她含着。 这样就能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舌与舌交缠出十二分的甜。 从脊椎底部升起劈哩叭啦的电流, 很快传遍全身。 高匹配的信息素令明昙清浑身愉悦。 她甚至没再去想两人在外面, 把自己沉在这个吻裏。 好在alpha高大, 她又穿着常服, 从后背看, 没人能看出梁若景怀裏还抱着一个人。 这人还是备受关注的明昙清。 梁若景扣紧omega的背, 最后吮了吮口中柔软的唇。 她终于松口, 炽热而克制的吻又接连落到明昙清的眼皮,脸颊和鼻尖。 空气中长久回荡着omega急促的喘息。 明昙清遮住嘴唇, 瞪了梁若景一眼。 赶在omega发难前, 梁若景先给出解释。 “昨晚没补信息素, 补、补上。” 拙劣的掩饰自然挨了明昙清的眼刀。 “不能等回酒店?” 梁若景在心底点头。 就是一秒也等不了了。 “对不起嘛明姐, 我错了。” 明昙清扫她一眼。 alpha满脸通红。 神情明显还在回味。 “算了,现在回去吧。” 再一次,明昙清轻轻放下。 梁若景刻意落后半步, 凝视着明昙清的背影。 omega皮肤薄,稍微动情些便浑身泛粉,尤其是耳垂和腰, 敏.感到不像话。 此时, 明昙清的耳朵便红得能滴血, 掩在浓密的黑长发中,在梁若景眼中一闪一闪。 alpha忍不住笑起来。 明姐是喜欢她的吻的。 跟随着明昙清的脚步,梁若景到了条陌生的街道。 一个行人都没有,街边放着上了锁的设备箱,显然是某个剧组征用的街道。 宽敞的路边,静静停着辆低调的保姆车。 两人不过刚走过去,那车突然启动,几秒钟后,从副驾驶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戚林玩味地注视着明昙清艳红的唇,停留几秒,目光转移到她身后看似乖巧的alpha身上,笑道: “真是,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懂温柔,把昙清都亲成什么样了。” “戚姐!”明昙清回头看向呆立在路边的梁若景:“上车,我们回去。” “啊?”梁若景反应过来:“我现在走了,剧组那边不会起疑心吗?” 明昙清语气冷冷:“你顶着这样的嘴唇回去,不光剧组的疑心更大,明天也可以上微博热搜头条了。” 之后梁若景才知道,原来两人没被发现,是戚林帮她们清了场子。 戚林手握方向盘:“我还以为你们在裏面干什么呢,等了这么久。” 明昙清淡淡瞪她一眼:“戚姐,什么都没发生。” 戚林依旧乐呵呵的。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只是和年轻alpha接吻而已。” “我又没说别的,怎么,你以为是什么?” 明昙清说不过经纪人,头一偏当成无视发生。 梁若景看看闹别扭的明昙清,又看看戚林,两眼写满佩服。 她就没法这么跟明昙清相处。 明姐一生气,梁若景什么原则都没了。 戚林接受到alpha的目光,笑道:“很奇怪吗?” “昙清性格很可爱的,她长得有欺骗性罢了。对omega要哄啊,这都不懂?” 梁若景点点头,深以为然。 学到了。 *** 可惜,现实并未给梁若景施展身手的机会。 没办法,她对明昙清的滤镜如此。 学到了。 但依旧怂怂的。 再者则是两人都忙了起来。 梁若景戏份重,在剧组裏连轴转是常态。 她虽然懂得要“入戏”,可凭自己的理解短时间内难以做到。 好在有明昙清。 酒店的房间成了她们对戏的场所。 梁若景学到很多之前无人给她解答的问题。 也更认识到了两人之间存在的差距。 明昙清拿着剧本,看过一遍就能揣摩透角色。 不用研读,也不用别人带动,轻轻松松就能入戏,又能轻轻松松出戏。 演谁像谁,一个眼神也能思绪万千,瞬间把人带入她诠释的那个故事裏。 13岁的梁若景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能近距离看到明昙清的表演。 更不会想到,还能听到明昙清冷着脸命令她。 “不能伸舌头。” 梁若景迟迟未回复,明昙清凑到跟前,大拇指和食指捏起,重重弹了弹alpha的额头。 “梁若景?你有在认真听吗?” 梁若景思绪回笼,重新回到两人身处的酒店客厅。 窗外天色铅灰,室内灯光足,omega的双眸明亮,好似落了一片繁星。 第44章 梁若景揉了揉额头。 一点也不痛,反而燥得她心痒。 “……知道了。” 明昙清优雅地轻哼一声,仰起脸,对梁若景闭上眼睛。 真的好像一只猫…… 梁若景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 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很轻柔地在omega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再慢慢蹭到嘴唇上,品尝着唇齿间馥郁的百合香。 明昙清渐渐喘不上气,双唇被舔开。 alpha的舌头依旧侵占进来,抵着她的舌尖轻抿。 比起之前两次的热情粗暴,这次的确温柔很多。 身体的反应却依旧强烈。 “啧啧”的水声时不时响起,挑逗着两人的神经。 明昙清早承受不住,梁若景依旧吻着她,迟迟不肯起身。 直到两人分开,空中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 既暧昧,又下流。 梁若景早做好道歉的准备,明昙清偏过头,手背捂住自己的嘴,提醒她:“你该去片场了。” “嗯。” 梁若景原地停了几秒,再次低头靠近omega。 明昙清猜出她还要亲,心下一恼,却并未反抗。 倒在椅子裏,看着alpha离她越来越近。 怎么这么容易心软。 梁若景向来得寸进尺,得了便宜就卖乖。 明昙清不提,梁若景又捧着人家的脸给吻个遍,只到临近迟到才放手。 *** 梁若景心燥了一路,下保姆车,被室外零下的寒风一吹才稍微清醒些。 今天的剧组格外吵闹,来往的人员比刚开机那会儿还要多,不少是生面孔。 喧嚣过后,一个裹着厚皮草的人影从旁边出现,高挑身材,烫着头成熟的黑卷发,浑身上下写满精致。 一周又四天后,尤茜终于进组了。 梁若景远远打量着这位荧幕上的大明星。 尤茜,omega,30岁,老牌女星,传说出身豪门,出道来大小资源不断,四分演技被营销成七分。 混圈多年,身上也有拿得出手的奖项,在业界算人人追捧的当红人物。 梁若景对她印象不佳,简单问过好后便去准备上戏。 背后,仍传来这位大花旦和林修竹的争执声。 “怎么迟了四天,经纪人没有提醒你吗?” “哎呀林导,我那边太忙了嘛,实在走不开,”尤茜轻笑,不甚在意:“你是担心器材的费用吧,我跟刘总说了,他会补给你的。” 林修竹抿了抿唇:“……没必要,你认真拍,我不缺那些钱。” 原来林修竹对谁都这么硬。 梁若景被摧残已久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缉仇》全剧要在两个地方拍摄,部分重要的戏在华丰拍摄,一小部分戏要进山实地取景。 拍摄时间总共三个月,华丰占两个月,进山再拍一个月。 她们开机的时间不赶巧,刚好在农历十一月中旬。 林修竹这么赶,意思很明确—— 她打算在春节放假前把在华丰的戏拍完,来年进山,这样能赶上天然的雪景。 尤茜迟十天进组,身上堆了不少戏份,小部分被她用替身解决,大部分只能自己上。 梁若景捧着剧本,在副导演的执导下拍点过场镜头,注意力总放在尤茜那边。 眼看着林修竹的眉头皱了又皱。 “不行,你的身体太僵硬了。这条重来。” “卡,臺词错了,要人给你举题词器吗?” 梁若景打了个寒战。 明姐没骗她,林修竹真的会骂人,哪怕对面是超一线女星也不留情。 但尤茜不是梁若景,ng会反思。 她被人捧惯了,林修竹资质尚浅,哪怕出身好起点高,依旧没被她放在眼裏。 “林导,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尤茜直接开口:“不拍了,哪有人第一天进来就状态在线。那么牛,怎么不请明昙清来拍。” 现场所有人品出浓浓的火药味。 尤茜把剧本摔地上,直接走了。 她的助理连忙捡起来,追在她屁股后面哄。 尤茜的经纪人则去跟林修竹解释。 “尤姐凌晨活动刚结束就上了飞机酒店都没去直接来剧组,她心裏是有戏的,休息不好没发挥出来。林导也多担待着点。” 梁若景在旁边听,目瞪口呆。 她早上还刷到爆料,尤茜携小鲜肉出游,浓情蜜意的。 真是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林修竹沉默几秒,竟然点了点头! “让她好好琢磨剧本。” 梁若景不得不感嘆一声没人疼的演员像根草。 草刚好拍完一条,想休息,又被林修竹拽去了。 林修竹面无表情扶了扶黑框眼镜,看向梁若景: “第四十场的戏,灯光组准备一下,梁若景提前拍掉。” 梁若景知道自己是撞到枪口上,换了套衣服,匆忙赶场。 摄影棚气温高,几个黑洞洞的摄像机怼着她拍。 在强光下,人很容易产生错觉,仿佛身处虚幻的世界。 梁若景最开始并不适应影棚的拍摄。 这几天,明昙清教了她很多。 印象最深的是一句批评。 说以梁若景现在的演技,根本算不上派别。 表现得好,要么是导演调教得好,要么是刚好契合人物。 梁若景有潜力,只是没人引导,浪费了这份潜力。 明昙清教她入戏,教她揣摩人物的角色,手把手带她感受脸部微表情对人物情绪的变化。 omega将alpha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让她去摸下面的肌肉,感受肌肉的起伏。 梁若景大部分时间偷偷幸福,小部分时间听进去一点。 她学到了。 成为角色。 成为韩嘉禾。 “卡,很好,过。” 梁若景回到现实,不知不觉冷汗流了满背。 刺眼的聚光灯背后,工作人员给她鼓着掌。 出自真心。 连林修竹都对她笑了一秒。 梁若景还沉浸的角色裏,刚才那场戏发生在废弃工厂决裂戏的后面。 她作为当事人,接受上级的询问,回答有关孙瑛的问题。 副导演路过,调侃她怎么进步飞快,是不是开了小竈。 谁?林修竹? 任谁也想不到是明昙清。 顶尖影后,天上月一般的人物。 另外一边,尤茜卸完妆,靠在拍摄棚的门口看了全程。 年轻的alpha在聚光灯下显得身材格外挺拔,肩宽腰细,谁来了都要多看两眼。 尤茜漫不经心地问:“那人是谁?” 助理擦汗,怎么又给忘了。 “尤姐,她是梁若景啊,演韩嘉禾的。” “哦。” 这个名字她倒是熟悉。 “是yc亚太线的代言人?” 能在娱乐圈混出头,多少都有一技之长伴身,尤茜演技平庸,看人的眼光却是一等一的好。 她看得出,梁若景要爆火只是时间问题。 这条顺利过了,梁若景的心却还沉甸甸的。 她心裏装满了韩嘉禾的情绪,每走一步都像走在梦裏。 突然,她被人拦住。 来人有着双魅惑的凤眼,形状漂亮,可惜目光太浑,反而落俗。 尤茜脸上带笑:“你是梁若景吧,演得很好呢,晚上我在youth有聚会,要不要一起来玩?” youth。 玉悠悠上次带她去的那个酒吧。 梁若景想起明昙清对她的“警告”,坚定地摇了摇头。 当红女星脸上的笑容一僵:“真的吗?别的演员也会来,都是我的朋友。” 梁若景皱眉,她好像闻到了一股玫瑰花香,气味浓郁。 后颈的隔离贴“滴滴”地响起警报。 梁若景在明昙清身边待久了,身上早被omega腌入味,哪怕洗了澡,腺体附近依然有百合冷香残留。 标记后omega对alpha的占有欲强到不讲理。 梁若景不过闻到几缕,那股百合香便自顾自生起气,固执地往alpha的腺体裏挤。 仿佛在宣示主权。 梁若景忍着百合花香的扑腾:“很感谢尤姐邀请,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不打扰了。” 尤茜很久没一天碰两次壁,紧紧地皱起眉,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你可要想好了,人在圈内,社交也至关重要。” 完蛋,那股玫瑰花香更重了。 梁若景匆忙后退,正色道:“尤姐,ao授受不亲,我先走了。” 说完,人真的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看方向,像《青山下》的剧组。 【作者有话说】 对对对,ao授受不亲,但是和明昙清亲亲亲。 第37章 在酒店等我。 今天对梁若景来说意义非常。 《缉仇》安排了集体探班, 经过《青山下》剧组的许可,梁若景和其他几个演员终于可以官方慰问《青山下》的演员。 第45章 好吧,直接一点。 去见明昙清。 除却助理和场务, 《缉仇》一共选了三个演员。 梁若景作为女主当然在列, 此外就是一个大前辈杨洁,和另一个刚好今天有戏的娱乐圈新人。 新人名叫夏友晴,长相甜美, 是个很活泼开朗的beta, 一路上都在分享探班的喜悦。 杨洁戳穿她:“你就是喜欢明昙清吧。” 夏友晴笑得坦荡:“谁不喜欢她嘛, 她可是我女神!” 梁若景静静地听着, 在热烈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沉默。 拐过一个路口, 她们到了《青山下》的剧组。 裏面还在拍摄, 恰好是明昙清的戏。 《青山下》的背景在民国, 明昙清饰演的角色是家大商行的当家, 为身边人的性命在正反两派中斡旋,最后尸沉大海, 是个颇具柔情的悲剧性人物。 戏中, 商行遭受针对, 不得不歇业停改。 明昙清不忍工人吃不上饭, 自愿奔赴鸿门宴,在席上百般隐忍,刚柔并济, 最后让商行重新开业。 此刻正演到宴会末尾。 梁若景噤声,目光越过设备层层人海,径直落在明昙清身上。 她穿着身贴身的珍珠白旗袍, 耳垂上坠着两颗浑圆的珍珠, 妆容素淡, 原是柔情似水的装束,却被眉间的冷冽压得干干净净,反倒显出雪中寒梅的坚韧不屈。 优秀的演员,只一眼,就能让观众感受到她要传达的状态。 一点孤寂,一点无奈,和满满的决心。 和她对戏的男性alpha也是影帝级别,见谈判破裂,倏然从桌下掏出木仓,直直地对着明昙清。 “薄会长,你大可试试。” 明昙清敛下目光,几个思绪之间已经把后事想好:“生在乱世,多活一天已是至幸。一鲸落,万物生,长官请便。” 说完,她没有半分停留,又往前迈了一步。 梁若景没错过她指尖聚集的汗,凝在那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黑洞洞的枪口继续追随。 男性alpha轻挑嘴角,按下扳机。 梁若景甚至有跑上前帮她挡子弹的冲动。 “嘭!” 子弹射偏一点,划过薄会长的耳畔。 “薄会长,你赢了。”军官离去。 梁若景看得入迷,没注意到导演已经喊了“卡”。 穿着白旗袍的薄会长走出摄影棚,不过几步路,人完全从戏中高度紧张的氛围中剥离,眉眼舒展,笑容温柔而惑人。 同样的装束,完全不同的氛围。 夏友晴长出一口气:“这也太神了。” 戏结束,周边重回吵吵闹闹,《青山下》的导演陪在明昙清身边,杨洁上前,朝她介绍身后的两个年轻演员。 近看,明昙清给人的冲击力更大。 她身上自带不容忽视的魅力,五官姣好,气质更出众。 夏友晴咋咋呼呼一路,这时也安静下来,僵硬地握上明昙清的手:“明、明姐好,我是夏友晴。” 明昙清笑着回应:“你好。” 杨洁见梁若景还呆着,连忙cue:“若景,还不快点打招呼!” 梁若景如梦初醒,触上明昙清的手。 和酒店裏摸到的温热不同,在外拍摄,omega手心冰凉,惹人莫名热心,想帮她暖暖。 “若景,你好呀。”明昙清还是那个笑。 可在梁若景眼中,品出许多不清不楚的暧昧。 在场没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只以为是普通前辈与后辈的问候。 明昙清松开握住梁若景的手,眼睛依旧与她对视。 “我看过你演的戏,很有灵气,继续加油。” 梁若景的心跳当即漏跳一拍。 余光瞥见夏友晴用羡慕的目光盯着她。 “谢谢明姐。” 明昙清没再说话,又在众人的簇拥下到了别处。 杨洁用手肘怼怼梁若景:“厉害呀,能得到明昙清的夸奖,心裏美死了吧。” 梁若景绷着脸:“嗯。” 夏友晴有些愤愤:“小景姐太淡定了!” 杨洁:“人家这是理智粉。” 梁若景有些心虚地接下这个称呼。 因为探班,《青山下》剧组的拍摄稍微停滞。 现场其乐融融,她们带来不少慰问的茶点和水果,放在中间供人取用。 明昙清地位高,却没什么架子,身边聚集一大堆人,抓住机会和她多聊几句。 梁若景不敢再上前。 一来她根本藏不住眼底的情绪,二者她还沉浸在薄会长带来的震撼中。 心底压着纷杂的情绪,梁若景端了杯温水,独自到片场周边的僻静角落吹风。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没几分钟,明昙清环顾四周,突然问了句:“梁若景呢?” 周围的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明昙清耐心道:“《缉仇》的女主,亚麻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的alpha。” 夏友晴刚好在周围,心下的震撼难以言说。 妈呀,长得好的红利这么凸出,一眼就被明昙清记住了?!! 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明姐,梁若景好像出去了。” 夏友晴指了个方向。 明昙清点头:“好的。” 她没再多问,其他人只当是插曲,没放在心上。 大概五分钟过后,明昙清放下手中的东西,说:“我先去休息室,你们继续聊。” *** 梁若景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这儿人烟稀少,背对着片场,依旧可以听到不远处热闹的声响。 越喧嚣,衬得她的内心更乱。 成为一个好演员,对现在的梁若景来说,是承担另一个角色的人生。 沉甸甸的,把她变得沉默。 寒风吹过,头顶的树叶发出簌簌的碎响。 突然,傍晚的日光被身影遮挡。 在看清来人之前,梁若景先闻到了好闻的百合香。 “明姐!你怎么来了!” 明昙清嘴角轻勾,坐在梁若景身边:“你跑这么偏,不是想让我找到你吗?” “哪有……” 梁若景连连否认,心底涌起一阵甜蜜。 正值寒冬,明昙清一席白衣,几乎与周围的冬景融为一体。 看上去是触不可及的冷,给梁若景的却总是温热。 “我说不想要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明昙清偏头,对上梁若景的眼神:“没说让你躲着我。” 芬芳的花香攀上梁若景的心田,她终于笑出来:“没有躲,我本来打算一会儿再去找你的,毕竟明姐身边那么多人。” 最后这句,怎么品怎么醋。 明昙清上下扫她几眼:“梁小姐桃花运也很旺啊,玫瑰花香,又是哪个贴着你的omega?” 梁若景:“是尤茜,她找我聊天。” “哦,‘人间粉荔枝’,她很漂亮吧。” omega目光灼灼,盯着梁若景的微表情瞧。 梁若景脸被逼红:“没有多接触,我不太喜欢她。” 明昙清轻哼一声。 这一下,倒是和薄会长一点也不像了。 回想刚才石破天惊的枪声,梁若景惊魂未定。 哪怕知道是道具,她依旧为明昙清揪心。 明昙清察觉出她的异样,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梁若景深吸一口气,问出来:“明姐,你会入戏太深吗?” 意料之中,明昙清摇了摇头。 “对我来说,戏是戏,人生是人生,你可以在角色中投射自己,但是角色终究不是你。” 梁若景有些迷茫:“可是,你之前还说要让我成为角色。” 明昙清笑着:“情况不一样,全然的入戏确实伤身。但是你不入戏,这部戏都拍不完。” 这是真话。 作为演员,梁若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梁若景难免失落,耳朵垂下去。 明昙清瞧着她,突然想到:“你该不会,还沉在刚才的戏裏吧,薄会长挨子弹那场。” 梁若景垂着眼,直言不讳:“明姐,你演得太好了,我都想冲上去帮你挡。” 明昙清一怔。 梁若景的情绪被自己牵动,这个认知让明昙清不由得心情愉快。 “共情能力强是好事。”明昙清话锋一转,“但你也要学会出戏。” alpha的眼底满是疑惑。 “要怎么办?” 明昙清突然靠过来,手抓住梁若景的手腕:“去感受。” 她握着梁若景的手指,带她抚摸下面长椅的触感,光滑,冰冷,木板间有风吹雨淋的裂痕。 又起身,把梁若景的手按在旁边的树干上,粗糙,还有些潮湿,上面附着稀碎的泥土灰尘。 “长椅,树干,它们都有不同的触感,去感受周边的世界,回到真实的世界中来。” “嘘——”明昙清放低声音,在梁若景耳边说话:“你听到周边的声音了吗?树叶摩擦的声音,远方的车笛,还有片场裏的人声。” 第46章 梁若景出神地听着,感受到omega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垂。 她的视线渐渐偏离。 从明昙清要她感受的世界脱离,聚集在明昙清身上。 或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明昙清才是那个世界。 明昙清注意到目光,“怎么?还没有理解吗?” 梁若景摇摇头,低头掩盖脸颊的热意。 这时,片场开始有人问明昙清的去处。 明昙清起身:“有人叫我,我先走了。” “等等!明姐!” 梁若景突然想起什么,她今天穿的是长风衣,兜很深,藏了这么久,她差点忘了。 “明姐,我有东西……想给你。” 明昙清回头,没意料对上一小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以香水百合为主体,周边辅以淡紫的三色堇,百合淡雅,三色堇神秘,正契合梁若景心目中的明昙清。 梁若景特地订的小花束,怕过分隆重。 花在兜裏闷久了,拿出来不免掉几片花瓣。 梁若景狼狈地捡花,面红耳赤的。 “第一次探班,我想正式一点,可其他人都没订,我就藏起来……” 梁若景紧张极了,突然,手裏一空,是明昙清把花接了过去。 “这都被我压歪了,下次再订更大的……” 明昙清垂着眼,手指轻轻碰了碰百合的花瓣。 皎洁的花瓣颤巍巍的抖两下,触感温热,那是alpha的体温。 “下次是下次,这次的我先收下了。” 梁若景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映出明昙清的身影。 omega眸光温柔,梁若景看着躺在明昙清怀裏的花,都有点嫉妒。 片场有人叫了第二次。 “酒店见,”明昙清说:“你今晚不用拍戏吧。” 梁若景控制不住乱跳的心:“好。” 按照计算,她们该补临时标记了。 omega走出几步,又突然回首,从随身的包裏掏出一瓶喷雾。 冲着alpha按下按钮。 “滋——” 明昙清笑得狡黠:“信息素消除喷雾,送你了,作为回礼。” 梁若景双手接住扔过来的喷雾,看着明昙清回到人群之中。 信息素喷雾只能消除信息素的味道,自然的花香却消不掉。 梁若景闻了闻手心。 百合香幽幽。 第38章 春潮带雨。 晚上8点, 梁若景收工回到酒店。 华丰虽不是大城市,但依托同名的影视基地发展迅速。 以其为中心,市中心竖起幢幢高楼大厦, 整夜灯火通明, 显出都市的繁忙与华美。 梁若景订的房间在酒店最高层。 推开门,迎面看到一片金碧辉煌,25层居高凌下, 容易产生世界尽在掌中的错觉。 视线再移, 客厅的桌上较早上出门多了个花瓶。 被挤歪的百合和落了花瓣的三叶堇静静地立着。 看造型, 明昙清竟然还细心插过花。 “你回来了。” 明昙清裹着浴袍从裏间走出来, 头发还湿着, 发梢的水珠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水痕, 没入未曾见的神秘。 梁若景点头回应, 突然, 明昙清凑上来,仰头在她颈间细嗅两下, 检查似的。 “进门前喷的?” 小心思被识破, 梁若景连忙掏出剧本掩饰:“明姐, 我把剧本带回来了。” 明昙清坐到沙发椅上, 长腿交迭,突然朝梁若景勾了勾手指。 “先不讲戏,帮我吹头发。” omega娇得理直气壮, 梁若景更开心,狗腿地去拿了吹风机。 吹风机的呼呼声填满房间的静谧。 浴袍宽松,从背后看, omega肩颈的优美线条一览无余, 锁骨玲珑, v字领收在低处,黑蕾丝贴在肌肤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看上去就好软。 梁若景仓皇移开视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 “烫。” 明昙清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梁若景的手。 一团火莫名烧起来,煎熬起梁若景的心。 明昙清垂眸,偷偷观察着alpha的反应。 难道没有发现吗? 又等了几秒,脸皮薄的omega咬唇,说:“我的腺体恢复了。” 经过一周的休养,腺体恢复了最开始的精致可爱,微微凸起,中央泛着粉。 最近她们各自拍戏都很忙,细细算来,竟然将近一周没有标记。 亲吻能交换信息素,却没法安抚躁动的腺体。 轻盈的百合香洩出,顺着肌肤侵入梁若景的身体。 极高的匹配度让梁若景读懂信息素的语言。 明昙清转过头,眼眸水光潋滟,盛的都是隐隐绰绰的邀请。 梁若景瞬间明白,那股火瞬间烧满全身。 下一刻,浓烈的薄荷香铺天盖地席卷过来,冲进明昙清的鼻腔,让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她对梁若景的信息素太敏感了。 只要一点,浑身就控制不住地麻。 偏偏alpha心急,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后颈上。 虎牙尖利,一点点逗着omega最敏感的腺体。 明昙清紧咬牙关,梁若景的接触无异于最浓烈的春.药。 身后的alpha粘腻地含着腺体又舔又亲,汩汩热流往下激去。 梁若景实在太喜欢明昙清的信息素。 浓郁的花香裹挟着风雪的冷冽,高贵不可侵犯,却也温柔可爱。 特别当百合香沾染上薄荷酒的清凉猛烈,深吸一口,体会到深入灵魂的战栗。 口腔中满是她挚爱的百合冷香。 极致的满足。 “明姐,好香。” alpha的呢喃落在耳边,明昙清的脸红起来。 说什么胡话。 她的腰开始有点抖。 omega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承接alpha令她欢愉的信息素。 不行,不能在这裏。 本能让明昙清渴望更多肢体接触。 她早对梁若景的亲近没那么抗拒。 “小景……” 梁若景双手握着omega单薄的脊背,把她控制在椅子裏。 明昙清想动,却被alpha的信息素压得没力气。 “混蛋……”明昙清小声骂了一句,软绵绵推着alpha:“抱我去床上。” 下一秒,世界旋转起来,明昙清被梁若景稳稳地抱了起来,甚至颠了两下。 “明姐,抱紧了。” 明昙清没说话,把脸埋在梁若景的胸口,两条白皙的手臂伸直,紧紧地圈在梁若景的脖子上。 梁若景心底升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omega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高大的身影压下,炽热的吻很快落在唇瓣。 “唔!” 梁若景充耳不闻,含着明昙清的嘴唇欺负。 事实上,她也没法再温良恭俭让。 真的好软。 身下的人一切都像是云朵做的。 香,甜,热。 明昙清也渐渐得了趣,不再压抑,嘴裏不断洩出破碎的呜咽。 “嗯……” 一吻结束,梁若景枕在黑蕾丝边上喘气。 那处起伏更加剧烈,白花花晃着她的眼睛。 明昙清的意识还在薄荷海裏沉浮。 alpha的依赖格外另她愉悦。 或许是信息素影响,明昙清越来越喜欢梁若景对她展现的痴迷。 亚麻色的头发被挑起两根,视觉上像是两只小狗耳朵。 明昙清没忍住,摸了摸梁若景的头。 身上的alpha明显一僵。 明昙清愣住,怎么真的摸了。 她刚想道歉,手心突然被人送了一头软发。 梁若景主动把头在omega的手心裏蹭蹭,人也抬起头,眼神出奇地亮:“明姐,可以多摸摸吗?” 明昙清脸颊微红:“不行,这是奖励,听林修竹说,你最近演得很好。” 梁若景“哦”一声。 突然,omega被翻了个身,被alpha摁着,趴在床上。 梁若景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 “明姐,还没有标记完。” “那你快点。” 才不能快。 梁若景重新贴在腺体上,牙齿上下磨了下,终于咬破那块薄肤。 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注入omega的身体,冲刷着她每一寸肌肤。 明昙清头皮发麻,彻底忍不住,一声接一声喘着。 “太多了……” “哈!” 梁若景压在她身上,感受到腰下的挺翘抵在她的小腹上。 omega的信息素传达出邀请。 alpha也喘起来,贴在明昙清耳边问:“舒服吗?” 明昙清被体内的信息素冲撞得神志不清,嘴唇无意识地张开,满脸艳色。 梁若景还在问。 看来只要明昙清不亲口承认,梁若景不会放弃。 春潮带雨。 皮肤带上粘腻的触感。 要— 第47章 要—— “明姐,舒服吗?”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明昙清瘫软在床上,腰不住地颤抖。 大汗淋漓。 浅色的床单,晕开一片深色。 清冷的音色带着媚,声音很小。 “舒服的……” 梁若景起身,用信息素安抚着脱力的omega。 明昙清被薄荷香安抚着,照样从alpha的信息素读出渴望。 每次标记完,梁若景都要洗一个长到诡异的澡。 或许,她也可以。 “……我帮你吧。” 梁若景没听清:“明姐,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气死人了! 明昙清偏过头:“什么都没说。” 还没等梁若景回想,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铃。 梁若景没空去接,撸猫似的轻拍着omega的背。 然而,那人接连打了三个。 平稳下来,明昙清的音色重回冷淡疏离:“说不定有急事。” “好吧。” 梁若景不情不愿从omega身边离开。 打开手机。 眼睛快要瞪出来。 是唐越岑! 梁若景没开免提,可对面声音大,依旧隐隐漏出来。 唐越岑:“怎么不接电话呢?我到华丰了!现在去酒店。要吃夜宵不,我顺路买点。” 明昙清支起身子,看戏似的打量着梁若景。 梁若景很久没这么慌:“要吃!要吃!唐姐你多买点。” 能拖点时间就拖一点。 挂断电话。 梁若景松一口气。 调侃的轻笑在耳边炸开。 “消耗这么大,饿了?” “明姐——” 梁若景的脸瞬间红爆了。 “我可能要先回去。” 梁若景说完,自己都感觉自己渣。 临时标记后,o是最离不开a的,对alph息素的渴望是之前的几倍不止。 之前标记完,晚上明昙清都会跑在梁若景的怀裏睡觉。 果然,omega轻哼一声,又翻过身。 “随便你,毕竟你那边更重要。” “明姐最重要。”梁若景脱口而出。 omega似乎不为所动。 梁若景试探着放出信息素,讨好地蹭着明昙清。 “晚上我再溜出来。” “你是早恋吗?还要躲着家长?” “可是……”梁若景为难道:“不能让别人知道。” 笨死了! 戚林不是就知道? 明昙清没再说话。 或许是周身薄荷酒的作用,她的焦虑稍微被平复。 “你快走吧,夜市离这边不远,一会儿人就到。” 梁若景坐在床边:“明姐,你生气了吗?” 明昙清坐起来,柔顺的黑发垂下。 她脸上的潮红退得差不多,唯有空气中的甜腻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 时间紧急,梁若景开始收拾东西。 明昙清双手抱胸,靠在裏间的门框上。 梁若景左看右看:“明姐,你看到那瓶信息素消除喷雾了吗?” 她现在身上满是omega的信息素,过于浓郁,洗澡冲不干净。 刚才掉在了卧室的地上。 梁若景现在看,没了。 明昙清立马回答:“没看到。” “我记得你经纪人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吧。” 说完,她转身去了浴室。 可是—— 你根本没找啊。 梁若景没办法,只好带着浓郁的百合香回到房间。 二十分钟后,唐越岑拎着夜宵上楼,花花跟在她身边,帮忙拿点行李。 经纪人手裏有房卡。 一开门,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梁若景擦着头发,湿漉漉从裏间走出来。 唐越岑笑着跟梁若景说话:“可以啊,我听刘副导演说了,进步很多?” 梁若景尴尬地笑。 唐越岑闻了闻空气,皱起眉:“什么味道?” 梁若景和明昙清的信息素都是s级,匹配度高,交融起来更为猛烈。 唐越岑虽为beta,但可以感受到隐隐的压迫。 梁若景冷汗直流:“沐浴露的味道吧,换了个新的。” 花花捂着鼻子,震惊得说不出话。 “不是……” 是omega的信息素啊! 梁若景一个眼刀过去,花花不说话了。 小助理在s级alpha和s级omega的双重信息素冲击下吃了一顿夜宵。 离开时心情无比雀跃。 梁若景如愿溜回去,和明昙清相拥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还要在唐越岑来接她之前赶回去。 明昙清窝在被子裏,漂亮的脸上满是不悦。 *** 梁若景收拾完毕,自认僞装的无懈可击。 唐越岑没察觉出任何异样,一路走,一路和她分享着在老家的见闻。 梁若景听得心不在焉。 腺体空虚地抗议着,本能眷念被omeg息素包裹的轻松愉悦。 一行人走到电梯,差点没赶上。 裏面的人帮忙按了按钮。 电梯门重新打开。 “谢谢——”梁若景进去,却撞入一双清冷的淡灰蓝眸子。 沉静从容,如水中月。 电梯裏的两人,正好是明昙清和戚林。 完蛋。 梁若景躲避着omega的目光。 但似乎是她的一厢情愿。 明昙清根本没注意她。 旁边,唐越岑和戚林打着招呼。 “戚姐,好巧,您重新做经纪人了吗?” 戚林:“只带小昙清一个。” 明昙清扫了眼戚林,冷艳依旧。 梁若景紧张道:“明姐好。” 明昙清淡淡开口:“你好。” 很礼貌,很正常。 电梯裏静得能听清心跳的声音。 梁若景数着节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越来越小。 快到吧。 快到吧。 “叮——” 一楼到了。 梁若景和唐越岑安静地等着,让明昙清和戚林先出去。 梁若景专心扮演乖巧后辈,垂着眼,只用余光观察omega的表情。 应该没事。 突然,明昙清回头,从包裏掏出那瓶信息素消除剂,塞到梁若景怀裏。 桃花眼含笑:“梁小姐,这是你昨晚落我那儿的。” 第39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如果人的目光有重量, 梁若景已经被压死了。 明昙清轻描淡写,笑着把一颗炸弹扔到梁若景怀裏。 boom! 梁若景被炸的七荤八素。 脑子裏只有后悔。 果然,昨天omega那语气, 明显是生气了! 当真是美人面下杀人刀。 梁若景竟然感觉—— 有点甜蜜? 毕竟这样的明昙清, 是她一个人的。 猫一样可爱,只许她不理你,不许你冷落她。 明晃晃的双标, 梁若景却愿意配合。 隔着布料, 梁若景抚摸着那瓶信息素消除喷雾。 “咦——” 唐越岑压根没眼看。 “梁若景, 你笑得好恶心。” 唐越岑冷冷地瞟她:“你还没回答呢, 你的东西怎么会落在明昙清那边?” 梁若景准备若干天, 腹稿终于派上用场。 “之前覃总带我去参加柯晴的生日宴, 席上明姐帮我解围, 就认识了。” 唐越岑听着, 随口说:“早几年,她还活跃的时候, 总是扶持新人演员。” 这点, 梁若景在明昙清的微信朋友圈中早有体会。 唐越岑:“所以, 刘副导说有人带你, 也是明昙清?” “是她,”梁若景忍不住炫耀:“明姐特别耐心,她真的很好。” “之后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萍水相逢,能多学点是一点。” 唐越岑怎么样想不到。 她们萍水相逢,却天天作伴。 “那边的大小姐还在找你吗?” 梁若景思考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治病的omega”。 “已经断了。” 花花在后座, 疯狂摇脑袋。 哪裏是没了? 明明是夜夜笙歌。 没成想, 唐越岑有了疑问:“她的病好了?我去查了之前送隔离贴的医生, 大名鼎鼎,国际遗传性腺体病的专家,应该叫方则智。” 梁若景注意到一个词彙。 “遗传性?” 唐越岑:“好像是腺体先天发育不良。” 花花附和道:“这种病很难治,目前还没有治愈的案例。” 唐越岑感概道:“都不容易。” 梁若景心底刚冒尖的坦白欲重新被压回心底。 唐越岑回来,梁若景的生活没多大改变。 她关照艺人,但也不会老妈子似的天天盯着。 第48章 除了特定时间,梁若景依旧和明昙清同床共枕。 很敬业地担当人形香熏。 明昙清发现,梁若景周身的信息素浓度高了很多。 是alpha在刻意释放。 “梁若景,你怎么了?” 第三次被alpha的信息素燥得睡不着觉,明昙清终于忍不住,一下把被子掀开。 alpha皱了皱眉,关切地问: “明姐,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 是太舒服。 明昙清暂时不想日日自渎。 梁若景的信息素对她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相处一个月,她终于建立点耐受。 可一旦过浓,还是遭受不住。 很容易被诱导发.情。 “收起来。” 明昙清拍拍梁若景的脸。 “和平时一样就行。” 黑暗中,omega身上散着好闻的百合香。 明昙清还是没法自主释放信息素,她始终需要梁若景的信息素引导。 但病情好了太多。 她不再对任何人的信息素敏感。 临时标记的作用下,她只对标记她的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梁若景听话地稍微收敛些。 小插曲结束,明昙清重回梦乡。 背对着alpha,睡得香甜。 梁若景睁着眼,凝视着omega后颈的腺体。 明明是那么漂亮完美。 应该不是明姐。 毕竟方医生说过,治愈的可能性很高。 *** 三天后,明昙清杀青。 她是客串角色,本来戏份更少。 导演看重她,特地加了戏份才多留这位大明星几天。 杀青当天,各处送来花篮,在《青山下》剧组外面长长地摆了一条街。 微风吹过,整个华丰都有了春天的气息。 唐越岑也帮梁若景送了。 主体是蓝绣球与白玫瑰,造型精致,附带卡片—— “预祝《青山下》票房大爆,明昙清老师杀青大吉,早日与薄会长相见。” 谁也不知道,入夜,梁若景偷偷在花海中额外加了一束花。 还是香水百合和三色堇。 她之前答应好的。 第二天,明昙清微博发文回应导演。 九宫格的正中央,她抱着一束花和电影主创合影。 梁若景刚拍完一条,等重新布光的间隙在片场摸鱼。 她点开照片。 omega抱着那束白紫配色的花,浅笑嫣然。 所谓怦然心动。 要知道梁若景甚至没署名。 明昙清从花海中选中她的花,就像她那天找到躲在一边的梁若景。 梁若景后知后觉感到惶恐,明姐对她太好了。 这份好珍贵到不切实际,梁若景甚至不敢用手去抓,怕烟消云散。 她多希望明昙清多依赖她些。 给她更多表现的机会。 哪怕是摸摸头呢? 梁若景想着,上方通知栏刚好弹出消息。 【明姐:花我收到了,怎么不亲自送?】 【梁若景:在拍戏,明姐喜欢就好,我去不太合适】 【明姐:装,你放得太靠后,戚姐找了很久】 被明姐说装了,梁若景好委屈。 她只好诚实了。 【梁若景:明姐,我特别开心,真的】 对面停了几秒。 【明姐:明天晚上我有杀青宴,记得来,晚上我再细说,请柬修竹会给你,她帮我派好几个人的,不会太显眼】 梁若景内心微妙的失落一扫而空。 【梁若景:好!】 这时,一股玫瑰香突然闯进梁若景的世界。 尤茜来了。 今天,韩嘉禾和孙瑛有一场对手戏。 进组半个多月,梁若景终于和非替身对戏了。 照顾到尤茜的演技,没选情感大爆发的决裂戏。 戏的内容是韩嘉禾私自联系受害者家属被孙瑛发现,被师傅训斥。 这段戏看似简单,但对演员微表情的把控考验极大。 韩嘉禾这个阶段对孙瑛不服气,但迫于身份,不得不认错。 孙瑛轻而易举看透韩嘉禾。 但她不在意。 或许说,她很享受韩嘉禾不得不的臣服。 孙瑛从来不是单薄的引导性师长,她的欲望很强,被聪明地包裹在严肃的制服之下。 只有至亲之人能看到。 这个角色很复杂,梁若景每次品,都诧异于编剧深厚的功底。 哪怕只演出一个侧面,都足够吸粉。 可惜——遇上了尤茜。 梁若景旁观几场尤茜的单人戏,眉头神奇地与林修竹同步,越皱越深。 她的演技确实进步了。 现在梁若景可以看出为什么某人演得不好,之前她只会说“感觉怪怪的”。 尤茜的表演有点悬浮。 和梁若景的青涩不同,她的悬浮充斥着浓浓的老油条味。 死板而僵硬,每个表情和动作都有既成的模板。 这么多年拍的电影,都成了尤茜的素材。 她的生气来自别的戏,她的悲伤也来自别的戏。 尤茜只需要会套就行。 只要模板足够丰富,就不会露馅。 甚至外行人一看。 这不是演技不错? 梁若景对此的评价只有“聪明”二字。 太高明了。 没有明显的大错误,林修竹不好直接卡。 两条下去,林修竹的脸色黑得能滴水。 “梁若景,准备。” 梁若景深呼吸两口气。 闭上眼,密密麻麻的臺词出现在她的脑海裏。 韩嘉禾是什么样子? 她会有什么样的情绪。 孙瑛在医院外面抓到了韩嘉禾,毫不留情,直接点名:“韩嘉禾,你违规了。你不是这案子的负责人,别多管闲事。” 韩嘉禾紧握拳头:“你们的效率太低了!能找出来,嫌疑人早——” “韩嘉禾,”孙瑛居高临下,眼神淡漠:“如果我是你,我会斟酌接下来的话。” “呵,”韩嘉禾冷笑一声:“师傅——你要把我怎么办?我们是一体的。” 明晃晃地挑衅。 尤茜愣了一秒,错过接词的时机。 她,没接住梁若景的戏。 “卡。”林修竹面无表情:“调整一下状态,五分钟后下条。” 片场重新吵闹起来,尤茜让助理披上大衣。 她竟然没接住梁若景的戏。 副导演也看出来,小声在林修竹耳边夸:“小梁进步真大,她这个年纪,很少见到把情绪演得这么到位的,尤茜都没接住。” 尤茜路过,脸更白。 助理递上温水:“尤姐。” 尤茜接过,下一秒又扔回助理身上。 “这么凉,让人怎么喝!” 梁若景远远地听到,默默垂下眼睫。 这场戏她们拍了五条。 尤茜少见地配合林修竹的ng。 可每次,她都被梁若景压一头。 林修竹不得不调整拍摄机位,把摄像头主要对着梁若景。 对于演技不好的人,镜头多也算一种残忍。 尤茜出道多年,一下子看得出镜头调整过,更屈辱。 第六条。 林修竹认真看一遍回放,无奈嘆了一口气。 “过吧。” 梁若景被副导演叫过去。 尤茜则快速离开了片场,经纪人和助理在后面追她。 一天的戏结束,梁若景回到休息室,等化妆师来给她卸妆。 她再度打开微博,热搜上果然又都是明昙清的名字。 梁若景随意刷了几条,切小号,特地把明昙清微博下夸她花好看的评论都点了赞。 有眼光。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梁若景头也没抬,以为是化妆师:“辛苦啦——” “给你。” 林修竹站在旁边,递给梁若景两张卡片。 是杀青宴的请柬。 “另一张是你经纪人的。” “谢谢林导。” 梁若景连忙起身,把两张请柬仔细地收起来。 林修竹在私底下一直很沉默,梁若景和她的交流很少。 梁若景犹豫几秒,终于问出来:“林导,明姐小时候身体就不好吗?” 林修竹看她一眼,表情变得复杂。 “这是她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和方则智一样的回答。 又被拒绝,梁若景心裏却没什么负面情绪。 明姐身边的人都真正关心她,这个认知反而令梁若景欣慰。 然而,林修竹走出几步,突然又说:“你只需要知道,她现在身体好了很多。” 诶? *** 与此同时,尤茜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 刚好目睹这一幕。 第49章 若有所思。 林修竹向来冷漠。 柯晴和她透露过,林修竹厌恶社交,从来不和演员有私下的接触。 哪怕有急事,也是让助理传话。 这样的人,怎么会从梁若景的休息室裏走出来? 难道…… 【作者有话说】 大金毛要开始护食了 第40章 明明应该都是她的。 杀青宴当天。 下午6点, 梁若景拍完戏匆匆赶回酒店,准备今晚赴宴的造型。 化妆师早恭候多时。 唐越岑把礼服拿出来,疑惑道: “这是你挑的?” 抹胸款的黑长裙, 珠光布料流光溢彩, 后背全镂空,只用两根同色的丝带相连。 确实低调而不失正式,不会抢风头。 但有点性感, 不像是梁若景喜欢的。 梁若景庆幸自己在化妆, 闭着眼回:“换一下风格。” 其实是明昙清帮她选的。 镜子裏, alpha长身玉立, 后背光洁白皙, 肩胛骨微弓, 脊背上覆盖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 线条流畅而有力。 梁若景合理怀疑明姐没注意到后背的设计。 有点空。 化妆师赞嘆道:“很适合小景姐诶!”说着, 她递上待选的首饰。 梁若景目光轻扫,一眼挑出第三个手镯:“这是雅克曼的手镯吧, 它和yc是竞品。” 唐越岑一看, 还真是。 连忙收起来。 “还好你仔细, 下周就宣代言人了。” 艺人代言产品, 最忌讳的就是用竞品。 特别奢牌,各家品牌间关系盘根复杂,代言人在选品时不得不小心。 一旦被拍到用竞品, 不论影响如何,在品牌方眼裏的形象绝对一落千丈。 梁若景最后只戴了yc的经典款项链,披上大衣, 和唐越岑赶到杀青宴的酒店。 今天的冬天格外冷, 一月中下旬, 南方城市都飘起小雪。 凭邀请函在迎宾臺登记完姓名后,礼仪小姐递上两张房卡。 考虑到聚会持续到凌晨,主办方考虑周到,特地安排了房间供人休息。 梁若景的目光在大厅巡视。 唐越岑问她:“你在找人?” 梁若景思绪回笼:“没有。” 她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明昙清的身影,再说:“唐姐,我们快点进去吧。” 杀青宴的规模比曾经柯晴的生日宴规模更大。 毫不夸张地说,所有在华丰拍戏,二线以上的明星都来了。 梁若景望去,竟然还发现几个理应在燕京的大前辈。 宴会还没开始,唐越岑遇到老友开始聊天,梁若景稍微等几秒,独自走开。 “小景!好巧哦。” 柑橘味甜香飘入鼻腔,梁若景回头,意外看到任婉莹朝她招手。 陈峰也在。 他和任婉莹二搭,最近在华丰拍现偶。 “好久不见。”梁若景礼貌与omega隔开一段距离。 任婉莹:“确实好久不见,听说你拿下了林修竹的女主,都还没庆祝呢。” 陈峰道:“小梁可以准备拿第二部视后了。” 这话招仇恨。 在场的艺人大多正在拍戏,都是未来角逐年度奖项的对手,谁乐意听到别人预订桂冠。 梁若景笑笑:“不敢当,林导水平高,我幸运进组,天天ng,哪天能少卡一条都够开心很久。” 陈峰没得趣,刚想再说话,身后传来几声惊呼。 “明昙清!” 至此,杀青宴的真正主角才登场。 明昙清从前门进入,身边陪着三四个人,都是梁若景叫得出名字但从来没机会私下认识的人物。 还有一个穿着常服的中年女人,她只在新闻上见过,是华丰影视基地的负责人。 今天早上,梁若景起床时明昙清正在选礼服。 晨雾弥漫,明昙清举着两件礼服,苦恼地问梁若景哪个更好看。 梁若景选了条白蓝渐变的鱼尾裙。 裙子主体是白色,膝盖开始,逐渐从浅蓝渐变到深蓝,裙摆起伏,像奔涌的浪花。 布料上用银线绣着浪花暗纹,步步流光。再加上周围点缀的小珍珠,活脱脱一只清冷出尘的人鱼。 明昙清的确穿了。 比梁若景早上幻想的更惊心动魄。 周围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陈峰一开口酸死人:“明昙清就是明昙清,这么大排场。” 梁若景脱口而出:“因为她值得最好的。” 任婉莹诧异地看着她。 陈峰自讨没趣,没再说话。 另一边,明昙清一行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她一路回应着别人的招呼,笑容始终温和有礼。 梁若景紧张起来。 她也无从解释自己的念头,总之不愿明昙清也用这个笑对她。 明明她和他们是不同的。 梁若景转身,想趁乱躲到后面。 谁也没有料到,明昙清叫出了她的名字。 “梁若景。” 梁若景诧异回过头。 那一秒,她身上至少聚集了三十个人的目光。 明昙清蹲下,捡起一张薄片,递给梁若景:“你的房卡掉了。” 梁若景呆呆地接过。 “谢谢明姐。” omega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衣服很适合你。” 唐越岑晚几步赶到。 不清楚梁若景发什么神经,明昙清帮她捡张房卡脸那么红。 宴会正式开始。 梁若景遇到不少曾经合作过的演员,朋友兴奋地给她介绍其他人认识。 她们正在聊天,唐越岑过来,手上端着两杯香槟。 “大明星们,先借用一下小景,等会再回来。” 梁若景接过酒杯:“我们去干嘛?” 唐越岑抬了抬下巴:“人明昙清帮你这么多,你不去敬杯酒吗?” 视线尽头,明昙清坐在最前方的餐桌边。 顶光下,omega的肌肤越发冷白。 像是月光下礁石上的塞壬,只存在于神话中,诱得人前仆后继。 梁若景拿着那杯香槟,走到明昙清身边。 刚好有两个人敬完酒离开,梁若景填补上空隙。 “明姐,感谢你的帮助,我敬您一杯。” 明昙清微笑着和梁若景碰杯,酒杯贴上粉唇,结结实实喝了一口。 她旁边的程雅睿见状,眸光一闪。 视线转移到刚来的年轻演员身上。 长得是好,alpha,最近的热度似乎很高。 程雅睿思考几秒,冷不丁闻到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气味。 清凉热烈,很独特的薄荷酒。 这个味道,她一个月前在电视臺遇到明昙清,在她身上也闻到过。 这么说…… 程雅睿:“小昙,不介绍一下新朋友吗?” 明昙清没理会损友,对梁若景说:“她是程雅睿,你应该认识,以前是演员。” 程雅睿笑着:“我已经很久没有演戏了。” 梁若景连忙点头。 程雅睿,她当然认识。 40岁,omega,曾经的娱乐圈一代影后,30岁事业巅峰时宣布退圈,转为幕后,开了家经纪公司,在业内名气比覃薇的光合娱乐更盛。 梁若景看过不少她的影片,激动不已:“我特别喜欢您的戏。” 明昙清淡淡看她一眼,手指摩挲着杯壁。 程雅睿兴味更浓。 “需要签名吗?” 梁若景两眼放光:“可以吗?” 程雅睿眼神在两人间跳跃:“当然可以,合影也行哦。”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 “程姐,江姐马上回来了。” 江念微,程雅睿的老婆。 程雅睿“哎呀”一声,说的是江念微,眼睛看的却是明昙清:“那太可惜了,有人不让我拍。” 梁若景没来及细想,又有人来给明昙清敬酒。 她闻到一股清苦的草木香,自然清新,容易联想到丛林与草原。 身后的对话飘入梁若景的耳朵。 “明姐!好久不见诶。” “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别的都很好,但是没有明姐特别不好。” 梁若景瞳孔地震,哪个a啊,怎么还朝明昙清撒娇。 “你早不需要我了。” “哪有?明姐现在住哪?我上个月有东西想给你,到地方物业说你很久没回去了。” …… 后面的对话梁若景没听清。 她提取出一个关键的信息——明姐,竟然有除了别苑之外的“家”。 她从来不知道! 想想也正常,明家在燕京郊区,出入不太方便。 而且明昙清入行多年,怎么想也不可能只有一处房产。 别苑,应该是明昙清生病后才搬进去的。 梁若景思考着,一张脸不知不觉沉下去。 第50章 明姐还有别的家。 别人知道,你不知道哦。 不是梁若景小气。 但你都和一个人临时标记一二三四五六次,当然期望知道她更多事情。 唐越岑关心道:“怎么了?又不舒服,这裏味道太杂了?” 梁若景严肃点头:“很臭。” 特别是草本味,最难闻了。 宴会大厅中央有冷食桌,梁若景借休息的由头坐过去。 远离人群是假,盯某个百合香的omega为真。 炽热的目光快把明昙清的衣服烤一个洞。 手机“滴滴”响起,独特的特别关心音。 【明姐:你还要看多久】 【梁若景:明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明姐:现在?】 梁若景手指一顿,随即想起刚才冲明昙清撒娇的alpha的语气。 豁出去了! 【梁若景:嗯,我腺体难受】 明昙清挑眉,目光远远地落到冷食桌旁边的alpha。 说真的,看不出来。 【明姐:等我一会儿,大概20分钟,我们在旁边的露臺见】 撒娇真的有用啊! 梁若景仿佛看到新世界的大门朝她打开。 20分钟,对梁若景来说格外漫长。 这时,《缉仇》剧组突然来人,吆喝他们的女主角去旁边玩游戏。 梁若景挣扎几下,没拒绝成功,被人拉到酒桌。 《缉仇》的大半个班底都在这裏,尤茜,杨洁……连林修竹都在。 参加聚会,能玩的游戏大都跟喝酒有关,好在梁若景技术好,很少落下乘。 尤茜站起来:“我们玩点刺激的,别的容易出老千,就随机,笔转到谁就谁喝。” 梁若景直觉不妙。 尤茜说自己天冷拍戏感冒了,来之前吃了头孢,不能喝酒,自愿主持捧场。 几轮下去,十杯红酒,梁若景喝了四杯。 她酒量尚可,而且杯中量少,只有三口。 不至于醉,但被人针对,终究恶心。 尤茜笑着,她进娱乐圈,最爱其中纸醉金迷,演技一般,玩乐和营销却是个个在行。 又一局结束,笔尖指向梁若景。 玉悠悠感概道:“小景姐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 其他几个演员跟着笑,没人发现尤茜的小动作。 哪怕发现了,为了待爆剧女主和超一线老牌女星对上,也不划算。 梁若景再次把面前的葡萄酒喝完。 她没心思玩勾心斗角,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露臺那边。 20分钟是不是快到了。 这副轻慢,和剧中的韩嘉禾重合,尤茜冷笑一声:“接着来——” 林修竹打断她的话。 “梁若景,别忘了你明天还有戏。” 听着像斥责,却给了梁若景一个臺阶下。 “林导教训的是。”梁若景起身离开。 尤茜看看林修竹,又看看梁若景。 一个猜测在她的脑中成型。 *** 梁若景成功脱身,大步朝露臺赶去。 最南边的露臺上,明昙清独自靠着赏月。 今天是刚好是十五,月朗星疏,实在适合和喜欢的人数星星。 梁若景生怕明昙清等久了,小跑几步靠近omega的倩影。 偏偏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个草味alpha又来了,眼前一亮就去和明昙清搭话。 梁若景皱着眉,沉默地提速往前走,她已经跨越了一半宴会厅。 “嘭!” 肌肤感到冰凉。 刺鼻的酒精味在空气中挥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服务员诚惶诚恐,连忙给面前的女星道歉。 “小姐,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看清路,干洗的费用我全出,求求你了,真的很对不起!” 一颗心被两边煎熬。 梁若景低头,大半瓶红酒都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即便是黑布料也十足狼狈,更别提还有酒气。 “你……”梁若景看到服务员发抖的手臂,嘆一口气:“算了,也是我走路太急了,不能全怪你。” 服务员:“我带您去换衣服吧。” 梁若景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眼露臺。 人影重重,把她和明昙清隔开。 哼!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今晚还能和明昙清同床共枕。 更何况,这样赴约也不体面。 梁若景点头,跟着服务员的脚步上了楼。 好在主办方提前订好了房间。 梁若景打电话给花花,拜托她从酒店送套备用的礼服来。 服务员战战兢兢,头快低到地毯裏了。 “我在外面等,一会儿您衣服换完就送去干洗。” 与此同时。 明昙清守在露臺,看了眼时间。 21:50 和她们约定的时间比,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不是说腺体难受吗? 程雅睿走过来,看到明昙清冷脸,忍不住逗:“怎么?你家香水没来?” 明昙清瞪着损友。 “没等人。” “怎么两年不见,性格一点没变?”程雅睿对她说:“她上楼了,我刚才看见的。” 明昙清:“上楼?” 程雅睿提醒道:“前臺登记了房号哦。” *** 梁若景脱掉衣服,步入温热的水流之下。 红酒也泼到了她的头发上,梁若景仰起脸,任由温水覆盖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后颈的隔离贴已经被撕下。 清凉的薄荷味充盈着窄小的浴室。 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梁若景搜刮着那点微弱的百合香。 好香…… 不够多。 是她的。 明明应该都是她的。 柔和的水珠在梁若景身上流淌,浑身湿漉漉,肩宽腰窄,两条腿修长笔直,腰腹上满是漂亮的肌肉。 梁若景沉沦在自己制造的百合花海中,脑子裏心心念念都是明昙清的身影。 耳边传来“咔哒”一声。 浴室的门被人推开。 上帝听到梁若景的许愿。 成百倍浓郁的百合香伴随着冷风吹进来,顷刻间冲散薄荷酒的茧。 嗯!! 梁若景霎时回头。 明昙清盯着她,诘问: “梁若景,你为什么放我鸽子?”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性明示? 第41章 明姐,让我帮你。 梁若景手忙脚乱, 张大嘴,猛喝好几秒洗澡水。 任谁也想不到,洗澡的时候会有人闯进来。 特别还是梁若景刚想入非非, 幻想交流信息素的对象。 这一弄, 梁若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明昙清双手抱臂,眼神似在刀人:“你怎么没来?” 梁若景想去扯浴袍,够不到, 水也忘记关, 只仓皇转身。 晚了。 明昙清已观赏个遍。 alpha平时没少锻炼, 腰腹肌肉紧致柔韧, 水珠滑下, 碎钻一样闪。 上面是单薄的肩胛骨, 下面是一截窄腰, 再往下, 弧线挺翘,双腿笔直。 梁若景被目光洗礼, 头皮发麻:“明姐, 这事我们能一会儿再聊吗?” 明昙清扳回一城, 慢悠悠问:“不能看?” 她本来还想援引合同, 说规定了alpha不得拒绝omega任何条件云云。 细想,算了。 梁小姐头脑死板。 别又弄得非要在外人面前和她撇清关系,惹人心烦。 明昙清看着梁若景的耳根逐渐变粉, 再变红。 浴室内的薄荷香慢慢带上燥意。 明昙清突然懂了。 怪不得刚才alpha的信息素这么浓。 原来她在—— 明昙清卡顿两下:“你继续洗,我在外面等。” 说完,人重新退出去。 梁若景无声点头。 浴室湿热潮闷, 百合香与薄荷酒交融, 春意蒸腾, 勾人欲念。 梁若景难抵灵魂本能的吸引,咬着唇,细细体会越发浓郁的百合香。 水流再下。 卷走一片粘腻。 *** 明昙清在外等候。 等梁若景出来,她忍不住看一眼钟表计算时间,抿住嘴巴,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梁若景很没眼力见地挨着明昙清坐下。 alpha身上信息素浓烈,不间断刺激着明昙清的感官。 许是心理作用,这次的薄荷酒好像带上一分甜。 梁若景环顾四周,没发现服务员,问:“明姐,你来的时候房间裏没人吗?” 明昙清:“不光没人,门也没关。” 梁若景环顾四周,她的东西一件没少,礼服、项链和手机都在。 甚至床尾还多了一套换洗的礼服。 花花发了消息。 【花花:小景姐,楼下不让我进去,我托服务员给你了,她说是你答应的】 第51章 梁若景打破沉默:“明姐,我没放你鸽子。” 明昙清仰起脸,故意没看alpha那双可怜兮兮的狗狗眼。 “是吗?反正腺体难受的不是我。” 梁若景蹭过去,贴着omega说话:“我去了,但是你在和别的alpha聊天,然后有人泼了我一身酒。 我看你们聊得正开心,就先来洗澡换衣服了。” 明昙清好笑道:“我哪和她聊得开心?” 梁若景下意识摸兜。 可惜了,她没带那瓶信息素消除喷雾。 不装了,她就是小气。 “那她还去过你家。” alpha声音闷闷的,控诉似的。 明昙清一愣,眸光微暗,反问:“小景,你很在意这个?” 梁若景再次对上那双淡灰蓝的眼眸。 桃花眼,含情眸,为什么不能只看她一个人。 明姐这么聪明,什么都懂,偏偏非得问出来,就要梁若景亲口承认。 明知是陷阱,梁若景喜欢往裏跳。 她大概是着魔了,只要是明昙清的,梁若景都想独占。 “很在意,”梁若景定定望着omega,目光几乎把什么都坦白了:“她绝对喜欢你,还朝你放信息素。” 明昙清沉默几秒:“所以你腺体不舒服?” 梁若景嘴巴张合几次,无奈应下:“是。” 一个谎言接另一个谎言。 她现在腺体是真的不舒服了。 “我知道了。”明昙清起身,没再多说。 视线扫过alpha浴袍叉领下的风景,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你先换衣服。” 梁若景把注意力放回礼服。 肉眼看,没问题。 配饰有些陌生,梁若景对奢牌了解不深,一时间辨别不出耳饰的牌子。 但花花脑子不灵光。 梁若景了解她,没机灵到主动帮忙搭配的地步。 和唐越岑待久了,梁若景也被传染谨慎。 还是不穿为好。 “衣服有问题?”明昙清问。 梁若景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明昙清认真听完:“谨慎是对的,我让戚姐送一套过来,她不会被拦。” 沉吟几秒,又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找我。” 梁若景蹬鼻子上脸:“那明姐,我可以常常给你打电话吗?” 明昙清剜她一眼,淡淡提醒:“适可而止,我等了你半个小时,知道今天几度吗?” 戚林效率高,不过十分钟送来今晚第三套礼服。 还贴心搭配全套首饰,都是yc高端线。 只是这礼服——又是露背设计,比上件有过之而无不及。 omega懒懒散散地支着脸,眸光清亮不掩调侃。 联想明姐刚才的话,梁若景怀疑是小小的报复。 黑衣贴身,后背展露一片冷白。 冰凉的手靠近,从指尖开始,完全贴上alpha的脊背。 梁若景一激灵,成功捕捉到镜中明昙清唇角的笑意。 “走吧。” 明昙清合手,留住手心的温热。 宴会仍在继续。 除了唐越岑,没人多问梁若景这一个小时去干了什么。 她被拉回酒桌闲聊。 尤茜还在,笑吟吟抬眼,在看清梁若景佩戴的耳饰时僵住,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酒过三巡,宴会到凌晨1点才渐渐结束。 唐越岑前段时间才回老家忙完白事,宴上碰到多年旧友,越聊越动情。 输出人生感悟三个多小时,终于是把自己喝得烂醉。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千万要把握住机会,不要后悔!” 唐越岑满面通红,眼尾挂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酒。 梁若景表面嘲笑,实际听进大半。 转身对两个助理说:“你们把唐姐送回酒店,回去也早点休息。” 小杏机灵点,问:“小景姐,那你怎么办?” 梁若景潇洒摆摆手:“我自己可以,晚上先住这儿,下午才有戏,到时候再说。” 她问好了,明昙清今晚也不走。 总统套房配大床,一个人睡两个枕头,明示什么不用多说。 梁若景步伐轻快,贵客梯直达顶层,轻敲两下推开房门,花香伴酒直抵灵魂深处。 人却不在。 心灵感应似的,梁若景收到消息。 “我在观景臺。” 观景臺同样在顶层,顶上一片半球形穹顶,玻璃通透,漫天星空尽收眼底。 这裏原是演奏厅,正中央静静立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明昙清坐在旁边,手中轻晃一杯红酒,锁骨盛满皎洁月色。 “明姐。” 梁若景走近,才发现明昙清有些醉意。 薄肤渗出一层粉,看人时半抬眼,眉眼温柔,轻飘飘羽毛似的勾人。 她已经把礼服换下,身着薄吊带裙,材质轻薄,停在雪白的小腿肚。 “小景,你来了。” 明昙清抬手,帮梁若景倒上一杯。 两人同睡,总要一人清醒。 梁若景接过,只沾了沾唇又把高脚杯放下。 她看到旁边的钢琴。 按下一个音。 音色柔和,高音清亮,是架不可多得的好琴。 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梁若景看向明昙清:“明姐,我可以弹吗?送给你,当作赔罪了。” 明昙清目光闪动,没直接回答:“顶层房间少,除了我们和修竹,其他人都在楼下。” 梁若景深呼吸一口气,坐在琴凳上。 她很久没碰钢琴。 小时候被苏璟提着耳朵训,边生气边弹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拿出来讨心上人欢心。 细长的手指翻飞,静谧的音符缓缓在指尖流淌。 《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温柔似水,破碎如月,多么合现在的风景。 梁若景弹着,看到明昙清闭上眼,轻轻地,跟随她的音乐晃动。 最后一个音落下。 明昙清抬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梁若景:“很好听。” 梁若景感到心脏有力地跳动。 砰、砰、砰。 让她说出更多话。 “明姐,你会弹钢琴吗?” 明昙清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很久,蓝眸高贵,下一秒,出身豪门的大小姐摇了摇头。 “不会,我也不懂,你刚才弹的是什么?” “是《月光》。” 梁若景跟中了彩票般开心。 “明姐,你喜欢,我再给你弹一首好不好?” 明昙清点点头,注意力回到alpha细长的手指上。 梁若景弹了第一个音,思考几秒,果断换成第二首。 比方才轻快许多的音符跳跃出来,alpha明显刻苦练过,俯身奏乐,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omega身上偏。 梁若景还穿着明昙清为她选的露背礼物,黑裙摆蜿蜒在地上。 她弹得投入,举手落手间,背后蝴蝶骨振翅欲飞。 薄荷香冲破隔离贴,在两人身边荡漾。 一曲终了。 梁若景藏不住笑,告诉明昙清:“这是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 众所周知的浪漫曲。 银河般璀璨的初恋,纯粹美好。 梁若景欺负明昙清不懂,才鼓起勇气弹。 明昙清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茫然。 “要试试吗?” 梁若景起身,让明昙清坐到琴凳上。 omega轻抬手臂,姿态优雅。 伸出一根食指,重重按下琴键。 标准到刻板的新手行为。 梁若景笑出来。 笨拙的明姐太可爱了。 alpha弯腰,圈住omega。 “明姐,要这样才行……” 两只手重迭,梁若景认真起来,扶着明昙清的手弹完一小节。 三次教学过后。 明昙清低头,流畅弹出来。 一个音也没有错。 “明姐!你好厉害!” 梁若景蹲在琴凳边,清冷的月光落在她眼底也化为饱含激情的热。 她仰头看着omega,仿佛她就是她的全世界。 明昙清俯身,毫无征兆地贴上梁若景的唇。 omega唇瓣柔软,梁若景诧异一瞬,缓慢起身,反环住明昙清单薄的脊背。 满腔花香馥郁,红酒醇厚。 明昙清今晚绝对喝了很多,否则,怎么会主动来吻她。 梁若景没喝多少酒,此刻拥着omega,逐渐吻到微醺。 人似月,情如海。 两人的唇齿交缠得越来越深。 梁若景的背被明昙清抱着,满是细汗,意乱情迷之时,她的手肘压到钢琴键,轰然一声巨响,把她们拉回人间。 人分开了,信息素却还在交融。 腺体发烫,已经是动情的模样。 明昙清声音沙哑:“回房间。” 没能装多久相敬如宾,梁若景扶着腿脚发软的明昙清回房间。 第52章 门不过刚关上,alpha迅速转身,护着omega的背,把人按在门板上亲吻。 从额头吻到锁骨,又从玄关吻到床上。 薄荷香汹涌。 明昙清呼吸渐乱,百合香溢出,迫不期待地与薄荷香交融。 信息素的满足反哺到肉.体。 热量加剧,暧昧的夜再添一把火。 明昙清仰面躺着,被吻得晕陶陶,桃花眼半阖,双唇莹粉润泽,舌尖抵上白齿,依稀可见一点艳红,生动漂亮得不像话。 梁若景感受到omega的变化,刚想再吻,被明昙清抵住胸口。 “我去洗澡……” 明昙清等了几秒,没等到梁若景起身。 亚麻色头发的alpha反而得寸进尺,半起身,把她完全笼住。 “明姐。” 梁若景心头猛跳。 人生只有一次。 抚上明昙清的小腿,alpha掌心炽热,挑起裙摆,越过膝盖,指尖停在大腿根部。 丰腴,柔软。 一用力仿佛能陷进去。 明昙清纤腰轻颤,下意识地按住梁若景的手。 “梁若景……” “明姐,”梁若景凑上来,轻轻地在她肩头蹭:“让我帮你,好吗?” 她大概是真的醉了。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会回想起alpha弹琴的模样。 手指细长,指尖突出。 明昙清闭上眼睛。 手指滑下。 【作者有话说】 小梁,你要的派上用场,来了。 第42章 粉色的。 凌晨两点, 一室静谧,只余两颗剧烈跳动的心。 梁若景欺身而上,继续啃食omega柔软的唇。 明昙清也配合, 微张开嘴, 吸饱满腔薄荷酒。 酒气热身,雪肤被蒸着,细腻生温, 白瓷似的滑, 棉花似的软。 梁若景嘴快胆还怂, 挑起细蕾丝, 手挤进去, 却没下一步动作, 大拇指摩挲起纤腰, 把玩似的满足。 一直把那块肌肤捂热了, 梁若景才左偏。 像江南夏日午后的一场雨,潮润润的。 却不像雨水清冽利落。 含情化意, 把质感变得粘稠。 嘴唇封不住细喘, 几声轻吟, 把梁若景喊得心律失常。 明昙清骨头都要酥了。 经受的刺激不比临时标记弱。 “别——” 梁若景把唇移到明昙清脸上。 声音微哑:“明姐, 好软……” 明昙清飞她一眼。 可惜了,满面春光,眸含热意, 实在很难让人再生敬畏之情,反而勾起重重欲念。 白裙凌乱,要露不露地搭在明昙清身上, 颈线修长, 锁骨上一片情红。 梁若景又吻上去, 细细地舔着omega细嫩的皮肉。 空气中出现很暧昧的响动。 热气一路从梁若景的尾椎烧到天灵盖。 她总听别人说omega是水做的。 今天才有感觉。 还不是江南的温柔小雨。 明昙清像暴雨,才把她的心卷走,现在又要把她的躯干给泡涨。 alpha一阵恍惚,咬住omega的锁骨。 “嘶——” 耳边的清冷音色揉着媚,梁若景的耳朵被人揪了一下。 她抬头,明昙清目光迷离。 “梁若景,你.过吗?” 梁若景摇头:“从来没有,明姐,你是第一个。” 明昙清咬着唇,明显咽下一声叫。 她偏过头,有什么东西刚被她彻底抛弃似的。 “轻点。” 隔离贴早被撕下。 百合香再度被逼出,每条曲线都像迎合梁若景的触摸。 明昙清的呼吸变得厚重,眼神出现一瞬的失神。 梁若景深深盯着,眼睛都舍不得眨。 她不用问。 光凭反应也知道明昙清和她一样。 这一切,都是她独有的。 失神的明昙清,发抖的明昙清,泪满流面的明昙清。 都是她一个人的。 百合花落雨。 明昙清对上梁若景的目光,手下意识往旁边挥,触上遥控器。 “啪。” 一瞬间,世界陷入黑暗,月光清亮,勾勒出两人相贴的轮廓。 梁若景一开始以为是巧合,起身想去开。 omega却主动挽留。 发颤的声音自上面落下来。 “别走。” 黑暗中,有热气接近,梁若景能闻到百合香越来越浓。 她张开嘴,柔软的舌很快探进来,是明昙清在主动吻她。 笨拙而慌乱,每个呼吸都带着热气。 梁若景松开遥控器,黑暗也滋长了她的胆量。 看不到动情的明姐,也看不到明姐复杂的眼神,反而和了梁若景的意。 细密的吻从耳垂往下滑。 梁若景磨蹭着吻上去,和她想象的一样软而弹。 “别咬。” alpha听话,卖力地舔。 纤腰躬起,梁若景托着明昙清的臀部,让脱力的omega彻底挂在她的身上。 手臂逐渐收紧。 alpha的指尖划过脊椎。 腺体发烫,梁若景凭本能找到它,两根手指按下,揉搓起omega的腺体。 (脖子以上内容) “啊——” 明昙清发出更多好听的声音,复仇似的,咬住alpha的肩膀。 “明姐,明姐……” 梁若景恨不得这一秒永远也不会结束。 明昙清的泪水也落在梁若景的背上,温热动人。 骤雨初歇。 来势汹汹,去也汹汹。 在梁若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世界重新缩小,耳边炸开最动听的旋律。 像钢琴的高音,清亮绵长。 omega的脸深深埋入梁若景的颈窝,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与梁若景紧紧相贴。 结束了。 梁若景想再看看明昙清。 她再摸到遥控器。 omega瞳孔紧缩,到底没拦住。 “啪。” 灯再度亮起。 梁若景下意识往下看。 粉的。 梁若景当初给明昙清送花,专心研究好几天百合,认识了五十多种品种。 其中有一种,名叫“思念”。 花瓣的颜色很特别,外周一圈白,越往裏越粉,深浅不一,分外娇嫩。 一模一样。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明昙清骤然转身,凌乱的裙摆再度垂下,隔断alpha的视线。 有的事,欲盖弥彰。 梁若景低头,想再看自己的手,也被明昙清捂住眼睛。 “不准看。” 抽纸发出“簌簌”的声响,omega胡乱擦着。 收效甚微。 ******** **** 【作者有话说】 花花和唐姐说了啥? a.小景姐和omega在片场车.震 b.小景姐酒店藏娇,夜夜笙歌 c.小景姐对omega情根深种 d.嘴快全说了 第43章 情丝缠绕。 第二天,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有些事不用明说,梁若景也不敢问,她多少学到些成年人的模棱两可。 唯恐问太清楚, 反而要失去什么。 明昙清也没主动说, 梁若景反而松一口气。 她怕明姐把这一切归为酒后越界,进而归为错误。 梁若景坚信,那晚她送给明姐的两首钢琴曲是真的, 在明姐眼底看到的动情是真的, 耳边交缠的炽热呼吸也是真的。 《缉仇》的拍摄进度仍在稳步推进。 第三天, 梁若景借“东西落在酒店”的由头回了趟承包杀青宴的酒店。 她特地在穹顶餐厅定了下午茶。 三角钢琴真正的演奏者上场了, 服务员发的介绍裏, 这位钢琴家的履历满满印了四页金纸, 各类奖项眼花缭乱。 梁若景看了两眼就放下, 专心听演奏。 钢琴家按下一个音。 梁若景瞪大眼睛。 这一定是天意。 弹的是肖邦降e大调夜曲。 梁若景那晚最开始想弹的曲子。 虽浪漫, 却也暗含忧伤。 梁若景因此选了另一首。 钢琴家水平高,餐厅十多桌客人全部认真倾听。 梁若景悄悄走神, 思绪回到那个飘雪夜, 和月光下的她。 突然, 四周响起掌声。 原来今天有人求婚, 夜曲是定制的曲目。 梁若景起身,衷心为那对不相识的恋人送上祝福。 吃完茶点下楼已逾日落,梁若景刚想打车, 街边有辆车朝她闪光。 驾驶座车窗落下,唐越岑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面前。 待人上了车,唐越岑突然问:“你落的东西拿到了吗?” 梁若景愣了愣:“前臺说已经清场, 不重要, 也就懒得找。” 唐越岑点头, 不知道听进几分。 第53章 到了酒店,唐越岑突然接到电话,好像是好友求助,临时让她去帮个忙。 “大概要两天,你行吗?”唐姐问。 梁若景点头,体贴地目送经纪人离开。 小助理好打发,梁若景步履轻快,哼着不成调的钢琴曲上楼,打开门却看到满地狼藉。 起居室地板上摊着个行李箱,明昙清边打电话,边随意把几件衣服扔进去。 自古以来,狗和行李箱是死敌。 梁若景耳朵都垂下来,问:“明姐,你要走吗?” 明昙清最受不了她的眼睛,垂眸把电话挂断。 “《青山下》杀青,我回燕京有点事情要办,不会走太久。” “不久是几天?” “一……” “z”的音节还没冒出来,明昙清紧急转弯:“四天,可能会提前回来。” 梁若景松口气,四天她能接受。 “还行,腺体应该不会受影响。” 明昙清坐在床沿。 “我的腺体已经很久没有难受过了。” 梁若景把这个视为夸奖,虽不舍,依旧帮明姐打包了行李箱。 她19岁才入行,高中读的又是寄宿学校,家务能力优秀,几下帮明昙清把衣服迭好。 附带熏香服务。 薄荷香。 “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10点的飞机。” 梁若景回忆行程,她明天最晚一场戏刚刚好晚10点杀青。 “真不巧,还想去机场送明姐呢。” 明昙清朝她微笑:“你好好拍戏更重要。” 梁若景小小顶嘴:“不耽误,我现在ng条数少了很多,都是明姐教得好。” 相处一个多月,梁若景数不清受过明昙清多少明裏暗裏的照顾。 桩桩件件,情丝一般绕着她的心。 唐姐是真的出去帮忙了。 梁若景没搭几天经纪人的车,又回到剧组安排的保姆车上。 眼看着快到农历新年,剧组的进度却呈现了两极分化的趋势。 尤茜那边的进度太慢。 杀青宴后,林修竹的要求又严格起来,尤茜的戏常常是一条磨一天。 其他人不明原因。 梁若景听明昙清聊过,那晚林修竹和一位导演前辈彻谈整夜,估计受了启发。 为照顾演员行程,《缉仇》临时分成ab组。 林修竹磨尤茜和重要的情感戏,一些相对次要的过场戏和群演戏就交给副导演操刀。 梁若景八百年没在拍戏的时候听过这么多夸奖了。 与之相对的,她感觉尤茜看她的眼神更加复杂。 过场戏和日常戏对演技要求低,梁若景难得提前收工。 看了眼手机。 现在才8点40分,考虑到晚上交通堵塞和内场候机的时间,她现在出发,应该能赶上见明姐一面。 *** 明昙清打开手机,下意识打开和某人的聊天框。 空空荡荡。 梁若景没发消息过来。 应该还在拍戏。 程雅睿受不了她的表情,调侃:“一分钟能看两次手机,那边的活动有这么重要,主办方不是说能接受你线上?” 明昙清坐得笔直,静静地收敛起目光:“到底病好了,之前不能出门,现在能去,还是我线下去更好。” 程雅睿耸肩,拒绝再说话。 又过了十五分钟,微信提示音响起。 程雅睿目光调侃。 明昙清无视她,照样掏出手机。 【梁若景:明姐,我到机场了!提前结束了!】 明昙清垂眸,把定位发给梁若景。 随后,看向程雅睿:“拜托你一件事。” 她们在登机通道口见面。 商务舱人少,大多人都在休息室内等待,特地跑出来聊天吹风的傻子少得罕见。 只有明昙清一个。 她远远地看到个高挑的身影朝她跑来,哪怕戴了鸭舌帽和口罩,身材依旧突出得一眼可见。 alpha几步跑到她跟前,一下子把口罩摘掉,白皙的脸蛋上布满健康的红晕。 “明姐,我送你。” 明昙清被逗笑。 “你不来送我,我还能在休息室裏待。” 梁若景脸一热:“我会想你的。” “才四天而已。”明昙清淡淡开口。 突然,梁若景怀裏被塞了张小纸片。 她双手捧着接住。 竟然是程雅睿的签名照。 右下角的签名字迹还没干,灯光下闪着金光。 “你不是想要?” 梁若景嗫嚅几秒,一时间说不出话。 明昙清瞥她一眼:“想要合照没有。” “这个就够了,不,”梁若景突然想起来:“明姐,我还没有你的签名。” 她们的相遇太突然,早越过一般粉丝和偶像见面的流程。 导致相处这么久,梁若景还一张明昙清的正式签名还没有。 “手给我。” 明昙清说,从兜裏掏出那只她刚给程雅睿签名的金笔。 梁若景乖乖摊开手心。 alpha掌心热,明昙清早有体感。 她捏着梁若景的手掌,签了非常工整的“明昙清”三个字。 落笔一个点,盖章似的。 这时,头顶刚好开始播报登机提示。 周边嘈杂起来。 明昙清决定走了。 梁若景珍惜地捧着手心看,终于喃喃道:“没法保存怎么办?” 明昙清停下脚步,回头对梁若景说: “没事,我再给你签。” *** 梁若景戴回口罩。 光芒四射的新一代顶流小花,呆愣愣盯着手心的三个字走了一路。 就这么一直低头出了机场。 冷风吹拂,字迹稍微在手心凝固。 梁若景没忍住拍照留念。 切到打车软件,刚打算回酒店。 熟悉的车前闪光晃到她的脸。 强光中,唐越岑朝她走过来,停在梁若景跟前。 “花花都和我说了。” 【作者有话说】 上章已经锁了六次,只有拉灯内容,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放出来。 第44章 柔软地裹着梁若景。 “花花都和我说了。” 梁若景站定片刻, 脑子一秒钟转过好几个弯。 想到刚才明昙清回首望她的那一眼,不知道从来生出无穷的机智与勇气,梁若景镇定得眼睛也没眨, 回:“说什么?我不懂。” 唐越岑的背景被逆光勾成一片黑。 梁若景看不见她的神情, 只听到经纪人似乎嘆了口气。 “上车再说。” 唐越岑今年38,大学读的导演系。 可惜没资源,读到一半家生变故, 不得已辍学进剧组打杂。 她从顾静和那个位置往上爬, 后面结识覃薇, 一路做到光合的金牌经纪人, 带出过两个影后一个影帝一个顶流爱豆, 梁若景是她压的第五个宝。 夜色昏沉, 经纪人依旧护着艺人, 钻入一间隐私度高的餐厅。 和牛火锅, 唐越岑老早就想和梁若景一起吃。 愤怒诘问后跟顿火锅,梁若景傻了。 唐姐毫不留情白她一眼:“快进来, 我在外面蹲你半小时, 快吹出老寒腿, 我想吃不行啊。” 梁若景赔上笑脸:“当然可以, 我请客。” “应该的。” 之后有人敲包厢门,没想到是火锅店老板。 手裏端着瓶烧酒,进来就和唐越岑聊天。 目光扫过梁若景, 眼前一亮:“还是你眼光好,又找到个大明星胚子。” 唐越岑开玩笑:“长得乖,心野着呢。” 烧酒是老板自酿, 度数不低, 一小盅酒喝下去, 浑身从脚暖起来。 气氛稍有缓和,梁若景垂眸,乖巧帮经纪人烫牛肉。 唐越岑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梁若景神情错愕。 唐越岑点头:“那就是还没谈,单相思。” 梁若景小声辩驳:“我没那个念头,她工作也很忙。” “大小姐做什么的?继承家产?” 唐越岑嚼嚼,从包裏掏出笔记本,打开天眼查,明摆了让梁若景查给她看。 梁若景推回去,“是艺术家。” 演员做到明昙清那个高度,确实算艺术家。 “不能说?” 梁若景点头,她不想让“可怜”落到明昙清身上。 唐越岑挑眉:“认为自己可深情了吧,还搞浪漫,早收工不回酒店休息,去机场送人。” “她帮了我很多。” 唐越岑看梁若景,一脸无奈。 之前脑子不是很好用吗? 考大学能考去京大读光华,前两年也事业心满满,怎么遇上omega就开始糊涂。 “她帮你多?有明昙清帮你多吗?” 唐越岑知道梁若景崇拜明昙清,特地拿出来说:“人帮你挡酒,托覃总帮忙搭资源,在华丰教你演戏,杀青宴给你的都是贵客请柬。” 第54章 “你那个情人,我见都没见过。” 梁若景马上回:“她比这些还好。” 原来明姐对她的特别,旁人也看得出来。 梁若景的心快化成水了。 唐越岑很诧异,怎么起了反作用。 完蛋,大小姐魅力不俗。 明昙清来都不好使。 唐越岑咽下一大口羊肉。 筷子尖点点梁若景:“你知道花花怎么跟我说的吗?” 梁若景恭敬续上烧酒。 唐越岑提到这个就想笑。 “她说你和omega在片场玩车震,信息素浓得跟发情期似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 梁若景被呛到,喝了一杯水才压住咳嗽。 “花花脑子不灵光,她的话也我没信。”唐越岑慢悠悠下菜,眼神突然锐利:“但你也收敛点,别被狗仔拍到,你是演员,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先别说狗仔,”经纪人话锋一转:“你家裏人知道吗?” “不知道,”梁若景补充道:“她们也不知道我帮别人治病。” 原来自己还多知情,唐越岑心情稍微好些。 她太清楚梁若景的品性。 家境优渥,如果不当演员,现在估计在读mba。 标准的青年才俊,条件放出去,羡慕死一批人。 也因为家庭幸福,梁若景的恋爱观非常朴素,称得上纯情。 没p友没情人,私生活干净,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渴望一旦选中不分离。 唐越岑嘆她传统,也担心。 世上哪裏去找第二个和梁若景一样的傻子。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唐越岑说:“别陷进去。” 梁若景却说:“我不会谈。” “为什么?”唐越岑都不用看她,恋爱中小年轻的患得患失一清二楚:“认为你们差别太大?” 梁若景没说话。 自家的孩子终究是自己疼。 唐越岑气梁若景瞒着她,恨不得她下一秒就和不知名的大小姐断得干干净净。 可真见到梁若景失落,又忍不住心疼。 “小景,抬头看我,”唐越岑放轻语气:“她或许很好,但你也不差。” 梁若景目光触动。 “再说,”唐越岑又干一盅,豪爽道:“再大有你和明昙清大吗?你不是照样喜欢她十多年?” 温情变扎心,梁若景眯起眼睛看经纪人,目光挺幽怨。 还不如不说。 聪明细致如唐越岑,都没法把明昙清和她联系在一起。 *** 明昙清的签名还躺在左手心。 梁若景怕唐越岑看见,火锅一共吃了两个小时,左手在桌子下面躲了两个小时,回酒店的路上也是百般呵护。 门刚关上,迫不期待捧起左手欣赏。 看清后,气洩大半。 ow 她体温高出了手汗,签名糊了。 “明昙清”的“昙”,上面的“日”被蹭掉,金笔粘在梁若景的衣服上。 今晚,枕边没有第二个人。 梁若景侧躺,手伸直,她依旧没舍得把签名洗掉,仿佛多留一秒,明昙清就能再她身边多待一秒。 omega离去,给她留了衣服和隔离贴。 复刻易感期的操作,梁若景用衣服搭出一个窝,人躺进去,鼻尖抵着明昙清的睡裙嗅。 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 整张脸都埋进去,柔软地裹着她。 茱萸一点,戳着alpha的脸蛋。 梁若景轻哼,脚趾蜷缩,在并不浓郁的百合香裏释放。 她开了一个不好的开端。 经历过春风沉醉的晚上,她还怎么忍受寂寞。 有人与她异床同梦。 梁若景职业习惯,睡前刷微博,特别关心送上战报——明昙清在线。 大眼换绿泡泡,梁若景看眼时间,贡献一句尴尬的开场白。 【梁若景:明姐,怎么还没睡?】 秒回。 【明姐:腺体难受】 是因为……没有她? 由不得梁若景开心,下一条消息过来。 【明姐:做了腺体穿刺检查,方医生回来了】 哦。 【明姐:你怎么没睡?】 【梁若景:想你】 没别的修饰,也没托辞,梁若景就是想明昙清。 【明姐:把手心签名洗了,早点睡】 相隔百裏,明昙清怎么知道她没舍得洗手? 【明姐:乖】 梁若景脸红。 这个字她听明昙清哼过,含不住喘,声音婉转。 小景,乖,不要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梁若景拍晨戏,才依依不舍把手心的签名洗掉。 生理特质决定,alpha普遍不会对omega的信息素过分依赖。 他们不会被标记,在终身标记前,alpha有着优越的自由。 他们会迷恋某种信息素,但不会产生和omega一样的依恋。 这点在梁若景身上失效。 她收回前言,四天好长啊。 上次临时标记导致的信息素交融快过期,梁若景嗅着薄荷酒裏越来越淡的百合香,心裏的焦躁快成具象化。 嗅到omega的信息素沉迷。 嗅不到omega的信息素更沉迷。 唐越岑摇摇头,跟花花说她小景姐没救了。 花花讪笑。 梁若景后来找她“聊聊”,痛批她思想肮脏。 花花鼓起勇气,反问:“那你们孤a寡o,在房车裏做什么?” 梁若景支支吾吾:“研究剧本。” 剧组这边。 《缉仇》b组的进度比想象得更快,副导演导了几天,竟无戏可拍。 拍光了。 主导演终究是林修竹,有些事情不好放太多。 梁若景没挨几天夸,重回林导的聚光灯下挨批。 细腻的感情戏,需要演员全情投入。 梁若景状态不对,连卡几条。 林修竹朝她招手:“梁若景,过来。” 尤茜闻言,懒懒抬眼,又很快看回手机。 片场人杂,梁若景都做好大庭广众下挨批的准备,结果林修竹一拽她的胳膊,把人带到隐蔽的转角。 “林导?”梁若景双手抱着剧本。 近看,林修竹黑眼圈严重,人颓,目光却亮。 “这个给你。” 她从兜裏掏出两粒胶囊,给梁若景。 “阻断信息素依赖的,一般用来过易感期。” 林修竹看人的目光依旧淡淡,但瞳孔裏有了梁若景的倒影。 “赶紧把状态调整过来,别影响我拍摄进度。” 梁若景接过,休息的间隙就水服用。 没太大变化,她的依赖在心。 两粒胶囊,不如房车上抱着明昙清的衣服睡一觉。 下午开工的时间到了,梁若景还不肯起,百合香太好闻。 或许爱情作用,她对omeg息素的反应更明显了。 比什么都舒服,闻上点,脑子裏一点烦恼也无。 阳光,百合和拥抱,梁若景把一切美好的事物往信息素上搬。 开工前要喷信息素消除剂。 梁若景板着脸,回片场又成阴沉的单身alpha。 明昙清送她消除剂。 用途应该不是这个。 下午的戏依旧繁忙。 剧组时间紧凑,拍完a演员,b演员马上补上,梁若景全程没离开过片场。 偶然不用她上场的戏,她坐在旁边,钻研下条的剧本。 浓烈的玫瑰香袭来。 梁若景头也没抬:“尤姐,有事吗?我现在比较忙。” 耳边传来冷笑声。 “爬床爽吗?” 梁若景猛地抬头。 尤茜笑容阴恻恻,omega弯着腰,刻意与梁若景做出亲密的姿态,直白地打量起梁若景,评价:“看起来挺纯,结果潜规则上手挺快。” 梁若景往后靠,单手扶住小马扎。 神情淡定:“别胡说,不存在的事情。” 尤茜笑她,用剧本拍梁若景的肩膀。 “还装,那天你上顶楼,酒店房间空了一晚,我都知道。” 梁若景的心从未跳得这么快。 尤茜胜券在握,审判似的宣布:“你和林修竹有一腿,是吧?” 梁若景憋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42补了三个神秘段评,记得看哦。 第45章 紧密相缠,彼此拥有。 梁若景也不知该庆幸还是惆怅。 恨她的人, 都不把她和明昙清联系在一起。 好歹说她小白脸呢? 梁若景苦闷几秒,在尤茜眼中等同于心虚默认。 她早有预兆。 林修竹向来眼高于顶,怎么偏偏对梁若景高看两眼。 她杀青宴天买通服务员蹲守整夜, 梁若景竟真的整夜没回来。 顶楼人少, 除了林修竹,只有明昙清、国际名导万听然和娱乐公司老板程雅睿。 第55章 程雅睿有家室,万听然50多岁, 明昙清无人敢碰。 只有林修竹。 听说梁若景的角色也是林修竹据理力争得来的。 这么看, 两人之前的肉.体交易估计就开始了。 走歪路的人, 看人也是两分斜。 一个努力自强磨炼演技的青年演员, 一个爬床不惜献身alpha的alpha, 在尤茜的世界裏, 后者才更说得通。 梁若景没心思再多掰扯, 起身准备上戏:“随便你怎么想, 我和林导没有多余的关系。” 她刚进圈时,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 总与人为善, 从不撕破脸皮。 后来得视后又低谷一年, 才领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有交集。 纸醉金迷的世界, 败絮其中是常态。 一轮皎洁的月才如此珍贵。 梁若景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掏出信息素消除剂, 又喷两下。 尤茜气得咬牙:“假清高,我看你还能笑多久。” *** 明昙清这次回燕京,赴的是vogue的私宴, 原刊主编听闻她复出, 特地亲自致电邀请。 方则智也出差回来了, 明昙清的病情是她近几年工作的重心,一晃大半个月没见,先把人拉到医疗室,做全套的体检。 腺体穿透针依旧尖利,休养两年,明昙清做过无数次穿刺检查,皮肉都记得银针的细长冰冷。 像往常一样,医助把尖针抵上omega的腺体,用力,扎进去。 “嘶——” 明昙清痛呼。 医助傻在原地。 难道她操作有误? 明小姐从未喊过痛,医助一直认为她对疼痛的耐受比其他人高,这点在omega中很少见。 走过手足无措的医助,方则智过来:“没事,我来做。” 医助道了声抱歉,去别的房间准备设施。 方则智拿着针,稳稳地把3cm的穿刺针扎进omega的腺体。 明昙清痛得满头冷汗,忍着没喊第二声。 “这裏只有我们,昙清,你是安全的。” 这时,明昙清才喘起来,泪花浮现,收在剧烈的喘息中。 方则智怜惜她。 明昙清只是很能忍,实际比常人怕痛。 方则智遇到她时,明昙清已经是清冷疏离的模样了。 她不知道明昙清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现在的性子。 忍着痛。 忍着omega的正常反应。 她肯喊出第一声,方则智也很诧异。 腺体刺痛不已。 习惯了alpha的温柔以待,忍耐疼痛的阈值逐渐降低。 “和小景相处得怎么样?”方则智把针抽出来,聊天转移明昙清的注意力。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闯入脑海。 下垂眼,圆瞳仁,目光不染杂质。 明昙清露出一个笑:“还行,不讨厌。” “小景性格活泼,刚好和你互补。她配合你治病,之后当朋友也不错。” 明昙清抿抿嘴,转移话题:“方医生,我的腺体怎么样了?” 打印机“滋滋”吐出检测报告。 方则智浏览几行关键数据,眉头微蹙。 “怎么了?” “没事,总体的情况变好了,”方则智朝明昙清笑笑:“你最近身体是不是也舒服很多?” 明昙清点头。 方则智仔细端详报告上的数据:“只是你的腺体发育速度变慢了,这情况在临床也常见。” “刚开始治疗,消除的信息素多,效果显着,后面进入平稳期,速度会变慢。” “简单来说,”方则智看向明昙清:“你和小景可能要相处得更久些。” “没事吧?” 明昙清敛起长睫:“没事。” 方则智摸不清明昙清的想法,继续说:“你的腺体问题严重,急不得。” 如果发育程度有指标,明昙清的腺体发育程度只有51%,卡在正常分化的临界值。 少一点,明昙清会成为beta。 再少点,她挨不过分化期。 一般的少年在12-14岁分化成功。 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们能分化成什么。 有些家庭极端,私下抽信息素检测第二性别。 然而未成型的腺体脆弱,盲目抽,轻则后天腺体残疾,重则危及性命。 国家出臺了严格的法律法规。 非医学目的提取未分化少年儿童的信息素是重罪。 违法者判处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初接触明昙清,方则智想过致病因。 明父说:“她的腺体从分化起就这样,不用多想。” 方则智这才把研究重心放到遗传性腺体发育不良导致的并发症上。 思考间,有人敲响医疗室的门。 进来的不是医助,是个西装革履的男性beta,明父的助理。 “小姐,夫人找你有事。” 明昙清起身:“不见。” “可是夫人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明昙清面无表情,径直走过助理:“告诉她,我已经休息了。” vogue主编的私宴在她位于燕京的别墅举办。 非官方场合,不用走红毯,明昙清简单打扮,随后奔赴目的地。 谁也不知道,她的羊毛大衣下,藏着件不合身的白衬衫。 人刚到,主编朱蒂笑着出来迎接她:“好久不见,很高兴看到你回来。” 明昙清回抱住她。 抬手间,大衣的袖口稍往上挪,露出截冷白的手腕和一块顶级钻表。 钻石熠熠生辉,与omega的雪肤相辅相成。 朱蒂注意到:“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vogue才有意与宝琴合作,正在犹豫,明昙清就来了。 她手上这款,是当年宣代言人时,品牌给的私人定制,全世界仅此一块。 后来她患病,陆陆续续和不少奢牌解约。 唯有宝琴执着,相信她不会早早结束。 两年过去,代言人还是明昙清。 明昙清垂手,钻表重回大衣:“那就拜托主编了。” “专访和封面都给你,”朱蒂笑得开心:“你不知道,没了你,娱乐圈无趣多少。” 主编刚走,程雅睿晃着酒杯上前:“今晚很多人睡不着觉喽。” 明昙清当年息影,全网哀号遍野,圈内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乐的。 娱乐圈再大,顶级资源和奖项也少,明昙清一人包揽大半。 她离开后,留下的资源奶出好几个超一线。 社交一圈回来,时间已接近深夜。 朱蒂热情,非要留明昙清和几个好友过夜,说房间够用,话裏话外想续上一场夜间怀旧局。 怀旧局ao数量各半,信息素味道驳杂,明昙清嗅着头痛,人不自觉躺在沙发裏,低头,靠近裏层的宽大衬衫。 alpha的信息素仿佛能觉察omega的情绪,收起一身攻击性,温柔地舒缓着明昙清紧绷的神经。 程雅睿轻推:“小昙?要么你先上去休息?” 明昙清睁眼,一张冷淡的美人面染上薄粉,程雅睿扶她起来,陪着上楼。 走到房间门口,手机突然响起。 覃薇语气紧急,问道:“怎么回事?有人传梁若景潜规则,对象是……林修竹?” *** 梁若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习惯了两个人睡一张床,一个人时就觉得空。 也没人再往她怀裏钻。 梁若景抱着明昙清衣服,她接连几天干了不好的事情,现在衣服上的薄荷香已经胜过百合,昭示着alpha的罪行。 简直比易感期更难熬。 梁若景上瘾似的,追寻着布料中微弱的百合香。 回忆临时标记时的爽感,她与她紧密相缠,彼此拥有。 omega的身体很软,梁若景拥着她,alph息素注入,直到omega全身被她的气味覆盖,连涎液裏也有薄荷酒…… 梁若景惊醒,呆坐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手机在响铃。 现在是1点50分,唐姐凌晨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喂?唐姐……” 梁若景的开场白没来及说出口,瞬间淹没于急促的对话中。 “梁若景!看微博了吗?有人1点爆料,传你和林修竹的绯闻。” “什么?” 满腔旖旎顷刻散去,梁若景连忙打开微博,她的后臺已经爆了。 爆料博主的原文十分有煽动性: 娱乐圈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下限,某l姓alpha为了角色竟然爬床同为alpha的导演。 两人片场互动不断,前段时间酒店厮混,l姓女星一整晚没出酒店房间。 生怕别人猜不到他在说谁,专门配图——戛纳的奖杯。 微博上瞬间挂了两个热搜。 #林修竹潜规则 #梁若景竟然喜欢alpha 梁若景压下心中的紧张,和唐越岑交代昨天和尤茜的对话。 唐越岑语气还好,并没有太生气,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第56章 “我当然知道你和林修竹没关系,也是我的错,竟然才发现,都没法压。明天白天,公司会和林修竹那边发声明。” 唐越岑问:“你那晚是不是和大小姐在一起?” 梁若景:“是。” “那更棘手了,”唐越岑分析道:“这种事不能清者自清,声明最好配实质性的证据,我再问问别人。” 似乎察觉到梁若景异常沉默,唐越岑最后还安慰她:“没那么严重,他传的离谱,说你喜欢alpha。实在不行,找几个你的高中同学聊你的早恋史也能糊弄过去。” 然而梁若景高中也只喜欢明昙清一个omega,她是狂热粉,朋友全知道。 不添乱了,梁若景回:“唐姐,辛苦你了。” 梁若景打开博文,看到下面的评论。 还好,风向没有往一边偏。 【凉凉梦裏的顶流原来是睡出来的】 【早想说了,lrj面相就不对】 【yc实惨】 【笑死,真有人信啊,图都没有,那我还说lrj谈恋爱了,我是她圈外女友】 【看面相,大美女一个】 出乎梁若景意料,任婉莹竟然没睡,她转发了狗仔的博文,只配了一个表情包【无语】。 梁若景用微信私聊她表示感谢,又回了几个问候情况的私信。 没事没事。 瞎说的啦。 回完消息,梁若景郁闷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明昙清和她的聊天框一片沉寂,梁若景发了消息,明姐没回。 明姐在干嘛呢? 2:00燕京。 机场一声轰鸣,飞机起飞,划过重重夜景。 第46章 贴了贴梁若景的身躯。 哪怕绯闻子虚乌有, 梁若景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第二天,当唐越岑在车上痛骂尤茜,梁若景在旁频频点头。 唐越岑骂得口干, 休息两秒:“爆料肯定是尤茜发的, 咱们有实质的证据吗?” 梁若景思考着:“没想到她会这么干,我没录音,附近的场务可能听到了。” 唐越岑蹙眉:“没录音, 除非她亲自承认, 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一个晚上, 足够谣言发酵到人尽皆知。 片场的氛围有些奇怪, 并没有风波后的躁动和喧哗, 反而安静地过分。 梁若景这个绯闻女主出现, 也没人对她嘀嘀咕咕。 全都飞速看她一眼, 继续干手裏的活。 到拍摄棚, 梁若景知道了原因。 林修竹坐在监控器后,头顶似有乌云环绕。 关于谣言, 有人比梁若景更苦恼。 “灯光组, 动作快点!打光!怎么这么暗?” “这条不能用, 重拍。” 玉悠悠刚拍完一场, 出棚时没了半条命。 见到梁若景,与她闲聊几句。 “早上,剧组可吵了, 林导来之后全部骂过去,就没人再敢提微博了。” 玉悠悠也关心梁若景:“小景姐,那个, 对你影响大吗?” 梁若景故作轻松地笑笑:“长远的我也不知道, 但今天拍戏估计难了。” 她话音刚落, 乌云下传来一声呼唤。 “梁若景,去准备上戏。” 玉悠悠同情地拍拍梁若景的肩膀。 按照安排,今天要拍梁若景和尤茜的对手戏。 在华丰的人工湖取景,两人决裂后首次见面,韩嘉禾无法控制情绪,步步逼问,失足掉进湖水。 孙瑛去救,没想周围有人埋伏,韩嘉禾是故意拖延时间,孙瑛入网。 人工湖附近只拍一场戏,剧组没搭休息室,两个主演的房车靠着。 梁若景调整好妆造下车,正好撞上尤茜。 不过一天半没见,她的神情变化很大。 像是认准了眼前的人是手下败将,彻底不装了。 尤茜扫一眼戏中装扮的梁若景。 “林修竹是喜欢你这样?” 梁若景眉心染上一点燥。 “你贸然发,不怕反转吗?” “怎么反转?你那天跟别人在一起?”尤茜眼底嘲笑意味更浓。 副导演插进来,阻隔两人的对话。 “先别聊了,赶紧上戏,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又小声对梁若景说:“别担心,咱们这戏公开试镜,影像还留着,刚好剧要预热,放出去,谣言不攻自破。” 尤茜裹着大衣走远。 今年冬天格外冷,站在湖水边,骨头仿佛被冰水泡着,刺骨的冷。 一会儿的戏,她是不用下水的,有替身,补拍两个镜头就行。 目光扫过被风吹皱的湖面,尤茜若有所思。 途经林修竹,梁若景小声道:“抱歉。” 林修竹掀起眼皮:“太有礼貌不是好事,这件事与你无关,孙瑛的角色我本来有别的人选,可惜了。” 她补充道:“那天晚上我和万听然老师聊了一晚上,可惜暂时没联系上她,之后会澄清的,好好演戏。” 梁若景收敛起所有情绪,走到聚光灯下。 看剧本时,她一直很期待这场戏。 面对抛弃过她的师傅,韩嘉禾想到的法子竟然是苦肉计,偏偏孙瑛吃这套,还因此落网。 结局的反转,在这场戏埋下伏笔。 梁若景凝视着尤茜的背影,闭上眼,脑海裏出现另一个人。 林修竹有别的人选,她也是。 “第五十场,第一次,开拍!” 戏中是夏天,两人都穿着单薄的夏装,寒风吹彻,料是梁若景也感到几分冷。 韩嘉禾凝视着那张她日思夜想的面孔,她惊讶地发现,比起愤怒和绝望,心中竟然伤心和疑惑更多。 “孙瑛,你为什么这么做?” 孙瑛转过头,平静的湖水在她的脸上映出波纹:“为了钱,为了权,你选一个吧。” 韩嘉禾上前,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和我去警局。” “你疯了吗!”孙瑛猛地甩开她的手,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她的眼底情绪平和,静得像湖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话。” 韩嘉禾:“由不得你。” 两人争执起来。 轮体术,韩嘉禾更胜一筹。 但她远不如孙瑛心狠,替身踹了梁若景一脚,她踉跄几步,跌落湖水。 这天是2月11日,农历腊月初八。 腊月的湖水,冷到刺骨。 梁若景泡在水裏,浑身的细胞都跟被扎了似的激起来,好在s级alpha体质优越,尚可忍受。 场务拿着喇叭喊:“不行,要再拍。” 梁若景游到岸边,薄戏服吸足了水,重重地坠在她身上。 偏偏岸边起了风,寒冷加倍。 花花连忙拿厚毯子和热水袋上来。 林修竹在审片子。 尤茜的情绪太浅了,岸上的戏还要再拍,考虑到天气问题,林修竹临时打算拆开两半。 先把落水的戏拍完。 那部分尤茜的镜头少,也就几个脚步,能快点结束。 梁若景点点头,又落了一次。 第二条,尤茜忘词了。 第三条,尤茜走位错误。 “卡!” 林修竹直接从摄像机后面走出来,站在尤茜面前:“不想拍,可以直接走,我知道是你。” 尤茜扫了眼坐在旁边吹大太阳的梁若景,软声道:“好可怕啊,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条肯定过。” 林修竹厌恶地后退一步,朝副导演招手:“这条先不拍了——” 梁若景的声音适时插入:“林导,再拍一条吧。” 林修竹看梁若景的眼神像傻子。 “那就最后一条。” 尤茜怕冷,omega的体质又普遍较弱,哪怕她没下水,休息室身上裹的比梁若景还厚。 副导上前,好声好气地劝尤茜,早点拍完,她也不用吹风。 尤茜挑眉,回到两人最开始的站位。 拍的内容是—— 韩嘉禾落水,孙瑛回去,靠在岸边望着挣扎的韩嘉禾。 之后是替身老师们的内容。 接下来要拍的是第四条。 反反复复入水,梁若景的浑身已经湿透了,她这场戏本来就是散发的造型,水一泡,头发和衬衫全部贴在身上。 站在湖边,盯着尤茜,造型诡谲而阴森。 “尤茜,再来吧。” 尤茜打了个寒战,心裏告诉自己梁若景不过虚张声势。 她站到指定地点。 这个镜头裏,孙瑛的表情是复杂的,她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惊讶地望着韩嘉禾。 她的身体往湖心倾了倾。 突然,一只手破水而出,肤色纸白,牢牢地攥住尤茜的手,水鬼一般,把她身上全部的热量吸食殆尽。 尤茜甚至没来及喊出来,那只手用力,直接把她拽到湖水中。 omega普遍体质差,梁若景尚可忍受的水温,对尤茜来说是钻心的寒冷。 第57章 “救命啊——救命——” 尤茜扑腾着,慌乱中,她看到有场务朝这边走过来。 然而,下一秒,场务停下脚步,另一个人攥住了她的胳膊。 寒冰一般冷,制住她。 alpha阳光活泼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没事的!我会游泳,我把尤姐带上来就行!你们不用来了!” 湖水的寒一路蔓延到心裏。 水裏,只有她和梁若景两个人。 但凡,梁若景故意使点小动作,尤茜根本没法脱身。 想着,她开始剧烈地挣扎。 梁若景钳住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黑心肠。再闹,我就如你的愿。” 梁若景脸上甚至带笑,扯着尤茜的手臂,把她带到岸上。 尤茜的助理连忙上前。 “尤姐!没事吧!” 尤茜浑身滴水,止不住地发抖,助理只当她怕冷,往她手裏塞热水袋。 刚想带她去房车洗澡,尤茜抖着手,指向梁若景,抖抖索索喊: “她是故意的!” 梁若景裹着厚浴巾,下垂的狗狗眼纯良又无辜道:“我太慌了,没注意到,尤茜姐原谅我吧。” 花花站在梁若景背后,帮她拧衣服,一抓,岸边落了一滩水。 她性子直,直接喊:“也不知道谁更故意。” 副导在旁边帮腔:“对啊,小梁都落水三次了,演员状态不稳定正常。尤姐,我替她赔不是了。” 林修竹:“好了,两个都去洗澡换衣服补妆,一会儿补拍岸上的戏。” 尤茜剧烈地发抖,牙关开始打架。 她知道梁若景是故意的。 上岸的时候,梁若景贴在她耳边说: “再恶意卡戏,下次还拽。” “我是alpha,尤姐要比体质吗?” 尤茜咽不下这口气。 “她——!” “她刚才说——” 这时,片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梁若景正在擦头发,闻声转头,看到人群在她面前逐渐让开一条道。 最开始,她看到的是一个头顶,长发乌黑,盘成优雅的发髻。 视线往下,看到那个人的脸,雪肤花貌,人群中一眼辨出。 明昙清皱着眉,快步朝梁若景走过去。 “怎么弄成这样了?” 没人应她的话。 目光交彙间,众人在彼此的眼裏读出同一个疑惑—— 明昙清怎么会来他们剧组!!! 明昙清看向尤茜,认真问:“她刚才说什么了?” 尤茜缩一下:没、没有……” 林修竹上前,暗暗嘆了口气,对着明昙清说:“你来了。” 周围人的心这才落下来。 原来是因为林导。 合理了,她们从小认识。 明昙清垂眸:“有点事,路上耽搁了。” 梁若景侧目,正对上淡灰蓝的眼眸。 她知道明昙清是在对她说话,对她解释。 “明姐……” 明昙清接过花花手中的厚毛毯,盖在梁若景身上。 林修竹提醒她:“有事一会儿到房车裏面聊吧。” 明昙清点头,隔着毛毯贴了贴梁若景的身躯。 “等我。” 这一声,只有她们两人知晓。 【作者有话说】 景小狗就这么变如脸 [白眼][白眼][白眼] [可怜][可怜][可怜] 第47章 好想亲。 房车内。 林修竹皱着眉:“听程姐说, 你两点不到就走了,现在都快12点,去干什么了?” 明昙清上睫一颤, 有些俏皮的意味:“我以为你知道, 我去找万听然了。” “有必要吗?”林修竹无法理解她的急迫。 “万听然在杭州拍广告片,你飞过去,只为一件小事, 不怕她知道你和梁若景的关系?” “也不是纯为梁若景, ”明昙清垂眸, 抚摸着大衣上被湖水粘湿的面料:“宝琴中国本部在那边, 我顺便拜访。” 林修竹扯了扯嘴角。 她也不多执着, 话锋一转:“尤茜这样, 我不可能再把她留在我的剧组。” 她盯着明昙清:“你曾经拒绝的请求, 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明昙清沉吟不语。 事实上,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曾经,因为腺体, 明昙清不得不拒绝。那个时候, 她以为自己此生没法再演戏。 时过境迁, alpha的信息素日日滋养着omega的腺体, 冷感百合香染上酒精的烈。 身体状况允许,导演是多年好友,剧本也是她喜欢, 唯一的变数是那个人。 合同上的“互不打扰,不得越界”,明昙清没有信心再坚守。 林修竹长久地等待着。 “不用着急给我回答。” 她低头, 也注意到明昙清被湖水浸湿的衣服。 “你身体不好, 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衣服, 我让助理带你去。” 明昙清点头。 林修竹突然转身,目光调侃:“这边的片场,只有主演的房车裏有浴室。” *** 梁若景糙糙地洗了个战斗澡,换好常服后夹着剧本往片场跑。 副导演难得有时间,带她看刚才拍的片子。 梁若景搬了个小马扎,听得耳朵都竖起来。 副导指着镜头裏梁若景的特写说:“你这条,如果头再侧一点,捉到旁边的光,效果会更好。” 梁若景连忙记笔记。 副导往后切,遇到尤茜的戏份,默不作声加速,感概:“好在要换人了。” “换人?”梁若景停下记笔记的手。 “修竹早有念头,正好有机会。” 梁若景若有所思,不一会儿晃回房车。 唐姐去处理声明了,助理在取中饭,房车裏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 不对。 再往裏走几步。 梁若景听到水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她拉长声音问:“谁?是场务吗?没人和我说要借用。” 毫无回答。 估计刚才拍戏,也有场务下水,需要淋浴。 梁若景在浴室外坐了一会儿。 好在她有收拾的习惯,早就把明姐的衣服收起,藏在箱子裏。 或许是刚见过明昙清的缘故,心理作用,梁若景感觉周边的百合香比平时更浓。 信息素黏人,丝丝缕缕往alpha的毛孔裏钻。 身体热起来,指尖发着烫。 梁若景忍着,等外来者出去,她再补充信息素。 水声渐停。 浴室门挡不住衣料的摩擦声。 梁若景站起来:“下次让助理先联系——” 门开了。 鼻息间闯入芬芳的花香,裹着浓浓的薄荷清凉,是梁若景再依恋不过的香味。 omega踩着拖鞋,比alpha低上些,她抬起头,对上梁若景的视线。 “你助理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明姐,你怎么在?” 梁若景往下看。 一簇邪火往小腹窜。 明昙清穿了她的衣服。 所以她身上才会有那么浓的薄荷香。 omega身材纤瘦,梁若景穿着正合身的冬装,明昙清穿就成了oversize。 袖管太长,要挽起来,露出一截凝霜的手腕。毛衣的长度堪堪盖住臀部,摇晃间,依稀可辨黑呢子裤包裹的美好曲线。 “戚姐一会儿过来,我先借一下。” 明昙清伸出手,在看呆了的alpha面前晃晃:“不用提前申请吧。” “不用!不用!”梁若景走到窗边,把车裏的空调再调高两度。 更热了。 明昙清很不客气地坐到梁若景的床上,朝她摆手:“过来,问你几个问题。” 她双手撑在床上,姿态舒展。 微微抬头,鼻尖、嘴唇、脖颈,乃至锁骨的曲线连在一起,构成柔美的轮廓。 梁若景紧张地坐过去。 “你经纪人说过解决措施吗?” “唐姐说发声明。” 明昙清靠过来:“证据呢,找到了吗?” 梁若景垂眸,扫过一片雪白,收回视线。 “目前没有。” 明昙清悠悠道:“其实,你可以证明那天你没和林修竹待在一起。” 梁若景的大脑停止思考两秒。 什么意思? “是……” 没等梁若景“是”出来,明昙清补充道:“我找到了万听然,她会帮忙。” 躁动的心落回胸腔。 房车外传来小杏和别的场务聊天的声音。 梁若景紧急看一眼omega。 这件毛衣的领口,未免大得太过分了。 不用多想,梁若景起身,从衣柜裏撤出一件厚大衣,披在明昙清身上。 omega看她,梁若景憋出一句:“多穿点,冷。” 恰好房车的门打开,小杏提着中饭进来。 第58章 “小景姐,你要的腊八粥我定到了——” 明昙清主动从梁若景的身后探出来,朝小杏挥挥手:“你好。” “明、明、明昙清老师。” 小杏求助地看向梁若景。 怎么回事? 梁若景并未解答,上前接过中饭,末了提醒一句:“别说出去。” 小杏忙点头,退出去。 梁若景把饭盒拿出来,四菜一汤两盒饭,还加一碗粥。 见明昙清在端详粥,梁若景道:“今天是腊八,我妈今早打了电话,一定要我喝,她特别注重传统习俗。” 腊八粥散发着热气,蒸汽腾腾,描绘出明昙清从未经历的生活。 “明姐,这碗给你吧。” 猛地被打断思绪,明昙清转头,梁若景都把餐桌布置好了。 很大方地分给她一盒饭。 目光依旧热切,闪闪发光。 “你呢?” 梁若景憨笑:“我晚上再喝。” 明昙清:“不用,我喝不完,一半就行。” 勺子搅动紫粥,更多热气冒出来,明昙清吹了吹,把粥放进嘴裏。 粥煮得软烂,豆子口感丰富,鼻尖萦着蜜枣的甜。 明明是家常的口感,却一路暖到心底。 难得有胃口,明昙清多喝了几勺,嘴唇上难免沾了点粥,灯光下亮晶晶,更加润泽。 梁若景心虚扒饭。 好想亲。 *** 当日17:00。 #梁若景潜规则 的词条已经挂了16个小时,热度还在攀升。 广场粉黑混战,路人看得津津有味。 有营销号试图带节奏,全被粉丝举报拉黑一条龙服务。 【不造谣不传谣,抱走我家兢兢业业小演员】 【呵呵,工作室装死这么久,懂的都懂】 黑粉打下评论的下一秒,再刷新广场,赫然多了条黄v博文。 【@梁若景工作室:来迟了,忙着收集证据[图片][图片]】 一时间,所有人都涌到官号下面,伸长了脖子,就想看看工作室怎么回应。 声明内容普通,主要是下面的视频。 看背景是酒店,低机位,视频中的两人正在聊天,背后刚好拍到酒店自带的时钟,显示为3:53。 【黑衣服的是林修竹?她对面的是谁?】 【万听然啊,大导演,中戏客座教授,以前教过林修竹】 【反转了?!】 【万导发微博了!】 【@万听然:参加学生的杀青宴,偶然遇到修竹,我们很久没见,聊到酣处彻谈整夜。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和学生“酒店厮混”。】 【万导今年几岁?】 【56正是闯的年纪】 此后,两个当事人也发了微博回应。 【林修竹:梁若景是很好的演员,此次谣言纯属蓄意栽赃,剧组正在收集证据,一旦确定造谣人,绝不姑息。】 梁若景转发这条,配文:【林导!你在片场从来没这么夸过我,求轻训。】 【所以,片场互动不断是林修竹骂梁若景?】 【天才,我和导师是不是也算互动不断,她昨天刚说我蠢】 【冷知识,林修竹大学追过明昙清,人家喜欢omega】 【早就感觉不对劲】 【666,还有川剧变脸环节】 原爆料博主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不光梁若景的粉丝,不少路人也在下面声讨。 【那我要问你了,爆假料钱有了,家裏人怎么办?】 【楼上,别说这些没有的东西】 博主嘴硬,回复:“我还有猛料没放,等0点。” 精彩。 难道这事还能反转? 吃瓜群众苦苦等到第二天凌晨。 第一时间点进微博,想去看所谓的“猛料”。 点开博主头像。 好嘛,注销了。 【垃圾博主,浪费我时间!】 【散了散了,都睡觉去吧】 【等等,剧组还有回应!】 【@《缉仇》官方:既然大家都没睡,来看看我们主角韩嘉禾吧,附上试镜视频一条,是你们心中的韩检吗? #缉仇# 由@新光娱乐出品 敬请期待】 一天过去,梁若景带着剧组又上了热搜。 *** “宣传的效果特别好!”副导和林修竹分享喜悦,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扒拉:“一晚上涨了80万粉丝,小景那视频都全网传了,她观众缘是好。” 林修竹把指尖的烟掐灭:“观众缘再好,也经不起反复折腾。” 上午,剧组人来人往。 林修竹视线放远,看到角落裏的尤茜。 才一天没见,她憔悴不少,妆也没化,素着脸找到林修竹。 “梁若景在哪?” 尤茜脸上划过几分难堪,要不是公司老总打电话过来,她绝对拉不下脸。 “她啊,”林修竹神情淡淡:“她感冒发烧了,今天休息。” 感冒?! “怎么可能?” 副导添把柴:“腊月下四次水,应该的。” 尤茜神色难堪。 公司下了通知,要她和梁若景和解,不能把事情闹大。 不知道梁若景背后靠的是谁,昨天恐怖的舆论响应速度,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连她买通的爆料博主也销号了,无人再接。 去酒店的路上,尤茜还在琢磨梁若景背后的势力是谁。 昨晚,她让两个助理彻查整夜,没挖出半点蛛丝马迹。 梁若景的履历干净得要命。 能是谁? 尤茜烦躁,如果是某个大人物,她多少能知道点讯息。 一点消息都没有,想来不会太厉害。 尤茜深呼吸几下,稳住心态。 到了酒店,她按响房铃,等待几秒。 梁若景先开了一个缝,看到是尤茜,才打开。 alpha面色酡红,神情恹恹,看上去的确像感冒。 “什么事?”梁若景抱胸,堵在酒店门口。 尤茜看到她背后的客厅空无一人,猜测她一个人在酒店。 “进去聊吧,你不是发烧?” 尤茜明显不信:“还是说,是装的?” 梁若景冷笑:“我看你不像道歉的态度。” “我们私下的恩怨,你不该发到网上,连累剧组。” “停停停——”尤茜说:“我今天来,只是因为昨天‘状态不好’导致你多ng几条来慰问,别把其它罪名安我身上。” 梁若景目瞪口呆。 趁这间隙,尤茜迈直接进了房间。 “你的澄清,骗骗圈外人算了。你那晚绝对在顶楼,只不过对象不是林修竹而已。我要找,依旧能找出来。” 梁若景想也不想,轰尤茜出去。 “滚出我的房间。” 尤茜表情变了变,无论如何,她无法对面前的新人演员低头。 娱乐圈小,她今天认错,明天大半个圈子的人都会知道。 传出去,她之后怎么混? 梁若景过来,直接把尤茜往门外推。 尤茜退两步,眼睛眯起来。 她闻到了,梁若景身上散发的omeg息素。 虽然很淡,但绝对存在。 她的猜测是对的。 面前的omega突然笑出来。 “是百合。” “和你厮混的omega,信息素是百合。” 梁若景身体一僵。 眉头紧紧拧起。 “胡说什么!那是我助理的。” “助理?”尤茜嘴角一勾,嘲笑梁若景的口不择言:“信息素是有品级的,这可是s级omega。” 见梁若景沉默,尤茜放轻了声音。 “年轻人啊,你要学的还很多。” 到现在,她的一呼一吸都令梁若景厌恶。 正当梁若景想直接把尤茜拎出去的时候,门口飘来几缕百合花香。 混着冷冽的寒气。 有风雪的寒,也有百合的柔。 世上独一份的信息素。 明昙清抱胸,站在酒店门口,眼神很平静地看着尤茜。 “尤茜,我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 第48章 细白的手指捂不住面颊的红晕。 对于alpha和omega, 信息素相当于他们的第二张身份证。 熟识的人,哪怕没见到面,也能通过气味辨别来人。 可如果素不相识, 交集很少, 则只能辨别出等级和第二性别。 尤茜就是这个情况。 她从未闻过明昙清的信息素。 只知道,明昙清是s级omega。 还有——她惹不起的人。 随着明昙清的脚步,空气中的百合香渐浓, 压迫着尤茜的神经。 明昙清每走一步, 她的脸色白一分。 鼻尖萦绕的信息素不会有错, 这股百合香, 和她刚从梁若景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第59章 也是, 那天顶楼一共四个人, 林修竹和万听然聊了通宵, 程雅睿排除, 余下的只有明昙清。 竟然是明昙清! 梁若景清楚地看到,刚才还不死心的尤茜, 突然畏畏缩缩起来。 仿佛被人敲了闷棍似的, 额头瞬间聚满汗珠。 明昙清目光平静, 她脸上其实并无任何愤怒的情绪, 但气质慑人,无端让人感到恐惧。 梁若景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昙清。 “尤小姐来拜访,有事情吗?” 尤茜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是来道歉的, 哈哈,现在结束了,该走了, 不多打扰。” “稍等, ”明昙清叫住她:“何必这么急?小景不是还有很多要学的吗?不如进来教, 我也想听。毕竟,您也比我大几岁。” 尤茜赶忙擦汗,“不敢当,不敢当,我们闹着玩的。” 说完,她看向梁若景。 那双凤眼裏,如今一点轻蔑也无,饱含恳求:“是吧,小景?” 梁若景心情一松,抱胸道:“没有诶,尤姐,很期待您的教诲。” 尤茜身形晃了晃。 有那么几秒,她想直接逃走。 然而,百合香挟持着她,信息素裏带的寒,把她拉回了昨天落水的下午。 寒意顺着椎骨往上爬,无法摆脱。 况且,哪怕没有这股信息素,以明昙清的地位,尤茜也不敢无视她。 她咬了咬牙,进到酒店房间。 一张茶几,隔开两个阵营。 梁若景倒了杯冰水,放在尤茜面前:“尤姐,你的话还没说完呢。” 尤茜干笑两声:“其实我说完了,说完了。” 明昙清坐在对面,摩挲着手裏的茶杯,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有那么几分钟,客厅裏没人说话。 梁若景静静地观察着面前的“大前辈”。 从第一天见面,尤茜就是颐指气使的,拍戏敷衍,对场务也很粗鲁。 她没想过会见到她这样。 肩膀内扣,坐立难安。 明昙清喝了口水,水杯放下。 尤茜太紧张,甚至被这一声磕碰惊到。 对话由且只由明昙清主导。 “尤茜,今天怎么想到来酒店?” 尤茜压住双腿:“听说小景发烧了,我来慰问。” “她怎么会发烧呢?”明昙清语气平稳,看了眼梁若景:“她一向身体很好啊。” 梁若景无端感觉话中有话。 尤茜低头:“是我昨天状态不好,害梁若景生病,对不起!” “道歉要对谁说?” 尤茜站起来,朝梁若景鞠躬:“梁若景,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去看明昙清:“昙清,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如果早知道,我——” 明昙清打断她:“这裏哪桩和我有关?你没故意ng让我泡湖裏,也没传我和林修竹潜规则。” “没有我,你照样会做这些事,但不会道歉,对吗?” 尤茜没想到明昙清会说得这么直白,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清冷的音色在客厅炸开:“尤茜,你的道歉很昂贵啊。” 尤茜脸色一白,险些没站住。 她不能再狡辩了,明昙清能念出这两条,说明她知道的更多。 明昙清明显很看重梁若景,不是玩玩的看重。 尤茜肠子快悔青了。 她搞清楚了,梁若景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梁若景正盯着明昙清看,突然被抓住手腕。 尤茜在求她,她半点尊严也无了。 “小景,原谅我吧,昨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爆料我也撤了,你……” 梁若景皱眉,把手抽出来。 她当然看得出面前人在后悔。 可,哪怕到这个时候,她后悔的还是惹错了人,而不是行为本身。 梁若景甚至想吐。 她转头,发现明昙清在看她。 明昙清的眼神很难提取出情绪。 梁若景猛地想到,明昙清入行早,这样的丑态她绝对见得更多。 娱乐圈的光鲜和腐烂是一体的。 有时候明昙清太皎洁,梁若景忽略她也会被影响。 尤茜,不值得。 “你走吧,”梁若景说:“我不想再计较。” 尤茜立马回应:“我保证,你们先休息。” 她走之前,明昙清又说了一句:“别再让我听到类似的事情,不只是梁若景。” 尤茜一抖,点点头,飞快离开她们的视线。 *** 当天晚上18:00,尤茜离开酒店后的第10个小时,她的工作室发了博文,宣布退出《缉仇》的拍摄。 同时,最近一个月的商务活动全部推迟,当晚的直播则直接取消。 官方的表述是,尤茜女士身体不适,暂时修养。 可结合她在《缉仇》的角色,和最近关于梁若景与剧组的风波,旁观者很快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讨厌她很久了,小牌大耍】 【终于栽了,互联网有记忆,粉站搜索臭脸合集有惊喜】 【退组了?剧粉只想问,谁来演我们孙瑛?】 【+1】 这件事,关心的不只有剧粉。 还有梁若景。 本以为尤茜方还要挣扎,没想到明昙清出面,工作室回应迅速。 听林修竹说,她10点就收到了电话,是尤茜经纪人和她聊的解约。 投资商也致电,话裏话外希望合作继续,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 此后电话不断,林修竹潇洒,手机直接扔给副导,自己专心导戏。 下午,梁若景回剧组拍摄,正好碰到打完电话的副导。 “都是谁打来的?” 副导挥挥手机:“想补角色的呗,孙瑛空出来了,这可是个好角色。” 事关未来的对戏演员,梁若景多打探几句:“有人选了吗?” “修竹似乎选好了,”副导说:“我相信她的眼光。” 梁若景心事重重。 不知道林修竹会选谁。 一直到晚上,梁若景还在考虑这件事。 唐越岑劝她放宽心:“现在剧的热度上来的,来的演员不会差。” 梁若景实在忍不住,问:“唐姐,你感觉明昙清有可能吗?” 唐越岑给了梁若景一个眼神。 你、疯、了? “人家肯帮你,我都够震惊的,拍《缉仇》不太可能。” 唐越岑分析道:“她现在复出了,估计和从前一样,演电影。” 送走经纪人,梁若景独自上楼。 她的心情本来有些怅惘,没走几步,突然开心起来。 明姐回华丰了。 她们又可以一起睡觉了。 梁若景没多想。 太喜欢一个人,哪怕只待在她身边也足够开心。 当然,亲亲和提供信息素是她的义务。 别的……也乐意效劳。 上午耽搁一会儿,梁若景收工晚,到酒店时已经过了10点。 空气中浮着好闻的百合香。 铺天盖地。 梁若景感觉自己在百合花海裏打滚。 下意识舔了舔牙齿。 几天分离,让她更加渴望omega的信息素。 名义上,明昙清需要梁若景的信息素缓解病情。 但实质上,梁若景总认为她更离不开omega的信息素。 梁若景慢步走进裏间。 起居室的吸顶灯关着,只有梁若景那边的床头柜上亮着盏小臺灯。 灯光昏黄,余晖一般笼着omega半张脸。 明昙清睡着了。 梁若景也不认为自己变态,走到明昙清那边,蹲下来,观赏起omega的恬静睡颜。 明昙清对于梁若景来说,是美的启蒙。 说外表显得肤浅,但梁若景不得不承认,最开始她喜欢的,就是明昙清的脸。 17岁的明昙清,嫩得像是春天的新叶,明明还是少女的身形,举手投足间却满是说不出的魅力。 微风一般,霎时在梁若景的世界吹起涟漪。 随着年纪增长,明昙清渐渐褪去青涩,浑身的气质更冷,像终年不化的积雪。 她很适合冷脸,轻敛眼睫,凛然不可侵犯,音色也冷,雪水般纯净。 梁若景想起上午明昙清的模样。 全程语气平静,甚至都没愤怒的神情,却有那样的气场,令人侧目。 这样的明昙清,是因为她。 梁若景却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明昙清。 明姐,很喜欢笑,也喜欢逗她。 每次梁若景犯傻,omega那双蓝宝石的眼眸裏都会泛起笑意。 梁若景扒拉在床沿,歪了歪头,再度描摹起明昙清的五官。 她希望明姐再多笑些。 alpha又看了一段时间,才依依不舍地去洗澡。 人刚走,侧睡的omega突然翻身。 细白的手指捂不住面颊的红晕。 第60章 alpha的目光带着具象化的温度,盯得她脸蛋发烫。 傻狗。 梁若景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 突然发现吸顶灯开了,明昙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坐在床头。 【作者有话说】 竟然故意犯傻逗老婆开心嘛…… 哈吉景你这心机的alpha 第49章 春风化雪,分外醉人。 连日奔波, 明昙清的面色有些苍白。 桃花眼被下垂的眼睫掩住大半,透着股易碎的美感,让人不自觉轻声细语。 梁若景想起来, 她还没有好好对明昙清道过谢。 听唐姐说, 万听然是明姐联系上的。网上迅速扩散声明的营销号,也很难说没有明姐的帮忙。 梁若景爬上床:“明姐,怎么醒了?” 刚开口, 自己都吓一跳。 她从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 柔情似水的。 明昙清扫她一眼, 目光在alpha胸口流连, 跨过锁骨, 停在梁若景脸上。 耳朵又红了。 明昙清猜测, 梁若景的耳朵很敏感。 “你只想说这个?” 说罢, 明昙清往下躺, 看上去想继续睡了。 “不是!” 双人床的被子翻涌两下, 梁若景赶忙靠过来,挨着明昙清。 她不敢直接抱, 就侧身贴在omega身上, 往前移, 挤着她。 梁若景是独生女, 小时候特别渴望有个姐姐,和她一起睡觉,没想到长到23岁, 愿望实现了。 “明姐,我还没谢谢你呢,”梁若景快半枕在明昙清的胳膊上, 粘着她:“下次再报答你好吗, 还没想好。” 挺会撒娇的。 明昙清轻哼一声, 没抽出手臂。 “本来也是因我而起。” 梁若景猛地环住omega的腰,手臂轻弯,把明昙清往身前拢了拢。 “才不是,都是尤茜的错。” 腰被揽着,再进点,两人的鼻尖都要撞到一起,明昙清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 即便如此,她没有挣脱梁若景的拥抱。 信息素蔓延,气氛变得暧昧。 梁若景的心跳起来,她紧了紧手臂,彻底抱住omega。 紧密相贴,她也感受到明昙清胸腔的起伏。 明姐的呼吸好快。 梁若景不确定,她现在的眼神是不是过分直白,随意扯了句: “尤茜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不会往外说吗?” 明昙清这才终于与她对视。 “不会,她不敢。” 梁若景“嗯”了声,再进一步,小狗亲人,把头搭在明昙清颈窝。 “那明姐,你还会走吗?” 浓浓的恳求,像小狗的呜咽。 明昙清:“暂时不会,我在华丰还有事。” “太好了,”梁若景压根不掩饰喜悦,埋在omega颈窝汲取信息素:“我特别开心,真的。” 明昙清试探地拍了拍梁若景的背。 这触碰,似乎打破了什么结界。 梁若景忍不住,声声喊到:“我好想你。” 薄荷香跟随话语一并洩出。 信息素的语言更加直白,梁若景说好想,跟好喜欢好喜欢没有区别。 明昙清会突然回来帮她,梁若景的心其实早已开心到腾空。 人轻飘飘的,哪怕下一秒掉下去也心甘情愿。 “好想你……” 梁若景不敢说别的,讲喜欢危险,讲爱幼稚。 她就是想明昙清,想到想把她含在嘴裏。 omega对alpha的情绪感知更敏感。 明昙清沉默着,也嗅着alpha的信息素。 薄荷味清凉,像夏日傍晚的风。 梁若景抬眼,看到明昙清的眼神。 柔光在omega面前晕开,朦朦胧胧,梁若景想再看她的目光,明昙清却闭上了眼睛。 百合香骤然变得浓烈,交融在清凉的薄荷香中。 她不会错看那抹情。 明昙清可以拒绝,也可以继续忍受越界。 需要梁若景去试。 梁若景的心跟被猫挠了一下似的,浑身泛起痒来。 她错过了多少? 梁若景低头,这次吻上了明昙清侧颈。 信息素的作用下,omega对alpha的触碰反应更敏.感。 温热的吻在冰肤上点起肆意的火,尖利的犬牙磨着omega的肩头。 手掌捂在腰间,指尖几乎擦过臀线。 “嗯……” 明昙清攥紧了梁若景的睡袍,把自己的喘息都埋葬在alpha的胸口。 多好听呢。 为什么不继续? 梁若景迟缓地想。 她的吻继续移动,目标是腺体,吻不到,人往后挪,很轻易地把omega翻了个身。 明昙清轻飘飘瞪她一眼。 反倒让梁若景生起更多贪念。 这也是可以忍受的吗? 梁若景的躯干快被汹涌的感情冲垮,胸口发涨,不等omega调整好,叼住了面前小巧的圆。 滚烫炽热,蓄着加倍的百合香。 因为腺体发育不良,明昙清没法像其它omega那样,瞬间吸收alpha的信息素。 她只能承接一小部分,慢慢消化。 过多的信息素满溢出来,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大部分信息素聚在一个地方,恳求alpha继续疏解。 “不行,梁若景,够了……”明昙清摆手,指尖勾到浴袍的带子。 下一秒,她手上攥了件绒布料。 梁若景却浑然不觉似的,继续含着omega的腺体,鼻腔盈满百合。 像彩票开奖,她迫不及待确定自己拥有什么。 虽然梁若景知道,不会太多,她也不会知足。 她们更近了。 梁若景察觉到明昙清的反应,手往下挪,贴着手心的曲线往下捋。 真丝布料细腻,和明昙清的肌肤比却少了一点热。 “明姐,我可以的,我想帮你……” 她的手腕被握住。 明昙清没太多力气。 可依旧拦住了alpha。 不让就不让。 梁若景恨她的信息素不是威士忌。 薄荷酒度数低,不足以让人不胜酒力,混乱一晚。 临时标记结束。 omega的脸已经不能看,胸口剧烈地起伏,嘴唇不点而朱,在泛红的脸蛋上独占一点粉。 梁若景控制不住,又亲了口明昙清的嘴唇。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地啄,再转为厮磨,等omega呼吸渐稳,才把舌头探进去,缠绕着柔软的舌尖。 明昙清的声音被堵在口腔。 她其实已经处于一个极限。 承受了太多alpha的信息素,她连指尖都在颤抖。 梁若景的吻续上酥麻的快意,明昙清的喉咙裏发出“呜呜”的喘息。 脚趾尖在床单上揉出混乱的褶皱。 绵长的喟嘆在室内响起。 春风化雪,分外醉人。 梁若景恍惚了。 好敏.感。 第二天,梁若景起床,被明昙清用枕头砸了。 她有些心虚。 细想,确实和恩将仇报没有区别。 明姐最近总是很忙,梁若景没有多问,继续埋在片场拍戏。 关于孙瑛换角的讨论越来越多。 有时在片场休息,都能听到附近的场务在聊天,谈她们认为谁最适合接替这个角色。 梁若景实在憋不住,去问林修竹:“林导,孙瑛的选角确定了吗?” 林修竹眉毛一抬,很惊讶似的:“你不知道?” 梁若景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林修竹打起哑迷:“是我心目中的人选。” 梁若景的内心更加忐忑。 被唐越岑一说,她基本放弃幻想明昙清参演孙瑛。 晚上回酒店,梁若景特地绕路去了趟花店,取她订好的花。 大捧的百合配马蹄莲,清冷纯洁,最适合明昙清。 唐越岑奇怪,问她:“你买花干什么?” 梁若景指尖点着百合花瓣玩:“送明姐的,谢礼。” 事实上不是谢礼,是赔礼。 那晚之后,明昙清和她冷战了。 梁若景绞尽脑汁,终于想出哄omega的法子。 门铃响起,明昙清神情淡淡,开门。 撞上一束盛开的鲜花。 梁若景90°弯腰,把花举得高高的:“明姐,对不起!”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梁若景的耳朵瞬间红了。 仰起脸,alpha明艳的面孔缓慢从花束后探出来。 可怜巴巴的。 “不生我的气了吗?” 明昙清抱胸,扫她一眼,矜持道:“再说。” 她当然收了那束花。 刚好之前送的已经枯萎,被酒店工作人员收走了。 明昙清洗了花瓶,打算再插花。 梁若景没接触过这些,趴在桌子上看。 有些人的优雅刻在骨子裏。 第61章 明昙清抽出一只马蒂莲,花拿在她手裏,都好看不少。 梁若景看着,不经意间问出:“明姐,你知道谁要演孙瑛吗?” omega的身形一顿,“咔嚓”一声,剪断茎杆。 “不知道。” 梁若景的苦恼持续了两天。 她刚拍完一条戏,穿着戏服在惯坐的角落裏逗猫。 在隔壁剧组,小波斯猫的戏份已经杀青了。 实在太可爱了,被剧组领养,时不时往梁若景这边跑。 没毛病,猫薄荷也是薄荷。 小波斯猫独有一份优雅的矜持,吃最爱的零食也慢悠悠,低着头,粉舌头慢慢地舔。 梁若景不禁姨母笑。 耳边这时听到路过场务的杂谈声。 “孙瑛的演员今天进组!” 梁若景的耳朵瞬间立起来。 “真的假的?” “我听小曹说的,她负责服装,听说人今天来试妆。” “网上还没官宣?” “应该是想低调,现在节奏这么大,减少点争议也好。” 梁若景起身,小波斯猫不干,扒拉着这个薄荷味人类的裤脚。 “乖,”梁若景把小猫拎下去,揉了揉细长的白毛:“我马上回来。” 说罢,她朝试妆间走去。 *** 梁若景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热闹的喧哗。 听到传言的不只她一个,也有几个年轻演员前来凑热闹。 见梁若景过来,礼貌地让出通道。 “小景姐,你也听说了?这边不让进。” 梁若景望去,只看到重重人群。 她逡巡几秒,果断知难而退。 还不如多做几秒美梦。 然而,有人叫住了她。 “小梁?”副导演朝她招手:“怎么不进去打声招呼。” 梁若景:“我认识?” 副导哈哈大笑:“大家都认识。” 年轻演员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梁若景,他们真的好奇死了。 “小景姐,求私信~” 梁若景夹着尾巴,跟着副导进了走廊。 裏间清净,人员稀少,看来剧组是有心保密。 副导解释道:“也就这几天的事,林导怕有人嘴巴漏风发到网上,打算等之后开会强调完再说。” 梁若景表示理解。 心想:谁啊,咖位这么大。 拐过几个路口,她们终于到了化妆间前面。 副导演抬手敲门:“是我,刘雯,带着小梁来了。” 裏面传出化妆师的声音:“刘导,门没锁!” 她的声音有些紧,似乎是过分激动。 梁若景挑挑眉。 至于吗? 副导拧开化妆间的门。 梁若景漫不经心抬眼,惊得险些咬破舌头。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 “孙瑛”站在化妆室中间,已经换好了剧中的检察官制服,西装肃穆,裹住一身雪肤,腰线收得贴身,百合枝条似的一握。 进来时,她正在整理胸口的领带。 五指纤长,手背绷起淡紫的血管。 梁若景傻了:“姐……” 孙瑛转头,红唇轻勾,目光惑人:“嘉禾,你来了。” 第50章 你还真是小。 梁若景愣着, 直到副导搡她一下:“打招呼啊,高兴傻了?” 在其他人眼裏,她们的交集不多。 梁若景是小演员, 明昙清是林导的朋友, 顺便帮忙,顶多说过几句话。 梁若景局促起来:“明姐好。” 明昙清转头,对另外两人说:“我想和若景单独说几句话。” 副导反应几秒, “行”, 她看了眼梁若景。 说完, 拉着化妆师走了。 梁若景的脊背僵着。 她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她疯了。 现实更疯。 明昙清真的来《缉仇》了, 饰演孙瑛。 omega空灵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是含笑说的: “有这么惊讶吗?” 明昙清转到沙发边, 坐下, 双腿交迭着。 寻常的她, 不会做这种姿势。 但是孙瑛会,她有一种气场, 潇洒不羁, 同时也风情动人。 黑西装裹在她身上, 不是禁欲的象征, 反而放大了她气质中的神秘。 长腿舒展,小腿细,裤脚荡着, 往上,布料逐渐紧绷,真切地裹着一段大腿, 能“看出”柔软的触感。 连沙发下陷的弧度都好像有了魔力。 梁若景不敢再看, 目光对上明昙清的眼睛。 依旧不真实。 “明姐, 你怎么会演孙瑛?” 明昙清抬手,支起脸,仰面看着梁若景。 红唇含笑,仿佛什么都知晓。 “以为我是因为你?” 梁若景摇头,她的心快要跳出来。 太犯规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逗你了。” 明昙清起身,顿时又回到百合般的明影后。 “修竹一开始拿到剧本,这个角色邀请的就是我。” 明昙清上前,停在梁若景面前,红唇开合: “我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就拒绝了。” 梁若景点点头。 明昙清再往前,轻微贴在alpha身上。 隔离贴加信息素消除喷雾。 她要离得这么近才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 薄荷清凉,酒精热烈,交融成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梁若景。 明昙清其实挺喜欢这股信息素。 “多谢小景,我现在可以演了。”明昙清突然说。 梁若景控制不住脸热:“举、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明昙清反问,她后退一步。 细白的手指抵上alpha的胸口,逗弄似的点点。 “你不知道我错过了多少角色。” 梁若景一惊。 明昙清消失的那两年,病痛缠身的两年,她一直不忍多想。 然而抬头。 当事人的脸上却不见落寞。 哪怕有,也是转瞬即逝。 明昙清望着她。 突然一笑。 “其实,也是因为你。” 梁若景抬起头,想听更多。 然而明昙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拍定妆照去了。” *** 梁若景敢说,因为这句话,她三天没有睡好觉。 晚上睡觉也不敢再问。 胸口含了糖,动不动就拿出来品鉴。 一句话,都如糖似蜜。 换角并非小事,要处理的大小事情不断。 明昙清知名度高,在剧组扔一块石头,砸中十个人,八个人喜欢她,另外两个也熟识她的名字。 林修竹特地提前开了会,表示不得私下外洩,免得引发舆论,影响正常拍摄。 又过了三天,明昙清正式进组。 剧组举办了小型的欢迎会。 明昙清被人拥着站在人群中,贴身的制服外加了件白色羊绒大衣。 领口一圈毛,云朵般围着巴掌大的脸,笑意轻浅,温柔到不像话。 尤茜退组,意味着有关孙瑛的戏份要全部重拍。 好在她出场的镜头不多。 加加班,还能在春节前拍完在华丰的戏份。 至于搭戏的演员—— 全剧,有一个角色,和她的对手戏占了总体的70%。 休息时间。 副导找上附近旁观的梁若景,递给她一杯温水。 “要全部重拍,辛苦你了。” 梁若景接过水,润了润嘴唇,目光漂移,落在聚光灯下的明昙清。 “明姐才辛苦。” 为了赶进度,明昙清称得上连轴转。 和她搭戏的演员来来去去,唯有她一人,自始至终留在影棚内,不曾远离。 前几天,哪怕没有梁若景的戏份,她也来了。 而且常和明昙清前后脚到。 花花不解,昨天在车上还问她,怎么不在酒店休息,难得休息。 唐越岑挺理解,解释得头头是道。 一来,梁若景是明昙清的真爱粉,自然不会放过线下追星的机会。 二来,明昙清演技超群,即便只是旁观,也能学到很多。 梁若景深有感触。 薄会长的冲击绵延到今天,给她带来更多震撼。 原来天赋演技是这样。 演技如同一座山,每个演员都是攀登山峰的人。 读懂剧本,知道自己演的是什么人物,只是第一步。 再往上,是了解角色,揣摩细微的情绪。 也叫“入戏”。 到这,差距已经体现。 梁若景要细细思考才能理解的情绪,明昙清看几眼就能get到。 然而,光理解角色,知道怎么演还不够。 还需要能演出来。 很多人,终生卡在这一步。 明昙清却可以轻易传达出脑中的氛围。 第62章 生动自然,任何人都能被她拉入故事的氛围中。 当她表演疲倦时,连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 围观者喘不上气。 下一秒,换一个造景,她又能演出居高临下和漫不经心。 梁若景看得眼花缭乱。 她以为自己攀登得足够高。 如今再看,远远不够。 三场戏一口气拍完,林修竹拍拍手,招呼演员和工作人员先休息。 明昙清没回房车,坐在同样简陋的小马扎上。 长腿微屈,莫名透着点乖。 有年轻演员抱着签名本,怯怯挪到明昙清跟前。 “明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可以。” 明昙清接过笔和本子,放在大腿上,思考几秒,抬头:“名字呢?给你写to签。” 数九寒天,那个演员的脸瞬间红了,磕磕绊绊报上名字。 omega垂眸,认真签完,双手递还给小演员。 梁若景看着那个平时挺酷的演员同手同脚离开。 开了个头,有更多人抱着本子去。 几分钟时间,竟然排起小队。 梁若景望姐石似的看。 好多人啊。 心底有莫名的酸意。 告诉自己。 没事啊,你有的。 可下一秒,梁若景已经站到明昙清面前,数着omega的软睫毛。 “明姐。” 纤长的羽睫轻颤,明昙清抬眼,温和的笑意多了几分惊讶。 “你也要?纸呢?” 梁若景的手都快从兜裏掏出来了。 明昙清眯起眼睛,问她:“要合影吗?” 梁若景又把手塞回去了。 “要。” 场务有拍立得,平时用来拍物料,今天刚好借用。 戚林帮忙拍,笑容意味深长。 “靠得近点!小梁,你半边身子都在外边。” 梁若景讪讪蹭过去。 左边的手靠后,贴着omega。 周围羡慕的目光快把她后背盯着火了。 “咔嚓”一声,相片吐出来。 戚林抽出来,递给梁若景。 “捂好了。” alpha手心烫,很快成像。 明昙清接过,笔杆晃动,再次点下一个点。 不会花,不会被水洗掉。 “给。” 相纸画幅小,刚好框住两人的上半身。 明昙清在看镜头,梁若景在看她。 梁若景听到自己胸腔的震动。 有人蠢蠢欲动,这时,林修竹的声音从大老远刺进来。 “准备上戏,去补妆!” 满腔激动这才散去些,梁若景后知后觉感到紧张。 今天,是她和明昙清第一次正式对戏。 她们要重演韩嘉禾私自联系受害者家属,被孙瑛抓包,两人对峙那场戏。 梁若景攥紧剧本,抓紧多看两眼。 她上次表现得很好。 韩嘉禾身上属于青年人的傲,被她演绎得入木三分。 按理说,只要延续那天的状态,很快就能过。 问题却在这裏。 对着尤茜,梁若景能轻易代入的韩嘉禾的心态。 可对着明昙清。 她的话有些没底气。 除了崇拜,还有挥之不去的甜蜜。 在心底起起伏伏,难以冷却。 这种情绪直接影响了梁若景拍摄状态。 梁若景双手插兜,站在孙瑛面前,寒风吹起她的额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狗狗眼。 林修竹默不作声把镜头移开。 “卡。” “梁若景,你在演偶像剧吗!” 梁若景一缩,有汗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 “林导,再给我几分钟。” 副导演提醒她:“你心裏有一股气,蓄着,不服气孙瑛打压你,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因为韩嘉禾其实崇拜着孙瑛。” 梁若景点头。 走到角落,又看了一遍剧本。 这场戏在公园取景,下午日光更好,梁若景抬头,突然看到明昙清在朝她勾手。 花园正中心有个喷泉。 水雾弥漫,透着森森冷气。 明昙清就坐在那边。 梁若景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明姐。” 明昙清长腿交迭,突然从兜裏掏出一只烟,两根手指夹着,目光漫不经心飘到梁若景身上。 梁若景愣住,明姐不抽烟的。 那烟纤长,看着像林修竹平时抽的那款。 “笨,”明昙清晃晃手指:“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omega目光轻佻,似笑非笑,明显是孙瑛的神情。 梁若景猛地反应过来,剧本上没有这段。 但看到明昙清的眼神,梁若景相信这是存在的。 或许就发生在某个午后。 韩嘉禾和孙瑛之间。 梁若景摸到外套裏的道具打火机,点上。 明昙清靠过来,微微低头,睫毛温顺地垂着。 线条秀美,引导人的视线落在她形状完美的唇上。 户外风大,梁若景弯腰,帮明昙清护着风。 指尖快要触到omega的脸。 突然,一点猩红色的亮光燃起来。 烟雾冒出,顷刻间拉远两人的距离。 明昙清抬头,吐出一口烟。 红唇在白雾裏发着艳。 目光露骨,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面前的新人。 梁若景骤然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看的窘迫。 足足半分钟后,明昙清才移开视线。 唇角勾起,仿佛在说不过如此。 只一眼,梁若景心裏升起许多不属于她的屈辱。 混在属于她的悸动裏,复杂难辨。 明昙清轻点手指,烟灰落在地上。 梁若景好似被烫了一下。 正想开口,领口的领带突然被人拽住。 梁若景一惊,下意识往后仰。 “啧,”明昙清咬着烟,下巴微抬,语气不耐:“别乱动,让我看看。” omega手上用力,把梁若景拽得直低头。 领带勒在脖子上,稍微有点痛。 距离太近,梁若景甚至能闻到明昙清身上的味道。 百合香幽冷,带着一点甜。 “叫什么名字?” “韩嘉禾。” “哪个学校毕业的?” 这些资料上明明都有,孙瑛非要韩嘉禾亲口说。 梁若景抿着唇:“中国政法大学。” 明昙清拿下烟,用手夹着,在看她。 目光下移,落在alpha的腰腹。 以此为起点,很快流遍全身。 “多大了?”明昙清又问。 梁若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她的忍耐快到一个极限,依旧乖乖回答:“22周岁。” “嗯。” 明昙清打量着梁若景的侧颜。 耳朵滴血的红。 她咬住烟,再拽领带。 梁若景不明就裏,顺从地靠近。 突然,耳朵被人捏住,把玩似的揉了几下。 蓝眼睛眯起,很享受似的。 梁若景瞪圆了眼睛。 “姐……” 明昙清终于松手。 很轻的一声撞击,领带落回梁若景的身体。 她起身,单手插兜,又吸了一口。 寒风吹过,拂起她风衣的一角,潇洒非常。 alpha满脸涨红,手捂着刚被捏过的耳朵,目光惊疑未定。 明昙清在呼出的烟雾中笑了笑。 “韩嘉禾,你还真是小。” 【作者有话说】 wps你让我丢尽了脸。 第51章 躺在梁若景大腿上。 她们聊天的喷泉远离人群, 没人听见两人聊了什么。 只知道,梁若景回来,突然快速进入了状态。 看着孙瑛的目光简直要冒火。 那眼神, 一看就知道胸中有怨气, 恨不得辨得清清楚楚。 梁若景眼裏含的情,不一定是林修竹设想的。 但毕竟也达到了“目光闪烁,情绪复杂”的效果, 林修竹让那条过了。 好状态延续下去, 后面补拍的几条也一遍过了。 傍晚休息, 梁若景卸完妆出来, 被副导拦住。 40多岁的中年女性, 冲她挤眉弄眼的。 “小梁啊, 昙清都和你讲什么了, 效果怎么这么显着?” 《缉仇》微表情多, 一个眼神不对,整条传达出的感情就大相径庭。 梁若景能这么快上手, 刘雯确信, 明昙清和她讲了秘诀。 她也想听听, 之后可以给演员讲戏。 梁若景表情一僵硬。 脖子上仿佛还残留着触感。 闭上眼睛。 脑子裏全是明昙清的眼睛。 从前, 梁若景认为那双眼睛像宝石,像蓝天。 今天头一遭,感觉像大海。 清晨时, 雾气弥漫的大海。 第63章 神秘而危险。 副导太想学习了,又问一句。 没想到,梁若景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红晕, 嘟囔一句“只是问了几个问题”, 飞快跑远了。 晚饭时间, 剧组休息。 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在室内,聚着吃晚饭。 留在片场的人很少,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正在整理设备。 梁若景已经找过一片,到处没见明昙清的身影。 拦住送餐的场务,问:“知道明姐在哪吗?” 场务给她指了个方向。 “明老师应该在房车裏休息。” 梁若景连忙跑过去,按照车牌号找到了明昙清的房车。 轻敲车门,内裏传出模糊的声音。 “谁?” “明姐,是我,梁若景。” “进来吧。” 梁若景紧张地整理整理衣服,推开房车门进去。 车内车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暖气开得足,温暖如春。 梁若景活动了几步,汗都出来了,于是把大衣脱掉,规矩地抱在手上。 反观明昙清,穿得很厚,大半个人都陷在毛毯裏。 神情似乎有些厌倦,微微蹙眉。 梁若景回头,看到小餐桌上摆着晚饭。 米饭和菜都开着,筷子上有油,吃过,但每样只吃了一口。 “身体不舒服吗?” 梁若景在沙发前蹲下,抬头试图与明昙清对视。 omega摇了摇头。 “只是没胃口而已。” 话没说完,梁若景抬手,突然捂住了明昙清的额头。 嘴裏喃喃自语:“有点冰……” 明昙清伸出两根手指,把额头上的狗爪子拿下去。 “你的手这么烫,发烧也摸不出来。” “那咋办?我去要个体温计吧。” 梁若景说完,真想下车。 明昙清只好叫住她:“没生病,头痛,没胃口。” 到今天,已经是她连轴转拍摄的第五天。 常常是凌晨上戏,一直拍到繁星满天。 明昙清久病居家,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拍过戏。 哪怕她重回聚光灯下,精神再亢奋,也抵不过肉.体的疲倦。 今天又拍了一下午外景戏,腊月裏风大,临近结束还下起雪。 她穿着薄戏服,多少被吹得头痛。 梁若景在对面看,感同身受般皱了皱眉头。 “明姐,那我帮你按按吧。” “按什么?”明昙清失笑。 她要求低,其实有人能和她说说话就很好。 梁若景已经干劲满上了。 撸起袖子,小臂薄肌绷着,线条优美。 “按xue位,之前拍戏,我学了按摩,”梁若景抬起下巴,邀功似的:“教的师傅都夸我学得好,能开店呢。” 明昙清憋着笑:“那怎么还来当演员?” 这种时候,梁若景的脑子反而灵光起来。 “当演员好啊,可以遇见明姐。” 明昙清失神间,alpha已经挤上了沙发,强势地占据了大半。 拍拍大腿,示意明昙清把头枕上去。 明昙清看了眼梁若景的脸。 只有大展身手的渴望。 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她迟疑了一会儿,缓慢地躺在梁若景的大腿上。 人生第一次,体验挺稀奇。 不知道是不是alpha都这样,梁若景的大腿触感微弹,应该也有肌肉,不知道手感和腹肌差别多少。 “明姐可以把眼睛闭上。” 梁若景低头,又欣赏上了。 明姐就是躺着也这么好看。 明昙清闭眼。 失去了视觉,其它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梁若景捏住了她的下巴,稍微往上抬了抬,应该是在调整姿势。 随后,耳边传来声响。 alpha手指温热,划过她的耳廓,把头发细致地掖好。 可能是空间不够,手腕不小心擦过她的鼻尖。 薄荷香涌入鼻腔,明昙清身体一轻,还没按摩,头痛已经缓解点。 之后才是真的按摩,两只手张开,覆盖在她的头上,大拇指落在额头,轻轻地揉。 “明姐?怎么样?” alpha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 明昙清睁眼,看到梁若景认真的目光,睫毛垂着,嘴唇微抿。 与其说是按摩管用,不如说是两人亲密接触,alpha控制不住洩出的信息素管用。 软软热热,明昙清重新闭上眼,任凭自己的身心跟随周围薄荷味的气息流动。 仿佛洗了个热水澡,脊背放松下来,每个细胞都在诉说轻松与惬意。 梁若景目光专注,很高兴看到omega的唇角出现了一抹笑。 有用诶。 跟钢琴一样,学得也太值了。 明昙清享受着,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还挺多才多艺。” 梁若景:“嘿嘿。” 感谢妈妈,感谢剧组。 alpha的心情,说变就变。 梁若景转念一想,语气莫名幽怨。 “那还说我小。” 明昙清睁开眼睛,蓝眼睛裏盛满无奈的笑意。 “这么记仇?不是帮助你入戏吗?” 梁若景被盯着,有些抵抗不住似的,偏过脸。 “所以昙清不感觉我小?” “你说什么?”明昙清开口,尾音扬起,透着股危险的意味。 梁若景自己心虚。 最近她在剧组旁观,天天听林修竹和副导这么喊。 私下裏咀嚼两下,发现这个名字还真是好听。 昙清。 太适合明姐了。 “尤茜都这么喊你……” 明昙清幽幽:“尤茜30。” “如果你27,也可以喊。” 梁若景才不想。 她如果27,要学戚林和覃薇,喊“小昙”。 梁若景继续按,多少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明姐,我喊你昙清姐好吗?” “剧组的人太多了,大家都这么喊你,你都分不出哪个是我喊的了。” 明昙清特地睁眼,给梁若景一个优雅的白眼。 其实音色很好区分。 味道也可以。 她闭上眼睛。 “随便你。” 薄荷味的信息素随着主人的心情一同变得雀跃。 年纪确实小。 明昙清想起自己23岁的时候,除了没患病,和现在似乎没有区别。 也是演戏,社交,生活…… 唯一的变数,还是梁若景。 不过相处两个月,她的生活裏已经塞满了这个alpha。 梁若景又按了几分钟。 她只学了一套,按完就没花样了。 “昙清姐,按好了。” omega依旧闭着眼,长睫垂着,好像是睡着了。 梁若景凑上去,悄悄把手覆在明昙清脸上。 好小,一只手真的能完全挡住。 明明在一年前,明昙清在她心中还是高不可攀的。 唇角好像也没这么翘,猫唇似的,触感柔软,比什么糖都甜。 梁若景低头,悄悄啄了一口。 直到五分钟后,明昙清才睁眼。 表现得像是刚睡醒。 *** 连轴转的拍摄生活整整持续了一周。 一直到第八天晚上8点,才终于补拍完因尤茜报废的所有镜头。 梁若景全程陪下来,心疼地站在一边看明昙清的身影。 穿再多衣服,在她的眼裏也单薄。 明昙清笑着,把片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叫到跟前。 “大家也辛苦了,今天我请全组吃宵夜。” 众人一阵欢呼,开开心心收了工。 天气预报的大雪虽然迟了几天,但依旧降临了华丰这个南部城市。 最近一周,一到傍晚,天空就飘起大雪,鹅毛般纷纷扬扬撒向大地,天地一片莹白。 虽说是宵夜,明昙清包了家火锅店。 天气冷,正适合吃热乎乎的火锅。 包含所有场务和艺人助理,全剧组总共234 人,满满当当塞满了火锅店。 《缉仇》主创团体另外在包厢裏坐,人员基本齐了,各自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明昙清回酒店换衣服,要迟到几分钟,特地叫其他人不用等她。 到场时服务员已经上过一波菜,去包厢的路上又被要签名耽搁了一会儿,推开大门时,屋内满是灼人的火锅味。 林修竹的身边空了个位置,是留给她的。 见明昙清进门,所有人都起身招呼她入座。 明昙清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个薄荷味的身影。 “梁若景呢?” 副导思考几秒:“小梁接了电话,好像是家裏人打来的,现在应该在外面的阳臺上。” 明昙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大家先吃,我找经纪人还有点事。” 阳臺上,明昙清“经纪人”正在和家裏视频通话。 第64章 梁若景不怕冻,毛衣外罩件大衣,已经靠在栏杆上聊了十五分钟。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 家裏人特地打电话过来,问候她的近况。 窄窄的一个手机屏幕,塞满了梁灿和苏璟两个人。 苏璟皱眉:“怎么又穿这么少?不要以为自己是alpha体质就好,老了照样骨头痛。” 梁若景打着哈哈点头,这样的话,苏璟每年冬天都要说。 因为梁灿腿不好,据说是小时候泡水导致的,梁若景属于被连坐。 “囡囡,吃汤圆了吗?” 梁若景脸红:“妈妈!说了不要这么喊我,都多大了。” “没吃,在外面吃火锅呢,前辈请的。” 她还没和家裏人透露明昙清饰演孙瑛的消息。 苏璟念叨几句,梁灿见状,把话题接过来。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束?能回家过年吗?” 梁若景盘算一下。 主要的戏份都拍完了,剩下的是几场情绪巅峰的高潮戏,包括旧工厂决裂和结局的反转。 按最近的进度,应该能赶上。 梁若景说得保守:“不确定啦,等我这边放了再联系你们。” 苏璟点头。 梁若景等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透露一点:“这部剧绝对爆,你们根本想不到谁来了。” 苏璟白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谁?明昙清?” 梁若景震撼: “妈妈,你怎么会猜是她?” 苏璟伸出手指:“诺,人家在你身后。” 第52章 桌下调情。 外面的雪下得正大, 不消两个小时,天地银装素裹。 黑夜作底,点点杨花, 片片鹅毛。 “真的假的?” 梁若景猛地回头。 却不见人影。 她看回屏幕:“妈妈, 你是不是认错了?” 苏璟:“她的身段,应该很难认错。” 梁若景认为挺有道理,但她确实没看见人。 看眼时间, 也快出来20分钟了。 毕竟是剧组聚餐, 一个人离席太久不太好。 梁若景挂断视频, 回到包厢。 明昙清已经到了, 正在喝温红酒。 水汽氤氲, 眉间云雾飘渺, 再冷的面庞也显得柔和。 目光交错, 明昙清嘴角浮现一抹笑, 勾着调侃。 梁若景赧然,瞬间信了苏璟的话。 明姐真的去找她了。 听到了她喊“妈妈。” 乖宝宝似的。 这下是真的小了。 梁若景脑子裏思绪乱飞。 正想入座, 才发现她原本的位置被组裏的编剧坐了。 编剧和美术组组长聊得正开心, 不想挪位置, 几句话把梁若景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梁你坐我的位置, 在昙清旁边。你不是喜欢她,抓紧机会多聊点,去。” 梁若景认真道:“谢谢。” 实际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聚餐。 《缉仇》拍摄任务重,加班加点是常态。最近天气恶劣,主创体谅大家辛苦, 见缝插针请吃饭。 之前忙, 都在片场解决, 大家聚在休息室一起吃。 在那种随意的氛围中,梁若景才敢屁颠屁颠坐到明昙清身边。 其余正式的场合,诸如杀青宴和官方聚会,梁若景都只远远地看。 哪怕她们私下裏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副导热情,给她添了新的碗筷。 明昙清神情淡淡,对梁若景并无特别。 毕竟坐女神旁边,梁若景细嚼慢咽,端着架子吃了一堆。 副导和林修竹在聊之后几场高潮戏的布置。 明昙清听得认真,长睫毛忽闪着,似乎觉察到目光,眼睫轻颤,落在梁若景身上。 梁若景心一紧,转移话题:“昙、明姐,你怎么不吃?” “麻烦。” 什么麻烦,烫火锅? 梁若景嘴快:“明姐,你喜欢吃什么?” 明昙清笑了:“你帮我烫?” 副导闻言有些惊讶,转念也接受了。 梁若景已经烫上,被火锅气蒸的冒汗。 她知道副导在想什么。 给明影后烫菜,确实狗腿。 但给昙清姐烫菜,只是调情而已。 烫好,梁若景用碗护着夹到明昙清碗裏,特地补上句:“明姐请吃。” 明昙清憋笑:“辛苦你。 在这裏,她们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 明影后端庄清丽,一张脸清心寡欲,神圣不可侵犯。 低头吃饭,舌头先探出来,试试温度才小口咬。 梁若景咽了咽口水。 努力把明昙清的碗堆到冒尖。 再探向牛肉时,手突然被双新筷子不轻不重敲了敲指关节。 “嗷。”梁若景委屈道:“怎么了嘛。” “吃不完了。”明昙清把公筷放下。 梁若景小声:“我可以帮你吃。” 明昙清瞪她一眼。 好不容易来点交集,又没了。 梁若景收手,试图用眼睛传达情绪。 配合点桌下动作。 黑西裤擦上明昙清的小腿,蹭蹭。 昙清姐。昙清姐。 omega的腿撞回来,附赠眼刀。 适可而止。 梁若景愤愤。 在酒店,她都帮明昙清吃了。 梁若景兀自伤心,突然服务员进来,在她面前放了碗汤圆。 圆圆滚滚,分外可爱。 梁若景大脑过载,停止思考:“我没点啊?” 还只有一碗。 服务员疑惑:“是这个包厢。” “我点的,放这吧。” 明昙清把碗端到梁若景面前:“快吃吧,囡囡。” 桌下,omega的脚尖点点梁若景的腿,打着圈地逗。 梁若景的脸瞬间红了。 她不确定,是不是还有第二个人听到。 明昙清笑笑,腿离开,仿佛只是开个小玩笑。 汤圆是芝麻馅儿的,梁若景两口能咬掉一个。 她不爱吃甜,愣是吃完一整碗。 外面的雪更大了。 几个酒鬼开窗赏雪。 寒风吹入,明昙清怕冷,眯起眼睛,发丝扬起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梁若景起身,伸手帮她挡住风。 周围吵闹,几人招呼着把窗户再关上。 她低头,看到omega沉静的侧脸,百合花般皎洁。 视线对上,梁若景有点尴尬。 “小年快乐。”明昙清轻声道。 *** 华丰的拍摄接近结尾,每天都有不同的演员杀青,剧组外摆的庆祝花篮没断过。 这样又过两天,腊月二十五。 大多数演员已经离组,常驻的演员一只手数得过来。 难得放晴,重拍河边的落水戏。 灯光组调打光,剩余的四个演员在棚子裏聊天。 梁若景坐在外面,帮明昙清挡风。 那碗汤圆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他们正聊这个。 杨洁:“昙清偏心,怎么只给小梁点了。” 明昙清:“烫菜辛苦,顺便点的。” “没有,”有人接话:“明姐平时也照顾小景姐,天天给小景姐讲戏。” 梁若景:“我们对手戏多,明姐好心点拨。” 杨洁笑笑:“小梁不用否认,昙清对你好,我们都看得出来,以后都是朋友。” 这是客套话,梁若景却听进去了。 甚至有些恍惚。 她已经在明姐的生命中有名字了吗? 梁若景压平了嘴角,又偷摸瞥明昙清。 灯光调好,场务来催上戏。 明昙清起身,拍拍梁若景的头:“走了,小朋友。” 林修竹调整好机位。 场记刚打版,梁若景“扑通”一声,跳水裏了。 “卡,太浮夸了。” 梁若景把温度降下来,第二次才认真演。 腊月底,气温比半个月前还要冷上五六度。 明昙清面容苍白,大半张脸融化在日光中,风再吹要散了。 哪怕两人状态都在线,这戏依旧拍了四遍才过。 明昙清的脸色不太好看。 林修竹连忙跑过来:“还行吗?” 明昙清反问:“进度呢?” “还有两场戏,来得及。” 梁若景浑身挂水,回房车洗澡。 她再出来,明昙清在补拍特写,薄衬衫贴在皮肉上,几乎可以看见下面的肌肤。 收工时,副导还特地关心梁若景,让她注意身体,别发烧了。 梁若景心系明昙清,快速回了几句,赶忙回酒店。 年关将至,道路两边一派新年装饰,树枝上挂着各色彩灯和小红灯笼。 还在华丰的剧组不多,路上车少,显出几分冬日的萧瑟。 唐越岑的老友也回家了,晚上不再出去叙旧,在酒店休息。 第65章 梁若景双臂抱胸,靠在电梯上,一张脸绷着,阴郁沉默。 “叮——” 唐越岑的楼层到了。 哪怕知道梁若景体质好,唐越岑依旧放心不下: “如果身体有问题,记得来找我,听到没?” 梁若景点头,“知道了。” 她只身回到顶层。 兜裏两张房卡,属于自己的崭新如初,属于隔壁的边缘已经有些褪色。 梁若景也补拍了特写镜头,晚回来一个多小时。 推门进去,迎面一阵热浪,混着百合与薄荷的香气。 明昙清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梁若景上前,自然地接过,捧起omega的黑发开始吹。 “越来越有眼力见了。”明昙清慢悠悠夸奖。 “都是师傅调教得好。” 明昙清转身,对上双琥珀色的眼瞳,澄澈炽热,是属于梁若景的目光。 一阵欣慰。 “的确进步了。” 梁若景垂眸,五指插入黑发,细致地梳理。 “昙清姐教我的,不敢忘。” 感受世界,走出角色。 但梁若景作了弊。 她感受到的世界,是有明昙清存在的世界。 吹完头发,酒店刚好送来晚饭。 随餐赠送两块糕点,说是新年活动。 明昙清没胃口吃正餐,两指捏起糕点,倒是几口吃完了。 梁若景感概:“确实年底了。” 明昙清问:“你着急回家过年?” “没有,”梁若景小小抱怨:“我妈急,每年很早就催。” 明昙清笑出声,没有调侃的意思,梁若景依旧脸热。 “昙清姐呢?回别苑过年?” 明昙清一顿,眼底的笑意敛起:“应该。” 梁若景直觉自己问错问题了。 明姐和家裏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她帮明昙清治病,见面最多的人是方则智。 “昙清姐,”梁若景主动把糕点推过去,求和:“你还要吃吗?” 明昙清收下赔礼,只咬了一半。 梁若景把剩下的一半吃掉。 不浪费。 到底吹了一天寒风,明昙清精神有些疲惫,早早换衣服上床睡觉。 梁若景洗完澡,吹完头发回裏间,看到床铺凸起一个茧。 明昙清把自己裹在被子裏面,脸被围着,小而白的一点。 梁若景走过去,轻声喊她。 “昙清姐,你还冷吗?” 明昙清睁开眼,缓慢眨了眨。 酒店有体温枪,梁若景帮她测了体温,没异常。 奇怪,房间裏已经很热了。 梁若景上床,轻轻一扯,把猫猫卷摊开。 明昙清配合着滚了两圈,最后面对着梁若景。 梁若景热,穿的短袖衬衫短睡裤。 明昙清伸出手指,戳了戳alpha的胳膊。 指尖染上烫,明昙清似乎不解:“怎么这么热。” 梁若景靠过去,抱住omega:“这样有好一点吗?” alpha伸直腿,挤入omega的腿间,肌肤相贴,用体温暖着怀裏的冷玉。 明昙清调皮,把脚贴在梁若景的小腿上。 “嘶——” 梁若景瞪大眼睛:“好冰。” “我每年冬天都这样。” “暖水袋有用吗?” “一般。” “我习惯了。” 明昙清想把脚收回去。 脚踝突然被人攥住,放回刚才的位置。 梁若景憨笑:“那我帮你暖暖吧。” 明昙清发怔。 习惯了的寒冬夜。 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她慢慢靠过去,把耳朵也贴在梁若景胸口。 年轻alpha心跳强健,砰砰震着她的鼓膜。 薄荷香也未缺席,勾起omega骨子裏的热,蒸得骨头发酥发软。 梁若景双臂箍紧,手扣在明昙清后脑勺,全然包裹。 一觉睡到雪停。 梁若景被热醒,刚开始以为是暖气,起身后才反应过来热气源来自她怀裏。 明昙清蜷缩着,这是个很没安全感的睡姿,眼尾洇着粉,脖子和耳朵连成一片,连眼皮也透红。 “昙清姐?” omega呼吸滚烫,热得惊人。 梁若景急了,顾不上那么多:“明昙清!能听见吗?” 明昙清并没反应,额头挂汗。 不太妙。 不太妙。 梁若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只知道越快去医院越好。 她连忙下床,没多思考,一下把omega打横抱起。 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把人放下,裏三层外三层裹严实,不忘把两人的手机拿上。 自己则随便披了件大衣,抱着omega往外冲。 梁若景跑进电梯,疯狂按按钮。 快点,快点。 什么都顾不上了。 唐越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剧烈地敲门声弄醒。 外面吵吵嚷嚷,听不清在喊什么。 “什么事!现在是4点!” 唐越岑一把打开门,愣住。 门外,梁若景穿着套薄睡衣,怀裏紧紧抱着个人,明昙清垂着头,虚弱地靠在梁若景的胸口。 梁若景冲她喊:“唐姐!明昙清发烧了!要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谁是昙清姐最偏爱的人。 那必然是梁若景这个大金毛,暖手宝,薄荷味香熏,火锅服务员,生命检测员,新晋小花(待升咖)是也。 第53章 梁若景,你都去哪了? 梁若景急得心焦, 连忙喊了好几声:“唐姐,要去医院!她昏倒了。” 唐越岑的大脑才是一片浆糊。 凌晨4点,她家艺人, 穿着睡衣, 抱着另一个穿着睡裙的omega,出现在她门口。 那人还是明昙清!!! 唐越岑深呼吸两次,终于把理智找回一点。 当务之急还是明昙清的病。 她沉声命令:“等我几秒, 我们现在去车库, 这边离医院不远。” 梁若景忙点头, 进门等。 玄关的灯是淡黄色, 落在omega眉间。 她烧得厉害, 面色酡红, 皮肉底透出胭脂, 像火在燃烧她的生命。 梁若景盯着看, 心都被揪起来。 怀裏的人轻得她心惊,羽毛一样, 要握住了才能留在身边。 唐越岑换完衣服出来,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梁若景眼睛快掉omega身上了。 唐越岑认识她这么久, 第一次见她这副表情。 抱在怀裏都怕碎了。 有的感情太浓烈, 嘴巴不说,方方面面也能洩出来。 “快走!去车库!” 唐越岑拍拍梁若景,带她往车库跑。 梁若景三步并两步, 直接打开保姆车的后门钻进去。 她出来得太急,只顾着上衣,袜子也没给明昙清套。 左右查看, 车上也没有, 梁若景找到自己的衣服, 盖在omega脚上。 唐越岑气喘吁吁,回头看到这,很难不翻白眼。 “你先把自己衣服穿好!!” “想上热搜啊!l姓小花衣冠不整现身医院。” 梁若景“哦”一声,三下把衣服穿好,又去打水给明昙清擦脸。 她从没照顾过生病的人。 梁若景很少生病,她人缘好,却也没有很亲的朋友,大多是点头之交,顶多平时聚餐一起玩。 和明昙清相处两个月,梁若景多了一个好朋友,一个大前辈,和一个暗恋的人。 车内一片寂静。 唐越岑慌得额头直跳,思绪回转之前,很快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梁若景也真行,一整整个大的。 满腔的埋怨念叨在看到梁若景神情时堵在喉咙。 徒留一声嘆息。 医院近,凌晨路上基本没车,唐越岑风驰电掣,好险在梁若景殉情前把人送到。 刚停车,一个人影飞出去。 凌晨的急诊科死气沉沉。 omega裹着大衣,衣领竖起,颠簸晃动间,柔软的布料拍上她的脸颊。 护士迎上来:“什么情况——” 梁若景把衣领扯开,露出omega脸:“她昏倒了,体温39.8c。” 护士看清人脸,愣神几秒,连忙打电话。 有人推担架床过来,梁若景小心地把明昙清放上去。 或许是她的祈祷生效了。 omega的眼睫轻颤,竟然睁开了眼睛。 “若景……” “明姐!”梁若景伸手抓到明昙清的手,像握着百合花的枝条般轻柔。 “你发烧了,我们在医院。” 小景。 梁若景听到明昙清喊她。 “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的。”梁若景握得更紧。 omega脱力,手指软软地从她指缝滑出去。 检查室的大门关上。 梁若景的心也被夹断了。 第66章 护士上前:“要先做检查,家属去填表。” “我不是……” 护士:“嗯?” 梁若景咽下后面的字,提笔开始填表。 唐越岑过来:“我已经联系戚林了,她很快到。” 梁若景刚好填到紧急联系人。 笔尖悬停。 递给唐越岑。 “唐姐,你填戚林姐的电话吧,我不知道。” 梁若景裹好衣服,坐到无人的冰冷长椅上。 她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家长两个身体也好,哪裏体会过盯着状态灯瞧的滋味。 五分钟后,戚林赶到,身后跟着助理。 “人呢?” 梁若景起身:“在做检查。” 戚林点头,向身边的人吩咐几句,拨通电话,听语气在安排病房。 梁若景莫名局促,往后退半步,被人接住。 唐越岑摸着她的后背,轻声说:“你做得很好了。” 梁若景哽咽道:“我……” 手胡乱抹上脸,一片潮湿。 “她昨晚就不对劲了,我不知道。” 好家伙。 唐越岑难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只好多摸摸梁若景的毛。 明昙清再被推出来,手上已经打上点滴。 人还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医生:“谁是家属?” 戚林上前:“我。” 梁若景讪讪把举了一半的手放下去,规矩地站在旁边,竖起耳朵听。 医生说,不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 还要做检查,等情况稳定才能出院。 住院部来人,梁若景跟在后面,看明昙清被推到单人病房。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戚林深出一口气,回头,看到梁若景时瞪大了眼睛,好像说她怎么还在。 梁若景抿抿嘴,把兜裏属于明昙清的手机和钱包递出去。 “这是明姐的手机和证件。” 唐越岑眉头一抖。 这么亲密! 戚林接过,三下输入密码解锁,检查一番。 “嗯,辛苦你了,小梁。” 梁若景走神了,视线穿过长而高的玻璃,落在室内人的身上。 戚林目光闪烁。 面前的alpha,说是狼狈也不为过。大眼睛下两团乌黑,嘴唇干得起皮。 戚林拍拍梁若景的肩膀,把她的注意力唤回。 “小梁,你脸色太差了,再待下去自己也要垮。你先回酒店休息,等昙清醒了我再联系你,怎么样?” “我不累。” 梁若景踌躇间,林修竹也赶到了医院,眉宇间明显蓄着惊恐。 “怎么回事?复发了?” 戚林连忙安抚她:“没有,医生说是过度劳累,还好小梁发现得及时。” 林修竹瞥她一眼,点点头,随后进了病房。 梁若景又站了几秒,人来人往,她立在原地。 唐越岑看不下去:“我们先回去,中午再来看。” alpha身形晃动两下,竟然被唐越岑推动了,不再执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实在放心不下,回头看最后一眼,可惜泪眼朦胧,看不真切。 *** 唐越岑在贩卖机给梁若景买了口罩:“小心被粉丝认出来。” 梁若景无声接过,遮住满面恍然失落。 折腾一圈,回酒店也才6点。 都抱着人上门了,梁若景不再装,“唰”,从兜裏掏出两张房卡。 硬质卡片反射走廊光,晃得唐越岑眼瞎。 梁若景直接刷开隔壁的门,几秒钟后,把自己的包拿了出来。 唐越岑恍惚了。 “这四十几天,你一直和明昙清住隔壁?” “嗯。” “在、在一张床上睡?” “嗯。” 唐越岑左看右看,小声问:“什么都做了?” “嗯。” 梁若景反应过来,又摇头:“就一次。” 唐越岑的心依旧挂着。 所以,梁若景搭上线的那个大小姐,就是明昙清。 经纪人肉眼可见地焦灼起来。 梁若景不明情况,疑惑道:“唐姐,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你没说她是明昙清!” 唐越岑是25岁那年转行做的经纪人。 她还给人家端茶倒水的时候,明昙清刚14,主演的电影火遍大江南北。 此后十余年娱乐圈起起伏伏,明昙清岿然不倒,直到重病昏迷,息影退圈。 思及往事,唐越岑恍然大悟。 “原来明昙清当年退圈是得了腺体病,怪不得一点消息也没有。” 梁若景偏头,闷闷道:“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 “都什么时候了,”唐越岑气极,去拎梁若景的耳朵:“你还考虑这些。” “以明昙清的地位,和她在一起,要承受多少压力和非议,你想过吗?” 梁若景疼得皱眉,嘴依旧硬:“我们签了合同,治好就分开。” “哼。” 唐越岑松手,怒气未消:“你最好是,这件事传出来,对明昙清也有很大影响。” 闻言,梁若景脸色灰白两分,喃喃自语:“真的没有……” 她瘫倒在沙发上,又把口罩戴回去。 唐越岑正掂量梁若景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突然听到声呢喃,带着浓重的鼻音。 “其实,我只想照顾她。” 唐越岑反唇相讥:“对对对,再亲亲嘴,摸摸手,闻闻信息素。你这话稍微包装一下,能当婚礼誓词用。” 梁若景不说话了。 沉默比言语更能表明决心。 唐越岑站起来,遮住梁若景头顶的光。 “你想清楚,我去买早饭。” 她再回来时,梁若景已经洗完脸。 眼周一圈红,没哭,但泪汪汪的。 “快吃!” 唐越岑把早饭推过去。 梁若景伤心欲绝,食不知味地吃了很多。 时间还早,唐越岑也心疼她,让梁若景小睡会儿,等中午再去医院。 梁若景呈“大”字躺在床上,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唐越岑看不过,拿枕头砸她:“不许想了!忘掉!” 梁若景躺尸地更彻底。 脖子一抻,有点耍赖的意味。 “这裏又没媒体,没人知道,而且我们不可能,暗恋都不行吗?” “你都说了,明姐对我特别好。” 唐越岑哑口无言。 “幼稚!” 经纪人再出门,放任梁若景在床上werwer。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包,唐越岑过去,翻开梁若景的剧本。 密密麻麻都是批注。 梁若景的笔迹她认得出来,飘逸飞扬,小时候练过书法,上真人秀还会被粉丝夸。 往后翻,余白上出现陌生的字迹,娟秀淡雅,挤在梁若景的字中,大半本都可见其身影。 “宜收不宜放。” “注意镜头的位置。” “人物关系呢?” 空白页画了简笔画,冷脸小猫,蓝眼睛。 梁若景哪也不能去,悲伤地玩手机。 好在网上没人爆料,唐越岑打电话时她听见了。 经纪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 梁若景自觉不该瞒着唐越岑,没底气,也不犟嘴了:“对不起唐姐,但我还喜欢她。我偷偷的,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人刚转头,迎面被扔了件外套。 唐越岑睨她:“那和我去医院。” *** 上午9点。 华丰的好天气转瞬即逝,大雪纷纷扬扬,云层也厚,不见一点日光,天空铅灰,压得人胸闷气短。 梁若景全副武装,按照记忆来到病房前。 戚林正好在门外,瞬间根据那双眼睛认出来人: “小梁,你怎么来了?” 言下之意,怎么没在酒店休息? 梁若景支支吾吾,思考怎么回才不至于“用心叵测”。 唐越岑:“害,她放心不下,就来看看。” 哦。 她和明昙清关系混乱,都忘了普通朋友也能来看病。 戚林点头,带梁若景进了病房。 屋外下着大雪,室内为方便病人休息也没开灯。 冷光昏瞑,罩住明昙清半身。 “还没醒吗?” 梁若景坐到床边,本来想握手,临时感觉不妥,手落下,帮明昙清压压被子。 戚林:“中途醒过,吃过药就睡了,烧还没退,37.5c。” 医生来叫人,戚林跟出去。 唐越岑待着,感觉自己挺亮,找了个借口也出去了。 明昙清的脸依旧红,长睫毛耷拉着,透着股病态的倦怠。 点滴冰凉,梁若景摸上她的手,和凌晨没区别。 她这次来,不知道能待多久。 梁若景守在床边。 一分钟过去,心裏生出两分钟的贪恋。 第67章 希望时间再慢点,再慢点。 更希望自己有不会被任何人赶走的身份。 梁若景帮明昙清捂着手背上的点滴,心都软成一滩。 明姐需要,她才意识到自己体温高是件好事,当演员是好事,信息素是薄荷酒也是好事。 眼眶又开始酸。 唐越岑敲门,提醒梁若景。 病人没醒,不好长时间待着。 梁若景懂这个道理,但还坐着,拉长一两秒时间。 “快点。”唐越岑催。 她要走了。 手指突然被勾住。 “别走……” 明昙清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笑容虚弱,刻在梁若景的生命裏。 她说。 “梁若景,你都去哪了?” 第54章 莹润粉红,蓄满汁水。 “昙清姐, 你醒了!” 梁若景蹲到她身边,目光触及明昙清的眼神,鼻子一酸, 险些落泪。 “我来晚了。” 明昙清闭眼, “笨,”嘴角扬起,漾开一抹鲜活:“你体温太高, 把我捂坏了, 留下吧。” 唐越岑装没听见, 转身去通知医生, 病人醒了。 两分钟过后, 白大褂挤满病房。 本院院长接到电话, 不敢怠慢地小跑过来, 亲自问明昙清身体情况。 梁若景手指微动, 想出去等。 omega察觉到,手腕一翻, 压住了不让梁若景离开。 明昙清:“我的病很严重?” 院长愣住, 不知道此话怎讲:“没有, 目前来看没有大碍, 应该是疲劳过度,又着了凉,才会发烧。” “那么, ”明昙清垂下眼睫:“不用这么多人关心。” 人群顷刻散去,只留下主治和护士。 梁若景安静地听着问答。 似乎真的没有异常。 除了腺体病,明昙清也没别的病史。 她好奇问:“既然这样, 为什么还没有退烧?” 主治看了眼明昙清, 才回答:“omega的体质普遍欠佳, 退烧慢也很正常。” 梁若景勉强接受这个回答。 她不放心,追问:“最晚呢?” 主治扶了扶眼镜:“一般12个小时也退烧了,再长可能会引发并发症。” 梁若景记下。 回神,注意到明昙清一直在看她,长睫忽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等梁若景琢磨出深意,明昙清微抬下巴,蹦出句话:“我饿了。” 她4点半到医院,过去5个小时,只打了葡萄糖。 梁若景马上掏出手机记:“明姐,你想吃什么?” 明昙清思考几秒:“八宝粥,要那天在你房车上喝到的。” 医院有小食堂,但放餐的时间已经过了,虽然附近的粥铺有,却不在配送范围内。 梁若景没犹豫:“我出去买吧。” 怎么要什么就给什么,傻。 明昙清把她喊住,笑意更深:“叫跑腿啊,不怕被粉丝认出来吗?” 戚林姗姗来迟,带回来一沓报告单,是待会儿要做的检查,有几项特别要求空腹。 “我陪你去。” 戚林刚伸出手,裤兜的手机突然响了。 年关将近,戚林工作繁多,为明昙清拍戏,她特地推了会议到华丰,但依旧挡不住消息轰炸,没几分钟就有电话打进来。 明昙清知道戚林工作繁忙,转身把手臂搭在了梁若景身上,借力坐起来。 “不用了,若景陪我去就行。” 戚林:“也行。” 于是把手中的检查单都交给了梁若景。 唐越岑在门口守着,梁若景出去,还没看到人脸,气势先短一截。 “唐姐,我保证不搞幺蛾子。” 唐越岑神情奇怪。 梁若景说她是单恋,看明昙清的反应又不像。 她看了会儿,无奈只能嘱咐:“照顾好自己,有事再找我。” 梁若景送别经纪人后回到病房。 明昙清还在低烧,使不出什么力气,但也不想被人推着走,双臂一勾,让梁若景半搂着她去做检查。 肉贴着肉,衣服挤着衣服。 alpha神情认真,扶她走路就是扶她走路,明昙清被她护着,心思却渐渐偏移。 是今天不用拍戏,梁若景没贴隔离贴的缘故吗? 她的信息素存在感强到过分了。 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见面那晚,明昙清一个人在车上,因偶然沾染的一点薄荷酒香情.动。 匹配度越高,对信息素越敏感,闻到的信息素层次越多。 薄荷清冽,勾着酒精的刺激,瞬间拂去她骨子裏的燥热。 但或许是欲情故纵,短暂的清凉后,更烈的火从椎骨烧起来,明昙清忍着刺激,感受到自己的腺体为微弱的alph息素激动起来,无法疏解。 怎么回事…… 梁若景手一重,稳稳抱住腿软的omega,关心道:“昙清姐,要么再缓会儿?” 视线上移,与alpha的琥珀色圆眼相对,明昙清有些控制不住信息素,皱眉忍耐: “没事,先去做检查。” 梁若景点头,贴心地抱得更紧。 炽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明昙清的状况更糟糕了。 不够,太淡了。 想要更多。 她需要这股信息素。 如饥似渴。 明昙清强撑着做完检查,身体更热了,动人的粉攀上omega每寸肌肤,桃花眼盈盈动人,含着一泓秋水。 像是最旖旎的梦境,猛地激起梁若景的欲念,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有人擦肩而过,撞了她,梁若景才恍然梦醒,暗骂自己混蛋。 想什么呢!流氓! 梁若景护住明昙清,她看着屏幕的号码,没注意到omega的异样。 明昙清轻哼一声,呼出的满是热气。 兜裏的手机突然响起。 梁若景接通,是跑腿,八宝粥到了:“我等会儿去,放那边——” 胸口的衣服被攥住,明昙清把那块布料都揉皱了,羽睫垂着,颤巍巍忽闪:“你现在去拿,报告单我自己取。” 不能再靠这么近了。 梁若景不放手:“可是。” omega打断她:“助理在,没事,你快去快回。” 梁若景看到明昙清的脸色,雪中红梅一般艳。 烧得更厉害了? 她百般不愿,但明昙清十分坚持,没办法才跑出去,争取早点回来。 梁若景走后,明昙清靠在墙上,半眯眼,嘴角似笑非笑地翘起。 有人陪伴,感觉很好。 *** 医院管理严,外卖一缕不让进门,统一堆到东南门角落的外卖架。 梁若景上次找外卖还是她大学那会儿,视线飞快略过一排外卖,才反应过来可以让助理去取。 来都来了,梁若景扯扯口罩,终于找到粥铺的袋子。 手伸出去,与另一人相碰。 “不好意思!”来人年轻,解释道:“我也点了粥。” 的确是两袋相邻的,梁若景认出了自己点的,弯腰去够,耳边忽然炸开惊呼。 “你、你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蛋。 早知道让助理来了。 余光中,那粉丝手机都掏出来了,星星眼盯着她:“姐姐!!我是你粉丝,喜欢你好久了!” 稀奇,她也是被喊姐姐的年纪了。 梁若景把口罩戴得更紧,伸出手指“嘘”:“我朋友住院了,我来照顾她,时间比较紧,请体谅。” 粉丝直点头:“没事没事,能遇到就很幸运了,姐姐你还在华丰拍戏吗?我看了试镜的片段,演得太好了!姐姐你皮肤真好,比p的都好,姐姐你好高,是不是有180,姐姐你助理呢,工作室难道对你不好!!!” 最后,梁若景还是和她合影了,拎着两袋粥,一袋烤鸭回到住院部。 耽误了一会儿,明姐发消息过来,说她已经回病房了。 很显然,明昙清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梁若景不过出去半个小时,同层刷新出大小明星的概率显着提高。 消息真够灵通的。 梁若景沉着脸,在人群中穿梭。 还有人堵在病房门口,打扮光鲜,是可以直接拍照当路透的程度。 梁若景低头,试图钻进去:“让一让。” “嗯?”几人回头,视线漫不经心转过几圈:“外卖员不让进。” 梁若景把口罩扯下来。 陈峰也在:“梁若景!你怎么来了!” 梁若景假笑反击:“前辈怎么来了?你没和明姐合作过吧?” “关心关心,”陈峰看到她手上的大包小包,眼神莫名玩味:“小梁,你也太努力了。” 唐越岑的话历历在目。 梁若景直接冷脸:“我要进去。” 有人想嘲讽几句,陈峰拦下,把病房的门打开,挑挑眉:“诺。” “劳驾。”梁若景直接进门。 第68章 看好戏的眼神终结于明昙清主动握上梁若景手的那秒。 “怎么去了这么久?” 梁若景把粥拿出来:“遇到粉丝了,送我们一盒烤鸭。” 几人愣神之际,戚林收到消息带着保安过来,言语辛辣:“闲杂人等不要过分逗留,病人要静养。” “花放下,人可以走了。” 周围的环境越吵,明昙清的神情越淡,冷眼看外面的人作鸟兽散。 梁若景喃喃道:“一直这样吗?” 她小火,远没到这种程度。 明昙清:“等你红透半边天,也会有人赶着来巴结你。” 梁若景说出真心话,哪怕在成人世界有些幼稚:“我只想要一人的关心。” 病房陷入沉默。 明昙清捧着碗,沉默地喝粥。 这何尝不是她的愿望。 碗裏被人放进烤鸭卷。 梁若景戴着手套,一口咬掉两只,嚼嚼:“咋啦?” 真过分,撩动别人的心弦,自己去吃烤鸭。 明昙清心情轻松不少。 “饿了吧,委屈你陪我。” 梁若景果断摇头:“我心甘情愿,不委屈。” 明昙清把烤鸭卷吃完。 “还要。” *** 吃完早中饭,明昙清又吃了点退烧药,继续睡。 按常理,她4点开始烧,下午16点应该退烧了。 梁若景在旁边的小病床也睡了一觉,起床已过17点。 外面太阳都落了,病房裏一片黑,走廊光漏进来,照亮明昙清一张酡红的脸。 病床边有体温测量记录。 梁若景看过去,心又被高高悬起。 怎么还没退烧? 温度也没变,一直在37.5c上下波动。 低烧是小事,可低烧不退就有问题了。 梁若景蹲到床边,去摸明昙清的额头。 等等。 她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 最近忙,她们已经一周没补临时标记。 明昙清腺体残缺,没法自己释放信息素,要自己释放,要么靠临时标记,要么靠梁若景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她,把omega体内的信息素逼出来。 现在的不属于上述任一情况。 梁若景再靠近,把omega后颈的黑发拨开,看清的瞬间瞳孔一缩。 好艳。 像熟透的桃子,莹润粉红,蓄满香甜的汁水,颤巍巍挺立着。 梁若景毫不怀疑,只要她现在咬下去,馥郁的百合香会顷刻间盈满她的全身。 指尖擦过。 omega皱眉,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呻吟。 春意横生。 梁若景手抖,赶紧拨通方则智的电话。 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着凉导致的发烧。 “方医生!” 梁若景盯着明昙清的腺体,马上把今天的经历复述一遍。 方则智语气严肃,急问:“她烧了多久?” 梁若景:“超过13小时了,最开始将近40c,后面降下来,37.5c左右。”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啪”,方则智激动地站起来: “这是腺体分化的特征!昙清的腺体发育度支持她再分化了!” 第55章 辅助omega分化。 通常情况下, 青少年在13到14岁进入分化期,时长和具体的症状则因人而异。 梁若景还记得自己分化那天,刚放完国庆长假, 她早上窝被子裏不愿意起床。 梁灿以为她装病逃课, 差点把人带被子裹上车。好在苏璟察觉到异样,及时请假。 从早上6点,梁灿一步不离地照顾着, 直到晚上8点, 苏璟作为omega率先察觉到异常。 随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家裏的每一寸空间都被新生的薄荷酒味占据。 梁若景再醒转, 仿佛洗经伐髓, 全身说不出的畅快。 这时, 房间的门打开, 苏璟端着小蛋糕和花束进来, 告诉梁若景,她分化成了alpha, 信息素评级s。 对于梁若景来说, 这是段弥足珍贵的美好回忆。 但她还是不懂。 梁若景问:“再分化是什么意思?” 方则智:“昙清腺体受损严重, 当初分化得不彻底, 现在发育度上来,身体就回再分化,主动修补腺体。” 梁若景顷刻心乱:“这意味着, 明姐的病要好了吗?” “没这么快,”方则智说:“顶多从50%修补到70%,积压了那么久的病症, 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 梁若景的心落回实处, 感到罪恶的心安。 看到病床上躺着的omega, 一凛,又问: “现在该怎么办?” “我会尽快赶到。” “好,我等你。”梁若景回。 “等什么!”方则智高声道:“我的意思是我过去,等你们结束了再做检查。” 梁若景刚想追问,下一句话把她砸得头昏眼花。 “赶紧去办出院,昙清没法自己释放信息素,小梁,你要帮她再分化。” “怎、怎么帮?”梁若景听懂了,但也傻了。 “不会去网上搜视频!”方则智甚至补充道:“可能有轻微发.情的症状,用你的信息素压制就行。” “记得!信息素千万不能断!” “啪”的一声。 方则智把电话挂断了。 梁若景的理智也快断了。 脑子很乱,手却没停,连忙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说明情况。 十分钟后,明昙清出院,梁若景搂着她,险些被怀裏人散发出的百合花香逼疯。 明昙清恢复了一些意识,哆嗦着把脸埋在梁若景的颈窝裏。 好热,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灼烧着。 “若景,给我信息素……” 明昙清不满地蹭着她,柔软的唇瓣胡乱摩擦着梁若景的脖颈。 没有,一点alph息素都没有。 “为什么不给我?”明昙清直起身子望着梁若景,控诉道。 梁若景的身子酥了半边,忍得难受也不能给。 她的信息素会加速分化进程,一定要到安全的环境后才可以释放,免得让omega在外失控。 梁若景耐心解释:“很快到了。” 理智上点头。 感性上,明昙清眼睫轻颤,两行清泪如珍珠般滚下。 梁若景:…… 谁来救救她。 omega分化一定要选在安全熟悉的场合,梁若景第一时间想到明昙清的酒店房间。 门刚关上,明昙清控制不住,从身后抱住梁若景。 两人交颈相拥,omega舌尖探出,猫儿似的舔了舔alpha的腺体,在她的耳边呢喃:“若景……” 梁若景头皮一紧,回忆分化要点。 浓度堪称恐怖的alph息素骤然从梁若景腺体爆发,几秒内挤满了整个房间。 明昙清猝不及防,连人带魂被薄荷酒挟持。 每一寸空气都成了囚牢,把她困在无边的、由梁若景信息素勾出的情欲中。 她哪裏也去不了。 分化开始了。 omega腿软,梁若景反应迅速,在明昙清摔到地毯前捞住她的腰,轻松把omega打横抱起。 不过三分钟,空气中除了百合香和薄荷酒外,悄然多了甜味。 比梁若景此前每次闻到的都更浓,更有诱惑力。 明昙清难耐地摆动着双腿,她的身体好像不是她的,反应陌生而可怕。 快点。 快点就解脱了。 明昙清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裏,细白的手指拨开乌黑长发,主动将后颈熟到荼靡的腺体袒露在梁若景面前。 “标记我。” 清冷的音色再也藏不住媚意。 梁若景眼神一暗,目光粘在omega的身体上。 出院的时候,明昙清换回了睡裙。 布料轻薄贴身,背后的姿势把她的身材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蝴蝶骨突出,腰肢纤细,线条内收再翘起,扩出柔软的弧度。 梁若景一言不发,按住明昙清的大腿,划入雪白细腻之中。 信息素更加汹涌。 ****** 与此同时,alpha的信息素还在以恐怖的速度释放着。 omega整个人都化成一滩水,完全任由梁若景摆弄。 腰肢下塌,翘起一片柔软。 “混蛋,快点标记我。” 明昙清的声音裏都含着哭腔。 没法再忍受这样折磨。 极端的空虚迫使她主动释放信息素。 终于,一股新生的淡淡百合香从明昙清的腺体中溢出。 条件终于到了,梁若景不再忍耐,犬牙抵上半透明的腺体,用力刺入。 “呃啊——” 远超承受限度的alph息素冲进明昙清的身体。 omega大脑一片空白,腰背不受控地弓起。 百合香中的甜味更加明显。 神经好似被碾过一般酥麻。 “嗯!” 全身发着烫,连梁若景的触摸也显得冰凉。 第69章 明昙清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跟随呼吸的节律,配合着alpha。 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被情粉覆盖。 omega似乎熟了。 如同枝头的桃子,到处盈满香甜的汁水。 梁若景头皮发麻。 重新吻住omega的腺体,再度注入新的信息素。 明昙清讨厌这个。 腰腹处被垫了枕头,咯得她难受。 她闭眼,下一秒却被梁若景吻住,alpha急切,强势地撬开牙关。 唇瓣相抵,明昙清感到灭顶的酥麻,连喘息也变作呜咽。 桃花眼潋滟,春水盈盈。 临时标记结束,被诱导发.情的alpha才终于找回点理智。 omega的眼睛迷糊地睁着,张嘴传奇,视线也没法对焦,虚虚地落在alpha身上。 梁若景小腹一热。 高悬枝头的白梅被她摘下,拢在手中蹂躏,挤出汁水,芬芳而醉人。 在omega的注视下,梁若景尝了尝。 明昙清皱眉,厉声道:“梁若景!” 可惜声音软得不像话,实在很难起到训斥的效果。 “明姐。” 梁若景搂住她,想要再吻她。 omega偏头,吻落在明昙清的耳畔。 即便如此,明昙清的身体依旧一抖,睡裙也没法看,布料都堆迭在腰间。 梁若景注视着omega的长腿。 膝盖都是胭脂红。 明昙清睨她一眼。 分化期的情热是间歇性的。 一般间隔为5-10分钟。 梁若景起身,帮明昙清倒了温水。 按照刚才的情况,必须补水了。 梁若景半跪在床上,小心地喂omega喝。 秀美的眉眼与精致的鼻梁连成好看的弧度。 眼睫轻抬,梁若景撞入那片汹涌的蓝海。 “昙清姐。” “别说话。” 纾解过一轮,明昙清终于恢复点力气。费力爬起来,腿一跨,坐在梁若景的腰腹上。 短袖被撩起来。 冰凉的触感贴上最烫的热。 “昙清姐!”梁若景双手握住纤腰。 “惩罚你的,不许动。”明昙清仰起头,任由灯光洒满她的全身。 黑发飞扬,在空中划出暧昧的线。 腰肢轻扭。 双颊重新攀上红晕。 灯光闪烁,梁若景被面前的景色镇住。 蚀骨的愉悦从她的内心生发,甚至盖过了腺体的躁动。 明昙清的眼角滑下生理性的水珠。 omega脱力,趴在梁若景身上喘气。 梁若景被胸口的热气烫得心跳加速。 上下再度异位。 明昙清被按倒在柔软的床铺中。 梁若景俯视着她,亚麻色的头发落在omega耳畔,把她整个罩住。 察觉到alpha的欲望,明昙清笑了,嘴角勾起慵懒的弧度。 “若景,你要怎么办我?” 梁若景一言不发。 人滑到床尾。 脚踝落入alpha的手中。 明昙清这才感受到危险。 “不准!” “啊——” *** alpha的信息素一瞬也没有中断过,层层包裹住她的omega。 临时标记的尾韵刚过,下一次标记又续上来。 直到omega脆弱的腺体再也无力承受啃咬,交流信息素的通道转为唇瓣。 唇齿交融,搜刮着omega体内每一丝信息素。 一直到凌晨4点。 雪停了。 室内,梁若景怀中的明昙清突然爆发出一阵信息素。 比从前的百合香更冷。 仿佛冰天雪地间,月光凝结出的唯一百合花,每一片花瓣都在诉说皎洁。 明昙清的烧退了。 她的第二轮分化,有了梁若景的陪伴,终于不再痛苦孤独。 明昙清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来时却不觉混沌,思维清明,身体仿佛都轻盈几分。 唯独腰酸腿酸,某处的存在感强到过分。 明昙清耳廓一红,她一辈子也没这样纵欲过。 梁若景不在床上。 床铺还有余温,人应该离开不久。 明昙清艰难起床,缓慢挪到裏间门口时,她听到了梁若景的声音。 alpha正在阳臺打电话,语气略显烦躁。 梁若景和粉丝拍的那张合照,给她惹出了大麻烦。 今天0点,有人在私人博po了合照。 本来是随手分享,偏偏被明昙清粉丝认出了她身上的衣服。 仔细比对后,发现竟然和网上流传的“明昙清住院”视频中“路人”的衣着一模一样! 梁若景和明昙清的名字瞬间上了热搜。 不少人认为是公司买的热搜,故意贴着影后炒作。 梁若景的粉丝帮她辩解:“衣服都不能穿同款?好霸道!” 原博主早已删文。 但舆论已经发酵起来。 梁若景百口莫辩:“我特地说了不要发!” 唐越岑:“没办法,明昙清刚复出又进医院,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你是撞上枪口了。” 唐越岑的语气反而平静:“你和明昙清走得近,难免有舆论,刚好清醒清醒。” 梁若景:“我才不在乎。” 唐越岑:“会有人替你在乎。” 梁若景没在意后面这句话,转身回房间。 没想到明昙清已经醒了。 床边放着手机,黑屏。 “昙清姐!”梁若景屁颠屁颠跑过去,双臂一环,亲昵地蹭蹭。 omega的信息素纯净度再上一个臺阶,梁若景闻着鼻尖的百合香,心都化了。 昨晚的细节浮现脑海。 梁若景的心尖好似被糖滚过,抱着明昙清不愿撒手。 “昙清姐,你饿吗?可以点早饭……” “梁若景。”omega开口,清冷克制的音色顷刻间冲散粘糊的氛围。 梁若景眨眨眼睛,眼底的爱恋快要溢出来:“怎么啦?还难受吗?” 明昙清眉梢微动,温软的手指搭上alpha的手臂。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梁若景不会不懂。 心思好似被猜透,又好似被婉拒,有点尴尬。 “我没有,”梁若景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冷静:“这是我应该做的。” 明昙清似乎拿她没办法,叫了她的名字:“若景。” 梁若景的心很奇怪。 承受得住恶评的辱骂,却受不住软声软气的呼唤。 她的魂都飞没了。 被推开了,不被人需要了。 明昙清承担不住梁若景的狗狗眼,她怕又滚起来。 她的底线早被面前人过高的体温融化了。 明昙清上前,主动在梁若景额头印下一个吻。 梁若景的世界为之一震。 omega看着她的眼睛,哄小孩似的:“我饿了,小景能帮我去拿点吃的吗?” 现在不在客房服务时间,但可以去楼下自取。 梁若景应下,穿好衣服往外走。 她边走边想。 昙清姐绝对没谈过恋爱,也没拒绝过人。 给人一个吻,怎么可能让她死心? 梁若景走到电梯,梯门打开,看到落地镜映出她的脸,也看到了自己眼底的渴望。 她猛地意识到: 原来只在身边照顾是不够的。 她想要明昙清爱她。 【作者有话说】 to审核zjk abo标记,都是脖子以上,干嘛锁呢?[白眼] 第56章 昙清姐,我很变态的。 梁若景快速到餐厅拿了简餐, 今天已经年二十七,留在酒店的人寥寥无几,她来去自如, 特地给明昙清拿上碗养胃的粥。 临近酒店房间, 脚步突然变得犹豫。 梁若景还没准备好再面对明昙清。 她的情欲来自这个omega。 她的爱欲也来自这个omega。 梁若景时年23,一颗年轻健康的心产出很多爱。 明昙清亲她,方式再委婉也是拒绝。 为什么? 因为明姐没有恋爱的打算? 还是说她太小了, 不是能和明昙清在一起的人? 梁若景在门外一阵胡思乱想。 她本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遇上明昙清才把肠子都想打结, 从细枝末节扣出自己还有可能的佐证。 alpha深呼吸, 打开酒店的门。 “昙清姐!我拿了小米粥……” 梁若景瞪大眼睛, 看向床边正在换衣服的omega。 “你要去哪裏?!” 酒店的灯光下, 明昙清背着梁若景脱下睡裙。 她昨晚睡着后, 已经被alpha清洗过, 但通身吻痕还留着,点点红梅印在雪肤上。 眉眼再清冷, 此刻也生出无边春色。 更别说梁若景刚品尝过切实的滋味。 “你刚分化, 要好好休息!” 梁若景猛地把餐盘放下, 再往前一步, omega的手刚好松开布料,白裙垂下,遮住一身的痕迹。 第70章 明昙清腿酸, 站一会儿已经是极限,双臂支着调整呼吸。 “若景,帮我拿外套。” 梁若景站着不动, 问:“你先告诉我, 你要去干什么?” 明昙清语气沉静:“要开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方医生也在华丰, 我去做检查。” 梁若景最恨这种她拒绝不了的借口,桩桩件件都在理性上。 “不能晚点吗?下午呢?” 明昙清远远地看她:“新闻发布会越早越好。” 梁若景没办法,帮她拿了外套 床边的手机刚好响起。 她看到来电人:“戚林”。 心绪一跳,梁若景脱口而出:“那我也要去。” 明昙清闻言,身形一顿,再度转身,脸上已然写满无奈:“若景,你今天有戏。” 梁若景恍惚:“明姐,你是不是……” 不要我了。 omega转身,目光交错,alpha咽下后面的话,回到茶几边,开始机械地进食。 脑子告诉自己,不要再看那个对人狠、对自己更狠的omega了,可视线控制不住往那边飘。 明昙清低头,还要穿袜子和鞋。 然而一弯腰,背就酸得难受。 早知道不由着梁若景搞那些花样了,自己受罪。 明昙清皱眉,手指快碰到椅子上的袜子,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出现,一把抓走。 “腰酸就别动了!” 梁若景冷脸蹲下,捧起omega的脚,硬巴巴伺候:“我给你穿。” 明昙清坐在床沿,羽睫垂下,视线自然而然落在alpha的眉间。 梁若景的五官是明艳大气的风格,初看她时,很多人会认为她难相处。 攻击性强的五官,眼睛来搅局。 下垂眼,大眼珠,纯良中蓄着孩子气,赤忱而珍贵。 梁若景小心帮明昙清穿好一只袜子,刚想穿另一只,omega的脚在她面前晃晃,逗她似的。 明昙清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梁若景表演绝情,一把攥住omega的细脚踝,指腹摩挲几下光滑细腻的脚背,语气威胁:“昙清姐,我很变态的,不要这样。” 明昙清赧然,不动了。 戚林速度很快,团队早有备案,之前商量的是冷处理,不知道怎么,明昙清主动打电话应下发布会。 她刚好在附近,来一趟用不了五分钟。 梁若景起身,礼貌道“戚姐好”。 戚林眼底兴味正浓。 孤a寡o分化期,这不得擦枪走火。 眼波流转间,却品出尴尬的氛围。 怎么回事? 梁若景说完,又坐下了,化悲愤为食欲。 明昙清路过,视线在梁若景喝的小米粥上停留一秒。 戚林:“我们走吧。” “嗯。”明昙清点头,跟着戚林离开酒店。 omega一走,梁若景瞬间不吃了。 也不是饭桶来的,哪真的有这么多食欲。 掏出手机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唐姐:“刚才不是说今天全职伺候,找我干什么?” “伺候的人走了!”梁若景哀嚎:“我要去工作。” 梁若景收拾一番,洗把脸吹吹头发,出门又是飒爽的当红流量小花,还自带忧郁气质。 片场的其他演员见了,都以为她是受热搜影响,休息时间纷纷上前安慰。 杨洁:“小梁啊,没事,等剧宣公布阵容你就平反了,忍耐一阵时间。” 其余人附和道: “黑红也是红,这些之后都是小梁姐更上一层楼的助力。” 梁若景不好说出真相,只好把安慰一一笑纳。 耽误两天,又落后不少进度。 她沉下心拍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新闻发布会早结束了。 #梁若景明昙清的热搜被撤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 #明昙清回应 广场上有人发直播截图舔颜,底下一堆复读。 梁若景点开图片。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omega清冷出尘的眉眼间找到一丝倦意。 梁若景没出息,依旧心疼。 也生气。 为什么对她若即若离? 再收工已是深夜。 梁若景卸完妆往外走,突然收到方则智的消息。 “昙清刚分化,情况还需要观察,在我这待一晚,勿念。” 谁念了! 梁若景一晚上没睡踏实,顶着熊猫眼去片场上妆,与化妆师在门口遇见,被狠狠调侃。 “压力这么大?今天的戏难度确实高,但你试镜的时候不是演得挺好?” 腊月二十八,拍摄旧工厂的决裂戏。 这是在华丰拍的最后一个大场面戏,也是明昙清的杀青戏。 梁若景郁闷,随手推开门。 “做噩梦了……” 声音戛然而止。 一天不见,明昙清似乎苍白不少。 化妆师正为她上妆,先腮红,后唇膏,那张冷淡的美人面瞬间变了个风格,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鸦羽般的睫毛覆盖住桃花眼,为魅惑的五官增添几分矛盾的沉静与温柔。 梁若景轻咳。 omega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在询问。 梁若景冷着脸,保持矜持。 再看一眼,她就说话。 然而omega收回了视线。 场记进门:“明老师!可以走戏了!” 别啊—— “好。”明昙清起身,披上毛绒大衣往外走。 梁若景幽幽目送她日思夜想的身影离开。 废弃工厂的戏不仅是全剧的高潮,也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 这场戏之后,韩嘉禾与孙瑛决裂,直到峰回路转,她看到更深的真相。 不过这时的韩嘉禾不知道。 她的心碎是切切实实的。 明昙清有段单人镜头,她在拍时,梁若景就站在旁边看。 当孙瑛被障碍绊得趔趄时,梁若景也跟着心头一紧。 休息时间,花花送来好消息。 “小景姐,有人爆了影帝隐婚的消息,还脚踏两条船,微博爆了!也没人关注咱们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估计是公司下场捞她。 梁若景点头,随手给唐越岑发去消息:“辛苦。” 不等收到回复,她直接把手机放下,去走位配合灯光组调光。 明昙清站在她面前,妆在刚才的基础又调整过,几捋碎发飘在鬓边,脸色苍白,眼下被道具组画了一道血痕。 点睛之笔般,勾出彻骨的艳。 梁若景可耻地脸红。 当梁若景打量明昙清时,明昙清也在观察面前的alpha。 顶级演员对微表情的观察细致到恐怖。 确定了,梁若景还在生气。 明昙清眉梢微动,片刻间将眼底的怅然收敛得干干净净。 两人互相看了几分钟,场记打版。 “第75场,第一次,开始!” “为什么!”梁若景瞬间入戏,身体如同蓄力的豹子,顷刻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若景喊得掷地有声,琥珀色的眼眸裏盛满哀恸,字字泣血。 明昙清神情怔愣,两秒后反应过来,掩唇微咳:“不好意思,我忘词了,重来。” 梁若景干巴巴关心:“明天拍戏也行,离年三十还早呢。” “你不是要回家过年?” “我!”梁若景偏过头,不愿去看那双眼睛:“晚一天也没事的。” 明昙清把剧本递给助理,余光看到闹别扭的alpha:“不用,今天拍完我就走了。” 梁若景的头跟被人打了闷棍似的,嗡嗡的:“杀青宴呢?” “没必要,狗仔太多,”明昙清直视她,又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 梁若景彻底入戏了。 她的心跟韩嘉禾的一样,被面前的女人扔到地上踩。 渣o啊! 第二遍,两人的状态都很好,明昙清很好地演出了孙瑛的隐忍。 梁若景也几近疯狂,恨面前的人,也爱面前的人,极端的爱恨在她体内碰撞,贡献一段完美无缺的表演。 “很好!” “杀青了!明姐辛苦!” 剧组派人送上花,明昙清抱着,好脾气地与剧组裏的人合照、签名。 梁若景内心五味杂陈,躲回房车眼不见为净。 片场太乱,没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只有双蓝色的眼眸,追随着她的背影到再也不见。 明昙清离开了片场。 梁若景三魂丢掉七魄。 兜兜转转,似乎回到了最开始的关系。 唐越岑收工才来,她听花花说了梁若景的异样。 推开门,见alpha脸埋在臂弯郁闷,饭也只吃了一点。 梁若景听到声响,动也没动。 “唐姐。” 跟高中生似的,唐越岑受不了痴a怨o的氛围,还不如谈恋爱呢。 第71章 “热搜被撤了,知道吧?” “嗯。” “营销号也下场了,还有水军替你说话。” “我知道的,”梁若景眼波晶亮,款款看向唐越岑:“还是你对我好。” 唐越岑哑然。 “你跟我肉麻干什么?我可做不到这种公关,是明昙清撤的!” 梁若景立马坐直,魂也回来了:“真的假的?” “前天帮忙压偷拍的是戚林,明昙清火了二十多年,她们经验丰富。” 所以……昨天早上是为了她? 梁若景才懂那句“会有人替你在乎”,肠子都悔青了,她下午其实也买了花。 是她特地选的,提前一周就订好了。 “下次咱能早点说吗!” 梁若景还以为自己盲目示爱,没有分寸,惹明昙清生气了。 唐越岑不语。 如果不是梁若景过分萎靡,她是不会说的。 梁若景直接跑出去。 “你去哪裏!” “回酒店!” *** 戚林把明昙清送回酒店,见她面色不好,关心道:“身体还难受吗?早说让你休息会儿。” 明昙清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拒绝更近的交流。 “没事。” 戚林沉吟片刻:“小梁人呢,你们闹别扭?” “不知道,可能在生气吧。” 明昙清忘不了昨天梁若景看她的眼神。 戚林刚想开口,被omega婉拒。 “戚姐,我想自己睡一会儿。” 明昙清从前性子就冷,戚林以为梁若景能把她捂热,但…… 到底是两人之间的事情,她不好再多说,稍微关心两句便离开了。 偌大的套房重回空空荡荡。 一天没回来,满室交缠的信息素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明昙清闭眼感受,只能闻到新生的百合香。 比从前的花香更多一分凉意,细闻竟能品出薄荷的草本香。 洗完澡出来,alph息素的存在感更强。 虽不比本人腺体附近的纯净好闻,但也可以缓解临时标记后omega对alpha的依恋。 明昙清躺上床。 身边少了个加热器,不免觉得冷。 新生的腺体控制不住信息素,明昙清越放,越感到空虚。 仿佛自万米高空坠落,看不到陆地,也没有能接住她的东西。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明昙清奇怪,她记得挂了“请勿打扰”。 过了一分钟,那敲门声还在持续,频率变低了,似乎在犹豫。 没办法,明昙清起身,漂亮的眉眼蹙着烦躁的倦意走到客厅。 脚步突慢。 仿佛迈入了薄荷丛,嫩绿的叶子亲昵地蹭着她,收敛一身攻击性,撒娇般顺着omega的脚背往上攀爬。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明昙清继续往前,看到酒店的门缝被人塞了几张卡纸。 第一张:“昙清姐,我是梁若景”。 第二张:“对不起,你还在生气吗?” 第三张:“我们和好吧。” 明昙清笑出声,看到卡片角落画的一狗一猫。 门外,梁若景靠在墙上,嘴裏咬着笔盖写写画画,“唰唰”又写完一张。 刚蹲下想往门缝裏塞。 咔哒,门开了。 视线裏出现段白皙玲珑的脚踝。 梁若景往上看,整个人落入omega形状的阴影中。 明昙清双臂抱胸,睨她。 “我记得有人说她没生气。” 梁若景连忙站起来,把刚写的卡片藏到身后,脸也羞红了:“昙清姐,对不起。” “给我,”明昙清摊开手,晃动手腕:“不是写给我的吗?” 梁若景讪讪把卡片交出去。 最后一张是—— 可以原谅我吗? yesoryes 第57章 破碎的喘息如同涟漪般荡开 明昙清哭笑不得, 两天的怅惘奇迹般消失,被面前不着调的小卡片变为轻松。 “你从哪学的?” 梁若景杵在酒店门口,脑子灵光不少:“我能进去说不?” 明昙清大发慈悲:“进来吧。” 高悬的心这才放下小许, 梁若景嗅到室内的浓郁百合香, 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明姐再分化后,她们的匹配度似乎更高了。 纸片全部被明昙清捡起来,细长的手指合拢, 收到茶几上。 “我是和我妈学的, ”梁若景突然开口, 对上omega的眼神, 继续道:“我妈妈生气时不喜欢理人, 打电话也不接。我小时候, 我妈让我去送, 后来我不愿意, 她就用卡片。” 明昙清沉吟几秒,客厅光在她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你双亲的关系真好。” 梁若景的履历写的清楚, 她是传统ao家庭的小孩, 双亲匹配度高, 门当户对又是青梅青梅一起长大。 她有幸福的家庭, 明昙清一点也不意外,只有不缺爱的环境才能养出梁若景一样的小孩。 空气似乎变冷,梁若景连忙转移话题。 “昙清姐, 唐姐都和我说了,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 我真的没有生气。” 明昙清坐在床沿, 眼睫轻抬, 看她一眼。 梁若景局促起来:“好吧,有一点点生气,你对自己太差了。” “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明昙清抬头,灯光落在她的眉眼,仿佛月光落在山谷,清丽而动人:“和你没关。” “怎么和我没关!” 梁若景上前一步抱她,明昙清始料不及,被梁若景护着倒入柔软的床铺。 “都是我自愿的,不是迁就,也不是连累。” 苦苦维持一天半的冷酷人设此刻碎得干干净净,梁若景贴着明昙清,恨不得把心也剖出来为自己辩白:“明姐,你对我太好了。” “可是……” 梁若景的心化成蜜,脸也挨着omega的肩颈:“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腹稿打了一天,梁若景嘴裏还含着更直接的话,你还要我吗?你还需要我吗?你……喜欢我吗? …… 她没说,怕她的情感变成明昙清的困扰。 梁若景不愿那张脸上再出现忧愁了。 “若景……” 明昙清抬手,一时间不知该落到哪裏。 是alpha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放在了自己脸上。 “昙清姐,”梁若景可怜巴巴:“别赶我走。” 指尖微缩,明昙清恍然听到内心坚冰融化的声音。 梁若景目光一瞬不移,捕捉到电光般的动摇,再接再厉。 alph息素也变为助力,从腺体洩出,网纱般罩住身下的omega。 清冽的薄荷无孔不入,攀上雪肤、穿透睡裙,蹭着吻着,勾出蓄满花蜜的百合香。 冷淡的眼尾浮起淡粉,好似刚刚哭泣过。 梁若景看得失神,在漫天的百合香中越靠越近。 像蝴蝶追逐鲜花,也想采撷一点蜜。 却被人用手背挡住。 明明脸已经全红了,依旧皱眉,做出严厉的神情,omega瞪她,命令:“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我才洗完澡。” ……好欲。 梁若景照做,人也从omega身上下来。 明昙清支起身子,灯光冷白,衬得她光裸的肩颈也无比优美。 她淡淡看了眼alpha,一言不发,钻到被窝裏睡觉去了。 只占了一边。 和她们从前相拥而眠时的位置一样。 梁若景心头一颤,果断掀开被子,人钻进去。 明昙清被身后的动静弄笑,刚想说话,身后突然贴上个火炉,腰也被勾着往后拽。 “松手。” 梁若景反而揽得更紧,感受到相贴的滑腻肌肤逐渐染上她的温度。 这感觉很奇妙,像捧化一滩雪。 明昙清早知道两人力量悬殊,不挣扎,反去掰梁若景的手指。 人刚离开,黏人的狗又贴上来,一点一点把她往床边挤, “昙清姐,别动了,要掉下去了。” 罪魁祸首装无辜,明昙清恼怒地翻身,还没来得及训斥,嘴唇被梁若景吻住。 蓄谋已久。 omega的后脑落入alpha的手中,梁若景没说话,专心地与那柔软的唇瓣厮磨,舌尖卷着舌尖。 不久前的记忆卷土重来,对于高匹配度的她们来说,算得上食髓知味。 明昙清仰着脸,再次放任自己迎合梁若景的放纵。 破碎的喘息如同涟漪般荡开,声音发着颤,生生把人骨头听酥了。 一个吻结束,明昙清抬手抵住梁若景的胸口:“够、够了……” 梁若景安静下来,沉默时五官天然的艳才透出来,气质莫名慑人。 “好,”梁若景放出信息素,淡淡萦在两人周围:“睡觉吧。” 一夜好梦。 新生的腺体对alph息素的需求量更高,吸饱整晚,第二天腺体的燥热消散不少。 第72章 飞机是上午9点。 助理早就把行李收拾好,明昙清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墨蓝色的绒面鱼尾裙落下,隔断alpha炽热的目光。 梁若景突然问:“上药了吗?” “昨天做检查的时候方医生帮忙涂了。” “不是腺体。” 她那晚其实帮忙上过一次,红肿得厉害,特别被她咬的那块,都缩不回去。 “我的手腕也酸……”察觉到明昙清的杀气,梁若景弱弱道。 omega刀她一眼:“断了最好。” 这下梁若景很肯定明昙清不生她的气了。 时间接近出发的点,明昙清接到电话问她的进度。 “我已经收拾好了,记得提前和杂志对接。” 挂断电话,见梁若景趴在桌子上看她,嘟囔道:“真想让你再待会儿。” 梁若景今天下午演全剧最后一个镜头。 接下来还有小型的杀青宴,不办聚会,只是留下的剧组成员一起吃个饭。 明昙清也感到遗憾,但没办法,她的行程排满了。 “我今天约了人,落地燕京就要去拍杂志,半个月前确定的檔期,不能改。” 本以为梁若景要郁闷会儿,没想到alpha直接站起来,蜻蜓点水般在她的嘴唇上啄一下。 梁若景开心死了。 “明姐,你竟然还给我解释,你太好了!” 明昙清笑了笑。 助理很快赶到酒店,玄关响起门铃声。 梁若景帮忙把行李箱拉到门口。 明昙清想起事情,提醒她:“方医生在华丰,你结束后记得去拜访,有些情况要她说才比较清楚,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 梁若景点头,心中盈满不舍,双臂张开,最后再送上一个拥抱。 明昙清抬手,轻拍alpha的背。 耳边响起梁若景的呢喃,轻声细语,含着最幽深的渴求。 “昙清姐,不要对我失望。” 同样的话,明昙清更想对梁若景说。 *** 上天眷顾,华丰连着下了七天大雪,终于在年二十九这来迎来晴天,蓝天万裏,悠悠白云。 剧组紧锣密鼓地忙着,为在华丰的最后一场戏做充足的准备。 取景地在曾经明昙清引她入戏的公园。 天气太冷,公园中心的喷泉已经停了,两边的香樟树却依旧翠绿。 葱茏叶盖遮不住湛湛青空,梁若景抬头,恰好有飞机从她的上空飞过,留下道雪白的轨迹云。 漫漫心绪无处抒发,场记上前,通知她可以就位了。 最后是梁若景的单人镜头。 经历过那么多,韩嘉禾也不再是开局的莽撞新人,她变得沉默寡言,兜裏永远揣着孙瑛的打火机。 母亲逝去的真相她知道了,真正的仇人也被她送进监狱,但逝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似乎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日光灿烂,撒在韩嘉禾身上却渗着冷。 梁若景从兜裏掏出打火机,指尖夹住吸烟,抖着手把火点上,吸上一大口。 寒风袭来,朦胧的烟雾盖住她大半张脸,眼下似有清泪流出。 镜头拉远,画面从特写变为近景,再变为中景,最后变为全景,没法再看清人的五官,那两行泪也变得难以捉摸。 全剧完,片尾曲渐入。 梁若景的戏份结束了。 《缉仇》在华丰的拍摄也结束了。 “啪、啪。” 从林修竹开始,片场爆发出雷鸣的掌声,鞭炮般震耳欲聋。 梁若景把烟掐灭,带着笑容回应一声声欢呼。 她的内心还被巨大的悲伤与落寞笼罩。 太过克制的情绪比痛哭一场更能影响她的状态。 梁若景庆幸孙瑛下线的戏不是在华丰演的,以她现在的能力,不知道要被困在戏中多久。 林修竹站在角落,一根接一根抽着烟。 梁若景远远地与她对视,寒风拂面,心底的虚幻与真实将她来回撕扯。 直到花花递上一捧花束。 “小景姐,顾静和刚才给我的,说是花店送来的。” 辉煌玫瑰配明黄色的郁金香,间隙点缀干花紫罗兰,橙得耀眼,像怀裏抱了捧太阳。 梁若景眉梢微动,将花接过。 “对了,还有张卡片。” 花花把卡片递上来。 可以原谅我吗? yes or yes 下面两个框都被打了勾。 *** 傍晚的庆功宴林修竹没来,说来也不是真正的杀青,来年三月,春节假期一过他们就要进山,拍摄《缉仇》的剩余部分。 梁若景再度发挥社交技术,举着手机和在场的演员全部合过影。 因为一会儿还要去见方则智,她并没喝太多酒,但头依旧有些涨,是被收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去方则智下榻酒店的路上,梁若景开始编辑微博博文,选图时才感到一阵遗憾。 明昙清杀青那天,她没有去合影,今天也没机会。 唐越岑在旁边,见机提醒:“别发明昙清相关,热度刚降下去。” “知道了。”梁若景嘟囔道,很心机地把她抱着橘色花束的照片放在九宫格的中间。 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般,那张卡片是正对着镜头摆的。 博文刚发出一秒就有粉丝点赞,梁若景捧着手机与转发她微博的演员互动,顺便也看眼评论区。 【可以***吗?谁能看清楚打码的几个字!】 【估计是剧组内部的黑话,不管了,我先来舔颜】 【此a的颜值竟然还在升,比上部剧更有味道了,期待韩检!】 【小景这捧花好漂亮啊,特别适合冬天】 梁若景给她点了个赞。 到酒店时正好是8点,方则智一会儿也要去机场,约梁若景在内部的咖啡厅见面,隐私性强,不怕狗仔偷拍。 “小梁,”方则智笑道:“好久不见。” 梁若景寒暄两句,转而问道:“明姐说是您主动要见我的,是她的腺体还有问题?” “她的腺体发育情况很好,”方则智说到这,顿一下,神情略带抱歉:“本来再分化的事情我要提前通知你的,但上次昙清做检查时才56%,离临界点还很远。” “我以为你们接触得少,速度慢,也就没说,好在你给我打电话了 ” 梁若景应下:“之后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吗?” 方则智思考几秒:“情况我也不能完全预测。腺体太复杂了,现代医学还不能把它研究透彻。” “能肯定的是,昙清接下来会有一场异常猛烈的情热期,帮她释放积压的信息素。” 梁若景的耳根攀上红晕。 omega的情热周期为1-2个月,她一直没刻意去想,此刻被直接放在臺面上,多少有点害羞。 方则智见她的模样,笑出声。 “不用紧张,会有预兆的。其实你的信息素可以人为干预,但昙清的腺体脆弱,还是顺其自然好。” 梁若景犹豫道:“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快到赶飞机的时间,方则智看了眼表,说:“昙清现在能自主释放一点信息素,但量太少,还需要你帮她疏导。” “不过频率可以适当减小,她的腺体会慢慢修复。” 梁若景强压心头的失落,点点头。 方则智起身:“小梁我该去机场了,之后有事再联系我。” “嗯。”梁若景跟着出去,送方则智上出租车。 “对了,”人刚要进去,方则智扶住车门,看向路边的alpha:“我还有话忘了,你过来。” “什么?”梁若景连忙小步上前。 “你啊,怎么一点也不懂温柔!” 方则智想到自己看见的惨状,难免生气。 “把omega的腺体咬成什么样了!” “初中的生理老师没教吗?那裏是很敏感、很脆弱的!” 梁若景站直了,乖乖挨训。 “我之后保证注意。” 方则智无奈嘆气,最后补充: “你知不知道,上药的时候昙清都疼哭了。” 第58章 没让你们在镜头前亲! 梁若景也是年二十九离开华丰, 她热度高,哪怕最近没有主演的电视剧播出,讨论度依旧居高不下。 唐越岑特别考虑到这点, 给她定的凌晨的航班。 0点起飞,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燕京上城国际机场。 腊月底的凌晨,寒风冷到彻骨。 骤然从南方城市回到北方, 梁若景竟一时无法适应燕京干燥的空气。 只觉得风刮到脸上刀割一般疼。 她是保密行程, 除了刚上飞机被粉丝认出来要了张签名外, 无人打扰, 安心睡足了三个小时。 走出闸机口, 梁若景压低帽子, 闷头往外走。 直到唐越岑拍拍她的肩膀, 让她往前看。 “什么?” 第73章 梁若景目光巡视, 突然愣住,震惊两秒, 从心底生出股股暖流, 瞬间驱散她周身的冷气。 不远处, 一高一矮两人正守在旁边。 矮的omega推了推眼镜, 默不作声搜查着心心念念的身影。 梁若景上前两步,与另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对视。 “妈!你们怎么来了!” 梁若景小跑过去。 “这么晚了,都说不用来接了。” 梁灿把女儿手裏的行李箱接过来:“怎么可能真不来, 你妈妈都念一整天了,头痛。” 苏璟没理会梁灿的调侃,目光一寸寸爬遍梁若景的五官:“瘦了点, 回家补补。” 梁若景心软得像棉花:“我是为了上镜需要, 年后还有工作。” 唐越岑在旁看着, 心底不免染上暖意。 梁若景的家庭氛围,她不管看几次都感概。 在幸福有爱的环境中长大,会有过分理想的恋爱观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是凌晨,机场也有不少人。 唐越岑寒暄两句,催促一家人先离开机场。 苏璟是京大的文学教授,在家有些唠叨,在外则是端庄优雅的古典美人。 “小景多亏有您照顾,欢迎过年多来家裏坐坐。” 梁灿差秘书送唐越岑回去。 送别经纪人,一家人才坐车回家。 梁灿开车,一脚油门驶入燕京市区。 进入老城区,两侧绿化极好,2月中旬依旧繁华似锦。 途径北海,岸边杨柳依依,只隔一条绿道,对面就是梁若景的家。 湖景平层,还是两间房打通的跃层。 梁若景从小在这长大,梁灿想过换房子,苏璟舍不得后面的湖,况且离京大近,附近公园的景致也美,才一直住下来。 到底是市中心的湖景,这块儿地身价不低。 除了梁若景家所在的小区,另有几栋新建的高檔小区坐落在周围。 因景色好,隐私度高,传闻娱乐圈内不少明星艺人定居于此。 梁若景刚入圈时,做过和名编名导偶遇得资源的美梦,被现实拷打一番才清醒。 回到家,梁若景飞快换好拖鞋,“哒哒哒”上楼,简单冲了个澡,穿着浴袍就往床上躺。 床垫松软,云朵一般接住梁若景疲惫的身躯。 懒懒地翻身,鼻腔裏满是太阳的温暖气息。 为她回家,梁灿和苏璟早做好了准备。 自梁若景高中住宿以来,每次回家都是这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 梁灿打开房间门,看向床上瘫成咸鱼的梁若景:“早点睡,阿姨回老家过年了,明天来帮忙准备年夜饭。” 梁若景应下来。 实际上,她也只会包饺子而已。 到底在飞机上睡过3小时,梁若景暂无困意,把自己滚入被子,随手打开微博刷起来。 发表不过6个小时,她晚上发的庆祝博已经取得了10多转发,赞也过了40万,评论5万多。 按照这个数据,梁若景稳坐新生代顶流小花。 怪不得有路人认为此前两次风波是梁若景蓄意炒作。 不到两个月时间,她没有在播剧,热度却往上窜了一大截。 连yc春季线的预约人数较往年比都翻倍了。 打开评论区,按时间排序,不少是近期才认识她的粉丝,感概梁若景太惨,怜爱了。 也有不少人被她的试镜镜头圈粉,认为梁若景有演技。 有人路转粉,就有人路转黑。 梁若景往下翻,不出意料看到恶评。 【呕,倒贴影后炒作不感觉自己很low】 【人明昙清认识你吗?以前对你挺有好感的】 这样的评论不在少数。 炒作,博同情,立人设…… 梁若景再刷新,那几条评论都消失了,估计是看到的粉丝帮忙举报掉了。 说真的,梁若景并不在乎恶评,她刚出道那年太高调,腥风血雨更多。 比起骂她的,她更在意那些借明昙清拉踩的。 看到喜欢的人成为别人宣洩恶意的工具,梁若景的心裏很不好受。 不知道明姐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在别苑准备过年吧。 梁若景起床,从包裏夹层裏掏出张小卡片,是她和明昙清在片场拍的拍立得,也是她们唯一的合影。 相片裏,omega肤色瓷白,眉眼温柔。 一抹笑融化周身的冰雪气质,美得惊心动魄。 到现在,梁若景才惊觉自己手裏一张明昙清私下的照片也没有。 想要睹物思人,竟然只有这张拍立得。 她又看了很久,本来想放枕边睡,怕不小心把左下的签名弄花了,才依依不舍地摆在床头柜上。 *** 第二天一大早,梁若景被梁灿叫醒干活。 今天是除夕,按习俗清晨要大扫除。 梁若景边打哈欠边穿上围裙,拿着抹布一根根擦楼梯边上的栏杆。 这活她年年干,小时候梁灿说她矮,擦栏杆不累,结果梁若景一晃长到180,依旧负责擦栏杆。 她昨晚睡觉忘开加湿器了。 燕京太干,梁若景咳嗽两下,灰尘扑到脸上,鼻子也有点不舒服。 干活时摸鱼,刚好收到唐越岑发来的信息。 有关她接下来的工作。 杂志、代言、直播、线下活动…… 大头是一部综艺飞行嘉宾的邀约。 她最近人气涨得快,但《缉仇》还在拍摄,预计三月底彻底杀青,下半年联合网络平臺播出。 从春节到进组拍摄,中间还有半个月的空余檔期。 公司的意思,想让梁若景在进山前拍点综艺。 梁若景看了眼信息,综艺是时下最流行的生活旅游类慢综。 明星在景点开民宿,每期2到3个飞行嘉宾做客。 2天的行程分成4期播,一周一期,可以保证近一个月的曝光,有利于固粉。 听内容,公司还安排了她和omega炒cp,想要冲散之前和林修竹传绯闻的影响。 梁若景面露难色:“一定要炒cp吗?” 唐越岑:“那可是柳岚诗!和她刷脸不亏。” 柳岚诗,光合娱乐的当家大花旦,一线女星,a级omega,26岁,未婚,人美演技好,性格温柔内敛。 梁若景和她在公司见过,人如其名是个诗一样的文静美人。 梁若景没回答。 唐越岑当然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又说:“又没让你们镜头前亲!顶多做任务的时候分到一起,自然相处就行,节目组会剪辑引导的。” 梁若景迟疑地接下。 擦完栏杆才过9点,家裏平时有阿姨打扫,哪怕是大扫除活也不多。 苏璟从书房出来,指着客厅的垃圾袋让梁若景带去楼下倒掉,顺便再买瓶醋回来。 梁若景从小被使唤惯了,拎着两个垃圾袋到小区门口的处理站扔掉。 这儿最近的超市在湖对面,走大路要绕一圈。 梁若景在这生活二十多年,知道不少人迹罕至的小道,裹紧身上的风衣,迈入香樟树边上的小径。 微风习习,送来清苦的草木香,梁若景感受着冬日的气息,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天气晴好,水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青山映衬着面前的白湖,圆镜一般可爱。 湖面上有鸳鸯戏水,悠闲地晃动着短翘的尾巴,附近的森林裏还栖息着鸽子,随风声传来清脆的鸟鸣。 心底不少烦恼如涟漪般散去。 良辰美景。 如果明姐也在就好了。 梁若景沿着湖边继续往前走,视线尽头出现一个陈旧的双人椅。 有人坐在上面,正弯腰撒着手裏饲料喂鸽子。 鸽子不怕她,蹦跳着落在那人的肩膀上,她也不赶,静静地垂着眼。 水面跳跃的亮光倒映在omega脸上,比镁光灯更能为她增添光彩。 梁若景停下脚步。 起风了,耳边树叶的摩挲声渐渐与强烈的心跳混合在一起,在她的体内喧嚣生长,不绝于响。 鸽子受到惊动,倏尔起飞。 待碎云散去,梁若景的面前出现她刚才正在思念的人。 明昙清手裏拿着鸽子饲料,半个人融化在湖光裏,疑惑道:“梁若景?你怎么会在这裏?” 你怎么会在这裏? 梁若景张开嘴巴,呼唤:“昙清姐。” 还没等第二句开口,脑中一热,鼻下流出一道血迹。 完蛋。 太干了。 人还能更倒霉吗? “若景!”明昙清连忙上前,从兜裏掏出手帕盖住梁若景的鼻子。 从omega兜裏掏出的手帕,上面也带着浓浓的百合冷香。 梁若景的耳朵被冷风刮到血红,她描摹过无数两人春节后再见面的场景,没想到会这么狼狈。 明昙清嘴角勾出无奈的笑意。 “好了,止住血了。” 第74章 梁若景:“昙清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不在别苑吗?” 明昙清眸光一暗,答道:“我之前住在附近,最近病好点,就搬出来了。” 附近?!!! 她怎么一次都没遇到过! 梁若景想再说话,鼻子裏又流出血来。 “别说话了,”明昙清笑着搭上梁若景的手,凝视着面前狼狈的alpha,思绪一转,突然说:“去我家吧,我帮你处理一下。” 梁若景本想说回家自己弄。 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并非倒霉 有聪明的读者会发现,此选一般都是周六日双更,周中随机一天双更。 但是今天经期,太难受了,加更会之后补上。[可怜] 第59章 想看她落泪。 柏玉国际, 燕京西城区知名的楼盘,因背靠核心cbd身价奇高,数千万起跳, 6年前开盘时梁若景正好高二。 怪不得她从来没遇到过明姐。 同样位处北海附近, 两个小区一南一北,中间隔着整片湖。 初次进明姐家,还是主人亲自邀请, 梁若景美得脚步虚浮。 然而打开门, 满腔期待化作错愕, 再变作难以言说的复杂。 整面落地窗外收着波光粼粼的北海, 室内的装修也有格调。 极简主义, 胡桃木地板, 太精致, 太漂亮。 也太空了。 阳臺旁藤椅的防尘罩甚至还没去掉, 到处透着看得见的孤独与寂寥。 手指摸上玄关的柜子,一手灰。 梁若景问:“明姐, 你搬过来多久了?” “昨天下午, 杂志拍完就搬过来了。” 这竟然还是住过一晚的。 为什么不留在别苑? 至少还有管家照顾。 梁若景谨慎地闭紧嘴, 强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冲动。 豪门情况复杂, 她怕一不小心踩雷,年三十又惹人生气。 踩入omega帮忙拿的拖鞋,梁若景小心翼翼走进明昙清的家。 主人离开的两年, 足矣让整间房步入死气沉沉的迟暮。 耳边传来潺潺水声,明昙清拿着蘸湿的毛巾走过来,单手固定住alpha的头: “别动, 血流下来了。” 梁若景上火并不严重, 擦了三四次后血就止住了。 明昙清抽了两张纸, 恶作剧般把梁若景两个鼻孔都堵住。 锋利明艳的眉眼下荡着两条白纸,反差到可爱。 梁若景环顾四周,还是忍不住满溢的关心,问:“昙清姐,你今天在这过年?” 明昙清点头。 “清净。” 室内没开灯,外界的日光把面前人分为半明半暗的两半。 蓝眸似水,衬得整个人水晶般剔透清冷。 梁若景说要去洗手,实则想再多看看昙清姐家。 明昙清看她去洗手间要走“s”形路线,身影一晃,挡住alpha乱飘的目光,揶揄道:“等会儿我带你参观,不用洗个手像劫匪踩点。” 梁若景飞快洗完手,连卫生间也仔细观察。 大镜子、大浴缸,在裏面泡澡一定很爽。 因为是独居,只有一间卧室,除此之外是衣帽间,书房,小型的观影室和杂物间。 其中书房的布局很巧妙,开放性,直接与客厅打通。 梁若景最喜欢这个设计,没有门的阻挡,哪怕她在客厅看电视,只消抬眼,便能看到书房裏工作的明昙清。 露臺的设计也正和她的心意。 不用工作的下午,两个人的桌边喝点小酒,冬天看雪春天赏花,不知道多幸福。 梁若景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在幻想什么,心虚地看了眼明昙清。 虽然知道不切实际,梁若景依旧问:“我是第一个来你家的人吗?” “不是。” 果然如此。 明昙清从冰箱裏拿了瓶水递过去,又笑道:“你是第一个我带着参观的。” 梁若景心裏美,小小埋怨:“明姐总拿我寻开心。” 明昙清突然靠过来:“难道你不开心?” 那一瞬间,梁若景还以为她要吻她。 然而,omega只是拿起了旁边的毛巾,打开水龙头清洗。 心如擂鼓。 梁若景灌了口水,发现自己手心竟然出了汗。 她是真该降火了。 “年夜饭呢?昙清姐一个人出去吃?” 刚才她看到了冰箱裏的样子。 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 “应该,”明昙清说:“有小聚会,提前约好了。” 梁若景有时真恨明昙清演技好,她听不出这句话是真是假。 正想再多聊两句,主人下了逐客令。 “若景,你应该还有事忙。” 梁若景最后挣扎两句没营养的对白,几乎是被omega赶出了房门。 依依不舍离开柏玉国际,梁若景回家的路走得心事重重。 昙清姐一个人在柏玉过年,没人照顾。 如果感冒怎么办? 如果腺体又出问题怎么办? 哪怕什么问题都没有,她单纯想见明昙清不行吗? 梁若景想起她在书房看到的展示柜。 裏面摆满了合照,按时间顺序排列,从童星时代一直到最近和《青山下》主创的合影,密密麻麻全部用心保存着。 占地面积不到1平米的展示柜,竟然是全家最热闹的地方。 *** 梁若景回到家,被苏璟堵住质问: “去哪儿买醋要花一个半小时!” 苏璟上下扫视:“醋呢?” 梁若景才发现,光顾着去omega家做客,她忘了。 “遇到剧组的前辈了,聊了两句。” 梁若景换好拖鞋准备上楼,突然顿住,朝苏璟喊:“妈——家裏有败火的吗?” 刚好梁灿下来,苏璟指望不上女儿,吩咐梁灿出门买,顺便再给梁若景买点梨。 “冰糖雪梨,可以吧?” 梁若景乖巧赔笑:“我妈妈怎么什么都会。” 转身,收敛笑容。 梁若景去了二楼书房,搜索明氏集团。 曾经她喜欢明昙清,注意力就只放在明昙清身上。 哪怕在别苑见过明父,她也没太多探索欲。 现在不一样了,梁若景想要知道明昙清的全部。 一个小时后,梁若景关闭网页,揉了揉酸胀的眼球。 根本没有头绪。 明氏是大集团,明昙清虽是独女,与自家企业的联系却不深。 遍寻网页,基本都是些财经新闻的报道。 除此之外,则是有关明培德和燕玫感情情况的营销稿。 哪怕梁若景很少关注财经新闻,也知道明培德和燕玫伉俪情深。 他们门当户对,年少相识,是少有的家族联姻感情甚笃的一对。 况且两人的匹配度很低,能恩爱多年实属稀有。 看报道,明父明母刚结束一场全球旅行,此时人在燕京。 因为家裏人在,明姐才临时搬出来吗? 梁若景脑子混乱得像浆糊。 中饭家裏吃的是简餐。 年夜饭需要的食材都买好了,大包小包摊满厨房的岛臺。 梁若景家的大厨是梁灿,烧得不比饭店差。 饺子要等到5点才开始包。 寻常外出赴宴,大概也是这个点出门。 梁若景憋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换好鞋子往外走。 苏璟在后面喊她:“要包饺子了,你去哪裏?” “散步!” 梁若景没散步,梁若景在跑步。 还好她把明昙清的手帕带回家了,这会儿有借口再上门拜访。 梁若景想得很清楚。 她现在去,如果明姐走了,说明真的有聚会,她有人陪,梁若景能放心。 如果明姐还在,说明上天给梁若景机会,让她趁虚而入。 手帕已经被梁若景洗干净,要盖在脸上闻才能嗅出omega留在上面的气息。 梁若景上午才来过,管家记得人,又知道她也是娱乐圈人,把人放上楼。 柏玉国际是一梯一户的设计。 梁若景才出电梯,突然闻到股甜腻的百合香。 同为百合,气味特性以及给人的感觉却和明昙清完全不同。 一个是被冰雪激发出的冷香,清冽幽深。 一个是温室裏静心培育的花种,蜜意缱绻。 穿过走廊,梁若景远远地看到个打扮华美精致的贵妇人,正是燕玫。 明昙清站她对面,单手死死握着门把手,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好像时机不太对。 梁若景刚想悄咪咪离开,一句话让她停住脚步。 “小昙,回家吧,妈妈和爸爸不会打扰你的。” “明夫人,你现在就在打扰我。” 明昙清的声音异常冷硬,手下用力,直接关门。 燕玫突然冲上来,手指插入门缝,她今年已过50,容颜依旧美貌,仿佛被时间眷顾。 第75章 但到底不似年轻人,皱眉时眼角有很明显的细纹。 明昙清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燕玫似乎感受不到痛,喃喃自语:“你是不是还怨我?小昙,妈妈只有你了……” 明昙清截断她的话,精致的眉眼落入黑暗,不露一丝情绪: “这样的话,你竟然还没有说够。当年的事情我不会追究。” 她冷笑一声,似乎在嘲讽面前的女人过于天真:“再说,也有保证书。”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明昙清看了眼燕玫的肚子,轻描淡写:“怀了孕,就别随便跑了。” 话音刚落,燕玫踉跄两步,连忙为自己辩解。 “小昙,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看你的病好了很多,才……” “够了!”明昙清猛地提高声音,“请回吧。” 梁若景在暗处,也被这声吓了一跳。 在她的印象中,明昙清向来从容优雅,哪怕教训尤茜,也是钝刀子割人,从未失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若景的心沉沉地坠下去。 她把自己藏得更好,目送燕玫狼狈离去。 口袋裏的手帕似乎烧起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正当梁若景思考对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淡而明晰的呼唤。 “你还要听到什么时候?” ! 梁若景慢慢从柱子后挪出来,来到明昙清面前。 “昙清姐,你怎么知道?” “味道。” 明昙清凝视着面前的alpha。 “你刚从电梯走出来,我就闻到了。” 再分化后,她对梁若景信息素的反应更加敏锐了。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治疗后,梁若景的信息素参与了她腺体修复的过程。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梁若景知道解释也没用,耷拉着耳朵,一幅做错事认罚的模样。 omega的气息越来越近。 梁若景的心逐渐提起来。 不论明昙清多生气,她都能承受,打她骂她都行—— 骤然,梁若景被明昙清抱住。 头埋在alpha的颈窝,力竭一般放松下来,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梁若景身上。 梁若景连忙搂住omega的腰,稳稳接住。 明昙清闷声道:“别说话,也别动。” omega的声音稍显沙哑,梁若景抚摸着怀中人的躯体。 每一寸都熟悉,现在看来却过分单薄。 梁若景内心复杂。 她想要俘获明昙清的心,想趁虚而入,想看她落泪,想安慰她。 可事实上,她连看到明昙清冻到发红的指尖都不忍。 哪怕只是溢出来一点酸,都要把梁若景淹没了。 这个拥抱久到暧昧。 明昙清再起身,已经变回素日游刃有余的明姐。 梁若景从蜷缩的指尖看出omega的紧张。 “若景——” “昙清姐——” 两人一齐开口。 明昙清笑了笑:“你先说吧。” 梁若景咽了口口水。 抬眼,目光在omega精致清冷的五官间徘徊。 她的心裏似乎有个程序,此刻正在“是”与“否”之间疯狂跳跃。 最后,脑海裏是omega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程序停止了,梁若景与蓝色的眼眸对视: “昙清姐,我能邀请你去我家过年吗?” *** 苏璟和梁灿正在展开激烈讨论。 主题:《梁若景是不是有对象了》 正方:苏璟 “绝对有了!你看她跑出去那个样子,还有眼神!一看就是去见心上人了!” 反方:梁灿 “她上大学的时候你就这么说。梁若景不是说遇到剧组的前辈,这附近本来艺人就多,很正常。” 苏璟得意地“哼哼”:“你女儿下午出门,可是特地换了套衣服。” 梁灿利落地包饺子:“职业病,万一遇见粉丝,她好上镜,毕竟去医院都能被拍……” 突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 梁若景进门,兴致有平时的两倍那么高。 “我带了人回来,你们认识。” 苏璟挑眉,开始思考是梁若景的哪个同学。 她上前两步,眼看着从梁若景背后走出一个身影。 黑长发,蓝眼睛,神采翩然,一颦一笑满是故事感,在线下看到的冲击力是线上的数百倍。 苏璟愣住。 梁灿过来,也愣住。 明昙清紧张地抿嘴,鞠了一躬:“阿姨们好,我是明昙清。” 【作者有话说】 见家长了嘿嘿。 第60章 想要我疼你? “昙清姐, 我能邀请你去我家过年吗?” 听到这句话,明昙清下意识拒绝。 明培德回老宅这件事,她昨天结束vogue的拍摄才知晓。 一刻也没有犹豫, 明昙清直接回了柏玉国际。 原定年后才会搬出来, 房子还没人打扫,明昙清不在意,稍微差管家整理一下卧室就住了下来。 不愿见人, 程雅睿和其余朋友的跨年邀约都推了。 一个人在家中枯坐、观影、睡觉。 没想到会遇到梁若景。 才一天不见, 好像更傻一点。 见到omega就流鼻血, 不怕对方误会吗? 带梁若景参观一圈, 家裏的每个角落都沾上了alpha的气息。 薄荷清凉, 吸入身体却在心底生发出酥麻的热。 下午响铃时, 明昙清以为是梁若景。 但不是。 面前的女人和她七分相似, 明昙清闻到对方身上的甜腻百合香, 只感到阵阵恶心。 疼痛如附骨之疽,最开始是骨头, 后面蔓延到腺体, 明昙清保护住自己的心, 不让寒意继续侵蚀。 她闻到熟悉的薄荷酒。 梁若景还是来了。 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 明昙清才惊觉自己的状态没那么好,浑身的力气好似被顷刻间抽离。 隐秘的恐慌被她掩藏起来,直到alpha主动提出邀约。 “不。”明昙清说。 梁若景眼底的光慢慢暗下去, 可不过两秒,她重新整理好措辞。 第一次是冲动。 第二次,她经历了深思熟虑。 “再考虑一下好吗?”梁若景想要说太多话, 张嘴的效果竟然有些像打仗。 那些诱人的条件, 一件一件连珠炮似的打出来。 “我家裏人都特别喜欢你, 你去的话,她们都会很开心。” “我妈做饭很好吃,今天买了很多菜,可能有明姐喜欢吃的。” “家裏有客房,早上大扫除刚收拾,睡我的房间也可以,一起睡也可以!” 梁若景说完一大堆,走廊陷入了可怖的寂静。 是不是过于激动了? 视线往上移,撞见双含情的桃花眼,眼波脉脉,整个北海好像都在她的瞳仁裏。 明昙清靠着门框,轻仰头:“还有没说的吗?” 梁若景耳朵烧得慌,补上最后一句。 “我家就在湖对面,只用走十分钟。” 明昙清沉吟两秒:“等我换衣服。” 上次改变,她同意信息素辅助治疗,遇到了梁若景。 这次改变,会不会也有好事发生。 …… 明昙清有些后悔。 贸然打扰根本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alpha的信息素有毒,alpha的眼睛也不能多看。 心裏打起退堂鼓,手腕却被梁若景圈住。 梁若景热情到异常,圆眼弯弯,端茶倒水递拖鞋。 光看表现,比明昙清更像拜访的客人。 明昙清略微拘谨,垂眸盯着冒气的热茶,斟酌合适的开场白。 直到苏璟打破沉默。 “真的比电影上还好看……” 明昙清仰头,错愕地看着面前的气质美人。 古典仕女图一样的沉静气质,却有着双圆钝的杏眼,笑起来格外有亲和力。 她总算知道梁若景的眼睛从何而来了。 梁若景坐旁边傻笑:“昙清姐,苏女士可是你的影迷,每部都看过。” 苏璟别过脸,冷静几秒再与明昙清对视:“你演得太好了,每部戏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小景就差很多。” “妈!”梁若景愤愤:“怎么在明老师面前揭我的短,我现在进步很多了。” 明昙清帮忙作证:“是。” 梁灿突然走过来,递上两张签名用的色纸,装模作样咳嗽:“明小姐,能要份签名吗?” 明昙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简单寒暄后,梁若景拉着明昙清的手上了二楼。 关上门,梁若景背靠门板,长出一口气:“紧张死我了。” 明昙清不由得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我才是不速之客。” 第76章 “我怕她们太激动了,把你吓到。” “没有,阿姨们很好。” 明昙清想起苏璟看梁若景的眼神,慈爱沉溺。 是她在戏中才能感受到的,独属于家长对孩子的目光。 明昙清打量着alpha的房间,设置很简单,大床,衣柜,书架和一个书桌。 桌面上摆着相框,是一张全家福。 看长相,梁若景的年龄不过7岁,穿着酷酷的水手服套装,卷毛上扣着水手帽,手裏捧着奖杯。 粉雕玉啄的小团子,脸却很臭,两位妈妈把她包在中间,笑容灿烂。 明昙清弯腰,打量着相框裏的小alpha:“你以前的发色更浅,是棕金色的。” 梁若景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小时候参加钢琴大赛拍的照片,那时候贪玩,讨厌练琴。” “现在呢?” “……有点喜欢。” 明昙清看到旁边的书架,下面三层是辅导书,最低上的格子特地加装了防尘门,装的是电影的蓝光碟片,还有一摞卷筒状的海报。 柜子有些高,明昙清踮起脚尖看。 部分海报的色调很熟悉…… “昙清姐!” alpha突然凑过来,慌张隔断她的视线。 “我们先下去吧,可以准备吃年夜饭了。” “紧张什么?” “看到名字了,是我的电影。” 明昙清往前,逼得alpha往后退。 后腰抵在书桌上,退无可退,明昙清再贴上来,踮起脚去开顶上柜子的门。 梁若景无奈,扶住面前的人腰,帮助她拿下碟片。 鼻尖抵上omega的颈部,她被百合香撩拨到脸红。 视线飘忽,粘在床底。 好在不可见人的都被她藏起来了…… 打开柜子,明昙清实打实受到震撼。 三排碟片,全都是明昙清演过的电影。 有的电影经典,若干年后会出纪念版,梁若景也全都买了。 好比明昙清14岁演的那部《罪花》,梁若景收藏了7个版本,共20张,摞在一起格外壮观。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官方的非官方的,梁若景全买了。 初次见面时的那句“很早就喜欢您的作品”,在这一刻有了实感。 梁若景幸福得要上天了。 高中时代,她蹲点抢典藏碟、一口气花掉半年攒的零花钱时,会想到这天吗? 明昙清本人,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正一张张把玩着她的收藏、她的热爱。 “一共138张,还有场刊、杂志,周边和票夹。” 比工作室裏收藏的都全。 明昙清轻盈落回地面,后退半步,揶揄道: “梁若景,你真的很喜欢我。” 梁若景弱弱道:“早就说了……” omega走远两步,突然回头,桃花眼似笑非笑,似乎把什么都看透了: “你有那种粉丝账号吗?” “类似——明昙清的圈外女友。” 梁若景脸爆红,连忙否定:“没有!我是作品粉!” “是吗?” omega尾音拉长,羽毛似的痒。 她分明看出梁若景的窘迫,却不点破,一动不动盯着她看。 梁若景喉头滚动。 论alpha什么时候最紧张。 忽然,面前人莞尔一笑:“下楼了,不好让阿姨们自己忙。” 呼—— 梁若景其实有。 叫“明昙清的圈内……” 嗯,影迷。 *** 全家因明昙清的到来陷入了矜持的激动。 梁若景反应最明显。 上楼时初具人形,下楼时同手同脚。 此时已过6点,正是做年夜饭的时候。 附近的高臺开始放第一轮烟花,一楼的巨幅落地窗把美景尽收眼底。 梁灿正在备菜:“梁若景!把岛臺的肉端过来。” 一截细白的手腕伸了过来:“给。” 梁灿接过,看清人后愣了愣:“明小姐?你怎么在这,你是客人。” 明昙清笑容得体:“让我帮一下吧,若景邀请,我脑子一热就来了。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梁灿看着面前的年轻omega,明昙清对梁若景来说大,对她们来说还是孩子。 年夜饭能跑出来,想也知道没其他人陪。没多过问,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明小姐和梁若景是拍戏认识的吗?” “叫我名字就好了,”明昙清说:“拍《缉仇》认识的,若景热情,常照顾我,就熟了起来。” 梁灿很不客气地嗤笑:“她什么德行我知道,是不是特别冲动,还很幼稚,给你惹麻烦了吧。” “若景……”明昙清斟酌着用词:“很可爱。” 梁灿垂眸切菜,嘴角翘起。 明昙清入行早,浸淫名利场多年,社交技巧高,进度有度,讨人喜欢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更别说梁灿和苏璟本来对她就有好感。 到年夜饭烧好,她们已经很熟了,苏璟尤其喜欢明昙清,一直给她夹菜。 “我之前看电影,就感觉你太瘦了。” 眼看着明昙清手裏的饭开始迭高楼,梁若景紧急叫停:“妈!让昙清姐自己夹嘛。” 苏璟反击:“还不是你傻,愣着就知道自己吃!” 梁若景相当委屈。 明姐胃口小,平时吃两口就饱了。 明昙清情不自禁笑出来,眉眼弯弯。 梁若景少见她这样生动的笑容,呼吸都放轻了,也给她夹菜。 明昙清喝了酒,声音轻软:“你再给我夹,就真的吃不下啦。”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月光呢? 应该是百合,是珍珠。 前者用来仰望,后者要捧在手心裏呵护。 梁若景更贪心些,想要月光独照,也想百合花在怀。 吃过饭,客厅的电视在播春晚。 正好是歌舞节目,上臺的不乏流量小花,苏璟看了会儿,突然问梁若景:“你什么时候上春晚?” 梁若景惊得咳嗽。 “我什么咖位啊,上卫视的晚会就差不多了。” 明昙清也躺在沙发上看,闻言转头:“有可能,或许明年?” 苏璟激动死了:“小昙啊,真的吗!” 明昙清笑眯眯道:“可能性很大,若景今年也有卫视的邀约,可惜她拍戏到年二十九,推了。” 明姐怎么知道她推了卫视的邀请! omega似乎会读心:“她正火,这是常规资源。” 明昙清吃完糕点去洗手,梁若景偷摸着跟上去,站她背后小声问: “昙清姐,你能把我弄上春晚啊?” “想什么呢,”明昙清眨眨眼,嘴角出现很浅的笑窝:“等剧播出,你的身价自然会往上抬,下半年再接部电影女主,可以的。” 梁若景被砸得晕乎乎。 她怎么就能演电影了? 还是女主! 难道是明姐—— 梁若景羞涩眨眼:“这、不太好吧……” 明昙清看梁若景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关了水,把指尖的水珠弹梁若景脸上:“清醒点,你演技上来,热度又高,自然有导演来。” “再说——” 明昙清嘴角突然勾出一抹笑,眼眸微眯,语气暧昧得耐人寻味。 “要让我疼你……还需继续努力。” 【作者有话说】 景小狗高中时代,会在明昙清微博下和黑粉对线。 这孩子,打小护妻。 第61章 开袋即食。 这是x明示吧。 梁若景呆站在原地, 像被彩票砸晕的傻子。 她恍惚了。 她们刚才不是还在聊春晚吗? 怎么就“欠缺努力”了? 原来,当明姐细喘的时候,当明姐扭腰的时候, 当明姐埋在枕头裏呜咽的时候……她想的是“还不够”吗? omega十指纤细, 薄肤下透出青紫的血管,指甲是淡粉色,修剪的圆润可爱。 明昙清慢悠悠帮梁若景整理领口, 余光中突然有人靠近, 脸被alpha双手捧着抬起来, 吻住嘴唇。 薄荷味与红酒交织, 明昙清麻木而放.纵地仰起脸, alpha的吻向来激烈, 舌头探进来席卷。 唇擦着唇, 力道大到她头皮发.麻。 再分化后, 明昙清□□中信息素的含量更高了。 光是吻,就足以令人失.控。 百合香让梁若景放松, 更让梁若景迷幻。 软舌滑嫩, 梁若景最后一吮, 明昙清的眼底浮现晶莹的水花。 omega用力, 猛地推开梁若景。 明昙清捂着嘴,小声地喘气。 她忌惮地瞟向客厅的方向。 好在梁若景家大,洗手间的门又开在侧面, 轻易看不到裏面。 “梁若景,这是在你家!” “那如果上楼的话,可以继续吗?” 明昙清恶狠狠瞪过来, 梁若景不说话了。 第77章 她们现在是好前辈和乖后辈, 是不能接吻的。 明昙清转身回了洗手间, 偌大的镜子照出她此刻的艳色。 涂满了胭脂般红成一片,眼尾都泛着情。 水龙头再度打开,明昙清鞠了捧水往脸上泼。 水珠落下,像滚落的珍珠。 梁若景守在门口,从上挑的桃花眼看到粉红的唇。 嘴唇不自觉抿了抿,像在回味。 “昙清姐,我还要努力吗?” 明昙清淡淡掀起眼皮,嘲弄地与镜子裏的alpha对视:“还装傻。” 梁若景无辜地眨眼。 撩人会翻车。 昙清姐那么游刃有余,怎么会不知道。 明昙清轻哼,扫了眼梁若景微肿的唇。 “你留在这裏反思,不许和我一起出去。” 梁若景反思了五分钟。 刚才只亲了嘴,有点亏。 家裏洗手间的小摩擦十分隐蔽。 梁若景回到客厅,氛围和她们刚出去时一样融洽。 明昙清正在抿红酒,粉紫的酒液沾在唇上,掩盖刚才一场效率奇高的偷.情。 苏璟在聊她这么多年演过的电影。 明昙清抬眼,不闪不避地与梁若景对视,接着苏璟的话。 “当年进行纯属偶然,我在学校的戏剧社演戏,有星探找上门。” 苏璟和梁灿都很喜欢明昙清。 经过她们的介绍,明昙清是对梁若景照顾有加的大前辈,梁若景带她回家过年,属于投桃报李。 但她们知道吗? 梁若景还有别的报答方式。 时针渐渐接近11。 苏璟打了个哈欠,看到墙上的表:“小景快带昙清上楼吧,客房刚打扫过,今晚就能睡。” 又对明昙清说:“缺什么尽管说,当着是自己家就行了。” 梁若景开心应下,带明昙清上楼。 客房的位置极其优越,靠近二楼的阳臺,又在梁若景的房间隔壁。 梁若景利落地抱出被子,刚想帮忙铺床展示一下家务能力,手臂突然被omega攥住。 明昙清垂下眼睫:“若景,不用了。我回去睡。” “你生气了?”梁若景犹豫道:“因为我亲你?” 明昙清懒懒道:“你不打招呼亲我的次数还少吗?” 梁若景还想说,被omega打断。 明昙清笑一声,她当真是天生的电影脸,一个眼神把什么都说尽了。 “若景,谢谢你,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梁若景恐惧这种结束意味浓重的语句。 “我下去跟阿姨说,这儿离柏玉不远,不用送。” “别!” 梁若景转身,抓住明昙清的手。 “这才哪到哪,我们还没看烟花呢,也没跨年。” 梁若景大跨一步,堵在门口。 “如果真的开心,为什么要这么早走?” 明昙清被简单的问题难住。 最开始进门,她万分紧张。 明昙清几乎没有和圈外长辈相处的经验,除了商业场合的应酬,就是圈内前辈的照顾。 和梁若景双亲接触,一开始很难。 可,或许是苏璟总给自己夹菜的时候,又或是梁灿关心她生活状况的时候…… 明昙清悄然卸去名利场上的技巧,单纯地聊天,听她们拌嘴,再唠叨些生活上的小事。 很幸福,是明昙清从未感受过的亲人之爱,美好得令人不舍。 但她明白,这份温情不属于自己。 沉溺于短暂的情感只会给未来带来长久的痛苦。 梁若景从沉默中嗅出动摇的可能。 “别走了,昙清姐。” 明昙清别过脸,侧颜温柔得像化开的冰雪。 梁若景在心中把明培德和燕玫骂过千遍万遍。 她上前一步,搂住omega的腰。 明昙清冷声:“放开我。” 梁若景好像知道什么表情什么动作会让明昙清心软。 压低眉眼,用上目线看人。 在镜头裏,她可以是理智克制的梁律,也可以是英姿飒爽的韩检。 但私底下,尤其在明昙清面前,总像可怜巴巴的大金毛。 明昙清不得不说…… 她很享受这种特权。 “不放,”梁若景说:“”你走了,我也没法过年了。” “你开开心心地和我上楼,突然就说要走,她们绝对以为我欺负你了,把你惹生气了。” “要把我打死。” 明昙清怔住:“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 “可怜可怜我吧,”梁若景把脸贴在omega脖颈上蹭:“我从小就没有女神一起过年。” 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昙清扭腰,梁若景搂得更紧。 这还不够,她闻到了薄荷的气息,自以为隐蔽地往omega腺体钻。 “无赖!”明昙清骂,腰却渐渐软了。 不论如何,梁若景都不允许自己再把明昙清放回柏玉。 她今晚还没努力呢。 两人足足僵持了五分钟。 明昙清洩愤似的重重揉了梁若景的头。 “换洗的衣服怎么办?睡衣呢?总要回去拿吧。” 梁若景知道计划通了,嘴角努力压平。 “不用,穿我的就行了,睡衣和衣服都有。” “昙清姐之前不是借过?” 梁若景说的是之前明昙清借她的房车洗澡那次。 明昙清没法,主要梁若景堵着门,她总不能从8楼跳下去回柏玉。 接近12点时,苏璟和梁灿出门了。 她们去附近的高臺放烟花祈福,梁若景和明昙清是名人,待在家中的露臺看。 梁若景找出提前买好的仙女棒,递给明昙清。 “明姐,我帮你点。” alpha弯腰,火苗跃起,照亮一张明媚大气的脸。 明昙清凝视着面前人的深邃眉眼,看火光在梁若景的眼眸裏飘动。 “滋啦——” 四溅的火花冒出来,点点碎光,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梁若景给自己也点了两根。 举起来,像在欣赏繁星坠落。 梁若景的长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算得上俊美。 明昙清闭上眼回忆,最先浮现的竟然是明亮的眼睛。 或开心,或羞涩,或心疼,或温柔。 总是注视着她。 “明姐,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梁若景掏出手机,得意地勾起嘴角。 终于,她要有独属于她的照片了。 “要摆什么姿势?” 真奇怪,拿遍顶刊的明影后怎么会不知道摆姿势。 梁若景窃喜。 “那……这个可以吗?” 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一半的心。 明昙清看着面前傻笑的alpha,仿佛也被传染了快乐。 她伸出手,默默拼上另一半。 相机定格的瞬间,远处的钟楼传来新年的报响。 亘古的钟鸣响彻大地,林中的白鸽被惊动,乘着漫天星光飞离。 梁若景再度按下按钮,保存明昙清观赏烟花的模样。 omega转身,与她对视。 “这样的美景,光拍我不感觉浪费吗?” 梁若景想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几何。 她又拍了几张,才把手机收起来,一起靠在栏杆边看烟花。 黑夜作底,严冬的燕京也能繁花似锦。 梁若景默不作声,绽放的烟花在她脸上印下流动的色彩。 猛地转头,险些与另一人的鼻梁相撞。 明昙清在看她。 吐气如兰。 “这种时候,才比较适合接吻。” 梁若景散漫的眼神凝聚,落到明昙清身上。 吻落在眉间,鼻梁,最后贴上柔软的唇瓣。 明昙清轻喘一声,双臂主动圈上梁若景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送上去。 薄荷酒与百合相交缠,梁若景有些迷恋起温柔的吻,像被卷入甜蜜的漩涡,晕晕乎乎。 她快要化了,想要昙清姐接纳她。 用嘴,用腺体,用……。 全部。 *** 除夕夜的烟花一共要放三段,梁若景家松弛,0点这趟赶上就够了。守夜也随意,大概0点30,所有人都回房间准备睡觉。 苏璟特别到明昙清睡的客房一趟,问她暖气够不够,被子和床垫要换吗? 明昙清耐心地一一回过。 关上门,脸色才变作为难。 视线落在床尾的换洗衣物上。 按照两人“商量”好的,梁若景给她拿了自己的睡衣。 平时梁若景穿睡衣和短裤比较多,考虑到明昙清身子骨弱,特地从衣柜裏找出件毛绒的睡袍。 这个没问题。 关键在于裏面穿的。 明昙清竟然忘了这个因素。 她关闭花洒,浴室水声渐消,沉入诡异的寂静。 第78章 白色的。 静静躺在睡袍上面。 明昙清明白,纵使梁若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自己穿过的给她。 但——哪怕是没开封的,贴身穿也很奇怪。 好像有点紧。 腰部又是刚好的。 明昙清强忍脸热。 走了两步。 不行,磨得大腿根痛。 除此之外,身上的睡袍也不行。 到底是梁若景的衣服,经年累月,alpha的信息素几乎渗在裏面。 薄荷香似乎认错主人,过分热情地往明昙清的腺体裏钻。 每走一步,都是莫大的反馈。 明昙清别扭地走出浴室,猛地扎进被窝,耳朵红得能滴血。 信息素还好些,她可以慢慢适应。 但这个,不能再穿。 明昙清坐起来,注视着手裏的。 嗯,直接扔掉吧。 再折腾一番接近1点。 明昙清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躺入松软的床铺,紧绷的神经渐渐被周身的薄荷酒放松。 直到这股气味骤然变浓。 明昙清眼睛都没睁,冷淡命令道: “梁若景,回你房间。” “昙清姐!你还没睡。” 被omega点破,梁若景反而雀跃,她本来想的是偷偷过来睡,第二天早上再偷偷走。 “走。”明昙清的声音异常冷淡。 梁若景不明情况,依旧凑上去。 她最会看眼色,0点那会儿氛围这么好。 嘴都亲两回了,没道理今晚不让抱着睡。 “我腺体难受,快易感期了,想要明姐的信息素。” 一般,梁若景示弱,明昙清都会心软。 然而今晚却极其反常。 语气冻得都快结冰了,也不肯看她。 “那也走,等真易感期再说。” “昙清姐,没事吧?” 梁若景终于察觉到不对,想把明昙清翻过来看她的脸。 她怕明姐偷偷伤心。 明昙清难得固执,不与梁若景对视。 梁若景心头咯噔。 一定是伤心了。 明昙清要强,总不愿伤口示人。 梁若景心疼她,哄着说:“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没事,你回房间就行了!” omega手臂一挥,拦住梁若景的手。 两人争执起来,一片混乱中,梁若景依稀贴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等等。 omega也被她翻过来了。 明昙清瘫在床上,长发凌乱,小声喘着气。 抬手,细白的手指只能遮得住迷离的眼神。 脸蛋绯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累的。 哇哦。 【作者有话说】 小景:……是否过于奢侈了。 第62章 脸埋入百合花丛。 梁若景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 大腿微微移动。 omega的腰肢颤了颤, 明昙清咬唇,险些喊出来。 更多百合的味道散发出来,萦绕在梁若景身边。 她本来就濒临易感期, 腺体躁动。 此刻被omega的信息素调动, alpha的原始欲望被勾出来,薄荷酒的气息顷刻散出,铺满了房间的每一处。 凛冽的酒精与幽深的花香结合, 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直击灵魂深处。 明昙清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冷声道:“梁若景, 起来。” 冷淡的面孔下是截然相反的热情。 馥郁的百合香裹着直白的挑逗, 引诱着易感期的alpha。 梁若景强忍标记的冲动, 缓慢从明昙清身边离开。 寂静的房间裏似乎出现一声“啵”。 梁若景悻悻躺下, 胸口的心脏跳得她头晕。 太安静了。 两道喘息交缠着, 明昙清别过脸, 双腿不自觉地瑟缩。 “昙清姐……”梁若景的声音沙哑。 “闭嘴!”明昙清连忙截断,过了几秒, 才弱声解释:“太紧了。” 得益于曾经的经历, 梁若景的脑海裏幻想出布料紧裹的模样。 腺体逐渐发烫, 空气中的薄荷香愈发浓烈。 黑暗中, 明昙清抬手推她:“收一下你的信息素。” 梁若景转身,又贴在omega身边,可怜巴巴道: “快易感期了, 控制不住。” 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裏会分泌一种物质,引诱omega释放信息素安抚。 匹配度越高,相对的吸引力越强。 再分化后, 明昙清还没有重新测她与梁若景的匹配度。 估计比96.37%更高。 因为, 光是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 她已经要丢盔弃甲。 明昙清翻过身,背影异常绝情:“去打抑制剂。” 好渣哦。 梁若景嗅出百合香的情动,大胆蹭上去,嘴唇贴在omega耳边说话:“我没带,昙清姐,帮帮我吧。” “不行……” omega依旧拒绝,哪怕她的声音已经抖到不能听了。 梁若景思考着,突然福至心灵。 “昙清姐。” “你在害羞吗?” 明昙清秒答:“没有。” 客房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如轻纱般笼罩着两人。 梁若景支起身子,成功捕捉到黑发后滴血的耳根。 腺体也是粉的,散发着动人的百合香。 梁若景抬手,轻轻地捏上耳朵。 揉搓两下。 “嗯——” 刚洩出一个音,明昙清连忙捂住嘴,不让喘息洩出。 梁若景恍然大悟。 “你怕我妈她们听到。” omega双眼含泪,蓝眸不似平常清冷,水光潋滟,配上周身的疏离气质,反而让人升起凌虐的欲望。 明昙清根本不敢移开手。 她不敢赌客房的隔音效果。 梁若景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属于alpha的劣根性在她体内疯狂生长。 好可爱,好可爱。 alpha的信息素骤然炸开。 清凉的薄荷酒盛着满溢的热情挤入omega的腺体。 明昙清张大双眼,舒服得浑身都软了,承受不了似的,发出“呜呜”的闷喊。 也不敢喊出来,可怜地呜咽着。 声音冷而媚。 梁若景的身子酥麻半边。 omega浑身被情谷欠俘获,没多大力气,梁若景轻轻一拨,就把明昙清的手移开了。 月光下,身下人的脸好似盛开的百合花。 明昙清眨眼,滚烫的泪珠滑落。 (to zjk大人,只是在亲嘴) 信息素诉说着邀请。 梁若景再一次低下头,吻住两瓣被手心闷红的唇。 受alph息素的影响,明昙清进入了短暂的发.情状态。 整个人似乎被高浓度信息素提取液浸过,眼裏嘴裏,全被alpha占据。 她的灵魂仿佛都被梁若景吮出来,眼神虚焦,在一片模糊中看到周围的布景。 这是在梁若景的家裏。 是梁若景从小长大的地方。 心理的背德感为腺体再添一把火。 alpha的指尖划过肌肤,很快摸到后颈的腺体。 梁若景动作轻柔,按摩似的揉搓着。 明昙清苦苦压抑,把声音压得很低:“……快点。” 梁若景支起双臂,看着omega的情态,突然轻笑一声。 “昙清姐,忘了和你说,我们家隔音特别好。” “你!” 小腿突然被人重重踹了一下。 梁若痛得皱眉,视线再聚焦,明昙清已经拢好衣襟,收起大片雪白。 “别——” 梁若景把人拽住,熟练认错:“我该早点和你讲的,是明姐太可爱了。”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明昙清背对着她,睡袍微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脊背,松垮的腰带耷拉着,腰身纤细流畅。 “我想要好好努力。” 明昙清转身,施舍给她一个矜持的眼神:“想上春晚还是想演电影?” 梁若景顺着臺阶往上爬,搂住omega的腰:“不能是单纯想你吗?” “明姐,给个机会吧,”梁若景哄道:“我弥补一下错误,太想进步了。” 明昙清的神情是冷的,嘴角却翘起,轻轻带点笑意。 她也没法下床,alpha的信息素把她勾得泛滥。 如果梁若景刚才再多放一秒,她会直接被薄荷酒逼上…。 明昙清仰起头,气声飘过来。 “看你表现。” 梁若景直接笑出来,低头,鼻尖轻轻蹭上明昙清的脸。 高浓度的信息素卷土重来,明昙清双手抓住梁若景的手臂。 炽热的目光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梁若景把脸埋入百合花丛,承担起明昙清的重量。 “轻点……” omega声音依旧轻,呼吸渐渐急促,几分钟后转为绵长的喘息。 漂亮的眸子浮上水雾。 第79章 梁若景的头发被汗水打湿。 明昙清看得脸热,偏头拒绝梁若景的亲吻。 吻最后落在腺体上,明昙清把脸埋入枕头,在动荡中逐渐看到窗外出现第一缕日光。 *** 梁若景忘了凌晨是怎么溜回去的。 昨晚的体验太美好,梦一般悬在她的心上。 要不是第二天换衣服时看到肩膀上的咬痕,梁若景真会以为是她的幻想。 今天闹得太晚了,她出房间时特地看了眼时间,9点半。 先去隔壁客房,梁若景敲门前还特地整理一下衣领。 今天都安排好了,可以带明姐去附近的氧吧玩,会员制,不怕狗仔偷拍。 轻敲门板,一分钟后依旧没得到回应。 梁若景的心裏有不好的预感。 打开门。 果然。 客房空空如也。 两扇窗户都开着,寒风不知道吹了多久,一点昨晚暧昧的气息都闻不到了。 梁灿和苏璟在楼下,正凑在茶几边聊天。 梁若景忙跑下来:“明姐什么时候走的!” “小昙?”苏璟回忆着:“大概是8点半,说是有急事。” 那都是明姐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借口! 梁若景瞪大眼睛:“怎么不叫醒我!” 她昨天帮洗澡的时候看到了,明姐大腿根都是红的。 梁灿抬眼,淡淡道:“如果叫醒你,她还能走吗?” 梁若景一愣,心下飞过数百个念头。 不会吧,难道看出来了? 然而,苏璟接过话茬,笑吟吟道:“小景,下次见到她帮我们带下回礼,昙清太破费了。” 梁若景压下恐慌,才注意到茶几边放着几个礼盒。 红酒、人参、墨……都是她们家平时在用的东西。 桌面上也摆着两个四方的盒子,包装更加精致。 一个裏面装着腕表,另外的是簪子。 苏璟:“我昨天头上插了簪子,色调和那支一模一样,料子更好。” 腕表是宝琴的1950典藏款,梁若景回头,才发现梁灿手腕上戴的正是宝琴1950。 应该是昨天一起包饺子的时候看到的。 梁若景受到深深的震撼。 明姐是什么时候安排的?她完全没察觉到。 她早知道明姐心思细腻,却没想到这么周到。 梁灿捧着新表起身,路过呆若木鸡的梁若景,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 梁若景的春节假期和高三生有的一拼。 正月初三,她被唐越岑叫回公司,准备去本市的商场出席yc的线下活动。 梁若景当年出道靠的是爆红全网的宣传片。 公司看准她在话题度上的天赋,一开始安排的就是流量小花的路线。 “s级alpha”“京大学霸”“燕京千金”…… 若干标签跟在梁若景的屁股后飘了一整年。 直到她拿下第一个新人视后,公司才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演员的可能。 但当演员,不仅需要好演技,更需要好剧本、好机会。 在《缉仇》播出前,梁若景暂且还是光合旗下的流量小花。 当流量,必不可少的就是维持热度。 国贸大厦侧门,一辆白色的保姆车在众人的注视下从远处驶来。 甚至还没接近,周围已经爆发出雷鸣的喊声。 保安们不得不手拉手连成一线,用身体阻挡着狂热的粉丝。 “梁若景!!!” “姐姐!!我爱你!!!” “小景!!新年快乐啊啊啊啊啊!” 车门打开,梁若景迈着长腿下来,长风衣、黑西裤,腰窄肩宽,把alpha的好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在公寓已经做过妆发,亚麻色的长发被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黑墨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 墨镜取下,露出双鎏金的眼眸,红唇微勾,浑身散发着不羁的魅力。 “若景!!!!” “老婆娶我!!!” “老婆好帅啊!” 梁若景边走边低头,一张张在粉丝递过来的纸上签名。 闪光灯刺眼,她脸上的笑却始终完美得无可挑剔。 直到梁若景走进商场,工作人员关上大门,背后疯狂的喊叫声才逐渐弱下。 梁若景迈入休息室,门合上的瞬间,她像漏气的气球般蔫巴下去。 “太久没参加线下,忘了会来这么多人!” 她趴在桌子上嘟囔:“刚才那几步,比林导卡我五条都累。” 唐越岑走过来:“怎么,想进组了?” 梁若景双手支脸:“别说,还真是。” 不光可以演戏,还可以和明姐天天见面。 “哼,”唐越岑挑眉:“懒得戳穿你。” 梁若景傻笑。 合作的化妆师很快进来。 梁若景的妆发都要大改,yc春季线主打的是格调,她要化一个更加成熟有风情的妆容。 为了避免蹭花妆,一般都是先换衣服。 黑色的露背礼服裙,剪裁和她参加昙清姐杀青宴那天的类似。 小杏在裏面帮她。 梁若景脱下衬衫,背后突然传来声惊呼。 “小景姐!你的、你的背……” 嗯? 梁若景转身看向镜子,心下一跳。 她的背上,全是明昙清抓出来的痕迹。 第63章 是第一个住进来的。 唐越岑听到更衣间的动静, 掀开帘子进裏面查看。 这一看,她直接愣住。 一股无名火往上窜。 alpha后背光洁,瘦而不柴, 肌肉线条流畅, 蓄着健康的力量感。 而此刻,抓痕纵横,大多已经结痂, 粉得深浅不一, 任谁都能看出来源。 长发散落, 半遮半掩, 更加暧昧了。 “梁若景!”唐越岑的眼神能刀人, 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道:“你们能节制点吗!” 梁若景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过火了吗? 不过是从后面到面对面。 再从床上到书桌。 明姐站不住, 躺书桌上又嫌难受, 梁若景抱着她。 可能太用力,被omega咬了肩膀。 至于背上的抓痕。 那是明昙清在浴室裏抓的。 也就这样而已。 好像没有很过吧。 唐越岑绝望地看着梁若景陷入回忆。 小杏更震撼:“小景姐有对象了吗?” 唐越岑抱臂冷笑:“没有, 你小景姐太热心了, 帮忙治病治到床上而已。” 好在线下活动有备案。 梁若景坐更衣间裏被唐越岑思想教育5分钟, 终于换上另一件礼服。 依旧是纯黑, 无袖,高开叉,布料贴身。 梁若景个子高腿长, 行走间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视觉冲击极为强烈。 化妆师俯身,最后在alpha的眼下点上泪痣。 “又帅又美!迷倒一批omega!” 梁若景抬眼, 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镜中人五官深邃, 气质艳而不媚, 哪怕化着红唇,也被s级alpha的气质压得干干净净,自带压迫感。 然而一开口,原形毕露。 “哇!真的诶。” 梁若景连忙转身,让唐越岑帮她拍营业照,部分用于微博的宣传,部分用于—— “咻。” 照片发出,手机屏幕停在和明昙清的聊天界面。 【梁若景:昙清姐在干吗?我今天在国贸】 附带十分做作的凹造型照片一张。 孔雀开屏失败。 明昙清没回她。 梁若景稍稍挫败。 不是说迷倒一批omega吗? 想迷的怎么没反应? 可能明姐没看到。 梁若景把自己哄好,迈出休息室,又是明艳风情的顶流小花。 现场人头攒动,活动会场布置在一楼,往上数4层楼都站满了人。 绝大多数是梁若景的粉丝,应援和横幅与物料随处可见。 在一片欢呼声中,梁若景拿着话筒登场。 她微微一笑,与主持人打招呼,也向臺下的粉丝挥手。 周围的音浪快把耳朵震聋了。 “好美!梁若景我爱你!” “小景!妈妈不许你穿这个!!!” 历年yc的春季线都是整年的重头戏,全系1月底开放预售,到线下活动的三月初第一轮已经全面售罄,销量破了多条记录。 品牌方对梁若景十分满意,今天的线下活动也是诚意满满。 到末尾,甚至还安排了粉丝见面。 结束后,梁若景回休息室卸妆换衣服。 桌面上摆满了粉丝送的礼物。 几个助理正在登记,不贵重的留下,其余的全部退回去。 梁若景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一个超轻粘土的摆件。 粉丝捏的是韩嘉禾的形象,q萌可爱。 玩到一半,唐越岑过来,把摆件和其余礼物一起收进箱子。 第80章 此前圈内爆过粉丝在毛绒礼物裏塞定位器的大瓜。 唐越岑谨慎,所有礼物一律收在公司。 主办方来人,为宣传的事情把唐越岑叫出去。 助理们去搬东西了,梁若景一个人在休息室,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出乎意料的,明昙清竟然回她了。 【小昙:化妆师挺厉害】 傻狗都化成主人了。 梁若景立马笑出来,窝在椅子裏打字。 【梁若景:昙清姐,难道你不认为我天生丽质吗?】 【梁若景:[可怜][可怜]】 对面似乎被尬住,状态栏一直跳。 【小昙:别卖萌】 【梁若景:[伤心][伤心]】 一分钟后。 【小昙:礼服很适合你】 心好软! 梁若景根本控制不住乱飞的嘴角:【那我之后穿给你看】 明昙清却转了话题,问起易感期的情况。 受omeg息素的影响,梁若景的易感期和从前大不相同。 之前没标记过o,她尚可以靠抑制剂,跟没事人一样度过。 但近两个月,她们以三天一次的频率进行临时标记,腺体早记住令她沉迷的百合香,在易感期只会更加渴望信息素。 上次,明昙清用贴身衣服和隔离贴帮梁若景度过了易感期。 梁若景想,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正在打字,余光看到个陌生的身影接近。 灰卫衣、黑裤子,头顶深深压着顶鸭舌帽,看不清脸。 这样的装束,混在人群中也很难找出。 梁若景看到她脖子上挂的工牌,友善道:“请问有事吗?商业有关找经纪人。” 来人沉默地站着,一言不发。 梁若景收敛笑容,把手机收起来。 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她刚想继续追问,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唐越岑回来了。 “结束了!我们回公司!” 那人猛地颤了一下,畏畏缩缩地离开。 去公司的路上,梁若景和唐越岑聊起刚才的遭遇。 唐越岑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有可能是工作人员,但更可能是私生。” 梁若景刚出道时,有私生追车,公司下场管控后才终于消停。 但她最近热度高,很可能再冒头。 唐越岑:“你之后还有活动,我会吩咐多加小心。” 连轴转的大明星生活又过了三天。 综艺也发来通告,安排梁若景去拍宣传图。 拍摄的地点定在市中心的影棚,拍完宣传照,还要去隔壁的大厦准备晚上的直播。 是家香水品牌,国际知名,整栋楼由它一家所有。 梁若景作为品牌大使,特邀参观总部的香气研究所。 本季度的新款名叫“迷情”,分为a款和o款。 据说模拟了常见的十余种信息素,极其受年轻人的喜爱。 梁若景靠近“花香型”的香水,垂眼细嗅。 “梁小姐,怎么样?”负责人自豪地说:“我们连高级omeg息素特有的层级都模拟了出来。” 梁若景礼貌笑笑:“很特别。” 等人走远了,她才冲到窗户边呼吸新鲜空气。 刚才的香水,在工业产品裏确实算得上佼佼者。 但对比真正s级omega的信息素,差远了。 更别提梁若景嗅觉敏感,又处在易感期边缘,对气味异常挑剔。 唐越岑过来,在她身上喷气味消除剂。 “没事吧。” 梁若景舔了一下牙齿,股股躁意涌上心头。 “唐姐,我需要抑制剂。” 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唐越岑把针头拔出,看着梁若景虚弱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脸上泛着异常的红。 抑制剂只能压制翻涌的信息素,没法疏解它。 仿佛在沸腾的水上加盖子,只能克制一时,alpha的信息素终究会冲破桎梏。 唐越岑帮梁若景贴好抑制贴。 “再坚持几个小时,今晚的直播是最后一个了。” 造型团队进门。 两个小时后,梁若景穿着整套的白西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直播间。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驳杂的气味。 梁若景压下腺体的不适,自然地与主持人互动着。 直播间的观众却察觉到异常。 “打光的问题吗?小景脸色怎么有点白” “生病了?眼尾是红的” “楼上,这叫微醺妆” “哪家腮红这么自然,不信的可以调回开头,我姐的脸就是红了” “会不会是易感期” “我是变态,脆弱a猛吃” 梁若景看了眼时间,还好,只剩半个小时。 她有点控制不住信息素,腺体被闷得难受,薄荷的气息丝丝缕缕洩出来。 好在刚打了抑制剂,浓度尚可,不会影响周围的人。 直播间最后的活动是蒙眼闻香,需当场识别出香水的名称。 负责的导演了解到梁若景的情况,特地暂停几秒。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飞快滚动。 导演:“要不要叫停。” 梁若景拿手帕压了压额头的汗。 “没事,快结束了。” 臺本早在一个月前就到了梁若景手裏,她点过头,才确定的终版。 不提背后工作人员的付出,单就商业角度,梁若景也不好早退。 小杏上前,帮梁若景覆盖一层隔离贴。 工作人员把游戏的香片拿上来。 梁若景一一闻过,点头。 “可以了。” 双眼被严实的黑布遮挡,梁若景低头,凭借s级alpha的嗅觉逐个辨出。 “欲望都市。” “事后清晨。” “柏林旅人。” “桃色……”剩下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梁若景突然一顿,屏息,冷声补全名称:“……陷阱。” 主持人捧场地鼓掌:“全对了!不愧是我们的品牌大使。” 摄像机后,工作人员举起提词器,梁若景苦苦支撑着身体,笑着和主持人一起念完最后的口播。 “……本次的直播到此结束!点击屏幕下方的链接即可get同款,我们下次再见啦。” “下次再见。” 说完这句话,梁若景已是满头大汗。 直播结束,导演站起,刚想说结束语,突然被梁若景截断。 “别!” 梁若景拿起刚才的香片,虚弱道:“这上面的……是omega的信息素。” “什么!” 导演转身的瞬间,有人猛地撞开门边守着的保安,迅速跑出去。 “快把人拦住!” 梁若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聚光灯下。 “若景!”唐越岑飞快冲上来,和小杏一起,把梁若景抬回休息室。 这次的反应比试镜当天更严重。 香片估计被omeg息素提取液泡过,浓得令人反胃。 梁若景整张脸都红了,汹涌的信息素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急需一个出口,一个去处。 她的易感期到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唐越岑刚好打通明昙清的电话。 对面的环境音嘈杂,细听甚至有车辆的鸣笛声。 明昙清:“让梁若景听。” 唐越岑把手机放在梁若景身边,顺便帮小杏固定着她的手,好打第二支抑制剂。 梁若景眨眨眼,眼角出现泪花。 “小景,能听到我吗?” “昙清姐……我难受……” 经过电流的处理,明昙清的声音更加空灵好听。 “马上。” 梁若景似乎没听到,抑制剂开始起效果,体内的燥热如潮水般散去。 她打了个寒战,比当初在水裏泡更冷。 “冷……” 唐越岑抬手触上梁若景的额头。 什么冷!都快烫熟了! 抑制剂也压不了多久,唯有omega的信息素能纾解。 又过了几分钟。 导演推门进来,人已经被抓到了,女性omega,信息素和香片上的一样。 她说到这,瞟了眼裹着毛毯的梁若景:“是小梁的粉丝。” 唐越岑脸色黑沉,果然是私生。 导演鞠躬道歉,说警方已经把人带走了,梁若景方可能要出面。 唐越岑摆手:“这些事之后再说,叫的医生呢?” 导演看了眼表:“快了……” 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导演喜出望外:“医生来了。” 猛地转身,却与另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对视。 来人摘掉帽子,那双标志性的灰蓝色眼眸出现在众人面前。 导演:“明、明、明昙清?” 戚林在她身后,雷厉风行的:“打过抑制剂了吗?” 唐越岑:“两针,中间间隔一个小时。” 第81章 梁若景的体内好似冰火两重天。 易感期的燥热与抑制剂的寒冷不断碰撞着。 一会儿是岩浆,一会儿又是冰山,她几乎要被撕成两半。 直到百合香的降临。 丝丝缕缕的信息素仿佛细绳,荡在梁若景面前。 只要抓住它,就能爬出无边的苦海。 明昙清的手骤然被alpha攥住。 “昙清姐……” 梁若景迷迷糊糊地睁眼。 她已经被转移到了车上,戚林开车,刚驶出地下车库的大门。 唐越岑也在,坐在副驾驶,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而坐在她身边的,是——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alpha的脸,明昙清轻声问:“好点了吗?” 梁若景才发现自己躺在明昙清大腿上。 冷冽的百合香流入鼻腔,神奇地抚平了她腺体的躁动。 梁若景脸热,缓慢从omega的腿上起来。 “昙清姐……你怎么来了?” 明昙清坐得端庄而优雅。 不过刚才吸入过多alpha的信息素,耳根泛红。 “除了我,你还想其他人来?” “没有,只要你。” 梁若景的心都软了,易感期的本能让她更亲近omega。 想见她,她就到了。 需要她,她就来了。 “跟做梦一样……” 明昙清挑眉,眼底似有调侃。 车辆仍在行驶,梁若景靠在omega的肩膀上,注视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逐渐品到异常。 这个方向,是去北海的。 梁若景迟疑地转头。 一个比梦更美的念头悄然升起。 明昙清单手支在窗边,发丝被吹得扬起,她轻笑,似乎早把alpha的心看透了。 “回答你的问题。” “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引狗入室啊昙清姐 梁若景:对啊,我就是在外当大明星,在内当大金毛 第64章 引诱omega寸步不离。 按照唐越岑给的定位, 明昙清疾步上前,很快找到梁若景的休息室。 推开门,汹涌的薄荷香瞬间扑了满怀。 梁若景闭眼躺在沙发上, 哪怕室内温度适宜, 她的额头依旧布满了汗水。 明昙清的腺体几乎立刻有了反应。 幽幽百合香洩出,迫切地朝梁若景飞去。 “若景?”明昙清走到沙发边,轻声呼唤道。 alpha似乎察觉到了明昙清的接近, 眉头微松, 呼吸稍稍平稳。 她呢喃了两声, 并未睁开眼睛。 唐越岑:“打了两针抑制剂。” “太多了, ”明昙清把手从梁若景的额头上拿下:“她的情况打抑制剂没用。” 导演全程愣在旁边, 目光不断在面前的a与o间跳跃。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戚林上前, 问明昙清:“那我现在送小梁回她家?” 唐越岑连忙开口:“不行, 有私生, 梁若景要搬家了,公司会马上安排新的住处。” 明昙清沉默着, 坐在梁若景身边, 小心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百合花与薄荷酒熟练地结合在一起, 风雪吹散燥热, 酒液攀上百合。 两股信息素截然相反,融合起来却异常和谐。 好在房间内其余人都是beta。 否则,谁都在闻到周围令人脸红的暧昧气息。 或许是omega的疏导起了作用, 梁若景的意识恢复一些,循着好闻的百合香,她跌入一个柔软而冰凉的怀抱。 明昙清怀裏一重, 终于听清梁若景嘴裏的话。 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一声跟着一声, 语气虚弱。 梁若景的额发被汗水打湿, 低着头时,莫名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明昙清心中一紧。 这种心情,或许名为“心疼”。 唐越岑:“我现在联系酒店。” “不用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骤然插进对话。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明昙清身上。 omega垂眸,冷声道:“去柏玉。” 唐越岑一开始没听懂,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神情复杂地看向昏迷的梁若景,跟着众人上了属于明昙清的保姆车。 直到梁若景醒转。 唐越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目光透过后视镜,粘在后座的两人身上。 明昙清正在和梁若景“约法三章”。 omega面容恬静,伸出细长的手指,点着: “一、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二、只是易感期期间,结束后立刻离开。” “三……” 明昙清没说完,梁若景突然扑过来,张开双臂,一下子把明昙清抱住。 “都听你的!” 如果alpha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经摇上天了。 明昙清被梁若景抱得一歪,伸手推开alpha。 “……三、不能随便进行肢体接触。” “知道了昙清姐。” 梁若景松开手,脸上带笑,又靠在了明昙清的肩膀上。 看着梁若景得意忘形的模样,唐越岑一阵无语。 某人之前和她说什么来着? 保证偷偷的。 现在倒好,偷偷地do了,偷偷地同居了。 下一步是什么? 偷偷地在一起了。 还是偷偷地结婚了? 戚林把车开进柏玉地下车库。 抑制剂的药效还未完全过,梁若景使不上劲,由唐越岑帮忙运上楼。 空寂的湖滨平层首次迎来这么多人。 唐越岑下楼了。 她之后要送生活用品过来,明昙清带她去管家那儿登记手机号。 房子裏只剩戚林和梁若景两人。 由于整间房只有一个卧室,梁若景不得不躺上唯一的床——明昙清的床上。 床垫柔软,到处透着隐秘的生活气息,梁若景悄咪咪钻进被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百合香柔和而温暖,光是闻着,梁若景都感到一阵愉悦。 戚林环顾四周,感慨:“当初昙清设计装修的时候,绝对没想过会有这天。” 梁若景爬起来。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明昙清的经纪人。 也就是—— 陪伴明昙清最久的人。 “戚姐,能和我讲讲昙清姐的事情吗?” 戚林转身,与alpha对视,笑道:“怎么?想让我帮你追小昙清?” 有这么明显吗? 梁若景默默红了耳朵。 “我想要更了解她。” 梁若景想着,眼中透露出明晃晃的渴望:“明姐太神秘了,我离她再近,也感觉不够。” 戚林调侃道:“还不够?她都让你睡进柏玉了。” “这房子我帮忙盯着装修的,我一次都没留宿过。” 梁若景有些得意,故作谦虚道:“只是易感期,情况特殊。” 戚林笑出声:“我其实挺喜欢你的,有趣,昙清太孤单了。” 优越的家世,清冷的外表,超然的地位……明昙清身上有太多令人望而却步的因素。 她总是一个人,遗世独立,静静地与世界隔开。 梁若景就像撒泼乱跑的狗,误入这边静谧的百合花丛。 一开始,她感觉在外围闻闻花香就很好。 后来,她不满足于在外围转,想要进入花丛深处。 到最后,她想要住下来,再也不离开。 梁若景突然想到:“戚姐,你知道明姐的病是怎么来的吗?” 戚林摇头:“关于这个,我知道的比你更少。” 她回忆着:“昙清很早之前身体就不好,好像是小时候烙下了病根,我以为是普通的身子骨弱,没想到是腺体病。” 说到这,戚林也收敛了脸上玩味的笑,认真道:“小梁,你多陪陪昙清,她其实很害怕一个人……” 话音未落,房间外传来脚步声。 明昙清和唐越岑回来了,戚林再度出去,顺便把房间的门也关上。 梁若景躺在床上,听不清对话。 只感觉到外面一阵嘈杂,随后声音逐渐减小,周围回归寂静。 她们都走了。 明昙清抬腿,缓步朝房间走去。 独属omega的卧室第一次睡进别人,s级alpha的信息素强势,漂浮在omega周围,蠢蠢欲动。 可惜打了抑制剂,量很少。 明昙清走到床边,近距离观察起梁若景的脸。 卸去妆容的修饰,梁若景的五官更加显眼,鼻梁高挺,唇形完美,眼睛闭着,整张脸因浓密的睫毛显得纯真。 明昙清看着,突然想起她在直播间看到的弹幕。 “姐姐鼻子这么挺,…的时候一定很爽吧。” “老婆!标记我!” omega的眼神渐暗,明明都是些粉丝言论,她的心情却受到了影响。 梁若景屏息,感觉到omega唇间呼出的热气离自己越来越近。 第82章 她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这、什么情况? 昙清姐,要偷偷亲她! 那、那只好同意喽。 梁若景舌头都准备好了,鼻尖突然被人弹了一下,omega含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梁若景,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不会装睡?” alpha瞬间睁开眼,脸已经涨红,语气莫名委屈。 “我只会在你面前装睡。” 明昙清一愣,唐突转移话题:“先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梁若景的易感期还未爆发,先被药剂压回去。 腺体涨得难受,却无法真正释放,只能先吃药,等抑制剂的药效过去,再进行临时标记。 身体沉得像石头,梁若景难受得哼哼。 当明昙清手捧胶囊靠近时,她直接倒下,跟没骨头似的趴在羸弱的omega身上。 嘿嘿。 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多抱抱。 像肩膀上压了座山,明昙清被耳边的热气吹得腰软。 她闭上眼睛,努力稳住呼吸:“梁若景,我知道你有力气,起来。” “我没有。” 梁若景理直气壮地耍赖。 鼻尖抵着omega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信息素。 真的很挺。 不合时宜的语句涌上心头。 百合香违背主人的意愿,被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勾得泛滥成灾。 身体食髓知味,脑海裏也浮现出画面。 alpha双手撑在她的大腿上,低头,时而细吻,时而厮磨,时而吮吸。 花香愈浓。 明昙清皱眉。 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太恐怖了。 对于alpha来说,易感期是他们唯一脆弱的时候。 因此,为了保护自己,alpha的腺体在易感期时会分泌一种独特的物质,引诱自己的omega留在他们身边。 明昙清此刻正在抵抗这种刻在基因裏的吸引。 没得到omega的反馈,梁若景的心空得可怕。 哪怕明白是易感期的缘故,她依旧难过。 双臂紧紧收缩,嘴唇已经贴上明昙清的腺体边缘。 然而,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进行临时标记。 只能用牙齿磨着,把那块薄皮舔到发红。 明昙清皱起眉:“那你抱着,我把药递过来,行吗?” 梁若景点头,看向omega的手心。 几粒胶囊静静地躺在中心,明昙清抬手,把药递到梁若景面前。 晃晃手腕,催促道:“快拿走。” 下一秒,alpha低头,直接在明昙清的手裏吃药。 明昙清:! 唇瓣贴上细嫩的手心,舌尖探出,轻轻卷起药片,轻咬,牙齿也擦过omega的皮肉。 吃完药,尤嫌不够。 梁若景又低头,把最后的药粉也舔舐干净。 一下。 两下。 酥麻的触感瞬间从椎骨升起。 明昙清瞪大双眼,险些打翻茶杯。 alpha把脸贴上去,看向omega,神情迷离而满足: “昙清姐,你的手好香。” 第65章 被薄荷酒灌满了。 “梁若景!”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明昙清瞬间炸开:“你是狗吗!” 手心残留着温热触感,被alpha舔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又酥又痒。 明昙清头皮发麻, 想要离开梁若景这个人形信息素放大器, 却被死死圈住。 “昙清姐,别走。” 梁若景侧过头,轻啄omega白皙的脖颈。 “不要讨厌我。” 嘴上说得乖巧, 身体却很诚实。 脸蛋蹭着, 简单的舔吻都饱含占有欲和激情。 明昙清无奈了, 深出一口气。 和易感期的alpha生什么气呢? “你起来。” “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 “我不信。” 明昙清头痛。 到底是s级alpha易感期严重, 已经影响到了梁若景的神志。 还是梁若景本身就幼稚, 爱撒娇? omega轻轻地动了动身体, 与梁若景对视。 长睫颤着, 神情异常专注,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 梁若景满怀骚动, 这样的明昙清令她沉迷。 特别是这个眼神, 仿佛被人宠爱。 “亲我。”梁若景得寸进尺地说。 明昙清的神情变了变。 为了她早日逃离薄荷味的情色地狱, 她妥协了。 “你闭眼。” 竟然真的答应了。 梁若景心花怒放:“不, 我要睁眼看,毕竟昙清姐这么漂亮。” 明昙清:…… 就很想退狗。 有些人,果然只适合在酒店裏闻衣服。 梁若景眼看着明昙清的眼尾慢慢攀上粉色。 足足一分钟后, omega终于动了,闭上眼,慢慢地靠近alpha, 轻轻地、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心理上的满足比信息素更令人成瘾。 梁若景扣住明昙清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跟随着舌头的搅动, alpha的信息素也侵占了明昙清的口腔。 清冽的薄荷香一个劲儿地往喉咙深处挤,明昙清的视线逐渐模糊,发出沉闷的鼻音。 梁若景察觉到omega的惊恐,手指往下,摸了摸她的后背。 在外怎么撸猫,她就怎么安抚着明昙清的情绪。 耳边的喘息声渐渐放缓,明昙清轻推梁若景的胸口,alpha听话地起身。 她们缓慢分开,拉出几条晶莹的丝。 赶在梁若景犯蠢之前,明昙清先拿出纸,擦掉。 omega侧着脸,并不正眼看她:“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我一会儿要出趟门,很快回来。” 其实还不够。 梁若景闷声道:“好吧,那你走吧。” 梁若景依依不舍地缩回被窝。 床褥上沾染的omeg息素依旧在散发着幽香。 这味道,刚才令她着迷。 如今在本人面前,就变得不够看。 明昙清起身,窗外的阳光把她全身照上一层金。 她侧过身,要离开了。 梁若景的胸口泛起一阵酸。 易感期的滋味很不好受。 她的心变成了无底洞,素日的不安感达到顶点,想要明姐时时刻刻陪伴在身边。 亲多少,抱多少都不够。 梁若景躺好,在心裏默念初中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默默把被子拉过了头。 房间内再度响起脚步声。 渐行渐远。 梁若景眨眨眼,委屈地哭了。 除了信息素上的高度契合,梁若景还有爱。 她动了情,才会如此被动地受omega影响,想要占据她的全部。 可恶的易感期。 好丢人。 清冽的薄荷香持续蔓延,失控地在体内冲撞着,想要冲破抑制剂的束缚,探出去,找到她心心念念的omega。 梁若景一个人闷在被窝裏流眼泪。 明昙清的形象也反复横跳。 一会儿是渣o,一会儿是好o。 梁若景蜷缩着,吃下的药开始消解抑制剂的作用。 她的脑子清醒地可怕,也混乱地可怕。 上次来参观的时候,明姐的衣帽间似乎在旁边。 梁若景起身,步伐异常坚定地朝小房间走去。 *** 明昙清在脖子上贴了抑制贴才出门。 梁若景的易感期来得突然,家裏还没有备alpha的抑制剂和营养液。 方则智得到消息,特地喊人加急运来一箱。 柏玉安保森严,外来人员一律禁止入内。 明昙清在签收单上签好名字,托物业的工作人员送上楼。 刚好管家在,她嘱咐道:“最近情况特殊,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如果有急事,让他们打戚林的电话。” “明白,”管家点头,仍为大年三十的事感到愧疚:“燕女士说是您生母,我才让她上去。如果带来任何麻烦,非常抱歉。” 骤然听到那人的名字,明昙清脚步一顿。 “下不为例,不光是燕玫,还有明培德。他们两个人我谁也不想见。” 回到家,明昙清抱着装满抑制剂和营养液的保温箱,小心地把针剂收在恒温柜内。 曾几何时,这个柜子裏装满了omega抑制剂。 在遇到梁若景之前,明昙清的情热期全靠抑制剂度过。 虽然难熬,但不用向人袒露弱点,她对此感到安心。 一格装满,明昙清拉开下一格。 视线裏出现两管黄色的透明药剂。 针尖细长而锋利,明昙清还记得它破开皮肤时的刺痛。 这是治疗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特效药。 曾经,明昙清去哪都要带着。 而现在—— omega拾起其中一支,看清管上到期日期的瞬间,低声笑出来。 第83章 已经过期三个多月了。 她不再需要它们了。 *** 明昙清收拾完,估摸着药剂生效的时间,回到房间门口。 周围的气味略微有些不对劲。 alpha的信息素过于浓郁了,哪怕被门隔着,她都能清楚地闻到。 打开门,那股信息素更是瞬间溢满整间房。 明昙清没走几步,手脚隐隐有些发软。 “梁若景?” 床上凸起一个大块。 明昙清靠近,一下子把被子掀开。 梁若景被闷得发红的脸出现在面前,蜷缩着,泪流满面,把枕下的布料都打湿了。 明昙清难以置信地确认时间。 她只离开了45分钟。 梁若景睁眼,雾气蒙蒙的狗狗眼捕捉到omega的身形,神情变得委屈而生气。 “昙清姐,你终于回来了。” 明昙清下意识反思:“对不起,我是第一次照顾易感期的alpha。” 她又看了看梁若景的模样,迟疑道:“很难受?” 梁若景点头,头拱拱,把眼尾的泪水抹在布料上。 明昙清眯起眼睛:“这是我的衣服吧。” 衬衫,睡裙,裤子,打底衫…… 怎么连小衣都有! 梁若景弱弱为自己辩解:“其它衣服的布料不能揉。” 她选的都是软布料,总不能躺旗袍上。 明昙清本来还想问情况,现在很明显,药片起效了。 alpha突然伸手,小指勾上明昙清:“……我难受。” 明昙清一言不发,坐在床边,垂落的黑发衬着她的脸,百合花瓣一样皎洁。 梁若景的头已经被烧得晕乎乎,支起身子,下意识靠近omega,汲取哪怕多一点属于明昙清的气息。 明昙清抬手,捏上alpha的后颈。 她早想试试看,指腹用力,碾上硬质的腺体。 这个姿势,有点像捏小动物。 alpha的腺体无法获得快感。 即便如此,梁若景的身体依旧颤了颤,她为明昙清的眼神激动。 omega面容沉静,手指轻滑,从梁若景的发梢落下,轻轻地划到她的眉头,再往下,划过鼻梁与脸蛋。 梁若景咽了口口水,口干舌燥。 泛粉的指尖最后停在alpha的嘴唇上。 梁若景张嘴,咬住明昙清的手指。 omega嘴角勾起,手指擦过犬齿。 “真尖。” “昙清姐……”梁若景看出明昙清为刚才的索吻的事报复,可怜道:“别玩我了。” 明昙清的耳根早被情欲染红。 “还舔吗?” 梁若景摇头,她快要被逼疯了,她想要omega的信息素。 喉咙愈发干渴,勃发的情欲和爱欲交缠,梁若景无法遏制地渴望着面前的omega。 “不敢了。” 明昙清这才转身,单手撩起肩上的黑发,露出一截瓷器般白腻的脖颈。 她抬手,把腺体上的抑制贴撕下。 “标记我吧。” 梁若景甚至没心去思考这是不是明姐第一次对她说这种话。 她满心满眼只有这个人,和她粉嫩的腺体。 alpha直接冲上去,舌头把那块吮得水灵。 不等omega适应,犬齿立刻刺破腺体,汲取omeg息素的同时,也把她的信息素注入。 明昙清眼前一白,被梁若景捞着,重重跌入柔软的床铺。 身下是自己衣服迭起的巢xue,身上是易感期失控的alpha。 梁若景的体温比平时更热,浓郁的薄荷气息把明昙清整个人都罩住了。 “嗯……” alpha纾解的同时,明昙清也感到畅快。 她们有多久没临时标记了? 大概一周。 信息素的作用真可怕。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们都熟悉了彼此的存在。 哪怕梁若景不在身边,明昙清也会想起她,想要她的信息素。 这个临时标记足足持续了十分钟,梁若景始终咬着,一刻也没有松口。 结束时,明昙清也失神了,瘫在床上喘气。 一口气吸入太多alpha的信息素,她好像被灌满了,薄荷酒的气息溢出来,浑身使不上力气,指尖蜷缩着。 梁若景抓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轻轻地顺了一下。 “好舒服。” 明昙清望着她,嘴角翘起。 “你喜欢我摸头?” 梁若景开心地奖励自己:“喜欢。” omega的指尖凉凉的,还有她喜欢的百合香味。 alpha餍足地眯起眼,把明昙清捞起来,圈在怀裏。 “好喜欢。” 明昙清喘息着闭上眼睛。 紧绷的神经在薄荷酒的疏导下渐渐放松。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长时间。 临时标记后,梁若景能感到体内的热潮逐渐散去。 与抑制剂的强制镇压不同,百合香抚平了她的躁动,海浪变缓,最后回归平静。 明昙清睡着了。 梁若景把人抱到床上,心满意足地搂住她,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描摹着omega五官,心头的话自然而然地流出来: “昙清姐,我爱你。”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微不可察。 第66章 舒服地喟嘆一声。 哪怕梁若景掩饰得很好, 她的异常还是被广大粉丝察觉了出来。 直播刚结束,就有人在超话发文: 【难道只有我感觉梁若景的状态很不对劲吗?】 下面配了几张直播的截图。 alpha神色恹恹,脸色苍白, 眼尾处却有着病态的红。 不似平日的张扬肆意, 沉稳而易碎。 【美成啥样了都,lz想表达什么?】 【就是普通的易感期吧,劝删, 等会儿营销号又搬走了】 【+1, 最近风波比较多, 低调点】 劝删的声量越来越大。 楼主不甘心, 在下面发: 【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懂, 梁若景之前哪次易感期这样?】 【高等级alpha一般不受易感期的影响】 【除非她已经标记过omega了!】 粉丝们众说纷纭, 但终究是反对的人多。 【披皮黑4000+, 自担糊一辈子】 【一眼解码, 疑似正主新剧豆瓣开分2.4,疯了来这边撒野】 【没看懂, 演员谈恋爱怎么了】 吵成热门帖之前, 超话大主持赶到, 把帖子删除了。 然而, 广场上已经出现小节奏,纷纷猜测梁若景的恋爱情况。 同日18点,唐越岑空降粉丝群。 【注意距离】【理智追星】 并未直接点明, 但粉丝都懂,这是遇到了私生。 也有人@唐越岑,让她回应恋爱问题, 但很快被刷屏的【支持工作室】淹没。 直到次日上午9点, 综艺《桃源裏》官宣飞行嘉宾阵容, 这场小风波才算真正过去。 *** 易感期,对于alpha来说,就是无尽的荒唐。 到了第二天,梁若景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颈后的腺体平静下来,不光是吸足了omega的信息素,更因为明昙清的陪伴。 早上9点,梁若景元气满满地起床。 明昙清躺在被窝裏,依旧睡得香甜。 omega侧颜美好,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裏,脸蛋睡得红扑扑,长睫微垂,有着和外表截然不同的乖。 梁若景感觉这样的昙清姐可爱死了。 明昙清昨晚累坏了,梁若景没叫醒她,自己探索着柏玉。 周围的空气裏浮动着完美融合的百合香与薄荷味。 梁若景满意地嗅着,心裏一阵激动。 不光如此,房子裏的日用品也是成双成对的。 两条毛巾、两个牙刷、两双拖鞋……衣帽间一分为二,挂着两人的衣服。 她们这样,算不算同居了? 梁若景的开心简直具象化,易感期的生理反应都没法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和明昙清同居了! alpha轻步挪到厨房,找到几乎未使用过的厨具,穿上围裙,哼着歌打开冰箱,思考起能烹饪的食材。 *** 明昙清是被隐隐的食物香味唤醒的。 她有点懵。 柏玉的竈臺完全是摆设,三餐助理会送。 她的胃口向来不好,对烹饪也没有半点兴趣。 alpha不在身边,薄荷酒的信息素和过高的体温却还留着。 就像本人一样,存在感高到明昙清无法忽略。 刚好,房间门从外边打开。 梁若景端着托盘进来,见到明昙清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昙清姐,早上好!” 她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小桌子上,一起搬到床前。 “刚好,我做了早餐,趁热吃。” 明昙清低头,注视着面前的烤吐司三明治和煎蛋,沉吟几秒,抬头看向梁若景: 第84章 “你做的?” 煎蛋是心形的。 三明治上面还用火腿肠摆了笑脸。 梁若景兴奋地点头,直接把叉子塞到omega手裏:“快尝尝看。” 她从小看梁灿做,苏璟每次吃都很开心。 梁若景是春节期间特地学的,不知道合不合昙清姐胃口。 明昙清插起煎蛋,在alpha饱含希冀的目光中咬下一口。 梁若景眨眨眼,直勾勾盯着明昙清:“好吃吗?” 明昙清感觉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回答。 她咀嚼着,轻点头。 alpha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融化在室内的冬日暖阳裏,仿佛带着感染人心的魔力。 明昙清不知不觉吃掉一半。 梁若景还在盯着她,眼神沉迷,好像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副传世的画作。 明昙清放下了叉子,问:“你不去吃饭吗?” 她这才注意到,梁若景只端来一份。 难道她已经吃过了? 话音刚落,梁若景突然“哦”一声,极其自然地拿起躺在餐盘上的叉子,三口,吃完了剩下的早餐。 明昙清愕然:“你没给自己做?这是我吃剩的。” 梁若景若无其事地嚼着,甚至还有闲心复盘口味如何。 好像有点淡了,下次改进。 “这有什么?”梁若景不太懂明昙清的惊讶,“别人不都是这样?” 她家的老两口更肉麻,还要互相喂着吃。 梁若景从小旁观,早习惯了。 明昙清皱眉:“谁?” “我……”梁若景紧急咽回后面的字,弱弱道:“都市剧裏是这么演的。” 明昙清挑眉:“以后少看点。” 梁若景笑着应下,端着餐盘转身,暗暗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梁灿和苏璟是妻妻。 她和昙清姐还没恋爱呢。 早饭后,明昙清换了衣服。 穿了条宽松的白色缎面长裙,领口一圈毛,黑长发慵懒地散着,猫一样可爱。 梁若景贪留在omega身边,看到明昙清起身时拧起了眉毛,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别扭。 “昙清姐,还痛啊?”梁若景贴上去,挤进洗手间。 明昙清面若冰霜,狠狠剜了梁若景一眼。 “你说呢?谁咬的。” 梁若景心虚地摸鼻子。 她没咬,她嘬来着。 明昙清冷哼一声,扶着墙慢慢挪。 易感期的alpha,根本听不懂人话。 明昙清已经决定,下次梁若景再进入易感期,就只给她衣服闻。 正想着,身体突然失重,明昙清被吓到,下意识搂紧梁若景的脖子。 “梁若景,你又干什么!” “你要去哪,我抱你去。” 梁若景无视明昙清反对的眼神,颠了颠怀裏的重量,只感觉omega太轻了。 明昙清许久没度过这么闹腾的上午。 她妥协了,命令道:“去客厅。” 梁若景屁颠屁颠地把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 她更自觉,主动往omega身上靠。 明昙清伸直手,抵住梁若景的胸口。 “在车上怎么说的?不许随意进行肢体接触,你忘了?” “可是,我想和你抱。” 梁若景直接把明昙清的手拿开,贴上去。 omega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梁若景简直爱不释手。 易感期放大了她对omega需求,更何况梁若景本来就异常痴迷明昙清的信息素。 对她来说,易感期不过给了她充分的借口,可以正大光明和omega亲近。 而且,昙清姐心软得像蛋糕。 梁若景刻意放低声音,眼尾下垂,可怜巴巴道:“alpha如果闻不到信息素,会很难受。” 明昙清惊讶:“昨天你都……,还不够?” “嗯,”梁若景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额头烫,头晕。” 明昙清眼含怀疑,试探地摸上梁若景的额头。 带着冷香的触碰瞬间消除了alpha身体裏的炎热。 梁若景眯起眼睛,舒服得喟嘆一声。 明昙清信了。 不是因为梁若景的体温,而是她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为易感期的影响,不太可能反应这么大。 梁若景小a得意,幸福地抱了一上午omega。 明昙清似乎也习惯了。 中途,她想去书房拿书,都没等梁若景开口,主动张开了双手。 抬起头,冷静地看着出神的alpha。 “怎么了?” 闻着鼻尖萦绕的百合香,梁若景的脸都红了。 易感期!感谢你! 梁若景的大厨修炼刚出新手村,两个人的中饭依旧要靠私厨解决。 她自认摸清了昙清姐的用餐偏好。 喜欢清淡的,喜欢口感丰富的,喜欢甜的。 最后一点是梁若景观察出来的。 明昙清胃口差,三餐向来吃的不多,但如果有餐后甜点,她一般都会吃完。 吃到喜欢的,蓝眼睛还会眯起来,像享受小鱼干的猫一样餍足。 下午3点,唐越岑打来电话。 说昨晚送东西的时候,有几本要梁若景看的剧本忘记装进去。 她在公司,托小杏去送了,应该快到了。 梁若景拿着手机:“好的,我马上去拿。” 明昙清在旁边听到,起身:“我去吧。” “可是,你的腿……” 话还没说完,梁若景又被omega瞪了一眼。 明昙清淡然转身,黑发披肩,整个人异常优雅:“休息这么久,差不多好了。” “而且你不是户主,和管家解释起来也麻烦,我去。” omega斩钉截铁地说道,回房间穿上大衣,直接出了门。 直到金属的电梯门在面前关上,明昙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适应alpha的信息素是假的。 薄荷酒对她的吸引,比想象中更猛烈。 明昙清摸了摸脸,让冬日的寒风吹散她额头的燥意。 小区门口站着个年轻的女孩,手裏抱着袋臺本,正四处张望。 明昙清走过去:“你是小杏吧,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杏偷偷近距离观察着明昙清。 真的好漂亮。 明昙清的声音也是极好听的,林间清泉一般,清脆而空灵。 “不要和别人说。” 小杏点头如捣蒜:“我懂的,明姐放心吧,我的嘴很严的。” 她绝对不会说的! 明姐和小景姐在谈恋爱! 几分钟后,小杏捧着明昙清刚签的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明昙清目送她离开,嘴角翘起轻松的笑意。 她刚想离开,一道熟悉的声音破开冬日的晴好氛围。 “小昙!别走!” 燕玫从车上跑下来,几步攥住明昙清的手臂。 那辆小轿车从刚才就停在路边。 为了守自己,还真是费尽心思。 明昙清冷笑一声:“燕女士,松手。” 燕玫反而上前,两只手握住明昙清的手臂。 “求求你了,小昙,帮帮妈妈吧。” 听听这熟练的恳求,明昙清仰头,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面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 “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燕玫瑟缩了一下,并未放弃:“以前是妈妈错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你爸他……”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明昙清伸手,把燕玫的手指全部掰下去。 她环顾四周,又说:“你在外面闹,如果娱记拍到,明培德经营那么久的名声怎么办?” 明昙清做最后的警告:“我刚好认识很多杂志和新闻社。” “不行!明氏也有你的一份!” 燕玫伸出手,想要抓住明昙清的肩膀。 突然,她的手被人打掉,火辣辣的疼。 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悄然飘过。 明昙清转身,梁若景出现在她身边。 原来,总对她傻笑的狗狗眼,也能露出这样狠厉的目光。 “你没听她说不想知道吗?” 梁若景上前,护在明昙清面前。 第67章 拿着她的衣服做坏事。 燕玫的手已经红了一片, 她抬头,还想呼唤明昙清。 然而,明昙清在那个alpha的陪伴下离开了。 alpha靠得很近, 弯着腰, 像在关心omega的情况。 明昙清的表情依旧冷,身体却默默挨着那人。 燕玫的眼眸逐渐被泪水覆盖。 曾经会在她病床前喊妈妈的小女孩,已经彻底消失了。 *** 两人上了电梯, 梁若景依旧愤愤不平。 “哪有人大街上拉拉扯扯的!” 明昙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是谁, 几步路还非要牵手。 “你怎么下来了?” 第85章 梁若景:“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明昙清眉头微微一动。 alpha刚才挡在她面前的模样历历在目。 看到她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份上, 先勉强原谅她的莽撞。 小杏送来了一包各色剧本和资料。 和唐越岑昨晚打包来的迭在一起, 异常壮观。 梁若景回到家, 先把身上厚厚的僞装卸下来。 明昙清抱臂靠在一边, 看着梁若景像剥粽子一样把自己剥出来。 猛地对上omega的目光, 梁若景微微羞赧。 想到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 她忍不住问:“明姐,你妈……燕玫为什么来找你?” 明昙清上扬的嘴角顷刻压平。 她转身, 声音一如既往: “抱歉, 这是我的私事。” 梁若景愣住了, 有些茫然无措。 得益于易感期, 她对明昙清的情绪感知更敏感了。 明姐,似乎有些生气。 私事。 哪怕这是事实,梁若景也有些受伤。 她以为, 她有询问的资格。 毕竟她们连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梁若景闷闷地跟在明昙清屁股后面。 omega似乎也察觉到了alpha的心情,主动递了臺阶: “我看到微博了,你接下来要拍综艺?” “嗯, 这周之内要走。” 梁若景从厚厚的资料堆裏找出《桃源裏》的资料。 翻开第一页, 中间赫然印着飞行嘉宾的名字。 柳岚诗 梁若景 她想起来了, 公司安排了她们炒cp。 明昙清坐在沙发上,内心平静的湖泊,再度因燕玫的出现翻起巨浪。 还没等她消化完复杂的情绪,梁若景突然过来,表情有些扭捏。 “昙清姐,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 梁若景把《桃源裏》的资料递上去。 “下周,我要和同公司的艺人炒cp,公司决定的。” omega精致的脸庞一点点染上寒意。 明昙清看到资料上的一行话: 【可适当添加互动,营造温柔大姐姐和年下忠犬的cp感】 “你接了?”明昙清的语气有些危险。 梁若景点头:“叫柳岚诗。” 是她啊。 明昙清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我知道了。” 梁若景满腹解释的语句被闷在胸口。 怎么回事? 她迟疑道:“明姐,你不介意吗?” omega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而游刃有余:“我介意什么?” “你要炒cp,难道我会干涉你吗?” 梁若景无法反驳。 眼神却饱含委屈,像在控诉面前omega的无情。 唯独不想听到你这么说。 明昙清移开视线,走到迭放着剧本的桌子前。 她数了数,也有点被面前的数量惊到。 “这些都是你的邀约?” 梁若景收敛情绪,答道:“是的,唐姐还帮我筛过。” 一般的邀请,大多以邮件或私信的方式躺在手机裏。 能印出实体并呈到艺人面前的,基本是公司和经纪人看过,认为值得考虑的好资源。 然而,明昙清翻了两本,点评道: “这些都不行。” 梁若景连忙上前,捡起被omega弃若敝屣的本子。 她看了又看,没感觉不对:“这个剧组不是挺好的吗?” 大热ip改编的都市恋爱喜剧。 她演女主,话题度和热度都有了,还能吸粉固粉。 明昙清搬了把椅子坐下,指挥梁若景去书房拿她的眼镜。 黑框眼镜上脸,为omega的面孔增添几分恬静的书卷气和知性的成熟。 明昙清一一把剧本看过。 她连内容都不用翻,光看第一页的制作班底和故事梗概,就能决定一个剧本是去是留。 五分钟过后,桌子上只留了四本。 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一部综艺。 梁若景呆呆地看着脚下堆迭的“废案”。 “明姐,它们怎么了?” 明昙清扶了扶眼镜:“你先坐下。”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吗?” 梁若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公司想让我维持现在的热度。” 话音刚落,面前的omega嗤笑一声。 毫不客气,嘲笑公司的短视。 梁若景的脸羞红了。 她意识到,此刻在她面前坐着的是本世纪最传奇的演员,影视上最年轻的三金影后。 明昙清目光专注,又问:“你呢?你想做流量还是做演员?” 梁若景笃定道:“演员。” 饰演韩嘉禾的两个月,让她感受到了演艺事业的真正魅力。 和明昙清对戏,她见到了自己与顶峰之间的差距。 她也想要攀登这座山。 明昙清笑了。 并非嘲笑,而是如流水般,温柔地裹住梁若景。 “想当好演员,不能什么戏都接。” “有些角色,你看着不错,热度也行,但不一定适合你。可能和你之前演的角色重合度太高,可能人设有争议,可能剧组的班底有问题。” 明昙清曲起手指,轻敲着桌面。 “选剧目,除了剧本,合作的导演、编剧、同组演员,这些都要考虑在内。” 梁若景的头都听晕了。 明昙清望着她:“以你现在的定位,邀约乱很正常。” “好本子总是稀有的,往往需要自己去争取。” 随后,她又问:“你想演电影吗?” 梁若景脱口而出:“想。” 她看着明昙清陷入沉思。 半分钟后,omega把唯一幸存的电影剧本也扔到桌下。 对上alpha疑惑的目光,明昙清耐心解释: “演电影,起点很重要,第二部的阵容不能弱于第一部,最差也要持平。” 明昙清起身,拍了拍梁若景的肩膀。 “新人演员,要学会爱惜羽毛。有的事情不利于职业发展,不一定要接,比如营销,比如炒作。” *** 梁若景的心被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拉扯着。 一种情绪说昙清姐对你真好! 她在考虑你的未来!顶尖影后的指导,哪裏是人人都有的? 另一种情绪说昙清姐只是人好。 戚林从前也说过,她会带新人演员,给他们资源,你梁若景怎么不是其中一个? 晚上洗澡的时候,梁若景不受控地想起燕玫和明昙清的冲突。 还有明昙清的那句“这是我的私事。” 或许是易感期的影响,梁若景的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 好讨厌易感期。 她变得过分贪心。 求而不得,必定产生痛苦。 梁若景洗完澡出去时,明昙清正客厅看电视。 主灯未开,沙发边立着盏枝干状的落地灯。 电视的微光与落地灯的黄光映在omega的脸上,精致完美得不似真人。 梁若景沉默着,爬上沙发,和明昙清挨得很近。 明昙清很轻地笑了声,像在嘲笑alpha的粘人。 “好在你的易感期只有三天。” 对啊,她是临时住在这的。 梁若景扁着嘴,双臂放肆地圈着omega。 明昙清并未挣扎,她拿着遥控器,挑起剧目。 一会儿就要睡觉,不太好看电影。 明昙清调到电视剧频道,在“热门推荐”中看到了梁若景的脸。 屏幕上,alpha目光深情,注视着怀裏的演员。 梁若景有点慌。 “昙清姐,别看这部。” 明昙清按下“确定”:“没事,看看你的演技。” “怎么?演得很差?” 梁若景不知道咋回答。 当时她刚出道,演技确实青涩。 但更关键的是,这部剧有吻戏,就在第一集。 半个小时后,寂静的客厅裏响起甜甜的情歌,画面变为慢动作,多机位展示。 梁若景在旁观看,不禁打了个寒战。 慢慢地,梁若景的额头上出现汗珠。 怎么还没结束啊,她记得没那么长的。 明昙清却看得兴味盎然,脸上半点不快也没有,还能评价梁若景的演技: “背有点僵,眼神也不对。” 梁若景的眼神变得委屈巴巴。 这个omega,怎么一点也不吃醋啊! 电视机上,梁若景和对手戏演员的甜蜜互动仍在继续。 明昙清认真地看着,突然,一个人形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下一秒,她被alpha直接压在沙发裏。 梁若景猝不及防地贴近,将她整个人抱住,亲了下来。 手挪到omega的腰上,把人往自己怀裏摁。 比起屏幕上青涩的吻,现实的吻要热烈太多了。 第86章 明昙清的牙关都被撬开,被alpha突然强势的亲吻弄得喘不上气。 舌尖发麻,大脑放起烟花。 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也在往她腺体裏钻,弄得明昙清浑身发软。 梁若景足足吻了十分钟,终于换过姿势,却从未松开过明昙清。 舔,吮,咬,磨,明昙清还以为她要把自己吃掉。 电视剧一集播完,客厅内响起轻松的片尾曲。 明昙清奋力把alpha推开,双腿交迭,皱眉瞪着梁若景。 她的声音都哑了。 “梁若景,你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梁若景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她嫉妒,她贪婪,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把一切都归于易感期,未免太不负责任。 明昙清想笑。 梁若景不说,她也能看出alpha的情绪。 自从下午回来,梁若景就有些不对劲。 明昙清对此感到费解。 是她要炒cp,是她要拍吻戏,生气的难道不该是自己吗? 梁若景犯什么神经? 明昙清起身,直接回了房间。 梁若景跟尾巴似的缀在她后面,也上了床。 柔软的床铺骤然一沉。 明昙清无意对易感期的alpha发脾气。 说到底,也是她纵容的。 梁若景悄咪咪挪过去,闻着好闻的百合香。 希望再多吸点omega的信息素,能快点变回她自己。 黑暗中,耳边传来明昙清冰冷的声音。 “梁若景,把你的手从我的大腿上拿下来。” “……知道了。” 呜。 都不让我碰她了。 梁若景伤心地把手抽出来。 *** 明昙清久违地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了燕玫和明培德。 她躺在冰冷的手术臺上,灯光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燕玫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开。 “妈妈——” 梦裏的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却被束缚带捆住。 终于,灯光暗下来,明培德朝她走来,手裏拿着尖针。 “不要——!!!” 明昙清骤然从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明昙清惊恐未定,双手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如溺水的人般大口喘着气。 她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在她身边,属于梁若景的位置空着。 尚有余温。 明昙清艰难起身,随手披了件大衣,拉开了房间门。 室内寂静,月光皎洁,在偌大的客厅裏撒下一片清辉。 唯一的声音,唯一的光,来自房间隔壁的洗手间。 明昙清靠在门口听。 裏面没有水声,只有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过分浓郁的薄荷酒从门缝裏渗出来,讨好地缠上omega的脚腕。 明昙清猜到了。 她没有敲门,直接转开门把手。 梁若景背对着她,耳根血红。 alpha没注意到她的接近,沉迷于自己制造出的百合花丛。 沉闷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地敲在明昙清耳边。 她走近,看清梁若景闻的是她的睡裙。 手裏拿着的,是她的贴身衣物。 第68章 你是我的,只能看我,只能亲我。 随着omega的到来, 狭小的空间内逐渐浮起干净的百合香,沉闷的alph息素受到感召,一窝蜂地往明昙清涌去。 梁若景停下动作, 一卡一卡地转身。 明昙清面容清雅, 正注视着自己。 和她手裏早被蹂躏得不能看的布料。 梁若景吓得叫不出声音,连忙把衣服藏在身后。 “昙、昙清姐,你怎么不敲门?” 明昙清靠在门上:“怎么不继续了?不是易感期alpha的正常生理需求吗?” 梁若景拿不准明昙清的态度, 可怜地祈求道:“你能不能先出去。” omega转身前, 最后看了一眼梁若景。 把门带上, 并没有关, 虚掩着。 隐隐的水声和沉闷的喘息从门缝裏漏出来。 alpha的信息素裏饱含无法疏解的情欲。 “明昙清还在门口, 没有离开”, 这个念头令梁若景激动。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息素的需求本来就大, 梁若景自认惹了明昙清生气, 晚上没讨标记。 更何况,明姐的腺体和…也要休息。 梁若景实在睡不着, 本来只想闻闻解渴。 可一看到衣物, 香艳的画面就往脑子裏钻。 她想到了明昙清的嘴唇。 莹润, 嘴角上翘, 裏面总是吐出蛊惑人心的语句。 羞耻感难敌本能,梁若景抱歉地偷出衣服,让布料上残留的花香代替omega的亲近。 布料柔软, 无法抵抗alpha的亲近。 她多么希望昙清姐也能一样,全心接纳自己。 不要再说什么“我的私事”之类伤人的话。 明昙清低头,看灯光在木地板上印出的光带。 门缝裏开始洩出alpha的呢喃。 声音沙哑低沉, 饱含痴迷。 “昙清姐……” 明昙清被喊得后颈发麻。 心头出现奇怪的情绪。 如果还帮她, 会不会太过纵容? 但至少, 她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想着,明昙清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幽幽地,朝难耐的alpha探去。 纯信息素之间的结合其实没多少快意。 对于ao来说,更多是助兴的作用。 明昙清用力闭了闭眼睛。 一声重哼后,世界重回寂静,背后响起水滴的清脆声。 明昙清抬腿,刚想离开,梁若景猛地追出来。 “明姐——!” “砰”的一声,梁若景踉跄着撞到洗手臺上。 好痛! 梁若景抱着腰,疼得蹲了下来。 洗手间并不大,门打开,明昙清两步就走到了梁若景面前。 梁若景没脸再见她,把自己蜷成很大一个点。 “撞哪了?” “……腰。” 明昙清嘆了口气,也蹲下来,凑到梁若景跟前。 “把手拿开,我看看。” 梁若景磨蹭半天,松开了。 掀开睡衣,下面原先白净的皮肤都撞红了,青紫一条横亘在alpha的腹肌上,莫名可怜。 明昙清面无表情,把手覆盖上去。 “嘶——”梁若景倒吸一口冷气:“痛。” “活该。” 明昙清起身,在梁若景看不到的角度笑了笑。 “快点把自己收拾好,我给你敷一下。” 明昙清信步离开,特地加上一句:“手洗干净了再来。” 梁若景用肥皂搓了三遍,鼻子压在手心裏嗅,确定只剩淡淡的肥皂味才敢出去。 客厅的灯已经开了。 刚才在洗手间没敢直视,梁若景惊讶地发现,明昙清似乎没她想的那么愤怒,桃花眼上扬,似笑非笑看着她。 “再傻站着,我就回去睡觉了。” 梁若景连忙过去,结果步子太大,拉到了淤青。 明昙清轻笑,把装在布袋裏的冰块按在梁若景的腹肌上。 现在还是严冬,明昙清的指尖都被冻红了,梁若景悄悄伸手,把冰块接过来,自己敷。 明昙清果断松了手,身体靠后,放松地躺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梁若景注意到她的脸色过于苍白,裙子也被打湿,沾在身上,透着易碎的美感。 “昙清姐,你怎么醒了?” 明昙清眨了眨眼睛,转过头:“你的声音太吵了。” 梁若景微微不满。 她听出来了,明姐又在逃避。 这件事她也不能过问。 梁若景的语气带上郁闷:“我知道了。” 明昙清见她这样,拍拍alpha的脸:“又怎么了?” 梁若景晃晃脑袋,竟躲开了明昙清的触摸。 “没怎么。” 明昙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梁若景,你想让我有什么样的反应?” 梁若景明白明昙清在聊炒cp和吻戏的事情。 昙清姐躺在她身边,曾经天边月一样遥远的人,此刻贴着自己。 梁若景有许多贪念,她伸手,触到了明昙清的温度。 明昙清的神情没有变化,放任梁若景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梁若景得寸进尺,环住明昙清的腰,抬头看她:“我想让你说,你是我最特别的人,你是我的,只能看我,只能亲我,只能对我好,不许看别人,我永远也不会赶你走。” 明昙清静静地听着,她的手搭在梁若景的手指,指尖圈着alpha的长发。 要多么有爱的成长环境,才能让梁若景如此轻易地道出“永远”? 梁若景说完了。 明昙清点评道:“好霸道。” 第87章 梁若景嘟囔着:“我想要你对我霸道。” 明昙清拉长了音调,感慨:“易感期的alpha都是这样的吗?” 梁若景一阵急迫,她要为自己澄清,不是易感期的影响,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明昙清适时开口:“怪不得要偷我衣服。” 梁若景被噎住,弱弱道:“我给你手洗。” 明昙清笑她:“被你…过,你感觉我还会穿吗?” “昙清姐,我知道错了。” 梁若景可怜兮兮地蹭着omega的肩膀撒娇,突然被推了推。 明昙清蹭了蹭她的手指,道:“回房间睡觉了,我好困。” 梁若景知道自己闯祸了,巴巴地跟在明昙清后面,试探着她的反应。 一上床,她就凑了过去,嘴唇蹭上白皙的脖颈。 未等更近一步,被叫停。 “不许亲,更不许标记。” 梁若景只好挪开脑袋,双臂张开,抱住怀裏的细腰。 这次明昙清没挣扎。 alpha的怀抱确实很温暖。 她没再做噩梦。 *** 如果易感期的症状指的是过热的体温,那梁若景的易感期在第三天下午就结束了。 如果指的是心理上对omega依赖,梁若景感觉,一辈子也不会结束。 “退烧了。” 方则智把体温计收好,宣布:“小梁,你的易感期结束了。” 梁若景有点慌,抬手摸着自己的体温:“是吗?可是我的头还是晕。” 方则智:“可能还需要恢复几天。” “但独自外出已经没关系了。” 说着,方则智从随身的包裏掏出一盒抑制贴,递给梁若景。 梁若景憎恨的眼神快把手裏的alpha抑制贴点燃。 方则智难得来一趟,又关心了几句明昙清的腺体情况。 几分钟后,明昙清起身,送方医生出去。 梁若景低着头,心情不佳。 见人回来,她马上起身,低声道:“我现在去收拾东西。” “不用。”明昙清突然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急促。 梁若景转身,疑惑地与omega对视。 明昙清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得稍微有些不安。 她偏过头,胸膛起伏的速度慢慢变快: “再观察两天,等你情况稳定了再说。” 似乎是怕梁若景误会,还特地多加了一句: “如果易感期的alpha在外爆发,会很难办。” “不着急。” 梁若景的脑裏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明姐在挽留她? 在她做了那种事情的情况下,还想要和她住在一起? 许是alpha眼底的喜悦和甜蜜太过扎眼,明昙清的脸有点烧。 “随便你,今天下午就走也没关系。” 说完,她直接迈进了书房。 但因为书房是开放型的,梁若景转头,依旧精准捕捉到明昙清脸上动人的赧意。 明昙清胡乱盯着电脑桌面,咬了咬嘴唇。 这书房,真该安门了。 *** 梁若景在柏玉又待了三天。 这次,她不得不离开了。 《桃源裏》的拍摄日期到了,加上前期的准备和杀青后补拍的物料,大概要拍四天。 晚上9点的飞机,第二天早上就要跟拍摄组进山,熟悉民宿周围的环境。 明昙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尽量让自己忽视周边惹人厌烦的悉悉索索声。 只住了不到一周,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要收拾。 梁若景要把她家搬空吗? 明昙清看不进任何内容,抬手把电视暂停。 与此同时,梁若景也收拾好了行李,拉到客厅。 明昙清在看清行李箱大小的瞬间愣了一秒:“你只有这么点东西?” 20寸的小行李箱,靠在alpha身边更显袖珍。 “没有,我只挑了必带的,太大上不了飞机。” 梁若景看明昙清似乎不太高兴,连忙道:“剩余的我也包好了,助理之后会来拿。” 明昙清很轻地“嗯”了声,转过头背对着梁若景。 她的背影,一如往昔的清冷和优雅。 梁若景的手机刚好响起铃声。 唐越岑已经到了,她该去机场了。 梁若景有些不舍:“昙清姐,我要走了。” 她走出几步,本以为omega不会有反应。 没想到明昙清直接起身,披上大衣站在她的面前。 “我送你。” 这一送,一直到柏玉门口。 三月上旬,春寒料峭。 明昙清在路灯下停步:“我送到这,免得传绯闻。” 晚上气温低,明昙清每说话,都会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冷雾。 梁若景看着面前人玻璃樽般白净面庞,把自己脖颈上的围巾剥了下来,耐心地一圈一圈围到明昙清脖子上。 明昙清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办?” 梁若景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神有多温柔:“我不怕冷,昙清姐你注意身体。” 好傻。 只去4天而已。 明昙清垂眸,感受到颈间的温度。 “你该走了。” 梁若景点头,她的身影在omega的视线中逐渐消失。 *** 送走梁若景后,明昙清回到家。 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蓄有alpha的信息素,也有过alpha的身影。 她有些后悔。 后悔把梁若景带回家。 如果那时放任alpha去酒店。 她就不会被影响。 不用听她在耳边说“我爱你”。 不用释放信息素帮她疏解。 不用编蹩脚的借口挽留。 更不用在梁若景离开后,重新回到更冷的孤寂中。 明昙清戴着围巾坐回了沙发。 她打开电视,在历史记录裏找到那晚看的梁若景演的电视剧。 周围再度响起浪漫的小情歌。 明昙清看着屏幕上与爱人拥吻的梁若景,勾了勾嘴角。 她早就看出来了。 这是借位拍的。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告诉梁若景吧。 【作者有话说】 加更之后补 求评论呀[可怜] 第69章 姐姐,姐姐。 唐越岑感觉, 梁若景变了。 并不是心情不佳这种短暂的变化,而是类似静水流深、从性子开始发生的深远转变。 “给你的本子,都看过了吗?” 在去酒店的路上, 唐越岑随口问到。 那些都是她筛过的, 又轻松又赚钱,还能维持热度。 “看过了,《如水似梦》的女配很不错, 我想演。” “梁若景, 你认真的吗?” 唐越岑的语气带上惊讶。 “这是文艺片, 充其量是女四, 压根没多少镜头。” 有那么多好的偶像剧一番, 梁若景何苦呢? 余光裏, 唐越岑看到梁若景认真的表情。 “唐姐, 我想当演员, 昙清姐那种。” 这句话,梁若景曾经也说过, 但她每次都会用戏谑的态度包裹起来。 因为她们都知道, 成为好演员难上加难。 面对一个艰难的目标, 故作不在意似乎是很好的自我保护方式。 而现在, 梁若景不想再逃避了。 唐越岑低声道:“会很难,像韩嘉禾这样的好角色,可遇不可求。你会慢慢变糊, 圈裏最不缺见风使舵的人。梁若景,你能坐住冷板凳吗?” 梁若景转头,神采飞扬, 让唐越岑想起第一天见她的时候:“唐姐, 你要对我有信心。” 唐越岑笑骂一声:“又要陪你过苦日子了。” 到酒店时已经接近0点, 唐越岑和她对了一下明天的行程,不多打扰梁若景休息。 梁若景去送她,在门口时,唐越岑又问道:“有明昙清的因素吗?” “有,”梁若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想要离她更近一点。” *** 综艺拍摄的地点在南方的一个古镇中。 山清水秀,风景奇佳,又因在深山中,商业化程度不高,保持了较为原始的古色古香。 梁若景凌晨4点起床,坐上节目组派来的接驳车,下了高速后一路往青山绿水驶去。 这天下了点毛毛雨,梁若景撑开一把透明伞,拉着小行李箱,慢步迈入森森烟雨中。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围成一圈,摄像机红灯闪烁,综艺的拍摄已经开始了。 民宿开在山脚下,是栋三层高的小别墅。 外表古朴,室内却很现代化,暖气和空调都有,唯一的缺点是信号不好,在室外才能上网。 民宿一楼待客和吃饭,二三楼住人。 嘉宾们陆续抵达,大家聚在一楼聊天破冰。 《桃源裏》固定嘉宾一共有三人,一演员,一主持人与一名当地的土着。 虞枫,女alpha,出道多年的超一线女星。曾经明昙清因病解约《宫词》,她替补了角色,并因其拿到金棕榈影后。咖位最大,负责活跃气氛。 第88章 据说在电影学院和明昙清是同班同学。 陆程文,男beta,资历极高的圈内老人,半个娱乐圈都要喊他老师,性格温和做事周到,在节目组裏负责做饭。 温南,女omega,也是节目裏唯一的素人,实质上的民宿老板,性子略冷,人狠话不多的实干派。 飞行嘉宾除了梁若景和柳岚诗,还有一位男alpha肖逸,刚出道就演了一部大爆剧,最近风头很盛,人也得意。 梁若景来的路上反复读了剧本。 跟拍戏一样,综艺也有人设和安排。 她的剧本,简单总结就一句话,和柳岚诗互动。 民宿8点开门接待客人,此前要做好准备。 六位嘉宾分成两组,由两人抽签决定。 虞枫抽到的和她出门采购物资,温南抽到的和她在民宿裏打扫房间。 梁若景一点也没期待。 就跟她破冰时坐在柳岚诗旁边一样,抽签的结果也安排好了。 她和柳岚诗会被温南抽到,然后一起打扫房间,营造顾家alpha的反差人设。 温南已经抽到了柳岚诗。 虞枫把手从抽签盒中抽出来,念出纸条上的名字:“梁若景。” 什么? 梁若景瞬间精神。 环顾四周,众人脸上都有程度不一的惊讶,尤其是肖逸。 外出采购镜头多,还能在虞枫和陆程文这样的大前辈面前表现。 他看梁若景的眼神出现隐隐的敌视。 一定是她去找节目组,换了剧本。 陆程文上前,看清虞枫手裏的名字。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和虞枫交换了眼神后,又看向梁若景。 “若景,走吧,和我们去干苦力。” 梁若景来不及思考背后的深意,跟着陆虞两人出门了。 肖逸再不甘也没有办法,在温南冷声催促他三遍后,才磨磨蹭蹭地上了楼。 采购物资的地方在镇上的集市,离民宿稍远,人流量更大,有不少因节目组安利来这儿旅游的游客。 梁若景刚下车,就被认出她的粉丝包围了。 工作人员上前一顿解释,终于把人解救出来。 陆程文调侃道:“若景人气很高啊。” 梁若景脸红。 论国民度,虞枫和陆程文不知道胜过她多少。 只是两人低调,出道时间久,粉丝成熟,大多远远地看,不会贸然上前打扰。 虞枫瞟了梁若景一眼,道:“我们分头做任务吧,陆哥分钱。” 节目组把他们的手机和钱都收了。 梁若景拿到30块钱,去买清单上的几样食材。 她小时候常和家裏人逛超市,生活经验丰富,很快完成了任务。 见离集合时间还早,她去附近的集市闲逛,东张西望地到处看。 摄像问道:“梁老师在找什么吗?” 梁若景突然眼前一亮,走到临街的铺子前,冲镜头笑:“我已经找到了。” 她买菜时,观察到附近不少人头上都戴了同一种花朵软簪,弯月形,插在头发上像开了鲜花。 没在其它地方见过,梁若景猜测是当地的传统装饰,果然在集市上看到。 她相中了一款掐丝蓝花的,花瓣是渐变蓝色,正中央用珍珠点缀,典雅而清丽。 看到它的瞬间,梁若景想到了明昙清。 明姐常盘发髻,戴上去绝对很好看。 摊主指着那款,道:“手工缠的,100元。” 梁若景看着手裏剩下的3块5,陷入了沉思。 这么好的素材,摄像连忙怼着梁若景拍。 这时,有粉丝挤进来,主动递给梁若景张百元大钞:“姐姐!我有钱!” 梁若景拒绝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附近聚集的游客逐渐变多,梁若景看到隔壁摊位摆放的木吉他,突然有了办法。 她过去,找摊主借了吉他,没有纸板,就用嘴吆喝:“点歌弹唱,25元一首。” 摄像:“不定高点?” 这附近梁若景的粉丝多,定100一首都有人抢着点。 梁若景摇头:“够了。” 她大学的时候出门散步遇到过,就是25元一首。 最先点的是刚才主动给钱的粉丝。 “姐姐,我想听《匆匆那年》。” 还好她会! 梁若景拨开琴弦,木吉他的音色醇厚而温和,配合上alpha清亮的音色,像一首诗,声声撩动着人的耳膜。 摄像找到最佳的角度,拍摄着梁若景沉静的侧脸。 又有粉丝上前,点了一首甜蜜的情歌。 梁若景迟疑几秒,仰头道:“对不起,这首我不会。” 摄像有些遗憾。 当红小花卖唱情歌,想想也知道能疯狂吸粉。 之后有路人进场,梁若景又唱了三首,终于攒够买簪花的钱。 摊主的嘴角已经笑烂了,就这几分钟,她带来的都快卖光了,特地给梁若景便宜点,只收了她90。 梁若景乐呵地捧着包装好的簪花去集合。 摄像问:“梁老师很开心啊,是送给柳岚诗的吗?” 梁若景脸上的笑瞬间没了,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坚决道:“不是。” 回程的车上,虞枫也注意到梁若景买的簪花,特地夸了一句好看。 一行人回到民宿,梁若景发现b组三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 温南和柳岚诗变熟了不少,正在聊天。 反观肖逸,黑着一张脸,和两人毫无交流。 见梁若景他们回来,又往陆虞两人面前靠,也不理梁若景。 梁若景挑眉。 根本无所谓。 直到这天下午吃完晚饭,梁若景才从摄制组助理那儿听到来龙去脉。 原来是肖逸干活划水,温南安排他擦柜子,他草草用抹布甩过去,被温南发现说了几句,他直接甩脸,不干了,最后还是温南全部擦过。 梁若景跟看戏似的。 太常见了。 刚出道就爆红,被人捧惯了,温南又是素人,得罪她毫无成本。 中午做饭的时候,因为后厨有陆程文在,肖逸干活特别麻利。 顾及到艺人形象,播出时节目组一定会把前面的剪掉,到时候肖逸还能营销“务实”“单纯大男孩”。 加上最后一天的后采,梁若景要在这住三天两夜,二楼南边有三间房是给嘉宾住的。 温南和柳岚诗同为女性omega,住一间。 虞枫和梁若景两个女alpha一间。 肖逸得偿所愿,和资历最高的陆程文一间。 梁若景与虞枫不熟,一天相处下来只觉得虞枫很干练。 或许同为成绩斐然的国际影后,梁若景感觉她身上有和明昙清一样的上位者气质,不管做什么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虽然不懂为什么她会出去采购,但毕竟买到了给昙清姐的礼物,梁若景没有多问,和虞枫保持着表面的和谐有爱。 民宿裏供嘉宾使用的只有一间浴室,几人排队洗,梁若景不着急,就在房间裏收拾东西。 她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明昙清的电话。 明昙清的声音经过电流处理,落在耳边充满了生活化的温柔。 “什么事?” 梁若景在窗边踱步,感觉自己像学生时代搞早恋的傻子:“昙清姐,是我,小杏去拿行李了吗?” “没有,”明昙清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你很着急?” 梁若景连忙否认:“我怕给你添麻烦。” 对面停顿了几秒,明昙清又说:“我最近有事,不在柏玉。总联系人太麻烦了,给我你新家的地址,我改天寄过去。” 梁若景没有丝毫怀疑,直接把新家地址报给omega。 “知道了,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别!”梁若景在心底纠结好一会儿,还是说出口了:“我好想你……”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虞枫突然回来了,梁若景连忙把嘴裏的“昙清姐”咽回去,脱口而出: “姐姐。” 虞枫也听到了,笑道:“和家裏人打电话?” 梁若景忙应下,欲盖弥彰:“在和我姐打电话。” 说完,她捧着手机往外走,对着听筒说:“姐姐,你先别挂。房间裏信号不好,我出去说。” 似乎是真的很怕明昙清挂断电话,梁若景是小跑出去的。 这中间有一分钟的间隔。 明昙清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跑出房间,梁若景才低声道:“明姐,好了。” 明昙清的声音些许上扬:“梁若景,你刚才喊我什么?” 第70章 喜欢被她捉弄。 梁若景后知后觉地脸热。 都23了, 还喊“姐姐”。 昙清姐会不会认为她幼稚? 梁若景磕磕绊绊地解释着:“刚才同房间的前辈回来了,我怕她听到你的名字。” 第89章 明昙清拉长了语调,做出恍然大悟的语气:“原来你和柳岚诗一个房间, 好拼。” “没有!” 明昙清一句话, 梁若景快把民宿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了。 她连忙彙报分房情况,突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omega的轻笑。 梁若景的耳根子瞬间红了,委屈道:“姐, 你又逗我玩。” 明昙清轻飘飘否认:“我可没有, 不是你要炒cp的?” 梁若景也认为自己傻得奇怪, 被人捉弄了依旧开心。 甚至还想多聊几句。 走廊上人多眼杂, 她捧着手机下楼, 一直走到民宿后院。 人少、没灯, 足够隐秘。 然而, 有人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梁若景还没走近, 闻到股浓郁的混合烟味。 一片漆黑中,半空中漂浮着一个红点。 男性的声音和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一起随风飘过来。 是肖逸, 他正在和人打电话。 “李哥, 那omega烦死人了, 还有个糊x, 不知道找谁把我戏份抢了,你和节目组反映了吗?” 梁若景感觉好笑。 抢戏的糊x,是她吗 肖逸骂了很多, 大多是骂温南的,梁若景越听越不是滋味,转身想走。 这时, 肖逸又一句话传到她的耳朵裏。 “柳岚诗算什么!区区omega, 背地裏不知道多努力, 这种o最下贱。” 梁若景的脚步停住了。 她不禁把手机亮屏,昙清姐没有挂电话,她可能听到了。 角落裏的微光很快吸引到肖逸的注意。 他迅速把烟掐了,高声紧张地喊了几句。 走过来,看清梁若景的脸时,又松了口气。 “是你啊。” 梁若景少有冷脸的时候,面无表情地睨着肖逸。 肖逸很没有所谓地笑了:“镜头你拿了,司马脸给谁看?” 他说着,突然恍然大悟:“因为柳岚诗那个omega?别吧,炒个cp来我这立人设了。” 梁若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看着肖逸的眼神多了可怜:“肖逸,你剧本裏写的是让你演蠢货吗?” 肖逸气地上前一步。 梁若景放了点信息素,悠悠道:“这上面就是陆哥的房间,你巴结他一整天,难道不知道陆哥女儿刚分化成omega?” “你猜猜你的话,他有没有听到?” “弱智。” 肖逸的脸一阵白一阵绿,灰溜溜地跑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梁若景才重新捧起手机,关心道:“姐,不要听这个弱智的话。” 明昙清自然不会在意,以肖逸的咖位都见不到她。 但听到梁若景紧张的语气,就想逗一逗。 “是吗?你不感觉我是区区omega?” 梁若景怕有人听到,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格外坚定,仿佛宣布一条真理。 “我认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明昙清没接话,只在几秒钟后催她:“快回去休息吧。” 梁若景想到她买的簪花,想要讨功。 转念一想,当成惊喜更好,便应了“好”,挂断电话回到房间。 梁若景洗完澡,换好睡衣上了床。 她们这间房裏是两张单人床。 虞枫靠在床头,正戴着眼镜阅读。 梁若景扫到封面,猜测她在看剧本。 像虞枫这样的演员,绝不会缺戏拍,不光要好剧本,导演、制作组、搭戏的演员都要过关。 梁若景想到她惨淡的电影邀约,不禁有些惆怅。 虞枫淡然翻过一页,突然道:“梁若景,你白天买的簪花,也是送给你姐姐的?” 梁若景愣住,如实回答:“是。” 虞枫把剧本合上,她准备睡觉了。 房间的灯关了。 她的声音忽然又从黑暗裏冒出来。 “多少钱?” “90。” 虞枫笑出声,或许是梁若景的错觉,她听到了满满的嘲笑。 “挺好的,她绝对会喜欢。” 这句话,梁若景琢磨了一个晚上。 虞枫是顶尖演员,对情绪的把握细致入微。 梁若景认为她没有听错,虞枫确实在嘲笑她。 因为什么? 她喊的“姐姐”。 还是她买的簪花。 又或者是簪花的价格? 梁若景一直纠结到第二天公布任务。 他们要分成三组,往期都是抽签决定。 但或许因为昨天出了问题,变成节目组指定。 梁若景和柳岚诗分到一组,去后边山上的农田裏收菜。 肖逸虽然依旧傍上了陆程文的大腿,但脸色很难看。 陆程文性子向来温和,这天早上对肖逸的冷淡却是显而易见。 收菜要用到农具,整间民宿的东西都是温南在管理。 梁柳二人从工作人员那边领到农具,温南见并不趁手,特地去仓库裏帮她们找了新的替换。 “给,锄地的时候注意力道,脚站远一点。”温南嘱咐道。 梁若景稍许惊讶。 温南的性子很冷,没想到会这么细心。 上山的路上,柳岚诗帮她解答了疑惑。 “我们房间在陆哥隔壁,也听到了。” 梁若景回忆几秒才想起肖逸的事情,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听。” 柳岚诗看出她的顾虑:“担心什么,哪怕是立人设也算你有心,多的是alpha懒得装。” 两人根据节目组的标志找到农田。 怕艺人养不活,节目组种的都是些省心的蔬菜,比如白萝卜和土豆。 但这些菜种起来方便,收的时候却很困难。 要人先用锄头刨地,再把手伸到土裏挖。 梁若景作为体力更优的alpha,负责锄地。 虽然这项工作累,但梁若景看着刚下过雨的湿土地,突然感觉柳岚诗的任务更严峻些。 没想到柳岚诗一点也不矫情,戴上手套直接挖。 梁若景是城裏生城裏长的燕京人,虽生活经验丰富,下地干活也是头一遭。 不过锄了十分钟,她累得满头大汗,偏偏出了太阳,又累又晒。 梁若景抬起头,用袖子擦汗。 也不知道节目组要怎么靠这种灰头土脸的素材剪出cp感。 “你的姿势完全不对,再这么锄要累死。” 柳岚诗突然站起来,对梁若景无奈地说:“把锄头给我。” 梁若景迟疑地递过去。 紧接着,在城裏人充满震撼的目光中,柳岚诗,这个在粉丝口中“云中仙”一般温婉的omega,扛着锄头,异常熟练地锄着地。 柳岚诗锄完一块,转头看向梁若景: “看清楚了吗?你的发力点有问题。” 梁若景这才回神,央着柳岚诗又示范了两次,终于上手。 回忆着刚才柳前辈潇洒的姿势,梁若景好奇心泛滥,问:“柳姐,你是拍戏学的?” 为下地干活,柳岚诗扎了个丸子头,她长相温婉,气质娴静而优雅,怎么看也与灰扑扑的农家不搭边。 然而,柳岚诗认真挖着土豆,否认:“小时候常跟爷爷奶奶一起下地,多干就熟练了。” 意想不到的回答,梁若景干巴巴回了句“哦”。 柳岚诗却很坦然,笑道:“你很惊讶?” “看不出来。” 梁若景注意到周围的跟拍摄像,问:“不怕节目组播出去?” 柳岚诗勾了勾嘴角,霸气道:“他们不敢。” 梁若景闷声干活。 这两天她都尽量避免与柳岚诗产生太多互动。 虽然某个冰山o不介意,但梁若景有a德,稍微有点介意。 要不是已经签了合同,她会推掉。 两人相顾无言,氛围有些尴尬。 柳岚诗突然搭话:“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陆哥女儿刚分化成omega的,他从没在社交媒体上发过。” 梁若景锄着地:“昨天下午有客人带孩子来,陆哥刚问完年龄,特地问了句分化情况,客人说是o,他又聊了很久,还给小姑娘烧了红糖温泉蛋。” 昨天下午柳岚诗也在,今天听梁若景说才回忆过来。 “你挺细心。” omega起身,把挖出来的土豆扔到篮筐裏。 篮筐在梁若景脚边。 见柳岚诗过来,她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 可以说是很警觉了。 柳岚诗被她逗笑:“你恐o啊?” 梁若景摇头。 她只恐某个姓明名昙清,信息素为百合的omega不介意。 她们哼哧哼哧干了两个小时,终于挖够节目组规定的量。 梁若景见柳岚诗体力不支,主动背了大部分,还让柳岚诗把几根大萝卜加在她的筐裏。 柳岚诗上前,站在梁若景身后帮她整理蔬菜。 梁若景立即想到,节目组会把这段剪出来,再配点舒缓的音乐。 第90章 然后呢,昙清姐只会冷着脸点评节目组的剪辑风格。 又或者,她根本不会看这种无聊的慢综。 柳岚诗在后面,看到梁若景一张郁闷而幽怨的脸。 她实在忍不住笑,点破:“在想什么,怕你喜欢的omega介意?” 梁若景傻了。 没等她作出反应,柳岚诗又说:“放宽心,我有爱人了,她要是在意,我帮你澄清。” 梁若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个。 柳姐知道她有喜欢的omega。 还是柳姐竟然有爱人。 柳岚诗可算娱乐圈的大花,梁若景都有狗仔跟,她就更别说了。 可出道7年多,愣是没有任何娱记爆料过她的绯闻。 不等梁若景问出口,柳岚诗主动解答了她的疑惑。 “不只你一个人细心,”柳岚诗的目光看向摄像手裏的手机:“下次,别把人家的私人照片设置成屏保,太显眼了。” 说完,柳岚诗背着自己的筐走了。 梁若景一个人剩在后面。 她有些惊恐。 她把新年拍的照片设置成了屏保,选的是明姐和她“比心”的那张。 似乎没有明姐的脸。 梁若景的心稍稍回落。 她继续往前走,山间的凉风吹来。 梁若景突然想到。 明昙清是不是早知道柳岚诗有爱人,才不介意的? 【作者有话说】 骗你的,知道也介意。 下章综艺的内容就结束了。 第71章 若景,我需要你…… 第二天的拍摄一直到晚上11点结束。 场务打了板, “啪”的一声脆响,全摄制组的人员鼓掌庆贺杀青。 梁若景转身,悄悄打了个哈欠。 她早上锄地太累, 现在胳膊还有点酸。 明天在民宿再补拍点镜头和后采, 她在《桃源裏》的拍摄就彻底结束了。 导演上前,吆喝嘉宾们移步镇上的饭店吃饭。 节目组最大的投资商来了。 那是家汽车品牌,主打中高端的新能源汽车。 在国家政策的扶持下发展得很好, 占据了近一半市场份额。 执行总裁亲自来慰问, 六个嘉宾全被请到包厢裏吃饭。 总裁名为谢兴, 35岁, 男alpha, 穿着身熨帖的西装, 周身透出商圈新贵的气度。 梁若景的位置正好在他附近, 中间隔着柳岚诗。 和投资商吃饭, 话题的中心基本就是投资商。 不过半个小时,梁若景已经了解到谢总的家世、学历、爱好、刚创业时一天睡几个小时了。 大多情况下是陆程文老师和导演接话, 梁若景只在被点到时说几句, 其余时间拿着手机, 偷偷在桌布下刷微博。 vogue的新刊发行了, 封面人物是明昙清。 这期是联合宝琴200周年推出的纪念特别刊,明昙清穿着象牙白的抹胸礼服裙,手腕上, 宝琴为她新定制的钻表熠熠生辉。 omega浑身上下再无其它珠宝,只需她的脸和气质,就足够贵气逼人, 美得惊心动魄。 官博发布了抽奖活动, 奖品是明昙清的签名照。 梁若景果断切上小号转发。 输入文本时, 稍微一顿。 转发列表裏多的是明昙清粉丝。 梁若景看着面前滑不到头的【姐姐】【妈妈】【老婆】,心意一动。 【明昙清的圈内女友:#转发微博老婆好美!】 咳咳。 这么多人都发了,多她一个也没关系。 梁若景拿起手边的温水,忙喝一口掩盖脸热。 她抬眼,猝不及防与虞枫对视。 虞枫轻轻一笑,把视线移开。 这人好奇怪。 梁若景侧身,又看到了虞枫旁边的肖逸。 肖逸的表现更加反常。 3月中旬,室内暖气开到梁若景流汗,他竟然在发抖。 低着头,一点也不敢看谢兴那边。 梁若景正疑惑,肖逸突然起身,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路过时重重撞了她的手臂。 手中的筷子脱落,肖逸也没有道歉,逃一样离开包间。 梁若景挺莫名其妙,换了双筷子继续吃。 几分钟后,她又想刷微博了,借捡东西的姿势掏出手机。 梁若景弯腰,掀开长长的桌布,把头探进去,眼睛下意识地往前看。 她僵住了。 瞬间理解了肖逸的焦灼。 餐桌下,属于谢兴的西装裤和属于柳岚诗的长裙正贴着,亲昵关系显而易见。 起身再看到谢兴的脸时,梁若景对他的感觉就变了。 原来柳岚诗说的爱人,就是谢总。 怪不得收工都11点了,投资商还要来慰问。 饭局结束时接近1点。 古镇偏,凌晨不太好打车,嘉宾们还要回民宿,等第二天早上补拍镜头。 梁若景等在后面,让摄制组的成员先上车。 路边一辆纯黑的保姆车冲她闪了灯。 车窗降下,柳岚诗喊她:“小梁,我们一起回去。” 梁若景应下,低头钻进车厢裏。 偌大的保姆车裏只有三个人。 柳岚诗,梁若景和开车的、应该是经纪人的女人。 梁若景想到她刚才看到的,一颗心忐忑地跳起来。 柳岚诗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直接说:“你看见了吧,我和谢兴。” 梁若景斟酌着语句:“柳姐,谢总是你爱人吗?” 柳岚诗点头。 似乎察觉到alpha的惊讶,柳岚诗自嘲地笑了一声:“女明星和豪门总裁,不该是很经典的搭配吗?” 梁若景沉吟几秒,坦诚说:“我认为真爱是没有门槛的。” 柳岚诗笑了:“果然是年轻人。” 一片寂静中,空气中散开醇厚的酒精味。 柳岚诗双眼裏有动人的光彩,眼神幸福而甜蜜。 梁若景默默想,柳姐真的很喜欢谢兴。 “我们最开始见面,是奖学金的颁奖典礼上。” 柳岚诗今晚喝了不少酒,听声音已经陷入回忆:“那时候我是穷学生,谢哥刚进他家的公司了。我在后臺低血糖昏倒,谢哥刚好撞见,是他救了我。” “他听说我家裏的情况,主动资助我。高考后我在奶茶店打工,被星探看中,她说当明星一天赚的比我摇一年奶茶都多,我就来了。谢哥也一直帮我,后面……” 梁若景明白,柳岚诗的表情并非对自己倾诉。 而是太幸福了,迫切地想要分享。 “谢总在席上说有结婚的打算,难道……”梁若景突然想到。 话音刚落,柳岚诗的神情更加温柔。 她摩挲着光秃秃的无名指,眼裏满是希冀。 梁若景反应几秒,绽开一个笑容:“恭喜。” 柳岚诗面带羞涩:“是我猜的,他最近总送我戒指。” 根据时间线推测,柳岚诗与谢兴地下恋爱7年多,如今终于修成正果,梁若景衷心为她感到开心。 柳岚诗喃喃道:“他有这个心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我总是没底。” 梁若景能懂。 暧昧虽甜,名分也很重要。 能够正当光明地对爱人表达爱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一对,任谁也难以拒绝吧。 “不聊我了,”柳岚诗突然转了话题,托着下巴问梁若景:“你和你喜欢的人呢?” 第一次被除了唐姐之外的人问到恋爱进度,梁若景瞬间脸红心跳。 “你很喜欢她嘛,在一起了?” 梁若景摇头,低低道:“我在追她。” 柳岚诗依旧凝视着梁若景。 或许被面前omega的幸福感染,梁若景的心情也变得轻飘飘,补充道:“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说出口的瞬间,梁若景都出神了。 在她眼裏,昙清姐是喜欢她的吗? 扪心自问,梁若景借治病的由头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但明昙清从未真正生她的气,还总是帮她,对她很好…… 梁若景想着,原地把自己煮熟了。 *** 第二天拍摄结束时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按照行程,梁若景能在古镇逗留一天,逛逛周边放松心情。 然而她归心似箭,定了最早的航班,拍摄一结束就收拾行李,准备坐车去市裏赶飞机。 柳岚诗前来拜访。 “你准备走了吗?” “嗯。” “昨天我喝太多了,”柳岚诗冲她笑笑:“那件事不要说出去哦。” “我不会的。”梁若景承诺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直到虞枫回来,柳岚诗才离开。 虞枫看着柳岚诗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梁若景一声不吭地加快收拾行李。 是她看走眼了,虞枫和昙清姐一点都不像。 虞枫太高傲,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第91章 软簪怕压,梁若景特地找了个硬盒装起来,小心地护在行李箱中间。 她的手机正好响起。 应该是唐姐,问她进度。 梁若景拿出手机,看清来电人时笑了笑。 “姐?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此话一出,虞枫的视线瞬间粘在梁若景身上。 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机。 几秒后,梁若景的脸色变了。 明昙清没说话,耳机听筒裏传出声声喘息,软得能滴出水。 “若景……” omega的音色不复清冷,每个字都裹着浓重的春意。 “姐,你的情热期到了?” “你快回来……” *** 明昙清已经站不住了。 她今天本来在外出席活动,头突然开始痛,腺体也变得躁动。 几分钟后,从腺体开始,全身开始着火,迅速变得又热又痒。 明昙清连忙给自己扎了抑制剂,提前离场回到柏玉。 情热期的丑态,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强撑着送别经纪人和助理后,明昙清瘫倒在地。 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像春天的花朵分泌花蜜一般,迫切地想要alpha采撷。 皮肤烫得厉害,她连抑制贴也没法贴,腺体太敏感了,那种程度的接触都会产生快意。 明昙清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梁若景的手机号,在通讯录裏是唯一的收藏位。 “姐?” alpha清亮的声音响在耳畔,明昙清一抖,险些丢盔弃甲。 “你的情热期到了?” 唔。 明昙清眨眼,大颗的泪水如水晶流下来。 她现在的声音肯定很难听。 明昙清咬着唇,不让哭腔洩露半点:“你快回来……” 哪怕梁若景是因为信号不佳才挂断电话,明昙清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依旧产生了被抛弃的恐慌感。 明明才进入情热期而已。 明昙清悲伤地发现她的心变得过分脆弱。 她不愿向别人求助,只好躺在地板上,等第一波情热过去后,才稍微积攒力气爬起来。 找到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朝白皙的手臂刺去。 药效起作用的效果跟渐冻无异。 明昙清冷得发抖,裙子湿了,粘在皮肤上粘得难受。 梁若景回来,还需要3个小时。 借着抑制剂的短暂效果,明昙清扶着墙找到梁若景未带走的衣服,没有任何犹豫地换上去。 随后,她只穿着梁若景的白衬衫,迈进浴室。 希望在alpha回来前,她能靠衣服上的信息素和冷水熬过三小时的情热。 *** 梁若景在大□□动会裏也没跑得这么快过。 这三小时,她每分每秒都在煎熬着。 一想到明昙清独自遭受情热期的这么快,她就心如刀绞。 梁若景冲到门前,指纹解锁直接开门。 凛然的百合香扑面而来,与明姐相处三个多月,梁若景第一次闻到如此浓烈的百合香。 不光馥郁,还极其勾人。 梁若景才进门,就被omega诱人的信息素激出了alph息素。 每往裏走,她都能感受到胸腔裏剧烈跳动的心脏。 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磨砂门透出微光。 omega破碎的喘息声穿过墙壁,声声敲在梁若景头上。 梁若景打开门。 她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景象。 白衬衫被水打湿,几近透明地站在omega瓷白的肌肤上。 明昙清躺在浴缸裏,头无力地垂着,肤色越白越显出骨子裏的艳,她张着嘴,微弱地喘息着。 好似顶尖大师的写意画。 白的白,红的红,粉的粉。 梁若景的大脑顷刻炸开。 “昙清姐,我回来了。” 梁若景连忙上前。 明昙清目光涣散,手抬起磨蹭着摸到梁若景的脸,表情惊疑不定,像在确定来人存在的真实性。 “若景。” 梁若景连忙放出信息素,双手捂住omega冰块般的手腕。 “是我,我回来了。” 得到alph息素的抚慰,明昙清的呼吸稍微变得平缓,几秒钟后,更猛烈的热潮袭来。 omega轻哼,胸口剧烈地起伏。 明昙清侧过头,在泪眼朦胧中与alpha对视。 “若景,我需要你……” 说完,她朝梁若景张开腿。 第72章 如瀑的黑发开始飞扬。 色如桃花。 或许是体温的缘故, 梁若景感觉比她上次见时更艳了。 她傻站着,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只剩下面前的omega和大片极致的色彩。 alpha的信息素猛地炸开,风暴般的薄荷酒与炽热的百合香交缠。 灭不了火, 反而生出更多暧昧。 明昙清头皮发麻, omega的本能让她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 喘息渐促,花洒往下滴着水,正好滴到。 冰与火交织。 白皙的脚背骤然绷紧, 明昙清的腰开始颤抖。 有那么几秒钟, 梁若景一动不动。 如果只是看, 明昙清早就习惯了alpha痴迷的表情。 可梁若景不光观赏, 她还要放信息素刺激。 勾出她骨子裏的渴望, 又不来疏解。 像在路边享受雪中寒梅的坠落。 看她为她动情, 为她狼狈。 属于alpha的劣根性, 明昙清默默想。 大脑烧得厉害, 明昙清无力再维持矜持,她和她的腺体, 都需要面前的alpha。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明昙清呜咽一声, 主动撑开。 “快点……” 音节落下的瞬间, omega哭了。 梁若景这才从震撼中苏醒,忙上前,把明昙清从浴缸裏捞出来。 omega的体表既热又冰, 梁若景搂着她,唇瓣印在明昙清的眉心。 “浑蛋,”明昙清别开脸:“不帮我就走。” 梁若景好委屈:“是你太漂亮了。” 明昙清闭上眼睛, 梁若景照顾情热期omega的情绪, 细细地吻上她莹粉的唇瓣。 像对待一朵花般温柔, omega没多少力气,在她怀裏软成一滩水。 梁若景怕明昙清着凉,并不打算吻太长。 然而她刚有分开的念头,omega主动探出舌头,身体也紧贴着。 百合香诉说着omega的邀请。 明昙清也急了,她已经忍了3个小时。 梁若景的手腕被抓住,指尖划过omega的腰侧,往下。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个触感。 明昙清把脸埋在梁若景的怀裏,她的手指依旧捏着alpha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喘:“若景,重点。” 梁若景开始怀疑人生。 她在做梦吗? 明昙清正吸着alpha颈侧的信息素,突然天旋地转,梁若景握着她的腰把o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头朝下,搭在alpha的手臂上。 下一秒。 全情投入。 空气中omega的信息素浓度几近临界点。 梁若景低头吻上唇边的腺体,利牙刺破薄薄的皮肉,吮着令她着迷的百合香。 “啊!” 明昙清抬头,正好看到浴室大镜子裏的画面。 她趴在梁若景的腿上,热情挽留。 梁若景身上穿着得体的衣服,嘴裏死死咬着她的腺体,眉眼沉迷,光看她的脸,没人能猜出她的粗暴。 明昙清也看到了自己的脸。 目光相对的瞬间,她抖了抖,躲到梁若景的怀裏。 梁若景没注意明昙清的动作。 只在心底感慨。 这就是情热期omega吗? 好响哦。 梁若景被撩得血液上涌。 视觉和听觉都得到极大的满足,alpha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入,很快占据了omega全身。 临时标记结束的同时,明昙清的腰开始颤,音节未出,先被alpha的吻俘获。 梁若景吻得很凶,满足地看到明昙清因她意识涣散。 浴室的灯照亮了明昙清身体的每一处。 梁若景抱着她,从薄而透红的眼皮,红肿的唇,一直吻到剧烈起伏的胸口。 明昙清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闭着眼没法拒绝梁若景标记所有物一般的舔吻。 最后头发也是梁若景吹的。 *** 明昙清换了身柔软的居家服,蕾丝的荷叶裙边令她有种与外表不符的乖巧可爱。 梁若景哼着歌,显然对自己的眼光极其满意。 临时标记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梁若景点了外送,捧着碗坐到沙发边。 “昙清姐,吃晚饭了。” 标记后的反应令明昙清浑身无力,omega清冷的蓝眸看了看递到眼前的勺子,又看了看旁边尾巴快摇上天的alpha,张开了嘴。 梁若景愣住。 第92章 明昙清皱眉,对面前的alpha的不自觉很不满意:“喂。” 随后嫌弃道:“你好笨。” 梁若景心尖乱颤,在心底默念一百句情热期omega都这样,终于冷静下来,心花怒放地喂明昙清喝粥。 omega在她面前低下头,安静地张开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这是梁若景第一次煮粥。 她有些紧张地问:“好喝吗?” 明昙清静静地点头,又张开嘴,用眼神催促alpha。 梁若景默默偏过脸,麻木地喂着。 还好s级omega的情热期只有3—4天,否则她迟早要出心脏问题。 吃完饭后,梁若景给方则智打了电话,报告明昙清的情况。 方则智:“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不过,昙清的情热期应该是下周啊,怎么会提前?” 梁若景心虚。 可能是她易感期时标记太多了吧。 这时,房间裏传出omega的呼唤:“梁若景。” 梁若景连忙跑回房间,生怕明昙清有情况。 方则智预警过,明昙清再分化后首次情热期会很猛烈。 卧室裏,明昙清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黑发披肩,双颊还泛着粉。 “昙清姐,怎么了?” 明昙清直勾勾地盯着alpha。 “你离开得太久了。” 梁若景难以置信地看了眼通话时间。 2分钟。 方则智也听到了,笑着说:“哎呀,情热期是这样,她需要你的信息素,不打扰你们了。” 梁若景感觉方则智的尾音微微荡漾。 omega仍盯着她。 梁若景连忙上床,却规矩地只躺在她那边,余光观察起明昙清。 她从13岁起就喜欢这个omega了。 昙清姐,是喜欢她的吗? 梁若景纠结着爱与不爱的细节。 她的脑子很乱。 下一秒,怀裏多了个柔软的身体。 明昙清主动钻到了她的怀裏,脸蹭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眼吸起alpha的信息素。 她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梁若景,你的心跳声好吵。” 何止是心跳快,她的心跳都快停了。 “信息素。”omega冷冷开口。 梁若景骨头一软,放出浓浓的薄荷酒。 明昙清打了个哈欠,桃花眼裏涌上柔软的雾色。 梁若景盯着她,突然说:“昙清姐,我很想你。” 明昙清的声音清清冷冷:“拍综艺不开心吗?” 果然生气了。 一旦意识到昙清姐有可能喜欢自己,梁若景的心就化作了无尽的甜。 “昙清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柳姐有爱人。” 明昙清眨了眨眼睛,依旧把脸埋在梁若景胸口。 omega耳根的红在alph息素的作用下就没消过。 正当梁若景以为明昙清会默默揭过时,她的胸口突然有点痒。 明昙清说话的热气直接打在她的皮肤上,激起酥麻的痒。 “我知道。” “还有,你拍的吻戏是借位,我也知道。” 嗯? !! 短短的几个小时,梁若景受到了太多冲击。 耳边的心跳声骤然加快,明昙清憋不住笑了,抬眼看向alpha:“这么明显。倒是你,那晚为什么不说?” 梁若景沉默着。 当然是想要你吃醋啊! omega笑了两声,又躺回去,嘴角招人地翘起。 明昙清的骨子裏还烧着火,反映在皮肤上是大片动人的粉。 从眼皮到脖子都是红的,腺体微鼓,散着百合香与薄荷酒的混合气息。 梁若景立刻捧上明昙清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舌尖被吸得啧啧作响。 明昙清头晕乎乎的,分不出是情热期作祟,还是梁若景把她吻成这样。 omega顺从地张开嘴,细白的手指抓住梁若景的衣服,羞耻地听着耳边湿润的声响。 吻分开时,两个人的胸膛都起伏不定。 明昙清的状态更差,alpha的信息素缩短了情热的间隔。 梁若景双手搂住她的腰,触到细腻而有弹性的肌肤。 “昙清姐……” 明昙清深吸几口气:“不要。” 梁若景怕明昙清在介意浴室裏的事,她早看出明姐脸皮薄,安慰道:“姐你特别漂亮,真的,我是看傻了。我喜欢亲你,喜欢帮你……” 梁若景这辈子也没说过这么多甜话。 看来初高中落下的腻歪,总会有时间补上。 明昙清勾起嘴角,眼睛一眯:“什么都喜欢吗?” 梁若景毫不犹豫点头,想要去亲亲她。 下一秒,一只白皙的手臂推上她的胸口,明昙清一用力,把梁若景推倒在床上,她反而坐了起来,仰着头,垂眸睨着梁若景。 “不要你来,没轻没重的。” 梁若景弱弱反驳:“你说要重的。” “别说话。” 明昙清凑上来,指尖触上梁若景的纽扣,一颗一颗,耐心地把睡衣解开。 卧室裏的暖光均匀铺在梁若景身上,从高到平,每一处都显出alpha的好身材。 omega的指尖慢悠悠划过梁若景的腰腹上的薄肌。 “你特地练过吗?” 明昙清低头,把自己的睡裙也撩了起来,omega小腹平坦,皮肤白皙而柔软。 “我就没有。” 梁若景压着狂跳的心。 “o和a的体质不一样,而且我之前练过,最近拍戏太忙就没练了,形没之前好。” 明昙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其实,你可以重新再开始练。” 梁若景疑惑,“为什——” 话音未落,alpha自觉闭上嘴巴。 明昙清坐在她的腰腹上,自上而下看着梁若景的眼神,忽而嘴角一勾。 如瀑的黑发开始飞扬。 “因为舒服。” 第73章 不许和别人去。 明昙清拒绝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她知道自己对人的吸引力。 影后, s级omega、明培德名义上的独生女,任何一条拿出来都有无数人追捧。 种种条条加在身上,明昙清时常有感觉, 她每时每刻都在与世界搏斗。 她的脆弱是不被允许的, 只要袒露分毫,立刻会被世界吃干抹净,啃得骨头都不剩。 累吗? 明昙清拒绝思考这件事。 只要不去想。 就不会感到疲惫。 直到她遇到一双过分柔软的眼睛。 像风像云也像雾, 包裹着她。 她的怀抱是热的。 她的存在令人安心。 哪怕是信息素的作用。 明昙清也想感受哪怕一秒钟的轻松。 “我累了。” 明昙清动了两分钟, 娇气地趴倒在alpha身上。 米白的裙摆遮住无边春光, 梁若景凭借触感判断出omega的状态。 明昙清抬眼, 洩愤般咬上梁若景的胸口:“你再傻, 我就睡觉了。” 又被嫌弃了。 梁若景双手扣住明昙清的腰, 翻身, 把人搂在怀裏, 她低头,和明昙清鼻尖相抵, 小狗似的蹭蹭: “昙清姐,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吗?谁都会傻的。” alpha目光沉醉, 嘟囔地吻上明昙清的唇。 淡雅的百合香有着迷惑心智的魔力。 梁若景闻着, 心像泡发的海绵快速膨胀,吐出许多没羞没躁的夸奖。 手心感受到omega的战栗。 “昙清姐,好软啊。” “好热。” 周围泛滥的水声放大了alpha嗓音的磁性, 明昙清偏头把脸埋入枕头,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别说了。” 梁若景实在难以招架,脸蛋蹭上明昙清的侧脸全是炽热的温度。 她看了会儿明昙清翻飞的睫毛, 低声笑出来:“昙清姐, 你要把我迷死了。” 迷死了还要和人炒cp。 明昙清气着, 嘴唇又被吻住。 两人的呼吸绕着,腿也缠在一起。 喘息声越发剧烈。 梁若景睁大眼睛,把明昙清毫无防备的姿态刻在心裏。 清冷的眉眼失了神,优雅的气度被打碎,挺直的脊背生理性地颤抖,明昙清无意识张开嘴,空灵的音色也被情欲吞噬。 “嗯……!” “哈——” omega闭上眼,整张脸带上慵懒和疲惫。 梁若景慢慢揉着,不舍得离开,也还没看够。 几分钟后,明昙清调好呼吸,转眼撞入一双巴巴的狗狗眼。 她实在被逗笑,推了梁若景一下:“别看了,都对眼了。” 有吗? 在明昙清面前,梁若景总是不够聪明。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梁若景轻手轻脚地从omega身上起来。 她们贴了太久,乃至于离开时她的胸口有些烫。 第93章 很晚了。 梁若景站在床边,灯光下,她的腰腹闪着亮光。 明昙清也看到了。 omega的神态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嘴角翘起一点。 梁若景认为。 昙清姐对她是有占有欲的。 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洗澡时,梁若景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柳岚诗的问题给她汹涌的情感拉开一个口子。 梁若景洗着洗着,笑得像个被明昙清迷住的傻子。 喜欢她的信息素也是喜欢。 喜欢她的肉.体也是喜欢。 喜欢她的技术也是喜欢。 梁若景没那么内耗。 况且,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 明昙清昨天下午异常离席,不少人注意到这点,问候身体的电话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断过。 大多数打到戚林那裏,能被明昙清接通的基本是她的至交好友。 梁若景守在旁边,听着一个又一个她熟悉的名字从昙清姐的嘴裏蹦出来。 像影史风云人物盘点,梁若景认识的没几个。 但也有熟识的名字。 林修竹。 “日期定了?”明昙清回应到:“好,我知道了。” 梁若景问:“怎么了?” “《缉仇》进组的日期定了,”明昙清起身接水:“下周六。” 只剩不到一周了。 不得不说,梁若景有些激动,从春节放假到现在,她虽然跑了很多通告,但心始终系在韩嘉禾身上。 比起浮华世界,梁若景更倾心剧组。 明昙清是过来人,一眼看出梁若景的状态,思及上次看到的邀约,她问:“你的接檔戏确定了吗?” 梁若景如实报出。 一个是大制作古偶的女主。 另一个是文艺片的女四。 明昙清挑挑眉,沉吟间已经有了打算,把杯中的温水饮尽,安慰道: “没事,不着急。” 梁若景莫名其妙被安慰了。 她感觉都挺不错的。 s级omega的情热期可持续3—4天,临时标记能缓解情热,但没法完全消除,不光人提不起劲儿,对alpha和其信息素的依赖也会大大提高。 而且明昙清情况特殊,方则智嘱咐,最好寸步不离,至少也要在视线范围内。 中饭后,明昙清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室的邮件。 梁若景在客厅收拾桌面,抬头就能看到伏案认真工作的omega。 然而,等梁若景下一次抬眼,明昙清已经趴下了,躺在书房的桌面上睡得正熟。 也只有情热期,昙清姐才会这么放松。 梁若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omega的脸蛋,触感和她想的一样柔软。 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alpha的逗弄,明昙清蹙起眉,很小声地轻哼着。 书桌还是太硬了,睡着容易着凉,梁若景小心地把人抱起来。 明昙清被她弄醒,没说话,乖巧地搂着alpha的脖子,眼皮一沉睡回去。 梁若景帮明昙清掖好被子,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她的睡颜。 怎么有人哪哪都好看。 趁着这个时间,梁若景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一打开行李箱,包装着软簪的木盒子静静出现在面前。 小蓝花依旧清丽,缠花用的应该是丝线,微微晃动时有漂亮的光影在上面流动。 不知怎么的,梁若景突然犹豫要不要把它送出去。 送明姐的第一个礼物,按理说是不是要慎重点呢? 梁若景想着,先把软簪收回箱子。 她上次的行李还在柏玉,被明昙清收在杂物间了。 梁若景第一次迈入这个房间。 说是杂物间,内裏的陈列却很整齐,柜子上摆放着不少老物件,有明昙清曾用过的剧本,还有些剧组的留念照。 梁若景搬了个板凳坐下,淘宝似的翻看着成册的旧照片。 梁若景也有这样的相簿,梁灿和苏璟一直记录到她14岁,从婴儿到分化完的少年,裏面完整保存着梁若景的童年。 但明昙清的这本,童年期的照片是缺失的。 梁若景找来找去,也只看到了一张明昙清小时候的照片,大概5岁,背景像处于某个聚会。 她的小明姐穿着公主裙,冷着脸,圆鼓鼓的脸蛋已经有未来清冷的影子。 再往后翻,全部是明昙清在剧组的照片。 梁若景一一看过去,可以很轻松地报出对应的电影名。 她又翻过一页,心跳微滞,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 这是张抓拍。 明昙清在弹钢琴。 大概才7岁,穿着浅蓝的纱裙,手指搭在三角钢琴上。 梁若景端详这张照片很久。 难道是摆拍?她不记得明姐演过类似的角色。 结果下一页,就是明昙清捧着奖杯的照片。 米兰国际钢琴比赛大奖。 梁若景的脸要烫没了。 她竟然教大奖得主弹钢琴。 还夸人家厉害。 现在想来,那晚应该是明姐给她面子。 结果她上杆子爬,非要展示她拙劣的演奏技巧。 先弹月光,再弹肖邦。 明姐也不点破,静静地听。 还任她指导。 梁若景突然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 …… 明姐主动吻她了。 没等梁若景品出深意,她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来电。 一接通,柳岚诗的声音传出来。 “小梁,是你吗?我管唐姐要了你的电话。” “嗯,有什么事?” 梁若景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继续翻看相册。 “听说你在燕京,想请你吃个饭。” 梁若景沉默几秒:“抱歉,我不能去。” 柳岚诗在对面笑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光合几个老人的聚会,给你介绍点导演。你不是说最近有演电影的想法?路子很重要。” 梁若景心动了。 人脉在娱乐圈的作用就是如此,人带人,慢慢就走通了。 “大概什么时候?” “大后天。你要来的话我们在公司集合,我带你去。” 见梁若景有些犹豫,柳岚诗贴心道:“不用急,可以和经纪人商量一下。” 说完,对面俏皮地加上一句:“和对象也要商量商量。” 梁若景挂断电话,又翻了一会儿相册,突然听到远处有声响,连忙出去查看。 明昙清已经醒了,坐在床头发呆,神色恹恹的,羽睫垂着,看上去心情不佳。 梁若景熟练地凑上去嘘寒问暖:“又头晕了?我去给你切点水果吧。” 明昙清没回应,脸色苍白,面如冰霜。 梁若景心头一紧:“还是说要标记?” alpha的目光依旧热切,澄澈的琥珀色眼眸裏映出明昙清一个人的倒影。 明昙清掀起眼皮,突然开口: “梁若景,我入行当演员也有20多年了,还算小有成就。圈内有名字的导演和制作人,我全部认识。” 梁若景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吗? 而且,什么叫“小有成就”,明昙清简直开创了一个时代。 明昙清仰头,与alpha目光相接。 情热期的厌倦减不了她半点光芒,有人的存在就是耀眼本身。 正当梁若景疑惑时,明昙清说话了: “你想认识谁,我都能带你。” “所以,不许去。” 第74章 我需要你。 梁若景很少反思自己的智商情况。 能考进京大光华, 她应该不至于是个弱智。 可在明昙清说完这句话后。 梁若景的大脑宕机了。 第几次了? 梁若景算不过来。 在明昙清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梁若景都试图用理智牵制自己的情感。 她曾向唐越岑说,没想过和明昙清在一起, 这是句真话。 明昙清长着一张令人自作多情的脸, 性子再冷,也绝对不缺追求者。 梁若景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成为芸芸众生中没有姓名的一个。 她想要成为明昙清特别的人。 现在看, 做到了吗? “梁若景?” 梁若景回神, 不懂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 能让昙清姐这么看着她。 锐利中裹着脆弱, 还有些许不安。 “你还要去?”明昙清皱起眉。 梁若景猜测她现在笑得一定很便宜, 想抱omega, 但被人甩开手。 她不生气, 直接坐在床沿, 和明昙清维持在可以肆意亲吻的距离。 明昙清把头歪向另一边:“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考虑该说什么。” 哇, 被威胁了。 “不去。” 梁若景抓起明昙清垂在床单上的手, 触感柔软温热, 指腹摸索着omega腕侧的青紫血管。 第94章 明昙清抽了抽手臂, 没想到梁若景握这么紧,终于转过头来看她:“说你的真心话,是我强迫你了吗?” 梁若景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手都抽不出来的o能强迫谁。 “昙清姐, 是我自己不想去。” 明昙清的表情依旧冷,但目光已经柔下来了。 梁若景诚心诚意问:“要怎么样你才相信?” 明昙清定定看她两秒。 “亲我。” 梁若景感觉自己迟早被明姐撩死。 抓着手腕顺势一拉,明昙清落入她怀裏。 情热期的omega呼吸缠着热, 领口微偏, 露着大块白皙锁骨, 梁若景的舌尖刚点上去,耳边传来声闷哼,她再舔,手心裏扣着的腰开始颤。 好敏.感。 梁若景被喘得口渴,嘴唇往上蹭,终于封住明昙清的唇。 她对吻已经驾轻就熟,明白明姐喜欢什么样的,要热烈不要粗暴,喜欢被她吮,情到浓时会主动伸舌头挑逗。 但这次,明昙清显然过分主动。 梁若景微后退一点,怀裏人立马追上来。 舌缠着,连信息素也被放出来作弊,像被百合花枝缠绕,花瓣蹭着亲着。 明明受不住了,依旧不放人走。 梁若景明白了。 明昙清在用这种方式说我需要你。 结束后,omega久久说不了话,脸上蔓延开情动的红。 梁若景看着昙清姐失神的模样,心底升起恶劣的满足。 “昙清姐,我不会干你不喜欢的事情。” 明昙清的眼睫颤了颤,梁若景这会儿又心疼了。 “要不要我抱你去喝水?” omega在她的怀裏点头。 梁若景举着水杯,扶着杯底喂了两杯温水。 明昙清终于能说话,声音微微沙哑。 “梁若景,你要记得你的话。” *** 晚饭结束后,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桃源裏古镇篇》的宣传片出来了。 三个飞行嘉宾一人一段单人视频,后配节目组剪辑精彩片段。 梁若景如坐针毡。 节目组也太会剪了吧。 破冰环节,她盯提词板,给她剪成看柳岚诗。 去集市卖唱,因为路人夸奖脸红,给她配上“是送给嘉宾的吗?”的话外音。 柳岚诗帮她整理筐裏的蔬菜,给两个人都配了腮红特效! 梁若景凑上去,试图用身体挡住屏幕。 “姐,咱们别看了,都是剪辑的。” 明昙清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推开梁若景的脑袋,遥控器往后调,定在梁若景弹吉他的那帧。 omega的语气有些惊讶:“你还会弹唱?” 梁若景全坦白了:“刚上大学那会儿搞过乐队。” 肉眼可见的,明昙清的兴趣上来了。 “你当主唱?” 梁若景点头。 明昙清眸光一暗:“是不是很多人跟你表白。” 18岁的alpha,嫩得跟小白杨似的,家境优渥,学历又好,还长着张勾人的脸。 明昙清的目光淡淡打量过梁若景全身。 估计情书收到手软。 梁若景想尖叫,她人坐着,灵魂已经飞到外太空去了。 如果下午还有情热期分离焦虑的因素,这次,不就是吃醋嘛! “一封也没收,”梁若景故作可怜地搭上omega的肩膀:“真的。” 见明昙清还在看屏幕,梁若景灵机一动:“昙清姐,我给你唱歌吧,我什么都会。” 明昙清“哦”一声,兴致缺缺:“不要听。” 梁若景有些低落。 屏幕上的进度条再度跳动,这次停在了摊位上。 为留悬念,节目组把整个摊位都打码了。 明昙清很认真地问:“你买的是什么?” 梁若景想起被她尘封在行李箱的软簪,犹豫几秒,还是起身去拿了。 “是这个簪子,我买给你的。” 明昙清双手接过软簪,蓝色的小花盘成了弯月状,款式十分独特。 梁若景紧张地观察着明昙清的表情。 曾经一眼吸引住她的簪子,被omega的手指衬着,突然变得粗糙。 明昙清见过多少价值连城的珠宝啊。 梁若景想起虞枫的那声笑,脸烧起来。 “很、很便宜的,昙清姐我下次再送你更好的。” 梁若景想去够,明昙清迅速抬起手,人往后倾躲开。 “送我的,怎么可以收回去?” “可是,它不够好。” 梁若景依旧蠢蠢欲动,刚想起身,大腿上突然被压了重量。 “坐好。” 是明昙清的腿。 两条,都搭在了梁若景的大腿上。 笔直纤细,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脚也搭在沙发上,就停在梁若景手边。 耳边的血液轰鸣,梁若景在“嗡嗡声”中听到明昙清的声音。 “只有我一个人有?” “嗯。”梁若景呆呆地回,眼睛粘在面前的腿上说不出更多甜话。 “若景,我很喜欢。” 梁若景迟疑地抬头,明昙清的半张脸被电视剧的光照亮,分外温柔:“够好,我很喜欢。” 吻她。 这是梁若景唯一在想的事情。 裙摆被撩起,冷白的腰身大掌托着,肚脐眼点缀在中央玲珑一点。 口口口。 明昙清笑出声。 “狗。” *** 明昙清在家休息了三天,梁若景就寸步不离陪了三天。 因为有alpha的存在,明昙清过了分化来第一个不用总扎抑制剂的情热期。 她也是首次感觉到,原来情热期可以很快乐。 到了第四天,梁若景还住在柏玉。 原来只要自己不主动提,昙清姐是不会赶她走的。 这天上午,她收到一个邀约。 陆程文邀请她参加女儿14周岁的生日宴。 在很多传统观念的家庭裏,小孩分化那年的生日宴和成人礼同等重要。 看请柬的规模,一看就是要大办特办。 唐越岑得知后,赞嘆连连。 “不错啊!还好你去了这檔综艺,陆程文面子大,到时候多认识点人。” 明昙清听到动静,走过来,把梁若景手裏的请柬抽过来把玩。 时间是两天后,地点在陆程文燕京郊区的别墅,从柏玉开车只用2个小时。 “昙清姐,”梁若景问:“我能去吗?” 明昙清笑了笑:“我要是连陆程文也介意,你之后还要不要见外人了?” 她端详几秒,又说:“陆哥也邀请了我,我和你一起去。” 生日宴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虽然明昙清说“一起”,但她们在外人眼裏的关系还没到同出同入的地步,依旧要坐两辆车。 等唐越岑上门的间隙,梁若景守在衣帽间的门口等明昙清换衣服。 门后传来omega清丽的声音:“若景,来帮我一下。” 梁若景推开门,缓步走到明昙清背后。 明昙清穿了件紧身的旗袍,腰身被掐得盈盈一握,长拉链敞开着,露出一片极致的白。 梁若景逐寸用目光舔过。 明昙清的背和她人一样完美,皮肤白皙光洁,一点瑕疵也没,靠近胯部还有两颗浅浅的腰窝。 梁若景闷不作声把拉链拉上。 明昙清说了“谢谢”,又从旁边的抽屉裏拿出一双丝袜。 在alpha露骨的注视下,慢慢让优雅成熟的黑覆盖肌肤的白,勒在大腿上轻微地凹陷。 梁若景喉咙动了动。 咽口水的声音很响,抱怨的声音却很轻。 “明姐,你又考验我。要被你弄成傻子了。” 明昙清笑得像只得意的波斯猫。 “谁说你傻了,不是很聪明吗?” 梁若景心底是一点怨气也没,明昙清撩她,求之不得。 但她有点疑惑。 “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昙清把吊带袜的扣子扣好,伸手轻拍梁若景的脸:“小景,去照照镜子吧。” 梁若景听话去了。 镜子裏照出alpha的脸。 满脸通红,眼神裏的渴望快要溢出来,蕴含的□□能把人点着。 她一直是用这么露骨的眼神看昙清姐的吗? *** 唐越岑很快到了柏玉楼下。 梁若景戴着帽子,低头钻进副驾驶。 鸭舌帽拿下来的瞬间,唐越岑惊呼:“谁怎么你了!脸这么红。” 梁若景仰头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酡红的脸色跟闷头喝了三杯白酒一样。 没脸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冷静。 她的眼神,比起“喜欢”,用“迷恋”更能概括。 这副嘴脸实在让人看低。 唐越岑把人送到工作室做妆发。 一个小时后,梁若景穿着成套的条纹西装走出来,冷着张脸,气质锋利到生人勿近。 第95章 唐越岑不知道梁若景脑子裏又在想什么。 换句话说,她习惯了。 陆程文从业多年,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大前辈,年年生日微博热闹得像娱乐圈大点名。 此次设宴规模巨大,不过为了保护孩子隐私,并没有媒体到场。 梁若景下了车,到迎宾处登记姓名和礼金。 陆程文的笑容和录综艺时一样温和:“小景来了,不用拘束,随意玩。” 梁若景笑着应下,继续往裏走。 别墅的正前方是一块肥美的草坪,她刚迈上去,不少熟识的演员和她打招呼。 梁若景一一寒暄过去。 她对这样的场面并不陌生,从前参加宴会也这样。 然而,当她差不多问候完,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又有一堆人过来。 甚至有很多人梁若景不认识。 她猜测,是因为她演了林修竹首部电视剧的女主,地位变高了。 梁若景低头抿了口果汁,柳岚诗也过来,和她打趣:“为什么没来,是不是对象介意了?” 梁若景点头。 柳岚诗今天心情也很好,笑得灿烂:“醋意这么大都没追到手吗?” 梁若景:“她比较难追,很多人喜欢,慢慢来比较好。” 柳岚诗挑眉。 能让梁若景说“很多人喜欢”,估计不是素人。 “也是圈内的?” 没等梁若景回答,周边突然有很多人一齐朝别墅门口看去。 喧闹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隐藏着许多跃跃欲试的躁动。 是明昙清到了。 柳岚诗笑着转过头:“这也是位很多人喜欢的——” 看到明昙清的瞬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梁若景也僵住了。 视线的尽头,明昙清正和陆程文聊着天,戚林跟在她身边,帮她护着人群。 依旧是出门前的那套水蓝色旗袍,黑长发被盘成了低发髻,耳边坠着水滴状的珍珠,气质如月光般皎洁。 明昙清笑容清浅,突然转头,跨越人群与梁若景对视。 她做了口型。 “梁若景”。 梁若景也借助这个动作看清了明昙清的头饰。 是她送的蓝花软簪。 第75章 想着让她哭。 陆程文也注意到了明昙清头上的簪子。 他的心思一向细腻, 反复观察,确认和梁若景买的一样才开口: “这个簪子……我似乎在哪裏见过。” 明昙清把视线从不远处的傻狗身上收回,对上陆程文探究而复杂的目光, 轻笑一声: “是吗?这个款式很特别。” 陆程文了然:“总之欢迎你来, 昭昭最喜欢你。” 陆昭是陆程文女儿的名字。 明昙清对小姑娘还有印象,文静乖巧,是个美人坯子。 另外一边, 梁若景和柳岚诗的对话仍在继续。 柳岚诗的表情惊疑未定:“是我想的那样吗?” 梁若景顿时理解谢兴来那晚柳岚诗的激动与幸福, 轻声应:“嗯。” 柳岚诗没再说话, 凑巧有朋友叫她, 就离开了。 圈内人办聚会, 由头不重要, 更关键的是社交的成果。 梁若景直观地感受到了名气带来的加成。 曾经, 她和覃薇参加聚会, 想与人攀谈要借助第三方人的介绍。 而现在,只要不是过分大的咖, 她路过多少都能聊上几句, 甚至有些大导演也乐意与她聊两句天气。 梁若景疑惑了。 《缉仇》还没播出, 林修竹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吗? 午饭时间, 梁若景见到了陆程文的妻子和女儿。 客厅中央的巨型幕布上印着“祝陆昭小朋友14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刚分化为omega的少女,在父母的陪同下,笑着切开蛋糕。 第一块给了右手边的明昙清。 明昙清明显惊讶, 陆程文和他妻子笑得宠溺。 前面的几个大咖开始起哄,陆昭的脸红了,陆程文假哭两声, 周边的氛围变得更加轻松愉悦。 虞枫也在主桌, 梁若景注意到她全程都在看明昙清。 更确切来说, 是明姐的头饰。 “小景姐,”旁边的小演员突然和她搭话:“传闻是真的吗?明昙清演了孙瑛。” 梁若景的身上瞬间聚集了很多目光。 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剧宣没说,但圈内的消息流传得总是很快。 见女一号点头,不少人沸腾了。 “我也想和明昙清对戏。” “你那是想对戏吗!” “万一呢,早知道我就去试镜了。” 桌上的话题很快跑偏,梁若景听着他们对明昙清的讨论,心底有点醋,又有些得意。 不论如何,韩嘉禾是她,陪明姐过情热期的alpha是她,明姐头上戴的发饰也是她送的。 中饭后,不少还有工作安排的客人都走了,别墅瞬间空了不少。 梁若景挂念着明昙清,微信上收到明确的“先不走”后,才被同组的演员拽去打牌。 今天天气很好,3月中旬的阳光照在身上有融融的暖意。 有人在后花园架了桌子,位置很刁钻,正对着别墅内会客室的落地窗。 梁若景坐下时,会客室的门刚好打开,七八个人鱼贯而入,明昙清正和万听然聊天,侧颜恬静而温柔。 “小景姐?” 玉悠悠靠过来,用胳膊碰她:“到你了。” 梁若景打了激灵,不着痕迹避开omega的触碰。 她有些后悔坐背靠会客厅的位置,总感觉有目光盯她。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共玩了4把,梁若景全胜。 alpha笑得张扬而肆意,点着输的人说:“杨老师复刻一下自己的名场面。” 杨洁无奈地笑笑,把惩罚做完了:“我要撤了,再玩下去晚节不保。” 起身时,杨洁说:“等着,我给你们再拉一个人来。” 两分钟后,她把林修竹拉了过来。 半个月不见,林修竹身上的颓废气质更重了,眼下青黑一片,《缉仇》要筹备拍摄,她这个导演是最累的。 林修竹在剧组很少说话,卡人又狠,不少演员都怕她。 她来了,周边的氛围凝固不少。 下一把又是梁若景赢,她点了林修竹:“林导,你会唱我们的主题曲吗?” 芜—— 几个小演员都露出期待的目光。 林修竹冷冷抬眼,还是清唱了两句。 “哇!好好听啊!” “夸夸可以给我少卡两条吗?” “小景姐打牌好厉害。” 梁若景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不论是亚麻色发丝,还是琥珀色瞳仁,在阳光下好似都发着金光。 一片轻松的氛围中,梁若景无意间朝身后看去。 明昙清站在窗边,隔着干净的落地窗正在看她。 目光幽幽,不知道已经盯了多久。 梁若景的心脏停跳一秒。 或许是出门时刚被omega提醒过眼神的缘故,梁若景也开始关注人的眼神。 哪怕隔了一段距离,梁若景依旧能读出明昙清的专注。 像水晶般晶莹剔透,只注视她一个。 没等梁若景再品,明昙清转身了,留给她一个纤美的背影。 过了几分钟,有人在另一边招呼人合影营业。 牌桌很快散完,只剩下梁若景和林修竹面面相觑。 既然林导知道她和明姐关系,梁若景也不装了,直接换到面对着会客室的位置,盯着明昙清看。 这次和明昙清攀谈的人变成了虞枫。 梁若景心裏有病,感觉虞枫离明昙清太近了。 看明姐的表情,似乎也不太想搭理。 下一秒,她想到了旁边的林修竹。 林修竹和昙清姐同届,虞枫网传和昙清姐同班。 所以—— “林导,”梁若景悄咪咪凑过去,问:“你认识虞枫吗?” 林修竹也在看会客室,闻言面无表情回道:“认识。” 梁若景眼睛一亮:“她和明姐是什么关系?” 林修竹把烟点着,冷声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话裏的攻击性太强,梁若景愣了一秒。 林修竹垂眸吸了口,喃喃道:“我其实不太喜欢你。” “我和昙清认识了24年,没见她这样过。” 梁若景默默挑眉,不做评价。 这说明什么,说明昙清姐更喜欢她。 林修竹的面庞被烟雾缭绕:“但是我更讨厌虞枫。” 梁若景竖起耳朵,她猜测: “虞枫喜欢明姐?” 林修竹:“我们那一届学生,没几个人能说对昙清完全没意思。但谁去表白都被拒绝,虞枫死缠烂打半年多,直到昙清进组才躲开。” 原来是这样。 梁若景还有疑惑:“她为什么对我有敌意?” 第96章 “哈,”林修竹笑了:“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圈裏大半导演都知道明昙清在帮人物色资源。” *** 梁若景为这一句话心神不定,飘飘然走进别墅室内。 会客室的小聚已经结束,门后传来声声喧闹。 等梁若景上完厕所出来,走廊完全空了,会客室的门虚掩着,从裏面露出光亮。 梁若景走近,听到了虞枫的声音。 冷冰冰的,含着怒气:“我没想到你会戴。” 嗯? 梁若景找到角度,狗狗祟祟往裏看。 偌大的会客室只剩虞枫和明昙清两人,小院子也没人,静悄悄的。 三月的春光照到明昙清的脸上,梁若景看清了她的表情,赤.裸裸的不耐烦。 “虞枫,我认为我们的关系没好到这个地步。” 虞枫控制不住表情,她原本是个高傲的人,梁若景没想到能见她如此……恼恨。 “你当年不是这么说的。” 明昙清的语气很沉静:“我依旧是当年的观点,我们不合适。” “我一直没忘记你,否则不会接宫……” 虞枫的话说到一半,被明昙清厉声叫停,她此生最恨挟恩图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当年文老师要公开试镜,是谁半夜跑她家试戏的?” “但我还是演了,”梁若景察觉到虞枫的语气平和下来,尾音翘起,是藏不住的得意:“可以和你演一个角色,什么都值得。” 明昙清侧身,她从虞枫的目光中感到冒犯。 大学时代如此,现在依旧,永远是这副征服的眼神。 令人作呕。 比起爱和喜欢,更像是虚荣。 占有她,能让虞枫获得成就感,仅此而已。 明昙清毫不犹豫地转身。 虞枫移动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omega的语气裏染上怒火:“虞枫,滚,我们没可能。” 虞枫嗤笑:“对,你喜欢傻的。” 明昙清身形一顿,她彻底生气了。 omega的声音一个一个字传入梁若景的耳朵裏:“你拿什么和梁若景比。” 下一刻,会议室的门骤然被人甩开,明昙清走了出来。 似乎早察觉到门口有人偷听似的,明昙清侧目,眼刀同样剜向梁若景,声音冷若冰霜。 “听够了没,和我走。” 梁若景狗腿地跟上明昙清的步伐。 两人拐到了没人的角落。 明昙清显然气极了,长睫毛不住地颤抖,眉心死死夹着,唇角压平成一条直线。 梁若景意识到这是昙清姐第一次在面前真正生气。 原来是这样。 脸都被气红了。 梁若景比明昙清高上不少,她低着头,很轻易描摹起面前人鼻梁到嘴角的弧度。 “墙角好听吗?” 梁若景狡辩道:“我只是路过……” 明昙清冷声冷气:“路过能停一分钟,梁若景,真有你的。” “消消气,”梁若景哄着,眼神控制不住多看几眼:“都是虞枫的错。” “你们alpha心裏想的都一样。” 梁若景这下真要委屈了:“我没有。” “没有?”明昙清骤然停住脚步,梁若景没剎住车,险些撞omega身上,没等她直起腰,胸前的领带又被拽住,逼迫她抬头看向明昙清。 明昙清俯视她,嘴唇一开一合:“你没想着怎么标记我,怎么占有我,怎么让我哭,怎么让我求你……梁若景,你好圣人啊。” 梁若景压平了嘴角,不敢说话。 这个眼神。 她的状态有点糟糕。 alpha的信息素藏不住事情。 明昙清挑眉笑了,攥住领带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梁若景咽了咽口水,感觉到omega的目光在她的全身游走。 从五官到胸口,再到她的腰和腿。 面前的蓝眸缓缓眯了起来,明昙清说:“梁若景,其实你很适合演《宫词2》。” 第76章 放在嘴边亲吻。 《宫词》, 华语电影史上避不开的高峰。 导演文清嘉是国宝级导演,知名的老一辈电影人,曾任电影协会会长, 一手创办国内多个知名的电影奖项。 《宫词》作为她晚年的集大成作, 当年说是横扫电影节都不为过。 虞枫靠女主一角,拿下了两个影后,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影星。 同年明昙清因病退隐, 彻底在大银幕销声匿迹。 那年也是梁若景进入娱乐圈的第一年, 她凭借出道作崭露头角, 羡煞旁人。 之后, 每当梁若景在社媒上刷到有关《宫词》的资讯时, 她总会幻想另一条时间线。 一条明昙清没有退出, 也没有退圈的时间线。 梁若景想, 她会再见证明昙清贡献一个经典角色, 作为粉丝反复重刷《宫词》。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姓名可以与这部电影联系在一起。 “《宫词2》!”梁若景承认自己非常没有见识:“文清嘉导演亲自执导的续集吗?” 明昙清点头:“年前决定的, 前期准备工作基本都好了, 只差选角。” 梁若景立马猜到, 刚才那堆人在会客室聊的就是《宫词2》。 “明姐, 你刚才说什么?”梁若景的大脑如同生锈的齿轮,转不起来了:“我适合?” 明昙清垂着眼睫,她的表情越认真梁若景越激动:“外形条件契合, 但可能要轻微瘦身。” 梁若景眨眨眼,小心翼翼问:“明姐,你不演吗?” “我?”明昙清笑了:“续集的角色不适合我, 文老想要坚韧向上的少年郎。” 似乎察觉到梁若景的情绪, 明昙清侧目, 悠悠开口:“不用为我可惜,文老的片子好,对我来说也不是唯一,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话虽如此,梁若景还是不忍。 明昙清不愿再停留在陈年旧事,指尖轻点梁若景的肩膀:“好了,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多认识点人,我们等晚饭结束后再走。” 梁若景捕捉到关键词“我们”,与明昙清道别后,满面春光地回到了年轻演员堆。 到了晚饭,还留在别墅裏的人就更少了,一长桌都能坐得下。 陆程文差家裏的厨师做了点家常菜,梁若景运气好,坐在明昙清对面。 晚上郊区有点冷,别墅内开了暖气,明昙清嫌热把外套脱了,露出一截藕样的手臂。 梁若景立马紧张地去搜寻虞枫的身影。 很奇怪,虞枫不在。 听陆程文说,她身体不适,正在客房裏休息。 梁若景照护不误,一只眼睛吃饭,一只眼睛站岗。 直到她的手机响了声。 【小昙:别看了,很倒胃口】 【梁若景:/可怜/】 可惜的是,哪怕梁若景没在看,明昙清也没吃多少。 陆昭想给她夹菜,被婉拒了。 饭后,梁若景和认识的演员在棋牌室玩。 这次林修竹不在旁边了,她被万听然叫去了。 看来文清嘉要执导《宫词2》的消息早在业内传开了,导演们最近都在讨论。 明姐呢?也和她们在一起吗? 梁若景想着,随手将手裏的飞镖一掷。 十环。 周围一阵欢呼。 不知不觉中,梁若景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百发百中诶!” “完蛋……有点帅怎么回事。” “alpha玩这种是有优势。” 在一片讨论中,梁若景听到了一道清甜的声音,童音未退,听感清脆。 “我要和你比。” 梁若景疑惑转头,陆昭从人群中走出来,双臂抱胸,看着梁若景。 “好啊。”梁若景应下了。 她没心思欺负小孩,到时候让几枚就行。 陆昭抿嘴,表情明显认真了。 她连续投了三个,分别是8、9、10。 梁若景惊讶地看她一眼。 很厉害啊。 梁若景也投出自己的。 10、6、10。 梁若景笑笑:“走神了。” 她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陆昭极其坚持,咬着牙说:“再来。” 两人此后又比了两场。 第二场陆昭赢,第三场两人平。 梁若景:“三局两胜,是你赢了。” 陆昭的脸上却没笑容,狠狠瞪了梁若景一眼,跑出棋牌室。 梁若景云裏雾裏,去问玉悠悠:“怎么了?” 玉悠悠也不知道:“要么你去看看,好像挺生气的。” 最后梁若景在后院花园旁的臺阶上看到了陆昭。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梁若景默念几句,问:“怎么了?” 陆昭:“你瞧不起我。” “你是让我的,我能看出来。” 梁若景承认了,但—— “除了第一场,后面我都是认真玩的,你很厉害。” 第97章 陆昭晃晃头:“我当然知道。” 梁若景松了口气,她该回去了,昙清姐说过会来找她。 可没当她迈出几步,陆昭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我看见了,你和昙清姐姐。” 昙清姐姐? 梁若景转过头。 陆昭立在花园边:“我看见你和昙清姐姐在楼梯口接吻了。” 梁若景吓得魂飞天外。 她和昙清姐接吻,她怎么不知道! 梁若景随即想到,可能是明昙清拽她领带那会儿,两人挨得很近。 “你看错了。” 陆昭没理会,闷声说:“我以为我会成为alpha,这样就能和昙清姐姐在一起。” 梁若景头晕目眩。 明姐为什么要吃她的醋。 这个屋子裏她已知的就有三个人喜欢明昙清! “omega和beta和alpha一样好,”梁若景完全在背诵初中生理课本上的内容:“只有体质差异,没有性别高下。” 陆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在说什么,昙清姐姐就是omega,我爸是beta。” 也是…… 陆昭要走了。 梁若景叫住她:“别把我和明姐的事情说出去。” 陆昭没理会,径直离开。 梁若景并不担心。 陆昭喜欢明昙清,就绝对不可能曝光暧昧关系。 明昙清的身份和地位太敏感了。 梁若景看了眼时间。 她才出来5分钟,现在回去应该不碍事。 恰在此时,夜风拂起,梁若景闻到一股醉人的百合香。 转身,明昙清出现在门口,半边身子融入月色,如同瓷器般清滢温润。 “梁若景,你连刚分化的omega都要哄吗?” 啊哦。 梁若景走上前,在明昙清面前低下头,可怜道:“你明明就听到了,她喜欢的是你。” 明昙清不理梁若景,一个人往裏走。 “昙清姐?明姐?昙清姐?” 梁若景小碎步在后边跟,嘴巴念叨着,大有明昙清不回头就不停嘴的架势。 明昙清装着生气的模样。 梁若景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昙清姐姐?” omega的脚步停下了。 明昙清转过身,微微笑道:“你叫我什么?” 梁若景红着脸重复:“姐姐,别生气了。” 她在心裏大逆不道地评价:醋精。 明昙清侧过脸,笑了笑。 两人的步伐最终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 进门前,明昙清提醒她:“少说少错,不能透露我们的关系,有人点破都不行。” 梁若景点头。 裏间的布局和一楼的棋牌室很像,但空间宽敞不少,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正中央是张臺球桌。 只有三四个人围在旁边打,更多人在旁边的沙发上聊些八卦。 何靖、万听然、林修竹和虞枫都在,除了她们,还有其他人在看梁若景。 梁若景感觉心头压了块石头。 到现在,她才明白唐越岑说的“和明昙清在一起压力大”真正代表了什么。 何靖先和梁若景搭话:“小梁,好久没见,你在演修竹的戏对吧。” 梁若景的紧张稍洩:“是,后天就进组了。” 明昙清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和若景是同剧组的,有一次发烧了,还好有她送我去医院。” 梁若景懂了,她们能袒露的关系依旧是前辈与后辈。 何靖惊讶道:“昙清,你演了孙瑛?” 明昙清应下,她伸手,手臂正好搭在梁若景的肩膀上。 “这是我的女一号。” 梁若景感到自己的心随着明昙清这句话开始飞速跳动。 林修竹说是一回事,她亲自感受是另一回事。 那个明昙清,在帮她争资源。 梁若景不再紧张了,和明昙清在一起,实在没什么好紧张的。 有几人看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梁若景忍住现在去吻明昙清的冲动,硬着头皮装乖:“不敢当,和明姐对戏学了很多。” 梁若景社交一圈,回头检查微信通讯录时手指都在颤抖。 她截图,发给唐越岑。 【唐姐:你偷明昙清手机了?】 【梁若景:不是,明姐把我介绍给她朋友了】 【唐姐:啊啊啊啊啊啊不错,很不错】 【唐姐:那等会儿还要来接你吗?】 【梁若景:不用,我和明姐一起回去】 梁若景收起手机,加入了打臺球的部队,她实在需要什么东西来平复一下躁动的心。 虞枫也过来了,拿起最后一根杆。 梁若景并不会打臺球,她只在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出去玩过几把。 姿势很帅,球进洞的很少。 即便虞枫一言不发,梁若景也感觉她在仇恨着自己。 虞枫对准球,基本杆杆进洞。 梁若景没去理会,菜狗一只依旧开心。 她弯腰,正想击球时,头顶突然落下声音:“手臂要往上抬。” 一只手从她身后穿过来,手臂纤细,手指纤长而指节突出,皮肤薄得透出青紫的血管。 离得太近,梁若景还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股温暖而柔软的百合香。 这股味道瞬间把她带回很多暧昧的夜裏。 她抚摸着这只手,放在嘴边亲吻,困在怀中研磨。 明昙清靠过来,以一种无视社交距离的姿势与梁若景贴着。 胸抵着背,手掌压着手掌。 像是恋人间的拥抱。 “专心。” omega说:“眼睛看向你的球,力道不能太大,杆要稳。” 梁若景好不容易平复的心重新开始喧嚣。 她推了杆子,太用力,把白球打进了袋子。 明昙清靠在桌边,发出很轻的笑。 梁若景:“……我太紧张了。” “没事,”明昙清朝她偏头:“之后再教你。” 虞枫此时的面色是什么样的? 笑死,梁若景根本没心思在意。 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最幸福的alpha! 梁若景都想好了,等回了柏玉,她要先把明姐xxx,再把明姐ooo,最后告诉她今天她有多开心,有多快乐。 欢乐的畅想止于一句话。 “昙清,今晚在我这住吧。” 陆程文挽留道:“很久不见,再多聊聊。” 陆昭也在旁边说:“昙清姐姐留下吧,客房也准备好了。” 除了明昙清,还有几个人也被留宿了。 梁若景和陆程文的关系显然没到这个程度。 明昙清沉吟几秒:“好,我先回车上拿东西。” 梁若景收到眼神,跟出去。 此时已经接近10点,月悬天边,整个世界笼罩着皎洁的清辉。 郊区晚上的风尤其大,明昙清怕冷,依旧陪梁若景走到车边。 车窗降下,戚林坐在副驾驶。 明昙清:“若景,你和戚姐回去,不用在柏玉等我,后天进组要出门准备东西就去。” 梁若景上了车。 不舍得关车门,抬头望着面前的omega。 估计是她的表情太幽怨可怜,明昙清被她逗笑了。 “至于吗?马上就能见面了。” 梁若景愤愤道:“根本不一样。” 明昙清没说话。 路边的灯光落入她的眉间,像月光落入山峰,显得omega整个人冷冷的,如水中月。 梁若景郁闷着,依依不舍。 “你快回去吧……” 此时,身子突然被阴影覆盖,明昙清探进车厢,借着黑暗的遮挡,温柔地在梁若景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亲完,omega后退半步。 明昙清朝她挥手,尾音翘翘的。 月光下,她的嘴唇是水红色。 “若景,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笨蛋小狗最好命。 第77章 与她十指相扣。 回柏玉后, 梁若景独自躺在被窝裏,想起易感期时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那个下午。 被子和床单上沾满了omega的信息素,躺在裏面像在百合花丛裏翻滚, 也像与明昙清拥抱。 那个时候, 光是闻闻被子上的信息素都足以令她满足。 转眼半个月过去,床上交织着薄荷酒与百合融合的气息,暧昧温情,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梁若景她们的亲密无间。 梁若景却不满足了。 哪怕她抱着明昙清的枕头睡了一觉, 她依旧不满足。 以至于第二天梁若景回家时, 苏璟看到的就是她女儿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得知梁若景又要进组, 苏璟特地安排了一桌她喜欢吃的菜。 结果, 梁若景不仅食不知味, 和梁灿聊天也心不在焉, 频繁拿出手机, 焦虑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苏璟偷看,发现梁若景在刷明昙清的微博。 第98章 …… 得了, 本来还想饭桌上旁敲侧击问一下。 看来可以免了。 她和梁灿琢磨得对——梁若景喜欢明昙清。 中饭结束后, 梁若景准备回公寓收拾行李, 被苏璟叫住。 “梁若景, 和我去一趟书房。” 进了书房,苏璟走到红木书桌后面,从抽屉裏掏出一个雕花的首饰盒, 递给梁若景。 “什么呀。”梁若景双手接过,打开。 裏面放着枚玉手镯,白璧无瑕, 被底下的黑丝绒衬着皎洁如月, 散发着清辉。 梁若景立马认出, 这是苏璟结婚时戴的镯子,是她姥姥传下来的。 “当回礼,”苏璟特别嘱咐:“记得找个好时机给小清。” 梁若景抬头,恍然中看到苏璟的表情。 原来,她们早就知道了。 这东西贵重,梁若景原没想着带进组。 收拾行李时放在桌边,低头不见抬头见,勾得她心痒痒。 镯子的象征意味太令她心动了。 梁若景打开盒子,看着白玉镯子发呆,不光好看,也很适合昙清姐。 明姐穿白色好看,穿红色应该也会很惊艳吧。 梁若景脸红心跳地把首饰盒收进行李箱。 *** 《缉仇》第二部分拍摄的地点在南方的一个旅游城市。 剧组搭在山脚下,演员们住的地点也在山附近的一家酒店,依山靠水,环境很好。 部分房间甚至能从阳臺上看到一截瀑布,晴天时上面会架起彩虹,美不胜收。 梁若景的房间在7楼,她来得早,落地时才早上6点。 办理完酒店入住,梁若景拿着房卡,一头栽进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睡大觉。 飞机上唐越岑还诧异,问梁若景为什么要定这么早的航班。 梁若景没脸说,她回公寓后,一个人躺在没omeg息素的床上,失眠了。 还不是明姐太忙! 原以为下午能回柏玉,又发消息来说有事情办,到剧组再见。 梁若景没办法,直接定了最早的航班。 昏昏欲睡之间,梁若景想到下午有剧本围读,到时候又能见到明昙清,安心地睡去了。 几个小时后,她被阳臺外传来的声响吵醒。 人声和搬动物品的响声混在一起,锤子似的敲击着梁若景的鼓膜。 她闷闷不乐地直起身,冷着脸看了眼时间。 9点,她睡了两个半小时。 隔壁的声响依旧存在,叮铃咣当,彻底断了梁若景睡回笼觉的念头。 ——这酒店隔音不行。 梁若景乱七八糟地想着,穿着睡衣推开了阳臺的门,靠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白练般倾泻而下的瀑布。 梁若景拿出手机。 【昙清姐,我已经在酒店了,我的房间能看到瀑布】 梁若景百无聊赖地等待对面回复。 明昙清很少秒回信息,正当她纠结要不要打电话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先放在地上吧。” 哪怕模糊难辨,梁若景依旧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与此同时,屏幕跳出信息。 【昙清姐姐:我到了】 【昙清姐姐:好巧,我也能看到瀑布】 隔壁的阳臺门被推开,梁若景抬眸,正撞上举着手机拍照片的omega的视线。 明昙清站在暗处,穿一身厚实的冬装,脖子上围着红围巾,黑长发垂至腰间,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 梁若景笑出来,手举起来朝她挥手:“昙清姐!是我!” 明昙清的视线落到吵吵闹闹的alpha身上。 梁若景和她简直是两个季节,只穿着薄睡衣,拖地裤被她穿成9分,裤脚短了一截,露出一段脚腕。 “好巧。”明昙清回。 这时,屋内传出助理的声音。 “明姐,这个箱子裏的书放哪?” 明昙清朝梁若景笑笑:“一会儿来找你。” 说完,omega又回了房间,顺便带上阳臺门,扰人的声响瞬间小了许多。 第二部分要拍一个半月,明昙清带的东西不多,大多是每日换洗的衣服。 除此之外,大头是一小箱子书,都是她曾经拍摄《宫词》时用到的剧本和资料。 拍这部电影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她又息影了,很多资料堆在工作室的仓库裏。 从陆程文家回来后,明昙清亲自找了一天,终于找全。 希望梁若景能用到。 助理收拾完:“明姐,都收拾好了。” “辛苦了。” 明昙清把人送到门口,扶着门问:“今天的安排表出来了吗?我还没收到。” 助理忙回:“在车上,我马上给您拿!” 明昙清笑着,走廊噪杂,很好地遮盖了房间裏的声响。 她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转身,整个人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属于alpha的信息素从身后冒出来,瞬间爬满了她全身。 梁若景搂着她的腰,头搭在肩膀上嘟囔:“我好想你哦。” 明昙清受到惊吓,艰难地在梁若景的怀裏转身。 越过alpha的肩膀,明昙清看到了半开的阳臺门。 omega的声音稍稍颤抖:“梁若景,你从阳臺翻进来的吗?” 梁若景果断承认,嘴裏叭叭着:“这边阳臺靠得近,只隔了半米,一跳就进来了。” “再近也是7楼!” 明昙清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真是低估了面前alpha的胆子。 看梁若景的表情,估计别说7楼了,70楼也敢翻! 梁若景讪讪地站在旁边,认错态度良好:“之后不敢了。” 明昙清抱胸冷冷道:“好好反省。” 门又被敲响。 助理:“明姐?我把行程表拿来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明昙清伸手把表单接过。 “谢谢。”omega的语气裏仿佛结着冰。 助理哆嗦一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离开前,她好奇地往室内看了眼,脑子爆炸了。 名为梁若景的alpha正坐在床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 梁若景被训了半个小时,最后被omega赶出了房间——走的正门。 她还要“好好反省”,看来晚上睡一个被窝是没指望了。 进组第一天,林修竹没有安排拍摄,演员们先进行剧本围读会,找一下拍摄的状态。 作为女一号和全组咖位最大的人,梁若景和明昙清的座位果然又被安排在一起。 明昙清和她冷战了,不代表梁若景哑巴了。 梁若景在本子上捋清了。 昙清姐生气=担心她的生命=关心她=昙清姐也喜欢她。 梁若景偷摸着从笔记本上撕下纸条,借着剧本的遮掩,悄悄推到omega面前。 明昙清淡淡垂下眼眸,目光从小纸条移到alpha的脸上。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后面还有卖萌的颜文字。 纸条被扔回来。 “认真点” 梁若景锲而不舍地又写了几张,无一例外都是拒绝。 像高中生似的,梁若景把剧本立起来,偷偷看明昙清。 要长时间阅读时,明昙清总会戴眼镜,一头长黑发扎成低马尾,侧颜白净,被镜框衬得沉稳极了。 哪怕只是围读,omega依旧全情投入,声线清冷,每一句臺词的演绎都尽善尽美。 梁若景收回心思,专注地对待剧本围读。 围读一直进行到次日凌晨,大家逐渐疲惫。 明昙清的嗓音哑了,时不时低头,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一杯温水被人推到面前。 梁若景关切地说:“润润嗓子吧。” 明昙清挑眉看回去:“一杯水收买不了我。” 话虽如此,她还是拿起水杯,小口地喝起来。 突然,头顶的led灯闪烁几下,然后全灭了。 整间会议室顷刻间陷入黑暗。 有人被吓到,开始尖叫。 明昙清手一抖,强压内心的不安。 在黑暗中,有热源朝她靠近。 梁若景握住了她的手:“我在。” 明昙清默不作声,也握紧了alpha的手。 副导演打开手电筒,高声道:“先别走!我去找酒店管理人员。” 说完,和林修竹以及几个主创离开了。 现在是晚上12点,最近又是旅游淡季,一行人估计要离开一段时间。 从下午1点到12点,大家的手机也基本处于低电量状态,手机不能玩,剧本也看不了。 有人找到手电筒,立在桌子中央。 “那我们咋办?干等吗?” “有点无聊。” 黑暗中,忽然有人提议:“讲鬼故事吧,氛围正好。” 梁若景跃跃欲试。 鬼故事,好怀念啊。 明昙清僵住了。 梁若景以为她没参与过,热情科普:“高中参加社会实践,晚上同学们就会一起讲故事。” 第99章 明昙清:“我知道。” 但她从来没有参与过。 晚了,梁若景已经把人拉到了桌边。 对面,有人清了清嗓子,幽幽讲完鬼故事。 “哇啊——” “好恐怖!” 梁若景听得津津有味,托着下巴道:“这个很不错诶。” 她没注意到,明昙清默默靠近她,手握得更紧了。 三个故事后,omega简直贴在梁若景身上,她们的手也变成了十指相扣。 如果此时有灯,梁若景能看到明昙清脸色苍白,长睫毛无助地颤抖着。 轮到梁若景了。 为营造氛围,梁若景甚至把手电筒架在了下巴下。 “嗯!” 明昙清没忍住,瞬间抱住了梁若景的胳膊。 诶? 梁若景感觉到omega在抖。 恰在此时,灯亮了。 明昙清不着痕迹地松开手,浓密的长发垂着,似乎毫无异样。 林修竹一行人也回来了,剧本围读继续。 凌晨2点,围读结束,大家出去,一窝蜂涌入电梯。 周围正讨论着刚才的鬼故事。 梁若景低头,看着明昙清的脸越来越白。 电梯往上,其它演员陆陆续续都出去了。 人越来人少,明昙清却依旧和她紧挨着。 到了7楼,梁若景率先出去。 明昙清一言未发,小尾巴似的跟在alpha身后。 最后的路也走完了,两人停在房间前,房门打开,阳臺外的山景映入眼帘。 白天裏美不胜收的画面,到了夜裏黑漆漆一片,仿佛孕育着不为人知的怪物。 梁若景抿了抿嘴。 她要回房间反省了。 “昙清姐晚安,明天片场见。” 梁若景转身,刚走一步,衣角被人拽住。 明昙清死死抿着唇。 “别走……” 梁若景沉默了。 一个念头缓缓在心中升起。 她迟疑道:“难道你怕鬼?” 走廊空荡荡的,电梯井有风吹来,明昙清抓得更紧了,抬起头。 omega眼角微红。 “若景,陪我。” 【作者有话说】 1.梁若景翻阳臺的行为不要学。 2.作者也怕鬼[可怜][可怜],之后可能会在段评补充点短鬼故事。 3.加更之后补,保证一周三天加更。 第78章 一个人洗澡也怕? 明昙清没说话,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配合上微红的眼尾,给人风雨中飘摇的百合的观感, 脆弱而不失美感。 然而, 面前的百合异常倔强。 梁若景看到她的衣角都被揉皱了。 她又问:“昙清姐?你在害怕吗?” 明昙清瞪了梁若景一眼,为alpha眼底含着的柔和笑意感到羞赧。 “……没有。” 梁若景努力憋笑,她假意转身。 “这样啊, 那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昙清姐上午教训得是, 我真的要好好一个人反省。” 梁若景刻意把“一个人”咬字很重。 她承认自己恶趣味。 但这样的昙清姐太少见了! 怕得嘴唇都在抖, 还要维持清冷优雅的模样, 越端庄、越成熟, 越让人想要打碎, 看到她幼稚的一面。 梁若景走了两步, 走不动了。 明昙清依旧拽着她的衣服。 不肯承认, 也不放alpha走。 简而言之,两个人僵持住了。 “昙清姐, 你松开我。” “……不要。” 梁若景努力往前走了一步, 明昙清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一步。 救命啊! 怎么可以可爱成这样! 梁若景清了清嗓子:“从前, 有一只探险队上山……” 身后拉拽的力道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柔软馨香的触感。 明昙清从未这么用力抱过梁若景,勒得梁若景喘不过气。 耳边传来omega的恳求:“别讲,求你。” 梁若景是既开心又心疼。 怕就是怕, 说出来会怎么样呢? 即便承认,梁若景也不会瞧不起她。 事事无懈可击,未免太累了。 “……去拍戏, 结果被导演卡了20条。” 梁若景编完, 回过头才发现明昙清哭了。 原先只是泫然欲泣, 那眼泪却真实地掉了下来,泪痕挂在脸上,像划开了完美的盔甲。 梁若景慌了。 把喜欢的人逗哭了,她是小学生吗! “我陪你!没说不陪。” 明昙清抬头看了梁若景一眼。 梁若景背后发毛,她感受到了杀气,只是明姐需要她,才没生气,依旧贴在alpha身边汲取温度。 这下,梁若景连“回房间拿睡衣”这件事也不敢说了,牵着omega的手,磨蹭着进了房间。 阳臺外漆黑一片的山景确实瘆人。 梁若景上前,把阳臺门关上锁好,又把两层窗帘都拉上。 这全程,明昙清都跟在梁若景身边,比情热期还要黏人。 梁若景好奇了。 “明姐,你这么怕,之前是怎么过的?” 明昙清没再否认“怕”,她低声道:“不睡就好了,还可以看电视。” 这会儿心裏难受的人成梁若景了。 “没事,我之后都陪着你。” 话音刚落,梁若景吃了个白眼。 明昙清幽幽道:“你讲的最恐怖。” 梁若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一通折腾下来也不早了,梁若景找到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递给明昙清: “明姐你先洗,我们早点睡觉。” 明昙清看了眼封闭的浴室,又看了眼面前的alpha,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要。” 梁若景震惊:“一个人洗澡也怕?” 明昙清冷脸嫌弃道:“你没看过《惊魂记》吗?” 还真没看过。 梁若景稍微理解明昙清的反应了。 她阅片量大,想象的土壤太过肥沃。 “那怎么办?”梁若景问。 明昙清思考几秒,脱口而出:“我们一起洗。” 梁若景目瞪口呆。 明昙清费解:“惊讶什么,不是一起洗过很多遍?” 梁若景的耳根子烧起来。 情况不一样啊,从前都是o没力气了、她做事后的清理,或者是意乱情迷、自然进去了。 两人都意识清明,还是第一次。 明昙清却确定了,从衣柜裏拿出自己的睡裙,扔给梁若景:“快点,我困了。” 直到花洒往下喷水,梁若景的头脑依旧晕乎乎的。 omega的美好酮体在她面前摇晃,全身上下没一处线条不美,没一个角落她没吻过。 腺体裏的百合香蒸腾而出,丝丝缕缕挑逗着梁若景的神经。 自情热期后,明姐的腺体发育度应该又提升了一个臺阶,梁若景对她的信息素越来越欲罢不能了。 视觉和嗅觉瞬间唤起五感,往日种种耳鬓厮磨卷土重来。 滑腻的触感,动听的声音,烟花炸开般的刺激……梁若景要缺氧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都没干,比什么都干了还要累。 明昙清霸道,要时时看到梁若景的脸,否则她怕。 梁若景抖声问:“背上的泡沫怎么办?” 明影后命令:“你抱我,可以的。” 梁若景感觉自己不可以。 洗完澡,alpha精疲力尽,明昙清被信息素安抚着,心头的惊恐终于散去几分。 终于上床,梁若景长出一口气。 下一秒,旁边有人影接近,明昙清靠在她怀裏,熟练地找到靠近心跳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晚安。” 变频的心跳能说明很多事情,梁若景放出信息素,在omega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 这天之后,梁若景用三天的时间明白了一件事——明姐,真的很胆小。 原以为次日太阳升起后一切都会好。 没有,明昙清还是怕。 白天尚可,到了晚上依旧不敢独自行动。 偏偏,最近拍的都是山上丛林裏的戏,森森树木遮天蔽日。 一到晚上,风声呼啸,宛若鬼哭狼嚎。 明昙清夜戏多,凌晨收工是常态,在片场有人陪,下山到酒店房间这段路可是实打实的独自行动。 护送她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梁若景身上。 毕竟是她非要讲“探险队上山遇难后同胞相食”的故事。 今日,月明星稀,恰逢农历十五,月圆如盘,遮在轻纱般的云雾后朦朦胧胧,周围一点风也无,夜晚静谧可爱。 梁若景揉了揉眼睛,对晴好的月光打了个哈欠。 明昙清还在拍戏,林修竹为了自然光的效果清场了。 梁若景退到片场的角落翻书。 第100章 第二部分的戏,时间线集中在决裂后各方势力的拉扯,偏群像,梁若景的戏份并不特别多。 她又多看了两眼明天要演的戏,从随身的包裏掏出了另一册剧本。 曾经的主人异常爱护,两年时间过去,除了纸张泛黄外,页面一点也没磨损。 随意翻开一页,都是满满的注释。 这是明昙清给她的《宫词》剧本。 梁若景没想到,昙清姐说她演《宫词2》,竟然是诚心实意。 不是梁若景不信任明昙清。 而是……她? 她之前只演过何靖电影的配角,下一部真的能演文清嘉电影的主角吗? 即便没人能给梁若景回答,但手中厚厚的资料无疑表明了明昙清的态度。 ——她可以。 至少在明昙清眼裏,梁若景配。 梁若景沉下心,拿出手机,第n次重刷《宫词》的片段。 这时有场务来喊人,剧组定的夜宵到了。 刚好梁若景饿了,把剧本好好压在包下,跑着去领。 她跑着去跑着回,总共用了不到两分钟,偏偏在这么短的时间裏,有人走到了她的位置上,正在翻看什么。 梁若景一眼就认出那是《宫词》的剧本。 “别动!那是我的!” 梁若景高声斥道,三步并两步跑回小马扎,把剧本收回,裏裏外外检查了三遍,宝贝似的收回包裏。 是她大意了。 以为剧组是封闭的,工作人员认识她,上戏的演员也少就没关系。 万一被人拿走了,梁若景能心痛死。 这是独一无二的,明昙清给她的剧本。 梁若景的满腔怒火先熄灭大半,看清人影的瞬间又灭完了。 翻她剧本的是位老奶奶,穿着花裏胡哨的暗红棉服和黑棉裤,头顶洗到发白的圆帽。 因身形佝偻而低着头,梁若景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鬓边花白的头发。 老奶的声音稍显沙哑:“小姑娘,对不住,我听到你手机还在放。” 的确,马扎上的手机还在播放《宫词》片段。 梁若景的脸涨红了,支吾道:“没事的阿婆,是我的问题,之后会把东西收好。” 老奶没再说话,咳两声后背手离开了。 梁若景看着她蹒跚的背影,心裏挺不是滋味。 剧组拍摄的山是本地有名的景点,山脚下一片古朴的村庄,年轻人基本走光了,剩下的都是孤苦伶仃的老年人。 最近她们在这拍摄,每天产出不少塑料瓶,就有老年人组团来废品,梁若景这几天见过不少。 她只是没想到,已经晚上10点,还有老人在附近晃悠。 梁若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几步追上阿婆,把她刚领到的夜宵一股脑全部塞到老人家的怀裏。 “给您,有的放冰箱裏,明天热热还能吃。” 说完,梁若景也不管有没有回应,抄起小马扎和包跑远了。 今晚演员的状态好,提前收工。 明昙清回到剧组安排的车上,掏出手机拨通梁若景的电话。 铃声“嘟嘟”几秒,没人接。 车门开着,明昙清又等了几分钟。 转眼间,搭戏的演员都散光了。 梁若景的身影姗姗来迟。 alpha跑过来,亚麻色的长发随着主人的动作在空中飞扬,每根发丝都写满了活力与热情。 “昙清姐!我、哈、我来了。” 梁若景喘着气,一下子上了车,挤着明昙清在后座坐下。 明昙清悄悄摸了摸梁若景的手指,热的。 “去哪了?” 明昙清小小抱怨:“等了你很久,冷死了。” *** 转眼离“鬼故事”之夜已经过了五天,明昙清的怕鬼综合征终于结束,回归了人前的清冷优雅。 梁若景抽空看了《惊魂记》。 不得不承认,一个人洗澡确实挺恐怖的。 此后几天,她频繁在片场看到那位阿婆的身影。 和别的大爷大妈不同,她总在日落后才出现,不捡瓶子,在片场附近转悠,似乎对她们的拍摄很感兴趣。 因为电影最后的镜头,梁若景现在对看不见脸的老奶有些ptsd。 怕她抬起头,脸部是腐烂的骷髅。 “卡——” 林修竹站起身,举着大喇叭朝梁若景喊:“梁若景,你的眼睛在看哪裏?专注!” “五分钟调整,化妆师来补一下妆。” 梁若景眨了眨眼睛,刚才在旁边幽灵般旁观的老奶又不见了。 明昙清看着alpha飘忽的眼神,心情有些复杂:“和我对戏还敢走神,梁若景,你进步了。” “刚才有人在看……”梁若景狡辩道。 明昙清闻言,环顾四周:“没有啊。” 几秒钟后,omega的蓝眸中出现玩味的表情。 “梁若景,我知道你看了《惊魂记》,是不是怕了?” “有一点。”梁若景没心理负担,直接承认。 但更多的不安来自那个反常的老奶。 然而,明昙清把梁若景的话理解为逞强,瞟了alpha一眼。 还说她要强,自己也挺装的。 化妆师已经补完了妆。 还剩三分钟,梁若景捧着剧本,认真揣摩起已经卡了5条的臺词。 她的情绪太外放了? 还是太单调,层次感不够? 梁若景争分夺秒地想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明昙清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语气很严肃冷静。 “昙清姐,怎么了?” 梁若景以为明昙清要给她指点迷津,忙抬头。 明昙清盯着她,从戏服的兜裏掏出道具手电筒,学着梁若景那晚举到了自己的下巴尖,面无表情地吐了吐舌头。 动作很快,因为背对着镜头也没被拍下来。 梁若景:…… 梁若景笑场了。 第79章 梁若景……令她开心。 梁若景在片场的忙碌是一阵一阵的。 戏份重的时候从凌晨5点拍到次日0点, 戏份轻的时候只用到场拍一幕。 像在华丰一样,梁若景没戏份时也会来片场。 副导演夸她勤奋,说什么对于女一号来说, 时时沉浸在剧中的氛围的确很重要。 梁若景听了心虚。 哪有那么多高大上的借口, 她每天打卡似的来片场只有一个原因——看明昙清。 曾经在华丰,是观摩明昙清演戏。 现在,是舍不得离开心上人。 孙瑛在第二阶段的妆造以战损风为主, 戏服更贴近常服风格。 明昙清太白, 上妆时还得把人往灰裏化, 手臂上、脸上满是血痕。 人越狼狈, 反衬得她那双眼睛更亮, 颓废的外表下是寒光凛凛的利刃。 谁若是小看她, 必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今天下午明昙清拍的是场打斗戏, 手起刀落, 对面演员腹部的血流了满地。 梁若景知道那是假血,但看着明昙清脸上飞溅的血珠时, 依旧胆寒。 不知不觉中, 有个佝偻的身影走到了梁若景身边。 “她演得很好, 对吧。” 是那个总戴帽子的老奶奶。 “当然, ”梁若景的语气裏是藏不住的骄傲:“她可是明昙清。” 老奶奶很轻地笑了一声。 梁若景有些不服,在她心目中,明昙清的名字、明昙清的脸, 都该是家喻户晓的。 正当她打算继续搭话时,片场拍的这条过了,明昙清皱着眉朝梁若景走来。 她后颈上的隔离贴似乎歪了, 想让梁若景帮她重新贴。 还未走近, 明昙清听到一片对自己的溢美之词。 劈哩叭啦, 连珠炮似的从梁若景的嘴裏蹦出来。 太夸张了。 而且梁若景在和谁说话? 看身形有些熟悉。 “啊!昙清姐,你来了!”梁若景余光看到明昙清,忙打招呼。 老奶奶也抬起了头,恰好与明昙清对视。 明昙清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几秒钟后,她又瞪大了眼睛。 “文老?是您吗?” 啊? 什么? 梁若景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缓慢转头,这次,她也看清了老奶奶的面孔。 好歹也潜心钻研了一周《宫词》,梁若景当然知道导演的脸。 面前人哪怕岁数更大、眼角的皱纹更多,梁若景还是认出来了,她是文清嘉。 一个按照常理,绝对不会出现在这裏的人物。 明昙清既惊又喜,忙问:“文老,您来这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被认出来了,文清嘉也不装了,把腰直了起来。 虽然还是那套村口大娘的装束,但周身多了种沉稳的气质。 “没事情就不能来了?我在隔壁市排练话剧,听说你和小林在这,就来看看。” 小林? 第101章 应该是林修竹。 梁若景已经了解到,文清嘉在大学时期当过明昙清那一届学生的老师。 明昙清了然:“您来几天了?” 这时,旁边尴尬得像个鹌鹑的梁若景终于开口了。 “大概一周。” 明昙清疑惑:“你怎么知道?” 梁若景弱弱地后退半步,缺氧一般,把滚烫的额头搭在明昙清的肩膀上。 “明姐,不要问,求你。” 文清嘉看着两人的互动,爽朗地笑了两声。 要准备拍下场戏了,片场重新繁忙起来。 文清嘉弯起腰,回到佝偻的姿态:“我先走了。” 明昙清:“我送您走吧。” “不用,司机在附近等着,”文清嘉看了眼明昙清染血的戏服,道:“你和小林先拍戏,我在隔壁的运河大剧院,改天休息再去看也行。” 明昙清没多挽留,和梁若景一起,目送这位老一辈的电影人离开视线。 *** 正式前往拜访是三天后的上午。 明昙清和梁若景白天都没戏,只要在晚上8点前回到片场就行。 林修竹虽然也知道了文清嘉暗中来拜访过这回事,但导演任务繁重,实在走不开,只好托两人带去问候。 她们拍戏的隔壁就是南城,运河大剧院在市中心,路上会经过一片繁华的城市景象。 骤然从山野回归都市,梁若景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 拍摄《缉仇》的过程中,她逐渐适应了封闭的剧组生活,也习惯了成为角色,沉入剧本。 上午,大剧院并不对外开放。 正门紧闭,旁边立着“闲人免入”的告示牌。 车子停在剧院后门,两人刚下车,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是明昙清和梁若景女士吧,文导让我带你们去。” 在空荡荡的剧院裏,梁若景见到了工作状态的文清嘉。 衣服不再是花裏胡哨的棉服,穿一身麻制的打底配卡其色的马甲,鼻梁上架一副灰色的墨镜,整个人儒雅又干练。 看精气神,全然不像82的高龄。 她们进场时,文清嘉正在指导话剧演员,声音不用话筒放大,依旧字字入耳。 明昙清注意到梁若景的专注,问她:“第一次来话剧院?” 梁若景:“……很新奇。” 明昙清:“文老是文工团出身的,她导演电影时也有类似的要求,演员的臺词功底一定要好,口条不能糊。” 梁若景认真记在心裏。 臺上的一幕演完了,安静的剧院骤然响起清脆的鼓掌声,明昙清带着梁若景拾阶而下,很快走到最前面。 “你们来了。” 文清嘉从舞臺上下来,她注意到了梁若景的装束,明显眼前一亮。 梁若景今天扎了高马尾,内搭高领黑打底,外罩一件长款的军绿色风衣,腰带扎着,勾勒出alpha清俊挺拔的身形。 明昙清还是怕冷的毛茸茸打扮,乖巧道:“怎么样文老,若景很好看吧。” 文清嘉一愣,转而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明昙清:“属你心眼多。” 她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去我家坐坐,顺便吃个中饭。” 梁若景被明昙清的胳膊肘碰了碰,立马道:“打扰了。” 离开剧院的路上,文清嘉和她的助理走在前面,明昙清和梁若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想到刚才omega说了什么,梁若景忍不住朝她身上凑,小声问:“昙清姐,你刚才说什么?” 明昙清故意装傻:“‘车在哪’?” “不是这句。” “‘您先走’?” “……不是这句!” 如此几个回合,梁若景败下阵来,可怜巴巴道:“就再说一次。” 明昙清悄悄勾了勾嘴角,借着上车的动作,特地附在梁若景的耳朵上说:“你很好看。” 一直到车停在文清嘉家门口,梁若景的耳朵都是红的。 *** 文清嘉的家坐落在南城知名的湖附近,地段极其优越,只需步行5分钟就能到湖边。 除却地段,别墅的设计也别致,三层高的小洋房,正前方是一个小花园,角落还有鱼池。 这么多令人赞嘆的,梁若景最惊讶的是文清嘉养了猫。 很多很多的猫,粗略看来有十几只。 明昙清打量完一圈,问道:“您现在定居在这?燕京那套呢?” 文清嘉招了招手,有只橘猫“咻”的一下窜到她身上。 老人家边撸着猫,边说:“人老了,还是家乡住得舒服,落叶归根。” 别墅裏走出一个中年女性,朝她们开口:“中饭快好了,先进来吧。” 明昙清应下,转头去找梁若景。 alpha已经被猫咪们重重围住,一步也动不了。 梁若景也是一幅为难的表情,求助地看向明昙清。 “明姐……” 明昙清走过去,她刚放信息素,聚在梁若景脚下的猫就跑光了。 两人并排着朝裏间走去。 明昙清感到好笑:“怎么不放信息素驱赶?” 梁若景:“我放了,更黏了。” 明昙清推断:“可能猫喜欢薄荷。” 梁若景却想到了别的画面,认可了。 猫,确实挺喜欢她的信息素。 别墅内部的陈设也很文雅,客厅中央的饭桌上放了些前菜。 梁若景坐到明昙清旁边,注意到多了一双碗筷。 “还有人要来吗?” 文清嘉看了眼信息:“应该快了。” 五分钟后,别墅铁门前响起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最后是沉稳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梁若景闻到股熟悉的alph息素。 虞枫的脸出现在面前。 明昙清皱了皱眉。 可想而知,她此前是不知道的。 梁若景的心落了下来。 文清嘉解释道:“小枫刚好在这边,我顺便叫来了,不介意吧。” 梁若景:“不介意。”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虞枫作为《宫词》的女主,会出演《宫词2》。 梁若景既然以当选女主为目标,就不可避免地会与虞枫接触。 不管是在文导家,还是片场。 明昙清抿着嘴,低头喝了口茶,正好避开与虞枫眼神接触。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 席上,文清嘉问了梁若景很多问题。 是不是科班出身?拍过哪些戏?大学哪裏毕业的?公司是哪家? 梁若景一一回过,心底不免得意。 怪不得明姐出门特地帮她搭了衣服,原来是美a计。 梁若景也注意到明昙清兴致缺缺,话很少说,饭也很少吃。 饭后,明昙清和文清嘉上楼了,梁若景抱了只蓝眼睛白猫,慢悠悠地在一楼客厅转悠。 楼梯附近的墙上挂满了照片,梁若景逐张看过去,发现都是些合影,和学生的、和朋友的、和剧组的……应有尽有。 这点,明昙清和文清嘉两人很像。 孑然一身,却会在家裏特地辟一方天地存放与世界的联系。 梁若景继续看,成功在正中央看到了明昙清和文清嘉的合影。 照片是在戏剧学院拍的,明昙清笑着,最简单的白衬衫蓝裙都被她穿得耀眼夺目,令人挪不开眼睛。 讨人厌的声音这时响起。 “这张啊,”虞枫走过来,悠悠道:“这张是昙清刚入学拍的。她那个时候就是大明星了。穿这身衣服,不知道和多少人合了影。” 梁若景反唇相讥:“昙清姐在的时候你敢这么叫她吗?” 虞枫眼底的恼意被她很好地掩藏起来。 “你以为明昙清对你可特别了,对吧。” 梁若景把小猫咪的耳朵捂上,到别处去了。 虞枫穷追不舍,阴恻恻在梁若景身后说。 “你也不用得意。有那样的家庭,明昙清不可能与人建立亲密关系。” 梁若景身形一顿。 虞枫得意地笑笑。 “她果然没和你说。” “求我,我告诉你。” 梁若景抬起眼:“她不想说,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知道的多,她也不喜欢你。” 梁若景冷笑一声:“能别死缠烂打吗?很烦人。”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明昙清正和文清嘉聊着近况,从她的突发病,再到梁若景的出现。 文清嘉听完,长嘆一声:“你受苦了。” 明昙清看向窗外,眼裏有水光跳动:“……没什么,我早知道有这一天的。” 文清嘉迟疑着,问道:“你家裏最近的事情,你知道吗?” 明昙清垂眸。 如果指的是明培德的私生子,她早在13年前就知道了。 算算,也该分化了。 几秒钟后,明昙清说:“我不在乎,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第102章 “不管有恩没恩,我都还完了。” 文清嘉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能把前院的小花园尽收眼底。 正中央的小板凳上,穿军绿色大衣的alpha正在撸猫,弯着腰,姿势很温柔。 文清嘉转身,看着明昙清,苦口婆心道: “如果他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也不要让他们影响你对感情的态度。” 明昙清上前,也看到了梁若景。 心灵感应般,梁若景正好转头,对omega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脸。 明昙清的声音很轻:“我害怕。” 不管是对亲密关系,还是对alpha。 文清嘉揉了揉明昙清的头。 “你内心的感觉呢?” 明昙清把手放在了玻璃上。 *** 梁若景幸福地撸着猫,晒得骨头都软了。 这简直是向往的退休生活,旁边再放一条板凳,能和昙清姐一起晒太阳。 虞枫也识相了,没再跟出来。 梁若景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心下一凛,瞬间把脸埋入小橘猫的肚子裏吸,不让自己被影响到心情。 苏璟和梁灿给了她很健康的教育。 梁若景有眼睛能看,有耳朵能听,也有心能感受。 可是…… 梁若景的嘴角压平了,她又吸了口猫。 这次,涌入她鼻腔裏的却是馥郁的百合香,细闻还有几分草本的清涩。 “明姐!” 明昙清骤然出现在她身边,弯着腰,把太阳都挡住了。 看着周围“喵喵”叫的猫咪们,明昙清感慨:“你还真是受猫欢迎。” 梁若景“嘿嘿”笑:“我分化前也受猫喜欢。” “别动。” 明昙清俯身,慢慢靠近梁若景。 鼻尖萦绕的omeg息素越来越明显,梁若景逐渐心猿意马。 临近最近,距离又被拉开。 明昙清朝后退一步,笑着扬了扬手裏的毛:“你的头上有猫毛。” 梁若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有那么一分钟,两人互相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明昙清往前一步,靠近梁若景,沉声问:“你不开心,为什么?” 梁若景的内心头次产生“逃避”的情绪,她偏开脸,把目光投向角落绽放的月季。 “我嫉妒虞枫。” 没错,她嫉妒。 这种情绪很丑陋,但她依旧嫉妒。 明昙清抬手,轻轻地把梁若景的头掰了回来,与她对视。 她问:“为什么?” 梁若景眨了眨眼睛。 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可一开口,嘴裏滑出了许多语句。 “她和你成就相仿,你和她站在一起,不会有人认为你们毫无关系。” “她和你是同学,曾经和你在一个教室上课。” “她……认识很多你的朋友。” 梁若景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了,她在嫉妒什么。 “她参与过你的过去,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梁若景想,如果她可以更早出现,能不能也进入明昙清的青春岁月。 或者再早一点,她想要把明姐从糟糕的明家老宅拐出来。 明昙清的目光有所触动,她看着梁若景,一字一句地说: “若景,我的过去不值一提,连我都不想回忆。你拥有我的现在。” 梁若景停住了。 她想问:未来呢,我们会有未来吗? 此时,身后传来的聊天声。 是虞枫和文清嘉出来了。 梁若景慌忙收拾表情,不想让自己情绪外洩的模样暴露在除了明昙清以外的任何人面前。 而明昙清一动不动,依旧深深望着梁若景。 “昙清姐?” 梁若景悄悄去勾明昙清的手。 下一秒,什么回答都不重要了。 明昙清俯身,直接吻住了梁若景的唇。 第80章 你的腺体是不是更敏感了? 阳春三月, 天气晴朗。 空气中弥漫着自然的草本清香……和属于omega的信息素。 明昙清闭着眼,眉心微蹙,双手捧着梁若景的脸, 四指卡在下颌, 大拇指按压脸部产生轻微的痛感。 太好了,不是梦。 梁若景张开嘴,属于明昙清的软舌迟疑地探进来, 柔软地缠上她的舌尖, 触感温热。 并不强势, 却足以让梁若景臣服。 原来, 昙清姐主导的吻是这样的。 细柳拂面, 像江南的一场细雨, 湿淋淋, 把她的心都泡化了。 明昙清松开手, 往后退了半步。 在三条视线的注视下,她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水光潋滟的唇角。 目光柔软, 气质却清冷出尘。 强大又色气, 极大的反差令梁若景爽到头皮发麻。 没等她开口, 明昙清轻咳一声, 然后以比寻常快得多的步伐回了房内。 梁若景傻在椅子上回味三秒,终于想起来,弹起来进屋追。 文清嘉和虞枫站在门口。 文清嘉笑着说:“她估计去二楼了。” 梁若景点头道谢, 余光瞟到虞枫黑得能滴出水的表情,心裏的爽感再上一个臺阶。 明昙清躲到了二楼阳臺。 omega靠在栏杆边,仰面沐浴着阳光, 额头到锁骨的线条形成完美的剪影。 这一幕本该很唯美——如果忽视明昙清红得反常的耳根和脖子的话。 梁若景慢步走过去, 手指在栏杆上磨蹭, 一寸一寸,最后抓住了明昙清的手,明知故问道: “昙清姐,你为什么要亲我?” 明昙清逃避地闭着眼:“……我现在不太想说话。” 梁若景感受到手心裏omega的体温,根本忍不住笑。 “我好开心,真的。” 梁若景举起面前的手,主动贴在脸边蹭蹭,她动作用力,连声音都模糊了:“我真的很开心。” 明昙清瑟缩了一下手指,睁开眼,放任梁若景继续亲热。 梁若景察觉到她的纵容,更激动了,人也贴过去,对着omega的指节又舔又吻。 亲完手亲耳朵,时不时再在唇瓣上嘬一口,把莹粉的唇磨到艳红。 明昙清默默转过了头,睫毛轻颤:“脸都丢光了。” *** 虞枫离开了。 虽然据文清嘉说,是下午有活动要赶,但在座的几位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文清嘉没有伴侣,也没别的亲人存活在世。 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保姆和十五只小猫咪。 难得有客人来访,明昙清和梁若景被留下来,陪她聊了很久。 文老阅历丰富,几十年来见多识广,听她聊聊过去、谈谈电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 梁若景手机的闹钟响了起来。 已经4点半了。 从南城回片场,路况良好的情况下要开一个半小时。 她们晚上还有戏,加上化妆和走戏的时间,差不多要出发了。 文清嘉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本来还想留你们吃晚饭。” 明昙清把外套穿回去,乖巧道:“下次再来。” 梁若景正搜肠刮肚,突然被文清嘉叫上二楼,说是有东西要给她。 借着两人在楼上的间隙,明昙清也打量起了楼梯口的照片墙。 梁若景突然说起“嫉妒”,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明昙清专注地搜查着,一分钟后,终于找到了那张可能是“导火索”的照片。 是她18岁那年与文清嘉的合影。 近十年过去,明昙清对上照片裏笑着的自己,都感到陌生。 装得这么好干什么? 惹人误会了吧。 在alpha的眼中,她的过去似乎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只有明昙清知道,她的过去满是伤痕,快乐转瞬即逝,孤独和痛苦才是常态。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明昙清裹了裹外套,走回茶几旁。 梁若景步履轻快地下来了,不用说话,光从她的表情就能感受到alpha的好心情。 明昙清:“怎么了?” 梁若景立马献宝似的把怀中袋子裏东西给明昙清看。 “文老给了我《宫词2》的剧本!” 如果alpha背后有尾巴,现在应该要晃出残影了。 明昙清被感染,伸出手,笑着拍了拍梁若景的头。 “不错,得到试镜机会了,好好努力。” 话音刚落,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文清嘉眼睛弯着,显然把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裏。 明昙清讪讪收回手,拽着梁若景说:“文老,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等等——” 文清嘉跟上来,从马甲的大口袋裏掏出两张长条的纸片。 明昙清接过,发现是文清嘉正在导演的话剧的票。 是内场前排的好位置,座位挨着。 文清嘉:“有时间就来看。” 第103章 明昙清应下:“会的。” 文清嘉一直把两人送到别墅门口。 车门合上,梁若景眼看着老人家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她内心有些伤感。 文清嘉令她想起了她的奶奶。 明昙清安慰道: “文导虽然膝下无子,但她在业内地位高,逢年过节各届的学生能凑一屋,不用为她伤感。” 梁若景嘆了口气,靠在明昙清身上喃喃道:“我想我奶奶了。” 她讲了许多和老人家的琐事。 明昙清认真地听着,傍晚的阳光在她的脑后形成耀眼的光圈。 梁若景凑上去,说:“昙清姐,我带你去见我奶奶吧,她也喜欢你。” 先是见家长,现在又见老人家。 要不是够了解梁若景,明昙清真认为她是别有所图。 太容易令人误会了。 即便如此,明昙清也没有拒绝,顶着梁若景希冀的目光,她无奈地轻出一口气,道:“改天再说。” *** 话剧上映的时间在一周后,在此之前,梁若景和明昙清繁忙的拍戏生活仍在继续。 片场裏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两人间氛围的微妙不同。 非要形容,就是不装了。 梁若景彻底释放了本性,整天在明昙清身边转悠。 为掩人耳目,还随身带着剧本,有人问起就是“请教”。 骗谁呢! 谁家“请教”要把身子都贴上去,谁家“请教”要露出便宜的笑容,谁家“请教”手都摸omega腺体上了。 如果只是梁若景单方面的热情,不算什么。 毕竟粉丝嘛,遇到崇拜的前辈多关心很正常。 问题是明昙清的态度。 纵容到有些溺爱,两人间的氛围再也不能用“前辈和后辈”来概括。 有人认为是好朋友。 然而,某助理声称,她见过,“梁老师衣冠不整地躺在明老师的床上”。 某助理:“我感觉,可能在谈。” 八卦的一大趣味点就是它的不可靠性。 围观群众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没当真。 可话传到当事人耳朵裏,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修竹把明昙清叫到监控器前,压低了声音提醒她: “多少收敛点,小心传出去。” 明昙清不甚在意:“放心。” 同样的话,林修竹对梁若景说,长相明艳成熟的alpha瞬间闹了大红脸。 林修竹无语,放她走了。 这天她们在半山腰的草野拍摄,收工时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小雨,纷纷扬扬,吹得每个人周围都带上了湿冷的气息。 明昙清怕冷,换完戏服从临时搭建的棚子裏走出来,拢了拢厚实的外套,做好了迎接寒流的准备。 她刚掀起帘子,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清冽的薄荷香被alpha的体温暖着,小太阳般笼过来,顷刻间驱散了刺骨的寒冷。 梁若景撑着伞,低头对明昙清笑:“昙清姐,我们回酒店吧。” 明昙清点头,自然地走入alpha的伞下。 梁若景抬起手,搂着omega的肩往她怀裏带。 她们互相依偎着,缓缓走入潇潇烟雨。 在后面准备送伞的助理已经傻了。 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回酒店的路上她们碰上了周围中学的放□□。 车子停在斑马线前,梁若景数着一波又一波青春洋溢的中学生结伴放学。 明昙清窝在厚衣服裏懒懒地闭目养神,身边突然多了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昙清姐,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刚才同搭一把伞,很像中学生?” “我初中开始拍戏,很少去学校。” “考试前总会去吧,”梁若景幻想道:“如果我和你同学校,我天天给你送早餐。” 明昙清悠悠抬眼:“你以前追过人?怎么这么熟练。” 又吃醋了。 梁若景明爽:“没有,我看他们都是这样的。” 没过几秒,梁若景推翻了自己的幻想。 “还是不要了,如果我学生时代有一个你,我绝对考不上京大。” 明昙清失笑。 她实在不理解梁若景对学生时代的滤镜。 是因为那张合照吗? 回酒店后,梁若景选了部青春校园的文艺片,讲的是唯美的暗恋故事。 故事发生在夏天,充斥着绿茵、冰汽水与荷尔蒙。 导演很会捕捉暧昧期的小互动,氛围感十足。 明昙清换了条单薄的吊带睡裙,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观影。 冷调的屏幕光在她身上映出流动的色彩。 口口口 (tozjk,亲腺体完全符合网站规定) 梁若景没放手,低头,嘴唇贴着明昙清脆弱的颈线亲吻。 梁若景把鼻尖抵在腺体上闻。 “明姐,你的腺体是不是更敏.感了?” 明昙清的嘴裏吐不出完整的句子,断断续续骂:“你别舔就行了……” 那就是否认了。 还没到临时标记的日期,梁若景吸够了信息素就不闹人了,抱四肢发软的明昙清去洗澡。 *** 小雨一连下了几天。 明昙清最近都是凌晨的戏,常常是梁若景起床,她才回来睡下。 心上人在酒店窝着,梁若景也不装勤奋了,戏份一结束,马上换下戏服走人。 今天幸运提前收工,梁若景草草卸妆,背上包就往保姆车的方向跑。 跑到一半,她被拦住了。 几个场务上前,递给梁若景一张空白的贺卡。 “这是什么?”梁若景问。 场务间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目光。 “明老师的生日呀,就是明天,就差您了。” 梁若景震惊:“昙清姐的生日不是9月份吗?” 场务:“那是官方的假生日,明天是明老师的真生日,林导说的。” 既然消息来源是林修竹,99%是对的。 想来昙清姐忘记了,一次都没和她提过。 梁若景把空贺卡塞到包裏:“行,那我写完再给你们!” 场务嘱咐道:“千万不能让明姐知道,这是惊喜。” “明白了!” 梁若景挥挥手,不一会儿跑远了。 进酒店回房间的路上,梁若景一直在端详手中的贺卡。 临时让她写,她还真想不出能写什么。 到了房间门口,梁若景小心地把贺卡收回包裏,用房卡刷开了门。 alpha的直觉,梁若景感觉房间裏的氛围很不寻常。 沉寂中蕴含着骚动,空气裏的百合香很浓,这说明昙清姐是在房间的。 梁若景疑心明昙清在补觉,特地放轻了脚步。 这间酒店和华丰的相比小上不少,拐过玄关,一眼就能看完全貌。 梁若景的脚步也就停在了玄关口。 着衣镜前站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明昙清穿着照片上同款的衣服,omega脊背挺拔,衬衫的下摆被掖在裙下,勾出柔韧的细腰。蓝裙停在膝盖上方,小腿又白又直。 这一整套,完美诠释了梁若景心目中“学姐”的模样,比她们几天看的青春片裏的演员更鲜活可爱。 alpha的信息素洩出来,明昙清闻到躁动的薄荷香,转过身,笑眼盈盈。 “要合影吗?” 【作者有话说】 to zjk,abo吻腺体怎么着你了? 锁我四遍嗯嗯嗯嗯,全部删光了就满意了呗。 嗯嗯嗯,亲嘴也锁,亲脖子也锁,亲腺体也锁,无敌了zjk。 第81章 学姐,教我讨得你的欢心。 梁若景13岁那年认识明昙清, 此后专情到23岁,越过了每个人最躁动、最闲不下来的青春期。 要说她至始至终对明昙清完全没有非分之想,那是不可能的。 她房间床底藏的那堆明昙清写真和打印的同人文就是最好的作证。 怎么也睡不着的夜晚, 梁若景梦到过明昙清。 但她最狂野的幻想, 也停步在她参加活动,与明昙清握手上。 高中时代的梁若景清楚地知道,她离明昙清很远。 ……个屁。 alpha跟扎根在地板上似的, 这副表情, 无论看多少次都令明昙清愉悦。 明昙清歪了歪头, 笑问:“不要吗?” 梁若景飞快地把包扔下了, 跑到明昙清跟前:“要!” “谁给我们拍?” “自拍。” 梁若景得寸进尺:“我想要和文老一样的。” 明昙清狠狠剜了她一眼, 语调危险:“我这副模样, 你还想让谁看?” 意思是, 只有她能看喽? 梁若景为自己合理的推测而欣喜若狂。 她拿出手机, 学着中学女生的自拍姿势,举起来, 手指连按在拍摄键上留下满屏照片。 明昙清在梁若景的指挥下换了很多姿势。 第104章 “明姐, 你可以这样吗?” 梁若景比出一个“y”, 往自己的头上放。 明昙清沉默了。 “不可以。” “没事, 我可以。” 梁若景也不内耗,手机设置好定时,屁颠屁颠跑到明昙清背后, 蹲下,帮她补上了人造的兔耳朵。 前前后后一共拍了半个小时,梁若景收到了划不到底的照片, 满足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逐张观赏。 前几张她用的都是俯视, 明昙清抬眼看镜头, 上目线异常显眼,再加上镜头的畸变,整个人乖到不行,蓝眼澄澈,在灯光的照射下像落了繁星。 梁若景一张张滑过去,心也被一点点填满。 不戴眼镜是清纯学妹,戴眼镜是优雅学姐。 一张都舍不得删,每张都好看! 她还是太小看白衬衫学生装的杀伤力了,衬得omega气质如白开水般洁净,仿佛下一秒她们就能上下学,在同一个教室裏听课。 梁若景能盯着明昙清的背影看一整天。 啊,暗恋的滋味啊。 omega挑了挑眉,走到浴室打算把衣服换下来。 才到门口,明昙清的腰被梁若景搂住了,死死地抱着,不然她进去。 “松手!我要换衣服。” “别换,”梁若景还没看够呢:“再穿会儿,多好看啊。” 身份和年龄使然,明昙清平日的装束以优雅知性为主,像她身上的白衬衫和及膝短裙,几乎在衣柜裏销声匿迹。 梁若景却很喜欢这样的昙清姐。 柔软,邻家。 隔着布料贴上去能轻易感知到体温,好闻的百合香也直往鼻腔裏钻,几秒内流遍五脏六腑,闻得梁若景手脚发热。 明昙清松口了,笑一声:“好吧,只有今晚。” 晚饭后,梁若景在明昙清的陪伴下钻研《宫词2》的剧本。 《宫词2》讲的是个复仇故事,前朝遗孤在信任的大臣帮助下,以内侍的身份入宫,一步步铲除异己,回归皇位。 故事的哲理性在于它的圆形结构。 全片以幼年女主逃出宫墙的镜头开篇,又以旧帝的太子逃出宫墙结尾。 相似的分镜,相似的镜头,暗示针对皇权的争夺永不结束。 明昙清捧着复印的剧本,微微抬头,露出一个睥睨的眼神:“你叫什么?哪个宫来的?” 臺词说出口的瞬间,她周身的气质就变了,从洁净化为腐朽,眼尾上挑,一张脸阴气森森,宛若鬼魅。 梁若景不敢动,头皮发麻:“小的没名字,从承干宫前来伺候。” 明昙清皱眉:“梁若景。” 梁若景沉浸在氛围中,下意识应了一声:“谢陛下赐名。” “梁若景!”明昙清把剧本卷成筒,重重地对着梁若景的脑袋敲下去。 “我是说你的臺词重音有问题。剧本上有这条吗?” 梁若景抬眼看到面前人天边月的模样,这才彻底醒转。 明昙清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心思飘忽,轻哼一声,把剧本扔到桌面上。 “你先把臺词读对。” omega身上还穿着白衬衫蓝裙子,梁若景念着念着,眼睛又粘在明昙清脸上了。 真的好像邻家姐姐,在辅导她功课。 一来二去,明昙清也压不住嘴角了:“今天先到这裏,最近多看片。” 梁若景瞬间把剧本扔了,凳子在地板上磨蹭几下,贴到明昙清面前,讨好地说:“学姐辛苦了。” 明昙清失笑:“如果两周后的试镜,你能有这个入戏速度就好了。” 梁若景不服。 她也是很上进的。 都是因为—— 梁若景把omega掰过来,两个人转身,正好对着床头的全身镜。 “昙清姐,你评评理,我要是没反应才见鬼了。” 明昙清抬眼,正对上镜子中自己的目光,没等她转移视线,梁若景的吻已经追了上来。 从耳根开始,慢慢吻到嘴唇,牙关被撬开,alpha的呼吸与薄荷酒的信息素一齐涌入,把明昙清搅得乱七八糟。 梁若景的吻总让明昙清联想到啃咬,有时似狼,有时似狗,嘴唇包住她的唇瓣厮磨舔吮。 像面对心爱的骨头,全身都湿漉漉的。 明昙清被亲得落泪,纤长的脖颈绷直。 才呼吸几秒,娇嫩的腺体又落入alpha的把玩。 omega的呼吸渐渐变了味道。 梁若景把人抱在怀裏,一张椅子坐不下,就让明昙清坐在她的腿上。 高耸的鼻尖拱开碍事的秀发,白皙的后颈彻底暴露在面前,腺体充血发红。 馥郁的百合香几乎化为实体,枝蔓缠绕,花瓣颤动。 空气都是滚烫的。 张口含住的瞬间,明昙清腰抖了一下,喉咙裏发出一声绵长的气音。 梁若景喉咙发干:“学姐,你的腺体好敏.感啊。” 明昙清咬紧牙关。 “少废话,快点。” “遵命陛下。” alpha的尖牙终于刺破腺体,股股信息素喷涌而出。 明昙清眼眶裏蓄着的泪水掉了下来。 “……太重了。” 梁若景把手探到前面,安抚着omega。 她也感受到了不同。 明昙清的信息素更加强势了,曾经依附于花香的冰雪气息变得存在感十足。 随着标记的深入,不断挑战着梁若景的征服欲。 梁若景的神经头次有了这样的认知: 她在标记一个s级omega。 不再是温柔的交缠,冰雪与酒液发生激烈的碰撞。 alpha骨子裏的好胜被挑起,梁若景咬得愈重。 理智为本能让路,腺体叫嚣着唯一的欲望:标记她。 明昙清饱含痛苦的哭腔在耳边炸开。 脑中偏执的念头就此断裂,梁若景抬头,看到了自己的眼神与明昙清一踏糊涂的脸。 “昙清姐!” 梁若景轻柔地把临时标记结尾,抱着失神的omega,小狗般舔舐掉明昙清脸上的泪水。 明昙清轻声骂道:“咬这么重,你在报复谁。” “没有。”梁若景嘴唇贴着明昙清的脸蹭吻,狗狗眼垂着,声声喊着明昙清的名字。 “弄痛了吗?我错了。” 明昙清急促起伏的胸腔被alpha的吻熨平。 衬衫中间的三枚扣子开着,梁若景靠过去,从omega的心跳声中寻求慰藉。 炽热的呼吸打在雪白的肌肤上。 临时标记后的火还无人解决。 明昙清垂眸,也看到了梁若景这副可怜认罚的模样。 她不禁反思,她平时很爱生气吗? 其实不怪梁若景。 她刚才也看了镜子。 确实,挺x的。 “别委屈了,”明昙清调整了一下姿势,跨坐在梁若景的大腿上:“学姐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omega的腰扭了扭,裤子布料粗糙,皮肤一下就红了,裙摆荡着,划出暧昧的弧度。 明昙清贴上去,面对面抱住梁若景,贴在alpha的肩头:“这次轻点,听到没?” 梁若景要幸福死了。 没人告诉过她感情能如此甜蜜,怀裏抱着人的感觉能让人斗志全无。 清冷好听的喘息在空气中荡开。 声声入耳。 梁若景受到鼓励,更加投入。 明昙清躺在床上,又被梁若景捧起脸,戴上了黑框眼镜。 清冷与魅惑,克制与欲望,梁若景凝视着omega眼神失焦的可爱表情,用唇齿做了善后。 *** 第二天,明昙清一直睡到10点半。 一觉睡了将近12个小时,起床时明昙清头痛欲裂,扶着额头一阵一阵地恍惚。 腿酸。 腰酸。 还是太给梁若景的脸了。 门把手被扭动。 梁若景走进来,手裏端着从酒店食堂领的早中饭,放在小车上,推到明昙清面前。 明昙清粗略看了一眼,基本合她的胃口。 她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吃起早午饭。 梁若景双手托腮,静静地在旁边看。 “昙清姐,我发现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多吃点。” 明昙清险些被呛到。 梁若景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明昙清神情平淡地看了梁若景一眼:“消耗大就饭量大,平时戏份重的时候也会多吃。” 胃是情绪器官。 其实在遇到梁若景后,明昙清的饭量已经大了不少。 年下太有精力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梁若景下午有戏,陪明昙清晒了会儿太阳就匆匆赶去片场。 顺便把洗不干净的衣服装在黑塑料袋裏扔掉。 休息的时候,昨天那两个场务找上来:“梁老师?贺卡写好了吗?” 梁若景才想起有这么一会儿事。 她和明昙清住在一起,想要瞒过当事人写贺卡几乎不可能。 第105章 梁若景不想草草敷衍,对剧务说:“到晚上我亲自给吧。” 剧务同意了。 3月底,日落的时间很早。 最近都是晴朗的好天气,傍晚时分,连绵的晚霞挂满山头。 林修竹连忙拍了许多空境。 日月交替,到了晚上,山林裏起了雾。 雾霭朦胧之间,明昙清赶到片场。 梁若景混入围观的场务中,目光在明昙清的大腿与腰间徘徊。 戏份不重,是段重情绪表达的文戏。 明昙清的脸充满故事感,微微蹙眉也能思绪万千。 下戏后,梁若景跑过去嘘寒问暖。 “还难受吗?” 明昙清冷笑:“与其现在问,不如昨天别啃。” “很轻了。” 是标记后期的omega太敏感了。 梁若景想再说点话讨人欢心,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的喊叫。 像商量好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按照生日歌的节拍鼓起了掌。 视线尽头,副导和几个演员推着一个造型精致的小蛋糕过来。 “明老师,生日快乐!” 梁若景没有错看明昙清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 半点欣喜也无。 下一秒,这个情绪就消失不见了。 明昙清微笑着,走到蛋糕前在众人的注视下许了愿望。 “希望《缉仇》能大爆。” 周围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剧务把收集来的贺卡递上去:“明老师,这是组裏人的祝福,都是认真写的哦。”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嘴角笑意不减。 “难得你们特地打听,还这么费心。今晚的夜宵我请,大家去放松放松。” 欢呼声不绝于耳。 梁若景的表情完全是僵的。 在拥挤的人流中,明昙清自然地走到了alpha身边。 似乎看透她的心一般,明昙清冲她也笑了笑,目光温柔似水。 “别想这么多,去玩吧。” omega的手指在梁若景的后背点了点。 下一秒,她就走了,在不远处和林修竹聊着天。 第82章 梁若景的心很宽敞。 时间晚了, 不宜太过兴师动众。 片场附近有家酒吧,有舞池有美酒还提供吃食,正好契合小型派对的需要。 明昙清出手阔绰, 包下整个酒吧直到次日中午11点, 供剧组的成员吃喝玩乐。 酒吧内灯影交错,头顶的音响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作为热场。 在片场唱过一次的生日歌又被搬到酒吧中间的舞臺上演绎,歌手出身的小演员倾情献唱, 简单的臺词唱出摇滚乐的架势。 一曲终了, 众人纷纷捧场。 明昙清被簇拥着坐在卡座中间, 浅笑嫣然, 轻轻鼓着掌。 梁若景呆坐在环形卡座的末尾, 胳膊被杨洁撞了撞, 才反应过来, 机器人似的鼓着掌。 杨洁关心道:“身体不舒服?” 梁若景用片场裏的事搪塞过去了。 话是对杨洁说, 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明昙清身上。 那个小演员开了一个坏头,之后又有不少人要表演节目。 明昙清不拒绝, 不评价, 平等地为每个人给出完美的笑容和掌声。 昏暗的灯光下, omega仿佛珍珠, 兀自发出温润的清辉,不知看呆了多少人。 梁若景望着望着,心却重重地沉了下去。 昙清姐, 好像不太想过生日。 热场结束,酒吧响起强劲的舞曲,鼓点强烈, 声声振动着听众的耳膜。 越来越多的人被调动, 找上自己的舞伴, 两两结对滑入正中央的舞池。 梁若景推掉别人的邀约,趁着卡座的人逐渐减少,一屁股坐到明昙清旁边。 明昙清对她也露出一样的笑,温柔问:“怎么不去跳舞?” 梁若景的心酸到难受。 她知道明姐在与世界对抗,要在外人面前遮掩内心的模样。 梁若景为自己无意中成为世界的帮凶而难过。 她不想成为明昙清的“别人”。 “对不起。” 梁若景眨了眨眼睛,手伸到矮桌子下面,悄悄勾住明昙清的手指:“我其实昨天就知道了,小曹她们让我保密。” 明昙清的脸半边落入黑暗,看向梁若景的那只眼裏满是柔和的光彩。 她轻轻地笑了笑:“梁若景,你总是表现得我很可怕。” “不会怪你。” “大家费心帮我庆祝生日,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 明昙清敛了敛睫毛,垂眸饮下一口金橙色的酒液。 “戏拍到现在,大家需要一个宣洩的场合。” 梁若景开始仇恨明昙清的面面俱到。 她逼问:“如果没有难过,为什么不去跳舞?” 明昙清回敬,一双蓝眸目光炯炯:“梁若景,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大腿根现在还痛。” 梁若景败下阵来,赌气似的喝完了一整杯。 她动作大,塞在口袋裏的贺卡不安分地冒出头。 明昙清注意到,贴在梁若景的身上把贺卡拿到手。 打开一看,空的。 只有一行“to 昙清姐”。 梁若景挠头:“我想了一整天,不知道写什么。现在看,不写更好,不想再给你增添烦恼。” 心底的幽深情绪被alpha直言挑明,明昙清默不作声,悄悄往梁若景身边靠近几分。 她,很讨厌自己的生日。 梁若景想起明昙清喜欢吃甜的,找服务员要了甜点,捧到明昙清面前。 可正当明昙清拿起叉子想吃时,她的手腕又被alpha攥住了。 梁若景的眼眸染上酒精的烈,直勾勾地盯着她: “昙清姐,我们出去吧。” 明昙清神清平淡地抬起头:“去哪裏?” “哪裏都行,不要在这裏待了。” *** 明昙清感觉自己的生活正在逐渐失控。 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手拉手从酒吧后门跑出来的。 明昙清许久没做过这么幼稚的行为,嘴角扬起,勾着罕见的放松。 梁若景看她一会儿,专业道: “我们得换套低调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剧组下榻的酒店正门前后走出两个高挑的身影。 普通卫衣配牛仔裤,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露出一小截光洁的下巴。 明昙清下意识攥住梁若景的手,头靠在她肩边问:“之后去哪?” 梁若景隔着卫衣的口袋摸了摸四四方方的凸起。 她努力装出自然的口吻:“这附近有商业街,我们去那边逛逛吧,还能吃夜宵。”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1点。 3月底是这儿的旅游淡季,本地人大多休息了,路上的行人也很少。 她们完美地融入了周边闲散的氛围。 两个人并排走着,时不时会碰到对方的手臂。 晚风拂面,梁若景闻到omega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混杂在alpha的信息素裏,格外醉人。 指尖第三次擦过明昙清的指尖时,梁若景动了动手腕,索性握住了身边人的手。 明昙清的发丝被风吹起,转头对梁若景笑: “现在才牵?真不知道你刚才在等什么。” 和明昙清相处时,梁若景总是把握不好分寸。 太热情怕冒犯,太冷淡怕疏远。 但想想看,再怕冒犯也冒犯过多次了,还担心这点干什么呢? 梁若景把自己哄好了,五指并拢,和明昙清十指相扣。 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她们慢悠悠地走过几条无人的街道,最终拐入了商业街。 淡季旅游城市的商业街也是人影稀疏,大多店铺都关门了,只有路口的一家大排檔还亮着招牌。 缕缕热气裹着诱人的香味,闻着不光身子暖,胃裏的馋虫也被勾出来。 这家大排檔的生意不错,店裏面已经坐满了,在临街的空地又支了几张桌子。 灯光明亮的好位置被人占了,角落裏还空着一张,光线昏暗。 梁若景立马拽着明昙清在角落坐下。 明昙清熟练地抽了张纸,擦拭面前的桌面。 穿着红围裙的年轻服务员上前,问:“吃什么?” “牛肉刀削面,葱和香菜都要,不要辣。” 梁若景把菜单推过去:“姐,你吃什么?” 明昙清摇了摇头。 梁若景了然:“只要一份,顺便多拿一个小碗。” 梁若景又问:“你们这有甜的吗?” 服务员头也没抬:“有汤圆,有桂花酒酿。” 明昙清知道梁若景是为她问的,轻声道:“要一份桂花酒酿。” 清冽好听的声音入耳,服务员抬眼打量了两眼面前的人。 她没多想,把菜单留在餐桌上进屋了。 晚间人少,不过五分钟她们点的菜就端上了桌。 这家店的面份量很大,碗比人的脸还大,几块牛肉粒堆在雪白的面条上,上面洒一层孜然,葱花和香菜切成末飘在油光水亮的汤上,在晚春的夜裏冒出股股热气。 第106章 牛肉粒炖到软烂,入口即化。 明昙清微微点头,把面条往嘴裏送。 秀色可餐。 大概描写的就是和明昙清一起吃饭的感受。 梁若景端着小碗,不一会儿呲溜完了,筷子又伸进去夹。 明昙清忍不住笑:“你吃的多,应该你用大碗。” 梁若景毫不在意:“我愿意嘛,也希望……姐多吃点。” 世界好像存在言灵。 梁若景说完,明昙清真的多吃了不少。 懒懒地靠在椅子裏消食,双手捧着桂花酒酿,甜浆从舌尖划入,一路甜到心底。 明昙清只吃了部分,剩下的梁若景自然地消灭了。 服务员前来结单。 梁若景敏锐地发现,她的脸上带有激动的红晕。 果然,下一秒她就开口了: “是梁若景吗?” 她看向旁边的人,声音更轻: “是明昙清吗?” 梁若景注意到有人在拍她们,下意识用身体挡住明昙清。 明昙清安抚地摸了摸她的手,掏出手机把账结了。 梁若景听到omega的解释: “我们在附近拍戏,保密行程,不要发到网上。如果对面是你的朋友,也请把照片删掉,等剧播出再见面吧。” 说完,明昙清起身,像来时那样牵住梁若景的手,步履稳定地和人离开了。 *** 她们一直拐过三条街,脚步才慢下来。 梁若景感到明昙清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确保附近没人后,明昙清长出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朝梁若景笑笑:“紧张死了。” 紧张吗? 梁若景赞嘆,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有些后怕:“没事吧。” 明昙清逗她,伸出手指戳戳梁若景的脸:“同组演员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今天还是我的生日。” 不知不觉中,她们走到了一间空荡的广场,像社区裏的活动中心,有健身器材,有滑梯,还有秋千。 明昙清晚上没留心,吃太多了,缓慢走到秋千旁坐了下来。 旁边还有一张空着的,梁若景也过去,双腿撑直,幅度很小地玩起来。 这附近没有路灯,明月高悬,把两人靠近的身影投在地面上。 周围格外清净,梁若景享受着她和明昙清的独处时光。 她摩挲着兜裏的盒子,思考苏璟口中那个“合适的时间”。 突然,明昙清开口了。 “我不是很喜欢我的生日。” 梁若景把秋千剎停,认真地望向旁边的omega。 alpha灼热的目光给了明昙清继续倾诉的勇气。 “你知道我的官方生日吗?” “知道,是9月26日。” 明昙清:“那是我出道的日子,是'演员明昙清'的诞生日。” “比起3月29日,我更喜欢那个日子,一个新的开始,让我不用再想曾经发生的事情。” 梁若景聆听着,脱口而出。 “不管是哪个日子,这个世界都迎来了它的礼物。” 明昙清笑了笑,腿一蹬,也开始荡秋千:“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深入了解一个人,很多时候意味着承担她的痛苦。 梁若景不怕,她的心很宽敞,可以容纳矜贵的明昙清,也能容纳伤心的明昙清。 “为什么这么说?”梁若景问,她的身体迫切地往omega的身边靠:“是家裏的事情吗?” 明昙清脸上的笑意敛去了。 有那么几秒,梁若景认为她会说出口。 这时,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扫过两人,从黑暗裏传出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在那!” 梁若景忙起身,上前和巡逻的大娘解释。 安全教育十分钟后,大明星们被放走了。 凑巧,剧组的电话也打来了。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偷偷溜出去近两个小时。 挂断电话,明昙清对梁若景说:“要回去了,这口锅我可不背。” 梁若景忙道:“我的我的。” 回程她们打了车,加价到平时的5倍终于有专车响应。 看着司机手机上的导航路程,梁若景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牵手走了很远的路。 车在酒店前门停下。 即将迈入派对的主厅,梁若景突然舍不得松手了,停在原地,勾了勾明昙清的手指。 omega转头看她:“没玩尽兴吗?” 梁若景低着头,上前一步把明昙清困在怀裏:“嗯。” “我也有点。” 明昙清松开梁若景的手,指尖在alpha的掌心挠了一下。 周边太黑,梁若景看不清明昙清的眼神。 但她感觉,昙清姐是笑着看她的。 “后天话剧播出,我们再一起出去吧。” 脑子裏有五颜六色的泡泡浮上来,梁若景又开心了。 这不就是约会吗? 梁若景摸了摸未能送出去的礼物,忙追上omega的步伐。 “昙清姐,你等等我嘛。” 【作者有话说】 梁若景:我们是吃一碗面昙清姐用大碗的关系。 第83章 愿不愿意,和我慢慢来? 一行人狂欢到深夜, 最后清醒的人没几个。 梁若景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特地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4点半。 她毫无困意, 估计是被明昙清那句“后天去看话剧”给激动的。 床铺上, omega已经睡熟了。 梁若景悄悄拿出电脑,在客厅打下一串字—— “第一次约会要怎么办?” 屏幕上飞出满面信息。 梁若景求知若渴,一条一条看过去。 送花、送礼物、送回家…… 下面还有关联问题:“第一次约会后去她家是什么意思?” 梁若景好奇地点进去, 身体越看越热。 此时, 不远处的床铺传来声响。 omega的声音黏黏糊糊的:“梁若景?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冷。” 梁若景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傻。 她和喜欢的人天天睡一起, 还看这种情侣间的攻略干什么? 她可有经验了。 梁若景把电脑关了, 脱下浴袍, 直接溜进被窝裏, 十分熟练地抱住明昙清, 尽职尽责充当人形暖宝宝。 *** 梁若景的信心在“约会”前夕土崩瓦解。 她失眠了。 为了表现得绝对完美,梁若景临时做了许多功课。 穿什么样的衣服, 扎什么样的头发, 结束后送哪种花……每一件都让她纠结。 特别是话剧上映当天, 梁若景简直坐立难安。 哪怕没她的戏份, 梁若景也早早地到了片场,从清晨巴巴地望到正午。 独自兵荒马乱两天多,梁若景在片场吃完中饭, 看着剧本上的字就困了。 一闭眼,再一睁眼,世界都暗了。 梁若景一骨碌坐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 不会睡过了吧。 刚火急火燎掀开毛毯, 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用着急, 还早。” 明昙清坐在房车的沙发上,静静翻过一页书。 梁若景的心轰然落地。 下一秒,明昙清坐到她身边:“你的黑眼圈也太重了,有这么紧张吗?” 这两天梁若景的兵荒马乱,明昙清全部看在眼裏。 单纯对话剧的期待根本没法解释。 明昙清偏了偏身子,视线玩味地绕alpha一圈,懒懒道:“你是不是还安排了别的?礼物?” 梁若景汗都下来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作,问:“昙清姐喜欢什么?” “礼物嘛,什么都喜欢,”明昙清偏头对她笑:“只要是你送的。” 梁若景一觉睡到了下午4点,话剧在晚上7点半开始,就她们的地理位置来说,其实已经不早了。 尤其是两人还要回酒店换衣服,考虑上路程和提前检票的时间,晚饭只能草草解决。 明昙清穿了件很端庄优雅的靛蓝色长裙,腰间一圈珍珠细链点缀,头发是半扎发,柔顺的黑发垂在肩上,温柔而知性。 梁若景把手插在口袋裏,摩挲着光滑的木制首饰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明昙清突然搭话。 梁若景没头没脑说了句:“这是我第一次和人两个人出来玩。” “不信,学生时代也没有?” “真的,”梁若景解释道:“初中都是朋友一起,高中忙着学习,哪有时间出来。” 明昙清笑:“我也是。” 和梁若景相识后,她多了很多“第一次”。 车子停在剧院门口时已过7点,展厅刚开始检票。 文清嘉给的是内部的贵宾票,两人在专用通道入场。 进场之前,梁若景看了眼话剧结束的时间,心一横,在外卖平臺下了鲜花的订单。 明昙清站在入口催她:“梁若景?” 第107章 梁若景匆忙把手机塞回大衣兜裏,三步并两步跟上omega的身影。 明昙清以为她在为下午睡过头自责,安慰道: “没事,和你在一起就很放松。” 她这话说完,梁若景直接僵住了。 耳根处酥酥麻麻的痒一路蔓延到心尖,梁若景的呼吸乱了套。 alpha突然不走了,明昙清好笑,回望她: “又怎么了?” 剧院裏的灯把梁若景半身照亮,她眨了眨眼,小声说: “昙清姐,我想亲你。” omega的眉头动了,一副为难的模样:“这裏?” 梁若景感受到松动的边界,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五分钟后,两人终于落座。 梁若景脸上的笑根本忍不住,眼睛眯起,食指按压着唇瓣,像在回味。 明昙清恼了,伸手把梁若景的爪子给拍掉。 梁若景紧绷两天的心都被刚才的吻治愈。 她动了动手,指尖擦到身边人的手背,手指攀上omega的皮肤,用力握紧。 话剧快要开始,周围陷入一片黑。 明昙清嘆了口气:“不许再闹我了,认真看剧。” 梁若景好可怜。 明明是她一直在撩人。 这是部经典剧目,哪怕梁若景这样的外行人,也对剧本倒背如流。 话剧与影视的区别很大,演员的情绪要足够外放,臺词精确而富有感染力。 梁若景渐渐地看进去了。 演到高潮,明昙清靠过来,轻轻在她耳边讲话: “注意臺词的重音和节奏,回想我们之前讲过的。” 梁若景的心又乱了。 撩拨完alpha的心弦,明昙清没事人似的躺回了暗红的椅子。 周围的光线昏暗,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肆意地生长,梁若景的手指往下滑,抚摸到omega的手腕。 这儿的皮肤很薄,动情时总是第一波红,稍微吻几次呼吸就开始变调。 霜雪般的一截,梁若景感觉,她兜裏的白玉镯子是与明昙清相配的。 从7点半到10点半,三个钟头的话剧演完了大家族的快速衰落。 谢幕时,所有的演员手牵手上前,整齐划一地向观众鞠躬。 明昙清把手收回去,笑着鼓掌。 梁若景的心又开始剧烈地调动。 手机震了震,花店的配送员来了电话,催她去拿花。 梁若景落在人群后面,飞快留下侧门的地址,赶在明昙清发现异常之前追上去,和她一起拐到后臺。 文清嘉见到她们,立马露出爽朗的笑,张开双臂要与她们拥抱。 “怎么样?” 明昙清:“好久没看话剧了,看得我手痒。” 文清嘉寒暄两句,来抱梁若景:“第一次看,感觉如何。” “震撼。” 梁若景特地侧了侧身,不让兜裏的首饰盒过早暴露。 几人在后臺寒暄了一段时间,文清嘉特地问了梁若景看《宫词2》剧本的进度,梁若景认真回了。 话剧的演员有几个是明昙清的粉丝,排队领签名。 梁若景趁机悄悄对明昙清说:“昙清姐,我去上个厕所。” 明昙清的眼睛裏有微不可察的期待:“去吧,我一会儿在后门等你。” 梁若景双手插兜,快步离开。 *** 明昙清脱身时已过11点。 最近的天气都很好,夜裏天空没有云层的遮盖,月光亮眼,照得地面一片碎光。 在剧院的后门,明昙清看到了梁若景。 穿一件长款的黑大衣,身量很高,肩膀宽阔,亚麻色的长发垂至腰间,跟随晚间的风轻轻地晃动。 明昙清走近,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 坦率、直白,与alpha的信息素一起敲击着她的心。 梁若景注意到她,抬起头,脸上瞬间出现了孩子般热烈地笑。 她从身后掏出了精心准备的花束。 一整捧玫瑰。 丝毫没有掩饰,是最具代表意义的红玫瑰,朵朵娇艳,在alpha怀裏像一团火。 “昙清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梁若景露出一个让人不忍拒绝的笑。 明昙清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花。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冽:“梁若景,玫瑰不是能随便送的。” 梁若景飞快地看她两眼,上前一步,异常坚定地把花塞到omega手裏。 “我只送过你一个人。” 明昙清刚想说话,接她们的车来了。 梁若景咧着嘴笑,似乎把花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又拉着明昙清的胳膊把人拽上车。 回程的一路异常寂静。 明昙清上车后就把花放下了,来时相依相靠的两人被一大捧玫瑰隔开,微妙地划清了界限。 梁若景定的是厄瓜多尔探险家,花瓣厚实,有着丝绸的质感,花冠也很漂亮。 明昙清盯着,感受到alpha的用心。 司机好奇地往身后看,聪明地一句话也没说。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 司机把钥匙拔下,脑子裏正在斟酌用语,明昙清说话了:“师傅,你先走吧,我们一会儿上去。” 司机求之不得,瞬间溜之大吉。 狭小的车厢裏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红玫瑰香气浓郁,一路上挤占了不少百合香与薄荷酒的空间。 梁若景脸上僞装的笑顷刻消失。 明昙清主动递臺阶,去碰alpha的手肘:“走了,上楼了。” 梁若景眼疾手快,攥住明昙清的手臂,车顶的灯没关,她的眼睛亮到灼人。 “我当然知道玫瑰意味着什么,昙清姐,我喜欢你。” 明昙清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们都默契地不去讨论这个话题。 暧昧充满甜蜜,可一旦连上“喜欢”和“爱”,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梁若景显然憋不住了。 事实上,她已经忍耐了很久。 说出第一句,之后的话就顺了。 “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你难过我会伤心,我想要你一直快乐,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梁若景一口气念完,脸都憋红了。 车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明昙清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梁若景的眼睛垂下来,哀哀地望着她:“至少不要这么快拒绝,求你。” 明昙清躺回椅子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与这个情绪无缘,封闭内心,就能获得永远的平静。 但也会失去更多。 明昙清闭上眼睛,她的心为即将说出口的词句颤动。 对于她来说,每说出一个字,都是将她的人格打碎重组。 “梁若景,我的确对你有好感。” 梁若景傻了,抬起头。 明昙清的手指开始发抖。 “但是,太快了,我没做好准备。” 明昙清的胃开始痛。 omega转身,对上alpha的目光: “你愿意和我慢慢来吗?” 梁若景的情绪宛若坐了过山车,坠落谷底又冲上云霄。 “所以!我还有机会吗?” 梁若景的眼睛亮了,像捡了彩票般笑出声,她抬手,不甚在意地把脸蛋上的泪水擦掉。 “我还有机会,对不对?” 梁若景几乎在求明昙清。 明昙清喘不过来气,点点头。 “我可以追你!” 梁若景欣喜若狂,没注意到明昙清的异常,屁股一扭,直接抱住了瘦弱的omega。 “昙清姐,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我可以追你,不要给别人机会好吗?” 明昙清点头。 梁若景从兜裏掏出木盒子,把手镯拿出来,趁着明昙清失神的片刻直接套在她的手腕上。 “这才是我想给你的礼物。” 明昙清心裏的惊吓一波跟着一波。 “梁若景,这个我不能收!” 光是看,明昙清就知道那手镯的价值,打底7位数,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的礼物。 估计是梁若景家裏人给的。 明昙清立马挣脱怀抱,她还没触到手镯,手腕被梁若景攥住。 alpha的力气令她无力挣脱。 梁若景紧紧地包住明昙清的肌肤,声音和表情低到尘埃裏: “这是新年那次的回礼。” “是你的生日礼物,也是追求者应该送的。” “昙清姐,你拒绝了我一次,这个就收下吧。” 梁若景眨着眼睛,似在控诉:“你说过的,我送什么都喜欢。” 明昙清的睫毛颤动着,在脸上投下动人的阴影。 她要怎么办。 收下它,无异于一种承诺。 两人僵持了五分钟以上。 明昙清的手指渐渐松开。 她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第108章 “我收下了,你松手,抓得我很痛。” 第84章 轻点,咬肿了不好遮。 虽然过程和梁若景想的不一样, 但结局还不错。 牵着明昙清的手上楼时,她的脚步都是飘的。 一双圆眼亮晶晶,不像刚被拒绝, 像刚谈上。 回到房间, 梁若景便按捺不住,搂住明昙清的腰把人往门板上带。 炽热的吻紧随其后,力道大到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也献出去。 做什么都好, 只要明昙清要。 红玫瑰被梁若景挤得歪七扭八。 alpha的信息素冲上大脑, 明昙清手脚发软, 指尖摸上梁若景的腺体。 “先别亲了……把花放下。” “啪”的一声, 灯亮了。 梁若景把玫瑰花从明昙清手裏接过, 放到茶几上。 她实在忍不住开心。 说是不收, 但昙清姐连把它扔地上也不愿意。 梁若景感觉自己的心和玫瑰一样。 是被明昙清好好抱在怀裏的。 馥郁的花香下, 她们再度接吻。 明昙清坐在梁若景的腿上, 整齐了一天的盘发散下来,在肩头慢悠悠地晃。 她穿的是条连体的长裙, 拉链在腰侧。 珍珠腰带落入地毯, 梁若景靠在胸前, 脸贴着靛蓝的布料吻。 “嗯——” 明昙清稳住呼吸。 喜欢的裙子会不会被傻狗咬皱, 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伸手按住梁若景的头,问:“盒子呢?” “什么?”梁若景含着东西说话,模模糊糊。 “嗯……装手镯的盒子。” 梁若景瞬间警觉。 “昙清姐, 你该不会要还给我吧。” “我不可能总戴着,先收起来。” 梁若景犹犹豫豫地从大衣兜裏掏出盒子,看着明昙清把手镯脱下, 认真地收回黑丝绒裏。 合上盖子, 明昙清的心终于平静少许。 她转头, 却对上了梁若景弃犬般的眼神。 水汪汪地看着她。 明昙清又气又无奈。 “你委屈什么,你把我的裙子咬成这样,我还能去哪?” 标记领地似的。 有信息素还不够。 口水也要涂一下。 梁若景慢慢走过去,伸出双臂,圈住了明昙清。 “你说了,给我机会。” 这次梁若景再吮,明昙清没阻止她了,只是咬她的锁骨,让她温柔点。 *** 南方的春天天气多变,一周烟雨一周晴,骨头还没晒干,紧跟着又是预报十多天的大到暴雨。 实景的外场戏拍不了,好在剧组进度快,到4月初该拍的已经大致拍完。 梁若景变得忙起来。 不用拍戏的时候,她全在酒店裏研究《宫词2》的剧本。 试镜快开始了。 明昙清回酒店的时候刚过饭点。 推开房间门,室内人声与电影音交织在一起,异常热闹。 梁若景勤学苦练,臺词功底终于上升一个臺阶,对角色的理解也更深入。 要不是明昙清天天陪在她身边,也没法相信梁若景的进步能有这么大。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的演技从生硬到生动。 撇开滤镜不谈,明昙清也认为她是一名合格的演员。 至于未来的进阶之路,还需慢慢走。 明昙清迈入裏间。 梁若景立马注意到了她,抬起遥控器,把电视上正在播的历史片暂停了。 旁边的餐车上,静静躺着份无人问津的晚饭。 明昙清皱眉:“你还没吃晚饭。” 梁若景随口答:“不着急,一会儿吃。” “已经凉了,”明昙清嘴角噙着笑,走到座机边拿起话筒:“再给你叫一份,吃完再说。” 梁若景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眼睛才扫过一行,她的书被收走了。 明昙清居高临下,长长的睫毛压着双灰蓝色的眼眸。 “要不要去照照镜子?你的眼睛是红的。” 梁若景掏出手机,也被自己的颓废疲惫吓了一跳。 明昙清走到床边柜,朝梁若景勾勾手指。 “过来,我给你滴眼药水。” 梁若景走过去,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把头枕在omega的腿上。 不光鼻子要闻百合香,嘴上也要占便宜。 “昙清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闭嘴,”明昙清捏住梁若景的下巴,温软的手指撑开alpha的眼皮:“不许动。” 人工泪液滴到眼球的瞬间冰凉而刺激。 梁若景眨了眨眼睛,迫切地让自己的视野重回清晰,她想要看认真的昙清姐。 明昙清笑她,手掌轻拍梁若景的脸蛋。 “别看我了,闭上眼睛。” 梁若景依依不舍地闭上眼睛。 omega未曾远离,带着百合香的手指在她的眼眶边揉搓。 好舒服。 几分钟后,梁若景又睁开眼,她的视线没法对焦,眼神湿漉漉地盯着明昙清瞧。 明昙清闪烁的目光被她捕捉到。 “昙清姐,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眼睛的?” 跟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梁若景直接在omega的腿上翻过身,大眼睛眨巴着:“是不是?” “起来了。” 明昙清颠颠腿,转移话题:“我的腿酸了。” 怎么不是手痛就是腿酸。 明影后,您好娇气啊。 当然,这话梁若景不敢当着明昙清的面说。 她直起身,又很快转过身欺身而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顺着omega的膝盖往上摸,停在柔软的大腿上。 稍稍用力,指尖都陷下去。 梁若景讨好地笑笑:“那我给你按摩。” 明昙清今天穿一条合身的西装裤,轻薄的布料挡不住alpha偏高的体温。 梁若景的指尖在明昙清身上点火,视线交错,周围升起化不开的粘稠。 门铃响了,是酒店服务。 明昙清挪开梁若景作乱的手,拍拍身上的褶皱,眸光清亮,依旧是高不可攀的模样。 “先吃饭,一会儿和我对戏。” 冒犯完还有奖励。 梁若景属实不懂明昙清对她的自我定位了。 10点,梁若景洗完澡出来。 明昙清正在打电话,抬眼,目光在梁若景身上停留好一阵才继续通话。 “嗯,我知道了。” “什么事情?” “邀请我当颁奖典礼的嘉宾。” 梁若景在明昙清的手机上看到了请柬。 4月10日…… “这不是和试镜同一天吗?” “对啊,”明昙清伸了个懒腰,眼睛裏浮出漂亮的水色:“所以我接了,到时候可以和你一起回燕京。” 这人真是! 明昙清刚躺下,鼻尖突然盈满了alpha的信息素。 刺激的薄荷被体温暖着,热哄哄的,裹上来时令她浑身一麻。 梁若景上床了,双膝分开,正正把明昙清困在身下。 她的目光宛若实质,热烈而轻慢地一寸寸舔过omega白皙光洁的双腿。 轻盈的浴袍停在膝盖上方,肌肤莹润,在灯光下有玉石的质感。 明昙清不自在地蜷起腿。 “梁若景,你……” 话未说完,梁若景低下头,用嘴叼起了浴袍的下摆。 “昙清姐,你还没回答,是不是喜欢我的眼睛?” 要是明昙清早知道,让alpha含着筷子练出来的臺词会用在这种时候,她就不帮了。 “松嘴。” 明昙清想去拽梁若景嘴裏的布料。 下一秒,她的动作定住了。 歪七扭八。 勒在软肤上留下红痕。 “哇,”梁若景嘴角带笑:“没想到姐这么喜欢。” “胡说。” 明昙清仰躺在床铺上,小腹平坦,跟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着。 梁若景头一次认真观察明昙清的肚子。 看上瘾了。 明姐的肚皮好像很薄。 哇,真的能看到。 “别——” 明昙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受限于视野,她只能看到梁若景琥珀色的眼睛。 圆眼睁开,眉毛充满兴味地挑起,仿佛吃到肉骨头的狗狗,浑身散发着餍足的爽感。 到底看到了什么。 明昙清侧过头,头皮发麻。 身体忠实地表达出主人的状态。 梁若景的话接踵而至。 “姐,别紧张啊。” “别看了。” 明昙清的全身都被alpha掌握,半身酥麻。 梁若景笑嘻嘻问: “那昙清姐,你喜欢我的眼睛吗?” 凭心而论,alpha的眼睛很漂亮。 澄澈,透亮,裏面仿佛燃着不会结束的夏天。 可此时此刻,明昙清无意欣赏。 她的视野被生理性的泪水覆盖。 第109章 “喜欢、喜欢,你别看了。” 要结束了吧。 明昙清擦掉眼泪,鼓起勇气再去看梁若景。 骤然间,世界开始摇晃。 颤抖的腰肢也落入alpha的掌握。 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梁若景的额头甚至出现了汗,水滴往下流,更显她那双眼睛灿如繁星。 很有魅力。 大脑一片空白,世界的一切开始远离她。 梁若景的喘息,她自己的哭腔,拟声词,全部都变得忽远忽近。 几秒钟后,明昙清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拥着她、想要吻她的梁若景。 梁若景用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脸,吻落在她潮湿的睫上。 “昙清姐,我争取让你多喜欢我一点。” 明昙清抱住她,吻住了alpha的唇。 *** 颁奖典礼那天,她们拍摄的城市已经连续下了7天的雨。 除却小部分演员,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梁若景敲响林修竹的房门,去和她请假。 “可能要去一天。” 林修竹被暴雨折磨得没脾气了。 “去吧,两天都行,反正你只剩下最后一场外景戏了。” 最后一幕是她们两人的杀青戏,也是剧中孙瑛下线的剧情。 她和明昙清搭了同一个航班。 《宫词2》的试镜地点在燕京影视中心。 明昙清做客的颁奖典礼是直播,地点在燕京大剧院。 两个一南一北,从机场出发要走相反的方向。 梁若景在飞机上紧张得眼睛就没离开过剧本。 这是她第一次试镜电影女主,还是文清嘉这种级别的大导演,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明昙清安慰了梁若景,又提醒她,先把剧本收好,确定别人都有再拿出来。 梁若景应下。 注意到omega的神态有些疲倦,梁若景问:“头痛?” 明昙清按了按腺体上的隔离贴。 “应该是前段时间拍戏太累了,腺体有点涨。” 梁若景放心不下,试镜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想先跟明昙清去。 明昙清拒绝了。 “你先去熟悉环境。” 梁若景依然不干。 明昙清只好承诺:“如果有问题,第一时间联系你,可以吗?” alpha勉强松口,注视着明昙清的车离开。 *** 收到明昙清的来电是一个小时后。 戚林打的电话,说明昙清的状态不太好。 梁若景猜到了,包一跨,口罩一戴,飞速跟工作人员到了后臺休息室。 打开门,明昙清已经换好了今晚的礼服,是条抹胸的拖地长裙,腰间围绕点缀着水滴形的珠链。 omega难受地低着头,脖颈纤长而柔美,在她的周围,纯白的轻纱裙摆铺了一地。 远远看去,像受难的白天鹅。 “我来了。” 戚林看到她,格外惊讶。 “才十分钟,你从哪裏来的?” “就在附近。” 骗人。 明昙清虚弱地抬起眼,看向梁若景。 一南一北,怎么可能这么快到。 梁若景估计一直在附近的某家咖啡店。 “是腺体难受?” 明昙清点头:“涨,打了抑制剂也没用。” 梁若景俯身,轻柔地把omega的长发拨开。 撕开隔离贴,粉嫩晶莹的腺体出现在面前。 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轻轻一咬就能爆开汁水。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她一时没回想起来。 明昙清的头痛得难受。 她没想着联系alpha的,是戚林打了电话。 “没事,”明昙清摇头:“熬一下能好。” 梁若景有些生气。 “我都来了,怎么可能让你熬。” “你还要试镜。” “来得及,”梁若景的态度异常坚决:“而且,对喜欢的人随叫随到,不是应该做的吗?” 戚林看戏般挑了挑眉毛。 梁若景又观察了会儿,指尖轻轻擦过面前的腺体。 明昙清攥住她的手指骤然抓紧。 她太熟悉omega的表情了。 “要临时标记。”梁若景说。 戚林:“好,我先出去。” 房间裏只剩她们两人。 明昙清垂下脖颈,声音很轻,睫毛紧张地颤动: “若景。” “这次轻点,咬肿了不好遮。” 第85章 #明昙清恋爱 梁若景从身后抱住了明昙清。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卧室以外的地方进行临时标记。 alpha的吻并不直接落在腺体上。 嘴唇蹭吻着周边的肌肤, 礼服与牛仔裤相擦,发出暧昧的窸窣声。 明昙清站在休息室的化妆镜前,抬头看到alpha的神色。 投入, 珍惜。 她张开嘴, 婉转地喊出梁若景的名字。 “若景,轻点。” 梁若景已经很慢了。 嘴唇包住omega小巧可爱的腺体,每舔一次, 周围都会分泌出液体。 她们都缺乏生理知识, 不知道这是omega濒临成熟的标志。 梁若景只感觉昙清姐这次香得过分。 舌尖碾过, 舔舐掉口腔裏的蜜液。 明昙清的喘息落入她的耳朵, 勾得梁若景心脏狂跳。 临时标记, 最好在omega放松的情况下达成。 怀中人的腰肢渐渐变软, 明昙清使不上力, 被梁若景扶着腰抵在桌前。 前戏过于漫长。 腺体开始表达抗议。 强势的百合香自发地从omega的腺体裏溢出来, 花香浓郁,缠绕在梁若景身边愈演愈烈。 s级omega的挑逗对alpha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梁若景整个人几乎化在暴雨般浓郁的信息素裏。 她张开嘴, 尖牙终于刺破面前熟透的腺体。 她们的信息素开始猛烈地结合, 带着毁天灭地的激情和本能的吸引。 梁若景头皮发麻。 勾住omega的细腰, 再往怀裏带, 尖牙刺得更深。 极致的痛。 极致的麻。 明昙清的状态更差,呼吸不畅,泪水流了满脸。 从眼尾到锁骨, 泛开一片诱人的情红。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饱涨的腺体终于得到缓解,身体变得轻盈,明昙清有些迷恋这种滋味, 刚要再释放信息素迎合—— “咚!咚!咚!” 门外传来戚林的声音:“好了吗?化妆团队要来了。” 明昙清意识回笼, 连忙推身后的梁若景。 “快点。” 梁若景做了收尾, 舌尖再过舔过omega的腺体,安抚着明昙清的情绪。 哪怕她们结束了,一时半会也没法出去。 明昙清彻底没力气了,手臂垂下来,躺在沙发上,每根发丝、每个指尖都写满了慵懒与餍足。 梁若景也是目光迷离,视线控制不住地往omega的后颈看。 足足十分钟后,骨子裏缠绕的热才彻底散去。 梁若景重新撕了张隔离贴,小心地覆在明昙清的腺体上。 明昙清乖顺地低着头:“没事吧。” “……没事。” 梁若景有些心虚。 她咬得好像有点重了。 不光腺体肿了,旁边的肌肤上也布满了牙印。 又因为明昙清太白,显得异常狰狞。 犹豫再三,梁若景还是说:“昙清姐,你别做扎发的造型了。” 明昙清抬眼看她,似在刀人。 梁若景只好拿出她春节的遭遇说话。 “我背上都是抓痕,都没法穿露背装。” 明昙清轻哼:“活该。” 戚林回到了休息间。 梁若景在旁边又守了几分钟,赶在化妆团队来之前离开了明昙清的休息室。 跟随工作人员出去的路上,梁若景在路口偶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绿连衣裙,低盘发,是柳岚诗。 好久没见了。 梁若景挥了挥手,热情地打招呼。 “柳姐好——” 柳岚诗没看到她,径直走过路口。 嗯? 柳岚诗看起来,怎么有点……心事重重? 梁若景转而想起来,柳岚诗在这次的奖项裏有提名。 那就正常了,估计是紧张得奖的事吧。 *** 试镜的时间确实充裕。 梁若景东奔西走,到燕京影视中心时依旧早到半个小时。 唐越岑最近在外地参加项目,特地挤出时间给梁若景打电话。 “到了没?” “到了。” 初闻梁若景收到《宫词2》试镜机会时,唐越岑的内心只有震惊。 这这这。 不演而已,一演登天啊。 如果真能选上,相当于一脚踹开电影圈的门,前途无量。 第110章 唐越岑强压内心的激动,用平稳的语气说:“加油,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就行了。” 梁若景的声音轻盈而上扬:“放心吧。” 试镜的地点定在顶层,除了梁若景,还有其余八个演员一同参加试镜。 有童星出身、成名多年的老演员,也有跃跃欲试的资源咖。 更多的是像梁若景这样的,有几把刷子,但也惴惴不安的小演员。 梁若景记得明昙清的话,没一开始就把剧本拿到手上。 几分钟后,她诧异地观察到,那8个人,没人的手裏有剧本。 身边的面孔梁若景稍微有些印象,她悄悄地靠过去,努力装出最自然的语气搭话。 “唉,没剧本,谁知道怎么演呢。” 没想到,这句话迎来了两三个人义愤填膺的附和。 “对啊!” “就是!” “选角导演通知我就来了。” “我也是!” “没事啦,文清嘉的电影,试镜了就算赚到。” 梁若景的喉头动了动,心裏七上八下。 包裏的三本剧本似乎开始发烫,她抖索着手指,把拉链拉得更紧。 大脑裏出现一句话——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高压状态下,思维开始飞速转动。 是不是单她一人提前拿到了剧本,不重要。 梁若景要的是脱颖而出,要的是战胜了所有条件的胜利。 试镜时间到。 梁若景抽到的是“4”,一个较好的排名。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有剧本。 剧方最可能出什么样的题目? 陆陆续续的,有人试镜完,工作人员出来叫新号,却不见人走出。 《宫词2》很谨慎,安排的前后门,手机也被收了。 看表情,发微信,一切方法变得无用。 很快到了梁若景。 她深吸一口气,迈入了紧闭的小房间。 梁若景再度见到了文清嘉,坐在最中间,老太太正在整理资料,并没有看任何人。 右手边是虞枫,她也是评委。 在影棚内无数人的注视下,梁若景接过了工作人员提上来的卡。 试镜的内容是—— “无实物即兴表演。” “提示词:逃亡。” *** 与此同时,燕京大剧院。 明昙清在主办方的陪伴下入场。 镜头扫过她的瞬间,现场后排的观众席开始欢呼,线上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一秒,随后进入更加疯狂的轰炸。 omega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黑发,肌肤冷白,脖子上戴了串的珍珠项链。 造型简单,却将她气质裏的清冷与矜贵衬托得淋漓尽致。 【姐姐!好想你!《青山下》什么时候上映,以前的我都盘包浆了】 【前面的,这次就是配合剧宣吧】 【脸蛋有点红,是妆容吗?】 【化妆师懂不懂审美,珍珠项链要配盘发!当然我姐还是美的】 明昙清入座,笑容清丽而柔和。 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她的腺体仍在刺痛。 针扎一般,但因为经历过断骨重生般的剧痛,所以还可以忍受。 不过,明昙清依旧会恍惚。 她有多久没被腺体病困扰过了? 似乎从遇到梁若景那天起,她的人生就慢慢进入了充满生命力与朝气的春季。 万年冰封的雪原开始化动,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 从最深处开始,坚冰一点点融化。 最幽深的角落也开始蠢蠢欲动。 它们也想要被看见。 不是强大、美丽的明昙清。 而是软弱、狼狈的明昙清。 不为人所知,不讨喜的,不被任何人在意的明昙清。 危险的念头刚冒出苗头就被omega掐灭。 她回过神,好友点了点她的胳膊。 主持人笑容完美:“接下来,是本晚最佳女演员的揭露。下面,有请明昙清为我们颁布最佳女演员的奖项!” 在满座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中,明昙清走上舞臺。 全场的聚光灯落在她一人身上。 众人屏息凝神,关注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第37届华表奖最佳女演员是——” “柳岚诗,《无处遗忘》。” 大屏幕聚焦在这位新晋影后的脸上。 镜头切换的瞬间,柳岚诗带上了无可挑剔的笑容与恰到好处的惊喜。 她与周围坐着的好友、经纪人拥抱,上臺从明昙清手裏接过奖杯。 这是她梦中的机会。 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 “我——” 柳岚诗刚说一个字,泣不成声。 明昙清察觉到她的情绪,身子一侧,帮她挡住最前方的摄像头。 她弯腰,从礼服的口袋裏掏出手帕,递给柳岚诗。 明昙清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缓慢而有力量: “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你不能改变,至少不要让它影响现在的美好。” 柳岚诗的身形顿了顿。 她把泪水擦干了,重新站到话筒前。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三次提名三次不中,这一哭是为了前三年的我。” 柳岚诗笑笑,朝镜头展示她手裏的奖杯。 颁奖典礼接近尾声,大合照结束,明昙清与一行人一起走下舞臺。 她的前方就是柳岚诗。 话虽如此,但人哪是一瞬间就能坚强的。 7年的情谊,原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曾经的乡野丫头、如今的女明星,哪裏比得上豪门的大小姐。 刚离开聚光灯,柳岚诗的腿一软,险些摔下去。 明昙清连忙上前,弯腰把柳岚诗扶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披散的黑发在肩头垂落,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普通型号的隔离贴根本遮不住她红肿的腺体。 那一片的几个人都看到了她的脖颈。 并非故意。 太显眼了。 像是雪地裏的红梅。 咬痕交错,露出来的边缘皮肤都是红的,一看便知饱经厮磨。 工作室内的中控瞬间清醒,直起身,一秒切掉镜头。 后臺的众人安静如鸡。 看到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默契地在室内看起了天,看起了地。 脑海中浮出一个爆炸性新闻。 明昙清身边有人了。 谁啊? 经好友提醒,明昙清直起身子,黑发滑下,又遮住了那边雪白。 柳岚诗被工作人员搀扶着,明昙清道谢。 众人散去后,柳岚诗悄悄到明昙清身边问:“没事吧,小梁和你……” “没事。” 明昙清的眼神很坦然。 《桃源裏》梁若景那期早播出了,但没有圈内人把消息传出去。 大家都聪明,明白什么是试探,什么是官宣。 除了直接承认两人的关系,其余的情况都是会变的。 柳岚诗也想到这点,目光有些落寞。 “我先走了。” 明昙清掏出手机,打给了方则智。 *** 梁若景走出燕京影视中心,恍若隔世。 从进门到试镜结束,她一共用了3个小时。 谁也不知道她在裏面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出来时面色灰败。 人刚走出来,小杏送上手机,表情欲言又止。 梁若景也不太想说话,直接点开和明昙清的对话框。 【昙清姐姐:我在方医生的办公室,不用来找,一会儿直接回柏玉】 【梁若景:好——我这边刚结束】 梁若景退出微信。 没办法,小杏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梁若景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小杏结巴了:“小、小景姐,你自己、自己看热搜吧。” 热搜能有什么? 华表的拉踩通稿呗。 难道爆冷门了? 梁若景兴冲冲地点进去,手指顿住。 热搜前三被一个人屠榜,条条后面跟着血红的“爆”。 #明昙清腺体 #明昙清咬痕 #明昙清恋爱 第86章 养一只梁若景很不错。 热搜词条点进去, 关注度最高的是一条粉丝发的博文。 【天杀的,谁把明昙清脖子啃成这样了】 配图直播截图。 光线昏暗的后臺,依托舞臺光照亮角落一角, 明昙清弯腰, 正在搀扶倒地的柳岚诗。 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吹落,最隐秘暧昧的伤口暴露在镜头下。 梁若景心脏骤停。 点开图片,放大、再放大。 这是她第一次在照片看到自己的“杰作”。 不是。 肉眼看没这么严重的。 怪不得小杏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呢。 原来是谴责! 第111章 梁若景百口莫辩, 点开评论区逛一圈, 粉丝的反应更是精彩。 【这么激烈, 好那个哦】 【姐姐不要啊——alpha要找温柔的】 【谁!!跪求狗仔发力】 【不信谣不传谣, 坐等工作室表态】 【额, 这怎么反转, 狗咬的?】 讨论重心全在“神秘alpha”上, 路人纷纷入场, 把各大官媒挤占得水洩不通。 明昙清出道久,国名度巨大, 看电影看电视的, 没几个人不认识她的脸。 况且地位超然, 家境优越, 人人被她吸引,又望而却步。 而现在,你说她有a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 梁若景刷着手机, 眼看着网上的猜测愈演愈烈。 她呢,只能在角落裏扒拉到她和明昙清的拉娘,悄咪咪点了个赞。 有眼光。 至于别的cp——她不看, 不想, 不关心。 梁若景在路上随便对付了口晚饭, 到柏玉时已彻底入夜。 月色如水,在室内荡开一片温柔。 手机传出特别提示音,明昙清回了她的信息。 【昙清姐,热搜怎么办?】 【工作室会处理,放心】 这可耻的安心感。 梁若景盯着明昙清的头像,许多复杂的情绪开始涌现。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我好想你】 只分别4个小时就用这句话,会不会过分肉麻? 梁若景没想那么多,她心裏被唯一的欲望塞满了—— 她要和明昙清待在一起。 那么多人,只有她可以。 【好,做完检查就回去,很快】 梁若景的嘴角高高地翘起。 随后,她在室内转了好几圈,确保薄荷酒的信息素填满了每个角落后,才满意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桃源裏古镇篇》正在热播,昨晚刚更新最后一期。 节目组宣传部门快速响应,柳岚诗前脚得华表影后,后脚综艺宣传词就成了“华表影后在线锄地”。 梁若景想起在社媒上看到的照片,心生羡慕。 华表影后啊。 她记得明姐14岁主演《罪花》,得的就是华表影后。 手机铃声打断梁若景逐渐下沉的思绪,来电人显示“唐姐”。 “明昙清的标记是不是你搞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又问:“联系明昙清了吗?她们那边怎么说?” 梁若景把明昙清的话转述过去,语气尽量轻松:“应该没事,我相信明姐。” 唐越岑沉默几秒,反问:“你呢,你没事吗?” 梁若景应得爽快:“我能有什么事?” 又是一片死寂。 唐越岑先说话:“……试镜的结果怎么样?” 听筒处传来重重的嘆息,梁若景的声音终于带上失落:“可能不太好。” “试镜的内容不是剧本上的,是我最不擅长的即兴,”梁若景低低道:“看她们的表情,我的希望很低。” “这些都是猜测。” “我懂——”梁若景抬头望天:“可是她那么好,帮了我那么多。如果没进,我怕……” 认识梁若景2年多,唐越岑第一次见她患得患失。 “这些事你不该和我提,”唐越岑提示道。 梁若景:“对她说,我怕她对我失望。” “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唐越岑平心静气道:“问题是,你愿意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哪有热恋中的年轻人想在对象面前揭自己的短。 梁若景还记得。 她是“追求者”! 当然要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电话挂断,唐越岑的话梁若景不知听进去几分。 她回到沙发上,浑浑噩噩点入搜索框。 再度回神时,室内已响起《宫词》的主题曲。 该死的肌肉记忆。 梁若景瘫在沙发上又看了一遍《宫词》。 电影播到末尾,玄关处传来声响。 梁若景先闻到一股清雅的百合香。 她连忙起身,把电影关了,“啪”的一下打开灯。 omega难掩倦意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明昙清远远地望着她,像是一股难以捉摸的风,长睫低垂,蓄着疲惫。 “昙清姐?” 梁若景忙上前,把明昙清肩上的包拿掉。 alpha叽叽喳喳的,雀儿一般围着明昙清转。 “我就说要陪你去,腺体检查最累人。” “给,先喝水,”没等明昙清反应过来,她的另一只手已经落入了梁若景的掌心。 梁若景笑眼弯弯,眼底没有阴霾。 “结果如何?方医生怎么说?” 明昙清默默地往alpha的身上靠。 薄荷酒自发被她吸引,暖融融地绕在身边。 “过分劳累,”明昙清眨了眨眼睛:“除此之外没什么。” “就这样?” 梁若景稍显诧异。 毕竟那时omega的腺体,一看便知情况特殊。 那么艳,又那么敏感。 梁若景还以为会和腺体病有关。 明昙清重复一遍:“没事。” 当事人如此坚持,梁若景想了会儿,也认为她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梁若景说服自己,很快推明昙清去洗漱睡觉了。 时间不早,明天还要赶回片场。 梁若景完全遗忘了合同的存在。 几个月前密密麻麻的条款,早在梁若景一条、明昙清一条的破坏中沦为废纸。 光说“当甲方表达停止意愿时,乙方不得继续”这一条就不知道违反了多少遍。 明昙清洗完澡出来,包裏的手机响了。 见是戚林打来的,梁若景屁颠屁颠给人送去。 估计是为热搜的事。 omega浑身散发着水汽,黑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水珠滑落,浸得领口都是湿的。 梁若景见她浑然不觉的模样,稍稍无奈。 本来身体就差,还不懂照顾自己。 没办法了。 只能让她这个追求者刷好感了。 梁若景拿出毛巾,小心而细致地帮明昙清擦头发。 伺候人的是她,开心的也是她。 我能擦头发,别人能吗? 想到这,梁若景简直要轻哼起来。 不光如此,她今晚还能住明昙清家。 她还能抱着明昙清睡觉。 她还能亲明昙清。 全网30的梁明粉不要伤心,你们的cp才是真的! 明昙清与戚林的对话仍在继续。 梁若景听着听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按照商量好的来。” “戚姐,我不认为有什么……” “这个情况我会考虑。” “好吧。” 难道很棘手吗? 梁若景帮忙擦头发,不可避免地会看到明昙清的后颈。 或许是刚被热气蒸过,omega的皮肤有着透明的质感。 相应的,腺体周围的咬痕更显眼了。 好吧,梁若景不得不承认,她咬得确实有那么一点重了。 alpha的本能实在难以抗拒。 梁若景怀疑,是不是她自制力有问题,为何一遇上明昙清,就频频失控、缕缕越界? 电话挂断,明昙清看起来思虑很重。 刚才多得意,现在多心疼。 梁若景明白,她给明昙清添麻烦了。 “都是我不好。” 梁若景把吹风机的电源插上,尽职尽责地帮omega吹头发。 明昙清闻言,侧过身,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梁若景。 “如果帮我标记有错,梁若景,你之后就不帮了吗?” 明昙清的声音清亮而干净,语气却怎么听怎么危险。 “哪敢!” 梁若景捧着面前的秀发仔细地吹。 “我下次轻点。” 这点倒是可以。 明昙清没再接话,在沙发上调整了个姿势,手指抓到遥控器,直接按下开关。 别—— 电视机亮屏,正停在上一次播放的内容上。 正是《宫词》。 手腕一抖,明昙清把电影关掉,在主页随便选了部经典老片,认真看起来。 诶? 梁若景茫然地观察起omega的侧脸。 不问试镜的结果吗? 她的心情跟考砸了的高中生似的。 怕心上人在意。 更怕心上人不在意。 头发吹干了,梁若景又去吹浴袍的领子,领子吹完,不知道从哪变出梳子,开始梳明昙清的头发。 一通忙完,她没事情干了。 夹着尾巴坐在沙发上,表情莫名喜感。 明昙清沉重的心情在看清梁若景脸的瞬间土崩瓦解。 在她状态最差的时候,程雅睿推荐过养宠物。 第112章 明昙清当时怎么说的? “不需要。” 她现在感觉,养一只梁若景还不错。 明昙清轻笑出声:“还可以扫扫地。” 见alpha真想要起身,明昙清果断拉住了她,用力一拽。 梁若景没坐稳,凭借alpha的反应力及时稳住身形,双臂撑开,支在明昙清身上。 视线下移。 看清面前雪白的风光后,手果断一软,脸埋进去。 明昙清冷冰冰地点评道:“你的演技很差。” 梁若景猛遭暴击,不情不愿地起身了。 “真的很差吗?” 很差。 根本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 哪怕是笑,眼底的忧愁也藏不住。 在她的面前晃,哪哪都是破绽。 明昙清嘆息:“我的评价很重要吗?” 重要。 那可太重要了。 梁若景刚想开口,明昙清的话堵住了她。 “还有进步的空间。” 梁若景的心酸得发痛。 她当然知道,人不能一步登天。 要慢慢来,慢慢来。 可是,她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赶上明昙清? 梁若景坦白了:“昙清姐,试镜的结果可能不太好。” 她扯出一个笑:“不过,那可是文清嘉的电影,试镜了也算赚到。” “若景,”明昙清喊她的名字:“在意就是在意。” 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戳中。 拿到试题时的焦虑,观察评委表情时的忐忑,走出大楼时的不甘……种种情绪喷涌而来。 梁若景确实在意。 在意得要命。 她眨了眨眼睛,泪水滚烫,眼眶生疼。 明昙清又喊她,手指攀上alpha的胳膊。 梁若景不愿转身。 “若景。” 属于omega百合香探过来,裹住alpha全身。 梁若景的背影写满了倔强。 明昙清不知道,她的语言分量会有这么重。 她只好往前挪动,靠在梁若景身上,把语调放得很轻。 “若景,我腺体痛,你能抱抱我吗?” 话音刚落,梁若景直接转身紧紧拥住了明昙清。 泪水滑落,滴在omega耳后的皮肤上。 明昙清浑身紧绷。 她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梁若景的头。 “对不起,其实我感觉你演得很好。” 第87章 把你的信息素放出来。 梁若景的手臂又紧了紧。 什么面子, 什么好感,全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她的心被明昙清化成了软软的一滩。 她说她演得很好! 梁若景的鼻子更酸了。 从14岁起, 她就很少哭了。 以至于这次哭完, 梁若景有些不自在。 悄悄抬眼,观察明昙清的表情。 前一秒心事重重。 对上梁若景的目光时,又有很多藏不住的柔和情绪露出来。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让人……多想。 梁若景很大声地吸了吸鼻子, 耳根红了。 思绪纷杂之时, 两人进了卧室。 房间门才关上, 天花板上的灯瞬间熄灭。 omega的声音从床铺边传来:“睡觉了。” 黑暗令梁若景放松。 她不用再遮遮掩掩, 明昙清的身影在月光的勾勒下只剩模糊的轮廓。 梁若景钻入被子, 搂住属于她的、心软的神。 明昙清整个人被压得陷在床铺裏, 她们的距离很近, 彼此用呼吸热着对方的肌肤。 “试镜的结果几天出来?” “七个工作日。” 额头被人用手指抵住, 明昙清没多少力气,依旧把梁若景指得起身。 “结果还没出来呢, 怎么知道不可能?”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 叫感觉。 梁若景正在组织语言, 突然又听明昙清说:“当初《罪花》要评奖, 题材敏感,所有人都认为没可能。” 明昙清轻笑一声,饱含对过往岁月的从容。 “最后的结果你知道的。” 她拿了两个影后, 四项提名。 黑暗中,omega的语气轻柔,循循善诱:“你感觉自己演得怎么样?” 早被遗弃的自信神奇地恢复少许。 梁若景迟疑道:“似乎……还行?” “嗯, 那就对了, ”明昙清摩挲着梁若景的额发:“我可以, 你也可以。” 无形的尾巴又开始疯狂摇动。 梁若景脸上大大的笑在黑暗裏都能看清楚。 虽然她和明昙清起点不同。 虽然明昙清聊的是获奖,她只是试镜。 但是! 明昙清说,她们一样! 就好像在一场微型战争中,她们是一条战线的。 她们是同盟。 梁若景矜持道:“你还说我有进步空间呢。” 明昙清语气淡然:“这是事实。” “演的好是真的,仍需进步也是真的。” “比如你的……” 明昙清认真分析到一半,嘴唇被alpha封住。 梁若景分明是故意的,笑意漫上纯良的狗狗眼,鲜活而生动。 她轻轻地扣着身下人的细腰,力道控制在omega可以推开、也可以忍耐的限度,舌尖舔舐着柔软的口腔,坏心眼地在外挑逗。 明昙清的眼神转过一圈,双手扣住梁若景的头,自发加深了这个吻。 *** 第二天上午,她们一齐前往机场。 工作室的澄清声明已经发了,梁若景点进去,一眼看到一句话——“明昙清女士系单身状态”。 这句话,不能说不对吧。 但从梁若景的视角看,总感觉奇怪。 剥得干干净净。 仿佛隔离贴都没法遮盖的标记从未存在。 很显然,各大路人也不买账。 毕竟早几个月某影帝爆隐婚前夕,还在采访裏立单身人设呢。 声明一出,网上嗑cp的架势更烈了。 毕竟单身=随便嗑。 梁若景见状,果断借了小杏的微博小号,转发: “我是第4个申请创建明日若景超话的粉丝,还差6人就满足申请条件啦!大家快来戳这裏帮我加快速度吧~”* 没事。 自己的家自己建。 梁若景切回自己的小号,刚帮忙助力完,后臺弹出消息。 她此前参与的转发抽奖开奖了,梁若景幸运中奖,获得明昙清的签名照。 【vogue:请提供一下收货地址】 有私生的事件在前,梁若景不敢填自己的住址。 思考几秒,她把家裏的地址填进去。 到时候让家裏人帮忙转寄。 飞机准备降落,梁若景透过舷窗往外望。 剧组这边仍在下雨,天空灰蒙蒙的,不断有雨滴打在面前的玻璃上。 手背上突然有轻缓的触感,明昙清兀自走到下客口,脚步停住不动了。 梁若景立马追上去,从包裏掏出雨伞,熟练地撑开,护着明昙清的肩和她一起走下去。 回酒店的路上,梁若景依旧埋头在微博奋战。 明昙清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微信上的工作群不断弹出信息。 此前举办的抽奖活动开奖了,获奖账号,地址,联系方式,全在一张excel表格裏发到群裏供主办方审查。 明昙清点进去,一个id吸引了她的注意。 “明昙清的圈内女友”? 往后看,她的目光在地址上停留许久。 这个小区…… 明昙清打开导航软件输入地址。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张熟悉的小区照片。 所以,这个人是—— 明昙清抬眼,转过头去看梁若景。 alpha不知道在干什么,两眼放光,异常专注。 【明老师,名单行吗?】 【行。】 *** 梁若景浑然不知,自己小号的马甲已然摇摇欲坠。 她最近忙着和虞枫与明昙清的cp粉对线。 其它的,她忍的。 这个,不能忍! 一堆人都是什么眼光! 昙清姐讨厌这个人好吧。 自大,狂妄,讨人厌的alpha。 【求别乱拉,两个人熟吗就嗑上了?】 【哪来的小警察?自娱自乐关你什么事?去自家超话发行吗?】 【破案了,楼上的cp太糊,还没超话】 【快去看,虞枫发了采访,承认了同学关系!】 梁若景也跑去围观。 采访新鲜出炉,记者举着话筒问:“听闻您与明昙清大学时是同班同学,这个消息属实吗?” 虞枫很张扬地一笑:“是真的。” 底下的粉丝炸锅了。 梁若景很无语。 同班同学算什么? 也就是拿准了昙清姐懒得下场回应,在这蹭热度。 第113章 不要脸! 梁若景再度鏖战,喜提百余人的拉黑,没办法,只好在自己的微博裏隔空喊话。 点到主页时,惊讶发现自己多了个粉丝。 默认头像和乱码昵称,主页是空的。 一看就是微博塞的僵尸粉。 梁若景没理会,继续拉人帮她建立超话。 怎么申请了3天,10个人还差一个? 这天晚上,明昙清拍完戏回来,洗了澡,和梁若景一起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综艺。 屏幕上播的是《桃源裏古镇篇》的最后一期。 明昙清似乎对慢综很有兴趣,古镇篇的每期都看了。 这还是梁若景闲来翻历史记录知晓的。 她的内心有一个猜测。 昙清姐该不会还在吃醋吧。 因为她和柳岚诗炒cp,效果还不错,至少超话破了5000粉。 明昙清正看着屏幕上辛勤锄地的alpha,肩头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梁若景嘴角带笑,报备似的和她澄清:“我们那天只是一起干活,后来她帮忙整理筐,我转头,是因为她跟我说了你。” “我?” 梁若景拿出手机,向明昙清展示她的聊天背景。 “我之前当屏保,被她看见了,之后改成了聊天背景。” “我是不是很谨慎?”梁若景仰起头,求夸的意愿昭然若揭。 明昙清想起面前人招摇的小号,轻笑一声,转过了头。 梁若景茫然了。 笑什么? 她继续看,综艺正播到她们下山的片段,梁若景突然想起来,又贴上omega。 “昙清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柳姐有爱人了?” 明昙清有些惊讶:“你知道?” “拍完后他来了,好像是叫谢兴。” 回想那晚的见闻,梁若景心生向往:“他们应该要结婚了。” “柳岚诗和你说的?” “对,”梁若景道:“恋爱长跑7年,终于要结婚了。” 说完,梁若景还很做作地朝明昙清挑眉,那模样活像暗示什么。 明昙清抿了抿唇,不顾综艺还有半个小时,果断关了。 梁若景误解了她的行为,忍不住轻轻笑:“你不开心了?”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因为我和她炒cp,”梁若景的手在omega的腰部流连,身子俯下,让明昙清陷在她的阴影裏:“你在意了。” 明昙清的表情很平静:“你知道我在意,还和她炒cp?” 梁若景委委屈屈地蹭上去,唇瓣擦过明昙清的耳朵,低声呢喃:“可是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明昙清一时没说出话。 正当她以为梁若景要把她卷入意乱情迷时,alpha起身了,躺在身边,手裏把玩着一捋乌木般的黑发。 梁若景向她保证:“我之后都不炒cp了。” “为什么?” 哼,明知故问。 梁若景:“因为蹭热度不好。” 说起蹭热度,梁若景想起虞枫。 越想越气。 比起柳岚诗,明昙清的热度可大多了。 明昙清正思考着,梁若景毛毛虫似的扭过来,爪子又扒拉到她身上。 “昙清姐,我认为蹭热度很不道德。”梁若景义愤填膺地说。 她想讨伐虞枫,又没合适的身份,只好拐弯抹角,变着法的暗示。 “小演员蹭热度,有时是公司安排。” “但出道很久的老人蹭热度,用心险恶。” alpha带着薄荷味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温度不可忽视,每说一句话,都在肌肤上激发不可忽视的酥麻。 “吹枕边风”的最好体现。 明昙清的眼睫抖了抖,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 腺体濒临成熟后,她对alph息素的接受能力也更强了。 从前尚可忍受的肢体接触,如今变得过分扰人心神。 明昙清呼吸着,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向外洩去。 梁若景牙齿快真咬上明昙清的耳朵了,omega依旧不懂暗示。 只是点点头。 附和:“你说得有道理。” 梁若景感到深深的挫败。 可能这种小事,真的不在明影后的考虑范围之内。 梁若景闭上嘴巴,翻过身躺回自己的枕头上。 怎么办,她也不开心了。 到现在,“明日若景”的超话还缺一个人才能建立呢。 明昙清闭着眼睛,都做好准备了,几秒钟过去,身边alpha的信息素反而变淡了。 梁若景双手枕着头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上去,也没有继续的意思。 过分的alpha。 梁若景独自伤神,霎时间,头顶的灯光突然被人影遮挡,明昙清跨坐在她身上,一只手温柔而轻慢地拂过她的脸。 “若景,把你的信息素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没错,其实本文的正式书名为“明日若景”,这个选还是有点文艺细胞在的。 第88章 我和你幸福。 梁若景照做。 omega汹涌的信息素瞬间有了凭依, 一股脑地往梁若景身上扑。 腺体不受控制,更高浓度的薄荷酒被逼出来,与满室馥郁的百合香交缠结合。 两股信息素势均力敌, 每次碰撞, 都在面前释放烟花。 明昙清喘起来,许多欲念如同泡泡般冒出来。 全身每一寸肌肤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哪怕只是普通相贴, 大脑也充满愉悦。 原来高匹配度ao的真正相处是这样的。 梁若景嗅闻到百合丛中的邀请, 手臂圈住omega的腰, 稍一用力, 抱着她翻了个身。 明昙清的全身微微发热, 腰肢无意识地扭着。 双腿分开。 梁若景一阵诧异。 “昙清姐, 你进入情热期了吗?” 明昙清咬着唇, 整张脸被羞赧的红意覆盖。 “别废话, 快点。” omega不正面回答,梁若景就一直问, 是关心, 也是调侃。 明昙清咬着唇, 不愿喊出声。 她忍耐着, 突然牙关被alpha撬开,梁若景并不吻她,指关节卡在齿间。 强制打开一扇窗, 让更多好听的声音漏出来。 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 明昙清半张脸埋在枕头裏,缓慢地调整着呼吸。 梁若景的躯干再度贴上来。 她的手指拨开后颈上的黑发,轻轻刮了刮粉嫩的腺体。 “是腺体有问题吗?” 明昙清忍着遍布全身的酥麻, 转过身, 面对着梁若景:“没有。” 正当她思考合适的借口时, 梁若景自顾自领悟了什么,与明昙清额头相抵,低低地笑着: “昙清姐,你好会吃醋啊。” 才没有。 明昙清只能吃哑巴亏。 以至于梁若景之后再来吻她,她也张开了嘴,双臂拥住alpha。 *** 【@明昙清的圈内女友:】 【我发现,姐是个超级大醋精。】 明昙清表情未变,动动手指,点了举报。 自她关注梁若景的小号后,手机就一刻没有停歇,总在弹通知。 频率太频繁,助理都忍不住问她:“明姐,是不是有人找?” “没事,”明昙清闭着眼,乖巧地让化妆师帮忙补妆:“只是有人最近没戏拍,很闲而已。” 话虽如此,上戏前明昙清依旧拿到手机,切到大号,编辑好了定时博文。 这样,应该没事了。 不用晚上再吹枕边风折磨她。 与此同时,梁若景捧着手机,正坐在剧组一角鏖战。 明姐不在意。 梁若景非常在意。 刚举报完一条,刚想再接再厉,微博弹出信息。 【您的特别关注@明昙清,在1s前发了微博】 梁若景点进去,瞬间神清气爽。 明昙清转发了采访虞枫的博文,配文只有两个字。 【不熟。】 爽! 好消息接踵而至,梁若景申请了四天的超话终于满10人,达成了建立条件。 在发起人的后臺能看到帮忙助力的名单。 一众大号小号中,那个微博默认的头像异常显眼。 竟然不是僵尸粉? 梁若景知恩图报,点开乱码好友的私信。 【谢谢你啊,要不要做我们超话的小主持】 乱码好友沉默了几秒。 【不用谢。】 【不用。】 好高冷。 【如果你有喜欢的明星,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要签名】 明昙清笑出声。 【梁若景的,可以吗?】 这么有眼光! 梁若景的眼睛亮了。 【当然可以】 可当她再问地址时,对面不回了,想来没把她的话当真的。 中午吃饭时,梁若景发现明昙清总对她笑。 第114章 很奇怪。 但昙清姐笑起来很好看。 梁若景不在意了。 这场城市的暴雨在两天后终于停了。 梁若景结束了无所事事的状态,跟随导演的指示,拍些剪辑用的备用镜头。 已是4月中旬,山花烂漫,处处洋溢着春日的朝气。 梁若景估摸着时间,给家裏打去电话。 “妈,我有东西寄到家裏,你们收到了吗?” 苏璟的背景音稍显嘈杂:“没呢,我们最近在外参加订婚宴,等几天回京。” 梁若景对这情况很熟悉。 因为职位问题,梁灿的人脉很广,总有来自各处的邀约。 梁若景小时候,逢年过节都是在奶奶家过的。 后面老人家说了几句,梁灿开始能推就推。 必须到场的,要么是银行的大客户,要么是同事好友。 梁若景有些好奇,随口一问:“这次是谁啊。” “搞新能源汽车的,你不一定认识,”苏璟道:“新郎叫谢兴。” 谁? 梁若景瞬间清醒了。 “新娘呢?” 是不是柳岚诗? 凭借本能,梁若景已经感知到了不对劲。 如果是柳岚诗,她的朋友圈应该有发文。 再不济,私信也该通知一下。 苏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叫叶宁,九州新能源汽车的大小姐,他们应该是商业联姻,挺般配的。” 梁若景的脑子随着这句话陷入了宕机。 她又问了很多问题。 公司、身高、第二性别,就差把记忆中的人画像发给苏璟了,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谢兴的结婚对象,不是柳岚诗。 综艺杀青后那晚的很多画面涌上心头。 柳岚诗承认时的坦然,回忆初遇时的怀念,猜测求婚时的幸福…… 那么多沉醉,那么多美好,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梁若景猛地意识到,她见证了爱情的消亡。 无声无息,发生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春日午后。 这样,华表颁奖时柳岚诗的异常就能解释了。 场务来喊人,梁若景把手机放下,走到聚光灯下。 连续卡了几条后,副导来关系她的身体情况。 “小梁,没事吗?你的脸色很差。” 梁若景扯出一个笑。 “没事,我马上调整状态。” 明昙清在另外的片场拍戏。 太阳逐渐西垂,暴雨后的首个晴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傍晚时分,山野的空气中浮着许多细小的水珠,绿林间出现一弯彩虹,梦幻而炫目。 明昙清下戏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想着梁若景应该在车裏等她,明昙清的步履不禁加快几分。 今天的景色正好,或许她们能沿着小径散会儿步。 敲了敲保姆车的门,却无人应答。 明昙清等待几秒钟,果断拉开保姆车的后门。 裏面没人。 属于alpha的信息素也很淡,薄荷香微不可闻,说明梁若景拍完戏就没来过这裏。 明昙清皱眉,拦住过路的场务。 “梁若景在哪?” 场务抱着小马扎:“梁老师啊,她拍完戏就下山了。” *** 明昙清回酒店时,梁若景正靠在阳臺的栏杆边吹风。 此时太阳半落,远处的天空呈现奇异的蓝橙渐变。 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梁若景缓慢转身。 “昙清姐,我给你发了微信。” omega已经走到她身边。 “嗯,我看到了。” 明昙清骤然抬眼,晚霞映入她的眼底,温柔而夺目。 “若景,你怎么了?” 果然。 什么情况都瞒不过她。 梁若景抬头看天,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问: “昙清姐,谢兴要结婚了,这件事你也早知道吗?” 在alpha算得上恳求的目光中,明昙清点了点头。 “抱歉,我该早跟你说的。” 昙清姐有什么好抱歉的。 梁若景吸了吸鼻子。 “如果我也早知道就好了。” 她感觉自己很傻。 也为柳岚诗感到难过。 她幸福时,知道枕边人另有他选了吗? 梁若景此刻的眼神裏充满了茫然。 像是迷路了,不知道往哪去。 明昙清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伤感氛围,不由得胸口发涩。 爱不靠谱,这件事她早就知晓。 既然是已知的事实,为何会这么难过? 明昙清的心中早有腹稿,是她此前想好安慰梁若景。 无非就是些“爱情就是这样”“真爱是稀有的”之类悲观的话。 换一年之前的她,让她为别人的爱情悲剧安慰另一个人,想都不要想。 迷信爱情的人是愚蠢的。 可现在呢? 明昙清连向梁若景分析现实也不忍了。 或许她也成了相信爱的傻子。 明昙清一句话也没有说,手指勾住梁若景的手,陪她吹了很久的风。 梁若景的心因这件事沉甸甸的。 她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柳岚诗得了华表影后,情场失意名利场得意,算一种补偿。 到了夜裏,梁若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她不好意思对明昙清说。 一个23岁的成年女性,因这种事失眠,梁若景都唾弃自己的天真。 唉,亲身见证,难免记忆深刻。 睡觉!睡觉! 梁若景平躺在床上,努力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一股幽深的百合香悄然在黑暗中绽放。 清风一般,奇迹地把梁若景心头的阴霾扫除了。 明昙清的声音轻轻柔柔:“若景,你想聊聊吗?” 梁若景仰起脸,自然地翻身,贴在明昙清身边。 不论何时,独属于明昙清的体温总能给她力量。 “我还是难过。” 在omeg息素的包裹下,梁若景感到安全,可以袒露脆弱,可以寻求安抚。 “我没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我对感情最初的认识,就来自于我家。” 明昙清听着,很轻易地想起自己见过的家庭。 无数的爱,浇灌出一个梁若景。 alpha的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竟有些灼热的烫意。 明昙清窥探到一角与她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天空。 梁若景浑然不觉,半边身子压在omega身上。 她圈着明昙清的腰,像一只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梁若景没想到,昙清姐会愿意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明昙清被人八爪鱼似的搂着,也没有挣扎。 她需要另一个人的体温。 “我的父母,就是商业联姻,并不幸福。” 只有明昙清知道,这“不幸福”三字,背后有多少腌臜和丑陋。 在外人面前聊起过去,对她来说无异于袒露残缺。 明昙清没再说话了。 她从家庭裏学到的,是长期关系走到最后,只会给对方留下最丑陋的东西。 所以她不敢回应。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就停留在初见吧。 明昙清平稳地呼吸着。 在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蜷缩在角落,胆小的、脆弱的。 梁若景的呼吸也放缓了。 明昙清不禁想,她在想什么? 被她吓到了吗? 下一秒,梁若景把她抱得更紧了,双臂曲起,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搂住了她。 alpha对她说:“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幸福。” 第89章 需要她。 明昙清很瘦, 手心顺着脊椎往下摸,很轻易能描摹出骨头的形状。 梁若景靠着她,逐寸拂过玉器的表面, 突然有了把她喂胖的冲动。 她的话, 明昙清没回应。 但梁若景去吻她,明昙清也没拒绝。 动情之时,梁若景感到omega的主动, 手指带着体温, 轻轻地勾着她。 昙清姐是需要自己的。 梁若景无师自通, 又附在明昙清耳边说了很多“喜欢”和“爱”。 *** 剧组的拍摄紧锣密鼓地进行。 许是那几天的暴雨给了林修竹紧迫感, 原定上线前拍的宣传片提前了。 梁若景几乎住在片场, 忘却了迟迟未给她答复的《宫词2》剧组。 闲散之余, 她打听柳岚诗的近况。 可惜发出去的微信基本石沉大海。 当梁若景以为情况已经很差的时候, 现实教给她, 还能更差。 “今天先到这裏,大家都辛苦了。” 梁若景向同行的演员告别, 往保姆车的方向走, 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一位的词条令她呼吸一窒。 #柳岚诗恋情 几个小时前, 一知名狗仔在微博爆出大料, 声称“三字omega艺人被金主包养多年”。 第115章 此料劲爆,瞬间吸引一众吃瓜群众。 正当各路三字omega艺人的粉丝忙着澄清时,狗仔发了高清照片3张, 彻底引爆舆论。 照片裏,柳岚诗和谢兴两人的脸都清晰可辨,携手商场出游。最后一张车库拥吻, 直接实锤了两人的关系。 怕路人吃不明白, 狗仔特地强调谢兴身份。 世家出身, 继承祖业,实打实的豪门公子。 柳岚诗出道多年,公众形象一直与清纯温柔绑定,加上她刚得华表,讨论量巨大。 不过两个小时,微博瘫痪了。 在强制登出前,梁若景去她的官博看了一眼。 一周前庆祝华表发的博文,其下已是满目苍夷、粉丝艰难控评,才不至于彻底不堪入目。 又过了几个小时,谢兴所在的公司官媒发布回应。 称谢兴与柳岚诗为自由恋爱、和平分手,字字句句,轻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很快,好事之徒在网上扒到了谢兴订婚宴的时间,发现和狗仔发的照片日期只间隔半个月。 所以这是……被包养,又被抛弃了? 舆论层层累积,有关谢兴的讨论却频频被举报屏蔽,大众关注一边倒,全部落在柳岚诗身上。 一时间,做过的,没做过的事,都被冠上了柳岚诗的名字。 她的脸,她的omega身份,她曾经演过的戏……在此刻都成了原罪。 无数谣言从暗处生发,随意在社媒上点开一条有关柳岚诗的帖子,高赞必有各路邻居、亲戚、同学…… 工作室在行动,可面对雪花般的恶意,那点努力杯水车薪。 梁若景关闭屏幕,死死攥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身旁有人影靠近,明昙清弯腰,试图从梁若景手中把手机抽走。 “若景。” 梁若景这才松手,任凭明昙清抽走手机。 可惜,她看到的内容深深刻在了脑海裏。 梁若景为柳岚诗担心,同时感到一阵后怕。 她此前上过两个小热搜,一是尤茜污蔑她爬床林修竹,二是有人带她与明昙清的节奏。 那时,针对梁若景的讨论远没达到这样的规模。 至少她没有“好心同学”,在评论区科普她从初中起作风不正。 想来,一是梁若景热度没那么高,二是她的谣言都很快澄清了。 帮她的人是—— “先喝杯水吧。” 适口的温水被推入掌心,梁若景仰头,看清了明昙清的脸,细眉微蹙,眼底都是关心。 蜂蜜水入口,甜丝丝的味道稍稍驱散了梁若景心头的不安。 明昙清正拿着手机,就梁若景刚看的消息往后浏览。 “这种规模,一般是有人推波助澜。” 梁若景霍然看向明昙清。 “会是谢兴吗?” 虽是问句,但她的内心已经有了回答。 明昙清收敛目光,手一松,把手机还给梁若景。 随后转身,从衣柜裏取下两个衣架,呈给alpha看: “你感觉,哪套更好一点?” 梁若景感觉到昙清姐在帮她转移注意力,沉吟几秒,选了右边那条丝质的白色长裙。 明昙清年初客串的电影要上线了,主创团队特邀她出席线下观影会。 届时会有3个小时的直播对谈,地址就在梁若景的母校——燕京大学。 这件事几天前定下,梁若景原想跟着去,被密密麻麻的排期打了当头一棒,只好乖乖待在片场。 现在出了这檔子事,梁若景更不想和明昙清分开了。 她以己度人。 这个时候,昙清姐会不会也想要一个拥抱? 衣柜边,明昙清仍在清点几天后的行装,梁若景走过去,从背后牢牢抱住了omega。 心脏与脊背相贴,她们汲取着彼此的温度。 “真想和你一起去。” 那毕竟是梁若景的母校,谈及京大,她有太多事情想和明昙清分享了。 “我宿舍底下是条江滨小路,从早到晚都有情侣在下面散步。我天天见,发誓以后也要带人去散步。后面我出道了,就很少回去了。” 梁若景嗅着怀裏人耳边的馨香,一股脑又分享了很多。 爱吃的食堂、上课的教室、活动的广场…… “如果活动结束还有时间,你一定要去逛逛,现在是春天,学校裏很漂亮。” 梁若景的声音低似耳语。 明昙清不由得侧耳倾听,仿佛进入了她的青年时代,走在路边,看着早八快迟到的alpha着急忙慌地骑着自行车在她身边驰过。 她们的相拥姿势一直延续到入睡前期。 灯光黑下,梁若景有落入虚空的恐惧,她的手臂勒在omega腰侧,若掀起衣服看,保准有了红痕。 很重。 但明昙清不讨厌。 小腹上微颤的指尖传达出alpha的不安,明昙清骤然攥住了梁若景的指尖,身体微侧,与她对视。 “有想做的事情就去做。” 梁若景迟疑地眨眨眼,像在猜测明昙清何时有了读心的超能力。 “可以吗?有点蠢。” 明昙清:“那我想看有多蠢。” 梁若景掏出手机,登上微博大号。 草稿箱裏只有一句话,却在她的手机裏存了8小时。 柳岚诗的事情爆发后,不少人跑来她的主页下叫嚣割席,或者用恶臭的语言发表些子虚乌有的揣测。 不见得是为她好,只是人性使然,更乐意看柳岚诗孤立无援而已。 【@梁若景:转发微博/柳姐加油,真相自在人心。】 真的发出去了。 唐姐一定会骂死她的。 梁若景抬头,又撞入了另一双眸子。 明昙清单手支起身子看她,吊带裙的领口悠悠地荡在胸口,锁骨清晰,盛着一池月光。 管它那么多呢! 梁若景索性把手机关机,先在心上人的怀裏逃避一个晚上。 *** 作为首个事发后公开声援柳岚诗的艺人,梁若景没像自己想的那样落入全网黑的地步。 粉黑各半,有人夸她真性情,有人骂她蹭热度。 虽然,该挨的骂也挨了就是了。 唐越岑打电话训人的时候,梁若景还在酒店。 这事她先斩后奏,经纪人骂得对,可毕竟昙清姐在身边,梁若景感觉自己听一句就小一点。 电话结束,她要小到找不见了,脸也红得不能看。 明昙清笑得眼睛弯弯。 这样的场面,她实在很少遇见。 “姐,别嘲笑我了……”梁若景弱弱地靠过去,脸贴在omega小腹上汲取安慰。 明昙清推了推大腿上无赖趴着的alpha。 “你经纪人说的对。你是上升期,很多事情不用放在明面上讲,给她打个电话也行。公开的表态,有这一次就够了,不要再下场讨论。” “若景,”明昙清伸手,强制梁若景的脸面对自己:“明哲保身。” 梁若景起身:“我知道了。” 明昙清收敛目光:“我是不是很冷漠?” 梁若景为这一刻明昙清流露的自我厌恶心悸。 “没有。” 梁若景希望自己的语言分量更重些。 “我知道,你担心我。” 刚起身,又扑上来了。 明昙清展露一个很淡的笑。 “好了,我要去机场了。” 察觉到alpha跟随的念头,明昙清紧急叫停。 “不许,你上午有戏,先去片场。” 不让跟着去京大就算了,送人去酒店也不许。 梁若景使出杀手锏,深情的注视。 明昙清干脆不与她视线接触,很快把行李收拾好。 助理正好上门。 明昙清走出两步,突然回首,在迷迷瞪瞪的梁若景额头亲了一下:“我会尽快回来。” 飞机从南到北,落地时燕京是上午9点,碧空如洗,万裏无云。 明昙清走出机场,手机接到通意想不到的来电。 “覃姐,怎么想到联系我?” 覃薇问道:“手下人说梁若景在找门道撤热搜,是她那条?” 明昙清一阵无奈。 梁若景是真听进去了,还挺实干。 “不是,是柳岚诗的。” 覃薇嘆气:“我找微博那边聊过,热度太大了,撤了也会再上来。” 明昙清思考着,忽而眸光一闪。 “覃姐,给我详细说说情况吧。” *** 《青山下》主创团队的直播在晚上19点开始,持续3个小时。 以往有明昙清的直播,梁若景都是早早做好准备,电视投屏,手机充满电,时时刻刻准备截图。 可恶的宣传片拍摄。 梁若景忙得晚饭都只对付了两口,等她有了大块的休息时间,已经8点了。 不过也好。 正好错过了前面无聊的导演和老师的对谈。 第116章 面对昔日教授自己选修课的老师,梁若景半点怀念也无,她忙着看明昙清呢。 亲手给人选衣服,又看她穿上示人,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克制,却极其亲昵。 包裹着她的布料,有你的目光、你的生活的参与。 简单的白裙,被明昙清穿着都衬得贵不可言。 到了提问环节,有不少大学生举手,主持人点了一个。 那女生起身,闹了一个大红脸:“我想问明昙清女士,您是怎么看待薄念微这个角色的。” 呵呵。 梁若景隔空送去鄙视。 其实你不想问问题。 只是想和明昙清说话吧。 想一时越来越羡慕。 怎么她大学的时候明昙清就从来没去过京大呢? 否则,她逃课也要去现场。 最后直播因观众太热情不得不推迟了半个小时。 结束时已经是9点半,昙清姐非必要不赶飞机,梁若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认真在对话框打下“晚安”。 通知栏弹出短信。 这年头,谁会用短信联系人? 梁若景好奇点开,全身血液倒流。 【若景,我是燕玫,方医生说昙清的病好了。非常感谢你,有空能见一面吗?我没有恶意。】 梁若景果断拉黑了。 第90章 “不想一个人睡觉。” 从举行观影会的小剧院出来, 夜风拂面,明昙清顿感视野开阔。 最近燕京的天气都很好,月朗星疏, 抬头朝远方眺望, 轻易可见梁若景口中钟楼的一角。 京大的春天的确很美,道路两边栽着玉兰,花影浮动, 像偶像剧中校园的模样。 在观影会开始前, 明昙清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对接的行政老师异常热情, 邀请她去逛校园。 明昙清以“怕引起骚乱”的借口回绝了。 再好看的景, 如果不和想要的那个人一起看, 也是索然无味的。 助理前来, 在她耳边说:“明姐, 司机到了。” 明昙清点头, 由助理带路到了上车的路口。 都市的华光在漆黑的车身上快速流动,经过几次拐弯, 车子驶入燕京的闹市区。 继续往裏, 她们甩开喧闹的人群, 来到一家隐私度极高的私厨门口。 仿古的门檐下, 戚林举手看表,正在耐心地等待。 明昙清上前,目光有意无意滑入裏间:“人到了吗?” 戚林微笑:“等你一个小时了, 看她的样子,除非你亲自露面,否则不会信。” 明昙清:“刚经历那种事, 谨慎也正常。” 由戚林陪着, 明昙清缓步走到包厢前, 打开门,红木桌边坐着的消瘦omega进入她的视野。 和她几日前综艺裏看到的柳岚诗相比,现实中的她憔悴多了。 要见人,柳岚诗特地化了妆。 气色能靠口红提,红肿的眼周和充血的瞳孔却很难遮掩,脸上处处是悲痛的痕迹。 见到明昙清本人,她死寂的眼睛裏突然有了光彩,喃喃道:“竟然真的是你……” 明昙清不擅长安慰人,入座后直截了当道出来意:“抱歉,我一会儿要去机场,我们长话短说,争取快点把方案确定下来好吗?” 直白的话语反而令柳岚诗安心。 戚林:“大致的情况覃薇讲过了,我们想再听你说一遍,尽量详细。” 柳岚诗点头:“好。” 事件的来龙去脉和覃薇转述的差不多。 柳岚诗和谢兴相识7年,身份由谢兴说,一直是“女友”。 她明白,所谓的“女友”不过是热恋时的甜言蜜语,他们的关系从未放在明面上讨论。 然而,一年年过去,她渐渐有了幻想,或许,谢兴对她是认真的。 他常带她去珠宝店买戒指,柳岚诗因此有了预感。 3月底,她偶然看到谢兴口袋裏的钻戒,以为是给自己的,尺寸却对不上。 戒指的内圈刻着x&y。 那天晚上,柳岚诗得知谢兴半个月后要与别人订婚。 对象是九州集团的大小姐。 面对柳岚诗的质问,谢兴的态度很坦然。 他问:“要继续吗,一切照旧。” 柳岚诗难以接受,大吵一架后与谢兴断了。 她有不甘,但她是公众人物,在舆论场上天然弱势。 好在,华表的奖项公布,她获奖了。 正当她决心舍弃过去的时候,手机接到一通勒索电话。 是这几年一直在跟她的狗仔,从前有谢兴压着不敢发。如今知道他们断了,特地来赚最后一笔。 开价5000万,4个g的照片一笔勾销。 柳岚诗没钱。 她去找了谢兴。 毕竟事情爆出去,对公司的声誉也有问题。 谢兴没理她。 他不在乎,他是男性alpha,又非圈内人,大众的道德标准天然更低。 覃薇也没谈下来。 于是三天后,照片被爆出来。 谢兴为把自己摘干净,买通了大量水军抹黑她。 柳岚诗的努力杯水车薪。 关于抹黑,她能找法务告。 但是舆论场讨论的她与谢兴的事实,她没法反驳。 明昙清沉吟几秒:“你有录音和聊天截屏吗?” “截屏有,”柳岚诗说:“录音只有和狗仔的通话记录,还有我那天去找谢兴的。” “足够了,”明昙清道:“全部发出去。” 柳岚诗有些茫然:“可是发出去,只会坐实爆料。” 戚林补充:“现在的舆论已经坐实了,你不回应,他们也默认你干了。” “不如发出去,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拉谢兴下水。” 这不是要…… 把她的情爱和痛苦都剖开,呈在大众面前任人讨论。 柳岚诗一时没回应。 明昙清能理解,比起犹豫和思考,她更怕柳岚诗一口答应。 “如果你同意,我能帮你。” 明昙清耐心把弊端说清: “这是我目前想到的解决方法,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能想到更好的;或许再过几年,不会有人记得你的事。” “如果录音爆出去,短期内你的讨论度会更高,会有更多人下场。柳小姐,你要想好。” 戚林接过话头,说好处。 “但你真的甘心吗?” “是,你的舆论几年后可能消失,但是那时谢兴也过上好日子了。” “他的公司联姻后,未来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最近肯定没剧组敢要你,几年后,你要怎么办?” 戚林悠悠提醒:“其实,你还可以去找叶小姐。联姻分一杯羹,不如独吞市场。” 柳岚诗抬眼。 一桌之隔的对面,戚林与明昙清相靠而坐。 明昙清垂眸沉思,戚林抬起眼,与她对视。 柳岚诗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干。” 戚林拍了拍手:“那好,很快会有人与你对接,准备好材料。” 一场翻身仗,还需要最后一步。 “柳小姐,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话音刚落,明昙清从随身的包裏掏出笔,在纸上写下一个联系方式。 “我认识一个导演在筹备电影,小成本、小制作,但剧本很好,或许你会需要。” 明昙清把纸片递给柳岚诗。 “演员的生命在角色,希望下次再和你见面,还是颁奖臺。” 说完最后的一句话,明昙清起身,刚迈出包厢门半步,身后追来柳岚诗急迫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可以。” 明昙清停下脚步:“不用过分感谢,我有私心。” “是梁若景?” 明昙清忽闪两下睫毛,离开了。 *** 梁若景失眠了。 她仿佛坠入了回忆之海,一闭上眼,往日的许多片段在脑子裏如幻灯片般播放。 部分有关腺体,部分有关昙清姐的家人。 实在难以入睡,梁若景掏出手机,指尖在“信息”上停留三秒,移到旁边的“拨号”键上。 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是两个小时前。 她打给方则智,通话时长10:23。 -方医生,腺体的事我听昙清姐说了,真的吗?她康复了? -你知道了,本来我想给你打电话的,小清说她亲自告诉你。 不能算痊愈,进度差不多了,剩下的腺体能自我修复。 -……所以,她不再需要我的信息素了? -病理上不需要了。 -我知道了。方医生,不要和昙清姐说,她怕我担心。 -好,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燕玫说的竟然是真的。 昙清姐的腺体康复了。 梁若景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通。 昙清姐为什么要骗她? 第117章 燕玫找她,能聊什么事情? 还有最最重要的。 明姐的病好了,她还能留在她身边吗? 虽说昙清姐同意自己追她。 但,有效果吗? 梁若景并不认为自己表现得多好、多可靠。 凌晨的酒店房间静悄悄的,头顶钟表走针的声音清晰可辨。 梁若景突然很想念明昙清。 如果她们的相伴是短暂的,那最好一秒钟、一晚、一天都不要浪费。 在催眠的白噪音中,梁若景带着满腹思绪昏昏睡去。 她这一觉很不安稳,总梦到支离破碎的片段。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梦裏有雨,还有百合花海,一眼望不到边。起风时,月光的花瓣形成起伏的波浪。 梁若景迈入其中,向最深处走去,渐渐地,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高挑,纤美,穿着条轻纱般的白裙,裙摆与花海融为一体。 她站在花海中央,比周围的一切都更耀眼夺目。 与她对视,梁若景的心底升起足够摧毁她的渴望。 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要与这个人在一起。 只有在她身边,梁若景才感到充实、感到满足。 梁若景疯狂地朝那道身影跑去。 然而,不管她们离得多近,中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梁若景累了,停下来休息几秒。 再抬眼,那人没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梁若景骤然睁开双眼,冷汗流了满背。 大脑嗡嗡作响,她的反应变得迟钝,仿佛人还在梦裏。 “你醒了?被我吵的吗?” 梁若景瞬间警觉,她转头,刚才梦中追逐的人陡然出现在面前。 明昙清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柔软的湿意与水汽。 空气中萦绕着沐浴露香味与百合香杂糅的气息。 梁若景有了几分脚踏实地的实感,她摸了摸身边人的体温。 一如既往的低,被热水捂过才有暖意。 是真的。 昙清姐回来了。 “我好困。” 明昙清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裏打算睡觉。 现在是凌晨4点,再过几分钟,天都亮了。 梁若景竭力掩盖语气的不自然。 “昙清姐,你怎么回来了?” 明昙清奔波一天,实在太累了,她闭着眼睛,主动缩进梁若景怀裏贴紧。 和梦裏不一样,现实中omega的睡颜近在咫尺,长睫毛压在眼下,表情放松,似乎身边的人令她安心。 “不想一个人睡觉。” 第91章 【好,约个时间见面。】 梁若景大气不敢喘, 放在枕边的手机此刻有了灼人的温度。 她甚至不敢在明昙清的脸上多投注目光。 怕omega一睁开眼,就能通过她拙劣的演技知晓那条短信的存在。 明昙清嘟囔两句,脸蛋在梁若景硬邦邦的小腹上蹭蹭, 抱怨道:“你怎么还不睡?这样抱着很难受。” 梁若景躺回被窝, 像捧一束百合花似的搂住omega。 她依旧紧张,思考怎样的对话开头才随意自然。 直到胸口被怀中人温热的气息覆盖,梁若景骤然回神, 明昙清已经睡着了, 侧脸白净,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次日早上7点, 穿过山野的晨光落入房间, 梁若景起床准备去片场。 明昙清没戏, 也醒了。 从凌晨4点到7点, 她才睡了3个小时, 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混沌的,睡颜惺忪, 柔顺的黑长发乱得翘起。 这是很罕见的, 居家柔软的明昙清。 只有梁若景一个人能看见。 “姐, 不继续睡吗?” 明昙清一抬眼, 梁若景立马察觉到用意,连忙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公主张嘴了,梁若景托着水杯底喂, 看着面前那一截白皙的脖颈间歇滚动。 喝完了,明昙清缩回被窝裏睡觉。 身边没有梁若景的时候,她总是蜷缩着睡, 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像抵御寒冷或者旁的什么东西。 梁若景定定看她两秒, 最后帮忙掖了掖被子,出发去片场。 上午休息的间隔,梁若景在半山腰的一个亭子裏眺望远方。 山脉连绵起伏,绿意盎然。 视野开阔了,心却依旧堵着。 转眼两天过去,燕玫的短信依旧躺在她的手机裏。 仿佛潘多拉的魔盒,诱惑着梁若景走上一条正误未分的路。 怕自己受蛊惑,梁若景连手机都少玩,除非听到明昙清的特别提示音,否则她碰都不碰。 身后叽叽喳喳聊天的助理送来最新的消息。 “柳老师发声明了!” “我看了,这男的还是人吗?” ? 梁若景打开微博,热搜上又是一串有关柳岚诗的词条。 #柳岚诗澄清 长久联系不上柳岚诗,梁若景原以为她会选择消极处理,让时间遗忘一切。 没想到,她选择了硬刚。 没有借大粉,没有借工作室,没有借爆料博主。 柳岚诗在自己的主页裏,po出了她和谢兴从7年前认识到现在的关键聊天截图。 配文只有一句话: “从前我傻过,现在不想再傻了。感谢支持我的粉丝和朋友。” 这次,谢兴和柳岚诗的名字一起挂在热搜前列。 光合娱乐也提出了控告,以敲诈勒索的罪名将曝光的狗仔反曝光了。 通话录音直接传到网上,借由各大营销号转发,飞快在各大主流社媒病毒式传播。 关于狗仔和明星隐私权的讨论再度掀起了一波热潮。 梁若景在广场逛了逛,惊讶地发现还有自己的戏份。 事件反转,她作为第一个发声支持的艺人,讨论度跟着提高。 此前现身医院被恶意揣测的往事被人再度提起,这次,主流舆论好了很多。 有关事件的讨论从上午一直延续到晚上,舆论场各执一词。 有人认为柳可怜,有人认为她蠢,有人认为她和谢半斤八两,蓄意炒作吃流量…… 在事件即将被盖棺定论的前夕,柳岚诗的知名长情粉,十万粉站姐发了长文。 七千字,说完了她与柳岚诗认识的7年。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的存在。3月中旬,我们去接机,你请我们吃了糖,红色的奶糖,那颗糖我一直不敢吃。我们知道他不对劲,只是想要你幸福,所以才不说扫兴的话。 对不起。 认识你7年,依然爱你。” 长文的最后,是18岁的柳岚诗躺在剧组马扎上睡觉的照片,鲜嫩而生动。 其下的评论也字字真挚,梁若景一条一条看过去,头顶的乌云似有清风吹散。 她身后,小杏和花花已经抱头哭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景姐,我们也依然爱你。” 梁若景好笑,依旧掏出手机,请两人吃夜宵。 顺便也给明昙清买了一份,是个卖相与口味俱佳的草莓小蛋糕。 喂胖昙清姐的行动,从今晚开始。 回酒店的车上,梁若景终于收到了柳岚诗的回电。 她此前打过多次,永远是关机。 柳岚诗语气轻快,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估计也刚看完粉丝的长文,哭过一阵。 为防狗仔报复,她要换手机号了,特地打电话告知。 挺好的。 新的开始。 听她说,也快要进组了。 梁若景衷心为她感到开心。 电话即将挂断,柳岚诗的语气柔下来,真诚道:“谢谢你,小梁,也帮我谢谢她。” 梁若景疑惑了:“谢我干什么?” “不是你拜托明昙清帮我的吗?” 柳岚诗说出口,突然反应过来,话锋一转:“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我们下次再聚。” 梁若景懂了,语气肯定:“是昙清姐帮你的。” 柳岚诗沉默两秒,依旧和盘托出。 在她眼裏,帮助她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通话结束了,梁若景却久久不能平静。 竟然是参加观影会那晚帮的。 明明出发前,还和她说什么“明哲保身”,说什么“冷漠”。 梁若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怕过分自恋,梁若景感觉,昙清姐有为了她的成分。 明昙清太细心了。 梁若景捧着蛋糕回到酒店,明昙清正在筛选剧本。 《缉仇》快拍完了,她在物色看得过去的新剧本。 梁若景把蛋糕放在桌上,人趴在一边,歪着头注视着明昙清的一举一动。 omega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叉起一块蛋糕,直接塞到梁若景的嘴裏。 “梁若景,你的眼神很肉麻。” “有吗?” 梁若景眨了眨眼睛。 明昙清轻笑,蛋糕吃了两口就不动了,注意力回到电脑屏幕上认真工作。 第118章 梁若景感觉自己好像小学生,幸运分到了漂亮同桌,总打扰她来吸引注意力。 她点了点明昙清的手背:“昙清姐,你逛过京大了吗?” “没有。” “为什么,时间太紧了?” 有道理,毕竟明姐和柳岚诗聊完就赶飞机去了。 为什么呢? 啊,原来是为了和她一起睡觉。 “不是,”明昙清抬手在电脑上打下最后的字符,把电脑合上,双手支着头苦恼道:“缺个向导,自己逛很无聊。” 梁若景果断举手:“我可以!选我!” 恶作剧得逞一般,明昙清靠在椅背上笑,眼角泪都出来了,手指擦去,一张脸哪哪乱人心神。 “好,选你。” 这晚她们早早洗漱睡觉,明昙清最近有些失眠,总凌晨苏醒,喝点水洗把脸,回去继续睡。 梁若景连续撞见好几次了。 她怀疑是腺体作乱,或是做了噩梦。 可每每问情况,明昙清都说没事,只是在剧组喝了太多咖啡。 没办法,梁若景只好夜夜搂着她睡觉。 至少如此,omega起夜时她能第一个知道。 4月末的晚上终于彻底摆脱了初春的寒意,气温很舒服,早不用开空调取暖。 明昙清怕冷,依旧穿着有厚度的睡衣,梁若景短袖短裤,八爪鱼似的扒拉着她,下巴也搭在人头上,呼吸间满是发丝的馨香与omega的信息素。 梁若景睡得很踏实,怀裏心裏都被填满,说不出的充实。 突然,怀裏人动了动,双手抵在梁若景胸口,想要推开她。 梁若景迷迷糊糊地醒了,单手攥住明昙清的手腕,揉了揉眼睛:“我去给你倒水。” 预料之中的“嗯”没有响起,梁若景定了定视线,才意识到明昙清做噩梦了。 她开了床边的臺灯,明昙清依旧没醒,仿佛被梦魇困住,眼睛紧闭,额头上满是汗珠,表情很痛苦,又无法挣脱。 梁若景下床,摇着人的肩把她叫醒了:“昙清姐?” “呼——” 明昙清剧烈地喘息着,表情惊恐未定,她的眼神甚至没法对焦,凝视着虚空,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清冽的薄荷清香划破可怖的惊恐,梁若景搂住她,手掌从颈后往下抚摸安抚。 “没事的,我在。” 炽热的体温蔓延至心尖,明昙清靠在梁若景胸口,听着alpha有力而健康的心跳声,呼吸渐渐放缓。 梁若景看着她被雨水打湿般的苍白侧脸,忍不住心疼。 “昙清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 “不要——” 明昙清攥紧梁若景的睡衣,力度大到像把自己嵌进去:“再抱一会儿。” 梁若景照做,放出信息素安抚omega的情绪。 两股信息素交融,撞出甜、擦出热。很快,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她们结合的信息素。 梁若景闻着这股香,思绪飘回了正月裏她易感期时。 那时,她抱着昙清姐的衣服在浴室xx,昙清姐出现,脸色似乎与今晚一样苍白。 她从那时就开始做噩梦了吗? 还是说,更早。 梁若景没有出现的过去,她怎么度过惊醒后的夜晚? 纷杂的思绪在脑中乱飞,梁若景想到了明昙清隐瞒的病情,也想到了燕玫发的消息。 她能感觉到,昙清姐的梦魇与她的家人有关,她的腺体病也与她的家人有关。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明昙清才终于松开手,在梁若景的陪伴下去洗了脸、喝了热水回床上睡觉。 “昙清姐,你梦到什么了?” 梁若景拢着omega,问道。 明昙清的嗓音仍有些许沙哑:“你呢,我从燕京回来的那晚,你梦到了什么?” 梁若景以为她没察觉。 她沉默几秒,如实道:“我梦到,我离你很远。” 怀裏人发出一声笑,脸在梁若景的胸口被闷红了:“对——很远。” 梁若景又把整个梦讲给她听,她在百合花丛裏追,越追越远。 当然,她没说最后昙清姐消失的事情。 这个兆头不好,不要了。 “你呢?” 梁若景希望昙清姐能如实说出口,她想要知道她的过去。 心上人的痛苦,看到了就绝不可能忽视。 “我梦到我小时候,一个人在很大的别墅裏睡觉,没有别人,很空,四处黑漆漆的,仿佛都有怪物,就吓醒了。” 梁若景问:“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 “不知道。” 明昙清这句话是真话,她无力袒露更多,闭上眼睛,作出要睡觉的样子。 借助臺灯的黄光,梁若景能看清怀裏人的模样。 明昙清的眉间依旧蓄着愁思,嘴唇紧抿,像一只受惊的猫,没法再安然进入梦乡。 十分钟后,梁若景又听到了明昙清的呼唤。 “若景。” 这声音很轻,只是喊梁若景的名字,但她感觉近似一种求救。 “我在。” 明昙清没说话,又往alpha怀裏贴。 又过了几分钟。 “若景?” “我在。” 如此循环近一个小时,明昙清的呼吸才渐渐平稳,双手蜷曲,很不安地睡着了。 梁若景一晚没睡,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光线刺眼,梁若景眨了眨眼睛,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维持着拥抱明昙清的姿势摸到手机,打开短信,在黑名单裏找到那条信息。 【好,约个时间见面。】 【作者有话说】 今晚有加更,12点前。 第92章 月亮的背面。 白天, 明昙清恢复了惯常的模样,清泠泠如水中月,嘴角挂着弯轻浅的笑, 待人温和有礼, 从不摆架子,从不袒露负面情绪。 从不。 梁若景有时恍惚,在她面前那个脆弱易碎的昙清姐, 会不会是她的幻想? 她太想和明昙清在一起了, 因此臆想出了种种画面 幻想明昙清缩在她的怀裏, 幻想明昙清声声呼唤她的名字, 幻想明昙清的眼角有泪…… 手机的提示音将梁若景唤回现实。 她走到无人处查看消息, 燕玫回复了她的信息。 见面的日期定下来了, 在三天后的上午。 为避免昙清姐察觉到异样, 梁若景特地选了天她满戏的上午, 决定明昙清一离开酒店就去找燕玫。 她没法和燕玫聊太久,因为那天下午她也有戏, 是《缉仇》的最后一场戏——孙瑛下线。 也是梁若景和明昙清的杀青戏。 拍完这场, 再办个杀青宴, 《缉仇》的拍摄就彻底结束了。 这几天, 梁若景的一切异常都被明昙清解读为紧张。 明昙清拍摄任务繁重,依旧愿意挤出时间来给梁若景演戏。 “若景,相信自己, 这场戏你已经吃透了。” 梁若景手心发汗,惶惶然对上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她感到一股罪犯般的慌张。 有好几次, 她想要坦白。 昙清姐,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整夜担惊受怕吗? 一切幻想停留在脑子裏。 梁若景知道不可能。 有好几次, 她想过放弃。 像昙清姐说的,她们可以慢慢来。 可是,多慢才算慢?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随后的几天,明昙清的梦魇继续,梁若景早知起因在腺体,放着信息素,缓解她的疼痛。 又问:为什么? 回答:没事,不用担心。 在反复的拉扯中,见面的那天到了。 梁若景诧异自己演技的进步,她那么紧张,却能在明昙清面前表演得滴水不漏。 “我先走了。”明昙清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全身被阳光晒得金黄。 梁若景走过去,搂住她,从鼻尖吻到唇,投入而缠绵,亲得omega呼吸不稳。 “怎么了?”明昙清扬起唇,低头抚平腰间被alpha攥出的褶皱。 梁若景没头没脑说了句:“明姐,你的腰太细了。” “没正形,”明昙清笑她,又安慰她:“不用紧张,最后一场戏了。” omega离开了。 梁若景独自坐在春日清晨的暖阳裏,直到空气中属于omega的百合香被风吹到淡不可闻,她做好全套防护,在酒店一楼打了车,去赴约。 *** 燕玫把会面地点定在近郊的一间茶室,有包间,隐私度很高。 梁若景心中有鬼,走在路上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 在路边,她走得很慢,想给反悔的时间。 到了茶室,她又走得很快,怕多逗留一秒,被服务员察觉异样。 忽快忽慢,忽上忽下,梁若景提前十分钟到了包厢门口。 打开门,真巧,燕玫也提前到了。 “先说好,你要是说明昙清的一句不好,我马上走。” 第119章 梁若景入座,先表明立场,她和明昙清是一块儿的。 听到alpha的声音,燕玫才确定来人的身份,的确是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名为“梁若景”的年轻alpha。 燕玫点了两杯茶。 梁若景双臂抱胸,看也不看一眼,口罩没摘,闷声道:“要说什么,快说。” 燕玫捧着茶碗摩挲,她的神情很憔悴,穿得再珠光宝气也盖不住周身的死气。 梁若景注意到,她显怀了,看月份至少5个月,估计是去年底怀的。 去年底,昙清姐应该刚得到特效药,准备复出。 梁若景兀自捋着时间线,燕玫抬头,用那双精致而混浊的眼睛望着她,目光闪烁。 “昙清她……过得好吗?” 梁若景鼻子裏出气:“比遇到你的时候开心不少。” 燕玫被刺痛,她此后还去找过明昙清,但都被回绝了,出此下策,才来联系梁若景。 燕玫凝视着晃荡的茶水:“我知道她不愿意原谅我,是我对不起她……可是,我那个时候也是没办法。” 梁若景受不了谜语人。 她直截了当地问:“昙清姐的腺体病是怎么得的?我问过方医生,不像遗传病。” 倏尔,燕玫的眼角有泪水滑下,她的声音颤抖着,过了很久,才说出口: “是……为了给我治病。” “我的腺体坏了,昙清心疼我,帮我治病……” 梁若景感觉周身的温度被瞬间抽空。 治病? 单纯的治病怎么可能落入腺体病的地步。 她迟疑道:“怎么治的?” 燕玫目光躲闪:“那个时候只有那个方法,她爸不让别人帮我,只有昙清可以……只有她……” 梁若景直接问:“说真话!什么样的治法才会落病?” 燕玫哽咽一声,掩面大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颠三倒四,但梁若景听清了。 提取信息素。 把针扎入腺体,能够短时间内提取高浓度的信息素。 在现代医学中,只有做腺体检查时会不得已提取。 梁若景高考体检时做过一次,浑身被贯穿的痛觉持续了三天才好。 梁若景如坠冰窖。 很快,她发现了疑点。 明昙清14岁时,《罪花》上映,此后进入高曝光状态。 根据《罪花》导演叙述,这部片她拍了一整年,明昙清作为主演,如果被频繁抽取信息素,剧组的人可能不知道吗? “几岁?” 梁若景咬牙切齿:“明昙清13岁分化成omega,你们是几岁开始提取的?” 燕玫闭上眼睛,她的妆花了,眼角落下两行黑泪。 “12。” “她那个时候腺体成形。” 梁若景难以相信自己刚听到的话。 那不是,还未分化吗? 燕玫的腺体又是怎么受损的,梁若景无心再去追问了。 她的唇齿间骤然涌上腥气,难以压制的怒气令她浑身颤抖。 她没再问,燕玫却在继续说,一字一句,忏悔般倾诉,毫无保留。 “一开始,我们只是想试试,没有真想伤害她,昙清很坚强,几次都挺过来了。医生说,只要控制好量,没事的。到最后,她乱动,针扎偏了,才流了那么多血……” “没关系的,她分化成功了,是s级的omega,随我。后面得了病,也被你治好了。” “若景,”燕玫突然冲上来,神经质地握住梁若景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她好了,都没事了。” “求求你,让她帮帮我,明培德在外面有人,还有孩子,明培德做了腺体穿刺,他会是alpha。” 燕玫的手抖抖索索:“不能这样!你让昙清帮帮我,她那么优秀,明氏也有她的一部分,求求你,也是为她好……” “够了!” “别再说了!” 梁若景骤然起身,胃裏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把口罩摘下,几步跨到垃圾桶上干呕。 胃裏与口腔的不适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没理会背后燕玫声嘶力竭的呼唤,梁若景快步冲到大街上,天旋地转,适才的恶心卷土重来。 她拐到无人的巷子,扶着墙,却只能呕出唾液。 有路人关心她,梁若景摇摇头,飞快叫了车准备离开。 去哪都好,她不想在停留在这个街区半秒。 梁若景坠入虚空,耳边有尖啸长鸣。 她的脑子太乱了,乱到她自己也没法管理。 直到车子再度停下,前排司机高声的呼唤传入耳裏,梁若景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号啕大哭。 她付了钱,一个人拐到处无人的长椅上枯坐。 直到此时,脑海裏才有一个念头升起—— 那些事,绝对是昙清姐不愿任何人知晓的。 她是那么骄傲的人。 她是那么好的人。 行尸走肉般,梁若景回到酒店,巨大的信息冲击下,她的行动变得迟缓。 梁若景掏出那瓶明昙清送她的信息素消除剂,从头到尾,将自己身上沾染到的燕玫的信息素消除干净。 随后,她脱下衣服,步入淋浴间。 是花洒流下的水,还是她为明昙清流的泪?梁若景分不清了。 她很快意识到,她不能再哭了。 现在是10点半,再过3个小时,她就要去片场了。 上妆、走位、试戏、拍摄……她还有最后一场戏要拍。 想到最后燕玫说的一串“没关系”,梁若景依旧想吐。 那算什么?让自己好受些的自欺欺人? 蓄意伤害omega致腺体残疾,在《omega保护法》裏是重罪。 加上《未成年保护法》,罪加一等。 梁若景机械地嚼着中饭。 她想到了,可以让燕玫和明培德去坐牢。 随后,她又很快洩气。 这样的重罪,一旦袒露,明昙清也会陷入舆论的漩涡。 明昙清和她的病会公之于众。 她的病、她的经历,会被人当成猎奇的豪门谈资,反复谈论。 梁若景把饭和血一并咽下。 到了下午,小杏来接她去片场。 路上,梁若景重新看起她早已熟背于心的段落——孙瑛之死。 这场戏其实很短。 孙瑛在逃亡的路上被子弹打中,受了重伤,彼时韩嘉禾已得知真正的凶手,收到消息后匆忙赶去。 但为时已晚,孙瑛死了,一个人倒在山野间。 她们要演的,只有奄奄一息的孙瑛和韩嘉禾的最后对视。 全长预计不超过5分钟,林修竹罕见地讲了戏,她要最克制的情感。 梁若景不能哭,眼泪要放在留白裏让观众体会。 这个要求真难。 梁若景闷闷地想到。 梁若景化完妆换好衣服出来,缓步走到片场边。 目光越过重重人群,她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明昙清。 明昙清穿着身发灰的长袖和长裤,扎着高马尾,头发很乱,白净的脸蛋上有道道脏痕。 灯光组的组长正在和她讲一会儿的点位,明昙清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确认一些问题。 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她掀起眼皮,一眼锁定到梁若景:“嘉禾,还不快点到师傅这边来。” 或许先前哭干了,梁若景看见人也没落泪,只是沉默着,显得心事很重。 各组就位,剧务开始清场,片场中只剩下明昙清和梁若景两人。 “不用紧张。”明昙清躺在地上前拍了拍梁若景的肩膀,安慰她:“我可以陪你卡,多少条都行。” 梁若景开了个玩笑:“那血袋要流光了。” “状态挺好的。” 林修竹喊了开始。 梁若景酝酿几秒,进入角色。 摄像机从韩嘉禾的脚部拍起,再挪到她的脸上。 韩嘉禾的表情很静,脸上不见一丝痛苦和悲痛,她只是茫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躺在血滩裏。 明明,此前都说好了,孙瑛会重回检察院,她们还能在一起。 韩嘉禾走过去,在孙瑛面前蹲下。 此时,孙瑛的意识已经没了,她的呼吸正在化为空气。 林修竹屏息,让摄像头对着梁若景的脸拍。 很好,再维持两秒,这个镜头就结束了。 突然,梁若景单手撩起明昙清耳边的碎发,放在指尖捻着,然后,她低下了头。 林修竹呼吸骤停。 好在,明昙清起身了。 她的脸擦过梁若景的唇,除了两人外,没人知晓她们的接触。 在场的其他人,除了林修竹,也没意识到刚才的镜头原先的结果是什么。 “卡——” 林修竹喊出来,瞪了明昙清和梁若景一人一眼:“按照剧本演!再来!” 【作者有话说】 承诺此事只有梁若景知晓,同时两公婆会得到制裁。 第120章 第93章 勾起炽热。 道具组上前检查血袋, 给梁若景多争取了两分钟整理情绪的时间。 梁若景眨眨眼睛,眼眶干涩到发酸。 她忍不住去想12岁的昙清姐。 每每想到,心碎一般的疼痛。 林修竹再度检查完布景, 拿着大喇叭喊:“无关人员退场, 准备拍第二条!” 梁若景也让自我意识消退,她要尽快拍完这场戏。 昙清姐身体不好,躺在地上太凉了。 孙瑛倒在草地上, 刺目的鲜血从孔洞涌出, 很快铺了她全身。 悠悠蓝天映在她眼底, 是那么平和安然。 可是她死了。 韩嘉禾明白, 她死了。 她蹲下, 小心地抓住孙瑛的一只手臂, 绵软, 无力。 摄像头贴近, 梁若景脸上出现了林修竹想要的那种茫然。 为什么会存在这种事情。 她不理解。 林修竹:“卡,完美!” 片场周围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都在欢呼。 “杀青了!” “结束啦——” 明昙清坐起来, 嘴角勾出喜悦的弧度, 也鼓了两下掌。 “若景, ”明昙清看向她,欣慰地笑了:“拍完了,你做的很好。” 梁若景的身子僵住了。 下一秒, 她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明昙清,双臂收紧,让她们的心无限接近。 闻到熟悉的冷感百合香, 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梁若景呜咽一声, 靠在omega肩头痛哭,声声力竭,充满难以言喻的悲痛。 片场众人被突发情况吓得手足无措。 明昙清顺从地搂着alpha,素白的手指插在她头发裏摩挲着,表情无奈而宠溺。 “入戏太深了。” 副导笑笑,附和道:“小梁的演技是进步了,入戏这么深。” 众人恍然大悟。 确实,孙瑛死了,韩嘉禾痛哭,合理,太合理了。 她们继续投入工作,收拾收拾片场,准备参加杀青宴。 没人来打扰她们。 梁若景沉默着,大颗滚烫的眼泪落下,一滴一滴,逐渐打湿了明昙清的戏服。 明昙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拍完了,就是结束了,你不是韩嘉禾,我也不是孙瑛。若景,还记得怎么出戏吗?” 梁若景更往前一步,让omega把她的怀抱填得满满当当。 “我正在努力。” “昙清姐,好难啊,”梁若景瓮声瓮气道:“我忘不了。” 明昙清侧过脸,隐秘地在alpha耳后落下一个吻:“都会过去的。” 旁边,几个场务正在聊天: “梁老师和明老师的关系真好。” “明姐好温柔。” “舍不得大家,我也要哭了。” 梁若景的耳朵动了动,稍稍松开omega,扶她从地上起来,帮她拍身后粘的灰。 明昙清转身,看到哭得一脸委屈的梁若景,忍不住逗:“好摸吗?” 梁若景顿了顿,换袖子掸。 她们回到人群中,场务送上迟来的鲜花,梁若景抱着,被许多人拉着合影,有人感性,也想抱着她哭。 梁若景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 没见到明昙清,她的内心涌现阵阵不安。 目光在四处搜寻,最后落在了远方的一个人影上,明昙清站在阳光裏,怀裏的百合和她全身都发着光。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梁若景走到明昙清的身边,悄悄勾住面前人晃荡的小指。 明昙清轻抖睫毛,笑她:“黏人。” 杀青宴的地点定在剧组下塌的酒店。 整个宴会厅被包下来,正中央是三层的奶油蛋糕,上面写着“祝《缉仇》大爆”,桌上摆满吃食和美酒,几人三三两两聚集在附近,晃着酒聊着天,释放着昼夜不停拍摄的压力。 两位主角还没到位。 明昙清在地上躺了半天,裏裏外外都要洗干净。梁若景原本没事,非要抱她,自己也沾了满身血。 梁若景换了套白西装,晚礼服款,版型较为落阔,内搭一件天蓝的尖领衬衫,前两粒扣子都开着,露出明晰的锁骨。 她对着镜子鼓捣领带,怎么系,好像都有点歪。 “给我。” 一只白皙的手从身后穿过,梁若景转过身,专注地看向身前的人。 素白的手指卷住布料,交迭穿梭,很快挽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明昙清扯了扯她的领带,表情很满意:“适合你,漂亮。” 很多昙清姐夸她的形容词,梁若景都感觉更适合她自己。 明昙清把手中的丝带递到她手裏,主动撩起黑发:“帮我系。” 明昙清穿的是一字衬衫配蓝鱼尾裙,梁若景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在颈后打上蝴蝶结。 白色丝带正好盖住omega的腺体,她借调整丝带的姿势,缓慢地摩挲着那块肌肤。 “还痛吗?” “什么?” 明昙清的头动了动:“腺体吗?” “嗯。” “不痛,只有早上起来会涨,其余时间还行。” 梁若景想细问,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刚好副导打电话问她们进度,明昙清挂断电话,朝她扬眉:“走了,今天可是好日子。” 服务员把大门打开,两个高挑的身影并排走来,华丽的吊顶投下两道相靠的影子。 副导打量几圈来人,笑道:“怎么,穿情侣装啊。” 梁若景侧眼看向旁边的明昙清。 明昙清神色不变,俏皮地眨眨眼:“巧合。” “对,巧合。” 你帮我选衣服,我帮你选衣服的巧合。 在众人的起哄下,梁若景和明昙清手把手切了蛋糕,一队人端着盘子来领。 梁若景早早挑出切得最好的,双手捧着给明昙清送去。 看着omega舌尖卷走奶油,眼睛满足地眯起的幸福模样,梁若景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察觉到alpha心事重重,明昙清拿起叉子,在梁若景的嘴边擦上一道奶油。 “在想什么?” 奶油的甜失效了,梁若景的口腔仍是苦涩。 她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昙清的眼神说不出的温柔包容,她还以为梁若景因戏伤神。 “一部戏拍完,情绪乱很正常,否则为什么都要办杀青宴来庆祝?” 不知何时,副导走到她们身边,重重拍了拍梁若景: “对啊!多拍就好了,你看你明姐,多老练。” 明昙清刚想再说话,林修竹把她叫去,似乎是后续的对接工作。 梁若景舍不得,手指悄悄揪住明昙清的裙子,不想她走。 “乖,马上结束。” 说是让梁若景出戏,明昙清依旧心软了,抱着她喊她“嘉禾”。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梁若景只好松开手。 派对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梁若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聊着天。 突然,四周响起舞曲,悠扬而经典,是常用的华尔兹伴奏曲。 身边的人开始各寻舞伴,知晓梁若景兴致缺缺,没人来烦她。 视野可见的远处,明昙清举着香槟,正在和别人聊天,笑得扰人心神。 梁若景倏尔把面前的香槟酒饮尽,刺激的酒精让她短暂遗忘了心头的沉重,她挤出一个笑,快步走到明昙清跟前。 “昙清姐,能请你和我跳一只舞吗?” 梁若景屈膝,手心朝上,琥珀色瞳孔裏盛满邀请。 和明昙清聊天那人一惊,小心地扫了眼明昙清,已经想好帮梁若景救场。 在她的手落下之前,另一只纤长而柔软的手落在梁若景的手心。 “好啊。” 明昙清牵住梁若景的手,和她一起滑入舞池。 其余人隐隐为她们让位。 昙清姐腰细,手也比梁若景的小一圈。 “我好紧张,手心都是汗。” 梁若景想擦擦,手指一动,反而包住了明昙清的手。 “刚才不是很勇敢吗?” 明昙清稍后退一步,梁若景用力,又把人拽回怀裏。 太用力了,明昙清险些没站稳,扶着梁若景的肩瞪她一眼。 梁若景靠在耳边说:“昙清姐,她们都在看我们。” “让她们看。” 明昙清在她怀裏转过一圈,裙摆飞扬,像只轻盈的蝴蝶。 该看的。 毕竟alpha如此出挑,腰窄腿长,天蓝的衬衫衬得她的气质格外纯净,加上那双眼睛,明昙清相信没人会拒绝她的邀请。 舞曲渐渐变得激烈,大家都玩嗨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跳舞的行列,场面热闹非凡。 趁乱,梁若景护着明昙清,把人带到旁边无人的露臺上。 作为装饰的窗帘半掩,正好挡住她们的身形。 今夜的星光很好。 第121章 明昙清双手支在栏杆上,平息着因跳舞变得急促的呼吸,素来雪白的双腮飞上红晕。 一阵风吹过,她眯起眼睛,令人移不开眼睛。 从茶馆离开后,梁若景就不怎么能感受到灵魂的存在了。 她的情绪像被抽空了,不得不沉默,不得不装作无事发生。 这样柔软的昙清姐,让梁若景想起她们极尽亲密的时候。 昙清姐的身体被她捂得热热的,使不上力气,手指被她捏在手心裏亲吻。 梁若景每次舔,昙清姐都会笑,脚在被窝裏踢踢她,笑:有这么喜欢吗? 梁若景脸红,也有些害羞,身子压下去把omega吻到说不出话。 很快,她们陷入另一场炽热。 有这么喜欢吗? 梁若景想,我爱她。 专注着赏月赏星,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影靠近,明昙清闻到了梁若景的信息素,清爽自然,能带来清凉也能勾起炽热。 她扭头,嘴唇猝不及防被alpha含住。 这是被她在片场及时打断的那个吻,或早或晚,总会来的。 明昙清放松身体,任由梁若景把她搂近。 alpha的体温总是比她高,明昙清喜欢梁若景这点,她独自在雪原裏待久了,身边有个火堆的感觉很好。 百合与薄荷开始交缠。 梁若景吻得用力,舌尖探进去吮,循环几次,明昙清的腰软了,要滑倒,梁若景把她扶住,吻得更加投入。 哪怕意识再混沌,明昙清也能品出差别。 梁若景今天的情绪很奇怪,非要说,几天前就开始沉默。 明昙清想着,颈后的腺体骤然被人轻抚,异常爱惜,像抚摸着珍宝。 不得不多想。 一个猜测浮出水面。 这时,露臺的窗帘后有脚步声响起,越走越近,眼看着要撩起布料,看到她们。 明昙清用力咬了梁若景,血腥气蔓延开来。 被梁若景松开的瞬间,她紧急趴到栏杆上,脸埋入胳膊,急促而猛烈地喘气。 露臺昏暗,但她们的装束出众,来人很快辨别出两人的身份,寒暄两句后另寻去处。 外人走了,明昙清才和梁若景算账。 “再这样,之后都不许亲我。” 这算顶严厉的话了,明昙清等了几秒,却没听alpha的讨好求饶。 “知道了。” 梁若景上前一步,把脸深深埋入她的颈窝,袒露脆弱。 明昙清的心平静得可怕。 到现在,她能确定了。 到了后半夜,派对的气氛也没有弱下来的趋势。 梁若景扯了扯领带,借口去洗手间整理情绪。 再待下去,她会溺死。 到了无人的洗手间,梁若景依照惯性表演麻木,她鞠水往脸上泼,随后又去与领带作斗争。 她会系领带。 可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没法像昙清姐给她系的一样好。 意识到四下无人,胸腔中的心脏开始迟缓地跳动。 砰、砰、砰。 梁若景抬起头,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她的表情真难看。 忽而,情绪决堤。 她要怎么对一切缄之于口。 昙清姐。太难了。 我做不到。 梁若景双手掩面,肩膀无助地耸动,她没敢放声大哭,抽泣被揉碎,反而更加惊心。 约莫过了十分钟,梁若景重新整理好情绪,视野一片模糊。 她摆烂了,胡乱给自己系了个绝对很难看的结。 整理完衣物,梁若景擦干眼泪,定了定眼神。 这次,她在镜子裏看到了明昙清。 双手抱胸,目光冷冷。 在明亮的灯光下、在梁若景惊恐的注视下,明昙清平静道: “梁若景,你知道了。” 第94章 不值得。 梁若景下意识笑, 探出手想要去碰明昙清:“什么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昙清姐,我不懂。” 明昙清后退一步。 梁若景的手落空了。 她被定在原地,脚底生了根, 寒意从足底往上窜, 几秒钟的时间,把她的心也冻住了。 明昙清淡然侧过身,抛下一句话:“先和我回去。” “我的手机在厅裏。” “去拿。” 明昙清脚步放慢, 不需要多余的暗示, 梁若景上前两步, 走到她身边。 狂欢的派对越晚越嗨, 连林修竹都喝醉了, 坐在副导旁边叽裏咕噜聊天。 两人回来, 立马有演员拿着手机小跑过来。 “明姐, 小梁姐, 我们拍个照片吧。” 没等梁若景回复,一道空灵的声音挡在她面前。 “不了, 我们还有事。” 小演员想要坚持, 目光一移, 骤然噤声:“好、好的。” 而梁若景也看清了明昙清的表情, 褪去一切温和有礼,冷若冰霜。 似乎嫌弃alpha动作太慢,明昙清直接抓住梁若景的胳膊,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拉出门。 酒店房间的深色木门合上,梁若景的喉咙一阵干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昙清姐又猜到了什么程度。 omega转过身, 她们中间空出段距离,是无声的疏离。 “梁若景,你知道我的腺体康复了。”明昙清的语气淡然而笃定。 这是事实,梁若景承认了。 与此同时她也有些窃喜,只是这样吗?太好了。 或许昙清姐只是不喜欢她瞒着她。 梁若景:“昙清姐,我没想瞒着你。” 明昙清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纤长的睫毛压着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神情莫辨。 下一秒,明昙清说话了。 “梁若景,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我想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 “方医生告诉我的。”梁若景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是吗?”明昙清挑眉,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已经给方医生打过电话,你在之前就知道了。” 梁若景说不出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压得她喘不过气。 家教使然,她很少撒谎。 不光是不习惯,也不忍欺骗昙清姐。 她的沉默被理解为负隅顽抗,明昙清眼底盛着的微小希冀被掐灭。 alpha的沉默和不忍导向唯一的答案。 “你不说,没关系,我能自己问。” 梁若景恍然抬起头。 要打给谁? 方医生受聘于明氏,签了保密协议,昙清姐能打给谁问? 不是燕玫,就是明培德。 上午妇人令人作呕的话语重新出现。 梁若景不想再给他们伤害昙清姐的机会。 明昙清掏出手机,137……她的手突然空了,梁若景上前两步,把手机抽了出来。 她承认了。 “是燕玫。” 明昙清像早就料到了:“明夫人费尽心思找到你,只跟你说我腺体痊愈了?” “梁若景,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从洗手间对视到现在,明昙清一直很平静,像冰山移动,无声无息,却拥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梁若景终于看清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同样的一双眼,她逗她笑,感受过温柔,看她失神……现在,那裏面只有悲伤。 视线逐渐模糊,泪珠如雨滴般坠落。 明昙清领悟了。 梁若景有时是呆,情绪表达太直接,难免显得傻,可偏偏明昙清喜欢她的这份傻气,真挚、可爱。 现在,明昙清同样怨恨梁若景过分传神的眼睛。 原来不是入戏太深。 梁若景怜悯的眼神,一直是对她。 知晓的过去宛若刀片,她们含着,谁先挑明,谁的五脏六腑先被切碎。 梁若景的声音凝滞而沙哑:“她告诉我,你的腺体病是因为帮她治病。” 帮? 明昙清险些被这个字眼逗笑。 如果被绑上手术臺,屡屡扎麻药到产生耐药性是“帮”的话,她认了。 燕玫有所隐瞒,反而给明昙清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真好,原来她在梁若景眼中还不至于过分凄惨。 明昙清抱臂独立,头顶的冷光将她的身影刻得孤独而寂寥。 “梁若景,你不该去的,”她没有表情地笑了笑:“这是我的私事。” 又是这个词。 轻飘飘把她们分开,在梁若景面前画下一条线,告诫她:你是你,我是我。 她怎么可能不去管,当昙清姐落寞时,当昙清姐做噩梦时、当昙清姐靠她的怀抱汲取温度时,梁若景想知道原因。 “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梁若景脱口而出,对上omega哀恸的眼神,因心疼而生的勇气迅速溃败,她低声道:“我想帮你……” 像你帮我的那样,帮你。 “是吗?”明昙清的嘴角带上嘲弄:“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 第122章 目光交错,明昙清垂下眸,眼神掩在阴影中,恍然,两道清泪自omega的眼角滑下,寂静无声,却把梁若景砸到心慌。 “昙清姐,别哭。” 梁若景张开双臂,用力把明昙清拥在怀裏,在她心目中那么高大的人,抱在怀裏只有一点,像羽毛,不用力就飞走了。 明昙清侧过脸,躲避了她补救似的亲近。 原来拥抱也不代表亲密,梁若景曾经与她心灵相靠,现在又没了。 怀中有人,依旧空虚。 昔日淡雅的百合香变了味道,寒意席卷,诉说比生气更可怕的后果——疏离。 梁若景情愿明昙清愤怒,打她、骂她,也好过在她的怀裏默默流泪。 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她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靠在明昙清的耳边声声道歉,熟悉的姿势、熟悉的语气,试图唤回她们的温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低过一声。 梁若景的泪水又流了满脸,她不知道效果,只是有一种本能的直觉,她不能放开这个人,只能努力地表达歉意,表达爱意。 “对不起……” 长久的沉默足以令人心死,梁若景的语气近乎恳求:“我爱你。” 明昙清被这句话刺穿。 “梁若景,放开我。” “不要。” 梁若景将两只手交迭,牢牢地把人锁在怀裏。 昙清姐的力气很小,挣脱不开,事情还有转机,梁若景不会放她走。 然而,她小看了明昙清的决心。 明昙清开始掰扣在她腹部的手指,全身都在用力,一根一根地掰。 梁若景能看到omega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沉重而缓慢地眨着,像受伤的蝴蝶。 “不要……求你,不要……” 梁若景疯狂地摇着头,并非她没有力气,而是她明白,她没法再挽留怀裏的人。 一根一根,一捋一捋,明昙清缓慢把梁若景剥离她的生活。 她自己都不知道,梁若景悄然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了那么多,剥掉她,像硬生生撕下一张皮。 明昙清浑身都在痛,泪珠往下砸,落在梁若景的手上。 再这样下去,她会受伤。 梁若景松开手。 好冷。 哪怕房间的温度很高,哪怕alpha炽热的体温停留在她的肌肤,明昙清依旧冷。 她看向面前狼狈的梁若景。 “若景,或许,我们不合适。” “不会的,怎么会不合适呢?”梁若景身形一动,又怕继续惹明昙清难过,定在原地,着急认错:“是我做得不好,昙清姐,我会改,我真的会改!” 明昙清的心直直的往下沉。 “你知道了那么多,还期望我们能回到过去吗?” 明昙清哽咽了:“不可能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别不要我……” 梁若景抹着眼泪,她不能哭了,太幼稚、太不成熟,从第三人的视角看,让昙清姐怎么接受她? 耳边落入一声无奈的嘆息。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抬起了她的脸,明昙清的眉眼被伤心坠得垂下去:“你没做错什么,若景,你很好,是我有问题。” 梁若景蓦地眼前一黑,大脑开始眩晕,唯留本能摇头,否决明昙清的已说和未说的话。 “也不用后悔,”明昙清异常平静地说:“哪怕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骗人的。 梁若景看着明昙清无声地落泪。 “从12岁开始,到25岁复发,那段时间在我的人生裏太长了,我不可能拔出它。” “你不一样,若景,”明昙清笑了笑,继续说:“我是一个残缺的人,你有幸福完美的家庭。你没必要和一个千疮百孔的人在一起,去承担她的痛苦,不值得。” 不是这样的。 梁若景想说话。 明昙清看透了她。 “你想说你不在乎,你可以接受吗?” 明昙清站着,实际上灵魂和躯体都成了碎片。 “梁若景,你的反应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接受,你家裏人呢?” 明昙清的声音颤抖着,她朝梁若景勾了勾嘴角,笑她: “而且,你真的能接受吗,你甚至没法停止你的眼泪。” 梁若景摇头,“不是这样的,昙清姐,你很好。” 可是她的眼泪依旧在流。 为这场对话注定的结局。 明昙清定了定眼神: “我不可能和可怜我的人在一起,你走吧。” “不是可怜……我心疼你。” 再说话,梁若景又要哭了,她怕坐实这个罪名,咬着唇不再说话。 那么多内容,梁若景都可以一条条反驳。 她喜欢她,明昙清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不是残缺的人,也不是千疮百孔的人。 她不在乎。 她的家裏人也不会在乎。 梁若景可以陪她,很久很久,久到过去变得微不足道,久到她不会再被梦魇困扰。 可是…… 她自己都不能相信,她怎么去照顾昙清姐,靠她的幼稚,靠她的冲动,靠她的不成熟吗? 明昙清的眼泪像刀子一样划在梁若景身上。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了她做了什么。 明昙清的过去是贴在心上的一块疤。 沉疴难愈,她可以选择用棉签一点点撕掉,但她选择了一把揭开。 现在,她要面对鲜血淋漓的现实。 梁若景恨自己出现得太早,为什么要在不成熟的年纪遇到对的人。 她也恨自己出现得太晚,为什么不在昙清姐12岁的时候救下她。 梁若景终于止住了眼泪。 她看向那个纤弱而易碎的身影:“昙清姐,你喜欢过我吗?” “若景,喜欢没有意义。” 明昙清对她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她轻轻地说: “出了这道门,你就把我忘了吧。再想我,你会伤心的。” “不想你才会让我伤心。”梁若景喃喃道。 她的心揪得厉害,不是因为明昙清拒绝了她,而是因为她也成了让明昙清伤心的一员。 哪怕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走出这扇门,就是把明昙清扔回黑暗、扔回孤独中,梁若景做不到。 “昙清姐,我希望你幸福。” 明昙清颓然地低下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得不到回答,她加上一句:“求你。” 几分钟后,alpha沉重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梁若景轻轻地合上了门。 最后的最后,她看到明昙清进了裏间。 随后,是淅沥的水声。 *** 梁若景当然没走,她想等第二天到来,或许睡过一觉,昙清姐会改变心意。 而她,会表现得更好。 今天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上午才知道一切,一天没过,她还没消化完呢。 梁若景想,昙清姐该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幼稚、天真、冲动,事事要昙清姐帮她,昙清姐不是依旧认为她“好”吗? 昙清姐该对自己宽容一点。 梁若景怕错过,一分一秒也不敢远离。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最开始认识明昙清的夜晚。 在别苑,她也是这样守在明昙清的门前。 梁若景坐在地上,背靠门板。 此时已是凌晨4点。 情绪的大起大落令她精神紧绷,稍微松懈些,□□和精神的疲惫从潮水般涌来。 梁若景做了一个梦。 梦到明昙清被掳走,而她挺身而出,从燕玫和明培德的手中救下了昙清姐。 昙清姐:“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梁若景:“太简单啦!我们在一起吧!” “好呀。”梦裏的昙清姐笑得那么幸福。 刺眼的日光将梁若景从睡梦中唤醒,她骤然踩空,一秒内恢复清醒。 她在床上。 不对! 不可以! “小景姐,你醒了,”小杏上前,嘀嘀咕咕着:“怎么喝那么多酒,怎么叫你都不醒……” 梁若景顾不上助理的慌张表情,光着脚直接往阳臺冲,衣角翻起,她落在隔壁的阳臺上。 空了。 明昙清已经走了。 第95章 你又是一个人了。 《缉仇》的拍摄已经彻底结束, 演员们陆陆续续离开片场,各自奔赴自己的好前程。 梁若景茫然了,她不知道该去哪。 手机屏幕亮着满屏绿色信息。 【昙清姐, 你在哪?】 【我想和你聊聊】 【你很好, 你比全世界任何人都要好。你不是千疮百孔的人,我才是那个幼稚的人,总是要你操心】 【对不起, 你能原谅我吗】 …… 第123章 【我不会忘记你】 【我爱你】 空乘提醒飞机即将起飞, 梁若景捏了捏口罩, 嘴角浮现一点笑意。 她买了wifi, 没关系, 她不会错过明昙清的消息。 从酒店到机场, 再从机场到公司, 整整5个小时, 屏幕上没有出现一条白色的信息。 “小景姐?”花花唤回她的意识,提醒道:“公司到了。” “我知道了。” 梁若景口罩后的脸垮下来, 她迈开长腿往会议室走, 两个助理在她身后跟着跑。 到会议室门口, 两人都气喘吁吁。 梁若景神色微动:“对不起, 我心情不好。” 小杏和花花推搡着离开了。 花花一脸茫然,小杏却能猜出大概。 今天5点,她接到了梁若景的电话。 接通, 对面却是明昙清的声音,沙哑而柔缓。 她说:“若景喝醉了,你能过来照顾她吗?” “嗯, 她在她房间的床上, 拜托, 不要说我打过,谢谢。” 小杏也在杀青宴上玩,挂断电话连忙上楼。 她到时,明昙清正预备出门,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简单的常服,戴着口罩和墨镜,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杏看向明昙清和戚林:“明姐,你这是打算走吗?这么晚?不等白天吗?” “嗯。我还有工作。”明昙清似乎看了眼隔壁的门,没多逗留,和戚林一起离开了。 有工作啊。 大明星就是忙。 小杏推开房门,走到床边,惊讶地发现梁若景的衣服已经换了,脸也被洗过,发丝还有点湿,表情明显是哭过,异常可怜。 吵架? 还是单纯的入戏太深? 小杏注定没有答案。 一墙之隔的会议室内,梁若景正在听人给她规划未来发展方向。 这场小会唐越岑本来会陪同,然而她那边的飞机晚点了,预计迟两个小时到燕京。 她的戏拍完了,人正当红,怎么也没有把接下来的檔期空着的道理。 综艺?代言?直播?晚会舞臺?新剧组? 随梁若景选。 在圈内,有活忙是一种特权。 梁若景看着面前的两本剧本。 一本s+制作古偶,一本文艺片电影女四号,都是她曾经筛出来的本子。 不可避免地,她想起《宫词2》。 从试镜结束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两周,还是没有电话打进她的手机。 应该是落选了。 梁若景的睫毛颤抖两下,随后,她闭上眼睛,浑身散发出绝望的疲惫。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正好!”对面一位小高层眼睛亮了:“那就去这檔综艺,风景好,就当休息了。” 《桃源裏古镇篇》的反馈很好,再上一部类似的综艺,又能吸一波粉,何乐而不为? “抱歉,”梁若景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之后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透明玻璃上映出alpha的身影,穿着身长黑风衣,像是一个影子,眉眼压得低低的,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 梁若景回了她的公寓。 她2月份从旧公寓搬出,转眼间都快5月了,来这间房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都在柏玉住。 昙清姐离不开她。 梁若景躺在床上,眼眶又开始热。 怎么这次,就能离开了呢? 微信的对话框裏依旧上演着一个人的独角戏。 梁若景智商在线,她只是不想面对—— 明昙清不愿理她。 好狠心的omega啊! 才骂了一句,梁若景就舍不得了,蜷曲在床上独自伤感。 该屏蔽她的,她让明昙清伤心了。 凌晨酒店裏的那些字句,一片一片刀般剜过她的身体。 最痛的,还是明昙清说出口的话。 残缺的人、千疮百孔的人、不值得。 梁若景感到后悔,她不该让明昙清掉眼泪。 明明犯错的是她,要去见燕玫的人是她。 离开了当时的环境,梁若景终于有心神考虑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她不去见燕玫,有朝一日,明昙清会主动跟她说过去吗?” 应该不会吧。 昙清姐连怕鬼都不承认。 也有可能会。 只要梁若景陪她的时间够久。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梁若景捧着手机,切到小号去“明日若景”超话签到。 她天天都要干这件事,否则超话要被收回。 好在,在维护超话上,她不是孤军奋战。 那个神秘的乱码朋友也在天天签到。 今天,乱码还没签到。 可能是累了。 梁若景把枕头抱在怀裏,幻想把头埋在明昙清的颈窝,睡着了。 她没能睡太长时间,唐越岑回来了,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梁若景!我给你打电话,你在这睡觉!” 梁若景揉着眼睛起身,她还沉浸在低气压中:“唐姐,我好累,有事情明天再说吧。” 唐越岑却嗤笑一声:“累?不就是失恋了吗?” 梁若景瞬间清醒。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眼睛亮了:“难道明姐联系了你?” 唐越岑无奈扶额。 本来只是猜测,现在一看表情,二看反应,估计是了。 但后面这句话,倒也不能否认。 唐越岑从衣柜裏快速挑出衣服扔梁若景身上:“快点把自己收拾好,和我出门。” “去哪?” 梁若景从唐越岑的语气裏读出紧迫,马上换下躺得皱巴巴的衣服。 唐越岑朝她笑:“见文清嘉。” “《宫词2》的女主迟迟未定,梁若景,你还有机会。文导在燕京大剧院,你去把角色给我争到手,懂吗?” 《宫词2》对梁若景的意义远非一部电影,还是明昙清和她相处的点滴,明昙清对她的关心和照顾。 有没有可能,梁若景都会去。 去大剧院的路上,梁若景捧着剧本,突然抬头问:“唐姐,你怎么知道女主没定?” 《宫词2》可是大制作,一切准备工作保密级极高。 唐越岑的眼中划过一瞬心虚:“我有自己的渠道,你赶紧准备!” 燕京大剧院上演的剧目正是梁若景和明昙清约会时看的。 梁若景坐在后臺休息室等人,耳朵听着上方传来的熟悉臺词,眼睛看着剧本上明昙清的字迹,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搓了搓脸,继续回顾剧本。 两个小时后,文清嘉回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大堆演员,都是梁若景曾见过的那批人。 见到她,文清嘉的表情一点也不惊讶。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梁若景这才懂,原来电影圈死缠烂打的情况很多,她太老实了。 明昙清也忘了,大概是她从来没抢过。 文清嘉给了梁若景第二次机会。 这次,没有外人,她直接让梁若景演了剧本裏的情绪高潮戏:女主血刃仇人的戏。 在原本的剧本中,李元京很平静地把刀上的血擦干净了,手下退出,她一个人在先帝的尸体边坐下。 梁若景蹲下,跪在地上试了试那人的鼻息,确认她已经停止呼吸。 她成功了。 所有人手下都已撤退,走廊外传来压低了的激动声,李元京听着,嘴角突然勾起嘲弄的笑。 她抬头,看到室外的阳光穿过窗纸,在纯黑的地砖上撒下一道柔和的日光,照着她,也照着身边的尸体。 李元京像是回忆到什么,突然幸福地笑了。 下一秒,她落下一行眼泪。 文清嘉喊了停。 梁若景还坐在地上,抬头看她,有些慌张:“不好吗文导,我可以再来一遍。” “不,”文清嘉的表情充满兴味:“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笑。” 梁若景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只是想,这间寝殿原先也是李元京和她家人住的地方,那样的光她小时候也见过。她从前是幸福的,现在却只剩一个人,身边只有仇人的尸体……” 文清嘉频频点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梁若景内心忐忑。 其实,她也想起了昙清姐。 哪怕她得到了这个角色,她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过去越幸福,此情此景越寂寥。 文清嘉笑了笑,朝梁若景伸出一只老迈而有力的手: “梁若景,我正式邀请你饰演李元京。” 梁若景连忙握住她的手:“我的荣幸。” 她做到了! 太好了! “昙清姐……” 梁若景猛地闭上嘴巴。 那个总是陪着她的身影已经没了。 她的笑,她的触碰,梁若景还有机会再获得吗? 第124章 现实没给她沉湎于悲伤的时间,文清嘉叫住她,关于电影,她们还有很多要聊的细节。 *** 时间回到上午9点。 刚走出机舱,明昙清迎风咳了好几声。 戚林和她挨得近,能看清omega藏匿在墨镜后的泛红眼眶。 她一阵心疼,明昙清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 恋爱也没谈上,又落得满身伤痕。 回柏玉的路上,戚林特别嘱咐:“你身子骨弱,一夜没睡又吹了风。我和品牌方请了假,回家后不要乱跑,先好好休息一天。” 戚林足足喊了三声,明昙清才有反应,目光迟缓地从车窗外落到经纪人身上,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戚林嘆息。 从酒店离开去机场的路上,明昙清就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她的目光总是落向虚空,像在等待什么。 一股味道,一声呼唤,一个人影。 可是没有。 怎么可能有? 她说了那些话,还指望梁若景来找她吗? 是她推开的alpha。 明昙清把手机关机了,她不敢去接收任何有关梁若景的信息。 她的坚强只是虚张声势,她怕她心软,贪恋梁若景的温度,最后把两人都弄得遍体鳞伤。 柏玉与明昙清记忆中寂冷的模样如出一辙。 那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生活。 没事。 也影响不了她。 戚林帮她开了暖气,嘱咐:“一会儿助理上门,我会给你打电话,小清,照顾好自己。” 明昙清淡然地笑了笑。 “我知道,戚姐,不用担心我。” 戚林重重拍了拍她的肩,离开两步,又骤然回头。 偌大的客厅裏,明昙清长身独立。 她走到了桌子前,低下头,把脸埋在了胳膊裏。 清冷的日光勾勒出她的身形,瘦削而孤寂。 戚林知道明昙清的习惯。 她向来如此,不愿别人观赏她的脆弱。 戚林把门关上,特地告诉助理晚点再去。 三个小时后,中午12点,戚林在公司办公室接到助理的电话。 助理的声音心虚而慌乱:“明姐出门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明姐说想吃水果,我去买,回来她人就不见了,打过电话,她说她有事,不用担心。” 明昙清的外表也就只能骗骗仰望她的小屁孩。 戚林思及曾经的经历,头皮发麻。 她紧急拨通明昙清的电话。 好在,她接了。 明昙清在一处咖啡厅的二楼 她还在等待,目光越过喧闹的街区,凝在小区的大门口。 见一面她就走了。 否则她睡不着,心也空得厉害。 原来她有分离焦虑,原来离开一个人,说得容易,做起来这么难。 戚林很快在咖啡厅的包厢裏看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昙清。 她坐过去,轻声道:“给她打个电话吧。” 明昙清摇头,灰蓝色的眼眸裏盛满了水光:“我会忍不住。” 还是这么固执。 戚林点了咖啡:“那我陪你等。” 一直到道路两边的灯次第亮起,明昙清也没见到那个人。 晚上18点,她的手机响了,文清嘉给她打了电话。 明昙清的脊背僵硬着,接通电话。 “……老师。” 文清嘉的声音充满兴奋:“你真是给我送来一个宝,女主定了,是梁若景,开心不?我们正在外面聚餐,好多人在,要来吗?” 这样。 明昙清都忘了。 她昨天上午和唐越岑通过电话,看来梁若景去争取了。 “真好。” 明昙清又说:“我还有事情,先挂了。” “别啊——”文清嘉察觉到两人的状态不对,又问:“小梁在我身边,要和她说句话吗?”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立刻道“不用”,随即挂断电话。 再晚一秒,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戚林轻抚上她的肩膀。 “何必呢?” 明昙清低下头。 “戚姐,我们回去吧。” 这天晚上,明昙清不负众望发了高烧。 长时间高压拍摄+情绪波动+通宵+吹冷风,她的身体扛不住爆了,高烧飙到39.6c。 她自己吞了退烧药,等第一轮烧退到38c才联系上助理。 明昙清看着助理忙前忙后的身影,一阵恍惚,她似乎又闻到了那股令人安心的薄荷酒,还有梁若景。 特别是她的眼睛。 总是那么专注,那么投入地看着她。 “昙清姐!” “昙清姐?” “昙清姐……” “明姐!”助理叫醒了她,问道:“还要别的吗?” 明昙清虚弱地笑了笑,语调温温柔柔:“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表情瞬间一凛。 “不用,我不累,我还是等您烧退了再走吧。” 昨天的事情吓了她一跳。 明昙清没多坚持,吃了退烧药,回到房间休息。 冷。 “若景……” 她睡得断断续续,梦到许多过去的碎片,这次没人再抱她了。 明昙清骤然惊醒,是助理叫她。 “明姐,管家来找了,说有人来拜访,好像叫梁若景。” “嗯?” 明昙清艰难起身,罩了件大衣:“让她上来吧。” 几分钟后,门口响起铃声。 “我去开!” “不用,”明昙清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我来就行。” 或许是助理的错觉。 她总感觉这个“梁若景”要来后,明姐的情绪振奋很多。 “若景……” 明昙清打开门,笑容凝固在嘴角。 门外,小杏的表情有些局促。 “明姐,我来取小景姐的东西。” 明昙清眼底的光慢慢熄灭,最后凝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好啊,先进来吧,她早就收拾好了。” 小杏点头,讪讪迈步进门。 她在明昙清的家诶! 就是明昙清的状态不太好。 眼眶红红的,面色憔悴,令人怜爱。 房间另外的助理冲出来,把冲泡好的药递到明昙清手裏:“明姐,喝了药再休息吧。” 哦。 是生病了啊。 那正常了。 梁若景此前压根没想走,在杂物间的那个行李箱是她第一次来整理的。 小杏浑然不知,把行李箱拉出来,体贴地问:“明姐,还有别的吗?” 明昙清喝药的动作一顿。 “没有了。” “好哦,那我就拿走了!您好好休息。” 小杏拉着行李箱走了。 明昙清把药喝完,看向助理:“我去房间休息,不用操心我,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助理连忙挥手,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那个位置…… 别再想她了! 明昙清关上房间门,长出一口气。 一旁的衣帽间内,属于梁若景的衣服们强势地宣告着存在感。 明昙清步入其中,让微弱的薄荷酒信息素包裹自己。 她把鼻子靠近其中的一件嗅闻。 太淡了。 明昙清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仿照情热期,挑出一件梁若景的衬衫,对着等身镜仔细把扣子扣好。 耐心整理完身上的褶皱,明昙清抬头,对上镜中人的视线。 那人长着和她如出一辙的面容,嘴角压平,蓝眼沉静,目光仿佛有穿透人的魔力。 她在看她。 嘲笑她的软弱和不合时宜的自尊。 明昙清。 你又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重逢[爆哭]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可怜] 小景属于是预订了明姐心裏最特别的位置[可怜] 第96章 经营一个家。 梁若景原没想来参加聚会。 这效率也太高了, 下午15点定下角色,18点,她就和剧组的人见面应酬、喝酒聊天。 打不完的招呼、加不完的好友、喝不完的敬酒……她能感觉到, 大脑裏那块宁静的自留地正在慢慢被挤占, 快要不见了。 然而,当文清嘉打出那个电话,梁若景的耳朵立马警觉地竖了起来。 现场太嘈杂, 她听不清文导的话, 她也不懂唇语, 但她牢记那两个字的形状。 昙-清。 梁若景瞬间站起来了。 文清嘉抬眼看到她走到跟前, 吓了一跳, 拿着手机, 对话依旧不停:“……开心不?我们在外面聚餐, 好多人在, 要来吗?” 昙清姐会来? 梁若景紧张地看了眼自己的装束。 第125章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热切,文清嘉看她一眼, 好心道:“小梁在我身边, 要和她说句话吗?” 梁若景的手动了动, 抬起, 手心向上,准备接电话。 通话结束了,文清嘉把手机收起来, 对她抱歉地笑笑:“小梁啊,昙清还有事要忙。” 举着的手化为难堪。 但此刻,还是失落更多。 “我知道, ”梁若景闷闷道:“她不想见我。” 聚会结束时已是凌晨, 梁若景直接在酒店睡下。 她马上要进组, 大小事务依旧由唐越岑操心。 次日下午,梁若景回到公寓。 打开房门看到客厅中央的行李箱,她愣住了。 如果没记错,这是她放柏玉的吧。 “哪来的?” 梁若景看向身后的两个助理。 小杏讪讪举起手:“上午,唐姐让我去明姐家拿的。” 哎呀! 梁若景脸憋红了。 你去拿了!我怎么办啊! 这杀手锏来的! 梁若景原先想的可美,先怀柔政策,慢慢软化明昙清的心,再借机上门。 一来二去,也给她足够的时间想对策。 否则她现在去,不过是那晚的重演。 梁若景不得不接受现实。 她继续问小杏:“你见到了明姐,她状态怎么样?好吗?” 小杏摇头:“不太好,明姐发烧了,有个助理照顾她。” 梁若景一颗心先被撕碎,又被放在火上烤。 完蛋。 她把人气生病了。 明昙清要求多,生活讲究,外人能照顾好吗? “你几点去的!” “十点半。” 还行,才过了3个小时。 梁若景连忙从包裏拿出个小盒子揣进兜裏,鸭舌帽一压,打了车往柏玉赶。 她下了车直冲保安处,报姓名报电话号一气呵成。 面容严肃的管家听闻名字,对她摇头: “不好意思女士,户主不见。” “怎么可能,”梁若景抿抿唇,旋即想出办法:“你让我和她聊两句。” 有了燕玫的前车之鉴,管家异常坚定。 “或许,您可以先联系她。” 这安保系数也太强了。 梁若景悬在拨号键上的手犹犹豫豫。 她要是能打电话,早打了。 明姐的手机是关机状态。 梁若景在原地转两圈,看到马路对面的长椅。 “至少可以告诉我,她还在家吗?” 管家迟疑两秒,点头。 “好。”梁若景裹了裹衣服,在树背后的椅子上坐下了。 她实在没招,跑明昙清支付宝转了5200块钱。 【昙清姐,我在柏玉,不会多打扰,让我见一面】 屏幕上,属于明昙清的小鸡一跳一跳,独自开朗。 地面上影子的朝向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唐姐给她打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小杏告密,竟一下点出她在柏玉外吹风。 “人家不想见你!” 梁若景对真相过敏,胸口瞬间泛起难捱的刺痛。 她清楚,唐越岑说的是真的。 昙清姐不想见她。 梁若景把电话挂断,夕阳正好,不远处的北海波光粼粼,傍晚的钟声一响,绿色的丛林裏飞出大片雪白的鸽子,像极了她们共同跨年那晚。 现在才适合接吻。 梁若景去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坐在临街的窗边数路过的车辆。 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辆黑色的宾利,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半边,戚林举着手机,正在通话。 戚林坐副驾驶。 后座只有可能是明昙清。 梁若景认识到,这次明昙清是真的要走了。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她连忙冲到路边,抬手拦车。 alpha的身高和体态实在扎眼,亚麻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被落日映着,像流动的黄金。 戚林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 “判断错了吧,她压根没走。” 明昙清收回视线,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不用管她,到机场就不能跟了,走吧。” 戚林放弃和明昙清斗嘴上功夫,贴心地把她那边的窗户全部放下。 后视镜中,梁若景成功拦住车,上了副驾驶,捧着手机,全程低头输入着什么。 明昙清的平板响了一路。 omega冷着脸,下车后径直跟工作人员进了贵宾候机室,任何事物都没能让她的步履放缓半分。 不管是急促脚步声,类似薄荷的香氛,同样高挑的身影……还是她屡屡幻听、又屡屡失望的“昙清姐”。 步入候机室,确认alpha再无跟上来的可能,明昙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完美精致的表情流露出疲倦。 可以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登机。 时间会带走一切。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她总会忘记那个人。 明昙清窝在沙发裏,疲惫地闭上眼睛,她的烧刚退,大脑仍有些困顿。 困扰她的幻觉再度出现。 先是alpha的气味。 再是脚步声。 然后是较常人更高的体温。 最后是—— “昙清姐!” 气喘吁吁的一声呼唤。 明昙清想:这又是她从哪个回忆裏捞出的梁若景? 下一秒,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肩膀,alpha的气息更近了,炽热的喘息混杂着信息素喷洒在她的脸上,是幻觉模拟不出的鲜活和生动。 明昙清睁开了眼睛。 梁若景出现在她面前,就在身边,半臂之隔,拢着她,姿势近似一个拥抱。 梁若景如释重负,痴痴地笑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怎么进来的?” alpha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机票:“我买了商务舱的票。” 傻子。 明昙清对上她明亮热切的眼神,鼻头一酸,长睫下蓄起水意。 梁若景慌了,手足无措地从兜裏掏纸:“就是这样我才不敢去见你,不想再惹你伤心了。” 明昙清瓮声瓮气道:“那为什么现在来了?” 梁若景被她问住,圆眼转两圈,依旧敌给真诚:“我想你,也担心你,小杏说你发烧了。” “你让她来打探我?”明昙清眯起眼睛,目光有转冷的趋势。 “没有,”梁若景瞪大眼睛,要把小心思说出来,属实难为情:“我本来想之后去拿……唐姐喊了小杏。” 明昙清轻轻嘆口气,抬起脸与梁若景对视:“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牢费心。” 语言是轻疏远近的最好载体。 梁若景陷入无措,她又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来见她? 还是没去见她? 候机室的广播开始通报登机班次,梁若景猛地反应过来她时间短暂,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随后,她从大衣兜裏掏出带了半天的盒子,塞到明昙清的手裏。 固执地把omega的五指收拢,当成昙清姐主动收下。 “这是?”明昙清打开盒子,看清内容物时嘴唇颤了一下。 梁若景送来一盒omega用的抑制贴。 盒子打开的瞬间,浓郁的alph息素充满了鼻腔,薄荷酒逸出来,本能地裹住面前的omega。 梁若景红着脸:“方医生说,因为我们交流信息素的次数……太多了,会有一段时间戒断反应。有它,能好受些。” 啊啊啊啊啊啊。 会不会很讨人厌。 但梁若景总感觉,昙清姐喜欢她的信息素。 而且有抑制贴……不至于太快把她忘掉。 明昙清张了张口,把盒子收下了:“谢谢。” 好歹是收下了。 梁若景碎成渣渣的心拼凑回来一点。 至少没把她全身上下讨厌一遍。 明昙清要登机了,走出两步,衣角被alpha拽住,梁若景用惯常的可怜眼神望她,像被抛弃了又来求和:“别不理我好吗?看在抑制贴的份上。” 梁若景说出口就后悔了。 万一昙清姐还回来怎么办。 没宠了,不好再骄。 “还是别理我了,抑制贴你要留下。”梁若景别过脸,有些窘迫。 明昙清没说“好不好”,在梁若景的余光裏,她渐渐走远了,直到消失不见。 梁若景揣着那张过期的机票出了机场,她没舍得扔,对折几次妥善地藏在手机壳裏。 刚好到饭点,又在北海附近,梁若景直接打车回家。 她来的不巧,家裏的两位正在吃晚饭。 梁若景一口气把剩饭剩菜包揽,家裏的冰箱干净不少。 梁灿把小快递盒拿来,梁若景洗了手,郑重地打开。 见是明昙清的签名照,苏璟无语:“让小清给你签不行吗?十年过去,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第126章 梁若景的脸垮下来,擦擦照片,妥善地收回口袋。 她用异常悲痛的语气宣布:“我失恋了。” 梁灿用胳膊推推老婆:“我说她们今年不可能结婚吧。” “妈!”梁若景一声叫,两个人瞪她,她不敢喊了,低头说:“是我的错,我惹她生气了。” 苏璟只关心一件事:“镯子送出去了吗?” 见女儿点头,苏璟不多问,和梁灿收拾桌子去了。 梁若景去帮忙,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你不主动说,我们问有什么意思?” 唉,这么明显的道理,梁若景才懂。 见女儿表情太伤感,苏璟也不忍心,过来开导她:“你被小清拒绝了?太正常了,人不一定看得上你。” 梁若景裂开了,嘴硬道:“我也没这么差吧……” 她说着说着不自信,沉默地刷起碗。 她不愿把明姐的经历说出去。 梁若景希望,所有人聊到明昙清都是尊重、敬佩的。 她多少体会到明姐的心情。 苏璟分析道:“不是你差,是你的条件不契合明昙清。你这样的,谈恋爱行。” “我就想和她谈恋爱。”梁若景说。 梁灿手腕上戴着明昙清送的表:“只谈恋爱?几个月后分手?” 梁若景终于承认:“我想和她在一起。” 苏璟:“懂了,结婚。” 梁若景耳根子红了,没反驳。 “不同的目标干不同的事,你想结婚,就要给人安全感,证明你能经营一个家,”苏璟说:“你们在一起,绝对是小清照顾你多,那镯子是谢礼。” 梁若景茫然了:“我怎么办?” “时间能证明一切,”苏璟耸耸肩:“只能慢慢来。” 又是慢慢来。 梁若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晚上,梁若景捧着手机,对着满屏绿颜色的信息发呆。 能肯定的是,她没有被拉黑。 明姐的朋友圈也能正常看。 所以——omega只是不愿理她。 一直发,也挺烦的吧。 梁若景下定决心,发最后一条,她就不当烦人精了。 【昙清姐,如果你到了,能给我发条消息吗?后天我进组了,要拍四个月,不会再来烦你,别和我撇清关系】 梁若景昏昏欲睡之迹,手机震动了一下。 【嗯】 【作者有话说】 晚点有双更 第97章 (修结尾!) (结尾已修!)重逢 《宫词2》的选角确定了, 名单一出,顿时在网上激起轩然大波。 梁若景的名字冲上热搜。 粉丝都震惊了。 我家姐姐不是主演电视剧吗?怎么一脚踹进了电影圈。 黑粉和对家粉的反应激烈得多。 “后臺论”“金主论”“瞎了眼论”“夺舍论”,种种猜测层出不穷。 毕竟那可是文清嘉, 国宝级的导演。 她的名字就是口碑和票房的保证, 合作过的演员,不论大小全部飞升。 一夜之间,梁若景的身价水涨船高, 无数品牌邀约和采访纷至沓来, 她却一言不发, 揣着张过期的机票直接进组。 等大众再看到她的消息, 已经是两个月后。 站姐发了张剧组路透, alpha一身枣红宫装, 鲜眉亮眼, 风流倜傥, 令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梁若景这张路透也上了热搜,当然, 有电影宣传的成分。 营销号把她吹得天花乱坠, “天选李元京”, “梦中情a”, “万千omega的梦”都来了。 梁若景戳戳宣传部门,拜托老师们轻点捧杀。 随后,她转头把照片发给微信置顶第一位。 心机地停留两分钟, 再撤回。 【对不起昙清姐,我发错了】 对面冷冷清清,像嘲笑alpha的自作多情。 梁若景搓搓脸, 再接再厉。 【文导今天又聊到你了, 昙清姐, 你之前也是在这个基地拍摄吗?】 几个小时后,梁若景收到回复。 【是】 两个月来,她们的相处都是这样。 梁若景发消息,明昙清选择性地回复几条。 一般只有提到戏、提到文导时才会回。 但如果,梁若景拍的饭很好吃,拍的云很好看,明昙清也会回。 久而久之,梁若景有了错觉。 她不是被拒绝了,而是在谈一场距离遥远、没法见面的异地恋。 当然,她的“女友”脾气有点难以捉摸。 【昙清姐,隔离贴用完了吗?我再去买,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桃子?还是草莓?】 这种信息明昙清就不回。 一个月后的某日,梁若景偶然和组裏的omega同事聊天,好奇一问,才知道她这个问题类似于“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指套”。 嗯。 挺不礼貌的。 这天晚上,梁若景鼓起勇气给明昙清打了电话。 内心的祈祷生效了,对面接了电话。 看着“通话中”的页面,梁若景全身后知后觉被喜悦浸泡。 太突然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明昙清的声音清清冷冷,被电磁处理后带着沙哑的温柔:“不知道说什么,就挂了吧。” “别!”梁若景捧着手机在剧组外的大树下转圈圈,高兴得不聪明:“我都三个月没听你的声音了,昙清姐,你最近在干什么?” “拍戏。” 简单的两个字,代表继续通话的意愿。 梁若景傻笑。 她当然知道,明昙清已知的、未知的行程,她全部掌握。 难得的机会,她抓住时间把过去三个月的趣事凝结成段讲给对方听。 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希望能博得对面哪怕是一声笑。 那晚的记忆刻在梁若景的生命裏。 明昙清的眼泪像一场缠绵的小雨,把她整个人都泡透、泡软了。 要多主动才不显得轻浮。 要多克制才不至于冷落。 要做什么,才能用行动反驳明昙清的话。 你错了,我们很合适。 梁若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思考苏璟和梁灿说给她的话。 昙清姐要的安全感,她要怎么才能给出去。 梁若景断断续续讲了一个小时,听筒处唯余omega的呼吸声。 一点喘息,勾起无穷无尽的回忆。 她听过这嗓音更软更娇的模样。 昙清姐在床上不喜欢说话,舒服了细细地喘,受不住时转为呻吟。 梁若景那时候不懂怜惜,贪得无厌。 听到喘就想听她叫,叫了就想听哭,哭了还不够,梁若景要听她喊自己的名字,一声勾着一声,如糖似蜜。 当然,她们也有温存的时刻。 昙清姐会躺在她怀裏,她们肌肤相贴,四肢交缠,听过彼此最激烈心跳声,吻过对方红肿的唇。 梁若景回忆那些晚上,不光是回忆耳鬓厮磨的快意。 更怀念明昙清在她身边的满足与充实。 搂住心上人的腰,像拥有了全世界。 她现在想,那段时间,她和明昙清之间或许算得上“谈恋爱”。 梁若景眨眨眼,声音带上厚重的鼻音。 别哭,这样就不稳重了。 “时间不早了,昙清姐,晚安。” 明昙清的声音稍稍颤抖:“晚安。” 梁若景最后想起来解释: “对了,昙清姐,我上次问你喜欢什么抑制贴,没有别的意思。” “什么别的意思?”明昙清的疑问很坦荡。 既然当事人不在意,梁若景也不多此一举,又道过晚安,把电话挂了。 后来,她去挑抑制贴,充满私心地挑了薄荷。 于是,三个月来,明昙清第一次主动给她发消息。 【不要薄荷的】 梁若景遍览网上的买家评论区,把自己哄好了。 可能不是不喜欢薄荷味。 是太刺激了。 记下来。 *** 《宫词2》的主要拍摄地点在杭市的古城。 一入夏,整个城市化为大蒸笼,哪怕片场远离市区,依旧热到出奇,戏服又厚,每天回酒店,梁若景贴身的衣服都能拧出汗。 她太累了,进门先不洗澡,躺阳臺的椅子上休息。 这个时候,梁若景总想,昙清姐不在身边也挺好的。 她臭烘烘的,不体面。 转念又想,如果昙清姐真在,梁若景进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又想,这么热的天,昙清姐还会让她抱着睡觉吗? 别嫌她热,不要她抱了。 梁若景做了噩梦,醒来把空调下调5度,抱着枕头安心地睡了。 随着9月的到来,杭城的风中出现桂花香。 当这味道不用费心闻也能感受到时,《宫词2》杀青了。 第127章 4月28日进组,9月3日杀青,《宫词2》总共拍了128天,剧中30年的跨度凝结为4个月的高强度拍摄。 杀青那天,梁若景感到虚幻。 她又度过了一个角色一生,笼罩在李元京的情绪中出不来。 “叮咚”一声,手机送来她在世界的锚点。 她刚给明昙清发去杀青蛋糕的合影。 下一秒,omega回复了她。 【恭喜】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有些截然不同的力量。 梁若景像轻飘飘的气球,要飞走了,又被明昙清拉回地面。 李元京被她抛去脑后。 现在,她要享受属于“梁若景”的快乐。 【昙清姐,《缉仇》要播出了,我收到了通知,发布会在燕京】 梁若景反复斟酌试探的话语,想不出来。 重要的场合,她怕模糊的语句词不达意。 于是,她直接问: 【你会来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左上角提醒“对方正在输入中……” 【会】 太好了! 发布会来,说明之后的宣传会也会来,路演也会来…… 说明,梁若景又可以和明昙清见面了。 虽然是以同事的身份。 因为这件事,梁若景在杀青宴上亢奋不少。 虞枫没参加,拍摄一结束她就走了。 在场也没有工作人员疑惑,4个月的拍摄下来,有眼睛就能看出虞枫和梁若景不对付。 偏偏她们对手戏最多。 到底是大制作,虞枫不至于耍小手段害得梁若景拍摄出问题。 她的方法简单而粗暴——用演技压。 只要是她们的对手戏,无论大小,虞枫全部全力以赴,她期待看到梁若景接不住被卡的难堪。 文清嘉是导演,又是知情人,一下子看出虞枫的计划。 她找人谈过,但也不好说得太绝对。 毕竟是拍戏,难道要指责演员发挥得太好吗? 熬过最开始的一个月,梁若景渐渐成长,她转变了心态。 每天有现成的对戏工具人,不要白不要。 她脸皮厚,精力旺盛(而且也没处花了),索性拿虞枫锻炼演技。 一个月、两个月……虞枫察觉到她的进步,终于反应过来,正常演。 梁若景乐见其成,反正她的演技也进步了。 谈到这件事,文清嘉啧啧称奇: “说起来,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通的,最开始你天天苦着张脸,就差给你找心理医生。” 梁若景的眉眼带上温柔的笑意:“昙清姐帮我的。” 被人针对,这股气梁若景吐不出、咽不下,全部化为深夜裏条条60s的语音。 她没指望昙清姐会听,她断断续续发了得有99+。 她发完了,舒服了,洗个澡睡大觉。 第二天一醒,收到明昙清的一条语音,15s。 “梁若景!不就是拿你对戏吗,别晚上发那么多,很吵!” 哇。 她关心我。 梁若景就想通了。 那是对戏。 文清嘉听完,嘴角不上不下,有点尴尬。 但是吧,看梁若景的表情,人是真感觉甜蜜。 几个月下来,文清嘉彻底弄清了两人的感情状态。 简单来说——吵架了,闹别扭。 酒过三巡,文清嘉面热心也热。 她先认识明昙清,再认识梁若景,如今两个人都共事过,摸清各自的品性。 想到梁若景回去要忙《缉仇》的宣传,她忍不住和alpha分享。 “小景,你知道我怎么认识的明昙清吗?” “大学?”梁若景猜的。 “不是,”文清嘉嘴角勾起笑:“是她13岁拍《罪花》那年。” “我和导演是朋友,秋天裏某一天,我去探班,结束之后,大家走走光了,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我进去,看见有人睡觉,是个很瘦的小姑娘,蜷缩在沙发上。” 梁若景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昙清姐现在也习惯蜷缩着睡。 文清嘉继续说: “那时昙清已经分化了,我一看,一个13岁小姑娘、还是omega,晚上怎么就睡这。她说她太累了。我不放心,带她去了我家,收留了她一个晚上。” 文清嘉笑起来,看向梁若景:“你知道第二天发生了什么吗?” 梁若景很笃定:“她走了。” “真是这样!”文清嘉两眼放光:“她留下一个字条就走了,底下压着200块钱,说她有钱租房子。” “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倔。”文清嘉说着话,明显是带笑的。 “公司后面给她换了一个经纪人,就是戚林。” 原来戚姐是这么带上昙清姐的。 梁若景以为故事到这就完了。 文清嘉突然嘆了一口气。 “后面我才知道,她13岁就离家了,没地方去。剧组以为她家裏人会管,明昙清死活没回去,宁愿一个人睡在剧组。” 梁若景的心口绞痛。 她知道为什么。 那时候,明姐应该刚结束作为“工具人”的经历,怎么会想回“家”? 她很早就没有家了。 文清嘉看梁若景表情,知道她听进去了,苦口婆心道: “若景,我看得出来,你还喜欢她。昙清也在乎你。” “《宫词2》女主迟迟未定,这个消息除了核心主创,只有明昙清知道。早在你来前几天,她打过电话,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有能力。事实证明,你有。” 泪水在梁若景的眼眶裏打转。 她猜到了。 昙清姐又帮了她。 再一次。 每一次。 文清嘉拍拍梁若景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不想看你们错过。若景,你去找她吧,她一个人太久了。” 梁若景捂着脸。 即将重逢的喜悦、久不见面的相思、对未来的惴惴不安,此刻都化为泪水自指缝流下。 理不清的情绪像她藏在手机壳后的机票,折迭、再折迭,经过四个月的累积,终于聚成悬照于心的欲望——想见她。 *** 9月初的燕京,树上的蝉鸣声声不息,炙热的阳光穿透树叶炙烤着大地。 公交站臺上,omega如雪的面孔竟成了唯一的清凉所在,崇拜喜欢她的高中生们在广告牌边合影。 一边用手在明昙清脸上比心,一边分享着激动人心的消息。 “你看预告片了吗?孙瑛是明昙清演诶!” “对啊对啊!我都不知道姐姐要演电视剧,听说一共有30集,太爽了!根本看不够!” “这女主叫梁若景,你认识吗?” “我同桌特别喜欢,据说演了文清嘉的电影。” 热闹的讨论随着公交车进站终止。 两位女高中生身后,一位身量奇高的alpha上了车,鸭舌帽压得很低,露出一张上扬唇和尖下巴。 怪人在“燕京大剧院站”下车,走几步,腿长得过分。 方才一人注意到了她的背影,与同伴分享。 “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像梁若景?” 梁若景小跑几步,直接进到大剧院后门。 上来接应的助理已经等着了,见她来,终于松一口气。 “梁老师,怎么不坐派去的车?” 梁若景开朗地笑笑:“我有四个月没回燕京了,想先到处逛逛,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助理把她带到休息室:“您先在这等会,化妆师一会儿到了。” 说完,助理连忙出门,今天的几人都要她迎接和安排,忙得不可开交。 梁若景把鸭舌帽摘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四个月在剧组裏泡着,她瘦了不少。 眉眼深刻了,显得那双灵动的狗狗眼更亮,浓颜给人冲击力更足。 人话翻译。 变好看了,适合见昙清姐。 唯一的缺点嘛…… 趁四下无人,梁若景掀开上衣摸自己的小腹。 她的腹肌快没了。 要赶紧练回来。 随时准备上岗! 梁若景正惆怅着、幻想着、偷乐着,门外传来声微弱的喊叫: “明姐!不是那间,是这边的!” 晚了。 来人已经把门打开了。 梁若景抬头,撞上一双朝思暮想的桃花眼。 明昙清眯起眼睛,视线先落在alpha腹部,再上移,与梁若景对视。 ! 稳重、稳重。 梁若景心如擂鼓,面不改色地把t恤放下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omega的视线也只在她身上逗留了短短一秒,转眼跟助理离开。 门缝合上,魂牵梦萦的身影也在面前消失。 梁若景走到门边,额头抵住门板,身体缓慢滑落、蹲下,把头埋下去。 亚麻色的长发下,alpha的耳尖红到滴血。 第128章 ***。 梁若景,你也太傻了。 【作者有话说】 [爆哭]不舒服了(误) 第98章 再见是否还会对你特别? 早在推开门前, 明昙清就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 独属于薄荷的清凉悄然在空气中散开,像一阵风,轻而易举地拂去酷暑。 草本香在暗处发酵, 转而勾出酒精的热烈, 理智断线,臣服于本能的吸引。 明昙清搭上门把手,轻轻一压, 见到了阔别4个月的alpha。 梁若景瘦了。 很多。 白t恤, 蓝牛仔裤, 最简单的装束带出alpha的纯净气质。 扣在腰腹上的手骨节分明, 手背与小臂的肌肉线条连成一体, 年轻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昙清多看了两眼。 梁若景似有感应, 手一松, 藏起腰腹。 她的目光很平静, 眸光清亮,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 是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模样。 明昙清敛起目光, 重又把房门关上。 助理带路, 她在后面缓慢地跟随。 说不清是身体本能还是情感需求, 她想要多在这味道裏待一会儿。 迈过几步,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神情怔松。 不过是刻舟求剑。 思及alpha刚才的眼神,明昙清毫不留恋地加快脚步。 求仁得仁。 明昙清, 这是你希望的。 *** 《缉仇》预计走“先网后臺”的路子,先在网络平臺播出,积攒观众和口碑, 后期再上线卫视, 最大可能地延长曝光期, 也能赶得上年末各大盘点。 为宣传剧集,制片人和宣传早确定好了一连串曝光活动。 今天的发布会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杂志、直播和大型综艺。 梁若景换了剧中韩嘉禾的戏服,西装肃穆,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高一颗,严肃而利落。 她对着镜子认真打上领带。 系得不太好,歪歪扭扭,给成熟的韩检增添几分粗糙的孩子气。 后臺,许多演员已经等着了,众人自然地与她打招呼。 玉悠悠过来,目光落在她胸前,热情道: “小景姐,你领带歪了,我帮你重新系吧。” 话音刚落,梁若景闻到一缕幽雅的百合香。 微微侧身,她又看到了明昙清。 同样的制服,omega能穿出截然不同的感觉,纤腰直背,行走间,服帖长裤绷紧,勾勒出大腿到臀部的柔软线条。 梁若景不争气,看了一秒又一秒。 乍然对上灰蓝色眼眸,她心脏漏跳一拍。 初次见面,自己摸自己的腹肌,自恋。 第二次见面,盯着人家屁股看,变态。 梁若景闭上眼睛,已存死志。 没等玉悠悠再问,梁若景直接拒绝了她,拜托副导帮她系了领带。 照顾副导的身高,alpha微微弯着腰,双手规矩地贴在裤边,透出和身量不符的乖。 明昙清淡然收回视线。 变了。 倒也没完全变。 色。 发布会是直播,在平臺//独家播出。 坐着的观众裏,一半是记者和媒体,一半是粉丝。 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都是明昙清的粉丝居多。 omega一出场,弹幕起飞,发布厅裏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梁若景刻意落后两步,目光追随明昙清冷淡的侧脸。 表情未变,但她能感受到,昙清姐是开心的。 是因为到场的粉丝? 无爱的家庭,充满爱的职业,这是明姐入行的原因吗? 梁若景多想两秒,不经意抬眸,发现明昙清正在看她。 她没想到什么“眉目传情”,昙清姐这是在催她入座。 她快行两步,坐到主办方安排好的位置上——明昙清的旁边。 两张伟大的脸同框,弹幕更疯了。 【明艳a和清冷o,这cp我嗑了,求大麦】 【听说是师徒设定,妈耶,太香了】 cp党的言论很快被粉丝冲爆。 明昙清粉愤怒:【勿捆绑,我姐独美】 梁若景粉谨慎:【抱走小梁,尊重前辈】 发布会开场30分钟,两人0眼神交流,梁若景的脖子像打了石膏,老老实实,一眼也不多看。 双方看着臺上的正主,达成共识: 【同事而已,不熟】 开场结束,大屏幕上开始放正式的预告片,直播切线,现场灯光全暗。 梁若景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 脖子好酸。 在黑暗的掩护下,她开始肆意地打量身边的人。 顾不上冒犯不冒犯,矜持不矜持,她只想把错过的4个月补齐,用目光代替拥抱,替她重新寸寸感受明昙清的身体。 似乎瘦了。 又好像在记忆裏,明昙清一直是纤薄的模样,凛然不可侵犯,却也脆弱易折。 她的气质如此,神态越冷越吸引人,服装越整洁越性.感。 梁若景皱起眉。 明昙清拍戏,没人管她吃饭吗? 身体也不好,预告片统共5分钟,明昙清侧过脸,轻轻咳了4次。 喉咙可能不舒服。 梁若景的表情越发严肃。 明昙清放弃了,由她去。 于此同时,弹幕进入诡异的画风。 【梁若景的眼睛要长明昙清身上了吧】 【救命,谁去告诉她,直播间有现场小窗】 【kswlkswlkswl】 【……能讨论一下剧吗?】 预告片结束,灯光亮起,梁若景转过头,一秒严肃。 【666,还有变脸环节】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发布会进入最后的环节,媒体提问。 第一个问题问梁若景: “我想问梁若景,第一次知道孙瑛的扮演者是明昙清时,是什么反应?换角前后,演员变动对你的演绎有影响吗?” 梁若景攥着话筒,手心出了薄汗。 这明显陷阱题,答不好,之后她“拜高踩低”的通告能满天飞。 “惊讶吧,”梁若景勾起一个公式化的笑,目光扫过明昙清,立马紧张地收回:“毕竟明姐很少演电视剧。” “至于后面的问题,没有,韩嘉禾毕竟只有一个。非要说,明姐在片场会帮人讲戏,我也是受益者……之一。” 记者:“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梁若景笑笑:“大家的关系都很好。” 非常官方,非常得体。 梁若景给自己打满分。 明昙清垂眸,眼底划过不快。 记者:“想问明昙清,复出后怎么会想要演电视剧,真的如网上所说,是因为青梅林修竹导演的关系吗?” alpha的眼神如探照灯般扫过来。 心头再度因那份专注的目光泛起愉悦。 这个问题,梁若景早问过她。 不管多少遍,回答都是一样的。 明昙清拿起话筒。 “对我来说,电视剧和电影没有高下之分。选择一部剧的原因有很多,剧本、角色、导演……” 说到这,她一顿,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到梁若景头上。 “当然,还有值得共事的演员,比如梁若景。” 发布会在炫目的镁光灯中结束。 梁若景换下戏服、洗完澡、坐上去庆功宴的车,大脑依旧晕乎乎、飘飘然。 几个月前,换衣间的一句“因为你”,在现在得到回响。 梁若景看向窗外,嘴角不受控地勾起。 因为她诶。 不是床上说的情话,是在发布会上,面对数十个媒体的宣言。 更是明晃晃的偏爱。 她原本以为,昙清姐会想要她们桥归桥、路归路。 梁若景始终没放弃思考苏璟抛给她的问题。 她下定了决心改变,为不再重蹈覆辙。 梁若景脚步轻快,三步并两步,欢快地爬上饭店门口的臺阶。 开了一个好头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兴致高昂,到场的都是熟人,梁若景向来没什么架子,乐得帮人搭把手。 “小景姐,能帮我再拿瓶荔枝啤吗?有点好喝。” 玉悠悠举手,坐在裏面的几个小演员都跟着响应。 梁若景笑眯眯地都帮了。 副导见状,敲打几位:“等剧播出,你们小景姐就要升咖了,可不能再使唤。” 梁若景:“哪有这么夸张,我坐得近嘛。” 论年纪,她算得上剧组裏最小的那批,是出道起点高,赚了个“姐”出来。 梁若景抱了满怀的荔枝啤,刚弯腰放到桌子上,包厢门“咔嚓”一声响,林修竹和明昙清走进来。 一张大圆桌,空着的位置只剩两个了。 梁若景端庄地坐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表情多随和,内心就有多激动。 昙清姐又要坐她身边啦~ 耳边传来沉闷的一声撞击,梁若景的笑容随着那股松柏香凝结在脸上。 第129章 这是林修竹的信息素。 明昙清躲开她,特地坐到隔一个的位置。 梁若景表情不变,依旧笑着与两人打招呼。 林修竹充当肉墙,一顿饭吃得如芒在背。 稍微吃点填饱肚子,她借口离席,把硝烟弥漫的战场还给梁若景。 众目睽睽之下,梁若景不好直接坐过去。 她拿捏不好度,怕显得刻意。 热热闹闹的饭桌,徒留一个缺口盛满沉默。 副导在旁边,有意缓和气氛,主动提起发布会上的事情:“今天大家都表现真不错,几个问题答得太好了。” “小梁,”副导眼神示意梁若景坐过去:“不感谢一下明姐?” 梁若景倒了杯荔枝啤,朝明昙清举起来:“谢谢明姐。” 随后,她喝完了。 没有说多余的话,没有给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多余的接触。 明昙清昨晚失眠做的准备都成了笑话。 4个月的时间,很能改变一个人。 是线上的频繁交流给了她错觉。 现实的梁若景,看上去已经走出来了。 明昙清接了梁若景的敬酒:“应该的,毕竟小梁是主演。” “只是因为这个吗?”梁若景问。 “当然了,”明昙清淡然道:“像你说的,大家关系都很好。” 梁若景的喜悦如鲠在喉。 她一边吃饭,一边复盘。 难道是第一印象太差了? 太傻了? 伸向手机的手指蠢蠢欲动,被梁若景用毅力压下。 微信不敢说,桌下蹭蹭omega的腿更不要想。 梁若景要被逼疯了。 她就这么看着昙清姐对别人笑,看到她就冷下一张脸。 虽然她冷脸也好看。 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梁若景急得上网搜。 “和前女友见面怎么办?” 优质回答: “不要见面。” 误人子弟。 必须见面。 换一个: “和前妻见面怎么办?” 优质回答: “聊孩子。” 早知道养一只猫了。 明昙清在她这身份变了又变,梁若景还没想出来,omega不等人,她突然起身,暂时离开。 梁若景在座位上足足矜持5分钟,忍不住了,起身往外冲。 饭店走廊的尽头,明昙清正在露臺上和林修竹聊天,抱臂而立,白皙的指尖夹着根纤细的女士烟。 已经点燃了,半边身子泡在烟雾中。 这人! 还咳嗽着呢。 梁若景深呼吸两下,压着步子走近,想着怎么样的提醒不会越界。 突然,明昙清笑起来。 她很开心,笑得眼睛弯弯,笑得细腰开始抖,像风裏震颤的百合。 梁若景看呆了。 她有多久没见这个笑了。 负面的情绪在她心裏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 对她就凶巴巴的。 僞装出来的镇定跟纸糊的一样,梁若景快步上前,强硬地插入氛围和谐的两人中间。 林修竹眉毛一挑,自发后退一步。 alpha遮住半边光,明昙清在她的阴影裏抬头,脸上的好看笑意顷刻散尽,她淡淡抬眼,看向梁若景: “有事吗?” 梁若景深呼吸两下,她的目光落到omega指尖的烟,直接夺过来,用指尖掐灭。 “不准抽烟。” 明昙清一愣,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上章的结尾修了,大家记得瞄一眼哦。 第99章 明晃晃的区别对待。 唉。 不是。 梁若景原本的计划没这么冲动的。 她要先融入对话, 再一点点和昙清姐套近乎。 多好。 现在完蛋了。 背后林修竹的目光像某种催化剂,梁若景甚至能体会到她面颊升温的速度。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全红了。 明昙清的眼神渐渐从疏离转为兴味。 梁若景磕磕绊绊开口: “你还在咳嗽, 别抽烟了。” 说着说着, 声音小下来,语气微妙地带着埋怨:“明明从前都不抽的……” alpha这个模样,让明昙清想起4个月前, 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抱着她, 胸口的心热到她灵魂发烫。 她从未怀疑过梁若景的感情, 她信任这双眼睛。 4个月后, 这双眼睛还如从前坦诚吗? 心头情绪翻滚, 明昙清喉头微动, 全部咽回体内。 她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出尔反尔, 阴晴不定。 明昙清抬眼,目光灼灼, 像是要把梁若景整个人看透了。 “你在管我吗?” “管”这个行为, 很微妙。 梁若景从前确实常“管”明昙清, 多吃一口, 多穿一件,多睡一会儿。 她咽了咽口水:“我在关心你,你本来身子就不好。” “关心?”明昙清轻笑, 细白的指尖滑入梁若景的手心,猫爪似的一挠,把那截烟拿走了:“想清楚, 你在以什么身份关心?” omega扔下这句话, 不顾梁若景心中的滔天巨浪, 踩着细高跟离开了。 林修竹讪讪从露臺出来,见梁若景想得眉毛弯成“w”,心中反而一阵畅快。 让梁若景刚才用眼神扎她的背,林修竹吃一顿饭,筷子被碰掉三双。 她刚和明昙清聊的就是这件事。 在梁若景面前,明昙清总会表现出林修竹陌生的模样。 不同于小时候沉默阴郁的她,也不同于后来温和疏离的她,是完全另外的模样。 小心眼、难捉摸,还恶劣。 林修竹苦涩地笑笑,没和梁若景说一句话。 她们复合是迟早的事,她不用再加快。 明昙清洗完手回来,发现座位上多了一份冰糖雪梨,梁若景不在,应该出去了。 梨肉白得像月亮,飘在淡黄的汤液中。轻轻一搅,水果的清香与蜂蜜的甜一并飘起。 热气湿润,把明昙清的心泡软了。 她坐下,双手捧起碗,一勺接一勺往嘴裏送。 哪怕是明知故问,明昙清仍然想确定。 “是梁若景点的?” 副导:“对啊,她刚回来点的,说是秋天喉咙容易干。” 说着,副导拿起一个空碗:“大家都有。” 白瓷碗又被放回桌面。 明昙清嚼着嘴裏的果肉,语气危险而缠绵:“那她还真是贴心。” *** 梁若景正帮忙把醉酒的编剧扶上车,撑腰休息会儿,突然看到路边有辆熟悉的车启动。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忙跑出去两步。 刚刚好,明昙清的沉静侧脸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车尾灯无情地嘲讽着傻眼的alpha。 不是。 昙清姐怎么不等她啊。 梁若景委屈,信息啪啪啪打好了,手指犹犹豫豫,怎么也发不出去。 明昙清的话敲在她的心上。 “想清楚,你在以什么身份关心?” 梁若景的脑子快想炸了。 她吃饭的时候想,洗澡的时候想,拍杂志的时候想,看网剧播出的第一集时也在想。 《缉仇》9月15日正式播出,当天放出三集,名导名演员,再加上前期充分剧宣准备,收视率直接炸了。 播出仅12个小时,就破了平臺多项记录。 此后几天,梁若景的手机没消停过。 不是业内的朋友送祝福,就是从前的好友来八卦。 当然,问明昙清的多。 梁若景当年是明牌的明昙清毒唯,同学都知道。 她大二那年进圈,同学笑称“近距离追星”。 曾经是嘲笑,现在嘛,只有震惊。 【可以啊,我看了戏,演得特别好,不输你偶像】 【还真让你成功了】 【超近距离追星,我又有梦想了】 梁若景一一回过去,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这就叫“超近距离”啊,她还有更近的呢。 没得意几秒,嘴角又被压平。 她想起了临别前,昙清姐问她的问题。 手机又“叮铃”两声,这次是苏璟的消息。 【学生拜托我打听,你们剧组是不是真的这周三来京大开分享会】 【是,但只有主创团队会去】 梁若景把屏幕按灭,仰躺在床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以什么身份关心”,她的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早在重逢之前,早在那个下午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她就在考虑了。 到了分享会那天,梁若景早早起床,静心搭了套随性而不失风度的衣服,简单做了妆发,搭车去燕京大学主校区。 9月中旬的天气不似月初那么炎热,昨晚燕京才下过一场雨,今天重新放晴。 第130章 气温舒适,惠风和畅,实在是约会散步逛校园的好日子。 梁若景对曾经的“向导”之约念念不忘。 她有些固执地想:那晚可是昙清姐亲自选她的,不能出尔反尔。 分享会的地点定在燕京大学的小剧院。 不像发布会那么正式,分享会更像粉丝见面会,大家坐下来,一起聊聊剧,聊聊演员。 梁若景又看见了明昙清。 穿了条温柔的麻质长裙,外面罩一件鼠灰色的开衫,鞋子稍微带点跟,但并不高,走到面前正好到她鼻子。 多适合接吻的角度。 梁若景心神一动,omega与她擦肩而过,披散在肩头的黑发随着脚步扬起,轻飘飘地擦过她的脸。 说好香的话,会不会有点变态。 但真的好香啊。 气味带出回忆。 她有太久没有好好闻过昙清姐的味道了。 或幽雅或甜腻,每一缕气味都载着旧日回忆。 分享会上,梁若景的座位照例被安排在明昙清旁边。 靠得近了,避无可避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幽雅的百合乘着风雪的气息,徐徐袅袅落到梁若景心头。 上个易感期,她没有omega的信息素,全靠明昙清从前遗落在她家裏的衣物撑过去。 不知道放了多久,花香早散没了。 梁若景筑了一个没有明昙清味道的“巢”,躺进去,仍然觉得安心。 没关系,她会幻想。 如果昙清姐在她身边,她会闻到什么样的味道。 应该是花香与冷香相辅相成,还有一股带着omega体温的独特馨暖。 昙清姐的身体像玉,平时是冷的,手捂上去才会有温度。 方则智告诉她。 alpha因为腺体特质,不可能对omega的信息素产生生理性的依恋。 她是心病,不去想,就好了。 怎么可能不去想。 离开明昙清的每晚,梁若景都在想。 后颈的腺体骤然被信息素攻击,梁若景吃痛,意识回到分享会上。 余光裏,明昙清淡淡瞥了她一眼,把扎alpha的信息素收回去。 闹哪样。 快贴上来了。 上周不是还装不熟吗? 分享会总共2个小时,下午1点开始,3点结束,最后的半个小时专门用来提问。 观众基本是本校的学生。 主持人cue完流程,一声“有人要询问吗?”,“唰”,半个馆的人都举起了手。 梁若景心裏升起不详的预感。 她默默看向旁边的明昙清。 出乎意料的,点了三个人,前两个问的都是有关剧集的问题。 有粉丝说喜欢韩嘉禾,梁若景与有荣焉,举着话筒说了谢谢。 明昙清目光锁定观众席中的omega。 无人在意之处,她的手指慢慢攥成拳。 第四位是名年轻的alpha,面容清秀。 年轻alpha:“想问明姐,播出的这四集裏,哪个镜头您感觉最有挑战性?” 梁若景松了一口气,看向学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 她就知道,京大还是有正常看剧的人的。 明昙清认真回答了,年轻的alpha没立马坐下,突然从卫衣的兜裏掏出一张卡片。 梁若景的笑容一秒消失。 她看到了,这人的耳尖红了。 “明姐,我还想说,我特别喜欢你,你的每部电影我都看过,能看到你继续在荧幕活跃,我特别幸福。请继续演下去,我会一直陪你。” 喂喂喂。 要你陪吗? 她有人陪了。 狭小的场馆裏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看架势,发言的这个alpha还是校园名人,不少人认识她。 梁若景警惕地转头,监视明昙清的眼神。 事与愿违,昙清姐抬起话筒,回了声“谢谢喜欢”,笑得很温柔、很好看。 梁若景太酸了。 明昙清会对所有人笑,除了她。 梁若景用谴责的眼神瞪她,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像控诉omega的区别对待。 明昙清的目光轻轻地带点笑意,气质出众,普通的灯光照在她周围也带上月光般的清辉。 没人看出这样一位佳人藏匿在身后的不安与惶恐。 分享会开始前,她收到了梁若景的信息。 【昙清姐,我考虑好了,分享会结束后我们能聊聊吗?】 考虑好什么了? “以什么身份关心?” 明昙清不愿承认。 她后悔了,她也害怕了。 如果最后的回答是“朋友”,她怎么办? 确实,4个月前,让梁若景忘记的人是她。 可是,这4个月前,推不开、甩不掉,在她的生活裏反复出现的人是梁若景。 发布会结束,明昙清恍恍惚惚踏入楼梯,最后一阶高度不同,负责人特地提醒,她没听清,险些踏空。 身后,有人快步上前接住她。 来人体温炽热,身上散发着好闻的薄荷气息。 梁若景扶了一把,帮助omega站稳。 其实也就一秒钟的事,不显眼,过了就忘了。 偏偏她手贱,胳膊收回来的时候,顺手摸了摸明昙清的腰。 能确定,是瘦了。 明昙清的身体僵住了。 梁若景想死。 她的心被拒绝了,她的手还记得触感,可怕得很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若景抬眼看看明昙清,又打: 【一会儿聊聊,行吗?】 视野裏,明昙清始终没拿出手机。 梁若景耐心,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走。 时间还早,负责人提出邀约。 “要不要带各位逛一下京大?最近的桂花开得很好,周三学生少,不会有太多人打扰。” 京大的桂花在燕京是出名的景点,不少人有兴致,纷纷答应。 问到梁若景,她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情。” 谁要和你们一起游。 她和昙清姐两个人游。 负责人:“明老师要来吗?” 明昙清:“要。” 梁若景张大了嘴巴,看着omega冷硬的背影,满脑子难以置信。 负责老师清点好人数:“我叫志愿者来,学校嘛,还是学生更了解些。” 几分钟后,走廊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充当向导的志愿者来了。 来人活力满满,笑着鞠躬:“大家好,我是宋宣,叫我小宋就可以了。” 梁若景抬起头,脸色更黑。 这不是刚才表白明昙清的年轻alpha吗! 居心不良! 昙清姐还看她! 梁若景不满地上前一步,生硬地挡在明昙清面前。 宋宣疑惑了,找负责人核实:“梁老师要去吗?” 赶在负责人说“不”之前,梁若景举起手:“我又突然没事情了,我去。” 说完,她笑容友善地看向宋宣,咬牙切齿道:“小宋,辛苦你了。” 在梁若景背后,明昙清紧张地抿了抿唇。 第100章 双向吃醋。 燕京大学的桂花路位于主校区的主干道, 离她们目前所在的小剧院并不远。 沿途风景不错,加上时间还早,宋宣带着人, 一路慢悠悠地往主干道前进。 秋高气爽, 金黄的树叶纷纷然如星屑般随风落下。 如此诗意而浪漫的场景,梁若景却无意欣赏,她隐匿在人群中, 阴恻恻地观察着前方的两人。 明昙清又笑了, 第三次。 梁若景不爽地扬起下巴。 到底是什么内容值得omega听得这么认真。 不就是教学楼、食堂, 和广场吗? 只是学生日常活动的场所而已。 梁若景还发现, 明昙清不光听得专注, 当宋宣指向某处时, 她的目光也会随之望去, 脸上出现很温柔的笑, 像风雪消融,带着融融的暖意。 梁若景好奇, 跟着侧目。 明昙清看的是一块草坪。 所以现在是草坪都比她讨喜吗! 梁若景落寞了, 双手插兜, 机械地跟随。 明昙清驻足, 目光扫过整片深绿的草坪。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逛学校也能这么津津有味。 像影迷的“圣地巡礼”,她也在走过梁若景的学生时代。 曾经alpha在她耳边絮絮念的场景出现在面前,她看向哪裏, 哪裏就好像存在着一个18岁梁若景的身影。 上课、吃饭、在广场上参加活动。 宋宣说,校内乐队会在草坪上开小型live。 梁若景大一时组过乐队,她是不是也曾在这块草坪上被同学簇拥。 明昙清勾了勾唇角, 不经意一个回眸, 正好与梁若景对上目光。 不知不觉, alpha落到了队伍的最末,面容阴沉,英气的眉毛下压着双含怒的眼眸。 在瞪她。 第131章 从分享会开始,梁若景一直是这副生气的模样。 阳光灿烂的秋天,她头顶独自一片乌云。 明昙清没懂。 难得轻松的心情再度沉下。 梁若景低着头,郁闷地踢起石子。 她没再看前面了,刺眼。 期待一周的行程变得苦涩,早知道,她就不特地搭这套衣服了。 有人影靠近,梁若景没注意。 “那是你和我说过的钟楼吗?” 耳朵尖敏锐地动了动,她侧过脸,原本在最前面的明昙清出现在面前,走在她身边,正用细白的手指指向远方的砖红色钟楼。 梁若景语气冷硬:“你可以问小宋。” 明昙清能确定了,梁若景在生她的气。 她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在一点点变陌生。 心口发涩,脚步不由得放缓了。 梁若景说完,也感觉语气有些冲。 被教学楼衬着,她才发现明昙清今天这一身多么学院风。 麻质长裙和针织开衫,都是秋天裏学生常见的穿搭,再加上低马尾,完全是知性学姐的模样。 下一秒,她的手指被轻轻勾了下。 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 她抬眼,正迎上明昙清看她的视线。 “可是我只想听你讲。” 什么情况。 好像撒娇哦。 别脑补了! 梁若景迟疑着,眼看着明昙清的目光暗下去,长睫垂着,俨然是失落的模样。 “真的吗?”梁若景暗戳戳道:“不听小宋的了?” 明昙清看向她,轻声道:“她又不知道你之前和我聊过哪些。” 可耻。 太可耻了。 梁若景轻易被明昙清话裏的熟稔与自然哄好了。 她清清嗓子,认真地介绍起来。 哪个教室她曾经上过课,哪条路她曾经飞奔过。 怕其它人注意,梁若景特地把嗓音压得很低,轻声细语,像在念一首诗。 明昙清认真地听着,嘴角不由得挂上柔和的笑意。 如同青春恋爱电影裏的一帧,梁若景出神几秒,感觉时间都放缓了。 她们一起缀在队伍后面,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小分队。 一行人与两人终于走到了主校区,宋宣正要介绍桂花林,有人注意到路边的雕塑,好奇地问:“这是谁?” 宋宣卡壳了,“我查一下。” 除了拍学校宣传片,谁会背这个啊。 她刚拿出手机,另一道声音接过话茬。 梁若景:“这是管院的创始人,桂花林是她捐的。” 一时间,整个队伍的人都看向她,目光惊讶中带点敬佩。 这么多眼神,梁若景只在意身边的那束。 昙清姐在看她诶。 眼睛好亮,好漂亮。 宋宣惊讶:“梁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梁若景故作淡然:“哦,因为我是京大毕业的。” 宋宣:“我要叫您学姐,梁老师是哪个院的?” “光华管理学院。”梁若景语气轻飘飘的,不甚在意。 她的尾巴已经摇起来了。 是不是很厉害? 学历应该可以加分吧。 宋宣:“好巧,我也是光华的。” 梁若景瞬间垮脸:……差不多得了。 这时,明昙清捂嘴,急促地笑了声。 梁若景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有了“京大毕业生”这一层身份,此后的游览中,但凡宋宣有说不上来的,梁若景都会自然地帮忙补充。 她曾经帮忙筹备过宣传片,特地补过校史,介绍起来头头是道,还会加入小趣闻,不至于过于枯燥。 明昙清专注的目光是最好的兴奋剂。 她越讲越上头,一边介绍,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明昙清,妥妥的孔雀开屏。 怎么样。 很博学吧? 明昙清忽然偏头,看了眼周围的人。 梁若景声音好听,人好看,穿着套休闲的装扮,消弭了距离感,看上去就像是本校的学姐。 成熟、可靠,散发着闪闪发光的魅力。 这样的梁若景,她能看到,其他人也能看到。 果然,有不少游客认出了她们,纷纷试探着上前搭话,想找梁若景合影。 明昙清收敛了笑意,退一步,主动远离了人群。 视野中,梁若景被几个热情的粉丝围住,与她们合影。 有omega上前,和她挨着,从明昙清的视角看,活像一个亲密的拥抱。 明昙清的脸色越来越黑。 她咖位大,天然有大明星的距离感,稍稍冷脸,气质莫名慑人,浑身写满“生人勿近”。 好几个粉丝见了,猜测她不愿被打扰,只举着手机悄悄在旁边拍。 几分钟过去,梁若景还在拍。 真受欢迎。 明昙清找到一处长椅,坐了下来,目光却还黏在笑容灿烂的alpha身上。 突然,宋宣走来,腼腆地从卫衣兜裏掏出张照片,递给她:“明姐,能拜托您签个名吗?” 明昙清看着照片上相靠的小情侣,柔和地笑笑,主动问:“要给她签to签吗?” 宋宣的脸更红了:“拜托您,其实是她特别喜欢您。” 梁若景辛苦送完粉丝,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 你脸红个鬼啊! 她只不过离开两分钟,宋宣怎么来了? 梁若景压着烦躁,快步朝两人走去。 明昙清正好签完名,抬头,被梁若景的黑脸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 两人的视线交战800个回合,谁也没让谁。 结束短暂的插曲,校园游还要继续。 明昙清落后几人在大部队末尾慢悠悠地走,梁若景过来,默不作声地走在她身边。 谁也不先开口,氛围有些尴尬。 走过桂花林,她们进了学院楼间的小路,宋宣尽职尽责做着介绍。 明昙清沉吟几秒,突然压低声音对梁若景:“之后都让小宋讲吧。” 梁若景蹙起眉:“为什么?” 明昙清淡定道:“她懂的挺多的,而且你讲了这么久,喉咙不痛吗?” 梁若景酸溜溜的:“对,她懂得多,讨人喜欢。” 这话夹枪带棒的,明昙清也感受到:“到底是谁讨人喜欢?” 梁若景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明昙清重新压平的嘴角上了。 谁讨人喜欢? 是粉丝、是宋宣、是所有人,偏偏不是梁若景。 她有些挫败,胸口堵着块石头。 梁若景嘆了口气,眉眼压低,委委屈屈道:“你不能多对我笑笑吗?” 明昙清的表情有一刻动容,她压着唇角,反问:“你一直瞪我,我怎么对你笑?” 梁若景大脑一片空白。 谁啊?她吗? 她随即反应过来,因为前半段宋宣和明昙清站一个方向,她的眼神被误会了。 梁若景真是百口莫辩。 “没瞪你。” 明昙清:“那你在瞪谁?” 梁若景不好意思说了。 她自己也感觉这飞醋吃得莫名其妙,但根本控制不住。 她正想解释,前面的人早注意到她们之前的对话,关切地转过身:“怎么了?没事吧。” 明昙清平心静气安抚道:“没事,我们讨论问题呢。” 到底是集体出游,人多眼杂,想说什么都不方便。 似乎都受不了诡异的沉默,她们又分开了,各自往外跨一步,暧昧的泡泡被针扎破。 梁若景不知道在干什么。 真的没再向她靠近。 明昙清垂着眉眼,神色落寞而纠结。 她在气她自己。 她早知道,没人非她不可。 她从没和梁若景确认关系,alpha有身份、也有资本从过去的关系中走出来。 明昙清只是不想面对。 梁若景对她淡了。 从开门的那瞬间,alpha看向她平静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另一边,梁若景偷摸拿出手机,调成自拍,观察起自己的表情。 …… 好凶。 像一直在生气。 明明打算以更好的面貌面对昙清姐的。 一行人到广场休息,几分钟后,宋宣刚要再召集部队,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不好意思,我有事情。” 众人纷纷看向两人。 梁若景的神色藏不住悲伤,她戚戚然道:“我还有工作。” 明昙清面不改色:“我约了人。” 约了人? 谁? 梁若景低下头,喃喃道:“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不顾自己的大衣还搭在长椅上,独自离开队伍。 明昙清扎根在原地,目光追随alpha的背影。 *** 梁若景找最近的教学楼上了个厕所,走到洗手臺前,她开始认真地观察起镜子中的脸。 第132章 死死地皱着眉,挺难看的。 她看向镜子中陌生的自己,不由得发愣。 像昙清姐说的,她一整天都是这个表情吗? 水流涌下,梁若景鞠了捧水泼在脸上,她搓了搓脸,把表情变回寻常的模样。 两根手指勾住嘴角,上提。 松手,重新垂下来。 心情沉重,表情怎么轻盈? 或许她不该跟来。 梁若景拖着脚步,一点一点往教学楼外面挪。 大部队估计已经离开了,昙清姐也去赴约了。 没有想见的人,她怎么也提不起劲。 梁若景低着头走出大门,刚下楼梯到平底,步伐突然顿住。 好像出现了幻觉。 香樟树下悄然站着一个身影。 omega静静地站在金黄的背景中,绚烂的秋色也沦为陪衬。 明昙清抬着头,正在看她。 亲密关系到最后,呈现给人真的是最丑陋的样子吗? 梁若景感觉,她看到的明昙清一直很美好。 美好得像一个笑,和一场好天气。 她看到了omega手裏拿着的东西,是她落在长椅上的大衣。 她忘了,而明昙清拿了起来。 为什么站在这裏? 只是想要把衣服给她吗? 梁若景骤然体会到“近乡情怯”,她怕打破这个美好的瞬间。 她更怕打破之后,明昙清又会转身离开。 她走过去,心中有百种借口斡旋,但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昙清姐,你在等我吗?” 明昙清快速看了她一眼,低下头,轻轻地嗯了声。 “当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可怜]哎呦,这酸臭味。 有加更,稍等。 第101章 你越好,我越认为我不够好。 梁若景指指自己:“明姐, 你约了人,说的是我吗?” 明昙清点头:“也没有别的人会约我了。” 所以昙清姐离队,是为了见她? 梁若景盯着面前的omega, 心跳的喧嚣声不绝于耳。 她那么多嫉妒、怀疑、自卑, 都在明昙清专注的目光中被熨平,化为一个灿烂的笑。 “嗯!” 像从前一样傻,明昙清眼热, 借低头的姿势把水光眨掉, 将怀裏的衣服递过去:“先穿上吧, 起风了。” 她在裏面胡思乱想了10分钟, 明昙清就在树下等了她10分钟。 这时间不算长, 但足够让大衣沾染上omega的气味。 闻着周身的淡雅百合香, 梁若景的自信心恢复不少。 她麻溜走到明昙清旁边, 问:“昙清姐, 你还要逛吗?” “要,”明昙清看她:“你之前说要当向导, 还作数吗?” 对过去的承诺耿耿于怀的人不止她一个。 梁若景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振奋。 “当然作数。” 疑问也随之而来。 梁若景:“如果你还记得, 为什么要答应和她们一起逛, 本来我们早可以两个人玩。” 没有外人在, 梁若景立马原形毕露,直接嫌弃:“宋宣带的都是游客走的,我设计了更好的。” 真是。 浪费她和昙清姐这么多时间。 明昙清垂下眼。 当然是怕你说只做朋友。 但刚才, 对alpha的关切胜过一切,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跟过来。 明昙清没正面回答, 转移话题道:“你今天为什么一直不开心?” 这下压力给到梁若景。 人与人相处, 度的把握最难。 相爱的两人互相关心, 相恨的两人互相理睬,偏偏吵过架的两人最难办。 说吃醋,梁若景怕太直白。 说没事,她又实在小心眼。 几番百转千回,她想得肠子都要打结了,骤然又落入明昙清的目光中。 像海像天也像梦,太过美好,美好到梁若景想要独占。 但凡是丁点明昙清会对别人产生好感的想法都令她扭曲。 梁若景嘆一口气,投降了。 一直以来,抵抗明昙清的吸引力都不是她的强项。 “因为有太多人喜欢你了。” 梁若景哀哀抬眼,神情活像被抛弃的小狗。 “宋宣也喜欢你。” 她一点也不特别。 除了她,昙清姐有很多选择。 她要怎么做,才能成为昙清姐一定要选的那个? 出乎意料的,梁若景眼看着明昙清笑出来,眉梢上浮现轻盈的笑意,像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明昙清:“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 这个很重要! 梁若景感觉自己被嘲笑了,耳朵热起来,赌气道:“总之你肯定习惯了,人人都爱明昙清。” 明昙清感觉好笑:“梁若景,你感觉现实吗,很多人讨厌我。” 怎么可能? 梁若景左看右看,感觉没有任何讨厌面前人的借口。 alpha的眼神太过认真,她不说,明昙清也能猜出梁若景想的是什么。 好不容易包裹起来的心化成一滩水,明昙清道:“梁若景,你没发现吗?你很受欢迎。” 梁若景不以为意:“因为剧在播啊,热度高,大家关注的是韩嘉禾。” 明昙清眼神危险地扫过alpha:“那往你怀裏钻的粉丝也是喜欢韩嘉禾?” “我没有抱!” 明昙清紧接着说:“你讲解的时候,很多人看你。” 有吗? 这点梁若景还真的没注意到。 她脱口而出:“可是我一直在看你。” 明昙清没有说话。 一阵风吹过,带起她耳边的长发,也把omega最隐蔽的心思暴露在梁若景面前。 她看到了,昙清姐的耳朵好红。 像她从前吻过一样红。 脑袋突然有闪电穿过,梁若景一愣,许多细枝末节的事件串联成线。 “昙清姐,你是不是一直在关注我?” 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明昙清立马反驳:“没有。” 嘴上说“没有”,可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梁若景忍不住咧嘴笑出来。 她好像懂了。 明昙清受不了alpha的目光,拔腿就走。 梁若景追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说。 “怪不得你要来搭话。” “怪不得你不让我讲解了。” “怪不得你要来找我。” 梁若景每说一条,明昙清的面颊就涨红一分。 句句是事实,句句揭开她毫不在意的僞装。 梁若景的话在她耳边炸开:“昙清姐,原来你还在意我。” “别说了……”明昙清止住脚步,转身。 双肩骤然被人抓住,那人的姿势太熟练了,手臂一收,轻而易举地把她捞入怀抱。 阔别4个月的拥抱,熟悉温暖得明昙清想哭。 胸腔中充满了alpha的气息,薄荷香包裹着她,不再来自后颈的隔离贴,而是活生生的人。 真好。 原来她还会抱我。 梁若景又将脸埋入她的颈窝,但没吻,脸贴在脖子上,像单纯想要感受她存在的证明。 在明昙清的眼中,梁若景有很多类似小动物的习惯。 她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梁若景是情感表达最直接的一个。 喜欢你,她的眼神会变得直勾勾。 有时直白到露骨,像随时要把你扑倒。 所以,当她在门缝裏看到alpha平淡的眼神时,她害怕了。 经历过暴烈的爱,稍微平淡些她无法忍受。 那天晚上回去,明昙清没睡着觉。 梁若景一共有12件衣服在她这边,她随机挑选当睡衣穿。 这晚选的是件黑长袖,棉的料子,很软,梁若景穿正合适,她穿着遮住屁股,袖子也长一截。 明昙清蜷缩在被窝裏,闻衣领上的味道。 alpha送来的隔离贴还有,她不至于因缺乏信息素而失眠。 但那个晚上,她没睡着,脑海裏播的全是过去和现在的切片。 和梁若景说得相反,明昙清认为,没多少人爱她。 至少她自己,是恨自己。 alpha还在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出酥麻的热。 “昙清姐,我很想你。” 或许这一秒,才是她们真正的重逢。 明昙清抬起手,也抱住了梁若景。 两人抱了很久,默契地等待双方整理好表情再松开。 再对视时,她们都带着笑意。 梁若景看向随风飘舞的落叶,问:“我们继续逛吧。” 明昙清歪歪地靠过来,扶着梁若景揉了揉腿:“可能不行了,我脚痛。” 她穿的鞋子带跟,和大部队逛完半个京大,又在刚才快走一阵,现在脚踝疼得厉害。 梁若景蹲下,认真检查着omega的脚踝。 第133章 没肿。 看来休息一下就能好了。 她重新站起来,环顾附近如画的秋色,总感觉可惜。 况且,她工作忙,今天结束后又是一堆死亡行程,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先把今天抓住。 忽然,梁若景看到路边停着的单车,提议道:“我们骑自行车吧。” 明昙清一言不发,对梁若景翘起一只脚。 意思很明确,骑不了。 梁若景被可爱到,忙说:“不要你骑,我骑,你坐后面,这样能逛校园,也不用走。” 明昙清也意犹未尽,思考两秒,点头。 梁若景扫了车,从兜裏掏出湿巾,先把后座擦干净,随后自己先上了车,试试看剎车和把手。 “昙清姐,你上来吧。” 明昙清坐上后座,把长裙的裙摆撩起来,两条直而白的长腿露出来,在日光下有些曝光。 “可以了。” 梁若景算是懂刚才明昙清的感受了。 现在就有很多人看她们。 两个人没一个知名度小的,哪怕不是明星,她们的身段也足够抢眼。 心理作用,梁若景感觉好多人在看昙清姐的腿。 她立刻蹬起来。 不给你们看。 结果起步太急,明昙清没做好准备,慌乱中拦住了她的腰。 跟被电了似的,自行车在地面滑出一个大大的“s”。 梁若景连忙稳住,低头看圈在她腰上的手。 ……早知道来之前泡一周健身房了。 也不知道手感能不能让昙清姐满意。 梁若景的胡思乱想很快终结。 明昙清把脸也贴在了她的背上。 带着桂花香的风在两人身侧吹过。 最后,她把自行车停在一片湖泊边。 校园行的最后一站。 选择湖边的原因很简单,她忘不了年三十在湖边遇到的明昙清。 水光照在她的脸上,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们选了条长椅坐下,像无数校园小情侣般肩膀相贴。 梁若景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开口: “昙清姐,我今天很开心。” 明昙清:“嗯。我也是。” 梁若景侧身看旁边的人,面容如雪,长睫毛忽闪着,整张脸写满了平和与宁静。 真是神奇。 刚才还凌乱晦暗的情绪,在见到这张脸时,都被安抚下来。 关于那个思考了一周多的问题,梁若景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 “昙清姐,你还记得吗?你问过我,我要以什么身份关心。” 明昙清皱起眉头,她有些慌。 “若景,把它忘了吧。” “不,”梁若景摇头,目光中有某种明昙清害怕的神情:“昙清姐,你的问题很好,我也想了很久。” 明昙清又开始对自己生气。 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侵占了她的身体。 梁若景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口:“昙清姐,我们从朋友做起吧。” 明昙清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说出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无比困难。 “……你不喜欢我了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有一行泪从她的面颊滑下。 这完全是梁若景没有预料到的。 她现在最最害怕的,就是明昙清的眼泪。 像在提醒她曾经对面前人造成的伤害。 梁若景感觉自己挺矛盾的。 明昙清因为她哭,她心疼。 可是明昙清还会因为她哭,她得意。 梁若景在这份复杂的感情中红了脸。 “当然不是,”梁若景的表情很真挚:“我想和你慢慢来,现在的我没法做一个好的恋人。” 明昙清疑惑地看过来。 梁若景咽了咽口水,继续说: “可是像你曾经说的,喜欢没有用。作为追求者,我挺差劲的。” 明昙清认真地听着,梁若景从她的存在中汲取勇气,继续剖白自己。 接下来的话,她认真思考了四个月。 “明姐,你越好,我就越怕我不够好。你帮我做的越多,我就意识到我能做得越少。” “对比你给我的帮助,我能给你的太少太少了,所以我走火入魔了。我太想要和你在一起,结果把一切都搞砸了。到现在再去谈论喜欢和爱,我心中有愧。” 明昙清摇头,她把手搭在梁若景纠结的手上:“你帮了我很多。” 梁若景笑了笑,侧过身直视omega。 “明姐,我想说,我从前不是那样的,那么幼稚,不着调。真的,我之前挺独立的,我家裏人工作忙,我小时候基本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总不像我自己。” 明昙清有些哽咽。 梁若景握住了明昙清的手,湖面的光将她整张脸都照亮了。 “你的过去我不该私自去问。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如果做手术能切掉,我会去做的。但是没办法,我也没法忘记。至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可以在你的生活裏成为一个更好的梁若景。” 明昙清看着她。 “你已经是最好的梁若景了。” 梁若景满脸开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有你这么认为。” “所以,可以吗?” “你来决定我们的关系,”梁若景说:“我会等到你选择我的那天。” alpha的眼神清澈到亮眼,明昙清忍不住眼泪,点点头。 梁若景变回了明昙清最熟悉的梁若景,笑得很灿烂,又抱住了她。 作为回报,明昙清告诉她一个小秘密。 “宋宣有女朋友了,她是帮她女友告白的。” 梁若景傻了。 明昙清对她微微一笑:“所以,别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这章的若景。小景真的有百分百爱人的能力,她已经把路子走完了,剩下的都是昙清的命题。 第102章 会去喜欢别人? omega眼中的水光未熄, 桃花眼微微弯起,嘴角勾起的弧度透出神秘的揶揄。 梁若景一阵兵荒马乱。 所以昙清姐知道她在意什么啊。 那之前还装作不知情。 梁若景有小小的羞赧,但根本生不起气。 明昙清在她心目中, 一直有点小坏。 喜欢捉弄人, 不讨厌,就像是猫非要在主人面前推翻水杯,看的就是主人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梁若景喜欢这样的明昙清。 这说明, omega在她的身边是轻松的。 时间不知不觉已近日落, 她们又坐在一起赏了会儿秋色。氛围宁静美好到不忍破坏。 下午17点, 明昙清接到工作室的来电, 她晚上还有饭局。 梁若景见状起身, 自告奋勇载明昙清去小北门。 目送车尾灯消失后, 她才拿起手机, 预备打车回公寓。 刚解锁屏幕, 十几个未接来电接连跳出来,通知框也在不停闪烁, 像bug卡顿。 梁若景愣住。 她手机坏了? 没坏, 唐越岑打来电话。 经纪人的怒吼穿透耳膜: “梁若景!你们约会能低调点吗!说吧, 你是要官宣了, 还是不想干了?” “我快到京大了,顺便接你回去。” 等待经纪人的空隙,梁若景打开微博, 看到词条的瞬间,满腹疑惑化为震惊。 她和明昙清上热搜了,还不止一个。 #明昙清梁若景 #梁若景载明昙清 #明昙清梁若景亲密接触 她点入“亲密接触”那条, 热门上挂着条10秒钟的视频。 旁观视角, 画质很糊, 但不耽误认出相拥的两人的身份。 梁若景首次从第三视角看她与明昙清。 原来昙清姐在她怀裏这么小吗? 她能全部包住诶。 昙清姐还垫脚了,她都没发现。 嗯,再看看其它人拍的。 唐越岑很快赶到,隔着好几米都能看到自家艺人脸上便宜的笑。 得得得。 让她反思,看来欣赏上了。 梁若景上了车,继续浏览热搜上的内容。 另一条#梁若景载明昙清裏,最热门的也是一条视频。 拍摄者估计在附近的哪栋教学楼中,从高处俯拍,镜头裏是她和昙清姐。 自行车由远及近,明昙清的两只手圈在她腰间。 偶尔遇到减速带,梁若景调皮,按原速骑过去,颠得omega微微凌空。 明昙清被吓到,惩罚性地捏梁若景的肚子。 她怕痒,瞬间求饶,下意识转头想要看那人的侧脸。 镜头便记录下了这一段。 alpha笑容明朗,哄着后座的人,omega是生气的模样,眼睛却是弯弯的,脸上的笑怎么品都是宠溺。 梦幻美好的偶像剧氛围,俊a美o的标准配置,再加上当事人的明星身份,这条视频爆了。 第134章 不光是微博,在其它平臺上播放量也极其可观。 有up主配了标题。 【校园剧都给我按这个来!】 底下涌入一堆无辜路人。 【啊啊啊啊啊好纯情!】 【好养眼!求剧名!】 【一秒钟之内,我要知道她们的所有资料】 直到有人认出来。 【这不是明昙清和梁若景吗?】 【对啊,看背景,这是京大吧】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刚从拥抱那过来,什么情况,亲了吗?】 视频的热度越来越高,双方粉丝默契十足,赶在澄清的第一线。 【她们合作的《缉仇》正在播,应该是剧宣手段】 【问到了,主创在京大开分享会】 【营销而已啦】 【坐自行车这个姿势很正常吧】 【我和我闺蜜也会这么抱】 原本也没多少人当真,只不过是两个美女同框,互动很有爱,礼貌一嗑。 但耐不住粉丝一直澄清,不少乐子人有了逆反心理,还真的嗑上了,致力于从边边角角挖糖。 《缉仇》发布会那天的直播切片就这么被挖了出来。 慕名而来的粉丝立马发现盲点。 5分钟的视频,梁若景真就专注地盯了明昙清五分钟! 眼神专注,昏暗的光线都挡不住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 【我不行了,有点好嗑啊】 【谁懂!梁若景这个眼神好像大狗,我要叛变了】 【笑死,明昙清一直在咳嗽,是在提醒吧】 梁若景看到这条,天都塌了。 怎么没有工作人员和她说有小窗! 还有!昙清姐难道不是喉咙不舒服吗! 啊啊啊啊啊好丢脸啊! 梁若景在床上滚过两圈,一想到那天明昙清的无奈表情,她的耳朵烧得能滴血。 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她安慰好自己,手指一滑,又点开了自行车视频。 镜头裏的明昙清笑得很开心。 梁若景直接把视频下载了,切到小号,点了个赞。 她顺便又去自己守护了5个月的超话转了圈,左看右看,说不出的满意。 把粉丝数截图,发给列表裏的乱码好友。 【快看!1万粉了!】 梁若景对这位默认头像是说不出的感激。 她拍戏时,全靠乱码发阳光小作文维持活跃度,否则超话早被平臺收回去了。 对面可是大功臣,如今苦尽甘来,梁若景感觉有必要道一声感谢。 【谢谢你帮我,之后有活粉了,不用再这么辛苦签到,一直以来麻烦了】 乱码的高冷依旧。 【不用谢】 【恭喜】 【不麻烦】 *** 明昙清看着屏幕裏梁若景发来的表情包,轻轻地笑了声。 戚林开着车,从后视镜捕捉到omega的轻快笑意,道:“怎么了?复合了?” 什么复合。 明昙清抬头,对上一脸八卦的经纪人。 “没有。” 戚林继续逗: “对,我差点忘了,你从来没和人小梁在一起过。” 明昙清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消失,鸦羽般的睫毛压着漂亮的蓝眼,看上去纠结又无助。 是不是不该答应梁若景“先做朋友”的? 应该先把关系确定下来? 明昙清想起刚才微博上看到的铺天盖地的对alpha的溢美之词,有些危机感。 但是……下午湖边的梁若景看上去很真挚。 像她的粉丝描述的那样,像一条大狗,眼睛裏只能容纳一个人,给足了她“慢慢来”的安全感。 戚林眼看着明昙清陷入纠结,从后视镜看她:“小清,你想要多考虑是好的,但也要抓住时机。小梁挺讨人喜欢的。” 明昙清立马问:“戚姐,这什么意思?梁若景会去喜欢别人?” 看这急的。 戚林看明昙清像自家妹妹:“只是提醒你一种可能。” 明昙清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不会的。” 她的语气轻似呢喃,不知是对戚林说,还是对自己说。 当晚19点,《缉仇》官方下场了,发了张一行人在宋宣带领下游京大的合照。 “秋天的京大很美。感谢@燕京大学官方邀请,《缉仇》分享会完美收官,更多精彩还请关注后续剧集。” 这么一来,等于官方认领了几条热搜。 不是私下约会,是官方的活动。 多余的信息不宜解释太多,点到即止,不把话说死了。 梁若景配合宣传,转发了这条博文。 有粉丝在下面直接评论: 【多人游能变成双人游,小景和明姐的关系很好呢。】 梁若景压着嘴角,矜持地回复: 【是朋友/爱心/】 原以为这件事要彻底结束,梁若景第二天早上起床,骤然发现昨天博文的热度出奇地高。 她点进去才知道,昙清姐转发了她的回复。 【@明昙清:若景很体贴】 她翻了翻评论区。 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有人复制明昙清的回复。 简单的五个字,一堆人接力盖了上千楼。 梁若景琢磨着,竟然品出许多暧昧的甜蜜。 两边人都回应了,却因为界限不明,生生造出许多解读的空间。 词条的热度居高不下,视频的传播度也很广。 直到三天后,她们的讨论度才被另一条社会新闻顶下去。 某知名影帝酒驾闯红灯,被交警发现后试图开车逃逸。 警方蓝底白字的通报发出后,全网哗然。 梁若景头痛,因这件事连夜被叫回公司开小会。 原本后天她就要出发录制综艺。 综艺名叫《遗落时光》,常驻三人,每期飞行嘉宾二人。明星去到不同的城市,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体验非遗传承。 梁若景当飞行嘉宾,只录一期,当作《缉仇》的宣传。 倒霉死了。 影帝是原定的另一名飞行嘉宾。 突然出这檔事,综艺官博都被路人冲烂了,一水儿的抵制,要求综艺给个态度。 粉丝们在下面祈祷,希望正常录制不要受影响。 舆论太大,综艺给了解决方案,让梁若景先和另外三名老师聚聚餐,社媒上发张合照,给粉丝打一剂安心针。 次日,官方发布新的预告,两男两女,没有那名影帝。 【所以被换了?】 【这期就4个人?会有神秘嘉宾吗】 【离录制只有3天,很难临时找人吧】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另外一小批cp粉已经开始狂欢了,因为任婉莹是综艺常驻嘉宾之一。 【妈妈,你嗑的cp复活了!】 梁若景在拍广告,休息间隙看到网友的讨论。 【会有人来救场吗?】 猜谁的都有,她往下翻,竟然还看到了明昙清的名字。 【如果是剧宣,明姐去很合理吧……】 底下一堆人戳穿她的幻想。 【明昙清什么咖位,好几年没上过综艺了】 梁若景看见,说不出心裏是什么感受。 或许在隐秘的角落,她也期待过。 和粉丝推测不同,她有确切的把握。 她是杀青后才来忙剧宣,昙清姐不一样,她的电影还在拍,中间能抽出几天来参加路演已属不易。 不可能参加这种综艺。 晚上,梁若景坐车前往聚餐的地点。 她刚下车,手机响起熟悉的来电音。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昙清姐”。 梁若景立马笑出来:“昙清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明昙清的声音温温柔柔:“若景,你还在燕京吗?” “在的。” 明昙清举着手机,眼底的笑意深了深。 她晚上没事,或许,可以和alpha一起吃顿饭。 是燕京很火的空中餐厅,每晚都有钢琴表演,梁若景应该会喜欢。 明昙清刚想提出邀约,她听到了对面堪称刺耳的一声呼唤。 “若景!我们好久没见了!快来快来。” 那人的音色很清甜可爱,尾音翘着,语气说不出的亲近。 明昙清:“你在外面和人吃饭?” 梁若景刚与任婉莹寒暄完:“是,在外面聚餐。” 她有聚餐。 她都不知道。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不语。 “昙清姐?你还有事情吗?” 明昙清摩挲着手机外壳,低声道:“没有,你先忙。” “嗯,好的。” 梁若景的声音依旧清亮,可明昙清听着没刚接通时开心了。 她刚打算挂断电话,听筒处又传来声低沉好听的声音。 梁若景左看右看,偷偷贴在听筒上说:“昙清姐,我有点想你。” 第135章 明昙清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之后会见面的。” 她挂断电话,心中被alpha的直白需要勾起阵阵好心情。 一个小时后,她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梁若景发了聚餐的返图。 有陆程文,一个她不认识的歌手,还有,坐在她身边的omega。 明昙清认得这个人,叫任婉莹,和梁若景合作过、有cp、而且关系不错。 她最初认识梁若景时,在她朋友圈看到许多与任婉莹的合照。 下面是粉丝的留言。 【期待莹莹和梁律的河城游!我太嗑你们了!】 【呜呜呜呜看到你们关系还这么好,好感动】 【如果有人救场就好了,4个人太冷清了】 明昙清冷下一张脸,看看评论区,又看看照片上笑得开朗的梁若景。 她退出微博。 手指滑到通讯录,找到“戚林”,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 “滴”声三秒,戚林接了电话。 “怎么了?” 明昙清:“我要参加综艺。” 才不要之后。 第103章 绿茶小狗心机猫。 梁若景忙完燕京的所有工作, 赶飞机到达河城时,已经是晚上的22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接到她,把人引上派来的接驳车中。 梁若景打了个哈欠, 再睁眼, 面前出现几张任务卡。 ? 旁边的工作人员解释:“梁老师,抽一张卡,决定您明早的叫醒对象。” 好会玩。 梁若景凭感觉抽了一张, 翻过来, 纸上赫然写着一个“5”。 她疑惑道:“这期不是只有四个人吗?” 工作人员提醒:“或许有神秘嘉宾。” 只剩3天就要录制, 还真让节目组找到救场的人。 梁若景对这位神秘嘉宾充满了好奇。 她到酒店, 进门前特地看了眼自己房间的编号。 她是“2”, 对面的房间刚好就是“5”。 也不知道走廊喷了什么香水, 淡淡的百合香, 异常好闻。 梁若景没忍住多嗅闻了几秒, 旋即笑出声。 她真是想明昙清了,竟然会想到omega的信息素。 时间不早了, 梁若景简单洗漱后, 直接上床睡觉。 凌晨2点时, 走廊外传来一阵声响, 隐隐约约地听不清楚,梁若景睡得迷迷糊糊,也没有太在意。 估计是哪个嘉宾到了。 她睡回去了, 这次,她的梦裏出现了百合香。 不是酒店走廊的纯花香,而是独属于omega裹挟着风雪的冷香, 淡雅幽静, 几下勾出她骨子裏焦灼和燥热。 邪门。 天将亮时, 梁若景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颈后的腺体突突着,存在感强到她难以忽视。 不知不觉中,alpha的气息铺满了整个房间。 无孔不入,像在寻找着什么,是一缕气息,或者是一个人。 现在是5点45分。 左右也快到节目组规定的叫醒时间,梁若景直接起床,去浴室冲洗一身的粘腻。 她淋着温热的水流,脑中依旧纳闷。 也不是易感期,怎么信息素突然失控了呢? 上次从京大回来,她的信息素也失控了,焦虑得梁若景根本控制不住。 她躺着,信息素搜查似的朝四面八方探。 一股但凡找到,一定要把omega牢牢困在其中的架势。 这是怪病。 明明已经很久没和明昙清建立标记关系了。 梁若景换好衣服,在腺体上贴好隔离贴,坐在沙发上等着叫醒人的到来。 所以当节目组的人贼兮兮地推开房间门,想要来个突击时,看到的是这么个景象—— 梁若景穿戴整齐地坐在茶几边,神采奕奕,见他们进来,还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陆哥,早啊。” 陆程文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手裏用来叫醒的喷壶是个笑话。 陆程文果断把喷壶一扔,转头走了。 “既然小梁已经起了,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最后,喷壶也成了梁若景的武器。 节目组多给了一只红色的签字笔,可以在人脸上画画。 梁若景哑然,好狠啊。 她要是真用了,5号不会恨上她吧。 梁若景战战兢兢地跟着节目组出了门,几步走到对面的房门前。 她先轻敲了两下。 “老师?” 没人回应,看上去睡得很熟。 梁若景拿出备用房卡,门才开了一个缝,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股味道,是百合香。 深刻,特别,绝对不会与世上任何百合混淆。 这股味道承载着那人的气质,冷而媚,带着冰棱一般的脆。 omega的信息素认出了她,像置身百合花丛中,柔弱的枝蔓缠住了她的脚踝,寸步难行。 她缓慢、一步一步地往裏走,终于到了床边。 借助从窗帘缝裏漏出来的光,梁若景看清了床上人的面容。 真的是明昙清。 她还是蜷缩着睡,半张脸压在枕头裏,脸蛋上微微带点闷出来的红晕,呼吸规律而绵长。 像曾经每一个普通的清晨。 “梁老师?” 工作人员的气音把梁若景从回忆的世界裏拉回来。 她看看手裏的喷壶和画笔,抬起手,指尖将要落到omega脸上时,骤然拐了个弯,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肩膀。 “昙清姐,起床了。” 薄荷酒的气味悄然在空气中散开。 明昙清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个熟悉的轮廓。 “若景?” 明昙清揉揉眼睛,睡颜惺忪,看上去有点呆。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被子滑下,omega精致的肩颈线条出现在面前。 摄像机一移——被梁若景用手遮住了。 不许拍! 梁若景正色:“等会儿再拍。” 摄像师听话地把镜头对准窗外。 明昙清醒了,看着alpha坚定的侧脸,柔软地笑了笑。 她低声道:“是你来叫我起床啊。” 梁若景惊魂未定。 还好是她来叫明姐起床! 这什么环节啊! 也太不礼貌了! 明昙清换了身衣服出来,梁若景自然地走到她背后,帮她整理衣领。 她问:“昙清姐,你怎么来了?” alpha的指尖不时擦过薄肤,明昙清垂眸:“能帮忙剧宣,我又有檔期,就来了。” 梁若景点头。 原来如此。 旁边,节目组已经傻了。 你们好?这裏还有人哦。 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是什么东西! 还有梁若景,你不该用手裏的喷壶把人滋醒吗? 眼看着明昙清把头发都挽好了,节目组一阵无力,说:“那梁若景现在画也行。” 明昙清看向梁若景手中的红马克笔,神情揶揄。 “你要画在我脸上吗?” 梁若景憋着笑:“嗯,姐你闭上眼。” 明昙清扬起头,睫毛紧张地颤了颤。 她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梁若景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粗糙的画笔在额头处摩擦、转圈。 “好了。” 明昙清睁眼,下意识看向节目组:“她画了什么?” 节目组:“一朵花。” 很简单的五瓣花,小小一朵嵌在眉心,瞬间令整张脸带上丝丝媚意。 不是吧。 梁若景,节目组给你这支笔,不是让你画花吧。 明昙清对着镜子看了看,挺满意:“好看。” 梁若景嘿嘿笑:“一会儿再洗掉。” 节目组:…… 快点走吧,受不了了。 接下来三人的叫醒就正常多了,魔音攻击、光污染、掀被子……每个人起床后,脸上都带着疲倦和怒气。 节目组满意了。 这才是叫醒环节的正确打开方式。 明昙清是神秘嘉宾,她一出现,在场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陆程文上前与她寒暄:“没想到你会来我们节目。” 明昙清看向身边的梁若景,直接道:“来帮忙宣传我们《缉仇》的。” 任婉莹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间跳跃。 早饭时间,他们拍了体验当地的特色早点。 简单收拾过行装后,一行人出门,准备体验第二个项目——做陶瓷。 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坐在操作臺边,双手捏着块泥巴或拉或捏,短短5分钟,一个圆肚细颈的花瓶被做了出来。 梁若景敬佩地看着老师傅。 她从小就手残,对所有手艺活一窍不通,折纸、陶艺、刺绣,她的手总是笨。 但是看老师傅这么轻松,梁若景感觉自己也行了。 不就是一块泥土吗? 梁若景自信满满地把土胚放在操作臺上,学着老师傅轻捏住泥土,再放缓力道,捏出想要的造型…… 第136章 10分钟后,她获得一块泥。 好难。 环顾四周,各有各的进度。 这明显是明昙清的强项,她捏好了,正在上色,细白的指尖捏着画笔,侧脸认真又好看。 注意到omega抬头看她,梁若景心脏一紧,侧过身,很心机地把自己的操作臺挡住了。 不能在昙清姐面前丢脸。 梁若景把注意力放回操作臺,弯下腰,继续与面前的土块搏斗。 又过了10分钟,她的心态快崩了。 为什么会这么难? 明明都快捏出来,一不小心,弄破了。 梁若景也要裂开了。 她着急忙慌地补救,汗都要落下来了。 这时,一只手从她的身后伸过来,袖子堆迭在肘间,手指纤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透着健康的粉。 明昙清从身后靠着她,柔软的触感反馈到背上,梁若景的腰瞬间僵了。 “轻点。” 明昙清手拢着她的手,柔软的指腹轻磨着她的指节,动作轻柔而狎昵,实在很容易让人想歪。 梁若景的耳尖红了,浑身的血液都翻滚起来。 是她太不正经吗? 为什么会想到别的更加暧昧、更加亲近的场景。 omega在她的耳边吹气:“慢慢来。” 梁若景手一抖,险些彻底把半成品捏坏。 明昙清瞪了她一眼,轻声埋怨:“你总是这么用力,都弄坏了。” 梁若景的脊背窜过阵阵酥麻,眼睛瞪大了,看向明昙清的眼神裏带着清楚的诧异。 这这这,是能在外面说的吗? 梁若景飞快看了眼摄像头,提醒:“昙清姐,我们还在做陶瓷。” 明昙清无辜地眨眨眼:“对啊,我在教你做陶瓷啊。” “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梁若景转身去看老师傅和陆程文,还真是要把手放在手上传授用力技巧。 所以,是她想多了? 梁若景迷茫了,余光一瞥,捕捉到omega眼底的笑意,一个激灵醒了。 又被捉弄了! 只需要用手,哪裏像明昙清这样,整个人都贴上来。 见被识破,明昙清起身,走到梁若景身边,开始认真教。 她语调温和,声音如山间清泉般好听,梁若景慢慢地做起来。 虽然不似老师傅那样完美,但是个完整的花瓶。 “昙清姐,我成功了!”梁若景看向明昙清,眼底落了碎星般闪烁:“好像也没那么难。” 明昙清嘴角含着笑:“嗯,你很聪明。” 梁若景的尾巴又要摇起来了。 她的自信心甚至开始膨胀,又拿了一块泥,想要再试试看。 捏住,放松,塑形…… 她开始上手了,眼底的兴奋也越来越热烈。 这时,耳边插入一则对话。 “明姐,能拜托你教教我吗?我的总是歪。” 梁若景心中警铃大作,转身,那位男beta腼腆地笑了笑。 明昙清也在看向那个方向,侧脸温柔,看上去要同意了。 难道也要手把手教吗! 明昙清正斟酌着拒绝的话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刻意到不行的“惊呼”。 “哎呀,好难啊。” 她转身,看着梁若景把刚捏出型的胚子弄歪,大眼睛眨着,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昙清姐,你先教我吧,我好笨。”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我好开心! 第104章 一寸寸包裹住omega的肌肤。 明昙清呆了半晌。 男beta又喊道:“明姐?” 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正好见老师傅过来,便说:“你去问师傅吧,我先教若景。” 她再转身, 正对上alpha幽怨的目光, 手裏攥着泥土,满脸不快。 如果眼神能说话,明昙清估计自己早被她谴责死了。 为什么? 就因为多看了一眼? 明昙清坐回她身边, 白玉般的双手拢起, 没过几秒, 又捏出一个粗胚, 抬眼看向梁若景: “现在呢?学会了吗?” 梁若景拧着眉, 接管了粗胚。 她的确学会了, 第二次做出来的比第一次好看很多。 omega的轻飘飘的声音和她身上的暖香气一起飘来: “不笨啊, 很聪明。” 梁若景矜持道:“因为你教了我第二遍, 我才学会的。” 明昙清嘴裏发出声促狭的笑意:“嗯,才学会。” 被嘲笑了。 左右被看出来了, 梁若景也不憋了:“你别去教他。” 明昙清转过身, 与她目光对撞:“为什么?” 明知故问。 梁若景憋着一口气, 视线回到缓慢旋转的半成品上, 闷闷道:“他人品不好,脚踏几条船,圈裏的小演员都知道。” 明昙清神情怔松, 伸出去想帮忙调整的手指又缩回来:“只是因为这个?” 梁若景缓慢点头。 要不然呢? 我吃醋了,你不许对别人笑。 天啊,她好小心眼。 “我知道了。”明昙清回, 眼中有什么闪动。 最后, 她还是帮梁若景把歪掉的胚子调整好了。 结束这个环节, 她们拍了吃中饭的部分。 梁若景发现了,明昙清的兴致不高,很少说话,中饭吃得也很少。 趁摄像机没拍,她偷偷给人夹了好几次菜,毕竟曾经共同生活过,夹的基本符合明昙清的胃口。 明昙清看她两眼,低头,捧着碗认真吃完了。 看着omega吃得鼓鼓囊囊的脸,梁若景心裏一阵成就感。 还得是她。 去下一站的路上,梁若景原想关心一下明昙清的情况,说几句悄悄话。 她刚靠近,被陆程文抢先。 身后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 陆程文:“昙清,还好吗?看你脸色有点白。” 明昙清:“没事,我来得晚,有点困。” 梁若景想起来了,她凌晨2点时确实听到了响动。 那是昙清姐啊。 2点到,6点叫醒,那不就只睡了不到4个小时吗? 这么看,神情恹恹也是应该的了。 梁若景了然,大脑深处旋即有疑问升起。 2点才到酒店,说明行程很紧,那昙清姐为什么要来这檔综艺。 她的咖位那么大。 电影在拍,也没有檔期…… 苦思冥想之迹,下一站活动场所到了。 她们来的河城素来有“花都”之名,一年四季鲜花不断,不少老人会采小花做成手串沿街叫卖,算当地的传统。 节目组搬出三个挎篮,裏面装满了各式小花编织成的手环,最上面还放着几个更华丽的花环。 “这一站的任务是卖手环,”工作人员笑眯眯道:“第一个完成的组能获得当地的特色甜品。” 组? 梁若景刚想问,工作人员拿着一桶签子上前。 这个环节两两组队,加上节目组特地请来的当地老婆婆,刚好能分成三队。 到揭晓环节。 梁若景说:“我是梅花。” 她紧张地看向明昙清的侧脸。 然而,omega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秒,就移开了。 任婉莹拿着签子过来,笑眼盈盈:“小梁,我是梅花。” 明昙清被分去和老婆婆一队。 不好让老人拿,她弯腰,直接把花篮挎在臂弯。 梁若景扎根在地上,期期艾艾看明昙清和老人朝另一条巷子走去。 任婉莹用胳膊碰了碰她,提醒:“还在拍。” 梁若景挤出一个笑,把花篮也拿起来:“任姐,我们尽快。” *** 叫卖这件事,对明昙清来说完全陌生。 她能在大荧幕上成为亿万人的目光所在,可是走在大街上,要她主动高声喊吸引人的目光,她不太好意思。 老婆婆帮忙叫卖,艰难卖掉10串后,明昙清遇到了自己的粉丝。 “明姐!竟然真的是你!” 粉丝红光满面:“我就说有可能!梁若景怎么不在你身边?” 明昙清低着头,认真挑选手串:“她和别人组队呢。” 话音刚落,粉丝一幅“岂有此理”的眼神,和明昙清合了照,临走前对她说:“明姐等着,我马上给你找帮手。” 找谁? 明昙清想,可能是别的粉丝。 老婆婆这时有了情况,老人家走不了太多的路,腿痛。 明昙清连忙叫工作人员来:“先带老人家去休息。” 确定老婆婆身体没大碍后,她才继续挎起花篮叫卖。 就是状况不太好。 她气质出尘,眉眼中自带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清冷气质,距离感极强。 当手臂上挎着花篮,漫步在小巷时,像走秀、像拍mv,但就是不像卖花。 一条街走完一半,只卖了两串,还都不敢和她多说话。 第137章 摄像提醒:“明姐,要叫卖。” 明昙清侧过身,淡淡扫过她的面孔:“你可以帮我吗?” 摄像的脸可耻地红了。 但依旧:“不行。” 手臂有点酸。 明昙清抬头看了眼灿烂的天空,被耀眼的阳光刺了刺眼睛。 戚姐的担忧是对的,她很久没上综艺了。 要么,不卖了吧。 拎着,一直等到下个环节就行。 睡眠不足的倦怠在暖阳的催化下膨胀,明昙清避开摄像头打了个哈欠。 突然,她的手臂一轻。 微风送来清爽的薄荷气。 梁若景看了眼剩下大半的手环,失笑:“昙清姐,你怎么就卖了这么点?” 明昙清眼波微动:“你怎么来了,任婉莹那边呢?” 说完,她抬手就想把篮子拿回来。 然而,梁若景已经自然地把篮子挎上手臂。 “我那边已经卖完了。” 明昙清转身,看到刚才的粉丝正一眼激动地望着她们。 “她叫你来的?” “嗯,”梁若景的脸红了,闷声道:“她是我们的cp粉。” 就是这位姐,刚才跑到她跟前,直接把她和明昙清的合照给她看,表情痛心疾首,小声道: “你怎么放你老婆……咳咳,你师傅一个人?” “明姐太可怜了,她那边人少,没人买花。” 梁若景原本就打算快点卖完去帮,一听,吆喝得更卖力。 刚卖完,她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明昙清正思考着,下一秒,头顶落了重量。 梁若景把花环戴在她头上,手指不轻易间勾过来:“走吧,我们去卖花。” “我头上的呢?” 梁若景笑嘻嘻:“广告位。” 被感染了快乐,明昙清终于笑出来,如同风雪消融:“好,那拜托若景。” 梁若景步履轻快,开始大声帮忙叫卖手串。 直到这时,观望了许久路人才知道:原来不是在工作,而是要卖啊。 越来越多的人凑了过来。 有人是为两人的名气。 也有的看到她们手腕上戴的手串,越品越好看,真的心动了。 篮子裏的手串很快售卖一空,甚至有人出大价钱,想买明昙清头上的花环。 梁若景警惕心拉满。 “不好意思,非卖品!” 说着,她搂住omega的肩膀,护着人从拥挤的人群中离开。 走出来后,明昙清的身上还残留着alpha的体温,热烘烘地烤着她的心,余韵酥麻,令她无法忽视。 最后,梁若景组夺得了第一。 晚饭环节,节目组把奖品端出来,是两碗桂花酒酿。 只有第一的组才有,大家配合地发出“哇——”的起哄声。 至于后面,为什么明昙清的面前会放着碗吃了一半的酒酿? 节目组表示心累。 这剪辑量,太大了。 好在两位姐只来一天,否则慢综变恋综。 晚饭后是最后一个项目,观看打铁花表演。 四处来的游客将表演场地围得水洩不通,他们排成一圈站在最前面 “啪”的一声巨响,黑夜作底的画布上绽开璀璨的红花,星星点点,仿佛银河近在咫尺。 人声鼎沸之中,明昙清收回目光,看向几人之隔的alpha。 梁若景的脸被火光照亮,琥珀色的眼瞳熠熠生辉。 这让她想起大年初一,她和梁若景一起在阳臺上看烟花。 看风景的人,那时的眼裏都是她。 明昙清垂眸,听到胸膛中心脏的剧烈跳动声,几乎与铁花绽放的频率同频。 突然,身边有人喊了她的名字,是陆程文,和她聊些家常的内容。 背景虚化,在omega没有注意到的时刻,梁若景也看向了她。 眼神从未变过。 一整天的录制在晚上22点结束。 梁若景回到酒店,一下子把自己甩到床上。 她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紧闭的门板,满脑子纠结。 又想去找明姐,又怕太晚了打扰omega休息。 梁若景心裏盘算着。 普通朋友也是能抱着睡觉的吧。 危险的念头刚冒出来,立刻被alpha镇压。 她快要易感期了,信息素波动强烈。 平时闻omega的信息素晚上都会暴乱。 要真的抱着人睡,她的手最后是搭在腰上还是埋到哪裏真的不好说。 梁若景洗了澡,顺便吃了安抚易感期的药片。 没事,她的工作快告一段落。 等易感期来了,躺公寓裏就行。 这时,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梁若景走过去,还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好惨一alpha! 她上上上个易感期还有omega安抚呢。 也不知道这次拜托明姐帮忙,能不能送点她的衣服过来…… 她打开门,所有幻想在看清人脸的瞬间消失。 “昙、昙清姐?” 门外站着的人,是明昙清。 她穿着今天参与录制的衣服,一头黑长发披散下来,桃花眼因疲惫微微垂着,整个人透着生活化的温柔和亲近。 她朝房间裏看了眼,问:“若景,你的浴室能借我洗个澡吗?我那边的热水是坏的。” 梁若景的大脑宕机了。 她不太懂诶。 深夜,omega到alpha房间借浴室,是正常的吗? 梁若景下意识道:“我帮你去问问酒店?” 可是,明昙清好像被她的迟疑伤到,眸光暗下去,后退一步:“不方便算了,我去找别人——” 别人! 还能找谁! 梁若景立马抓住omega的手臂,神情严肃:“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折腾了。我刚洗完,是能用的。” 说完,不等明昙清回应,她直接把人拉进房间。 顾不上什么温良恭俭让。 alpha的本能令她浑身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信息素蠢蠢欲动,因接触到omega的肌肤而感到欢愉。 明昙清站在房间中央,转身看她:“有浴袍吗?” 梁若景被看得酥酥麻麻,狗腿地帮忙找齐,还试了水温,“昙清姐,可以了。” 明昙清看上去真的很累了,想要睡觉。 梁若景能感觉到,omega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是真的需要洗澡啊…… 梁若景听着一墙之隔的淅沥水声,身子越来越热。 她刚洗完澡,浴室裏都是她的信息素吧。 四个月没有标记,她的信息素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会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包裹住omega的肌肤,最后探入腺体,汲取久失的百合香。 打住! 梁若景强行结束越发狂野的幻想。 翻过身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 快要易感期了。 真可怕。 梁若景勉强镇压,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她的手机也亮了亮。 任婉莹来送节目组的伴手礼,她帮明昙清也拿了,房间没人,想一并交给她。 任婉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梁若景接过两份小包裹,笑着道谢,正与她礼貌性地闲聊几句,身后传来声清冷而空灵呼唤:“若景?” 明昙清穿着雪白的浴袍,一头黑长发被打湿贴在脸上,幽幽地盯着门口相谈甚欢的两人。 她嘴角带笑,目光黏在梁若景背上,柔声问:“若景,你在和谁聊天?” 【作者有话说】 她好小心眼! 第105章 这是我的房间号。 任婉莹清楚地看清了明昙清的模样。 湿淋淋地站在冷光下, 裸露的皮肤赛雪的白,偏偏眼尾和嘴唇因热气的蒸腾红得发艳,她的笑意不达眼底, 平白让人感觉危险。 梁若景却好似浑然不觉, 转过头,语调轻快地解释:“昙清姐,任姐帮忙送伴手礼。” “是吗?” 明昙清走过来, 玄关处暖黄的光线笼在她身上, 为一张美人面增添许多生气。 任婉莹眨眨眼, 开始认为自己此前的感受是幻觉。 梁若景把小包裹递到明昙清手裏。 低头查看时, 明昙清耳边的一捋湿发掉下来, 没荡两下, 自然而熟练地被alpha撩起, 仔细地掖在耳边。 见状, 任婉莹心中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她当然闻到了房间裏暧昧纠缠的信息素气味。 也在一整天裏看遍了梁若景对明昙清明裏暗裏的照顾。 她不懂的是,面前的两人是什么关系? 今天卖花时, 她问过梁若景。 梁若景说:“朋友。”随后羞涩地笑了声。 现在看, 怎么也不像。 明昙清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 不过几个瞬息, 面前人又变回了她记忆中清冷高贵的模样:“婉莹, 麻烦你了,谢谢。” 第138章 梁若景也对她说:“任姐,谢谢。”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不用多说,这是个送客的姿势。 任婉莹:“早点休息。” 随后,她看着红木的酒店门在她面前关闭, 明昙清还在房间裏。 房间裏。 梁若景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背发毛。 她难以形容那一秒昙清姐的眼神。 像蛇一样, 缠在她的身上。 可现在去看, 又没了。 omega坐在她的床上,正把玩着节目组送的小摆件,双腿交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可能是房间的空调太高了。 梁若景感觉口渴。 她佯装自然地坐到明昙清身边。 柔软的床垫被她压得下陷一个弧度,明昙清身体一歪,离她更近了。 她依旧渴。 目光多在omega的肌肤上停留一秒,心底难言的火就旺几分。 明昙清看过来,梁若景下意识掩藏视线。 好在omega没有多问,递给她吹风机,轻声问:“若景,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说是请求,其实完全是陈述的口吻,好像确定了alpha绝对不会拒绝自己。 梁若景把电插上,像从前那样给她吹头发。 柔顺的黑长发被吹起,掩藏在头发后的omega腺体露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巧合,明昙清低下头,这个姿势让腺体更加显眼了。 嫩生生,小巧可爱地挺立在梁若景面前。 清雅的百合香也直往她鼻子裏钻。 好在翻涌的信息素被抑制剂压制,梁若景不至于过分狼狈,也还能有些许理智思考问题。 比如,为什么昙清姐要来参加这部综艺。 吹完头发,梁若景把吹风机收起来,正当她拿起梳子,想要在帮忙梳头发时,明昙清却把梳子接过去:“我自己来吧。” 梁若景其实一点也不想松手。 “昙清姐,”看着omega的侧脸,梁若景艰难地组织语言:“我记得你还要拍戏。” 明昙清梳着头发:“是啊,明天后采拍完就要去片场,很赶。” 竟然直接承认了。 梁若景问出来:“那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檔综艺,你没檔期。” “哎呀,”明昙清惊呼一声,灰蓝色的眼瞳裏是明晃晃的笑意:“被你发现了。” 梁若景手心发汗,抬起眼,小心翼翼问:“是因为我吗?” “是。” 明昙清答得干脆。 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她有些疑惑,靠过来,脸近到梁若景下意识朝后靠。 长发垂下,轻轻地搭在梁若景胸前。 明昙清见状,嘴角勾出个漫不经心的笑:“梁若景,除了你,谁值得我来参加综艺?” 好想亲。 说不清是易感期alpha对omega的渴望,还是梁若景对明昙清的渴望,她的眼睛基本粘在面前一开一合的粉红唇瓣上。 明昙清说了什么,她其实没什么听。 omega好听的声音如背景音乐般在她的耳边穿过。 “来之前,我本来想请你吃饭。但是呢,你去找别人聚餐了。” 梁若景及时捕捉到信息。 “什么时候?” 她连忙问,双眼盛满懊丧。 明昙清退回去,双手撑在床铺上:“你和任婉莹吃饭的那次。” 四个人的聚餐,怎么成两个人吃饭的。 梁若景没懂。 “那是节目组安排的。” “我知道,”明昙清朝她一笑:“所以我来了。” 梁若景看遍omega袒露的完美身材曲线,又问:“那现在呢?” “我房间的淋浴真的坏了,”明昙清说的是真相:“不是朋友吗?借淋浴不可以?” “朋友?”梁若景恍惚中重复,头像被人敲了一闷棍,嗡嗡的。 明昙清含笑:“是你说的。” 是她说的。 梁若景咬牙。 她看向面前毫不设防的omega,心裏涌起股股怨气。 只是朋友,就能晚上来借浴室吗? 只是朋友,就穿着浴袍和她聊天? 还笑得……这么好看。 这样的明昙清,怎么能给“朋友”梁若景看呢? 梁若景酸溜溜的。 她抬头,看到酒店墙壁的挂钟,提醒:“明姐,你该回去睡觉了。” 再待下去,当不成朋友了。 明昙清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眼。 “你在赶我走吗?” 梁若景感受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alph息素,有些急躁。 “不是赶,快12点了,你需要休息。” 骗人。 明昙清上下一看梁若景的表现,就知道她脑子裏在想什么。 总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戚姐说的是错的,梁若景不会移情别恋。 “好。” 她起身,脚步片刻不停地朝房门走去。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她放缓了脚步,终于在第三秒,梁若景抓住了她。 “昙清姐,你为什么不开心?” alpha的肌肤带着熟悉的热,从胳膊开始,明昙清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仰起脸,诧异地发现梁若景的眼底充满委屈。 明昙清缓慢道:“梁若景,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讨厌你装作不在意。” 梁若景愣住。 明昙清没挣开她的手,往回走一步站在她面前,她的信息素浓郁到像行走的百合花。 她的浴袍开了点,线条柔软而有弧度。 梁若景仓皇避开视线。 明昙清放轻了语气: “今天,我去教人陶艺,你为什么要装不在意?” 梁若景下意识反驳:“我们现在是朋友。” 明昙清理直气壮:“是朋友就不能在意了?” 明昙清继续说:“你和任婉莹聊天,我就很在意。” 梁若景脱口而出:“我们只是同事。” 虽然不至于真的认为两人会有关系,但明昙清还是愉悦地弯起了眼睛。 “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明昙清意有所指:“这可是你曾经说的。” 可是,那时在梁若景的心目中,她们是恋人。 她的心拧成麻花。 她嫉妒所有人。 甚至包含现在这个以“朋友”身份获得明昙清亲近的自己。 明昙清闻到空气中泛滥的薄荷香,突然想起她在垃圾桶裏看到的抑制剂管,猜测道:“若景,你腺体不舒服?” 梁若景一脸警觉。 不会吧,不会现在给她标记吧。 她点点头,又期待又失落的。 明昙清朝她张开怀抱:“朋友只有这个。” 梁若景上前几步,安心地把omega拥入怀中。 和好闻的信息素一起涌入肺腑的,还有耳边的一声呢喃。 “若景,你要快点,我等不了那么久。” 明昙清回房间睡觉了。 梁若景躺在床上,因为不断琢磨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失眠了。 第二天,她顶着熊猫眼起床。 除了明昙清,其余人的综艺录制已经结束了。 她是临时救场,今天还要多逗留一个上午拍后采。 梁若景起床时,明昙清已经出门工作了,酒店的房间还没退,应该还会回来。 原本,梁若景订了上午的飞机。 经过昨天晚上,她突然不着急走了。 就这样,她一个人在酒店又等了4个小时。 中午11点,走廊外再度传来声响,她连忙去开门,不出意料看到刚回来的明昙清。 见到她,明昙清很意外:“若景,你没走吗?” 顶着门外好几个助理的好奇注视,梁若景不太自在,点头道:“嗯。” 正当她思考要怎么在众目睽睽下开口时,明昙清似乎看穿了她:“真巧,那我们一起去机场吧。” 这就是梁若景想的。 她欣然同意。 她们下榻的酒店离机场很远,不堵车的情况下要开2个小时。 明昙清行程紧,结束后要回华丰影视基地拍电影。 梁若景明天在燕京有工作,要拍代言。 简单来说,她们只能多待这么2个小时。 唐越岑知道了她的壮举,在微信上调侃:“真行啊你,死恋爱脑没救了。” 这句话处处是槽点。 她和昙清姐没恋爱,梁若景感觉不算恋爱脑。 而且,如果她是没救了,那昙清姐是什么程度? 梁若景不无得意地打下:“这算什么,昙清姐为了我,特地参加了一期综艺!” 对面的经纪人久久沉默。 最后,给她发来:“/点赞//点赞/” 两个人都没救了。 梁若景对着屏幕笑出声。 明昙清看向她,问道:“你还有很多通告要跑?” 她关注了梁若景的超话,从粉丝发的行程图来看,面前人比她还忙。 第139章 梁若景:“还行,只剩一个代言和两本杂志,能在这周末前跑完。” 她快要进入易感期了。 说起来,她现在工作多,还多亏演了《宫词2》。 加上《缉仇》也正热播,她的身价可谓水涨船高。 梁若景问:“明姐,你呢?” 明昙清:“我的戏份还有一周杀青。” 梁若景突然有了想法:“我去探班吧。” 明昙清惊讶:“你那么忙,怎么来?” “可是,我想见你,”梁若景道:“时间总是有的。” alpha又重复一遍:“我想见你。” 明昙清愣住,心中有热流涌动,她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身子一侧,轻轻地靠在了梁若景肩头:“那我等你。” 梁若景闻着鼻尖的淡雅百合香,心情为之一轻。 其实,唐姐说的也有道理——她是没救了。 去机场的2个小时,她们也没有一直在聊天。 大多数时候,她们只是一起靠着,呼吸着各自信息素的味道,单纯为对方的存在而感到平和宁静。 梁若景昨天叫卖得用力,今早起来嗓子有点哑。 明昙清注意到,特地给她喂了喉糖。 嗯。 曾经alpha喂给她吃的那款。 又在候机室腻歪一会儿,当广播通报明昙清的飞机班次时,她们是真的要分开了。 梁若景起身,刚想送omega出去,手突然被明昙清攥住。 并不是牵手的“握”,而是抓着她的手,用另一根手指在她的手心比划着什么。 是三位数字。 梁若景抬起头,撞见明昙清含笑的眼神。 “我知道你留下来是为了等我,这是我在华丰的房号。” 明昙清走到她的身边,把她的手放下了,手指若有若无划过指尖,小羽毛似的痒。 omega直视着她,带点命令的口吻: “若景,来找我。” 第106章 用力的时候,是硬的。 上了飞机, 梁若景关手机前看了眼微信。 【昙清姐:[定位分享]】 【昙清姐:602】 这不是能发信息告知吗? 非要在她的手心裏写。 手心上仿佛还残留着omega的触摸,梁若景看着短短的两条信息,心神荡漾。 昙清姐有点坏啊。 她腹诽着, 心尖被明昙清的小心机挠得痒痒的, 刚想发条信息调侃回去,“叮”,屏幕上又弹出一条。 【昙清姐:怕你没看出来, 毕竟有人好笨】 回旋镖正中眉心, 梁若景盯着那个“笨”, 一张英气的脸渐渐被红晕覆盖, 她要被烤熟了。 果然, 昙清姐看出来了。 她好坏! 直到飞机落地, 梁若景也没想到回敬的话术。 落地燕京, 她的生活重新变得繁忙, 从早到晚的日程都被各色行程排得满满的。 像小学生期待春游,梁若景预估了个结束的日期, 红笔加粗在日历上圈出来, 一分一秒倒数起见面的日子。 合作的化妆师看到她春光满面的模样, 调侃:“这是什么日期, 和女朋友约会吗?” 梁若景下意识反驳:“不是,是探班。”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梁若景觉出不对劲。 非要说,这算约会吧。 而且要见昙清姐的同事,她作为朋友, 不好给人丢脸。 第二天参加完品牌方活动, 应酬时, 主管高谈阔论,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脑子想的是她要和昙清姐约会了。 日期更近,先前的期待和喜悦逐渐被焦虑和忐忑取代。 探班前一天,她早早结束工作,拉着唐越岑,从晚上20点一直纠结到晚上23点。 穿哪件好? 太严肃给人压力。 太低调不够重视。 唐越岑被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直接把她微信拉黑了,留下一句冷漠的“去找别人!” 唉。 可是梁若景还能去找谁呢? 她切到微博小号发了个伤感文案,余光一瞥,乱码好友竟然在线。 这位可是她和昙清姐的cp原始粉。 眼光多好不必多说。 有了近5个月的革命友谊,梁若景认为她和乱码的关系应该还算可以。 帮个小忙嘛。 她把请求发过去,没想到乱码秒回。 【可以,发过来吧】 大好人! 梁若景连忙把搭好的两套发过去。 【一套稳重,一套活泼】 其实都是长款风衣加内搭,只不过一件裏面搭紧身白衬衫,另一件搭灰色卫衣。 【见谁?朋友还是喜欢的人?】 和陌生人聊天的好处就在这,不用过分隐藏。 梁若景果断:【喜欢的人】 乱码沉默了几分钟。 【衬衫那套】 梁若景虚心请教:【为什么?】 明昙清对着屏幕勾了勾唇,脑海中三两下勾勒出alpha年轻而有活力的身躯,纯良与稳重的矛盾天然有冲击力。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 乱码:【性感】 乱码:【记得搭领带】 梁若景眼睛亮了,她原本只是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没想到还真的能得到建议。 【还有吗?】 乱码:【脱外套后,把衬衫的袖子撸起来】 神了! 她怎么知道她最近特地泡了健身房。 这个瞬间,乱码的地位在梁若景的心中级级拔高。 太会了。 太懂了。 人太好了。 梁若景上下嘴皮子一秃噜,把自己明天的计划都捅了个干净,连路上要买什么花都交代了。 乱码比她想的还要有耐心。 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发两条信息安慰她的焦虑。 【你说,如果她没发现怎么办?】 【我认为不会】 乱码:【如果她也喜欢你,会发现的】 虽然知道这是客套话,梁若景的心裏还是甜滋滋的。 她又多聊了几句,终于想起个困扰已久的疑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当时没人嗑梁若景和明昙清】 【看你努力,顺手一帮】 这人还挺傲娇。 顺手一帮,指的是连续5个月签到发小作文保持活跃度。 梁若景不忘自己“明日若景”超话小主持的身份,又问:【你后面是不是也嗑上了,她们很甜吧】 明昙清神情怔松。 隔着屏幕,她都能幻想出alpha现在的得意神情。 乱码:【嗯】 乱码:【很配】 太晚了,梁若景聊着聊着睡过去了,再睁眼是早上7点钟,定的3个闹钟一齐把她吵醒。 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她下意识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晚的微博聊天界面。 看到元老粉发来的【很配】,梁若景的下巴快要仰到天上去。 有眼光。 太有眼光了。 于是乎,梁若景穿着乱码帮她搭的衣服,兴冲冲地前往机场,无比期待几个小时后与明昙清见面。 落地华丰时接近10点钟,看着车窗外略过的熟悉街景,梁若景稍微平和的心跳重新变得喧嚣。 因为路程的尽头值得等待,所以沿途的一花一木也异常美好。 十点过一刻,梁若景终于赶到华丰影视基地,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了明昙清拍戏的片场。 她来得凑巧,明昙清正好在拍戏。 着一身素淡的蓝白病号服,人很瘦,衣服跟荡在她的身上一样空,脊背挺得笔直。本应是形同枯槁的妆造,因过分浓密的睫毛反而显出几分暧昧与缠绵。 或许是梁若景自有滤镜,总之她见omega毫无生机,只有心疼。 这是部悬疑类的电影,讲述连环杀人狂猎杀20岁-25岁年轻人的故事。 明昙清饰演的角色为年轻的企业家,在事业高歌猛进时骤然查出绝症,极度的不甘下心理扭曲,暗中帮助凶手行凶。 梁若景看的这场戏,已经是电影的后半段。 企业家的行为被警方查明,即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在警方来人通知之前,她刚结束完一期化疗,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 “好!这条过——” 万听然充满激情与欣赏的语气将梁若景从死寂压抑的氛围中解放出来。 她站在原地,眼看着视线尽头那个纤细的身影转过身,眼皮掀起,直直得撞上她的目光。 明昙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似乎看到她很令人心情愉悦。 还真的穿了啊。 比她昨天晚上想的更加适合。 腰细腿长,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深邃而鼻梁挺直,手臂垂下,握着捧自认低调得体的白玫瑰。 不看她那双眼睛,整个人确实散发着令人心动的沉稳气质。 风度翩翩的人明昙清见多了,对上那双传神无辜的狗狗眼,她才确定此人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梁若景。 第140章 明昙清破开人海朝她走来。 每走一步,她就离电影中落寞的企业家远一点,离梁若景记忆中高傲矜贵的昙清姐近一点。 一分钟后,omega站在她面前,抿唇一笑:“若景,你来了。” 梁若景低着头注视明昙清的眼睛,低低应了声:“嗯。” 她把准备的小捧玫瑰花递过去:“昙清姐,拍戏辛苦了。” 哪怕早知道了,明昙清还是恰当地表演出惊喜,单手接过玫瑰花搂在胸前。 这花,昨晚alpha纠结了三版。 “谢谢,我很喜欢。” 真好,她喜欢。 梁若景心裏美得很,刚打算寒暄,手腕被明昙清攥住了:“走,带你去打招呼。” 在明昙清的介绍下,梁若景一一与片场的导演和演员见过面。 万听然看到她,眼前一亮,主动搭话:“你刚演了文导的戏吧,她前段时间还跟我提起你,说你进步大。” 梁若景有些羞涩:“文导客气。” 因为探班,剧组的拍摄进度稍停滞了些,万听然毫不在意,拉着梁若景聊了会儿。 几个演员都坐到了片场旁边搭的休息棚裏,短短10分钟时间,梁若景不知接收了多少条目光。 《缉仇》正热播,她又演了文清嘉电影的主角,可谓热度格调双丰收。 不少人看她的眼神裏带着藏不住的羡慕。 唯有一人,目光大半时间在明昙清身上。 在看她手裏的白玫瑰。 梁若景还记得这个人,可以说,对昙清姐表现出异样亲近的人她都记得。 今年1月底,《青山下》杀青,这人也在明昙清杀青宴上,一过来就朝omega撒娇。 也是从她的口中,那时的梁若景才知道明昙清另有住处。 她当晚就问了人。 alpha名为郑津,25岁,半路出道的天赋型演员,早期很受明昙清的照拂,与她同公司。 梁若景原先还怕白玫瑰太过张扬。 昙清姐那么聪明,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想法。 现在嘛。 梁若景倒嫌不够直白,她就该送红玫瑰。 让人看去吧! 明昙清侧过头看梁若景莫名冷硬的侧脸,注意到她在看郑津,实在没忍住,从鼻腔裏发出声轻笑。 怎么这么会吃醋。 简单寒暄后,片场重新回到忙碌的状态。 梁若景这几天都没事,也不着急走,待在片场远远观摩明昙清拍戏。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视角,记忆轻而易举地回到今年春天。 那时她与明姐白天是同事,晚上睡一起。 啊,好怀念。 中饭时间,一行人到附近的饭店吃饭。 梁若景请客,理所应当地坐在明昙清身边。 进了屋,梁若景就把外套脱下来了,只穿着裏面剪裁贴身的白衬衫。 根据乱码的指示,她系了领带,最顶上的扣子开了两颗,蓝条纹领带搭在锁骨上,有种随性的潇洒。 明昙清托着脸看她。 目光挪到alpha挽起袖子袒露的小臂上,眼睛愉悦地弯了弯。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好乖。 比起第一次见面,alpha的小臂线条更明显了,白皙而不孱弱,用力时青筋微微绷起,健康而有力。 既然是特地给她看的。 那她也不好装没看见。 梁若景正在帮omega倒温水,手肘刚抬起头,小臂突然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她的手一抖,水险些撒出来。 微微转过身,才发现明昙清在看她的小臂。 在外人的眼裏,或许只是omega热心,帮她整理散落的袖子。 但只有梁若景听到了明昙清用清冷好听的声音疑惑道:“你又去练了?” 矜持! 矜持! 矜持不了了,梁若景重重点头:“嗯。” 哇。 明姐竟然真的会注意。 梁若景心花怒放。 随后,在十几个人的饭桌上,明昙清借着手肘的遮挡,竟然捏了捏! 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问,眼睛看向她:“用力的时候,就是硬的吗?” 【作者有话说】 [可怜]快点k她!!! 第107章 偷亲。 此情此景, 真的很难让梁若景不多想。 已知,昙清姐很聪明。 又知,昙清姐有点坏。 完蛋, 面对聪明的坏omega, 梁若景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再加上,这人的演技还奇佳。 当明昙清的眼睛流露出疑惑时,她有百种方法让人相信疑问出自真心。 微微蹙眉, 没人能拒绝为她解惑。 梁若景恍惚了。 难道真的是她快要易感期了?信息素躁动? 她是摸过omega全身的, 知道明昙清有充分理由好奇。 因为她自己的身体软若无骨, 小腹是软的, 大腿是软的, 手臂也是软的。 梁若景只好点头, 把一个暧昧涩气的问题拐成了健身房经验交流:“肌肉是这样, 不用力的时候就是软的。” 明昙清顺着alpha的话陷入回忆。 那为什么, 她之前坐的腹肌都很硬? 可惜梁若景不懂读心术,不知道一脸矜贵冷淡的昙清姐在和她想一样的事情。 脸皮薄的人最容易脸红, 明昙清皮肤薄, 指腹稍微摩挲两下就能漫出血色, 艳得人心脏加快。 梁若景时常想, 昙清姐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个才厌恶肢体接触。 毕竟高岭之花碰上这个体质,太容易引人误会。 梁若景想,她要捍卫脸皮薄、会脸红的昙清姐。 从中饭后非要和人坐一辆车回片场开始。 万听然见状, 想起刚才吃饭时,梁若景也是频频给明昙清夹菜,感慨一句:“你们的关系真好。” 梁若景上车的脚步顿住。 完蛋, 得意忘形了。 明昙清接过话茬, 语气得体而自然:“我们是好朋友。” 唉。 梁若景托着脸, 郁闷地看向窗外的街景。 从朋友到好朋友,她也是做对了些事情了吧。 分离的4个月,梁若景总会反复做同一个噩梦。 梦到她和明昙清再见,omega视她为无物。 梁若景对她说“我爱你”,明昙清冷漠地睨她,缓缓开口:“梁若景,你为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一个伤害过我的人在一起。” 梦裏的她是什么反应? 应该是哭得很惨。 梁若景就在这种反复的折磨中学会了放低期待。 她不求在一起了。 至少,不要和她做陌生人。 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赛过梁若景当初最好的梦境。 可是为什么?她又开始不满足? 急躁和不满足会把一切都搞砸的。 梁若景如此坚信。 明昙清下午还要上戏,中间的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回酒店休息。 拍戏中的演员最熟悉这种情况。 能随时随地补觉,和天赋演技一样,都是令人艳羡的技能。 明昙清防备心强,很少在外面睡觉。 梁若景了解这一点,特地捎了两杯冰美式去找omega。 敲开保姆车的门,明昙清果然没睡觉,她穿着自己的常服,正靠在窗边看剧本,鼻梁上夹着副黑框眼镜。 被窗外朦胧的日光一衬,整个画面如电影镜头般美好。 见她来,明昙清往沙发裏坐坐,给alpha腾出空间。 梁若景把无糖的冰美式放在桌子上。 明昙清喝了一口,秀气的眉毛紧紧拧起。 爱好甜食的人,和苦味是天敌。 梁若景笑了笑,把冰美式推远点:“没事,等上工后再喝也行。” 明昙清充满嫌恶地瞥了一眼,没应,巧妙地转移话题:“你不远千裏来,就在片场看我?” 梁若景疑惑了:“探班,不就是这样吗?” “别人探班,都只来一会儿。”明昙清提醒。 话音刚落,alpha爽朗地笑笑:“我知道,所以我是来陪你的。” 看起来不需要陪伴的明昙清,很喜欢梁若景的陪伴。 明昙清轻“嗯”了声,靠在alpha肩头。 下午气温高,梁若景一向体质好,索性没把外套再穿回来。 轻薄的白衬衫挡不住alpha温热的气息,明昙清感觉自己被铺天盖地的薄荷香蒸着,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她一向不在外面睡觉,有戚林或助理在也不会。 明昙清从小学到,自己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现在,她的“自己”裏多了个薄荷味的身影。 意识昏沉的最后,明昙清看向梁若景的侧脸。 alpha眸光柔和而安宁,像日光一样裹着她。 她的心越来越轻盈。 明昙清睡着了。 意识到这点,梁若景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第141章 她甚至轻轻喊了喊明昙清的名字,只得到几声黏黏糊糊的呢喃。 昙清姐真的睡着了! 梁若景僵着身子,瞥向睡得正甜、一脸不设防的omega,痛心疾首! 其实,最开始,她是开心的,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就好像,你去猫咖玩,坐下后,全店最漂亮的一只蓝眼睛波斯猫睡在了你的大腿上。 就问,谁不开心? 但,情况一样吗? 明昙清,是omega。 她,是alpha。 昙清姐怎么能在区区“好朋友”的面前睡觉呢! 太没有防备心了! alpha脑子裏想的什么,梁若景可太清楚了。 不过,她也不能辜负昙清姐的信任。 艰难维持着omega入睡时她的姿势,梁若景勾到自己的外套,仔细地给明昙清盖上。 还好她选的大衣,轻松就能把人从头到尾遮地严严实实。 看着明昙清窝在自己外套中熟睡的模样,梁若景心底最隐晦的独占欲被满足,光看人睡觉竟然也不腻。 两只大眼睛探照灯似的看,一直看到明昙清悠悠然从睡梦中苏醒。 她轻哼一声,音色冷而媚。 梁若景一呆,又一怒。 明昙清醒了,一脸疑惑地看向面前神色凝重的alpha。 “怎么了?” 梁若景严肃道,表情活像教导主任教训问题学生:“昙清姐,你常这么睡吗?” 这目光太稀奇了,明昙清嘴角翘起:“不,因为你在我才睡的。” 啊。梁若景傻了。 这还怎么生气。 不管了,先把严重程度说明。 梁若景正色道:“太不安全了,万一有人做坏事怎么办?” 明昙清的心情越来越好了。 这个情况根本不成立,她不信任任何人。 “有吗?”明昙清抬起眼,用略带戒备的眼神看了眼梁若景:“你干了坏事?” 好好好。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若景脸上出现老实a被冤枉的无措。 当omega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观察起自己的脸时,这种无措又变成了绝望。 梁若景的声音虚浮:“昙清姐,你在看什么?” 明昙清瞪了她一眼,还把身体挪远了:“看你有没有趁我睡觉偷亲我。” 啊啊啊啊啊! 梁若景发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突然,明昙清眯起眼睛,似乎真的从自己的嘴唇上观察到了异样。 梁若景瞬间魂飞天外。 不会吧! 她没亲啊! 难道是盖衣服的时候手指磨到了? 她被omega越发冷漠的眼神带的开始怀疑自己。 该不会真的擦到了吧。 绝望之际,梁若景摆烂地想: 早知道要被冤枉,她就亲了。 终于,明昙清看过来,一双灰蓝色如海洋的眼眸裏酝酿起风暴。 梁若景笨拙地张了张嘴。 刚打算解释,omega深深看她两眼,骤然笑出声。 “骗你的,”明昙清现在真的很欠亲,她把手机收起来了:“这怎么看得出来?” 一颗心被拎起来又摔下,比泡健身房一整天还要累。 梁若景无力地看向一脸愉悦的明昙清,气得牙痒痒。 早知道看不出来。 她就亲了。 “昙清姐,”梁若景满脸愤愤:“别玩我了!” 明昙清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戴回眼镜开始看剧本。 怎么有人又成熟又幼稚? 梁若景真想!她真想! 濒临易感期的alpha令梁若景急躁,后颈的腺体强势地强调存在感,提醒她曾经标记omega的愉悦。 没等她压下去,房车的门被敲响了,是场务来找人。 “梁老师在吗?万导有事找您。” 明昙清脸色不变,扶了扶眼镜,一贯的矜贵优雅:“你先去吧,我也快上戏了。” 梁若景被玩得脚步虚浮地出门了。 又过了几分钟,明昙清手机的闹钟也响了,提醒她去化妆准备。 看向被遗忘在沙发上的大衣,明昙清思考几秒,在搭在臂弯上和穿在身上果断选了后者。 梁若景的衣服对她来说总是大两号。 她把袖口稍微挽了挽,刚打开车门,带着寒气的风吹得她眼睛一眯,不由自主地裹了裹身上带着alpha气息的外套。 继续往片场走,路上,她遇到了郑津。 郑津注意到她身上不合身的衣服,惊讶道:“明姐,你身上这件……” “哦,”明昙清的视线在她身上淡淡扫过,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梁若景借我穿的。” 说完,她不顾目瞪口呆的后辈,直接进了化妆室。 *** 另一边,梁若景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万听然。 “我来客串角色?” 看起来,万听然并非临时起意,她都把编剧和造型师找好了,边翻看新改的剧本,边抬眼看向梁若景,对她笑笑。 “我上午就注意到了,你气质特别,有生命力又不锋利,身段还好,适合演最后去通知企业家的年轻警察。” 梁若景马上回忆起她已知的剧本内容。 去通知企业家。 所以,她要和明昙清搭戏? 含在嘴边的婉拒被alpha利落地咽下去。 “没事,我相信文导的眼光。”万听然检查完剧本,拍了拍梁若景的肩膀。 见她神情还有些犹豫,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小梁啊,我最敬业的演员因为你请假两天轧了一部综艺。” 万听然说着,目光扫过全房间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到她身上:“你自己说说,这个客串要不要补给我?” 大脑“轰”的一声,梁若景的脸瞬间红了。 最敬业的演员,指的是昙清姐吧。 昙清姐为了她轧戏上综艺。 这件事她听本人说是一码事,听外人提起又是另外一码事。 更何况,这间房裏还有那么多外人。 编剧、道具师、助理……她们都在看她,面带揶揄。 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昙清姐对她很特别。 梁若景闷闷点头,接过助理递来的制服。 *** 明昙清化好妆从休息室裏出来,意外发现走廊上有些躁动。 一大堆人聚在间敞开门的休息室外面,裏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还不时发出“好帅!”“好适合!”的感嘆。 明昙清本无好奇心,也不喜人群。 转身刚想绕道去片场,一缕微风吹过,送来股淡不可闻的薄荷清香。 omega的脚步顿时就换了个方向。 见明昙清过来,聚集的人群自动让出条供一人同行的小路。 明昙清:“怎么了?都聚在这裏。” omega助理两眼放光:“梁老师要来客串!演一会儿那场戏的年轻警察,衣服已经换好了。” 明昙清微微挑眉,余光隐晦地扫过激动的人群。 原来那么多人,都是来看梁若景的啊。 不光门口是人,房间裏面也站满了人,脸上都带着隐隐的兴奋感。 明昙清面无表情地继续往裏走。 终于,她看到了被簇拥在中央的alpha。 服装组的助理正在给她整理制服。 梁若景垂眸,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远处。 她穿了套藏蓝色警察制服,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根领带贴在她的胸前,起伏显眼,领带末端的夹子闪烁着冷调的金属光。 明昙清看遍alpha的好身段,眼睛眯起。 梁若景似乎察觉到这股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眸光一动,直直地看过来,压着眉毛,嘴角也是平的。 明昙清的心脏漏跳一拍。 好凶。 她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昙清姐,你也很为我们小景着迷吧。 明天千万早点来[可怜]小景手臂不白练哈不白练 第108章 把omega弄乱。 梁若景绷着嘴角, 目光在明昙清面上若无其事地扫过,微微低着头,垂落的金色发丝增添几分慵懒。 看侧影, 浑身透着股禁欲的气质。 如果, 耳尖不要那么红就好了。 明昙清转身离开时嘴角带笑。 后来,梁若景上妆时,毫无征兆地满脸红透。 再见面是在片场。 omega穿着同样的病号服, 妆容更显苍白憔悴, 倚着墙壁站在窗边时, 整个人像是要化在光裏。 明昙清快杀青了, 今天下午拍的是她倒数第二场戏。 梁若景捧着剧本, 抓紧时间背臺词。 她很久没有和明昙清搭戏, 此时胸膛中沸腾着的, 不只有紧张, 更有跃跃欲试。 所有人,包括虞枫, 都能看出她在演技上的进步。 昙清姐, 应该也能看见吧。 前期所有准备做完, 片场开始清人。 第142章 明昙清坐在轮椅裏, 呼吸微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可挽回地逝去。 这时,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人打开病房门的同时, 也把室外的一缕风送了进来。 在看到人之前,明昙清先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清新的薄荷,混杂着刺激性的酒味, 热烈直白, 带着她无力肖想的生命力。 她转头, 看清了alpha的脸。 明昙清被一瞬带回她与梁若景正式见面的那个下午。 分不清是戏还是回忆。 这一次,alpha也坐在了她身边,语调冷硬,看她的眼神有厌恶也有不忍。 年轻的警察应该知道了,她没几天好活的了。 来通知她与否,她都是要死的。 “我知道了,请回吧。”明昙清静静听完审判,神色平静得仿佛与她无关。 她的淡漠令人不快。 alpha默默握紧拳。 明昙清一眼能看透面前的人。 年轻、天真、正义感强,估计还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的未来广阔无垠,面朝阳光,不会理解阴影裏人的想法。 或许被传染了一点生气,明昙清用近乎挑衅的语气说:“警官,你看上去想掐死我。” 梁若景离开的步伐一顿,她头也没回:“你要死,用不着我动手。” 身后,明昙清笑出来。 轻轻地一动勾着五脏六腑,她呛到了,呼吸一滞,随即转为剧烈地咳嗽,声声凄厉,完全是要把骨架弄垮的咳法。 片场总共64号人,整整2分钟,没人发出任何声音。 梁若景听不下去了,她分不出明昙清在演戏,还是真的呛到了,她用胳膊碰了碰万听然。 万听然才举起手:“过,特别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昙清止住,带着一贯温和的笑走过来。 微微弯腰,把白皙的脖颈暴露在alpha面前:“可以用吗?” “太可以了,”万听然竖起大拇指:“这段即兴我会保留。” 梁若景注意到明昙清的嗓子是哑的。 她把自己手中的温水递过去,语气不由自主带了点可怜的意味:“昙清姐……” 戏裏戏外两个模样的警官大人。 梁若景这样,总让明昙清想抱她,最好再摸摸头。 她接过水,指尖不老实,在梁若景手心若有若无地挠了两下,一双桃花眼裏盛满暧昧不清的欣赏。 “若景,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你穿制服很好看。” 梁若景真是被她弄得一颗心忽左忽右。 昙清姐能看不出来吗? 她在担心她。 但是她就是要说些旁的,永远用游刃有余的一面对着alpha。 梁若景心中升起微妙的怒气。 什么时候,才能让面前人诚实? 生气啦? 明昙清没想到。 她主动去握梁若景的手,动作当然也不太正经,指尖擦着手背,挑弄琴弦式地撩拨。 突然,手腕被人反手攥住。 梁若景侧脸看她一眼:“昙清姐,不要玩了。” alpha手心炽热,那点温度缓慢渗透到明昙清全身。 她可以冷冰冰地回“只是不小心”,但明昙清笑了,星点笑意如燎原的火星在她的眉宇间跃动,声音也扬着。 “知道了,听你的。” 梁若景可耻地别过脸。 万听然对梁若景的表现很满意,又给她加了几场戏。 想着能名正言顺地待到晚上,明天也能来片场,梁若景答应了。 明昙清去卸妆。 梁若景留在片场,跟万听然一起看监控器裏的回放。 她回拨了医院对峙的戏份。 万听然的眼睛裏全是沉迷,她看着监控器裏的明昙清,对梁若景说:“当初看到剧本,看到这个角色,我就知道一定要让昙清来演,她太适合了。” 脑中似有电流闪过。 梁若景才领悟自己始终感觉别扭压抑的原因。 这个角色的经历,和曾经的明昙清太像了。 奋斗多年,在巅峰之时又失去所有,站得多高摔得多惨。 明昙清身子骨差,也不全是先天不足,梁若景差点忘了,她实打实卧病在床两年。 梁若景迟疑地问万听然。 “这个角色,她的结局是什么?” 万听然平淡地说:“自杀,警官走当晚就服药了。” 梁若景心脏一紧,没来由地对自己有了怨气。 哪裏和明昙清像了? 一点都不像! 梁若景的低气压一直维持到入夜。 片场在21点半收工,说晚不算晚,但要真做点什么,又太早了。 万听然想邀请梁若景去小喝两杯,被alpha拒绝。 “一早赶来,有点累了。” 梁若景礼貌道。 其实是因为吃了缓解易感期症状的药片,再喝酒药效就没了。 两人站在街边的路灯下聊天,远远地,梁若景看到了明昙清的身影。 omega的黑发被风吹得稍微有些乱,但整个人依旧美。 梁若景等她有一段时间,不好把握亲近的度,试图用眼神暗示。 起作用了! 明昙清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万导,若景我就带走了。” 她的语气天经地义,好像在路边捡了只小狗。 梁若景攥着自己的房卡,手心泥泞。 602,602,602,她的脑子裏全是这个数字。 脚步声停下,她的袖口被人扯了扯。 “到了。” 到了? 梁若景有些失落,又奇怪。 昙清姐这是把她送到房间门口了? 门打开,铺面而来一股馥郁的百合花香,梁若景瞬间回神,抬头一看。 “602”。 明昙清早已进门,指尖一挑把外套脱下,露出被半裙勒得纤细的腰肢,坦然地在alpha痴迷的目光下晃荡。 梁若景傻了。 所以当omega问她要不要一起喝点红酒时,她点了头。 酒液滴落的声音悦耳,空气中荡开醇厚的红酒香,梁若景轻抿一口。 心理作用,她感觉药片已经失效了,汹涌的信息素将腺体撑得鼓涨。 避无可避地,梁若景放出了信息素。 她不知道,明昙清腺体康复了,还会对她的信息素有反应吗? 应该是有的,因为她现在闻着omega的信息素,四肢百骸都发起热。 明昙清看向坐得拘谨的alpha:“晚上怎么不开心?还在生气?” 哪怕是知道明昙清的温柔很奢侈,只会对她,梁若景现在也很难得意开心起来,她在伤心。 为面前的人。 另她痛恨的无力感回来了,梁若景闷了一大口酒,深深望向omega:“昙清姐,你下部戏别接这种角色了。” 明昙清:“为什么?” “因为……”梁若景掰着手指:“薄会长、孙瑛、企业家,她们的结局都太差了。” 明昙清失笑:“你自己也是演员,会忌讳这个?” 好吧。 梁若景也感觉自己挺没道理。 她心情差,她会自己消化的。 想着,梁若景委委屈屈地又喝了一口。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戳了戳,转过头,心脏险些骤停——原本她们坐在沙发的两边,而现在,明昙清靠了过来,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稍微俯身,专注而关心地看着她。 omega帮她整理领口:“巧合罢了,下部应该就不是了。” “别难过了,好吗?”明昙清看着她,完全是哄人的语气。 梁若景的脑袋晕乎乎的,酒气上来了,她整个人都不太聪明。 “你不感觉她和我很像吗?”明昙清又问。 梁若景应激般否定:“你和她不一样。” alpha眼眸裏蓄着的热切令明昙清动容。 确实不一样,她被戚林发现了,活下来了。 几周前,当梁若景在湖边说“我能帮你的很少”时,她就想反驳,alpha帮了她很多。 她把明昙清的世界从冬天变成了春天。 哪怕梁若景并不知情,明昙清看着她心疼的样子,心中升起的暖流冲散了她一贯的沉重。 让自己的经历为她人带来沉重,该有负罪感的。 可明昙清可耻地感到幸福。 “好,不一样。” 不知不觉,一整瓶红酒都喝完了,大半进了梁若景的肚子,她有些醉,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 薄荷酒的信息素在不知不觉中充满了整个房间,有些强势地裹着omega。 明昙清的腰酥了,但她们明天上午都有戏,不好放纵。 她推了推alpha,提醒她:“你该回去睡觉了。” 梁若景的头好痛,此前服的药彻底没用了,易感期的浪潮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大脑,释放不出的信息素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偏偏身边还不停飘来好闻的信息素,花香勾人,闻了点,又想要汲取更多。 第143章 明昙清还在摇她,梁若景攥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怀裏多出个愕然的身影。 她们面对着面,明昙清几乎被梁若景摁进沙发裏。 梁若景把双腿岔开,头低着,鼻尖从omega裸露的锁骨开始吻。 明昙清腰软。 “若景,你……” 梁若景把头往裏埋,可怜道:“昙清姐,让我抱一会儿,我腺体难受。” 抱不是这么抱的。 明昙清忍着往小腹冲的热,纵容道:“就一会儿。” 梁若景比明昙清高,除了躺着,这个姿势其实很累人。 但她才不在乎这个! 她就感觉好软,好香,昙清姐好温柔。 到底还是越界了。 梁若景在心中默念五个数,想着时间到了她就起身,不让昙清姐太为难。 ……1。 “若景,”她的头突然被omega摸了摸,明昙清好听的声音在头上落下来,她在关心:“还难受吗?” “不了。” 梁若景松开手,从人家身上起来。 明昙清被她弄乱,胸前布料勾勒出的弧度异常显眼。 见梁若景开始穿外套,明昙清震惊道:“你要走了?” 梁若景点头,自认乖巧道:“昙清姐,谢谢你,腺体没那么难受了。” 明昙清咬着唇。 她在纠结。 “要么……” 梁若景转头:“怎么?” 明昙清硬生生把话咽下去,“我送你出去。” 她的步伐有些晃。 梁若景回头看了眼,庆幸,还好她懂得见好就收。 昙清姐都生气了! 迈出房间门,不舍占了上风。 梁若景走出几步,大着胆子,又回来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 露出个傻气的笑,走了。 明昙清睫毛发颤,瞪着alpha离开的背影,久久才转身。 没事,明天她就杀青了。 回房间,梁若景在浴室延长了半个小时的温存。 她的衣服上沾了omega的信息素,她把脸埋进去,幻想刚才的触感。 事后,信息素浓度降下来,梁若景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伤感。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从前不会走的。 要是4个月前,她进屋先亲人。 梁若景欲哭无泪,但想想看今天脸贴了那么久,又觉出阶段性的胜利。 带来的抑制剂全部用光了。 睡着前,梁若景想,她该走了,她的易感期快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不是,怕1.2连发,有人因为看1 导致2没看多少就无了,所以先发。 一般情况是存活一个小时,来晚了也不用着急,关注段评就好。 其实我感觉zjk是神经病来的,拥抱都锁啊 第109章 吻遍(增补800字) 梁若景还走不了, 她第二天有戏。 万听然似乎被她勾出了创作欲,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往后拖。 好在她这个角色本身的出场时间短,哪怕再加戏, 从早上7点拍到上午10点也能结束。 梁若景靠在墙边, 捧着新打印出来的剧本背臺词。 第一次临时客串,这种即编即演的感觉还挺特别。 她背着,突然听到片场外传来骚动。 明昙清来了。 借着薄薄纸张的遮挡, 梁若景悄悄观察omega的表情。 她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 喝的酒不多竟然也上头。 借着腺体的不适, 对人又搂又抱的。 还埋胸。 今早起床, 酒醒了, 梁若景一阵回味加后悔。 明姐会不会感觉冒犯? 抱着这样的担忧, 还真让她在明昙清的脸上看到了不快。 冷着脸, 很明显的心情不佳,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细品, 有困倦, 还有烦躁。 梁若景佯装自然地打招呼:“昙清姐, 早上好。” 明昙清不太想理这人。 她今天凌晨失眠到3点。 alpha留下的信息素太浓了, 根本没法睡着。 火刚灭,又被挑起来。 今天,再看梁若景穿着那套招人的藏蓝走来走去, 明昙清只想扒光。 “嗯,早上好。”omega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换衣服去了。 完蛋。 生气了。 梁若景在心裏盘算补救措施。 可惜人在片场, 忙得走不开, 她想好了卖乖讨好的话, 也没时间去找明昙清说啊。 中场休息的时候,梁若景低头在小马扎上玩手机。 【昙清姐?你在哪个休息室?】 对面秒回。 【抬头】 明昙清主动来找她了,还带了份简易的早餐。 梁若景扯开袋子看,裏面是她曾经最爱吃的三明治。 她拍《缉仇》那会儿,每天在片场都会吃。 悬着的心不仅落下来了,还暖暖的。 梁若景咬一口,浑身散发着满足:“我以为你生气了。” 其实有点。 明昙清看人的眼神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醉:“我只是没睡好。倒是你,腺体好些了吗?” “还行。”梁若景摸了摸后颈的隔离贴,不免担忧。 alpha易感期的存在是为了释放信息素。 如果把她体内信息素的浓度比作一桶水,梁若景能感觉到,这个桶快满了。 作为预案,她买了抑制剂,要一会儿到。 上午10点,梁若景杀青。 她的工作还没结束,宣传部的工作人员让她去拍两张定妆照。 来通知时,梁若景正弯着腰,在剧组准备的杀青祝贺板上涂涂画画。 她的运气太好了,一会儿明昙清杀青,梁若景刚好赶上写祝福语。 完成。 她把笔盖上,跑着去拍定妆照。 *** 明昙清拍完了她的最后一个镜头。 像她这样的老戏骨,杀青算得上家常便饭。 但思及昨晚梁若景的目光,她还是有些动容。 场务把庆祝的花束和庆贺板端上来,明昙清像往常一样配合拍照,忽而目光一动,她看到了庆贺板右上角的一块。 那裏画着一只简笔画的冷脸小猫,特地用蓝笔涂了大大的蓝眼睛。 幼稚。 明昙清笑笑,凑近了弯腰去看alpha写的字。 “to昙清姐 祝岁岁无忧。 ——梁若景” “若景人呢?”明昙清环顾四周,问场务。 场务思考几秒,指了个方向:“梁老师应该在拍定妆照。” *** 梁若景的状况不太好。 易感期来之前虽然有征兆,但要是真的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拍完定妆照,她的腺体突然刺痛不已,沉寂在体内的信息素如同被风吹旺的火种,开始肆意地在体内横冲直撞。 梁若景全身发烫。 身边的beta场务吓了一跳。 梁若景安慰她:“我没事,麻烦你帮忙去西北角拿一下外送,尾号是3**1。” 场务连忙跑出去。 梁若景推开最近一间休息室的门,躲进去。 她躺在沙发上,四肢因易感期的到来软绵绵的,皮肤发烫,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热气。 来之前,梁若景算过,应该还有3-4天的缓冲期。 怎么就提前来了呢? 不去问方则智她也知道,她近期摄入太多omega的信息素,催化了进程。 活该。 梁若景被烧得糊涂,又开始想念明昙清。 既然昙清姐没生气,这次,是不是可以给她衣服? 房门被敲响。 梁若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进来吧,辛苦……” 明昙清刚往裏走一步,浑身就被alpha的气息紧紧包裹住。 这个房间裏薄荷的气息是昨晚的十倍还要浓,她甚至没有刻意去闻,alpha的信息素主动标记了她,争先恐后地往omega的腺体涌去。 梁若景立刻闻到了空气中翻涌的百合香。 是她把明昙清的信息素逼出来的。 “昙清姐,我易感期了。” 梁若景忍着标记omega的本能,咬着牙说:“你先走。” “我知道。” 明昙清望向虚弱的alpha,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梁若景昏沉的大脑难以处理面前的信息量。 她看着omega坚定地朝她走来,坐在沙发边,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房间裏飘飘然下了一场大雪,骨子裏灼人的热被抑制,又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当明昙清抚摸上她的脸时,梁若景没忍住,喟嘆出声。 好舒服。 “昙清姐……”梁若景难耐地按住在她脸上作乱的手,嘴唇贴上去蹭吻。 她想要信息素,这点肌肤接触又不够,牙齿磨着指关节,眼神分明想把omega整个拆吃入腹。 明昙清能感觉到围着她的薄荷风暴缠得更紧了。 第144章 浑身酥软,勃|发的欲望正一点点侵蚀她的身体。 “很难受吧。” 明昙清低头,用手指挑起了alpha胸前的领带,稍用力拽,梁若景自己领悟到意思,用尽全身力气起身,然后沉沉地压在她的身上。 两人肌肤相贴,再难分你我。 “难受……”梁若景把头埋入omega的颈窝。 这人全身都散发着她最爱的百合香,极度满足之后是极度的空虚。 浓度还是太低了,她直接吻在明昙清侧颈,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体//液裏丁点的信息素。 好可怜。 明昙清的脸也红了,她的上衣被alpha挑起,两只手烙铁似的围着她的腰,把玩似的摩挲。 alpha的信息素浓度太高,再待下去不是办法。 “若景,先别标记。” 明昙清推了推身上的alpha,她们要去酒店。 谁料,这话在梁若景的耳朵裏有别的意味。 她把明昙清又在怀裏紧了紧,吮着人的耳朵:“我知道……我就抱抱,一会儿抑制剂就来了。” 明昙清身体一僵。 “抑制剂?” 正好此时,房门外传来场务的声音。 “小景姐,外送我取来了!” 然而,回应她的是另一道清冷的声音:“放门口吧。” 缠绵的气息骤然降温,梁若景有些茫然,撑起身子去看明昙清的脸。 “抑制剂?” 明昙清的目光危险地绕过alpha。 “梁若景,要我,还是要抑制剂?” 判断变选择,梁若景懵了。 “你”的音节才冒出来一个头,她的脸被omega捧住。 明昙清吻了上来。 没有酝酿,双唇相贴后就将她的牙关撬开,把舌头探进来索取,涎液的富含的百合香令梁若景头脑一片空白。 感受着舌尖缠绕的柔软,她简直不敢信这是明昙清主导的吻。 四个月过去,细雨化为风暴,明昙清搂着她,整个人贴了上来,任谁都能品出omega对她的渴望。 一吻结束,明昙清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冷冷清清的脸被欲望覆盖: “……好点了吗?” 梁若景果断摇头:“还是再亲会儿吧。” 她低下头,重新吻上两瓣充血的唇。 手机来电,梁若景的头被推开,明昙清用尽量平稳的语气与对面说话:“到了吗,行。” 挂断电话,明昙清说:“回酒店了。” 此情此景,梁若景不会问回酒店去干嘛这种蠢问题了。 她看了眼身上的戏服,犹豫:“我先把制服换了。” “不用,”明昙清垂眸,细白的手指抚上alpha胸前的领带,从上到下,耐心地捋平:“我挺喜欢的。” 梁若景咽了咽口水:“可是,脏。” “脏?”明昙清挑眉一笑:“不在床上就可以了。” *** 梁若景的耳边充满血液的轰鸣声,一进门,她揽住omega的腰,手心垫着把人压在门板上亲。 明昙清的嘴唇柔软而湿润,睫毛轻轻抖着,抬眼看来,分明是动情的模样。 梁若景犹感觉不真实。 她都做好准备了,这个易感期独自窝在公寓裏过。 最好的打算是可以在明昙清的衣服搭的巢裏睡觉。 现在呢,她搂着本人的腰,把人吻到喘不上气。 察觉到alpha的走神,明昙清抬起手,双臂搂住梁若景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薄荷与百合的碰撞激发出腻人的甜,裙摆层层交迭,堆在手肘上。 肌肤触感滑腻冰凉,像顶级的玉,又像云,软得不可思议。 “嘶——”明昙清攥紧了梁若景的肩膀,指尖用力,藏蓝色的制服被揪出褶皱:“凉。” 制服的袖口有金属的扣子,碰到了。 “知道了。” 梁若景右手抬起,三两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一截线条明晰的小臂。 单手撸不好,总到一半掉下来,扣子往上撞。 都拍红了。 梁若景再试两次,忙的满头大汗,袖口也湿了,粘在皮肤上。 “我来,”明昙清喘着气,靠在门板上,“手抬起来。” omega低下头,亲手帮她把右手的袖子挽好,睫毛上带着柔软的水意。 她很专注,用心把扣子藏到最裏面。 “记得轻点。” 梁若景的呼吸快停滞了。 目光交错的下个瞬间,她直接吻住面前人的唇,早先的顾虑和担忧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张着唇大肆啃咬,耳裏心裏装的都是暧昧的水声。 哪怕是可怜她易感期也认了。 如果是真的,多可怜可怜她吧。 口口口。 “嗯!”明昙清搂住她的胳膊:“别揉。” 她的腰开始抖,双腿站不住,几乎坐下去。 “哈——” 梁若景试了试。 不可思议。 她低下头,和明昙清额头相贴,圆眼愉悦地弯起:“一直没有过吗?” 明昙清满脸红透,别过脸:“别说话。” 只能耐心点了。 明昙清站不住了,趴倒在alpha身上命令:“……去别的地方,腿酸。” 梁若景把人抱起来。 茶几太冰,沙发估计要弄湿,梁若景打量一圈,最后把人放在书桌上,双腿绷直,背对着她。 方便标记。 光线下,明昙清的背是大片极致的白,从肩胛骨往下形成连绵的山峰,先坠下,在后腰处骤然上伏,臀线挺翘,往下是两条又长又白的腿。 明昙清高挑,书桌比不上她腿的长度,趴在上面,臀部不由自主翘起,像只伸懒腰的猫。 梁若景被自己的联想逗开心,指尖轻轻地扫过。 可惜,少了一条尾巴。 alpha肆意点火的轻慢令人不满,明昙清的腰都软了,趴在书桌上轻晃。 她瞪过去,对梁若景此前的“选择”耿耿于怀: “再不标记,用你的抑制剂去!” “没有嘛。” 梁若景从身后贴上来,她倒是衣装革履,衬衫领带裤腰带一应俱全,金属配饰擦到omega的肌肤上,冻得明昙清咬得紧紧的。 要断了。 明昙清呜咽着,浑身的力气被卸掉。 她不想再说话,更为馥郁的百合香被放出,毫不掩饰的挑逗起易感期的alpha。 碍事的黑发被撩开,梁若景俯身,直接含住面前小巧的腺体,直接刺入。 “嗯啊——!” alpha的信息素涌入五脏六腑,明昙清的眼神短暂失神。 孱弱的书桌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半身酥麻,烧得喉咙都要着起火,破碎的喘息在空气中荡开。 在临时标记结束前,明昙清先结束,腰部绷直,刚探起又被alpha按下。 随之而来的是更激烈的信息素涌入。 周边的温度越烧越旺,标记结束了,梁若景把她抱起来翻过身又放下,用唇吻遍她狼狈的面孔。 (tozjk,以下为标记,符合网站规定) 明昙清的呼吸不成调子,浑身散发着勾人的慵懒。 alpha的恶劣让她继续占有面前的人。 呼吸越来越急促,水色漫上明昙清的眼睛,眼泪落下来,被梁若景尽数吻去。 omega双目失焦,从腰到腿都在抖,耳根红到滴血,腺体也肿了,却还在被alpha舔舐,卷走更多信息素。 会不会太过了。 梁若景想着,用吻去安抚浑身泛红的omega。 “若景……” 一片暧昧中,梁若景感觉自己的小臂被明昙清抚摸,口口口。 然而下一秒,明昙清躺在书桌上,抬眼望她,露出一个汗津津的笑:“怎么这么用力啊。”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110章 易感期结束后再走吧 水液在书桌边缘聚集, 慢慢地,一滴一滴落到胡桃木的地板上。 梁若景挨得近,藏蓝色的上衣也被浸湿, 贴在腹部, 几下勾勒出alpha流畅的肌肉曲线。 明昙清站不稳,她浑身的力气都被alpha掠夺了。 长久未经标记的腺体短时间内涌入了太多信息素,那感觉像是整个人被名为“梁若景”的薄荷酒填满, 满到溢出来。 腺体没法吸收, 于是从呼吸、汗液、皮肤中散出来。 真正意义上, 明昙清被梁若景占有地彻彻底底。 顶灯刺眼, 明昙清闭上眼睛, 艰难地调整呼吸。 耳边响起可耻地抽纸与擦拭声, 下一秒, 她的腰又被扣住, 梁若景用力,把她抱起来。 不是公主抱, 类似于抱小孩, 双腿岔开, 臀部被托着, 梁若景走一步,她的两条小腿也跟着晃荡。 怕掉下去,明昙清搂得很紧, 下巴架在alpha的肩膀上,两人死死地贴着。 磨人。 第145章 不该让梁若景穿制服的。 上衣的口袋太多了,擦的她好痛。 领带也是, 悠悠地荡下来, 在她的背上划过, 末端的夹子是冰的,现在已经全部染上她们的体温。 等到了浴室,明昙清的活像又被梁若景吻过舔过。 梁若景蹲在浴缸边,一只手拿着花洒,另一只手淋着,帮忙试水温。 明昙清一直不说,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梁若景。 认真、专注,笑和冷脸都有自己的魅力,额头的碎发稍稍被汗打湿,亮着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性感。 浴缸裏的水位渐渐起来了。 梁若景好专注,话好少,只问了她水温行不行。 明明刚才还一直喊她昙清姐。 一声接一声。 该夸的,不该夸的,全部说出来。 浑身被热水覆盖,意想之中的疲倦却未到来,或许是久违的场景加了助力,明昙清胸腔裏的心越跳越快。 她很开心。 她们依旧如此契合。 方则智和她说过,她的腺体康复后,她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 梁若景开始帮她洗头。 明昙清终于恢复点力气,左手鞠起点水,“哗”的一下,全部都泼到alpha身上。 湿透了。 “昙清姐!”梁若景微微皱眉,嘴角上翘又压平,反而离她更近了,指节缓慢得按摩着她的头皮。 很舒服。 她是在哪学会的? 梁若景:“快好了。” 快好了? 明昙清不这么认为。 她抬起手,指尖勾住alpha胸口的纽扣。 梁若景惊讶,低头看着面前细白的手指。 明昙清:“湿了,穿着不难受吗?” 根本不用她回答,昙清姐自有她的想法。 这套制服是omega让她保留,现在也是omega让她撤去。 梁若景注意到明昙清的眼神,被这样看着,她也感觉开心:“昙清姐,你真的很喜欢吗?” “喜欢啊,好看,”明昙清夸完,眉毛又拧在一起:“可是,不舒服。” 下一秒,梁若景的疑惑转为呆滞。 从耳朵尖开始,她的整张脸都红了。 “你看,”明昙清把一边腿架在浴缸上,皱着眉,很不满的样子:“都红了。” 是她的袖子。 “还有。”她朝外挪了挪:“这裏撞得也很痛。” 是书桌的边缘。 明昙清深吸一口气,似乎还想说,好像处处不满意,她直接把小腿架在梁若景身上,眼神裏有鈎子似的,想让alpha再接再厉。 才沉寂下的腺体重新开始躁动,她体内的火本身就没灭,一个眼神,一丁点暗示就足以复燃。 而且烧得更旺、更热烈。 她亲了上去。 含住omega红肿的唇。 “唔!”明昙清闷哼,身子软下来,由着梁若景。 明昙清的全部都被梁若景吞吃,她向来会吻人,舌尖的触感软到不可思议,忽舔忽吮,在omega张开的唇中尽情地攻城掠地。 明昙清的声音瞬间就变了调,冰雪消融,从alpha的唇齿中洩出几声呜咽,几声破碎的“梁若景”。 梁若景的头被她摸着,手心好软,指腹擦着她的耳朵,血气上涌,哪哪都是烫的。 她的呼吸是烫的,昙清姐回报的吻也是烫的。 鼻尖嗅闻,吸了满腹沐浴露的香气和清冷带甜的百合香。 头上爱抚的手忽然用力,昙清姐在喊她,好酸,不要亲了,若景,若景!小景——! 可怜的是。 她再去亲昙清姐,被人拒绝了,让她洗把脸再来。 *** 明昙清第二天睁眼,四肢像被车碾过,特别是腿和腰,酸得不行。 在梁若景身边,她会忘记自己是个久病初愈的病人。 光是躺着就很累了,还要配合梁若景些天马行空的念头。 她刚动,身边的人先发现,一翻,她的身体上压了块热乎乎的重量。 梁若景总是对自己的体型缺乏认知,要往她的怀裏钻,眼睛上挑,用她那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看人。 “昙清姐,你醒啦?” 明昙清从鼻腔裏发出一声闷哼。 是不是太冷漠。 明昙清笑了笑,抬手摸了摸alpha的脸,她的声音是哑的,轻声说话时更显暧昧:“若景,你先起来,重。” 梁若景瘦了,又重了。 从alpha昨晚使不完的力气来看,明昙清猜测,她是去健身了。 室外的天光老早就亮了,窗帘一拉,门窗一闭,确实有几分不知昼夜的颓靡气息。 味道也是,百合香与薄荷酒再度交缠,闷而腻。 因为突发事件,明昙清缺席了昨晚的杀青宴。 她说是身体不适,想要早点休息,大家尽情地玩,不用管她。 第二天,和账单一起到她手机的还有各路的问候。 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梁若景正在给她上药。 明昙清心念一动,把腿搭在alpha的肩膀上。 方便。 梁若景气愤地看她一眼,不敢说话。 明昙清还在打电话,听内容是和万听然。 “都结束了,下午就回去。” “若景?对,她和我在一起。哈,对啊,是她照顾我。” “婚礼吗,肯定会去的。” “嗯!” 万听然一顿,诧异道:“昙清,你没事吧?” 电话那边,明昙清的声音清冷依旧,只是有些颤:“我没事,不小心撞到了。请柬寄到柏玉就行,若景那份我会转交。万导,你先赶飞机吧。” 着急忙慌说完,明昙清把电话挂断,下巴稍抬起一点,睨着一脸无辜的alpha。 “都肿了,要上药的。”说着,梁若景又挖了药膏,敷上去。 梁若景嘴角憋着坏,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她仔细一寸寸涂好,有点担忧,问:“会太凉吗?” 明昙清轻笑一声:“你整个人像大火炉,怎么凉?” 今天是alpha易感期的第二天,梁若景的体温长期维持在38.5c以上。 虽说明白是信息素作用,明昙清还是有些担心。 在飞机上,她们买了挨着的两个位置,有隔断,隐私性很强。 梁若景贴着易感期alpha专用的隔离贴,信息素一点放不出来,全闷在身体裏化为灼人的烈焰。 像发了高烧般难受,头晕,也打不起精神。 明昙清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一揽,让alpha靠在她的肩头睡觉。 在飞机上不好放信息素,离得近点,多少能缓解症状。 梁若景被分成两半。 身体难受,心情好美。 她上个易感期,没omega也撑下来了,在酒店睡了两天就回片场拍戏。 文清嘉震撼,说s级alpha的体质是好一些,又夸梁若景意志力坚定,能成大事。 梁若景好心虚。 于是她把头抬了起来,撩起碎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靠在明昙清的肩头。 昙清姐看向她,笑得很温柔。 “睡吧,到了我会叫你。” “嗯。” 梁若景闭上眼睛。 她没真打算睡觉,从华丰飞燕京要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是她昨天努力争取来的独处时间,睡觉太浪费了。 可当她再度睁眼,舷窗外的景色都变了。 原本是漫漫云海,现在是一片平地,远处的高楼大厦掩在雾中,看不真切。 梁若景瞬间醒了。 她一觉睡到了燕京! “醒了?”明昙清的声音自耳畔传来:“那把手松开吧,要下飞机了。” ! 她怎么握着昙清姐的手! 还是十指相扣。 她还保持着入睡的姿势,靠在omega的肩头。 从手心沾染的百合香能闻出来,她牵了很久的手。 是一直维持这个姿势? 还是昙清姐活动过,又把她揽过来? 不管那样都令梁若景震惊又甜蜜。 上车时,梁若景观察到,明昙清低头弯腰时,不自觉皱了皱眉。 三个小时啊。 很酸吧。 梁若景支支吾吾:“昙清姐,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明昙清笑:“就许我靠你,不许你靠我?若景,我没这么难相处吧。” 不一样。 梁若景心想:我喜欢你啊。 剩下的路途,她看着车窗外发呆,脑子裏的想的都是这几天看到的明昙清。 车停下了,梁若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咔”的一声,身上的束缚一轻,明昙清靠过来,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了。 “走了。” omega站在窗外,催她。 梁若景下了车,“柏玉”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映在她的脸上。 “昙清姐,我家呢?” 第146章 明昙清转身,很不满地扫了她一眼。 “都易感期了,别总想着乱跑。” 被训了。 梁若景用她烧到38.5c,一点也转不动的脑子想: 乱跑? 她回自己的家,在昙清姐的眼中是乱跑吗? 也对,易感期的alpha,向来是待在她的omega身边的。 她们到了熟悉的房门前。 明昙清有些困顿,抱臂等在一边,眼睫懒洋洋地垂着。 几秒钟后,看向梁若景:“开门呀。” 开门? 她没有钥匙。 梁若景福至心灵,把大拇指按到指纹锁上。 “滋——” 门竟然开了。 四个月。 她的指纹还录在锁裏。 忘删了? 安保再强,也不能这么懒啊。 梁若景满腹疑惑在开门的瞬间消散。 恍惚中,她以为自己回到了8个月前,2月底第一次来明昙清家的那天。 巨幅的落地窗反射光线,将整间房照得冷冷清清。 明昙清把灯打开,自然地走进去,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她是真困了,这次眼角有了泪花:“我先去补觉。” 3点睡,7点醒。 她没梁若景那样的好身体。 说完,也不顾愣在原地的alpha,把外衣一脱,直接换上了单薄的睡裙,准备睡觉。 可能是一个人住惯了,明昙清没关门。 整间房格局通透,梁若景抬眼,能看到衣帽间裏摇晃的雪白。 omega的大腿上还有被书桌边撞出来的红痕。 明昙清腿酸,她扶着墙,想去捡脏衣服。 刚打算弯腰,视线裏出现一只手臂,alpha的气息随后撞上来,梁若景直接蹲下,帮她一件一件捡起来。 明昙清默默勾起嘴角。 “谢谢。” 梁若景抱着满怀的脏衣服,抬头,正撞见昙清姐脉脉的眼神。 她很感激,似乎她刚帮了一个大忙。 “我应该的。” 梁若景的声音细若蚊吶,她有些脸热,为自己一路的胡思乱想。 她想,昙清姐很需要自己。 各个方面上。 果然,下一秒,明昙清靠了上来。 不复在外的矜持高贵,在家的她是疲惫而柔软的,眼睛下有团青黑,像真的累极了。 她把头靠在梁若景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说:“若景,易感期结束后再走吧。” 第111章 纵容。 梁若景感觉这个世界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运转。 明昙清说完这句话, 直接进房间睡觉了。 一张大床,她只占了一半,侧身躺着, 脊背弯曲的弧度很适合被人抱在怀裏。 她当然留了下来。 不光是易感期alpha需要omega, 明昙清也需要梁若景。 梁若景想起来了。 临时标记后,omega对alpha会产生本能的依恋,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需要alpha的陪伴, 对信息素的渴求更是不亚于情热期。 梁若景此刻觉出后悔。 她怎么就标记了昙清姐呢? 不仅标记了, 还把人弄成那个样子。 她得意忘形了。 为了弥补一个错, 只有用更多的错误补上。 临时标记预计4天后消除, 她的易感期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结束。 到时候再说吧。 梁若景突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机, 给唐越岑发消息。 【梁若景:唐姐, 让小杏不用来照顾了】 【唐姐:你回家裏住了?】 【梁若景:我在昙清姐家】 对面秒回。 【唐姐:恭喜】 梁若景犹犹豫豫, 还是打下。 【没在一起,不是你想的关系】 【唐姐:?】 小小的问号, 大大的震撼。 梁若景也不知从何说起。 【我在片场爆发易感期了, 昙清姐帮我, 我标记了她。现在, 她让我在柏玉住】 唐越岑一头雾水。 【为什么,你认为你们没在一起】 梁若景信誓旦旦。 【昙清姐说我们是好朋友。唉,我是不是不该趁虚而入的, 我感觉太快了,太不真实了】 【唐越岑:那你走】 梁若景重重嘆一口气。 她怎么能走呢! 她标记了明昙清,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她走了, 昙清姐不是又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吗? 没有她的信息素, omega怎么办? omega会情绪低落、焦虑、伤心, 会想死她的。 唉! 唐姐是beta,什么都不懂! 三分钟后,唐越岑的手机弹出消息。 【独苗苗:唐姐,我决定了,我不能走】 唐越岑笑笑,早料到了。 *** 最开始,明昙清没睡着。 她在听室外的动静,判断alpha是否还在。 梁若景放出了信息素。 铺天盖地的薄荷香缠着她,热情得像是某种本能。 连日工作的困倦被勾出,从腺体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 明昙清强撑着没睡,只要她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就起床。 意识混沌之间,远方传来堪称天籁的“滴滴”声,那是她家洗衣机工作的音效。 梁若景留下来了。 确定好这个,明昙清才终于坠入梦乡。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在alph息素的包裹下,她的身心都是轻盈的,无忧无虑,也没有骇人的梦境。 戚林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把握住机会,不要后悔。 明昙清这辈子只求过一次爱,那是对燕玫,教训惨痛,落得腺体残疾。 对梁若景,她有无穷无尽的亏欠。 alpha喜欢她,她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 但是她不敢,不敢往前走。 梁若景的爱令她感到安全,可是梁若景的承诺令她害怕。 如果可以,明昙清想始终维持在她们在华丰时的关系,只需要互有好感就行。 萍水相逢,明昙清可以一直做一个完美的明昙清,不用在她面前袒露那些丑陋的过去。 她可以帮梁若景,梁若景需要什么,明昙清都能给。 除了她的爱。 梁若景离开后,明昙清的心也空了一块。 她的心本来就是空的,习惯了,也就好了。 可是,梁若景填满了,她又走了。 爱没法控制,在一次次纵容中,她不可避免地陷进去。 明昙清没想过梁若景会回来。 她还愿意回来。 见到alpha的那眼,她死寂的心重新开始跳动,被抽掉的“乐”的情绪也回归了。 和梁若景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感到开心。 好幸福。 幸福到明昙清有负罪感。 明昙清无法忽视自己对梁若景产生的伤害。 是她让她不自信了吗? 对不起。 这不是她的本意。 夜幕已至,明昙清被门缝裏传入的饭菜香味香醒。 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她睡了整整8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18点了。 肚子被厨房散发的香味馋得发痛。 明昙清起床,缓步出了房门。 她家的厨具向来是摆设,几年来,也只有一个人动过。 梁若景在厨房忙得正欢,穿着件淡粉色的围裙,袖子撸起来,煞有介事地拿着锅铲炒菜。 旁边的岛臺上,各色食材和调料铺了满桌,角落躺着张外送单,看来是alpha在网上买的。 明昙清才走近,梁若景就注意到了她,转过身朝她很爽朗地一笑: “昙清姐,你醒了,马上好了!” 明昙清看看锅裏清淡的炒菜,再看看alpha身上的围裙,失笑:“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 梁若景努力压着嘴角:“和我妈学了几道,不多。” “好厉害。” 还没吃,明昙清先夸一句,从身后的餐桌上抽了张纸,又走回梁若景身边,轻声道:“低头,你额头有汗。” omega凑上前时,梁若景的心跳都要停了。 她好像一个傻子,被昙清姐摸摸头,就不会思考也不会动了。 不好! 她的菜! 明昙清不多打扰,坐到餐桌边。 刚才的一下接触,让她又闻到了alpha身上躁动的信息素味。 “怎么不叫外卖?”明昙清问:“易感期不难受吗?” 梁若景侧过身:“外卖不健康。” 叫了外卖,她怎么显摆厨艺呢?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 “昨晚信息素放得比较多……所以还好。” 多亏有omega纵容,陪她闹到很晚,吸足了omega的信息素,易感期的症状自然缓解不少。 明昙清托着脸,应了一声。 她有点饿,餐桌上有碗素面,余下的量还挺多,碗壁也是热的。 第147章 明昙清看得出,梁若景吃过。 她拿起搭在碗上的筷子,夹起一点,往嘴裏放。 梁若景转身看到,心都跳出来。 “昙清姐!那是我吃过的。” 她还以为omega要继续睡,才给自己放了一碗面,打算先垫垫肚子,等人醒了一起吃晚饭。 “怎么了?” 明昙清又吃了三口,稍稍暖暖胃就不吃了。 “你介意?”明昙清问。 梁若景否定,但是一张脸还是红的。 明昙清怎么能吃她的剩饭呢! 她是明昙清啊。 明昙清笑了笑:“那不就好了?你也吃过我的剩饭,扯平了。” 说完,她趴在餐桌上,用一双弯弯的蓝眼看向梁若景:“若景,我好饿。” 梁若景一颗心软下来。 她怎么忽视了呢? 她也是会主动牵她手的明昙清,会陪她睡3个小时的明昙清。 会吻她,会在她求再来一次后、真的陪着再来一次的人。 是浑身散发着她的气味的明昙清。 梁若景做了两菜一汤,都是清淡的。 或许是饿狠了,明昙清这顿饭吃了很多。 梁若景知道自己做菜几斤几两,只是勉强入口而已。 可是昙清姐好会夸,几句下来,她有了做五星级大厨的信心。 饭后,明昙清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挑电影。 梁若景去找自己的睡衣,刚好从衣帽间出来,一屁股坐到omega身边。 有个问题,她刚进门时就想问了。 “昙清姐,衣帽间裏为什么有这么多我的衣服?” 全部用衣架挂起来,强势地占据了衣帽间的一角。 明昙清身体一僵,若无其事地继续摁遥控器:“那些啊,是你助理忘在这的,我没动,就一直挂在那儿。” 只是这样吗? 梁若景的疑惑未消。 因为那些属于她的衣服,全部都沾染上了omega的味道。 百合香简直渗透到了布料裏面,旁边真正属于明昙清的衣服,上面都没那么浓郁的气味。 梁若景不懂,究竟怎么样存放,才会如此彻底地染上omega的信息素。 电影开始了,明昙清选了部新上线的文艺恋爱片。 梁若景的思绪止于明昙清主动靠过来的瞬间。 条件反射般,她抬起手,自然地把omega捞到了怀裏。 屏幕光的照射下,明昙清的眼睛裏闪烁着柔和的光彩。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似笑非笑地望向她,头一歪,安心地枕在她的肩膀上。 梁若景的眼睛很难再去看电影。 这个姿势,omega的腺体几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百合香一股脑地往她鼻腔裏钻。 昙清姐的发质很软,可戳在脸上也是痒的,把她的心也戳得蠢蠢欲动。 电影正好演到中段,主角双方在一起了。 互通心意的两人,在暧昧加温的氛围中慢慢靠近,吻上对方。 小甜歌响起的瞬间,梁若景转过头,也吻上了明昙清。 没那么信息素的参与,梁若景发自真心。 她想亲她。 唇贴着唇,她们互相渡着呼吸,像一个温柔的漩涡,把两个人都卷进去。 相拥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一上一下,昙清姐坐在她的大腿上,低下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背光的姿势,梁若景只能看到omega的轮廓。 在彻底的黑暗中,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上她,明昙清用嘴唇蹭着她的鼻尖,吐气如兰,又带点抱怨:“今晚不要站着的,腿好酸。” 她们滚到床上,梁若景搂着她,不用刻意嗅就能闻到omega的香气。 ……的瞬间,明昙清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 梁若景的嘴唇贴着,从平坦的小腹一直往上亲吻,越过起起伏伏,又落回明昙清的唇上。 她好像变成了高中生,经历初吻,捧着omega的脸不知道怎么亲才好。 嘬着人家的唇瓣吮,一下,再一下。 明昙清看着alpha纯情的模样,有些想笑。 怎么手口不一呢? 要被弄散架了。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暴露在空气中,冷落不了多久,alpha用手帮她捂着。 梁若景感觉自己好幸福。 虽然这种幸福是偶然得来的,但是她就是好幸福。 明姐怎么这么好。 声音也好听,林间清泉一般脆,尾音飘着,似乎能在空气中荡开波浪。 好热情,勾着她,一刻也不放。 她不知道昙清姐内心的想法。 但是她能看到她笑,看到她因为自己的动作或皱眉或喘息。 昙清姐也很满意她。 昙清姐快了。 梁若景靠近她,拉着omega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讨好地用鼻尖去蹭明昙清滚烫的脸。 如果有泪,她就亲掉。 从额头吻到唇瓣,亮着一双圆润的眼睛,亲昵地贴着明昙清。 “昙清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明昙清轻哼,额头上的发丝也跟着颤。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到耳朵裏,骨头都软了。 “你以前……不也是这么帮我的?” 梁若景的手忽而顿住。 【作者有话说】 其实她们是双向纵容。 第112章 明昙清在勾引她。 你从前……也是这么帮我的? 一切暧昧不清的旖旎都没了。 所以是, 你帮我,我帮你。 她们之前的事情,是人情债吗? 还有……梁若景看向自己的手, 有必要这么拼吗? 这么热情。 一直在吻她。 像是热气球骤然被人扎破, 梁若景的心从万米高空坠落,但并未摔得七零八碎,明昙清接住了它。 用一个湿润而柔软的吻。 “若景……”明昙清难耐地轻哼一声:“怎么了?” 退潮的空虚难以忍受, 以为是易感期alpha的恶趣味, 明昙清主动搂住梁若景, 轻轻地扭动腰肢:“小景, 帮帮我。” omega浑身发软, 一张脸更是狼狈, 眼睛泛着水润的光, 满脸湿红, 皱着眉喘息的模样脆弱而迷离。 她已经沉溺其中,像被摘下的花供人把玩, 清心寡欲的一张脸, 动情后是说不出的媚。 这是独属于梁若景的明昙清。 梁若景承认自己被哄到, 但心裏的落差依旧存在。 她憋着一口气, 声音冷下来:“昙清姐,趴过去,我想亲你的腺体。” 只是亲腺体吗? 明昙清照做。 哪怕她明白, 她放出的信息素浓郁到不需要标记也能满足易感期alpha的需要。 腹部被垫了一个柔软的枕头,营造出高度差。 明昙清下意识塌了塌腰,紧张地抱住了枕头。 “若景……嗯!” 话未说出口, 被alpha撞碎, 大脑一片空白。 明昙清才知道, 原来此前梁若景真的有“轻点”。 omega的喘息尽数被枕头吸收,明昙清觉出alpha的反常,闷着脸,倔强地不说话。 她不会知道自己在梁若景眼裏是什么样子。 像翘屁股撒娇的猫,耳根通红,海藻般的黑长发盖在肩头,不住地晃荡。 从腰到腿,都在抖。 梁若景贴上来,omega应激似的的往前缩,从喉咙裏挤出几声哭腔。 “昙清姐,没事,很舒服的。” 梁若景哄着,她低下头,吻了吻明昙清后颈充血挺立的腺体,感受到身下人的腰没那么僵硬,又突然握住,往后拽。 “啊——” 明昙清仰起头,腰部折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她似乎很痛苦,又似乎很喜欢,说不出话,闭上眼睛由着梁若景摆弄。 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没有求,可是她的反应已经是求饶。 说是吻腺体,梁若景便真的只是亲,用嘴唇含着那块舔,她不断释放alpha的信息素,越发把身下人弄得迷乱。 百合香被逼出来,冷香扑鼻,冰雪般澄澈,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后,空气中荡开甜腻。 明昙清彻底脱力,瘫在床上,眼睫无助地颤抖。 梁若景又去吻她。 她伸手的瞬间,omega的腰绷紧,刚想往后躲,被alpha圈住,抬起头,承受她的安抚。 “滚。”明昙清闭着眼睛骂。 要坏了。 梁若景撑在她的身上轻笑,又亲了亲omega的眼睫:“昙清姐,你好可爱。” 明昙清被她抱在怀裏,抬眼看了眼一脸餍足的alpha,梁若景笑得很开心,眼瞳中映出她狼狈的身影。 算了。 她是易感期。 她闭上眼睛,柔声道:“以后不许了。” 梁若景感觉自己完蛋了。 她生不起气。 可能一开始是有的,但昙清姐跪着由她的时候,那点怒气就变味了,变成了omega的哭腔和流到她手心的水。 第148章 所以,昙清姐是喜欢的吧。 洗完澡,梁若景照例搂着明昙清睡觉。 她感觉她们刚才吵了架,但明姐依旧会主动抱她,把脸靠在她的胸口。 她今晚很累,才闭上眼睛意识就开始昏沉,因为哭过,鼻头和眼尾还是红的,莫名可怜。 那点劲下去,梁若景开始心疼:“你怎么不让我停?” 明昙清懒得理她:“我说停,你会停吗?” 只会更凶吧。 梁若景抱住明昙清,看着天花板。 易感期结束后她真该走了。 撑不住啊。 *** 《遗落时光》新一期播出了。 节目为了卖关子,放预告片时特地给明昙清打了码。 但她的着衣风格和身影实在太独特,不少粉丝都猜到了,拿着碗在官博底下等首播。 首播当天,不过5分钟过去,全网都是明昙清的截图。 微博和各大平臺的实时热搜,也都被《遗落时光》霸占。 节目组为了避嫌,剪掉了很多两个人过分亲密的镜头,耐不住肢体接触实在太多,再怎么剪,看上去也暧昧。 梁若景端坐着看完一个半小时,胸口砰砰乱跳的心就没停过。 不是吧,她一直是这个眼神吗? 笑得好傻啊。 梁若景还以为,她那天很淡定呢。 一整期看完,她切上小号登录微博。 果然,cp超话已经炸锅了。 超话的封面也变了,本来是她们骑自行车那张,现在成了她护着明昙清出人群的截图。 从粉丝的视角看,的确像是一个拥抱。 更好品的还是两人的眼神,明昙清微微笑着,梁若景搂着她,一脸戒备。 【我cp结婚了!我cp结婚了!】 【对!就按照这个卖!】 【好香,谁来懂一下梁若景叫明昙清起床时的老妻老妻感,私下裏早不知道叫过多少次了吧】 【梁若景别盯妻了梁若景别盯妻了】 梁若景演偶像剧出身,从前也配合剧宣卖过cp。 陆陆续续近十对,可没有任何一对像她和明昙清的热度这么高。 不光超话涨粉飞快,梁若景的全平臺账号也开始涨粉。 唐越岑打电话告知,她的手裏又压了一堆邀约,问梁若景什么时候有空。 要知道,热度这么大,两人却从没在社媒上谈过。 唯一的一次回应,是梁若景说了句“朋友”。 当时的大众都认为是剧宣手段。 现在呢,有剧宣需要这么拼吗? 脸还大到能请明昙清下场配合? 公司的意思是无需回应,娱乐圈各式各样的拉娘多了去了,有热度先接着。 免得前脚澄清,后脚官宣,工作室夹在中间当小丑。 更何况,明昙清方都没说什么。 《缉仇》杀青后,梁若景有意转型当演员。 这么大的舆情,换一年前的她,怕影响粉圈动荡早澄清了。 但现在,前有热播的上星剧,后压一部大制作电影,她的心态也变了很多。 担心那些,不如关注眼前的工作。 《宫词2》早剪完,送去走审核流程。文清嘉向她透露,这部片预计年底上映,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梁若景仰躺在沙发上,犹感觉不真实。 去年,她还是新剧连扑的流量小花,转眼十个月过去,她成了电影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刚才在广场上无意瞥到的评论又出现在脑海。 【你们是磕着玩,没人真认为梁若景和明昙清在一起了吧,她们差别太大了】 【哎呀,图一乐嘛,梁若景不挺好的】 【有够扫兴,就你清醒,美a美o就是配,气死你】 梁若景切到小号,发了条emo文案。 【想离她再近一点】 没等她继续伤感,明昙清回来了,手裏拿着两张包装精致的请柬。 万听然的女儿结婚,邀请她们去参加婚礼。 梁若景拆开请柬看了眼,婚礼的日期在10月底,离现在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明昙清自然地坐到她身边,脑袋凑过来,和她一起看。 太亲昵了,梁若景稍稍把头往后仰,目光却始终落在omega的唇瓣上。 明昙清出门前她们才亲过,嘴唇还没消肿,在灯光下红得光泽诱人。 梁若景盘算着时间,她的易感期快过去了,犹豫开口: “昙清姐。” “嗯?”明昙清应了声,抬眼看她。 梁若景刚想说话,明昙清的手机响了,她说了声“稍等”,一个人走去阳臺接电话。 梁若景起身,悄悄跟过去。 这两天,明昙清都待在家裏面,和她寸步不离。 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么巧,昙清姐这段时间也没有工作,刚好能陪她。 直到她昨天下午补完觉出来,撞到明昙清在阳臺上打电话,听语气是和戚林,在商量一个品牌线下活动的排期。 所以,昙清姐推了工作也要陪她过易感期? 梁若景控制不住多想。 可是,一天没有omega说出口的诺言,她就无法安心。 明昙清看到了她,隔着玻璃门朝她笑了笑,勾勾手指,让梁若景过去。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是吗?” 明昙清把电话挂断,眼神带着歉意: “若景,我明天要参加活动,你一个人行吗?” 梁若景有点受不了明昙清哄她。 她的脸热起来,点头:“行。” 其实她的易感期接近尾声了,腺体早没有异样,发热头痛的症状也几乎消失。 她还留在柏玉,不过是舍不得朝夕相处的日子。 要梁若景主动提出离开,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梦寐以求就是回到从前,一直在昙清姐身边。 但唐越岑和网友的评论都提醒了她,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而且,昙清姐帮她,不过是因为alpha的易感期。 梁若景不好再赖下去了。 明天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梁若景刚看过的综艺,明昙清似乎挺喜欢,看着看着,嘴角会出现很浅的笑。 梁若景抿了抿唇,突然道:“昙清姐,我的易感期快结束了。” 明昙清身体一僵,她暂停了综艺,坐直了,眼神哀哀的:“这么快?” 不快。 已经过去3天了。 不过是通知易感期情况,被明昙清的目光一瞧,梁若景竟有些负罪感。 就好像,她要抛弃她一样。 不对啊。 她忍得很好,一直没再标记omega。 临时标记也该消除了。 明昙清朝她坐近点,抬起手,抚摸到她的腺体:“这裏……不难受了吗?” 梁若景诚实道:“只有一点。” 话音刚落,omega绽出个温柔的笑:“那不用着急了,等彻底好了再走。” 梁若景欲哭无泪。 真要那样,她这辈子都不用走了。 昙清姐怎么对“好朋友”这么好啊。 就因为她曾经帮忙治病吗? 梁若景的心情闷闷的,晚上躺在被窝裏也不对劲。 她在想,要不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脑子裏有潜意识阻止她这么干。 阻止她主动离开这个充满着omeg息素的家。 比起她的公寓,梁若景对柏玉竟然更有归属感。 为什么? 梁若景想着,黑暗中,一具温暖的身躯朝她贴过来。 明昙清趴在她的肩头,抚摸起她的耳朵,不过搓两下,alpha的耳垂红得能滴血。 “若景,你不需要信息素?” 梁若景侧过身,刚想说易感期快过去了,不用交换信息素也可以。 她抬眼,却见明昙清用含水的眸子看她,满脸红晕。 omega的一呼一吸都对她都极强的吸引力,更别说穿着吊带睡裙,将大半雪肤袒露在她面前的时候。 梁若景的手有自己的想法,揽住了明昙清的腰。 察觉到alpha的念头,明昙清笑了,她继续往上靠,不一会儿,整个人趴到梁若景的身上,双腿岔开,轻轻地磨蹭起她的小腹。 “若景,你不要吗?” 明昙清居高临下,眼神像藏了鈎子。 她又往后一坐,用了点力气。 明昙清难受地皱起眉,床头的小灯没关,梁若景能看到她的脸渐渐染上直白的欲望。 感受到湿意,她的大脑轰然炸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搂着omega亲了。 手腕被明昙清抓着,往下探。 浴室裏的水声淅淅沥沥,百合香与薄荷酒交缠出一室旖旎。 梁若景平躺在床上,脑子裏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感觉。 明昙清在勾引她。 【作者有话说】 末尾推推友友的预收!感兴趣的欢迎收藏![可怜] 第149章 ●坚毅狠绝哑女x清冷淡漠国师 ●地位差/性格反差/先婚后爱/僞师徒 听闻当今太后在寻哑巴作宫女,柳生绵一瓶毒药毒哑了自己,只为入宫追寻姐姐失踪真相。 她如愿以偿混进太后殿内,却于当晚被国师向太后讨了去,第二日便成了婚,入了洞房。 世人都说,柳生绵好福气,一个哑巴也能被国师看上。 柳生绵却知道,国师于自己无情。 不过是哑巴无法洩密,并且自己有苦苦寻觅之物。 有所求便有弱点,有弱点便好掌控。 仅此而已。 洞房花烛夜,朱红的帷帐轻摇,岁晏归倾身附在自己耳畔,说出来的话却不搀半分暧昧情愫。 “你姐姐没死。”她说,“你为本座做事,本座告诉你她的下落。事成之后,你我一拍两散,本座还你自由,如何?” 自此,柳生绵成了岁晏归手裏最锋利的一把刀,跟随岁晏归北上南下,剑染红霞。 外人前,柳生绵唤岁晏归妻君;背地裏,柳生绵唤岁晏归尊上。 - 大事既成,姐妹也已团聚。柳生绵的嗓子早被治好,她按照约定与岁晏归提出合离,却见惯常清冷的女人陡然慌了神。 “柳哑,你好狠的心。”岁晏归攥紧了柳生绵的衣袖,声音喑哑,“那夜巫山……可都忘了么?” 柳生绵哑然,想说“没忘”。然而还不待她开口,便见女人再度出了声。 “我把我有的都予你。”她轻轻道,“你别走了,好不好。” 1v1,he 文案截图于2024/11/11 第113章 梁若景,我喜欢你。 太可怕了!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梁若景的心裏出现一个天平, 一边是“明昙清勾引她”,一边是“梁若景自制力太差”。 过往的种种经历都成了她评估的对象。 她一会儿在左边加点,一会儿在右边加点, 每每临近得到结果, 又忍不住全部打乱,再来。 一片黑暗中,梁若景心如擂鼓,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开始摩挲怀裏人的肌肤。 明昙清被她弄得有些燥, 贴上来, 柔软的嘴唇划过alpha的耳后, 声音也黏黏糊糊:“怎么了若景, 腺体不舒服?” 怎么又是腺体? 梁若景此时能确定, 明昙清对她好, 愿意把她带回家,都只是因为她易感期而已。 梁若景的心沉下去, 她用目光描摹着明昙清熟睡的脸。 心裏有怒气, 有悲伤, 但更多的是无奈。 为什么? 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 待明昙清睡着后, 梁若景检查了omega的腺体。 早先被她在酒店咬出的痕迹已消,明昙清身上alpha的气息也变淡了,要鼻尖抵住皮肤吻, 才能嗅到一点薄荷香。 omega的临时标记没了。 她的易感期也结束了。 该走了。 第二天早上,梁若景起床,拿着粉扑帮明昙清遮身上的吻痕。 明昙清皮肤薄, 容易留痕又不易消。 梁若景不得不承认, 每每帮omega洗澡时, 看到她身上都是自己弄出来的痕迹,很有成就感。 没有正当的关系,她总想通过别的方式与明昙清绑定,试图占有她。 可是这种占有,就好像吻痕,轻轻地一按,就消失了。 透过镜子,明昙清凝视着alpha认真的眉眼,提醒:“其实不用你干,化妆师会遮的。” “没事。” 梁若景垂眸,用粉饼按压面前的雪肤。 她一想到会有人碰明昙清的锁骨和肩颈,她就不爽。 也不能事事都是易感期吧。 梁若景承认,她对明昙清有独占欲。 明昙清接近她,明昙清对她好,她就控制不住地开心,暗爽。 天吶,梁若景,你好虚僞。 说什么当朋友,根本是想和人家在一起。 但昙清姐对她没有喜欢。 否则,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不说呢? 明明,梁若景已经说了很多次喜欢。 可是明昙清一次也没有。 梁若景感到挫败,难道她就是这么个让人爱不上,没法托付的alpha吗? 助理来接人的车很快到了楼下,梁若景不好被拍到,站在门框边与omega道别。 助理站在明昙清背后,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的关系。 梁若景压平了嘴角,说:“昙清姐,我明天有工作,要飞外市拍广告。” 听到“明天”二字,明昙清原先微蹙的眉展开了,笑了笑:“好,等我回来,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 梁若景怎么好再麻烦。 或许是清楚自己要离开柏玉,梁若景表现得依依不舍,直到助理催了三次,两人才终于分开。 明昙清走后,梁若景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自己的一切物品都打包了起来,包括牙刷和毛巾这类日用品。 全部收拾完,梁若景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怅惘。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是梁灿。 梁灿的声音很紧急:“你现在在燕京吗?” 梁若景从梁灿的语气裏听出不对劲,忙道:“我在,怎么了?” 梁灿:“快去医院,你妈妈阑尾炎做手术,我在外地出差,大概晚上到,地址发给你了。” 挂断电话,梁若景也不惆怅了,连忙拖着行李箱出门。 去医院的路上,她给明昙清打了个电话。 滴声两遍后,助理接了电话。 “梁老师您好,明姐上臺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传达。” 面对助理,梁若景满腹的话都噎在喉咙。 她的嘴张了张,最终道:“麻烦你跟明姐说一声,我家裏有事,已经走了,让她不用担心。” 助理:“还有别的事吗?” 梁若景沉默:“没有了。” 梁若景又在微信裏把同样的内容发了一遍。 明昙清没回,情理之中。 她也参加过这种品牌方大型的线下活动,艺人忙得团团转,根本就碰不到手机。 京大附属医院没有床位,梁灿安排转去了另外一家私人医院。 苏璟是急性阑尾炎,刚转院就安排了手术。 梁若景赶到时,苏璟已经进入了术前的禁食禁饮阶段,躺在病床上,和医生有说有笑,看上去状况还行。 梁若景骤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 “梁若景,你怎么来了?”苏璟皱眉,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alpha:“小手术而已,不用你来。” 梁若景把墨镜和口罩摘掉,气喘吁吁:“妈她晚上才能回来,我先看着,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医生认出了来人,眼前一亮:“你是梁若景吧,你演的那个戏我家裏人特别喜欢看。” 苏璟冲她挑眉,调侃:“我女儿是大明星。” 梁若景笑出声,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两个小时后,苏璟被送进手术室。 梁若景在外等候,被几个《缉仇》的剧粉认了出来。 得知她是家裏人住院,粉丝并没有多打扰,还把手中的果篮塞给了她。 苏璟的手术结束了,医生说很成功,在医院观察一晚,明天下午就能出院。 梁灿这期间又打了很多电话来问候情况,亲自听医生说没大碍后,才终于放下心。 苏璟清醒后,老两口煲起电话粥。 梁若景如坐针毡,感觉自己比电灯泡还亮,索性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帮忙拿药。 此时已经是下午4点,梁若景担心苏璟,中饭没怎么吃,她跑到外面的便利店买了三明治。 回住院部的路上,她在停车场附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燕玫。 明培德上前,她立马挤出一个笑,亲昵地挽住身边人的手臂。 笑容再甜蜜,也掩盖不住眼神裏的空洞和憔悴。 转眼5个多月没见,燕玫还是梁若景记忆中的模样,珠光宝气,贵气逼人。 梁若景注意到,她的肚子是平的。 算算时间,确实该生了。 但是,她从没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对应的报道。 生育的两个月内,omega的身体都很虚弱,怎么可能踩着高跟鞋,没事人似的在外面走,她又不是要保持高爆光的明星。 梁若景远观两人的亲密,不可避免地想起孤身一人的明昙清,胃裏一阵恶心。 回病房后,苏璟已经睡下。 梁若景陪护在床边,燕玫和明培德的身影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两下。 明昙清给她回信了。 【若景,我才看到你的信息】 【你已经走了吗?】 【嗯】 没等梁若景把“谢谢”二字拼出,手机屏幕迅速跳转到通话页。 明昙清打了电话过来。 梁若景退出病房,在走廊接听电话。 第150章 听背景音,明昙清还在活动会场。 在梁若景锲而不舍的脑补下,她终于听出omega语气裏的在意: “我看到粉丝发的照片了,你在医院,是阿姨生病了?情况怎么样?” 梁若景心裏酸酸的:“没事,小手术,等家裏人晚上到了,我就走了,明早还要赶飞机。” 电话那边是久久的沉默。 明昙清说:“若景,我想来看你,可以吗?” omega的语气轻柔而缓慢,带着梁若景不可忽视的小心翼翼。 “不用,昙清姐工作也很累吧,又不是我住院。” 梁若景拒绝了,她不能保证自己今晚在明昙清面前还能保持体面,不去抱她,不去吻她,不在她耳边歇斯底裏问些爱不爱之类的问题。 她会再逼明昙清的。 为什么要勾引她?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只是…… 电话对面的声音变得嘈杂,梁若景想起明昙清还在会场。 梁若景忙道:“昙清姐,你先去工作吧,谢谢你在易感期帮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明昙清说:“也不是因为易感期。你在的这几天,我很开心。” 梁若景吸了吸鼻子,闷闷道:“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嘛。” 明昙清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可是若景,我不想再和你当朋友了。” 梁若景宕机了。 “什么意思?” 明昙清嘆了口气:“我不想在电话裏讲,太草率了。” “若景,如果你不想在柏玉,我去你公寓等你,行吗?见上一面就好。” 梁若景傻傻地应下,挂断了电话。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走到楼道间,爆发一声尖锐的喊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意思啊! 一直到晚上18点,梁灿赶到医院,梁若景都是一副恍恍惚惚、灵魂出窍的模样。 梁灿面色凝重,看向苏璟:“梁若景也生病了?” 苏璟摇头:“不知道,我睡醒她就这样了,医生测过体温,健康得很。” 梁若景故作高深地摇头。 你们什么都不懂。 跟梁灿交接完情况,梁若景又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对女儿的离去,两个妈妈都表示乐见其成。 待着干嘛,影响双人世界。 回公寓的路上,梁若景的手根本停不下来,疯狂地在手机上刷有关明昙清的讯息。 想知道omega的活动有没有结束。 她出发了吗? 她真的会去她的公寓等她吗? 点进明昙清的超话,果然有粉丝发了线下活动的路透。 有一个帖子,始终飘在最上面。 【姐姐在给谁打电话?笑得好宠】 梁若景没想到,她接到的那通电话,竟然是明昙清在活动现场直接打的。 她就说,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后臺。 粉丝录的视频裏,明昙清刚下臺就开始打电话,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到伤心再到恳求。 omega垂着头,双手捧着手机。 直到最后,她的脸上才出现柔和的笑意。 梁若景心想。 原来昙清姐给她打电话是这个样子。 怎么办。 要得意起来了。 十月中旬的燕京,入夜后有些冷。 秋风萧瑟,卷起一地落叶。 梁若景从出租车下来,没走两步,看到巷子口停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 在它的旁边,站着一个清瘦而高挑的女人。 明昙清转身,望着她。 她目光沉醉,那双蓝色的瞳仁中像是聚集了天地间所有温柔。 都给她。 给梁若景。 戚林下车,把车内的空间留给两人。 梁若景该表现得矜持些的,但是她控制不住,刚入座就忍不住问:“昙清姐,你说不想和我当朋友,是什么意思?” 两人眼神对上。 “若景,”明昙清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掉自己心跳的存在,她听到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享受你的迷恋,在你的身边,我总是感到安全和开心。” 这是在说喜欢她吗? 梁若景想,她该开心的。 可是,昙清姐在哭。 她觉得心疼。 明昙清眨了眨眼睛,泪水在她的面颊上流淌。 “可是,我不懂爱,我是一个太糟糕的人。我不敢和你在一起,我害怕相处到最后你不再喜欢我,到时候,我要怎么办?” “我推开你,不想回应。可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的爱,舍不得你的心。若景,你够好了。” “事实上,都是我不好。” 明昙清低下头,掩面哭泣。 梁若景来抱她。 当然,梁若景当然会来抱她。 从最初的最初,明昙清就知道,这个alpha喜欢自己。 梁若景太直白了,直白到人一眼就看透。 有那么多机会,明昙清可以说喜欢和爱,可是她避而不谈。 甚至,当活动会场,助理跟她说梁若景已经离开时,她大脑的第一反应也是勾回来。 她有这么多借口。 若景,我生病了。 若景,我的腺体不舒服。 若景,陪陪我。 梁若景会留下来的。 关闭手机,明昙清在屏幕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虚僞,自私。 她不能再这么做了。 再爱的人,她频繁回避,也是会疲惫、会受伤的。 明昙清没法再承受梁若景离开的代价。 上次,alpha回来了。 这次,梁若景真的离开,怎么办? 她回柏玉看过了。 梁若景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 身体涌上剧烈的情绪,压得五脏六腑都是沉甸甸的。 明昙清说完,感到对自己深深的厌弃。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搂住alpha,力道大得像是想把自己的生命也融进去。 她感到害怕。 像曾经在杀青宴面对梁若景时的那样。 曾经,明昙清选择推开。 她把她和梁若景的对峙视为交锋,她们手裏都拿着剑,一方注定要把另一方打败。 而现在,明昙清甘愿保持沉默。 把所有的主动权都给梁若景。 不是梁若景追求她。 而是她在向梁若景乞求一份爱。 发颤的脊背得到抚摸,梁若景的声音从头上落下来。 “昙清姐,所以,你喜欢我吗?” 明昙清擦干眼泪,对上梁若景的目光。 “是,梁若景,我喜欢你。” 在车灯的照耀下,梁若景的脸一点一点红了。 真的说了,昙清姐也喜欢她。 明昙清看着面前的alpha,柔声问:“若景,你还愿意喜欢我吗?” 梁若景要哭了。 不是她的幻想,是现实,她好幸福。 梁若景猛地抱住明昙清:“喜欢,当然喜欢。” 明昙清听到梁若景的呢喃:“昙清姐,我好幸福。” 明昙清笑道:“这就幸福了?若景,你这么容易原谅我,会把我宠坏的。” 梁若景从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到她身上。 她看了看明昙清的面容,眨眨眼:“那怎么办?” 明昙清思考几秒:“你追我这么久,换我追你吧。” 她想要弥补梁若景。 梁若景的眼神可怜巴巴:“你光看着我,我就想同意了。” 明昙清被逗笑,从alpha的怀裏起来,凑上前,亲了亲梁若景的额头:“那为了我,要提高定力哦。” 梁若景带着满脸泪痕下车了。 戚林看到她这样,吓了一跳,还以为两个人在车裏又吵架了。 不应该啊,昙清明明被她说服了…… 紧接着,明昙清也下车了,叫住梁若景:“若景,我有东西要给你。” 梁若景转身,一双狗狗眼裏满是孺慕和眷恋。 她看着omega走到后备箱前,打开,然后从裏面拿出一大捧花束。 馥郁的玫瑰香悄然在空气中散开,和她当初买的是一个花种,明昙清抱着她,置于左胸的位置。 远远看上去,像是外置的心脏。 正在鲜活地、热烈地跳动。 梁若景把花束接过,满脸感动:“昙清姐,你早就准备好了?” 她们躲在车的背后,躲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这是独属于她们的天地。 明昙清点头:“还好你愿意接受我,否则,花也要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 成为小情侣倒计时! 宝们,最近有点卡文,加上身体不适。真的很想把若景和昙清的故事写好,最近会以质量为先,如果11点整没有双更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了[可怜]我会尽快调整状态[可怜]感谢大家的支持。 昨天忘记贴书名了,今天再推推~ 第151章 书名:嫁国师 作者:时不规 文案: ●坚毅狠绝哑女x清冷淡漠国师 ●地位差/性格反差/先婚后爱/僞师徒 听闻当今太后在寻哑巴作宫女,柳生绵一瓶毒药毒哑了自己,只为入宫追寻姐姐失踪真相。 她如愿以偿混进太后殿内,却于当晚被国师向太后讨了去,第二日便成了婚,入了洞房。 世人都说,柳生绵好福气,一个哑巴也能被国师看上。 柳生绵却知道,国师于自己无情。 不过是哑巴无法洩密,并且自己有苦苦寻觅之物。 有所求便有弱点,有弱点便好掌控。 仅此而已。 洞房花烛夜,朱红的帷帐轻摇,岁晏归倾身附在自己耳畔,说出来的话却不搀半分暧昧情愫。 “你姐姐没死。”她说,“你为本座做事,本座告诉你她的下落。事成之后,你我一拍两散,本座还你自由,如何?” 自此,柳生绵成了岁晏归手裏最锋利的一把刀,跟随岁晏归北上南下,剑染红霞。 外人前,柳生绵唤岁晏归妻君;背地裏,柳生绵唤岁晏归尊上。 - 大事既成,姐妹也已团聚。柳生绵的嗓子早被治好,她按照约定与岁晏归提出合离,却见惯常清冷的女人陡然慌了神。 “柳哑,你好狠的心。”岁晏归攥紧了柳生绵的衣袖,声音喑哑,“那夜巫山……可都忘了么?” 柳生绵哑然,想说“没忘”。然而还不待她开口,便见女人再度出了声。 “我把我有的都予你。”她轻轻道,“你别走了,好不好。” 1v1,he 文案截图于2024/11/11 第114章 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梁若景抱着玫瑰花上楼, 迈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喜悦。 她数了,总共是52朵红玫瑰,寓意“我爱你”。 天哪!昙清姐怎么这么浪漫。 她从前在华丰也总送omega花, 每次明昙清都会细致地处理, 认真地插起来,打理得也很好,有些花能盛放一周不败。 学着记忆中明昙清的手法, 梁若景开始处理玫瑰花。 她凝视着手心裏娇艳的玫瑰, 突然想到: 那个时候昙清姐是不是已经喜欢她了? 否则, 她那样的大明星, 收到的花会少吗? 怎么就梁若景送的, 要枝枝都处理, 还悉心照料。 不能想了! 梁若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可是嘴角还是翘起来的。 真的要得意忘形了。 她找了个花瓶把玫瑰插好, 调整好造型,拍了张照片发给明昙清才去洗澡。 再等梁若景从浴室出来, 整个公寓都飘满了玫瑰花的自然香气。 明昙清回了信。 【很漂亮】 【早点睡, 不是说明早还要赶飞机】 梁若景捧着手机在床上滚两圈, 打下: 【睡不着】 【昙清姐, 你再说一遍吧,我想听】 怕明昙清不同意,梁若景还发: 【就当追我了, 说吧】 对面秒回了。 【我喜欢你。】 怎么是信息啊,她想再听明昙清说。 梁若景的失落转瞬即逝,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她明白明昙清脸皮薄, 刚才又在车上哭过, 估计不愿意发。 梁若景打下晚安, 把手机扣在胸口睡觉了。 忽然,手机震了震。 明昙清发来一条4s的语音。 梁若景坐起来,摁下疯狂躁动的心,点开信息。 omega的声音带着厚重的鼻腔,声线清冷,语调轻而上扬。 能想象出她是含着笑说的,专注的眼神和满室的玫瑰花香一起化作溺死人的温柔。 “若景,我喜欢你。” 第二天一早,唐越岑上门,刚进公寓,先被茶几上张扬明艳的玫瑰花吓了一跳。 她看向梁若景,眼神玩味:“怎么,终于和明昙清在一起了?” 梁若景咬着牙刷,神色平淡:“哦,那个啊,是昙清姐送我的。” “但我们还没在一起,明昙清在追我。” 唐越岑给整不会了。 “明昙清追你,你能忍住?” 怎么不能? 她定力很强! 梁若景突然感慨:“唉,你都不知道明昙清有多喜欢我,要不是拍广告,她根本不想我从她家走。” 唐越岑:…… 洗漱完,梁若景接到电话,看清屏幕的瞬间眼睛一亮,快速瞄了眼唐越岑,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朝经纪人扬扬下巴:“我的追求者来了,送我去机场。” 唐越岑果断选择打车。 明昙清的车停在路边,是辆黑色的宾利。 梁若景下意识打开后座的门,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若景,坐前面。” 竟然是明昙清亲自开车。 因为要开车,明昙清戴了眼镜,身上穿着条素雅的长裙,黑发梳成低马尾垂在肩头,清冷中透着令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梁若景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明昙清开车,此前都是戚林或司机。 注意到omega的眼神有些疲惫,她心疼道:“怎么自己开车来?” 明昙清:“因为是私人行程,而且,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待一会儿。” 梁若景:“这也是追人的一部分?” 明昙清蹙眉,语气困惑:“说真心话就算追人了吗?” 梁若景故作淡定地别开脸。 完蛋,唐姐说得对,根本忍不住啊。 车辆缓慢驶入机场,白天停车场没开灯,周围悬浮着安全的黑暗,几缕光照亮omega的下半张脸,衬得她的唇瓣更加柔软。 梁若景喉头一动。 她正傻着,明昙清靠过来,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梁若景只好把念头咽回去,下车。 才迈出两步,又被人叫住。 omega扶着后座的车门,对她歪了歪头:“不要吗?前面施展不开。” “要!”梁若景勾起嘴角,连忙钻进后座。 她才坐稳,大腿上突然多了重量,明昙清坐在她身上,单手抵住她的胸口。 注意到alpha下意识握住她的大腿,明昙清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低下头,用鼻尖点了点梁若景的鼻尖。 “若景,我没追过人。”明昙清抬头,用指尖把眼镜挑下:“网上说,追人要主动。” 梁若景呼吸放缓,感受到omega胸前的柔软贴得越来越紧。 明昙清:“不知道,这算不算。” 说完,她双手捧住梁若景的头,珍重地吻了上去。 明昙清吻得很缓慢,双唇微微分开含着梁若景的唇,一擦一舔再一吮,含糖似的用舌尖轻慢地挑逗。 每当alpha想伸舌头,她都轻轻地往后退一点,勾着梁若景仰头去够她的唇,腿部扣着手用力把omega往回拉,殷勤地满足她的欲望。 一吻结束,明昙清呼吸带喘,眼眸裏也含着水光。 梁若景明显食髓知味,不自觉地抿着,像在回味。 她又想吻omega的肩颈,伸出舌头舔着细嫩的皮肉。 才两下,她的头被推开。 明昙清已经把眼镜戴回去,居高临下,温柔地帮她捋凌乱的额发。 “若景,喜欢吗?” 吻吗? 当然喜欢。 还不够。 梁若景眼神直勾勾的:“喜欢,再亲一会儿吧。” 明昙清知道她没听进去,低下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子,缓慢开口:“闻到了吗?我吃了薄荷糖,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梁若景的大脑轰然炸开。 在一起! 现在她就要在一起! 不用追了。 然后,她被omega请下车。 宾利转过两圈,又停在她面前,驾驶座上的车窗降下,明昙清在裏面对她笑。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眨眨眼:“记得戴口罩,快去赶飞机吧。” 车尾灯消失在梁若景巴巴的眼神中。 *** 这一个临别吻,让梁若景想了整整半个月。 广告拍摄的任务繁重,常要在不同的城市间往返跑,中途又出了点事故,比预计的时间晚几天才结束。 梁若景可惆怅了。 这样,她就没时间回燕京和omega腻歪了。 视频通话裏,明昙清穿着贴身的薄睡裙,慵懒地躺在床头: “没事,我们婚礼的海岛见,也是一样的。” 哪裏一样了,少好几天二人世界。 梁若景不情不愿点头。 万听然女儿结婚的地点定在一处海岛,因地处热带,哪怕近11月依旧阳光明媚气温灼人。 整座海岛被蓝绿色的海水包围,举办婚礼的酒店在南部沙滩边,是很漂亮的白色建筑。 梁若景晚来一天,刚好赶上婚礼当天。 第152章 现场早就布置好了,酒店内外摆满绚丽梦幻的气球与花束。 不少人正在酒店前的泳池边玩闹,她一眼望去看到不少演艺圈的熟人。 梁若景换了套轻便的衣服,坐在酒店前的椅子上给明昙清发信息。 【昙清姐,我到酒店了,你在哪?】 【抬头】 酒店二楼的阳臺上,明昙清倚靠在阳臺边,悠悠然朝她挥手。 她身边还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导演和一线演员,看起来正在聊天。 万听然看到她,热情道:“小梁来了!” 梁若景礼貌地笑笑,转身去自助吧臺吃点东西。 她吃到一半,几个熟识的演员把她拉到泳池边。 杨洁也在,见她来,立马从牌桌上起身,把位置让给梁若景:“我们《缉仇》的牌神来了,让小景和你们玩。” 她刚坐下,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演员纷纷和她打招呼,连圈外的宾客也认出来,和她搭讪。 二楼,明昙清冷着一张脸看着泳池边众星捧月的alpha。 有人见她目光专注,好奇问:“明姐,看谁呢?” 万听然笑道:“梁若景啊,这孩子现在可火了。” 得益于优秀的剧本和出色的演员,《缉仇》一炮而红,不光在同期收视率第一,也破了平臺的多项历史记录。 作为女一号,梁若景的微博粉丝数不知翻了几倍,全平臺人气暴涨,算得上炙手可热。 那人听完,感慨:“厉害啊。” 万听然:“这算什么,她演了文清嘉的电影,《宫词2》要送柏林国际电影节,成绩差不了。” 明昙清听着,嘴角露出骄傲的笑。 下一秒,笑容停滞。 楼下,梁若景的身边也坐满了人,圈内圈外都有,眼神明晃晃的跃跃欲试。 人群不断发出欢呼声,庆祝梁若景连胜。 好夸张。 昙清姐那边怎么还没结束。 梁若景淡然摸牌,突然,她脊背一寒,抬头正正对上明昙清幽深的眼神。 那目光如有实质,百合花枝寸寸攀上她的肌肤,缓慢收紧。 明明什么都没有干,梁若景却生出被抓包的窘迫。 她轻咳两声,把牌放下。 “我先不玩了。” 再玩某人要生气了。 醋精。 没等她起身,身边突然有人高声朝二楼喊话,听称呼是万听然的亲戚。 “姑妈——你们要不要下来玩。” 万听然拒绝了。 下一秒,耳边响起清冷的声音。 明昙清道:“好啊。” 梁若景立马坐回去了。 见明昙清真的转身,她周边的人群开始变得躁动,叽叽喳喳地讨论些有关明昙清的内容。 梁若景洗着牌,脸色越来越黑。 怎么不聊聊我和昙清姐的cp。 不好磕吗? 胡思乱想间,明昙清已经到了。 天气炎热,omega身上的衣衫轻薄,无袖的低领上衣配灰西装裤,又冷又御,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感百合香。 杨洁提醒她:“昙清,小梁可会玩牌了,小心。” 明昙清:“刚才听到,胜者可以命令做任何事情,对吗?” 杨洁点头。 “好,”明昙清的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alpha,摊开手:“开始吧。” 梁若景紧张地眨了眨眼睛。 玩的是炸金花,牌局只有两人。 玩这个,最考验玩家的情绪控制能力。 梁若景从前能无往不胜,一靠对微表情的观察,二靠记牌算牌。 可是现在,她要观察的人是明昙清。 杨洁帮忙发牌。 明昙清掀开面前的牌,手一松,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料到了,这个女人的演技堪称恐怖。 梁若景沉下心。 胜者可以命令做任何事吗? 好想要。 往后两局,她一胜一败。 明昙清望着梁若景专注的眉眼,眸光一动,看到alpha身边聚集的人群,用力捻了捻牌面。 梁若景,好多人在看你啊。 怎么办,不想追了。 第三轮开始。 梁若景紧张地看了眼对面的omega。 明昙清面若冰霜,长睫毛压着双潋滟桃花眼,嘴角平直,不露一丝情绪。 这时,梁若景的鼻尖凑上股甜香。 有omega靠过来,看阵势想看她的牌。 不好! 有人要作弊! 梁若景立马警戒地捂好自己的牌。 明昙清笑出声,看向杨洁:“把我们的牌换了吧,重来。” 再来一局,明昙清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更迷人了。 本来脑子就糊,梁若景算着牌,裤脚突然被点了点。 是明昙清,在用鞋尖蹭她的腿。 她的身子立马僵住。 天气热,衣服布料薄,omega的挑逗更加鲜明。 先点,再压住布料下滑,用鞋尖把她的裤腿挑开,轻慢地蹭。 梁若景不敢躲,她怕躲了会有人去扯桌布。 只好把腿往前探,反而方便明昙清的动作。 靠得近了,明昙清开始用小腿或者脚踝磨。 腿部的触感细腻而光滑,一点点动作将记忆中的暧昧复现。 同样的一双腿,她握着大腿根部吻,手攥着脚踝把人交迭,摆出敞开的姿势。 小腿则挂在她的腰上,轻晃重颤。 怎么办,大脑一点也动不了。 梁若景,你完蛋了。 你只会玩牌! 昙清姐会玩人啊! 最后,结果要公布了。 明昙清往后靠,眸光冷冷,神色平常,一副清冷不染人间烟火的模样。 梁若景喘着粗气,浑身如过电般酥麻。 她们把面前的牌掀开。 散牌对顺子。 梁若景赢了。 她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向面前人。 明昙清欺身向前,手背托住下巴,盯着梁若景笑,缓慢道: “你赢了,若景。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omega眨眨眼:“什么都可以哦。” 【作者有话说】 报告!今天有双更,预计在0点放出[可怜] 第115章 如果是世界末日。 她赢了? 梁若景不敢置信。 对面, 明昙清对她笑,眼眸愉悦地眯起,提出一个任谁也不会拒绝的条件:“什么都可以哦。” 周围的人群立刻开始起哄, 各色讨论声快把梁若景吵聋。 连杨洁也对她心生羡慕:“小景, 这可要好好想,是明昙清的承诺。” 梁若景舌头打结,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资源?电影?人脉? 不, 她想要的, 只有她和明昙清两个人能听。 明昙清望见alpha深邃的眼神, 心头一跳。 好像玩脱了。 她起身, 双手撑在桌板上, 手一滑, 动作流畅地把满桌的牌收起:“不着急, 若景, 你可以慢慢想。” 婚礼快要正式开始,原先聚在附近的人几秒钟就走光了。 梁若景特地放缓脚步, 亦步亦趋跟在明昙清背后。 等到附近再无别人, 明昙清转身, 停在梁若景面前。 她面带调侃:“怎么?现在就想好了, 等不及了?” 梁若景反应过来被嘲笑,硬气地对上omega的目光。 “昙清姐,你之后别那样了, 太容易被发现了。” 明昙清原先紧张的神色一松:“知道了,这不是在追你吗?” 梁若景闷闷道:“哪有那么追人的。” 都快把她弄着火了。 明昙清思考几秒:“我怎么记得有人从前追我,一进房间就要标记?” 梁若景无力反驳。 没办法, 谁能忍住?反正不是她。 临近婚礼, 主会场边响起神圣而幸福的音乐, 婚礼的工作人员邀请宾客前往观礼区。 分别前,明昙清前进一步,突然抬手,在梁若景胸前的口袋裏塞了几张卡片,指尖有意无意划过alpha的脖颈。 omega走了,海风送来她轻飘飘的语句。 “记得温柔点。” 梁若景把卡片拿出来。 是三张牌。 同花顺。 *** 观礼席在酒店前的沙滩上,通道两边整整齐齐摆放着数把白色的椅子。 每张椅子背后都贴了宾客的名字,不能随便乱坐。 梁若景的位置在第三排靠近通道的位置。 明昙清和万听然多年的交情,被安排在第一排。 临近婚礼开始,两位新娘都出现了。 她们是ao组合,看得出感情很好,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感到无比幸福。 明昙清在最前面,正与万听然聊着天。 注意到omega在瞥她,梁若景矜持地移开视线。 这场婚礼虽然没有媒体,但现场也有摄像团队在拍摄。 第153章 在大学和综艺尚且可以推到剧宣,出席私人活动还黏在一起太显眼了。 她们还是低调一些好。 身边有宾客认出了她,开始热情地与她攀谈。 梁若景礼貌性聊了两句,再抬头看时,明昙清不见了。 梁若景蹙眉,焦急地搜查明昙清的身影。 人呢?婚礼快开始了。 突然,从她的身后袭来一阵冷香,混合着海风的咸湿气息,自由而肆意。 明昙清过来,直接坐到梁若景身边的位置。 梁若景心头一跳。 没等她开口,身旁有人道出困惑:“你是明昙清!怎么不坐在前排?” 明昙清露出一贯温和而疏离的笑:“前面灯光太刺眼了。” 梁若景低下头,用手机给明昙清发消息。 【昙清姐,你怎么来了】 omega挑眉,瞥了眼身边人焦急的神情,配合打字。 【追你】 梁若景百感交集。 明昙清这么追,她是真的抵挡不住。 看出alpha的顾虑,无人知晓处,明昙清攀上梁若景的指节,抚摸、缠绵、再牢牢握住。 梁若景感到手心裏传来的温度。 明昙清轻声细语,像在哄她:“我只待这么一会儿,如果有人问你,你直接说我在追你。” 梁若景笑了笑:“我可不敢。” 她本来没想让昙清姐追太久。 哪怕明昙清能憋住,梁若景也忍不了。 但那个晚上明昙清哭到她心碎。 omega剖析了那么多,全部都是说自己不好的话。 梁若景没想到明昙清会这样看待她的爱。 一分一厘都看在眼中,因害怕自己拿不住对等的心而惴惴不安。 她希望,她的感情能够继续给明昙清带来安全和快乐。 很早之前,梁若景爱明昙清。 现在,她想让明昙清幸福。 ——当然只能在她的陪伴下。 婚礼正式开始,双方新娘在家裏人的陪伴下走上礼臺,她们都带着笑,在神职人员的见证下说出那句誓言: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尊重她、照顾她,与她携手共度此生?” 新娘们对视:“我愿意。” 此时正值日落,玻璃般澄澈的海面反射出炫目的光芒,有白色的海鸥自上空飞过,消失在粉紫色的天空尽头。 伴着海浪的声音,伴着明昙清的呼吸声,梁若景听到神职人员高声宣布: “此刻,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相连,两份真挚的情彼此交融。掌声祝福这对新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梁若景鼓掌,她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花在琥珀色的瞳仁中聚集,落下成为幸福的泪水。 明昙清坐在旁边,出神地望着流泪的梁若景,为之动容。 明昙清无法拒绝一个会为她人流泪的梁若景。 她永远相信爱。 正如她会永远相信她。 梁若景有她的乐观。 明昙清衷心感谢这点,让她再有机会找回丢失的幸福。 泪流完了,梁若景想擦脸,刚低头,视野裏出现一块洁白的手帕。 明昙清晃晃手腕:“或者,我帮你擦?” “我自己来。” 梁若景把手帕接下,偷偷用余光观察omega的表情。 她刚才哭了,昙清姐肯定看到了。 会不会觉得她幼稚? 婚礼结束后,到了抛捧花的环节。 不少年轻人都凑到前面,兴奋地举起手。 梁若景想去,又怕念头太直白,屁股被钉在座位上,眼睛都看直了。 明昙清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若景,去吧。” 两人目光相对,梁若景在omega的眼眸中读出很多复杂的东西,有感动有爱,没有调侃。 太好了,她起身,站到人群的外围。 新娘把捧花高高向后抛去,大家纷纷争抢,捧花在手掌组成的波浪中被推往外围,落到后来的梁若景手裏。 她愣住,借着海风的吹拂,指尖一挑,又往后扔去。 最后,洁白的捧花跌入一个人的怀中。 明昙清站起来,举起来向大家示意:“在我这。” 认识她的人都上前欢呼,围在omega身边,用调侃的语气问什么时候能听到她的好事。 人声鼎沸中,梁若景对上那双含情的桃花眼。 她仓皇别开脸。 昙清姐绝对看到了。 是她把捧花扔给她的。 毕竟收到捧花,等于获得幸福嘛。 *** 典礼结束后紧接着便是晚饭。 像观礼席,晚饭的座位也是排好的。 梁若景悄悄挠了挠明昙清的手心,轻声道:“昙清姐,你去你那边吧。” 明昙清嘴角的笑意一僵,旋即蹙起眉,表情委屈而脆弱:“为什么?” 梁若景指了指臺上的摄制团队:“你和我坐一起,太显眼了。” 明昙清沉吟几秒:“好。” 随后,她看了眼alpha,冷声警告:“别招蜂引蝶。” 梁若景好无辜。 她哪裏招蜂引蝶了。 alpha直愣愣的目光无疑取悦到了明昙清,她勾了勾嘴角,淡然离开了。 后面梁若景再去攀谈,她们维持着稍亲密些的好友关系。 梁若景抿了口酒,香槟清甜,到她的口中却能尝出些许苦涩。 她们的确心意相通,但暂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梁若景不得不承认,网上的那些言论她看进去了。 再等会。 再等她爬得更高些。 晚宴到后期,梁若景忘不了omega离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有意再聊两句。 眼见明昙清难得一个人坐在冷食桌边,她连忙快步上前。 谁料,走到一半,有人拦在她面前。 是之前在牌桌边想作弊的omega。 她笑得柔媚,伸出一只手想搭在梁若景肩头:“你是梁若景吧,有兴趣……” 话音未落,梁若景直接躲开,语调礼貌:“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 说完,梁若景三步并两步小跑到明昙清面前。 高大的树木遮住两人的身影。 “昙清姐,你生气了吗?”梁若景弱弱问。 明昙清抬起酒杯,掩盖上扬的嘴角。 海风把alpha的表白送到她的耳边。 “没有。” 梁若景的心依旧忐忑:“真的吗?” “真的,”明昙清语调欢快,抬起手,帮梁若景压了压翘起的头发:“当然不生气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 直到梁若景独自回到酒店房间,她的耳根都是红的。 果然这种情话,听多少遍都不会腻啊。 洗完澡后,她上了床,又捧着手机给明昙清发消息。 【昙清姐,你再说一遍吧】 这次明昙清没再发语音,她找到半个月前发给梁若景的,引用,按了个“1”。 听旧的就听旧的。 反正都是昙清姐的声音。 梁若景回忆着今天的点点滴滴,幸福地进入梦乡。 后半夜,突然,一阵剧烈的电闪雷鸣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海面刮起了大风,白日裏平静的水面毫无征兆地变得可怖汹涌。 梁若景打开灯,驻足在窗边远望幽黑的海洋。 现在是凌晨1点。 外面的风太剧烈,宾客们的手机上都收到了酒店工作人员的信息。 信息中说,这是秋季很常见的现象,一般只在发生在晚上,白天就没事了。 如果真的有情况,一定会第一时间响应,让大家不用过分担心。 酒店有万全的应急逃生措施,能确保每位来宾的生命安全。 梁若景把这则通知读了两遍,越看内心越焦虑。 外面的风也太大了,树木在暴风中招摇,不时有断裂的树枝敲在窗户上,发出“笃笃”的重响。 梁若景的一颗心被吊起。 她怕明昙清害怕。 如果昙清姐在山边会怕晚上的瀑布,遇到这种极端天气,不会更害怕吗? 而且,外面这么黑。 梁若景的手指在屏幕上犹犹豫豫。 如果是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昙清姐肯定不会承认的! 她就是那样的人,没事的时候会示弱,可真的有事、真的在意的时候反而会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知道。 梁若景越想越担心。 这时,外面打起闪电,一道刺目的白光劈开天地。 随后,不远处传来树木轰然倒地的声音。 就像……世界末日。 不行。 梁若景一个翻身,瞬间从床上起来。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她一定要待在明昙清的身边才行。 不管风暴会不会过去,她都要陪着她。 第154章 好在梁若景在登记处记过明昙清的房号。 alpha随意披了件大衣,快步出了房门。 所有人都听从了酒店管理人员的建议,不随意走动。 走廊上静悄悄的,梁若景心如擂鼓。 怕停电,她没有坐电梯,直接拐进应急通道,两格两格一起往上跑。 终于,她跑到了明昙清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响了门。 门裏传出声略微发颤的声音:“谁?” 梁若景:“昙清姐,是我!” “吱呀”一声,房间门开了。 明昙清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alpha。 见她没事,梁若景开心地笑了,她一边喘,一边对omega说: “昙清姐,我害怕,今晚我和你睡吧。” 第116章 梁若景,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明昙清凝视着面前气喘吁吁的alpha, 神情怔愣。 她没想过梁若景会来,在臺风天的凌晨1点,穿着睡衣, 顶着头乱糟糟的棕毛出现在她的房间。 光是这样面对面站着, 明昙清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出的热气,暖意融融。 此时,又一道闪电贯穿天地, 梁若景蹙起眉毛, 紧张地看向omega。 “昙清姐?你没事吧。” 明昙清脸色苍白, 虚弱地抬眼:“你先进来。” 雷雨天气尽量不使用电器, 整个房间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亮着光, 光线米白, 照亮明昙清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omega垂眸, 单薄的身形在黑暗的映衬下更显寂寞。 心头发紧, 梁若景上前,也坐在床边, 将身一侧, 轻柔地从旁边搂住明昙清。 alpha的信息素悄然蔓开, 很快将阴冷的海水气息挤得干干净净。 房间裏只余薄荷酒与百合交缠的暧昧气息。 还有温暖的拥抱。 如同冰雪消融, 明昙清的心逐渐化冻,她抬起手,抚摸着梁若景的侧脸。 alpha的睫毛很长, 羽毛似的在她的手心骚动。 明昙清:“若景,我没事了。” 骗人。 腰明明还在抖,声音也发着颤。 “是我害怕。” 梁若景紧了紧手臂, 把怀裏人搂得更紧, 头也埋在omega的颈窝裏。 直至相贴的微冷身躯被她捂暖, 面前的雪白脖颈发起汗,她才终于松手,开始观察明昙清的房间。 基础布局和她的房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的茶几上摆了花瓶,裏面妥善收着束洁白的捧花。 梁若景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果然,只要是她送的花,明昙清都会认真地收起来。 昙清姐啊昙清姐。 怎么这么在意我啊。 她转身,omega已经上了床,张开双臂,仰起脸看她:“还怕吗?”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梁若景快速钻进被窝,熟练地靠在明昙清怀裏,她还特地往下躺了躺,正好枕在omega的臂弯。 一抬眼,便是被珠光布料包裹着的雪白,边缘透出一点黑色的蕾丝,随着明昙清的呼吸缓慢地起伏着。 好想闻啊。 梁若景悄悄侧过脸,鼻尖戳得那块微微凹陷,一呼一吸间满是醉人的百合香。 头顶上传来声宠溺的轻笑。 “很喜欢吗?” 梁若景索性把整张脸埋进去,只剩一双滴血的耳朵。 明昙清弯着眼,五指插入alpha的发丝间轻抚。 好舒服。 这会她把手也揽在omega后腰。 室外依旧风雨大作,但是完全无法影响她们了。 明昙清眸光温柔:“若景,你今天开心吗,我看观礼时你哭了。” “那是幸福的泪水。” 梁若景重新仰起头,眼眸裏也铺了层水光,脸被闷得红扑扑的。 “我当时想,能在海边结婚,好浪漫啊。这么漂亮的婚礼,应该能获得终生的幸福吧。” 梁若景讲完,惴惴不安地望向明昙清,她问: “昙清姐,你会感觉我天真吗?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这些了。” 明昙清抚上alpha的耳朵:“不会,我喜欢听你说这些。” 当然啦。 因为你喜欢我。 梁若景很大只地蜷缩在omega怀裏,眼神热切而闪闪发光。 “我如果结婚,一定要在有彩窗的教堂,神圣、庄重、一辈子都不背弃。” 她抬头,撞上明昙清温柔而平和的注视。 仿佛在她发现之前,她已经这么看了她很久很久。 梁若景在心中补充。 她就是想要和这个人共度一生。 可是说完,她有点担心,怕这些情啊爱啊触及明昙清的伤心事。 毕竟上次她们聊婚姻,落点是柳岚诗。 明昙清看出alpha眼底的顾虑,沉吟几秒:“若景,你的想法很珍贵。” 随着这话落下,omega的眉眼间攀上伤感。 “我家的大致情况你知道,其实很庸俗,他们是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各自有各自的情人,平时接触很少,到公开场合表演恩爱。” “我呢,是他们联姻的产物。从记事起,我一个人在别墅裏生活,没什么朋友。除了佣人,也没人关心我。十几年来,我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只幽灵。” 梁若景立马从她眷念的怀裏起来了,搂住明昙清,语调急促: “昙清姐,不说也没关系,我不会再去问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梁若景的双唇颤抖着。 她怕是自己给明昙清留下了阴影。 让omega误以为,她的爱,一定要用她的痛去交换。 无措之间,她的唇被温柔地碰了碰。 明昙清的面孔苍白而易碎,她环住alpha的腰,主动把自己嵌入梁若景的怀抱。 “不,若景,这次是我想亲口讲给你听。” 她们靠得很紧,薄薄的睡衣挡不住两颗再次互相靠近的心。 明昙清的声音陷入回忆。 “我12岁那年,他们吵了场很严重的架。” “燕玫和明培德有终身标记,却被她包养的s级alpha把标记给覆盖了。她和明培德的匹配度本来就低,因为这件事想要离婚,但这样的丑闻对公司的影响很大。” 梁若景听着,皱紧了眉。 明培德是a级,不太可能覆盖s级alpha的标记。 明昙清的表情带上嘲弄。 “明培德趁她情热期,依靠药物强行洗了她的标记。最后标记重新覆盖,她腺体残疾,不得不留在家裏。” 梁若景的心尖发颤。 刻意伤害omega腺体致残,这也是重罪啊。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躲开alpha关切的眼神:“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明培德给我做了性别检测,是omega。他走了,燕玫欣喜若狂,抱住我说她有救了,只要我肯帮她,她会马上起诉明培德离婚,也会带我走。” 梁若景的手心满是汗水。 她不忍再听下去了。 “我答应了。” 明昙清低下头,把脸埋入她的胸口,几秒钟后,睡衣被浸湿,触感冰凉。 “可是太痛了,第二次我就后悔了。那段时间我瘦了很多,在学校会昏倒,他们把我扣在家裏。燕玫的病好了,某天我起床,看到他们在书房……最后,我离开了,用承诺书换放我走。” “若景,我太傻了。”omega紧紧地攥着她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梁若景的心像是也被攥住,喘不上气。 那为什么后面会去别苑? 因为你也病了。 梁若景声音滞涩,语气悲恸:“昙清姐,我要做什么才好?” 明昙清仰起头,露出一张被泪水覆盖的脆弱面庞,哀声恳求:“若景,抱我。” 梁若景用力地抱着怀中纤细的身躯,几乎要与明昙清身体相融。 她担心,这样会不会痛。 然而,一双玉白的手揽住她的脖子,明昙清把额头靠在她胸前,睫毛被泪水沾湿,脸上露出脆弱而满足的笑。 梁若景一下一下抚摸着明昙清的脊背,她放出了更多信息素,希望薄荷酒能带给百合安宁。 昏暗中,明昙清的侧脸皎洁如月。 梁若景轻声道:“昙清姐,我们在一起吧,就现在。” omega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场暴风雨无情地吹了整夜,一直到早上6点,窗外的呼啸声才慢慢停歇。 梁若景被床边颤动的手机吵醒。 风暴停了,酒店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要逐个检查宾客们房间的窗户安全。 明昙清在她的怀抱中睁开眼睛。 “若景,你要走了吗?” “嗯,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上门。” 梁若景起床,活动了活动僵硬的四肢。 披回大衣,看着床上睡眼惺忪的明昙清,依旧没忍住,返回来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梁若景笑着:“昙清姐,谢谢你收留我。” 第155章 至于那句话,昙清姐听没听见都行。 alpha离开了,在满室浓郁的薄荷酒中,明昙清望向茶几上的捧花。 *** 昨晚的风暴破坏力恐怖,短短几个小时,漂亮洁白的沙滩满地狼藉,好几棵树被雷劈中倒地,断裂的树枝和散落的装饰物随处可见。 酒店员工加班加点地努力,终于在17点将沙滩恢复原样。 梁若景在房间裏收拾行李,窗外是一副恢宏的海上落日图。 突然,房门被敲响。 有了昨晚的突发情况,大多数宾客都提前离开了海岛,逗留的人所剩无几,大部分是万听然的好友。 梁若景打开门,嘴角不自觉出现笑意。 “昙清姐,你怎么来找我?” 明昙清看向敞开的行李箱,再把目光挪到alpha脸上。 “你现在就要走了?” “嗯,明天有杂志要拍,”梁若景道:“离去机场还有一个小时。” 明昙清眯起眼睛:“够了。” “若景,有没有兴趣再和我看一场日落?” 大多数宾客已经离开,整座海岛静谧非常,在海鸥的鸣叫声中,她们先后爬上海岛靠西的一处礁石。 梁若景伸出手,用力把omega拽上来。 她们坐在长椅上,面对着大海。 海风四起,明昙清眯起眼睛,如墨的发丝扬起,整个人身上披着金光。 “好美。” 梁若景这才望向天边火红的晚霞,点点头。 下过雨的天总是更加澄澈,梁若景享受着和明昙清的独处时光,异常惬意。 突然,她的手被人握住,梁若景一惊,才发现刚才看风景的人,眼中已全部都是她。 明昙清的笑容在落日下熠熠生辉: “若景,你昨天晚上说,吹着海风很浪漫,能获得终生的幸福,不知道现在还作不作数。” 梁若景的呼吸要停滞了。 omega还没说出下半句,她已经开始点头。 “作数!当然作数,昙清姐,我们……” 一根细白的手指贴住她的嘴唇。 明昙清蹙起眉,表情埋怨:“都说了是我追你,这句话当然要我说。” 下一秒,她从礁石背后拿出事先藏好的捧花,送到梁若景面前。 海鸥嘶鸣,潮声四起,梁若景却只能听到明昙清的声音。 omega望着她,嘴角带笑。 “梁若景,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第117章 omega出现在她公寓门前。 梁若景傻了, 看着omega和她怀裏的捧花,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 明昙清好心提醒:“你可以拒绝,再钓我一段时间, 毕竟你追了我很久。” “才不要, ”梁若景把花接下,重重点头,眼裏似有泪花滚动:“好, 昙清姐, 我们在一起吧。” 海风吹来, 怀裏的白玫瑰与洋桔梗摩擦起花瓣。 被她送出的捧花。 又被爱人送回她的手裏。 梁若景上前, 想把明昙清拥入怀中。 她的手已经搭在纤细的腰肢上, omega后退一步, 和她分开距离。 为什么? 梁若景低着头面露失落。 明昙清失笑,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不能在这裏亲, 会被人拍到。” omega狡黠地眨眼:“这可是你说的。” 果然还是生气的。 有点报复心的女朋友好可爱。 女——朋——友。 这三个字在梁若景的心头滚、在她的嘴裏磨,怎么尝都是甜。 这次, 她是真的被巨大的彩头砸中了头, 整个人七荤八素, 耳边循环播放一句话: 明昙清, 是她女朋友。 所谓梦寐以求。 两人回到酒店时,窗外的落日还没过,晚霞红艳, 正如炽热的情。 才把捧花放下,身后贴上一具柔软冰凉的身躯。 明昙清侧过身,抬起头, 把自己的两瓣唇送到alpha面前。 鼻尖萦绕着幽幽百合香, 令她心神荡漾。 “若景, 再不亲,就没有时间了。” 梁若景才想起她还要赶飞机,俯下身,有些急地含住omega的唇,没有缓冲,直接撬开牙关把舌头伸进去卷。 明昙清的瞳孔睁大。 看到alpha沉醉目光后,她又放松了腰肢,双手举起搂住面前人的脖子,与她胸贴着胸。 好软。 不管是她卷着的舌尖,磨着的唇,还是明昙清压在她身上的躯干,都是软的。 想把整个人都泡进去。 百合香与主人破碎的喘息一同荡开。 清冷的音色裏掺了蜜,尾音飘摇,蓄着藏不住的情动。 明昙清目光迷离,白皙的脸上泛起粉。 她被alpha亲到脱力,素日的清冷音色变作小猫般的呻吟。 “若景……” 她太用力了。 对待女朋友,该温柔些。 她才松开手,怀裏发热发软的身躯反而追了上来。 明昙清轻轻一推,梁若景顺从地倒在柔软的床上,直愣愣看着omega坐上来,再吻住她的唇。 明昙清主导的吻总是磨人。 她似乎知道怎么能让梁若景发狂,唇瓣磨着一吮一吸,双手扣着她的耳朵把脸抬起,有时轻有时重,若即若离玩弄起alpha的呼吸。 最要命的是腹部。 这个姿势,omega柔软的臀部在她的腰腹间摩擦。 明昙清穿的是裙子,两条雪白的长腿掩在裙摆下摩擦。 明白是无意中的举动,梁若景依旧为她看到的景色血气上涌。 配合上耳边的暧昧水声,很难不想起从前的夜。 那时她抬头,看到的不是明昙清颈间的项链,而是扭动的腰肢,和晃动的柔软。 清冽的薄荷香被勾出,后颈的腺体也开始蠢蠢欲动。 这时,梁若景的手机响了。 唐越岑来确定行程:“你出发了吗?本来就晚点了,今晚一定要到,我会去机场接你。” 这还去什么啊! 我有女朋友了! 梁若景喘着气,刚想找借口推几天,生病啊家裏有事啊,什么都好。 可惜,她的手机被抽走了。 明昙清神色如常,除了嘴唇红肿、声音沙哑外,全然看不出刚才缠绵的模样。 “唐姐,若景马上出发。” 电话那边的经纪人明显愣住,支吾道:“好。” 梁若景耷拉着眼睛,像无法接受般原地宕机。 不同于她的恋恋不舍,明昙清起身,淡然地整理着发皱的裙摆。 看得出她心情好,眼角带笑。 过往的惨痛经历让梁若景不得不问出一个问题: “昙清姐,你是故意卡在这个时候告白吗?” 闻言,明昙清赞赏地看了眼alpha,像被她的聪明震撼。 “是。”她果断承认。 梁若景要哭了。 怎么办? 她女朋友是渣o。 “为什么?” 明昙清抿唇笑,帮alpha整理领口。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等不了。” “而且氛围难得,当然要把握住。” 梁若景松了口气。 好吧,合理。 是她误会了。 “还有——”明昙清拽着alpha的领口,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进:“我要你一直记着我。” 梁若景现在对这张脸是又爱又恨,还有点心疼。 昙清姐比她想得更加缺乏安全感。 但她是梁若景啊。 梁若景可怜巴巴:“你不这样,我也会想你的,一直想。” 明昙清眸光闪动。 毫无疑问,梁若景又一次接住了她的情绪。 她能闻出周围泛滥成灾的薄荷香。 要真这么走了,梁若景今晚也不用睡觉了。 “好吧,”明昙清转身,手指将披散的黑发拨开,垂下纤柔的脖颈:“标记我。” 她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配合上柔情的语调,是全天下最难抵抗的诱惑。 “若景,要快。” 临时标记对alpha来说是一份责任。 这种牵扯正是明昙清需要的。 梁若景咽了咽口水。 她低下头,轻轻地含住omega的腺体,尖牙破开肌肤,将信息素注入其中。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温柔的标记。 没有汹涌的信息素,没有疼痛的叼咬,像春天的一场雨,慢慢地把明昙清的五脏六腑沾上梁若景的气息。 标记不深,对omega的影响不会太大。 梁若景舔了舔面前的腺体,满意地嗅闻到其上淡淡的薄荷酒。 她很开心。 因为。 “昙清姐,我是属于你的alpha。”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 “好了。” 她转过身,缓慢平复呼吸。 “若景,我送你去机场。” *** 梁若景此行是去外地拍杂志,总共只需要三天,她争取早点赶回来,这样昙清姐的临时标记还未消除。 第156章 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标记确实令梁若景念念不忘。 alpha不在身边,她怕明昙清难受。 燕京,晚上10点。 迈入家门,明昙清随手把隔离贴撕下,细细嗅闻着周围alpha的信息素。 两天过去,梁若景留下的味道淡了不少。 第一个晚上,还能把她浑身都裹住。 现在,只本分地在腺体周围徘徊。 明昙清垂眸,感到微妙的不爽。 洗完澡,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出来。 这衣服明显比她的尺寸大两个号。 只不过随意开了一颗扣子,大半雪白的肩颈都漏了出来,布料晃荡间能看见柔软的弧线。 衣摆也长,堪堪盖住臀部,裸露的两条腿又白又直。 这是梁若景的衣服。 alpha把她的衣服全部打包走。 不过半个月,又让助理送了回来。 明昙清舒适地把自己窝在薄荷酒中,腺体却依旧空虚。 也是。 衣服上沾的,怎么比得上alpha亲自注入的。 她拿起笔记本电脑,戴上眼镜处理些工作室的邮件。 突然,冷淡的镜片上映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的头像是一捧花——她送的。 【梁若景:昙清姐,你的腺体还难受吗?】 附上一个小狗的表情包。 明昙清没着急回,指节在键盘上一敲,调出她今天看了多遍的广告片段。 是梁若景半个月前拍的那支。 她代言珠宝,新品线主题为“野性”。 广告片中,alpha化身杀伐果决的赏金猎人,肤色被化得略深些,五官深邃,唇角紧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盛满欲望和野心。 紧身的制服最大程度上勾勒出她的好身材,手臂线条明显,充满难言的生命力。 气质宛若出窍的剑。 锋利,凛然。 和她手机裏正用表情包卖萌的不像同一个人。 【梁若景:昙清姐?你睡着了?】 【没有】 【我刚到燕京,之后几天都没工作】 梁若景的小心思跟透明似的。 她不直说,明昙清也知道。 5分钟前。 @明昙清的圈内女友:好想我姐啊啊啊啊啊,终于要回去了!!!!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一直以来,梁若景这个小号都维持着超高的发博频率。 明昙清数过,巅峰期一天可以发12条。 她以为alpha在微信裏够热情了,没想到,竟还有所收敛。 注视着博文的内容,她的嘴角荡开一抹兴味的笑。 【明昙清:若景,不太巧,我明天有工作】 梁若景秒回。 【没关系,昙清姐先忙工作,后天也行】 唰—— 您关注的博主发文了。 @明昙清的圈内女友:要死了,还有一年才能见我姐,好想她! 明昙清没忍住,笑出声。 【明昙清:你这几天都在公寓?和你之前发给我的是同一间吗?】 【梁若景:是的,昙清姐问这个干嘛】 明昙清看了眼身上的衬衫,打下。 【明天我让人把衣服寄过去,你不要乱走】 【好】 *** 梁若景正好刚到公寓,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裏七上八下的。 怎么会要把衣服寄过来? 她不需要了? 还是说,在气上次她把东西搬走? 可是她发晚安,昙清姐回了。 那应该没事。 梁若景轻哼着歌,拐到浴室裏洗澡。 其实按照她的咖位,早可以买类似柏玉的大平层,但一直住着公司分配的单人公寓。 60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一间房做梁若景的卧室,另一间被她改造成杂物间。 她物欲低,工作性质导致一年在公寓住不了几天,感觉无所谓。 而且从前都是一个人,单身公寓足够。 她的床也是单人床。 睡一只大alpha满满当当,要再来人,只能睡她身上。 或者两个人抱在一起。 梁若景暂时想象不出这样的场合。 左右快要见到昙清姐了,她把自己缩进被子,安稳地进入梦乡。 次日上午9点,梁若景被阳光照醒。 她昨晚忘拉窗帘,11月初的日光强到刺眼。 今天在家裏休息,又不见人,随意套了身舒适的t恤和短裤,她直接翻身下床,咬着牙刷在衣柜前挑挑拣拣。 本来想今天见女朋友。 想想看,明天也不错嘛。 刚好有一天给她调整状态。 梁若景想着,心情又美了。 她快速洗漱完,搓了搓脸,几下把过肩的长发盘起来,哼着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拆堆积的包裹。 突然,门铃被人按响。 应该是昙清姐的助理来了。 梁若景起身,小跑着去开门。 门拧开的瞬间,她闻到一股淡雅的百合香气,花香袭人,细闻能品出与之交缠的薄荷凉香。 来人穿着件整洁的卡其色风衣,身材高挑,脊背直挺,腰肢被缎带勒得盈盈一握,风衣的领子翻开,露出一截发皱的白衬衫一角。 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瞳孔,梁若景心脏骤停。 明昙清把口罩摘下,一张脸因alpha的信息素而透出情欲的粉,目光也是乱的。 她上下扫视面前的alpha,嘴角勾起。 “小景,临时标记可不够。” 【作者有话说】 若景:[爆哭]不是说穿得随意下楼倒垃圾才会遇到女神吗,我怎么在家也能遇到。 哦,我女神是我女朋友,没事了。 第118章 omega与制服与短裙。 临时标记未消, alpha与omega之间存在生理上的相互吸引。 这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闻到百合香的下一秒,梁若景的五脏六腑被点燃。 空气的薄荷酒浓度极速上升, 认主般一窝蜂地朝omega后颈的腺体涌去。 冷落3天, 这种程度的占有根本无法满足omega的需要,明昙清的脸更红了。 百合花被薄荷味的酒液打湿,花瓣柔软, 蓄满液态的芬芳。 明昙清上前一步, alpha衬衫的领子擦到腺体, 她情难自禁地发出声甜腻的呻吟。 下一秒, 手臂被人拽住往裏拽。 她全身落入alpha的掌握, 被压在门板上嗅闻。 梁若景发质微硬, 戳在肌肤上又麻又痒, 她舔着omega颈部的皮肉, 用信息素的存在来证实面前一切的真实性。 明昙清□□,由着alpha把膝盖挤进来蹭, 后臀上腰窝的位置也被隔着衣服按揉。 好酸。 要站不住了。 注意到omega的酥麻, 梁若景更近一步, 大腿也压上去, 稳稳接住下滑的明昙清。 “嗯……” 挤压的触感太明显,明昙清腰软,主动搂住面前人的脖颈。 抬眼, 正正撞入梁若景直白的目光。 惊喜、兴奋,还有熊熊燃烧的□□。 “昙清姐,你怎么会来?” 明昙清喘着, 仰起脸, 碰了碰梁若景的唇:“我来给你送衣服。” 她穿在身上的那件。 梁若景瞬间听懂, 耳边轰鸣声不断,全世界都褪色,只剩下面前开合着的唇。 她吻上去,接触到更多百合香。 明昙清吐出来的呼吸很烫,嗓音彻底变调之前,她推推梁若景:“去把窗帘拉上。” 看着窗外明媚的日光,梁若景的脑海浮现四个字——白日宣淫。 好幸福。 直到此时,明昙清才开始观察梁若景的公寓。 比她想象的小很多,但很整洁,处处散发着alpha的生活气息。 卧室裏的床是单人床,四件套是略深的蓝色。 明昙清坐上去,稍微一动,单人床响起吱呀声。 这。 会有点响啊。 梁若景换衣服到一半,突然,裸露的肩胛骨被温软的触感覆盖。 明昙清在摸她,动作细致而轻佻,手心覆上来感受肌肉的起伏:“换什么衣服?反正都要脱掉。” 好有道理。 “太随意了,我……” 梁若景转过头,还未完全看见,已经要被大片的雪白砸晕。 风衣和西装裤堆在地上。 她的床铺上,明昙清迭起一条腿坐着,只穿着那件白衬衫。 布料轻薄,跟只披了层纱没区别。 白的白,粉的粉。 梁若景直接扑上去,没吻两下,注意到omega在看她敞开的衣橱。 “别看!”她立马用手去捂。 可惜晚了。 明昙清语调轻柔:“若景,你衣柜裏怎么会有制服?” 没办法,梁若景强忍脸热拿出来,做错事般交到omega面前。 总体和梁若景曾经穿的相似。 只不过裤子改为黑短裙,短得令人发指。 第157章 还有这个腰身,掐得太细了。 alpha一脸心虚,耳根红得能滴血。 明昙清眯起眼睛,笃定道:“梁若景,这是给我穿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发现了! 最近《缉仇》热播,梁若景看了两集,每次孙瑛出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上次客串完警察,她回来就定了这套。 手摸过多遍,尺寸绝对合适。 明昙清面若冰霜,气质慑人,眼尾的红却冲散了距离感,显得亲切,也助长了梁若景的胆子。 她小心翼翼坐到床边,揽住omega的腰,眨眨眼睛:“明姐,换上好不好,我想看。” 见明昙清蹙眉,梁若景立马道:“你答应了,做什么都可以,我要这个。” 她真是豁出去了。 谈恋爱后,撒娇技能无师自通,脸蹭鼻子吻,嘴也没闲着,昙清姐昙清姐地连着喊。 “好,”明昙清望向衣柜深处的银色光泽,揉揉梁若景的头:“我换。” 穿衣服的过程比脱衣服更磨人。 先衬衫,再短裙。 明昙清背对着梁若景弯腰,挺翘的臀线被包臀裙挤出弧度,一寸寸往上,再裹住,绷得紧紧的。 裙子太短,omega的腿太长,什么也挡不住。 口口口。 梁若景要流鼻血了。 明姐说得对,喜欢啊,太喜欢了。 而且——穿的人还端着副严肃自持的表情,眉眼冷淡嘴角平直,垂着眼,气质如冰雪般洁净。 只有骚乱的百合香能反映主人的真实想法。 昙清姐很有感觉。 明昙清朝她走来,行动间,短裙的边被稍微卷起,上升又落下。 口口口。 梁若景完全看傻了。 omega清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她抬起手,下颌和耳朵落入明昙清的把玩。 明昙清垂眸看她,嘴角勾着。 “喜欢吗?” 下巴被捏住,梁若景只能用嘴说:“喜欢。” 明昙清笑了,冷声道:“梁若景,躺到床上。” 肢体先听从命令,心跳的频率完全不受把握。 她的t恤被撩起,明昙清用比刚才摸背更狎昵的动作轻抚,指尖轻擦的每一下,都激起酥麻的电流。 梁若景:“昙清姐……我听你的,练了。” 她还有闲心去扶omega的腰,帮她坐好。 柔软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梁若景喘着粗气,刚想握住明昙清的腰,她的手腕被拦住。 明昙清俯身,凑到她的面前,扫过她的面颊。 “若景,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不用alpha回答,omega露出一个从容的笑:“眼神,我最喜欢你的眼神。” “所以,好好看。” 下一秒,手腕被冰凉的触感禁锢。 梁若景的双手被铐住,omega勾着中间的铁链,往下拉。 她一刻也没有眨眼,亲眼看着明昙清挺腰,再坐下。 一寸不留。 明昙清对上梁若景的目光,露出个满足的笑,她把双臂都撑在alpha的腰腹上,肩头的长发缓慢地颤。 梁若景轻勾手指。 戳戳。 明昙清闷哼一声,脸蛋和耳根瞬间红了,腿也开始轻颤。 吻梁若景吻得很紧。 梁若景痴迷道:“昙清姐,你好美。” “嗯,闭嘴,别乱动。” 看明昙清的表情变乱实在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肤色多白动情后就有多红,眉眼越清冷越动人,颈线脆弱,腰抖得像风中颤抖的百合。 明明受不住了,要崩溃了,却仿佛还能忍受。 动情地吻着梁若景,一刻也不放。 喘息中带上哭腔,想脱身离开,却没有再起身的力气。 脱离一点,又被alpha勾着坐下,反反复复,手铐磨得肌肤发红。 终于,脑子中的弦被绷断。 甜腻的百合香自腺体喷涌而出,梁若景能闻到,腺体也能感受到。 (tozjk abo的信息素都不让了吗) 薄荷酒的信息素继续深入,omega酥软了仍嫌不够,勃发的占有欲化为汹涌的风暴,彻底摧毁明昙清的理智。 口口口。 终于,她躺回梁若景的身上。 指尖蜷缩,泪流满面。 随衣服附赠的手铐质量好不到哪去,梁若景直接挣开,轻柔地搂住失神的爱人。 单人床太小,她只能压在明昙清身上,小鸟一般啄吻。 明昙清睁开眼,带水的睫毛忽闪着,望向梁若景的眼眸:“你这是……袭警。” “姐,别说了,”梁若景彻底落败,心跳剧烈到胸腔震鸣,头抵住女友的胸口呜呜:“我真的受不住了。” 明昙清搂住她,发出愉悦而轻慢的笑声:“不是喜欢吗?” 梁若景有些恼,头凑过去又吻住那两瓣唇,用了力气啃咬,想把刚才只能看不能摸的亏全部补回来。 窗帘拉了一天一夜,沉闷的信息素到日落时分才有机会散去。 临睡前,临近消散的标记被alpha如愿补上。 明昙清浑身散发着薄荷的清香,半躺在梁若景身上,被爱人搂着相拥而眠。 在她们交换体温入睡的同时,微博上一小段视频的热度正在飞快飙升。 视频来自一个小网红,她也参加了万听然女儿的婚礼。 婚礼结束后的次日,晚霞正好,她以海面和天空坐底,在酒店靠西的阳臺上拍了段15秒的自拍视频。 最开始,热度正常。 评论大多是粉丝舔屏,也有人赞嘆风景优美,私信问博主这是哪个酒店。 直到晚上,一条评论横空出世。 【截图比对过多次,后面礁石上的两个人是不是明昙清和梁若景?!】 【什么!!!】 这条消息立刻被好事者捅到两个人的超话。 15秒的视频被盘出花,没人再去在意小网红的美貌,所有人都在关注远方两个相靠的模糊身影。 像素太糊,根本看不清人脸。 有粉丝到博主底下要原视频,被拒绝。 几个小时后,cp粉超话先磕上了。 【绝对是明姐和小景!我找到了其他人po出来的合照,比对了三个色块,完全对得上!!】 评论区一片膜拜。 【这位更是显微镜!太厉害了!】 【哇,一起去参加婚礼,好浪漫】 【所以是谈了吧,一定谈了,我cp是真的!】 但是哪怕确认了人,也看不清她们的动作。 离那么近,在干什么? 聊天?拥抱?还是接吻? cp粉表示: 【别猜了,在求婚】 路人理智分析: 【只是参加个婚礼,我看杨洁也去了,算不上什么吧】 【《缉仇》快大结局了,营销点正常】 【呵呵,多年经验,越高调的越假】 因为粉丝的侦查能力太强,这段还被转发到别的平臺,小小地出圈了一把。 唐越岑一觉睡醒,世界大变。 她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大多数是圈内好友前线吃瓜,问她明昙清有没有真的和梁若景在一起。 唐越岑:“没有。” 对面:“所以是《缉仇》的营销?明昙清竟然会配合!牛啊!” 唐越岑:…… 这事情很复杂,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是这样,明昙清在追我家艺人。 您信吗? 唐越岑从一开始就不反对梁若景和她谈恋爱。 提前和她说,让公司和工作室都有准备就行。 从2月到如今的11月,她实打实看梁若景痴情9个月,内心多少触动。 她也看惯了两个人的互动冲上热搜,明昙清国民度高,这种事在所难免。 总之,现在一般的事情是震惊不到她的。 唐越岑出门,一脚油门往梁若景的公寓驶去,她带了些好的电影剧本,让独苗挑挑。 路上,她打了梁若景的电话,很奇怪的,并没有人接。 可能还在睡觉。 到公寓,唐越岑抱着包剧本,轻车熟路地走到梁若景的公寓门口。 轻敲两下门:“梁若景——是我!” 没人回应,唐越岑掏出钥匙:“我直接开门了!” “唐姐——别!等等!” 梁若景的声音撕心裂肺,唐越岑停手,耐心地等人开门。 足足3分钟后,门“吱呀”一声打开。 梁若景低着头,满脸通红,徒劳地挡住门缝:“唐姐,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回事,热的话就别开空调……” 话音未落,唐越岑看见了公寓裏的样子。 也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omega。 明昙清笑容清浅,举起手,向她礼貌地打招呼:“唐姐,上午好,我是若景女朋友。” 第158章 【作者有话说】 tozjk [白眼]不让亲嘴的话,你干脆让晋江不许写感情流算了。 第119章 昙清姐,现在呢,喜欢吗? 唐越岑的大脑正在快速转动。 坐在梁若景家沙发上的这个omega, 是明昙清吧。 明昙清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梁若景的吧。 明昙清的自我介绍说什么来着? “我是若景女朋友。” 嗯!女朋友! 唐越岑扭过头,死死地瞪着梁若景。 明昙清在, 她不好发作, 如果眼神有威力,梁若景已经被她削成片片了。 明昙清见状,语调也变得危险起来。 “若景, 你还没有和经纪人说我们在一起了吗?” 梁若景后背发麻。 前有经纪人, 后有女朋友, 她果断选择明昙清, 认错态度良好:“昙清姐, 太开心了, 我忘了。” 她直起身, 这才看向唐越岑, 认真介绍:“唐姐好,这是我女朋友, 明昙清。” 也就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否则才走到房门口, 她就该知道屋裏不只梁若景一个人。 行吧, 总有这一天。 唐越岑无奈地笑笑:“恭喜。” 她搬了条椅子, 刚开门时的惊讶仍未消除。 比起梁若景和明昙清在一起,她更好奇为什么明昙清会出现在梁若景的公寓。 从前她们不都是在柏玉约会吗? 透过半掩的门,她看到梁若景房间裏的模样。 单人床上的床品已经全部换过, 被褥凌乱,床单皱得一塌糊涂。 唐越岑挑眉。 懂了。 大床睡腻了,来小床寻新鲜。 梁若景红着脸, 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大跨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和明昙清保持一段距离。 欲盖弥彰。 明昙清失笑,她脖子上还有吻痕呢。 不知道是哪只alpha大早上起来啃的,现在又不认。 她对上唐越岑的目光,露出个温和的笑:“唐姐,来找若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是电影的剧本。” 唐越岑把包裏的本子递过去,下意识看向明昙清。 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又拐给梁若景。 唐越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大多是电影配角,戏份少而精,拍一个多月就能杀青,能填檔期,还不耽误年末的各种活动。” 年末是娱乐圈最忙的时候,不光有各大颁奖典礼,晚会和杂志活动也是一抓一大把。 之前到了年末,公司一般不会给梁若景排戏,让她把檔期空出来,拍拍综艺走走红毯,最大程度上保证曝光。 今年,则是以演艺事业为重。 杂志拍完后,梁若景提出:她想赶在年末再接一部电影的配角。 唐越岑本来震惊,手握《缉仇》这样的现象级爆剧,后又有《宫词2》,她以为梁若景会休息一段时间。 现在嘛——她看着沙发边温柔注视梁若景的明昙清,心裏有了答案。 梁若景简单翻阅:“好的,我会尽快选出来。” 唐越岑的目光在对面的两人间跳动,她提了嘴微博上热议的“落日约会”,内心有猜测。 “你们是婚礼后在一起的?” 明昙清笑着,冷淡的眉眼攀上显而易见的温柔与幸福:“是的,我向若景表白,她答应了我。” 这话捧的。 要是alpha有尾巴,此刻真的要翘到天上去了。 唐越岑看破不说破:“真好。” 离开前,她想到什么,又问:“你们会官宣吗?” 面前的两人同频点头。 明昙清:“当然会。” 梁若景望向她,眼裏的爱能溢出来:“但不是现在。” 以《缉仇》的成绩和口碑,基本预订了未来一年各大电视剧奖的奖杯,梁若景想:不急,再等会。 明昙清似乎听出她的心声,对唐越岑道:“若景还在上升期,不着急。” 在alpha的微博小号裏,她不仅看到梁若景的爱与热情,也看到她的迷茫和顾虑。 如果她们的恋情公开,她想让梁若景单纯成为梁若景,让所有人也看到她眼中的那个alpha。 耀眼、夺目,值得爱与被爱。 唐越岑离开了。 梁若景怎么会不懂明昙清的未尽之语,她坐回沙发上,紧紧地抱住omega,从眉心一点一点吻到嘴唇,满心满眼盛满爱人的模样。 “昙清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好爱你。” 明昙清温柔地看着她,被困在怀裏也不挣扎,抬起头,也在梁若景的唇上吻了吻,手指勾着alpha的发丝轻抚。 “先起来,我的腰太酸了,肚子也涨。” 昨晚的回忆又在脑海中浮现。 她们试了梁若景最喜欢的姿势。 omega跪趴在床上,雪白的脊背被撞得发抖,抱着枕头强忍呻口今。 昙清姐说,她最讨厌这个,因为看不到梁若景的脸。 梁若景笑,单手握着omega扭动的腰往后拉。 昙清姐完全没力气,被她顺从地搂在怀裏,手心覆在腰上,不断传来可怜的震颤。 梁若景从后面吻住omega的腺体,语气带点讨好的意味:“昙清姐,现在呢,有喜欢吗?” 明昙清推她,攥住她的头发,可惜指尖软绵绵,反而像一种抚摸、一种鼓励:“梁若景,不要这个……” 别的嘴比这张诚实。 梁若景再接再厉,终于是洗澡时被恢复力气的昙清姐踹了一脚。 当然,晚上睡觉的时候和好了。 因为昙清姐喜欢她。 想要她抱着睡觉。 次日傍晚,明昙清回柏玉,梁若景开车送她。 在停车场,两人又接了个缠绵的吻。 明昙清下车,依旧是那套卡其色的风衣,内裏搭的alpha衣服却换成了另外一件。 在车上,她还向梁若景抱怨腿酸,一落地,背影却是稳定而可靠。 梁若景注视着omega远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被分成了两半,另一半追随着明昙清的背影。 她呆坐在驾驶座上,不舍得开窗户,想把omega的气味留得更久些。 忽然,车窗被人敲响。 以为是管理员,她着急忙慌地系好安全带:“不好意思,马上离开。” 车窗降下,却看到一双含情的灰蓝色双眸。 明昙清望着她,大半张脸隐入黑暗,那双眼却依旧动人。 她把手伸进来,摸了摸梁若景的侧脸,语调含笑。 “看我那么久,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 在女友的帮助下,梁若景确定了接下来要演的剧本。 导演是成名多年、风格固定的名导。 她是万听然的好友,偶然帮助审片时看到了梁若景的客串角色,立马被她吸引,主动抛出橄榄枝。 这部戏总共拍40天,预计12月中旬完结,正好契合梁若景的需要。 进组之前,梁若景回了趟家,陪梁灿参加本地一知名企业家的60岁大寿。 梁灿是燕京银行的行长,工作性质少不了到处应酬。 梁若景小时候常跟着她去,后面进娱乐圈,很少再和妈妈一起出来吃饭。 这次是苏璟临时有事,企业家地位高,梁灿一个人来显得不够重视,拉她来救场。 梁若景全程充当吉祥物,站在梁灿身边说几句祝寿的讨喜话。 刚打算退场,她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是明培德,身边的人却不是燕玫,而是另外一个年轻许多的女性omega,打扮得很性感,柔弱地挽着他的胳膊。 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14岁的少年。 梁若景闻得出来,他是刚分化的alpha。 所以,这是明培德的情妇和私生子。 他竟然就这么把人带来祝寿。 梁若景找遍半场,也没看到燕玫。 她走到一边,冷眼看着明培德把他的私生子介绍给许多人。 这时,身边传出小声的议论: “这是那个小的吧,估计要上位了。” “啧啧啧,燕玫也真惨,本来还能指望肚子裏的,谁让她没保住。” “他们还有的斗呢。” 梁若景错愕,所以燕玫流产了? 明培德和燕玫怎么狗咬狗她都不在意,她怕这件事又要把明昙清牵扯进去。 此前,燕玫总来找明昙清,就是想让她帮忙夺权。 梁若景总感觉,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 一直到寿宴结束,梁若景的脸都是紧绷着的。 梁灿启动了车,看着女儿笑:“怎么苦大仇深的,不是谈恋爱了吗?难道和小昙吵架了?” “没有,”梁若景把那两人甩在脑后,想起明昙清,她又不自觉笑出来:“我们的关系好着呢。” “对,这样多好,”梁灿的语调说不出的轻快,帮梁若景畅想未来:“你和小昙好好的。等以后结婚,我和你妈也是小昙的家人。” 第159章 “我女儿是明昙清,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妈妈开心死了。” 梁若景脸热。 “还只是谈恋爱,想到哪裏去了!” 还好昙清姐不在,让她知道一家子心怀不轨。 梁灿笑意不减。 长辈嘛,最想看孩子幸福快乐。 而且,哪怕两人不说,她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住明昙清的过去。 具体的矛盾不知道,肯定和家裏的关系很差,甚至于决裂。 梁灿收起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肃。 “小景,一定要对人好,你和昙清在一起也算有个家。你们一个小家,再和我们一个大家,知道没?” 说来说去,还是结婚那套! 梁若景承认自己心动,乖乖点头。 母女二人的车停在商场的门口。 梁灿:“走,去帮我给你妈妈挑礼物。” 她们快到结婚纪念日了。 梁若景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跟着梁灿进了家珠宝店。 她的目光被展示柜裏的一幅情侣对戒吸引。 款式素雅,银质戒圈上镶嵌着几颗细小的蓝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 柜员介绍:“这是本季的新款,很受情侣欢迎……” 她后面说什么梁若景压根没听,她只注意到了上面的蓝宝石。 鬼使神差间,梁若景刷卡,买下了这对戒指。 柜员帮忙调好大小。 一枚适配她的无名指。 另一枚,是昙清姐的。 梁灿买完项链回来,被吓了一跳,看女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行动力这么强!” “情侣也可以戴,不是那个意思。” 梁若景嘴硬,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揣进兜,心如擂鼓。 要找个好时机送出去。 次日,梁若景工作室发博,官宣梁若景进组拍摄,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演员、关注作品。 很多人将其视为对前段时间热搜上“落日约会”的回应。 【又进组了,我姐是劳模】 【我就说没谈,哪有人刚谈恋爱就进组】 【楼上,这叫赚钱养家!】 【你们懂什么,梁若景就差把人妻贴脑门上了】 【啊,alpha谈恋爱后是不一样】 【sos!谁来管管cp粉!】 几小时后,明昙清的微博也更新了博文,是一张他拍照。 明昙清上次发私人照,是3年前。 照片裏,她穿了件杏色的长裙,外搭卡其色的风衣,窗外的阳光倾斜而入,照得omega半张脸融化在光线中。 她向上抬眼看着镜头,目光充满难言的温柔。 角度很普通,可是每个看到的人都会心尖一颤,觉得这张照片怎么这么好看。 不光是人好看。 镜头也充满爱。 第120章 视频通话。 梁若景特地给戒指配了条银链。 属于她的那枚放在盒子裏, 时不时拿出来把玩。 属于明昙清的挂在脖子上,除非拍戏需要露脖子,轻易不取下来。 银制的戒指, 镶嵌着蓝宝石, 拿在手中没多少重量,挂在脖子上却感觉沉甸甸的。 这份重量依托于明昙清而存在。 象征着一份情,一份爱, 和一个家。 收工后, 梁若景躺在酒店的床上, 手指伸进衣领裏一勾, 顺着链条摸到被温上体温的戒指。 她举起来, 对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转圈欣赏蓝宝石的光辉。 透过空荡的戒圈, 她仿佛看到一只白皙的手, 关节纤巧,指甲修得圆润, 指尖覆着淡淡的粉, 像是碾过胭脂。 她起了好奇心, 把自己的手放在旁边比对。 好窄。 如果套在无名指上, 到第二个关节就会卡住。 梁若景勾了勾自己的无名指,毫无征兆地笑出声。 昙清姐。 你的手好小哦。 她拍了张照片,想发给明昙清闹闹omega, 刚选中图片就想起这是惊喜,无奈只能作罢。 可惜信息已经发出去了,梁若景不打算撤回。 【昙清姐, 你的手好小】 现在是凌晨4点, 希望昙清姐早上起来不要觉得她奇怪。 她想她了嘛。 退出微信, 梁若景上平时浏览的财经新闻频道看了一圈。 自那天在寿宴上看到明培德后,梁若景开始有意关注这家人的动态。 上周是明氏建立70周年的纪念日。 在有各大媒体到场的情况下,明培德依旧把他的私生子带了出来。 介绍为“侄子”,是从小养在他家裏的,和他们一家人关系都很好。 燕玫站在旁边,笑得落寞而勉强。 此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明培德之前怎么营销爱妻,现在反噬得就有多严重。 明氏已站稳脚跟,不需要曾经联姻的工具人了。 燕玫娘家四分五裂,阔太太的日子过不了多久。 梁若景点进视频评论区往下滑,果不其然看到明昙清的名字。 有人好奇:闹成这样,明昙清会回豪门争家产吗? 【我压一手会,明氏不是小公司,那得多少钱啊】 底下影迷已经把他冲烂了。 【别,我姐才复影,说这个是何居心】 【要不要去榜上看一下明昙清的名字,她需要吗?】 【老粉都知道明昙清和家裏关系很差,营销号乱扒别人家世就算了,还造谣,举报了】 梁若景帮忙举报,关上手机,揣着颗惴惴不安的心进入睡眠。 第二天上午9点,她在片场收到了明昙清的回复。 【你才知道?】 梁若景对着屏幕傻笑。 她都能想象出明昙清说这句话的样子。 下巴微微抬起点,桃花眼嫌弃似的半阖,看上去面无表情,但能从她上扬的唇角品出矜傲与理所应当。 你是我女朋友。 这件事怎么可能才知道。 奇迹般的,梁若景漂浮不定的心落了下来。 像一枚种子,扎根,发芽,又长出浓浓的思念。 【昙清姐,我好想你】 明昙清不擅长用言语表达爱意。 但依旧。 【我也想你。】 *** 梁若景拍的这部电影取材于现实,风格较为阴郁,整部片给人的感觉就像时阴天时铅灰色的天空。 看不到一点光亮,压得人胸闷气短。 她偏体验派,拍戏时要把自己的身心都沉进去。 每天上戏,梁若景清空大脑,短暂把明昙清驱逐离脑海。 收工后,她脱下戏服,看着镜子中胸口的戒指,整颗心又被omega的存在塞满。 越忙碌,闲下来后就越渴望情人的爱抚。 明昙清来探过两次班,她们在人前握手,说些礼貌而漂亮的客套话。 人后,她们钻进同一辆房车,在狭窄的床上吻到动情。 她躺在明昙清的大腿上,稍一翻身,整张脸埋入omega的小腹。 隔着单薄的布料,她闻到沉醉的百合香,脸挨到的一切都是软的,跟随主人呼吸的频率缓慢地起伏。 她的耳朵烫得很快,也控制不住后劲的信息素肆虐。 昙清姐依着她,放出自己的百合香与她交融,用手指揉捏她的耳朵。 几分钟后,她再用发软的手指去拨梁若景的脸,声音清扬而富有情//欲。 “若景,好了,再闷要出问题了。” 梁若景下车,走得歪歪扭扭。 到了月末,她拍摄的城市连续下了3天的小雨,气温一天冷过一天。 11月30日这天,梁若景生日。 收工后,她连忙跑回化妆室卸妆洗澡换衣服。 出来时,头顶的灯猝不及防全黑了。 半空中出现悬浮的火苗,导演和其他演员推着蛋糕,满面笑容地唱着生日歌。 “小景姐生日快乐!”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人脸,从未多停留。 梁若景笑笑:“谢谢大家!辛苦了,今晚的夜宵我买单。” 唐越岑上前,帮忙挡住独苗逃跑的身影:“若景还有安排,走,我们去玩!” 回到酒店,关上房门的瞬间,梁若景拨通了明昙清的视频电话。 屏幕上的头像闪烁两秒,一脸倦容的omega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已是晚上10点,明昙清早早上了床,她穿着件梁若景熟悉的白色睡衣,棉质的布料衬得人气质柔软。 她精神不太好,微蹙着眉,肤色苍白,眼尾和嘴唇却泛着红,是被热气蒸出来的艳。 今天是明昙清情热期的第三天。 本来,omega打算来陪她过生日。 不知道为什么,情热期提前三天,不好出门,只能一个人在柏玉休息。 梁若景心疼:“昙清姐,我还是请假回燕京吧。” “不要,”明昙清投来淡淡的一瞥:“你不来,情热期快过去了。你来了,我又要在家裏待三天。” 第160章 omega的情欲期和alpha的易感期类似,都是信息素堆积太多亟待释放。 但生理特质决定,omega更容易受信息素的影响,引发假性发//情。 梁若景对她,是火柴之于未熄的火堆。 扔上去,只会引发更加凶猛的反应。 alpha懂这个道理,但她实在太想明昙清了,也不想看她一个人熬。 而且—— 梁若景把头凑到屏幕前: “昙清姐,不是已经第三天了,你怎么还……?” “还什么?” 明昙清抬眸,整张脸分明被迷乱覆盖,omega却浑然不觉,认真地望着梁若景,有股性//感的脆弱。 梁若景不自觉喉头动了动。 她的心裏有一个猜测。 “昙清姐,你是不是没自己弄?” 明昙清一顿,逃避似的移开视线:“我打了抑制剂。” 所以是没有。 单抑制剂能管用吗! 堵不如疏。 她之前易感期,就是想着omega…… 梁若景不认可地皱起眉,认真道:“要弄,否则会很难受。” 明昙清现在就很难受。 信息素压在体内放不出去,腺体发涨,小腹灼热酥麻。 听到alpha的话,她周围布料上附着的薄荷酒也跟着起哄,渗透肌肤玩弄着她的神经,热意四起,粘稠得化不开。 情欲期脆弱的omega躲进被窝裏,偏过头:“我不要。” 梁若景恨她不在柏玉,只能看着明昙清露出来的侧脸着急。 “昙清姐,你就当是治病,很快就好了。” 谁快了? 明昙清耳朵一动。 梁若景好想抱她,好想吻她。 她很快想出办法:“我今天晚上出发,落地后弄完就走,保证不标记,行吗?” 亏她想得出来! 明昙清了解alpha的行动力。 她终于从被子裏钻出来,低声道:“若景,我试过。” 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明昙清的睫毛颤动两下,看向梁若景。 “到不了。” 习惯了alpha的触碰,她很难再满足自己。 身体是,心理更是。 她缺乏一份目光,一个怀抱,还有一双炽热的手。 明昙清沉吟几秒,见梁若景呆住,冷声道:“我要挂了。” “别——” 梁若景立刻苏醒,脸凑到屏幕前眨眨眼,明知故问:“是因为我吗?” omega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梁若景强压嘴角,突然,她想到了方法:“我帮你吧。” 赶在明昙清眼刀飞来之前,梁若景补充:“你不用看着我,但是我会一直在,说话,或者呼吸,都可以。” 这是她曾经的幻想。 明昙清被体内狂躁的信息素搅弄得不得安宁。 她对上alpha澄澈的眸子,心口有什么东西被撬动。 她默不作声地把手机架在床边,音量调大,然后把镜头转过去。 梁若景看着洁白的门板发愣。 果然不给看啊。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手足无措之间,她听到明昙清有些急促的喘息:“若景,读点什么,什么都行。” 布料摩擦的声音钻进耳朵,梁若景的脸瞬间红透。 她也把手机支起来,在平板上找了本情诗集,逐字朗诵。 alpha音色清亮,语调轻柔而珍惜,像是趴在情人的耳边呢喃,充满磁性。 梁若景垂眸,表情安静而认真,但耳朵很红。 换页的时候,明昙清看到了她的手指,骨节突出,流畅而纤长。 “啊——” omega的喟嘆自听筒处传来。 明昙清的声音时高时低,叫声婉转却克制,能听得出她在用布料闷住自己的口鼻。 但是哪怕被埋住,那好听的、乐器般的声音依旧能从喉咙裏、从唇齿间洩出来,声声敲在梁若景的心头。 慢慢地,她的呼吸也乱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想象。 昙清姐现在是什么姿势,是趴着侧躺还是躺着。 她的脸,她的身体,她曾经被自己攥着吻的手又是什么样子? 她的手比她的小那么多,她用了多少?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发出这样暧昧的声响? 真的好响。 以往到这个阶段,昙清姐该开始咬她了,紧紧地不松口。 梁若景要吻她才能让omega放松,否则根本无法继续。 昙清姐懂吗? 应该懂的,这是她自己的身体。 梁若景要爆炸了,眼前的字开始跳动。 她变成了文盲,一个字也看不懂、看不进。 她的面前,浮动的是一片雪白。 是褪去了一切僞饰躺在她怀裏的明昙清,肌肤上渗着汗,长睫垂着。 生动而迷人。 口口口。 梁若景垂眸,周围的薄荷酒开始不受控制地散逸。 这时,明昙清的声音高亢起来,像最烈的酒,一下子让梁若景的骨头都酥麻了。 明昙清喊了她的名字。 “若景……” 梁若景抬眼,直视手机镜头。 隔着几千公裏,明昙清仿佛被这个眼神捕获,她的腰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看到了,梁若景也同样渴望她。 难言的满足席卷全身。 明昙清扬起头,她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久久缓不过神。 梁若景能听到声音。 她的任务结束了。 好想看!真的好想看! 她还想吻她,想从前的每次那样,双手揽住omega的腰,用嘴唇和脸蛋抚平她的战栗。 梁若景重新把手机捧回手裏,可怜巴巴道:“昙清姐,我想看你。” 对面真的把镜头调转。 但没对着脸。 从梁若景的视角,她只能看到明昙清的锁骨和一小块下巴,omega仍在喘,嘴唇更红了,呼出些一定很炽热的气息。 两分钟后,她把镜头对向床铺上的一件衣服。 是一件长袖打底,乱得不成样子。 梁若景的大脑一片空白。 明昙清笑了声,尾音勾人,餍足而慵懒。 “若景,你的衣服脏了。” “生日快乐。” “滴。” 明昙清挂断了视频通话。 【作者有话说】 to zjk cyy又是你,就属你最敏感肌,幻想都不让幻想了你让我别写了算了。[白眼] 第121章 初雪与有情人。 梁若景的方法很管用。 第二天, 明昙清一觉睡醒,已经基本脱离情欲期,腺体安宁而舒适, 几乎没有存在感。 只是腰有点痛, 手腕很酸。 打开微信,聊天框被可怜兮兮的alpha刷屏。 【昙清姐!你不能这样!】 【我腺体好难受】 【我也想看着你】 【好想你】 两人的聊天止于凌晨0:23。 【明昙清:等你杀青了,我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那时梁若景才从浴室出来, 耳廓上浮着红。 【好吧】 唉。 梁若景把自己甩回床上, 一闭上眼睛, 耳边又响起omega难耐而脆弱的声音。 和女朋友打完视频通话。 更想她了。 刚好, 她12月中下旬要回燕京参加星光大赏, 《缉仇》剧组受邀, 一同出席。 虽不是主流电视剧大奖, 但毕竟是《缉仇》的第一个奖项, 意义非凡。 更重要的是,明昙清也受邀参加, 她们能一起走红毯。 多美好啊, 和女朋友一起走红毯。 这放一年之前, 梁若景想都不敢想。 不光是和明昙清一起走红毯, 还有和明昙清在一起。 想到这,胸口藏着的戒指开始发烫。 *** 情欲期结束了,明昙清多在家休息了一天, 次日受邀参加金鸡奖的颁奖典礼。 她是特邀嘉宾,负责几项重要奖项的颁奖。 《青山下》女主获得本届金鸡奖最佳女演员,年仅17岁。 她颁奖时, 小姑娘激动得又哭又笑, 刚拿到奖杯和证书就要来抱她。 “明姐, 我、我太高兴了!” 明昙清露出一个鼓励的笑,轻轻地抱住她:“恭喜。” 看着面前在聚光灯下笑着说获奖感言的小演员,明昙清不知不觉地想到了梁若景。 《宫词2》刚制作完成时,明昙清就去文清嘉家看了样片。 整部电影总共130分钟,凡是有梁若景出现的镜头,她的目光一瞬也没从alpha的身上移开过。 梁若景演得很好。 这句话,是明昙清作为演员说出口的。 她环顾四周,从舞臺上望遍星光熠熠的礼堂,想:总有一天,梁若景也会站在这裏。 不知道那个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颁奖典礼结束后,主办方安排了庆功宴。 第161章 明昙清去换了身轻便舒适的衣服。 才走出更衣室,她收到了alpha的信息。 【梁若景:昙清姐,我收到包裹了!】 她把自己几件贴身的衣服寄了过去,算是那晚戏弄梁若景的小小补偿。 【明昙清:不能用来做坏事】 梁若景全当没看见这条。 明昙清笑了笑,收起手机,前往宴会厅。 她坐的这桌基本都是熟人,碰面能打声招呼,但真正敢上来攀谈的人很少。 她气质如此,仿佛天生一个屏障,哪怕对人笑,也充满了距离感。 没来由的,明昙清开始想念梁若景。 晚宴到后半程,程雅睿出现了,一过来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左看右看,好奇地问: “小昙,梁若景呢,她没来吗?”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被几个耳尖的人捕捉到,他们好奇地看向明昙清。 明昙清垂眸,注视着杯中晃荡的红色酒液:“她在拍戏,而且,她今年没有电影。” 程雅睿托着脸,一脸调侃:“这么想她,爱惨了吧。” 明昙清没否认,抿了口酒。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好奇的人群一眼。 程雅睿来,还有别的事。 她也看到了网上关于“明昙清退圈继承家业”的营销,最近的讨论度很高。 圈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有心人在炒作。 她们一前一后出了明亮的宴会厅,到外面走廊上的阳臺聊天。 程雅睿目露担忧:“是不是你那个妈搞的。” “应该是,”明昙清点头,表情不变,丝毫没有受影响:“她只是在抓最后的救命稻草,我已经拜托戚林处理了。” 程雅睿认识明昙清时,她14。 《罪花》上映后,明昙清趁热打铁接了不少戏。 其中有一部和程雅睿搭檔,她们同演一个角色的少年和成年阶段。 电影拍了将近三个月,明昙清的家裏人跟死了一样,不管是她生病、进医院、杀青,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程雅睿知道,明昙清一直一个人生活。 她看她,像看自己的妹妹。 “那我就放心了,程雅睿笑得很温暖:“有事尽管找我,改天带若景一起来玩。” 明昙清应下,和她沿着走廊边聊边回宴会厅。 路过一处包厢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住。 她听到了梁若景的名字。 包厢门虚掩,透过门缝能看到裏面是三个穿着礼服的小演员在抽烟聊天。 一人调笑:“白筝,你这不行啊,背景还是没硬过梁若景,她都快拿第二部视后了,你年初说的影后呢?” 另一人语气夸张:“视后?她都演了文清嘉的电影,影后!没看都不刷脸了吗,忙着拍戏呢。” 白筝的脸色很黑:“滚滚滚,别提她,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狗屎运,估计傍上大腿了。” “你好酸啊——” 白筝:“我有什么好酸的,大腿会腻的,哪有我姐牢靠。” 程雅睿的表情相当精彩,她充满期待地望向明昙清。 “吱呀”一声,包厢门被人推开。 裏面的人如同受惊的老鼠般,立马站直了,充满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这裏已经有人了!” 烟雾散去,他们看到了明昙清的脸。 明昙清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让人看不清喜怒,反而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她淡淡扫过面前三张惊恐错愕的脸,冷声道: “你们刚才在聊我女朋友吗?” 白筝很明显愣住,表情一片空白。 明昙清看向另外两人不自主颤抖的腿,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 “顺便,是我追的梁若景。” 明昙清转身离开,程雅睿补上,笑眯眯给裏面的三个人拍了张照片,挥了挥手机。 “我会联系你们公司的老板,再会。” *** 梁若景对一切一无所知。 她忙着加快进度拍戏,早一天杀青,就能早一天回燕京和昙清姐待在一起。 都说小别胜新婚,梁若景迫不及待要度蜜月。 这天,她的戏份拍完,刚打算回酒店,导演突然叫住她,说电影的投资商想和她吃顿饭。 可是,别人都没去。 梁若景确定一遍:“只有我?” 导演点头。 抱着满腹疑惑,她来到约定的酒店。 刚看清包厢裏的人就愣住了。 是白筝。 身边穿着修身西装的女人自我介绍是白筝的姐姐,白悠。 梁若景将信将疑地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情?” 白筝一脸的心虚不安。 白悠板着脸,敲了敲桌面:“说话,哑巴了?” 紧接着,白筝起身,郑重地朝梁若景鞠了一躬。 “梁若景,对不起!我为我从前做的所有混账事道歉。” 梁若景属实被震撼到。 她和白筝从出道起不对付,白筝处处针对,她次次反击。 哪怕有覃薇介入,白筝也没有提过一次道歉。 今天怎么就改性了? 而且,她们快有一年没交集了。 “这次我先认下,你最好之后也正常点。” 梁若景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白悠追了出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拜托帮我给明女士问个好。” “你指的是明昙清?”梁若景皱眉。 “还能有谁呢?” 白悠笑得精明而算计。 “如果明女士有意向,可以直接联系我。” 凝视着面前的精致名片,梁若景懂了。 估计燕玫在四下散播明昙清会帮她,让白悠有了误解。 梁若景拒绝了名片,语调坚定而冷漠: “不用这样,她是不会回去的。” 扔下这句话,梁若景步履匆忙地离开了饭店,面色凝重。 她胸前的戒指轻轻拍打着肌肤,正如她的心跳。 *** 12月10日,梁若景杀青,比预计的日期早了整整五天。 杀青宴上,导演抱着她,喝得烂醉,说与她相逢恨晚,下部电影还要继续合作。 包厢裏热热闹闹的,大家吵着笑着宣洩拍戏时的压抑情绪。 梁若景听着周围的喧哗,内心却更加寂寞。 助理给她定了明天最早的航班,中午落地燕京。 也就是说,她明天中午就能见到明昙清了。 想到这,梁若景的脸上才露出衷心的笑容。 有演员来找她合影留恋,一堆人簇拥着她,夸赞和讨好的声音不绝于耳。 梁若景挤出假笑,心裏盘算着脱身的方法。 上天给了回应,她的手机响了。 压根没确定来电人,管它是10086还是真有人找,梁若景握着手机走出包厢,松了一口气。 走廊灯晃眼,她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 沉寂的心再次开始飞快跳动,梁若景的笑容很久没有这么灿烂。 “昙清姐!” “嗯,是我,”明昙清语调温柔:“若景,你杀青了吗?” 听到omega声音的一剎那,梁若景竟有些眼热。 她抹了把脸,笑着说:“杀青了,在外面吃饭呢。” 明昙清说:“祝贺你。” “我都快想死你了。”梁若景捧着手机腻歪。 突然,她抬头,透过窗户看到室外漆黑的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雪了。 这可是她拍摄城市的初雪。 梁若景忙跑出去,站在路灯下仰望星屑般飘落的雪花。 她开口,呼出一片白气:“昙清姐,我这裏下雪了。” 梁若景伸出手,想要接下一片雪花。 可惜她的体温太高,雪花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化为了雨水。 相传,和喜欢的人一起淋初雪,能永浴爱河。 曾经,梁若景对此不屑一顾。 只有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后,她才终于懂得这些话背后的内涵。 不管是初雪,还是摩天轮最高处接吻。 意义都是——我会爱你一生。 明昙清轻声道:“若景,我这裏也下雪了。” 梁若景傻笑:“毕竟昙清姐在燕京嘛,燕京的冬天确实很多雪。” 说到燕京,梁若景的声音重新变得雀跃,她在路灯下踱步,踢脚边的石子。 “昙清姐,我明天中午11点到燕京了。” 梁若景看了眼时间,带点邀功的意味:“只剩下14个小时,是不是很快?” 听筒那边,明昙清笑了一声,苦恼道:“可是若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啊? 下一秒,一束强光破开夜色,直直地打在旁边的墙上。 梁若景转身,恍惚中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两米开外。 一个纤细的人影从后座下来,缓慢地朝她走来。 第162章 背着光,她的轮廓是一片黑暗。 啪,车灯关了。 梁若景望见一双灰蓝色的眼眸。 如海似天。 苍白的夜色中,明昙清和她怀裏的向日葵是梁若景眼中唯一的色彩。 身体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梁若景快步上前,稳稳地把omega拥入怀中。 她终于,又闻到了那股百合香。 南城的初雪纷纷扬扬,落到两人的头上。 明昙清伸出手,揽住alpha的脊背,她的声音也融入满天的雪景裏,成为奇迹的浪漫的一环。 “若景,我很想你。” 第122章 生日蛋糕。 雪花落下, 挂在明昙清的睫毛上,莹白的雪色像古典油画添加的高光。 梁若景则是执笔的画家,目光作笔, 让面前人的眉眼染上独属她的温暖、她的温柔。 明昙清眨眼, 雪花簌簌落下。 梁若景的心中也卷起风暴,目眩神迷。 她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忘记这一秒。 明昙清语调宠溺:“还抱吗?要不要我跟你进去打声招呼?” “不用, ”梁若景动动嘴唇, 听到自己说:“我进去拿个包, 马上回来。” 初雪时分、不辞千裏来见她的明昙清, 她才不要和任何人分享。 这是独属于她的美好与浪漫。 梁若景转过身, 视线在路灯下的人身上逗留两秒, 拔腿就跑。 风一样飞回包厢, 又风一样飞出去了。 有人好奇发问:“诶, 小景姐去哪?” 唐越岑侧过身,单手掀开窗帘的一角, 正好看到梁若景钻进路边一辆黑色的车。 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到alpha的雀跃。 她被快乐感染, 嘴角带笑。 “估计有约了, 忙着呢。” *** 房间门打开, 铺面而来一阵薄荷味的清香,带着股冬日特有的寒意。 明昙清低下头,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 白皙脖颈刚暴露在空气中, 有人从身后环住她,炽热的吻紧随而来,火苗一样烧在她的耳后。 梁若景深深吸着气, 馥郁的花香带来难以言喻的充实与满足。 明昙清的呼吸声响在耳畔, 组成了她的心跳。 明昙清在她怀裏转过身, 一个眼神,她低头,贴上那两瓣微凉的柔软。 分别多日,身体上的反应却半点也没有生疏。 她早已习惯在这股味道裏沉沦,动情地攫取爱人的喘息,呼吸越发沉重,把人抱得很紧。 好喜欢,好喜欢。 怀裏的身躯越来越软,明昙清的眼睛裏浮上水色,不断发出些断断续续的轻喘。 两人分开,梁若景站着调整呼吸,双手扶着omega的腰帮她站稳。 空气早已变得炽热,明昙清把手搭在alpha肩头,又把身体送上去,感受到胸腔被梁若景剧烈的呼吸带动,酥麻难言。 梁若景的眼神直勾勾的。 她总是藏不住太多情绪,嘴巴不说,也会从别的地方漏出来。 明昙清抵住alpha的额头,轻笑一声:“若景,没亲够,可以继续的。” 说完,她张开嘴,捧住梁若景的脸又吻上去,缓慢而细致地吮着。 她的舌尖很软,裹住梁若景的理智往下沉溺。 难舍难分。 梁若景把人压在床上,趴在颈间蹭吻,循着那股百合香,她的嘴唇擦过omega的腺体。 她舔了一下。 “嗯……” 身下的人瞬间一抖,明昙清抓住她的头发,脸往旁边躲了躲:“若景,我给你带了蛋糕。” 知晓alpha并不喜欢甜食,明昙清只买了个小小的四寸奶油蛋糕,顶上立着一圈红彤彤的草莓。 火花跃动,明昙清的脸在烛火下更加动人。 她的眼裏情//欲未消,一张薄粉的唇红肿而湿润,闪烁着莹莹水光。 “若景,生日快乐,”明昙清有些抱歉:“礼物要回燕京再补。” “昙清姐,有你就够了。” 梁若景几近落泪,闭上眼睛许了生日愿望。 她吹灭蜡烛。 再睁眼,内心的热再也遏制不住,飞扑过去又把omega搂进怀裏,脸靠在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 明昙清抚摸着她的头,腰肢挺起,眼神纵容而宠溺。 梁若景的整张脸被omega的馨香覆盖。 她实在太喜欢这裏,每天早上拥着omega睡醒时,一睁眼总能看到。 往下躺一点,半张脸被挤压,她总故意往明昙清怀裏拱,不小心擦过去。 她还记得昙清姐第一次时的反应,很震惊,耳根瞬红了,双腿在她的身下挣扎,推她的头:“梁若景……松口……” 梁若景早已跌入其中,双手扣住面前的腰,把人困在怀裏,吻得用力而动情,舌尖卷着吮吸。 才一下,明昙清瞬间软下来,双手捂住通红的脸,指尖颤抖个不停。 后来,omega可能是习惯了。 但反应依旧鲜明而可爱。 梁若景吻上去的剎那,明昙清仿佛灵魂被吮吸,腰下意识抬起。 滚烫的呼吸吹在肌肤上,每一次都引发更深的战栗。 明昙清扭腰,发烫的指尖轻推梁若景的脸,喘着气道:“若景,换一边。” 回应她的是alpha的手。 床头柜上摆着的奶油蛋糕被擦到,一并抹到omega的肌肤上。 “嘶——” 冰火两重天。 梁若景亲了亲,用舌头舔走了奶油。 明昙清扣住她的后脑勺,呼吸急促。 alpha抬起脸,目光炯炯,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亮起眼睛:“昙清姐,你好甜。” 明昙清的视线追随梁若景的视线落到蛋糕上。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纵容,梁若景已经行动,挖了一大把。 “太冰了——” 她的话语消融在梁若景炽热的吻中。 alpha体温高,她一直知道。 梁若景席卷的同时也把她的肌肤熨烫,她的舌尖像是火炉,配合着沉溺的眼神一起,融化了明昙清的理智。 察觉到omega没那么抗拒,梁若景又挖了许多奶油。 她的眼神很专注,像画画似的铺上颜料,可惜画布太软,效果不尽人意。 突然,一双白皙的手出现在面前,帮她稳稳地托住。 明昙清素日清冷的脸一塌糊涂,她忽闪两下睫毛,妥协似的侧过脸,声音很轻: “快点玩完,受不了了……” 梁若景痴迷这样的感觉。 她意识到自己被宠爱,更加变本加厉。 明昙清的手指泛着粉,衬得肌肤更加雪白。 梁若景有时吻得凶了,她受不住,指尖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开。 视觉上的刺激反而更令梁若景激动。 温柔的吻化作毫无节制的啃咬,明昙清毫无力气,桃花眼半阖,看着梁若景吻上她的腿。 然后,是她的唇。 也被奶油覆盖。 明昙清张嘴,如溺水的人索取呼吸,百合香与奶油甜在她的鼻尖萦绕。 梁若景继续亲着,时不时从喉咙裏发出些笑意。 口腔裏的甜瞬间蔓延到五脏六腑,她动了动喉头,吞咽掉明昙清的所有声音。 最后,她们接了个香甜的吻。 梁若景双臂圈住明昙清的腰,额头埋在颈间喟嘆,表情幸福而满足:“昙清姐,这是我最开心的生日。” 明昙清躺着,视线久久找不到焦点,思绪还停留在狂风暴雨般的吻中。 她听到alpha的声音,嘴角荡开一抹笑意,碰了碰梁若景的鼻尖。 “傻。” 会更开心的。 *** 她们在酒店休息了一上午,梁若景把机票改签,和明昙清买了同一程航班回燕京。 落地时已经是下午15点。 梁若景的指纹又回到柏玉的锁中。 她推开门,自然地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弯腰,自己给自己拿了拖鞋,不忘把明昙清的放到她脚下。 “若景,东西放……” 明昙清的声音就此噎住。 alpha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又去调中央空调的温度。 26c,明昙清感觉最舒适的温度。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熟练。 梁若景浑然不觉:“昙清姐,你先去休息吧,到了晚饭时间我叫你。” 昨晚alpha咬得太狠了,当时没感觉,今早查看时才发现破皮了。 明昙清换了套轻薄的睡裙。 梁若景红着脸,心虚地移开视线。 算了,再看一眼。 下次,下次绝对克制。 一觉睡到晚上19点,胸口仍然难受。 梁若景帮忙查看。 好在早上涂了药,没太严重。 准备好的食材被alpha倒入锅中,几分钟后,梁若景把番茄鸡蛋面盛出来,讨好似的献到明昙清眼前。 第163章 “昙清姐,先吃饭吧。” 明昙清从餐桌上直起身,视线划过alpha闪亮的大眼睛,落到热气腾腾的面条上。 “新学的?” 梁若景:“感觉你会喜欢。” 明昙清低头,夹起面条吃了一口,热食进胃,她的不适感缓解很多,整个人都暖起来。 梁若景开心地看到明昙清露出笑容。 几次住下来,梁若景对柏玉异常熟悉,她的物品出现在平层的各个角落。 一眼望过去,处处充满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饭后,梁若景独自在厨房忙碌,带着围裙和手套,哼着歌,心情很好。 明昙清望着她的背影,心口有股股暖流涌入。 她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播放着《缉仇》的片段。 忽然,梁若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没有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明昙清想把手机拿回去,对面先挂断了电话。 她正奇怪着,只见锁屏上跳出一条短信内容,映在她眼底。 【若景,求求你,让昙清见我一面吧,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我只是想说声对不起】 梁若景转身,看到明昙清的表情,顿感不妙。 她走过来,也看到了锁屏上的手机。 这是梁若景第一次在明昙清面前流露鲜明的愤怒。 “我之前都拉黑了,她竟然换手机号来!” 当着明昙清的面,梁若景再度把手机号加入黑名单。 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抬眼,有些担忧地望着明昙清:“昙清姐,我没找她。” 但是,明昙清脸上并无生气的表情,她笑着,用目光承接了她的不安与担忧。 “我当然知道。” 明昙清轻抚她的脊背,触感温暖,把她心头的褶皱也抚平了。 这是她们曾经分开的原因,在梁若景心中是最痛的过往。 明昙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 “若景,把手机给我。” 梁若景目光哀哀,顺从地松开紧攥的五指。 明昙清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打下一行字。 【燕玫,我去见你,此后,不要再来骚扰我身边的人】 梁若景双唇抖动。 “昙清姐,你真的要去吗?” “要去,”明昙清说:“而且你要和我一起去。” 明昙清又把手机塞回她的手裏,抬起手,把梁若景脸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她双手捧住梁若景的脸,让alpha看着自己。 梁若景听到她说:“这样,你之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tozjk,适可而止哈 好了,删光了,满意了吧。 肿了两个字是你的xp吗?占有欲这么强。 第123章 对峙。 三天后, 她们约在一家私厨见面。 来的路上,梁若景很紧张,她想起她第一次私下裏见燕玫的那天。 窗外的街景在她面前飞快划过, 像极了记忆中的模样。 她的心中塞着许多情绪, 既有对过去的懊悔,也有对明昙清的担心,怕燕玫再说些什么伤害她。 梁若景根本坐不住, 车辆离目的地越近, 她的焦虑越明显。 直到她的手指落入另一个人的手心。 明昙清轻抚她的手背, 把身子靠过来, 依靠在她肩头:“若景, 不用担心我, 这次有你陪我。” 爱人的重量把她拉回陆地。 梁若景翻过手, 五指插入omega的指缝, 与她十指相扣。 对啊,一切都不一样了。 走到包厢门口, 服务员把门打开。 时隔两个月多再见到燕玫, 梁若景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燕玫? 这个满脸落魄, 憔悴不堪的人是燕玫? 她大变样, 周身萦绕着一股凄苦的畏缩气息。 见到她们,她下意识起身迎接,伸出手想要打招呼。 明昙清面无表情, 直接在对面坐下。 梁若景跟在她屁股后面,目光警惕,手隐隐挡在omega面前, 保护的意思再显然不过。 燕玫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更局促了。 看得出来, 面前的两个人关系很好。 明明她才是明昙清的母亲,此刻却被两人形成的结界阻挡在外。 没有她,明昙清过得更幸福。 燕玫心头已然被触动。 “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了,恭喜,妈妈真的很开心。” 明昙清淡然抬眼:“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任何关系吗?” 燕玫被刺痛:“可是,我是妈妈啊……” 梁若景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明昙清看向她,眉眼带笑。 梁若景喝了口面前的茶水,看向面前落魄的女人:“真稀奇,我以为你不知道。” 明昙清嘴角带点嘲讽:“燕女士,如果你找我来只是说这个,还是省省吧。” 梁若景立马配合地去拉omega的手,想带她离开。 燕玫急了,脱口而出:“昙清,我求你,帮帮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明昙清:“这件事,我的经纪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我13岁那年也说得很明白,我们从此再无瓜葛。” 燕玫咬紧了牙,她开始落泪。 一股火从梁若景的心口蹿起。 面前的女人泪眼涟涟,她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身边,明昙清面孔冷硬,她的眼神很平静,却令梁若景心脏绞痛。 她想起了在海岛的那一夜,昙清姐和她说的这些往事。 曾经,燕玫是不是也是这么乞求她。 乞求12岁的明昙清,声泪俱下,哭着说妈妈只有你了,昙清,你一定要帮帮妈妈,妈妈会爱你的。 明昙清向她张开怀抱,被利剑贯穿,落得腺体残疾的地步,不得不一个人生活。 梁若景当然知道,昙清姐还有很多事情没和她说。 她离家时才12岁,她是怎么一个人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又怎么一个人走过那么漫长的岁月。 她会怕黑,会怕鬼,更怕寂寞。 可是她偏偏孤单十余年。 哪怕不论这些,她的腺体病呢? 被迫息影,事业停摆。 轻飘飘的一句“治好了”,后面又有多少苦痛? 明昙清看上去已经走出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和。 “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今天之后,不要再来找我们。当年的事情我要是想追究,依旧可以翻出来,你想好了。” 说完,她重新把声音放柔,想要去触碰梁若景的手:“若景,我们走……” 明昙清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截断。 梁若景骤然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燕玫,你真是不可理喻!” “若景……”明昙清睁大了眼睛。 梁若景的胸中压了许多话,借由这个导火索,终于得以宣洩。 “我一直没懂,你是怎么还有脸来见明昙清的,看到她,你就不感觉愧疚吗?” “对,你大可以继续麻醉自己,骗自己,说明昙清没受影响,明昙清很好,明昙清会原谅你的。” 梁若景的语气瞬间从嘲讽转为尖锐,死死地盯着燕玫,像是要活生生在她的身上扯下一块肉。 “我告诉你!都是你,还有那个明培德伤害了她!她后面变好,全部靠的都是她自己!你懂吗!都是她自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的遮羞布被撕开,燕玫脸色通红,好像挨了一个巴掌。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梁若景的话还远远没有结束。 “你用她治病的时候,你过你的阔太太生活的时候,你想过她吗,你想过她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吗?现在你没钱了,又想到她了,又觍着脸过来,半点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她的想法!” 梁若景额角狂跳,眼中燃着愤怒的火焰。 alpha的信息素表现出鲜明的攻击性。 很长一段时间裏,整个包厢只有梁若景愤怒的声音,燕玫的哭声,和明昙清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你!你满脑只想着你自己!” “谁夺走了你的阔太太生活,你去找谁啊!不是明培德吗!你去找他啊!哦,你又不敢,只能看着明培德和他私生子过上好生活。我跟你说,你活该。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燕玫泪流满面,她佝偻着,嘴裏含糊不清。 她在说什么? 是向明昙清道歉,还是继续为自己开解? 梁若景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在意。 她的手摸索到明昙清的手,搂住她的肩膀,把爱人护了出来。 离开前,梁若景转身,扔下最后的忠告:“你和明培德,都令人作呕。如果真的还有半点良心,你要找的人不是明昙清。” 包厢门合上,阻断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声。 梁若景听了心烦。 也不想让明昙清听。 第164章 她孩子气地把omega的耳朵捂住。 直到上了车,她心头肆虐的怒气仍未平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裏发苦发涩。 有那么一瞬间,梁若景怀疑她把自己给气吐血了。 封闭的车厢中,一具带着百合香的身躯朝她靠近,明昙清的声音落在耳朵裏,依旧温柔,尾音扬起,甚至透出愉悦。 她把alpha拥入怀中,轻抚梁若景的脊背:“好了,不要生气了。” 梁若景抬头,没想到明昙清在笑。 真的在笑。 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桃花眼弯着,像初春化冻的湖水,波光潋滟,映着梁若景一张呆呆的脸。 “昙清姐,为什么你不生气?” “气过,”明昙清敛眸:“后面就不想去管了。” “而且,这不是有你替我生气吗?” 明昙清眨了眨眼睛,想到刚才包厢裏的alpha,她依旧心潮澎湃。 非要说什么时候放下的。 大概就是梁若景开口的那一秒。 被明昙清这样看着,梁若景的心像被扎了一个洞,无处宣洩的怒火瞬间散没了。 她垂下眼,抱紧面前的人。 明昙清:“若景,能够遇到你,我很开心。” 梁若景的声音闷闷的:“昙清姐,我恨我出现得不够早。” 她总忍不住想。 如果她早出现一点点,明昙清是不是就能少过一段孤独的日子。 不用多,哪怕只是一年,一个月,一周,一天呢? 梁若景很贪心。 她不仅想要占据明昙清此后的时间,甚至还想要之前的。 爱到浓烈,是与你相逢都嫌不够。 相见恨晚。 相爱恨晚。 明昙清抬起脸,透过车窗外照射的日光,她望见梁若景的眼眸。 alpha的目光裏像藏了一个漩涡,而她甘愿迈入其中。 明昙清握住了梁若景的手。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若景,既然这样,就不要离开我,永远。” “嗯。” 肌肤相贴,梁若景嗅闻着怀裏的百合香,她抬起手,手指不自觉在脖子上勾了一下。 落空了。 她想起来,回燕京后,她把那对戒指藏起来了。 但梁若景并不失落。 她能感受到明昙清的心。 真好。 她们想的是一样的。 *** 而且,求婚的时机可是很有讲究的。 天时地利人和,一项都少不了。 最完美的明昙清,要配最完美的求婚仪式。 梁若景不想草草决定。 她衣服都没换!也没准备花,怎么能这样就求婚呢? 她的戒指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买的。 材质和款式都没挑,只是看中了蓝宝石。 她还刚发过脾气,场合一点也不好。 更何况,昙清姐也喜欢她,她之后还有很多机会。 不着急。 一点也不着急。 梁若景一点也不可惜。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怎么就忘带了! 梁若景,你是傻子吗! 过去一个多月你不是天天戴在脖子上吗? 天天看!天天看! 真要用了,没带! 哪怕不求婚呢? 哪怕是给个承诺呢? 先占着位置,之后用更好的补上啊! 柏玉的卧室裏,梁若景趴在床上,一下接一下地用额头撞击柔软的床铺。 距离见燕玫,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她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她买了戒指,一直没送出去,就是怕给明昙清太大的压力。 她最近都在柏玉住,打扫时在书房裏看到了曾经送的白玉镯子。 明昙清一次都没戴过,好好地收在原本的首饰盒上,束之高阁。 omega对承诺看得很重。 梁若景一点也不想敷衍。 明昙清从衣帽间裏走出来,看到她的奇怪举动,笑出声:“干什么呢?还不换衣服,要出发了。” 梁若景把自己哄好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亲了口明昙清,笑容灿烂:“马上。” 今天是她们一起参加星光大赏的日子。 典礼在燕京知名的体育馆举办,主办方包下了附近酒店的几层楼,供嘉宾换装做造型。 《缉仇》剧组受邀,出席的一共有五位,三位主役演员,还有导演和编剧。 梁若景拐进卧室,脱下衣服,穿上明昙清给她选的礼服。 这是件黑色的挂脖抹胸长裙,背部在腰最细的地方镂空,两边垂着黑色的丝带,要别人帮忙系。 镜子照出alpha白皙光滑的脊背。 梁若景看着,有些既视感。 很早之间,明昙清帮她选过礼服,似乎那个时候,选择的也是露背款。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卧室门打开,镜子裏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明昙清走过来,自然地抓住她腰间晃荡的两条丝带,白皙的手指翻飞,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梁若景看清了明昙清的表情,那目光,简直黏在她的腰间。 下一秒,omega的举动证实了她的想法。 明昙清把手覆上来,指尖划过她的脊沟:“若景,很适合你。” 梁若景咽了咽口水。 她想起来了,做的时候,明昙清总喜欢抱她,用纤细的手摸遍她的背。 尤其是肩胛骨和腰这种肌肉线条明显的地方,omega的指尖总会停留更久。 梁若景还以为,明昙清是喜欢拥抱! 她想着,耳根一点点染上红意。 带着调侃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明昙清捏了捏alpha的耳垂,笑问:“想什么呢,耳朵这么红。” 梁若景转过身,把头搭在明昙清肩头:“在想我好笨啊。” 这样的alpha,和一周前维护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明昙清笑意更深。 化妆师上前敲门,听到房裏的“请进”才打开门。 “小景姐,明姐,要上妆了。” “好。” 梁若景应道。 她已经换好了礼服,黑色的布料衬得肌肤更白,眉眼深邃而明艳,手长腿长,自带一股无法忽视的气质,垂眸看过来的时候,很难不让人呼吸一滞。 化妆师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a。 而在梁若景的背后,明昙清捂着嘴,笑得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金毛护姐! 第124章 检举。 12月中下旬, 燕京全面入冬,街上满是穿着冬服行动迟缓的人。 20号这天,城区从早上6点开始下雪, 一开始星星点点, 盐粒一般,随着时间过去,逐渐变为鹅毛般的大雪, 在日光下晶莹飞舞。 到了晚会开始的19点, 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体育馆附近聚集着热情的粉丝, 尖叫声与拍摄声响彻天际, 气氛宛若盛夏。 漫天的白雪中, 一辆黑色的加长款轿车驶来, 稳稳地停在红毯末尾。 车门打开, 直播间的镜头向前推进, 聚焦在来人迈出的腿上。 沿着流畅有力的腿部线条往上,越过柔韧的腰肢、白皙的肩颈, 黑洞洞的镜头直直撞上一双琥珀色的圆眼。 会场灯光闪烁, 那人的眼睛像是太阳, 燃着蓬勃的生命力。 梁若景出现, 直播间已经疯了。 只见她转身,回望车内,一双眼睛专注而真诚。 直播间听不到声音, 只能看到alpha的唇动了三个音节,她似乎得到了回复,嘴角荡开一抹沉醉的笑, 抬起自己的手。 下一秒, 一只纤细的手臂伸了出来, 白得与远方的雪景融为一体。 她的指尖蜷缩着,自然地探入梁若景的手心。 两人指尖交缠,熟练得像是早已做过万遍。 梁若景用力,把她拉了出来。 霎时间,无数镜头对准车前的两人。 溶溶雪光中,明昙清出现在梁若景身边,她的手搭在alpha的手臂上,丝毫不掩饰亲昵。 那双媒体盛赞“情人的眼眸”,此刻正不偏不倚地望着梁若景,眉眼中的温柔足以融化整个冬天。 弹幕直接起飞。 【小姐姐们怎么才下车就麦】 【这个眼神!我死了!】 【什么时候官宣,什么时候官宣,什么时候官宣】 周围的声浪连成一片,在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下,梁若景和明昙清一齐踏上红毯。 两人一明艳一清冷,走到哪,都是天然的目光所向。 她们并肩在签名版上留下姓名,转过身,媒体为她们定格两人相靠的照片。 直到《缉仇》剧组全部进入场馆,附近的尖叫声才稍有平息。 镜头推入,一一扫过众人留下的签名。 在明昙清的名字上,不知道是谁,画上了一只简笔画小猫。 室外寒风凛冽,馆内温暖如春。 第165章 重新被暖意包裹,梁若景松一口气。 冬天走红毯,最折磨人了。 周边传来幽幽花香,被寒意一激,百合香更加纯净凛然。 梁若景一捞,熟练地把omega的手攥入手心。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都冻红了。 梁若景用体温捂着,满意地感觉到明昙清的肌肤逐渐染上她的温度。 骨子裏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她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抬起头。 “昙清姐,我们快进去……” 她不仅看到了明昙清含笑的眼眸。 也看到了omega身后的直播镜头。 总共3个机位,全在拍梁若景捂手。 弹幕悠然飞过。 【老婆的手好摸吗?】 【反正我和我闺蜜不这么腻歪】 【好怕她们亲起来,谁来懂】 梁若景的脸开始发烫。 确实有阵子没参加这种晚会了,竟忘了全程直播。 好想捂耳朵。 早知道不做扎发的造型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帮忙挡住直播镜头。 明昙清主动牵起她的手,把一脸羞赧的alpha领进会场。 她们手牵手路过一排排艺人。 梁若景看到了白筝,她的神情一顿,不敢看她。 她还看到了久不见面的柳岚诗,表情揶揄。 直到开场表演开始,梁若景的热意才稍稍减退。 但她不敢再和明昙清互动了。 主要是藏不住。 舞臺上,刚出道的歌手正在弹奏钢琴,会场的灯光暗下去,歌手把嘴靠向话筒,空灵的人声与钢琴声填满身边的空隙。 梁若景端坐着,试图挽回形象。 明昙清凑过来,在她耳边说:“我更喜欢你弹的。” 她还记得穹顶下独奏钢琴的alpha,月光洒在她身上,照亮一双热切的眼眸。 那个晚上,被梁若景按下的,不只有钢琴的琴键。 还有她的心。 “真的?”梁若景顿时转过头,眼底浮现笑意:“改天我再弹给你听。” 直播间镜头扫过观众席,意味深长地在交头接耳的两人身上停留两秒。 待镜头再转过来,她们又恢复如常,似乎看节目看得很认真。 【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必要避嫌吗】 【你们快聊天吧,别把梁若景憋坏了】 晚会的流程走过一项又一项,主持和活动环节结束后,便是今晚的重头戏——颁奖。 率先揭露的是本届最佳电视剧奖。 《缉仇》实至名归,林修竹上臺领奖。 梁若景目送她起身,笑得灿烂,重重地鼓着掌。 接下来,最佳音乐、最佳摄像陆续公布。 几个奖陆续颁完后,颁奖嘉宾念出下一个奖项∶“接下来,要颁发的是第十三届星光大赏最佳女演员。” 配合着她的话,会场内的背景音乐骤然停止,顶上的光线聚焦在她手中的小卡上。 五人的姓名陆续浮现在大屏幕上,下面是五张神态各异的脸。 梁若景赫然在其中,占据了c位。 她的笑容云淡风轻,胸口的心却几乎要跳出来。 镜头拍不到的角落,明昙清握住她的手。 大屏幕上播出的精彩片段,再开始滚动。 最后,一个名字留了下来。 “获得第十三届星光大赏最佳女演员的是——《缉仇》,梁若景。” 不管做了多少准备,真的听到这句话是仍会恍惚。 努力了一整年,梁若景终于在此时此刻,收获了第一颗果实。 无数掌声与欢呼声钻入耳中,梁若景站起来,视线掠过一张张仰望着她的脸。 最后,是明昙清。 她站了起来,在万众瞩目下,朝梁若景伸开怀抱。 明昙清眨眨眼:“现在是可以抱的。” 梁若景揉了揉发潮的掌心,倾过身,将omega抱了个满怀。 并不是礼节性的相拥,她的手掌习惯性地停留在明昙清腰部,手臂缩紧,感受着爱人的体温和柔软。 梁若景上臺,接过沉甸甸的奖杯。 灯光刺眼,雪白的光束隔离臺上和臺下的距离,观众席上的人糊成一片。 可她偏偏知道看哪。 “感谢林导给我这个机会,也感谢主办方的认可,” 不长不短的感言最后,梁若景露出一个笑:“最后,我要感谢明昙清,是她让我成为了更好的演员。” 更好的爱人。 嘉宾:“明昙清有什么要说的吗?” 此言一出,在直播间和会场都激起声浪。 摄像机转向观众席,旁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明昙清的脸。 许多人才知道,原来她专注看人时,眼眸是这个模样。 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一个人。 主持人把话筒递上去,她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若景,这是你作为韩嘉禾的第一个奖项,我相信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美好等待着你。” “以及,在我遇到你的那一秒起,你已经是最好的模样。梁若景,很幸运能认识你。” 颁奖典礼结束,主办方准备了晚宴。 说是放松,实则直播还会继续。 梁若景忍了一晚上,实在不想再受折磨,她和明昙清都没参加。 才从会场出来,梁若景一把握住明昙清的手,匆匆走过一条长走廊,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低下头,直接吻住面前被口红覆着的唇。 明昙清笑她:“怎么这么急?” 她的唇瓣被口红擦红,一点迷乱的红,令整张脸都透出惑人的艳。 梁若景喘着气,她的大脑还停留在明昙清致辞的那秒,为自己辩解: “本来下场就想亲,忍住了。” 这语气,搭配上alpha的眼神,活像邀功。 明昙清也注意到,勾住梁若景的脖颈,把柔软的身躯贴过来。 “那要奖励吗?” 柔软的唇瓣在梁若景面前分开,舌尖探出,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omega的呼吸浸着脂粉气与百合香。 她穿的是露肩的抹胸礼服,抱得紧了,一片柔软被挤出来,贴在梁若景胸口。 好软。 她的心神也要化在滑腻的触感中。 吻过一阵,梁若景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要先回家。 助理把更换的常服送了过来。 明昙清在她面前褪下礼服,脊背纤薄,臀部挺翘,浑身上下白成一片。 她很瘦,可是摸上去又有肉感,稍稍用力,指缝裏能挤出软肉。 按道理,梁若景看了那么多遍,该习惯了。 可是每一次,她又会被吸引,移不开视线。 裙摆滑落,明昙清披上米白色的大衣。 梁若景帮忙系上围巾,一圈一圈,把omega包起来。 回到家再拆开。 她们才打算出门,明昙清的手机响了,是戚林。 戚林的声音紧张而急促,刺破空气中浮动的暧昧。 “昙清!先别出去!外面都是狗仔!明培德被捕了!” 梁若景打开微博。 热搜界面上,一个词条力压星光大赏的全部词条,稳稳地立在第一,后面跟着个血红的“爆”。 #明氏集团董事长明培德涉嫌严重违法# *** 豪门争端向来是普罗大众的兴趣所在。 明氏是全国性的大集团,知名度很高,早些年董事长因为营销爱妻人设赚足了好感。 此前他被爆有私生子,网上的厌恶之情已然高涨。 但公司法务发力,将爆料人的号给封了。 网友虽愤愤不平,但是也没有办法。 毕竟双方有很深的利益牵扯,哪怕人前闹得再大,也不过是分配不均的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等过一段时间,这场风波就会过去。 直到明培德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消息公开。 网络上已知的罪名包含“偷税漏税”“非法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在内的6项。 条条严重,看呆一众网友。 有人猜测,是燕玫检举的。 除了明培德妻子,别人很难收集到这么全的罪证。 这条猜测立刻得到众人反驳。 【燕玫又不蠢,明培德进去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些罪名要是都成立,个人财产会被全部没收,她为什么?】 【可能太恨了】 一切猜测止于omega保护协会发出的通告。 明培德被指控刻意伤害omega至腺体残疾。 官方的通告裏说得很明确,是“刻意使用药物洗除终身标记”。 这条罪名一出,基本实锤了燕玫检举人的身份。 短短半个小时,明昙清的姓名跟着被顶到热搜前列。 豪门内斗加顶尖影后,这件事的讨论度直接爆了。 自入行以来,明昙清在演艺圈的讨论度就从来没有低过。 第166章 很多时候,她的名字成了“流量密码”,只要带上,便能吸引数不清的人关注讨论。 燕玫和明培德的事情也是如此。 梁若景额角直跳。 去窗边看了眼,整个体育馆已经被闻讯而来的狗仔和记者包围得严严实实。 梁若景在心中暗骂一声。 都要吃牢饭了,还带来大麻烦。 戚林声音紧急,失了平时一贯的沉稳:“我根本进不去,这裏的人太多了。” 明昙清蹙着眉:“主办方那裏怎么说,现在晚会才结束。” 戚林:“已经联系警方疏散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成果,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明昙清应下,把电话挂断。 她的手垂下,面色苍白,指尖轻轻地打着颤。 从12岁开始,转眼16年过去,这件事终于引来了终结。 哪怕,明昙清早不认为燕玫和明培德是她的亲人,此时此刻,她的心依旧空得难受。 是因为梁若景的话吗? 燕玫选择了检举。 思绪振动之间,一个薄荷味的怀抱裹住了她,梁若景抱着她,在耳边落下一个珍惜的吻。 “昙清姐,我会一直在。” 分开的指尖再度交彙,明昙清扯出一个笑:“嗯。” 半个小时后,警笛破开夜色而来,开始疏散楼下聚集的人群。 等记者和狗仔被赶得差不多时,明昙清又接到了戚林的电话。 通知她们从体育馆后门出去,她和唐越岑已经等着了。 这时,距离晚会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室外的大雪仍然在下。 梁若景半搂着明昙清从后门出去,主办方安排的几个保安跟在她们旁边。 路边停着几辆车,中间的那辆保姆车闪着灯,车窗半落,唐越岑担忧的脸出现在面前。 她们都戴了口罩和帽子,但身形优越,远远地依旧能被人一眼捕捉到。 不光唐越岑看到了,蛰伏在黑暗中的几个狗仔也看到了。 “明昙清出来了——” 下一秒,好几个娱记从墙后跑出来,几步堵到两人面前,他们拼命地向前挤着,话筒和手机直接怼到明昙清脸上。 刺眼的闪光灯在两人的身上闪烁。 连珠炮的提问随之而来。 “明昙清!你怎么看待你的父亲被捕!这件事和你母亲有关吗!” “这件事会对你的演艺事业产生影响吗!” “你对此事知情吗!这是你脱离家庭的原因吗!” 保安立马开始驱逐狗仔。 车上的戚林也看到了,连忙下车厉声道:“离我的艺人远一点!我拍照报警了!” 她们艰难地在人群中前进。 每有一个人被拉开,会有更多的人凑上来。 巨大的热度驱使下,狗仔们的表情扭曲而狰狞,活像丧尸,扒着人吸血吃肉。 部分保安开始用信息素驱赶,但忌惮着明昙清的omega身份,并不敢放太多。 明昙清紧紧攥着梁若景的衣服,指尖用力到发白,睫毛上落了雪,无助地颤着。 似有千根针自心头刺入,梁若景的心脏漏跳一拍。 她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数九寒天中,一股强烈的薄荷味风暴席卷大地。 alph息素中攻击性最强的一面展露无遗,酒精热烈,吸进肺中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点燃。 对于大多数alpha和beta来说,这股味道都充满了压迫感。 她们面前出现一个缺口。 梁若景搂着人,连忙往路边的车辆冲去。 人一走,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很快降低。 随即,有狗仔意识到一件事——护着明昙清的高挑女人,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保镖。 有人三步并两步冲上去,赶在梁若景上车的最后时间,一把扯掉了她的帽子和口罩。 “啪”的一声,口罩绳在alpha的下颌抽出红痕。 明昙清错愕地转过头,下意识用手护住梁若景的脸。 镜头定格,拍下梁若景此时的样子。 她侧过身,瞪着镜头,目光狠厉。 “若景……先走!” 明昙清把人拽上车。 车门合上,车尾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或者后天正文完结。 第125章 没有你的信息素,睡不着。 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狂风四起,树上的叶片早已落光,徒留光秃的枝丫在黑夜间招摇, 分外狰狞。 车内的空调打得很高, 梁若景的手心出了汗,顾不上去擦,她低头望向怀裏的人。 面色苍白, 一张唇也失了刚才与她相触的血色, 显得很茫然。 能看得出她在尽量保持平静, 眉眼如素日清越, 顶光下不露一丝情绪。 唯有梁若景知道, 明昙清攥她的手有多紧, 她贴着自己的腰, 又是如何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微弱的颤抖从肌肤传至心脏, 梁若景的世界开始地震。 她们的车还在被狗仔跟。 唐越岑废了些力气,终于甩掉。 大雪中, 她们又在燕京城区绕了半个小时。 梁若景接到了苏璟打来的电话, 询问她们的情况。 她在网上看到了消息, 说会场周边记者很多。 梁若景:“我们已经出来了, 快到家了。” 梁灿的声音也挤进来:“回到家千万给我们发条消息。” 最后,车驶入柏玉国际,这才彻底把狗仔甩掉。 两位经纪人都松了一口气。 梁若景的下颌留有刚才被口罩绳抽出来的痕迹, 红得刺眼。 戚林关心道:“小梁的脸没事吧。” 唐越岑看一眼:“人没事,她皮实,扯她的人要有事了。” 她拍了狗仔的照片和车牌号, 明天一早就处理。 明昙清直起身:“若景……” 梁若景笑着:“昙清姐, 我没事, 我们先上去吧。” 她握住了omega的手。 明昙清顺从地跟着她,从地下车库到房门口,一直缀在梁若景屁股后面。 好乖。 梁若景垂眸,收起眼底的担忧。 她更希望昙清姐再逗逗她。 房门打开,薄荷酒与百合交融的旖旎气息扑面而来。 平时闻之躁动的气味,在此刻传递出温情与安心。 她们回家了。 想起明昙清晚上没怎么吃饭,梁若景柔声道:“昙清姐,我去给你下碗面吧,暖暖身子。” 明昙清点头:“嗯,谢谢若景。” 两个人在一起后,明昙清少有这样沉默的时刻。 她总是在笑,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盛满各式各样的愉悦。 梁若景看到,内心有很大的成就感。 她喜欢看明昙清为她笑。 梁若景低下头,把脸凑到明昙清面前:“亲一口,亲一下我就去给你做饭。” 明昙清失笑。 周围的薄荷气息也开始撒娇,亲昵地蹭着omega。 亲亲她嘛。 梁若景望着她,目光热切而闪闪发光。 被这份专注感染,明昙清心头一颤。 燕玫和明培德的身影彻底褪色。 她的眼裏只剩梁若景。 “好——” 明昙清回应她,嘴角翘起。 梁若景的心变得很软很软。 微凉的吻先落在眼皮上,带来明昙清身上的独特冷香,幽深雅致。 梁若景忽闪两下睫毛,目光撞在面前的一截白皙脖颈上。 再往下,是玲珑的锁骨,被冻得微红。 亲完一下,该结束了。 “昙……” 一个音节才出来,梁若景的头被按住,往下压,她的唇险些擦过明昙清的脖颈,又在最近处停歇。 凑近了看,雪肤上的淡紫血管清晰可见。 明昙清的声音微哑:“若景,闭上眼睛。” 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觉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从触感猜出明昙清的动作,两只手扶着她的下颌,柔软的指尖心疼地擦过红痕。 那柔软的唇,在她的眼皮上停留很久,吻过鼻梁和脸蛋,最后才落在她的唇瓣上。 梁若景张着嘴,早就准备好了。 头上落下一声轻笑。 明昙清简单地碰了碰alpha的唇瓣,只贴一下,很快分开。 像被棉花糖撞了撞,还没来得及品出内裏的甜,就没了。 梁若景睁开眼,耷拉着眼睛。 她从没亲过这么纯洁的! omega的拥抱堵住她的话,明昙清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声音很轻,但因为尾音扬起,像撒娇:“若景,我好饿。” 梁若景去放面条了。 她咬住手腕上的皮筋,低头,把长发挽起来,穿上围裙,手指在背后交缠,系了个粗糙的蝴蝶结。 拿食材,接水,切菜,开火…… 第167章 明昙清托着脸,在岛臺观赏梁若景忙碌的背影。 日常的行为,alpha做却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在她的视角裏,充满了难言的魅力。 很性感。 也令她安心。 说不上是面条的功劳,还是煮面条的人,吃完夜宵,明昙清内心的孤寂惶然消失殆尽。 她和梁若景一起洗了碗。 洗漱完躺到床上,整个人陷入百合香的包围中,梁若景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 外面的雪停了。 孤月高悬,整个世界静谧而纯净。 身边的床垫下陷少许,梁若景挪着凑到明昙清身边,头搭在大腿上。 明昙清正对着一个信封发呆。 梁若景好奇地问:“昙清姐,这是什么?”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明昙清看向她:“本来打算大赏结束后给你。” 梁若景接过信封,打开。 信封裏是两张飞新西兰的机票,起飞时间在明天上午9点。 明昙清抚上她的发丝,语气失落:“本来是……想和你约会。” 她凝视着手中的机票,呆住。 前天昙清姐问过她,星光大赏后能得几天休假。 没想到,是准备了这个惊喜。 明昙清躺进被窝,梁若景因而与她对视。 她们靠得很紧,鼻尖几乎贴在一起,空气中不断传来温暖的气息。 明昙清眸光闪烁,想去拿她手裏的机票:“下次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不——”梁若景把机票护在怀裏,欺身,亲了口对方的额头。 她的眼神闪闪发亮:“昙清姐,我们去约会吧。” 她们的生活,不会再被外人影响了。 机票被重新收在信封中,妥善地放在床头。 米黄色的床单上,一只纤细的手被另一只大手覆盖,床单被揉皱,五指滑入指缝,再无任何缝隙。 *** 一晚过去,明培德的词条热度消退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明昙清梁若景恋情曝光# 拍她们的狗仔在0点发了博文,配图赫然是梁若景被扯掉口罩后的回眸。 他一口气发了九宫格,从两人并肩从后门出来,到明昙清抱着梁若景往外走,再到梁若景回眸,最后是明昙清用手护住她的脸,把人拽上车。 配的语句也充满了煽动性。 【能确定,明昙清4月份爆的神秘alpha就是梁若景,两个人是因戏生情?梁若景11点还陪在女朋友身边,离开后坐上同一辆车,看来已经同居了。】 他的评论区被三方粉丝冲爆了,私信也全面沦陷。 明昙清唯粉骂,梁若景唯粉骂,两个人的cp粉也骂。 【明昙清爱谈谁谈谁,要你在这爆】 【网信办快把他号封了】 【@戚林来活了】 【这种照片你还敢发出来,去死】 【狗仔biss!要点脸吧,镜头快怼明昙清脸上了】 【谁把我姐脸打了!@唐越岑@唐越岑@梁若景工作室要你何用】 【好危险,工作室保护好小情侣】 【能不能尊重隐私!】 此条博文在6小时后删除。 随后明昙清工作室与梁若景工作室先后回应,发出报警回执,并承诺继续跟进事件后续。 久不上微博的戚林用自己的大号回应。 她发了两段视频。 一段是在车内拍的狗仔跟车。 另外一段是今早调出的监控摄像。 两辆车离得很近,狗仔的车头几乎与她们的车尾相贴,好几次发生了实打实的碰撞。 从监控能看得出来,后面的车试图别车逼停,好在唐越岑车技好,惊险甩开。 不光是粉丝,路人看了都捏一把汗。 要知道,昨天夜裏下了大雪,道路很滑。 稍微一不小心,那就是交通事故。 【@戚林:我只庆幸,她们两个人能安全到家!已移交律师处理。】 一大堆群众抱着恋情瓜进来,纷纷沉默。 昨晚明培德的事件是惊天骇浪,这两条视频则引发了海啸。 不光是明昙清和梁若景两方,越来越多的公众人物加入讨论,分享自己被狗仔或私生骚扰的经历。 事件的讨论度越来越高,很快力压两人的姓名成为热搜榜一。 【我能理解梁若景的眼神了,换我,想杀人的心都有】 【好恐怖】 【狗仔去蹲局子!!必须严惩!】 【谈恋爱就谈恋爱吧,人没事就好】 【我很纳闷,她们根本也没藏啊】 戚林的评论区底下,有些粉丝在关心情况。 【明培德的事情会影响到姐姐吗?好担心】 【戚林:不会,昙清很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我在她身边16年,没见过她因为这个身份得到半点好处。】 【明姐真的在和梁若景谈恋爱吗?】 【戚林:若景很好,昙清很幸福。别的事要等她们的好消息。】 【她们现在怎么样?看了好多遍视频,恐怖】 【戚林:/微笑/在休息,不用担心。】 *** 上午9:34,直飞新西兰的飞机准时起飞,历经13个小时,于当地时间凌晨2:19落地机场。 12月底的新西兰正值夏天,哪怕凌晨气温低,比起燕京的寒冬依旧算得上舒适宜人。 明昙清在外向来睡不安稳,13个小时的行程基本都在观影。 梁若景本来不想睡。 这是她第一次和明昙清出国旅游,又是女朋友准备的生日惊喜。 激动开心还来不及呢。 收拾行李时就足够雀跃,上了飞机更是坐不住。 仗着有隔板遮挡,梁若景靠在omega身上,信誓旦旦:“昙清姐,我陪你。” 半个小时后,在百合花香的浸润之下,梁若景安然地进入梦乡。 再睁眼,飞机已经到新西兰了。 明昙清困倦不已,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柔软的水色覆上蓝眸。 梁若景精神熠熠,推着两大个行李箱走进酒店。 她们定的是间套房,临湖望山,月光下,窗外的水面波光粼粼,透出自由闲适的气息。 明昙清撑不住了,半闭着眼睛,一面朝浴室走去,一面脱身上的衣服。 从白皙的长腿到挺拔的脊背,omega的身躯在梁若景面前晃过。 最后,褪下卡在脚踝上的布料。 又一声哈欠后,明昙清进了浴室,她懒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若景——帮我拿衣服。” 梁若景愣了两下,从行李箱裏找出事先打包好的衣服,黑色配黑色。 她打量着手心的布料,想起它们被雪肤红肉撑起的模样。 就这套吧。 梁若景飘飘然。 曾经她只能选外面的衣服,现在裏面的也能选了。 谈恋爱真好。 明昙清洗完澡,更困了。 浴袍也没心思好好穿,带子随意在腰间扎了一下。 走几步,衣襟微微敞开,水珠从脖颈往下流动,掉入柔软的沟壑中。 梁若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直到omega阖上眼,她才把视线移开。 轻咳两声,正经道:“昙清姐,我收拾东西再睡。” 明昙清把脸埋进被窝,声音软得不像话:“嗯——” 梁若景努力平复呼吸,开始收拾东西。 明昙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似乎睡着了。 梁若景把物件摆好,洗了手,走到床边。 昏黄的床头灯下,明昙清的睡颜异常美好,侧脸白皙,眼下压着长长的睫毛,显得纯真可爱。 脸看上去好软…… 梁若景扒拉在床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明昙清的脸。 戳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指尖仿佛被烫到,蜷起来。 明昙清似有感觉,眼睫颤了颤,喉咙裏发出一声闷哼。 梁若景的脸上浮现笑意。 好可爱。 很快,alpha不再满足于指腹的接触,梁若景张开手,把自己的手心整个贴上去。 微微合拢,像捧着明昙清的脸。 才一只手,把她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滑腻微凉的触感反馈到手心,跟随着主人呼吸的节奏有规律地起伏。 梁若景放缓呼吸,又去拨明昙清的眼睫毛。 指尖一挑,omega皱起眉,但依旧没醒。 因为这个,她的唇打开了。 嘴角似有笑意,唇色浅粉,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微微张着嘴,露出白色的牙齿和一点艳红的舌头。 梁若景知道,这亲起来很软很甜。 很舒服。 很早之前,她有一个偷亲的机会可是没把握住。 这次,亲一口,不过分吧。 房间裏一片寂静。 梁若景屏息,偷偷俯身,贴住明昙清的唇。 第168章 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舌头已经伸出去了,熟练地卷上柔软的内裏。 梁若景僵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退出来,直起身。 明昙清躺着,眉头微蹙,长发略微凌乱。 她的嘴维持着被梁若景撬开的模样,双唇更加水润,简直诱人继续。 梁若景别过脸,帮疲惫的女友掖好被子。 罪过。 等人醒了再亲。 梁若景起身,准备把东西收拾完就睡觉。 才走出一步,身后传开拉拽的力道。 梁若景的心砰砰乱跳。 她转过身,低头看。 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被子,几根手指用力,拽住了她的衣角。 是明昙清。 她睁开了眼睛,目光控诉。 两人视线相接。 梁若景心虚:“昙清姐,我没想把你吵醒。” 明昙清嘴角荡开一抹笑。 “你那么摸,谁都会醒。” 梁若景自知理亏,明昙清再拽她时,她配合着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床边。 “我还没换衣服……” 她的话止于一片雪白。 明昙清起身,被子滑落,浴袍彻底敞开,柔美的曲线直直撞进alpha眼底。 没等梁若景看够,一阵百合香袭来,明昙清勾住她的脖子,直接抱住她。 “昙清姐……” 梁若景的手下意识揽住omega的腰。 疲惫的omega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信息素挑逗着她的神经,声音却脆弱而委屈: “床上没有你的信息素,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正文完结 临近完结,大家不用等加更,写完就会发出来的,感谢支持。 第126章 明昙清:对啊,我是她的 梁若景看向床铺。 床垫云朵般柔软, 被褥轻肤软糯,空气中漂浮着股安神的茶香。 看上去就很软、很舒服。 但是昙清姐说睡不着。 因为……没有她的信息素。 亚麻色的长发下,alpha微红的耳垂若隐若现。 明昙清注意到, 内心翻腾起愉悦。 在一起多久了, 怎么还这样? 想起记忆中梁若景对外的冷淡模样,明昙清产生了逗弄的心情。 她故意朝alpha泛红的耳朵喘气:“若景,快去洗澡, 陪我。” 梁若景抱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透过门缝, 淅淅沥沥的水声和alpha的信息素一并漏出来。 她们昨晚才进行过临时标记, 无需引导, 薄荷酒知道自己该亲近的对象是谁。 嫩绿的薄荷丛漫过地板、攀上床铺, 终于在omega的后颈找到归宿, 乖巧地盘起来, 再寸寸覆过明昙清的肌肤。 这股味道很淡, 却让明昙清感到满足。 但还不够。 她想要更多。 满满当当的,占据她, 占据她的生命。 alpha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梁若景才上了床, 还没坐稳, 腰腹间突然多了双玉白的手臂。 明昙清揽着她的腰,一用力,整个人撞进梁若景怀裏。 此情此景, 无端让梁若景想起她在华丰撸过的白猫。 它也是,一见面就往她身上扑,喵喵叫求抚摸。 但昙清姐不是猫, 不会喵喵叫, 也不用求抚摸。 她已经摸上来了。 双手搂着她, 几乎把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光滑细腻的腿不时擦过梁若景的肌肤,令她的大脑空白一瞬。 她低头,能看到明昙清抵在她胸口的直挺鼻梁。 信息素的作用下,omega的眼尾泛着粉。 她的确是困极了,呼吸很轻,像已经睡着了。 梁若景迷恋这样的时刻。 她能感觉到,明昙清比从前更加依赖她、信任她,会在她面前流露脆弱。 会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需要。 和明昙清在一起,对梁若景来说,是对自我的重新认识。 她从前没认为自己哪裏不好,她总是自洽。 后来,梁若景骤然发现原来她有那么多缺点,原来她根本不够好。 而现在。 梁若景重新喜欢自己。 喜欢望着明昙清的眼睛。 喜欢拥抱明昙清的手臂。 喜欢包裹明昙清的信息素。 喜欢爱着明昙清的心。 这些东西,她从前也有,但爱人的存在给了它们更多意义。 梁若景闭上眼睛,心裏充满幸福和满足。 她准备睡觉了。 突然,耳边传来窸窣的声响,一张带有百合香的唇先落在她的下巴上,慢慢地蹭吻,最后贴上她的唇。 柔软的舌头探进来,主动舔舐着她的上颚,动作轻柔,搜刮着令自己愉悦的信息素。 梁若景睁开眼,撞入一片迷乱的蓝。 明昙清支撑着双臂,黑发垂下,落在梁若景耳边,像把她整个人包围起来。 梁若景喃喃道:“……我以为你很困了。” 明昙清瞪她一眼。 本来要睡了,是谁先来亲她,又用让人受不了的眼神盯着她。 “是很困,”明昙清半阖着眼睛,她呼出的热气如藤蔓般缠着alpha:“所以若景要快点。” *** 第二天,她们睡到日上三竿。 梁若景登上微博小号,关注舆论风向,无意中看到了乱码小号的主页。 她的ip是新西兰! 好巧。 她和昙清姐的恋情基本曝光,梁若景认为,见见这位元老粉很有必要。 毕竟超话一开始,只有她拉的9个号和她。 梁若景想起来,很早之前乱码说想要她的签名照。 所以是她的粉丝? 她自信满满地打开聊天框。 【好巧,你也在新西兰】 明昙清吃早饭的动作一顿,看向站在阳光中的alpha。 梁若景笑得很得意。 乱码的回复很快。 【是,我和我女朋友来的】 梁若景眼前一亮。 这不更巧了吗。 又聊了会儿,发现她们所在的地区,乃至住的酒店都一样。 简直就像天命。 【我们见一面吧,约个时间】 希望乱码不要被她和昙清姐吓到。 足足过了一分钟后,乱码才回复。 【好。】 梁若景收起手机,走几步到明昙清面前。 她张开嘴,被omega喂食了一个圣女果。 汁液甘甜,甜蜜的感觉从口腔流窜到四肢。 梁若景笑眯眯的:“昙清姐,有个人我想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很期待。”明昙清语调柔和,垂下的黑发掩住她上翘的嘴角。 她们在新西兰的旅行很松弛。 比起游玩,更像是换个地方放松心情。 入夏的新西兰,空气中透着和燕京截然不同的暖意,阳光普照之时,单单躺在草坪上都足够惬意。 有被刑拘的狗仔在前,哪怕有粉丝认出她们,大多也只选择远观,不会刻意打扰。 梁若景得偿所愿,牵着明昙清的手在街边散步。 她们并不往人多的景区走,随意闲逛,买买花,拍拍照片。 拐弯遇到一片湖,便坐下来观赏。 气氛到了,两人的手指交缠,然后是嘴唇,吻到双方的眼神都不清白。 回到酒店,alpha的利牙刺透omega的腺体,多到难以承受的薄荷酒从明昙清体内溢出,沾染上浓浓的百合香。 休闲的日子转眼过了三天。 约定好与乱码线下见面的那天,梁若景和明昙清预约了蹦极。 43米,并不高,很适合新手入门。 梁若景选它,是因为看中了宣传册上的一句话。 “跳下去,再上来,就是一次新生。” 她认为,昙清姐会喜欢这种感觉。 等待的队伍逐渐变短,很快到了她们。 为方便蹦极,明昙清穿了套轻便的运动装束。 水蓝色的冲锋衣配紧身牛仔裤,一头浓密的黑长发扎成麻花辫搭在肩头,说不出的青春美好。 梁若景悄咪咪凑过去,左看右看,凑在omega耳边说: “昙清姐,这裏可以双人跳。” 明昙清疑惑地看过来。 梁若景期待地眨眨眼。 如果害怕,可以抱着她。 意识到alpha念头,明昙清轻笑出声。 灰蓝的目光上下扫视,调侃:“若景,如果我怕高,之前的电影怎么吊威亚拍摄呢?” 梁若景沉默了。 对哦。 作为演员,明昙清很敬业,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不用替身。 她息影之前,拍过武侠主题的电影,在高楼间穿梭的白衣侠女至今是无数人的白月光。 工作人员帮忙调紧设施,梁若景低着头,面颊发热。 她没注意到的角落,明昙清注视着她,眼神一如往常。 第169章 羞赧的热意在跳下去的瞬间灰飞烟灭。 鼓噪的风有力地刮过耳畔,底下蓝绿色的湖面以恐怖的速度朝她靠近,肾上腺素极速飙升,梁若景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仿佛一只箭,要一头扎入翠绿的湖水中。 离得最近的那一秒,梁若景伸出手,鞠了一把湖水。 双脚重回陆地,急促的心跳久久不能停歇。 明昙清跳时,梁若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全神贯注,定格在omega在回弹时张开双臂的瞬间。 夕阳的霞光洒在身上,每根头发丝仿佛都在发光。 好自由。 像一只鸟。 明昙清才站定,激动的alpha凑到她面前,一脸兴奋,开心地分享照片。 “是不是很刺激?” 从照片,到梁若景骨节分明的手指,明昙清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双琥珀色的狗狗眼裏。 她问:“若景,还想再来一次吗?” 梁若景:“好啊。” 没想到昙清姐这么喜欢,这个项目她真是挑对了。 刚准备去找工作人员,她的手被拽住。 明昙清望着她:“这次,我想和你一起跳。” 梁若景愣住。 “不是说跳下去是重生吗?” 明昙清笑眼盈盈。 “再来一世,梁若景,我想和你一起。” 一阵风吹过,她的心乱了。 双人跳之前,工作人员特别强调,一定要抱紧了,千万不能中途松开。 明昙清藏不住眼裏的笑意。 梁若景抱她抱得喘不上气。 梁若景认了。 说情话她是比不过明昙清的。 她女朋友太会了。 再来一次,她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绳子回调的这段时间,上升得很慢。 梁若景依旧死死抱着明昙清,百合香与薄荷酒交缠,她莹粉的唇瓣近在咫尺。 梁若景带着笑,亲了一口。 明昙清睁大眼睛,睫毛颤动两下,避开alpha直勾勾的视线。 她的手在梁若景后腰拧了拧,声音很轻:“……有人看。” 远方,是新西兰明媚的阳光。 *** 蹦完极,她们在旁边逛了一圈,回到酒店时已过18点。 日落后,气温极速降低,梁若景把自己的大衣披在明昙清身上,迈入酒店才穿回来。 明昙清回房间换衣服,梁若景去到餐厅,先点菜,缩短两人等待的时间。 巨幅的落地窗外,蓝调时刻的新西兰静谧而迷人。 橙光映衬着远方的群山,时间静静地流逝,日光暗去,整座城市进入另一个纬度。 梁若景的心也染上诗意。 她和昙清姐会回燕京,在这儿的几天却是永恒的。 很开心。 像度蜜月。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梁若景拿起来一看,是乱码的回复。 她也准备在这个餐厅吃饭。 到达的时间与梁若景接近。 正值饭点,来吃饭很正常,梁若景没有多想,按照计划把见面的地址发过去。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她也收到了明昙清的信息。 【换好了,快到了。】 梁若景笑着。 【不用着急,菜还没上】 信息才发出去,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没有熟悉的百合香,梁若景能辨别出不是明昙清。 是上菜的服务员? 梁若景侧过身,面前来了位模样陌生的女人,大红唇,波浪卷,单手撑着桌面,往她跟前凑了凑,眼神试探中带着暧昧。 她已经观察窗边的alpha很久了,独自坐着,看上去并没有伴,身段好,长得……也很合胃口。 五官明艳,偏生一双眼纯良而无辜,矛盾而勾人。 她询问道:“一个人吗,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酒?” 梁若景呆住。 法语诶。 她听得懂,不会说。 梁若景礼貌摆手,用英语解释她有女朋友。 但女人好像听不懂英语,反而因为她的声音更有兴趣了,又冒出好几句法语。 梁若景很有a德地躲开,拿出手机,打算把她和明昙清的照片翻出来。 此时,一道好听的声音炸在她耳边。 “若景,这位是谁?” 不远处,明昙清望着她们。 omega换了条象牙白的针织长裙,外罩黑色的大衣,还是麻花辫,却多了股清贵的气质,眉眼温柔。 梁若景飞快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忙解释。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她听不懂英语。” 明昙清慢步走来,手自然地搭在梁若景肩头,摩挲着她的侧颈,占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知道。” 梁若景忍不住得意。 怎么又吃醋了。 唉! 她女朋友真的好会吃醋啊! 这下该走了吧。 梁若景抬头,却见女人飞快换了个目标,打量着明昙清,抬手,像是想要去牵她。 “你有兴趣喝一杯吗,omega我也可以。” 梁若景笑容骤停。 她的反应比自己搭讪时快多了,直接站起来,挡住女人的目光,也挡住她的手。 梁若景皱起眉,语调严肃:“她有爱人,我们感情很好。” 女人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明昙清轻笑。 梁若景正想再说什么,一股百合香袭来,明昙清从身后贴上来,双臂缠在她的腰间,靠近,在她的脸上很快地亲了一口。 耳畔,omega的声音清冷而缱绻。 她用法语说:“对,我是她的。” 第127章 梁若景的小巧思 不是有人看, 会害羞吗? 怎么还亲她。 完蛋。 她女朋友太会了。 搭讪的人悻悻离开。 梁若景的耳朵烫到令她不适,omega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简直烙在耳廓上。 她拨拨头发,艰难隐藏起来。 明昙清早看见了, 双手托住下巴, 逗人似的勾起嘴角:“耳朵怎么红了?喜欢我这么说?” “因为你靠得太近了,”梁若景死要面子:“我听不懂法语。” 谁料,她这句话说完, 对面的人笑得更开心了。 什么嘛。 梁若景红着脸喝了口餐前酒。 服务员来上菜时, 跟她们多聊了两句。 “她一直在餐厅猎艳, 看到对眼的就出动, ”担心她们的感情似的, 服务员特地说道:“不管有没有对象, 她都会问。” 明昙清仰起脸, 笑道:“没事, 我相信我女朋友。” 梁若景的尾巴正在狂拍椅面。 服务员也笑出来,转身, 多拿了一道甜点放在她们桌上。 是个做成红玫瑰形状的慕斯, 花心点缀着颗红彤彤的车厘子。 “主厨送的, 祝你们幸福。” 都说这个了, 那必须要吃光。 因为两人的身份,她们很少在外面吃饭。 一整顿饭,梁若景的眼神就没从明昙清身上移开过。 她想起她们在华丰时, 两个人吃一碗牛肉刀削面。 热气蒸腾,明昙清的面容模糊而美好。 梁若景曾经希望那个时刻是永恒。 还好没有实现,否则不会有之后。 她也没法喊出这个称呼。 “女朋友。” 明昙清眸光闪烁, 抬眼望她:“怎么突然这么喊。” 梁若景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心情愉悦。 “因为昙清姐就是我女朋友啊。” 简单的三个字, 被alpha念得异常不正经。 明昙清的双腮染上红晕,刚好饭吃完了,她准备回房间。 梁若景却道:“昙清姐等等,我们还要去见个人。” 她和乱码约定在餐厅附近的露臺见面。 她牵着明昙清的手到了,露臺处却不见人影,唯留顶上的群星闪烁。 “稍等,”梁若景掏出手机:“我问一下她到哪了。” 明昙清走到露臺上,仰望头顶夏季璀璨的星空。 微风四起,送来alpha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 几分钟后,梁若景靠过来,下巴搭在栏杆上,眼神有些委屈:“昙清姐,她一直没回,可能有事,我们先回去吧。” 亚麻色的发丝被吹起,肆意地在空气中摇摆。 明昙清抬起手,帮忙理了理凌乱的碎发,指尖从梁若景头顶往下滑,最后停在她的侧脸上,抚摸两下。 “若景,可能她已经来了。” 梁若景下意识往外张望:“哪有……” 话音未落,她又一卡一卡地把头转过来,和明昙清含笑的眼眸相对。 只见omega拿出自己的手机,细白的手指点击几下屏幕。 下一秒,梁若景的手机响了。 久得不到回复的聊天框跳出新的消息。 【若景,一直都是我。】 第170章 *** 梁若景很久没怀疑自己是弱智了。 久违的,那种智商被挑战的感觉回来了。 她的声音哆哆嗦嗦。 “最开始关注我的人是?” 明昙清眯起眼睛。 “是我。” “帮忙建超话的人是?” “我。” “签到5个月的人是?” “我。” “凌晨1点和我聊天的人是?” “我。” “若景,都是我。” 梁若景的心中似有一万匹马在奔腾,表现在脸上,她的表情一片茫然。 旧日的回忆在此刻尽数涌现,轮番的殴打起她的小心脏,把梁若景捶得七荤八素。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怎么跟在明昙清屁股后面回房间的都记不清了。 这件事,不光是她与乱码聊天这么简单! 而是,乱码关注了她的小号。 她的网名,她谈恋爱前的幻想,她谈恋爱后的虎狼之词。 明昙清,全部都知道。 全!部! 回忆一下,她最近发的一条是什么来着。 【姐姐好可爱,没力气了还往怀裏钻,怎么受得了】 怪不得,昨晚昙清姐洗完澡就不让她抱了。 梁若景闭上眼睛。 好想死啊。 要不然,再去蹦一次极吧。 43米不够了,这次要4300米。 梁若景恍恍惚惚,整个人宛若被抽干了灵魂般脚步虚浮。 她机械地脱衣服,机械地洗澡,机械地钻进被窝。 明昙清脸上愉悦逗弄alpha的笑早没了,蹙着眉,担忧地看着把自己裹进被子裏的梁若景。 从露臺回来,梁若景还没对她说过一句长句子,只有“嗯”“好”“啊”,这种短音节。 omega睫毛翕动。 难道生气了? 因为瞒着她。 可是,她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 梁若景什么都往小号裏写,她总有一天要说明。 要不然,被别人扒出来,她才真的要丢大脸。 明昙清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会赖床、挑食、喜欢拥抱和被亲腰。 明昙清接近床上大只的茧,攥住被角,试图把梁若景剥出来。 “若景?我们聊聊。” “等会……” 梁若景的声音闷闷的。 她缩在被窝裏,正在逐条阅读自己发过的博文。 先把阅览时限打开。 真的生气了。 明昙清思考几秒,也拿出手机。 梁若景翻了几分钟,才翻到自己11月发的碎碎念,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消息提醒。 是乱码。 或者说,是明昙清。 【有空吗,能帮个小忙吗?】 梁若景耳朵一动。 下条消息接踵而来。 【我女朋友生气了,你知道怎么哄吗?/哭哭/】 梁若景的大脑轰然炸开。 她的面前浮现了明昙清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还有“/哭哭/”! 要不要这么可爱! 梁若景压着嘴角。 【她可能没生气】 【如果生气了,我想你亲她就不生气了】 消息刚发出,梁若景后悔了! 啊啊啊啊她在发什么啊! 恋爱冲昏了她的头脑。 昙清姐不是就在旁边吗! 梁若景果断撤回。 她刚松一口气,罩着的被子被人掀开。 外界微冷的空气与omega身上淡雅的百合香挤进来,冲淡被窝裏的闷热。 梁若景下意识望向明昙清。 对上宝石般的蓝眸时,她又有些害臊,想再冷静几分钟。 然而这次,她的脸被捧住了。 明昙清指尖冰凉,有着玉石般的质感,掌心贴上来的瞬间,她脸上躁动的热意消退不少。 很舒服。 忍不住亲近更多。 梁若景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她的唇被omega封住。 冰雪般的眉眼骤然靠近,口腔中被渡入百合味的喘息。 明昙清没闭眼,专注而沉醉地望着她。 她的吻很温柔,细雨般缠绵,唇瓣柔软,吮着她的唇瓣,舌尖一舔再一碰,时不时勾着挑逗,像舔吃冰淇淋般细致。 平常,明昙清接吻很少出声。 她性格如此,很少刻意喘。 因此,梁若景很迷恋她被自己弄出来的声响。 音色像泡了酒,醉人,断断续续地响,哭声和喘息声都被揉碎,有种无人知晓的私密与暧昧。 然而这次,明昙清喘得很重。 一边吻,一边从喉咙裏挤出哼声,如云似雾,轻易把梁若景搅乱。 这个吻太漫长了,以至于离开时,梁若景怅然若失。 目光迷离中,她看到明昙清被弄乱的脸,蹙着眉,表情可怜,嘴角却勾着势在必得的笑。 “若景,你说的,是这么亲吗?” 上下顷刻间异位。 梁若景死死盯着身下的omega。 明昙清竟然还在笑,双臂伸出,熟练地勾住她的脖颈。 她的声音沙哑性.感:“还以为你生气了,明昙清的圈内女友……” 没等明昙清说完,梁若景直接吻上去。 和omega的轻柔不同,梁若景的吻与她本人一样,热烈而凶猛,舌尖探起来,勾住后用力地吮吸。 她总是这样,像迫切地想要占有她的全部。 “哈……” 唇与唇相撞的力度令明昙清腰眼发麻,alpha还不满足,双手托着她的腰把人往怀裏压。 又一次吮吸后,明昙清的双眼满上漂亮的水色,热泪在眼眶聚集,弦然欲泣。 推不动人,被迫张开嘴,感受薄荷酒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上下都为接吻,请zjk明鉴) 她现在是真受不住了。 声音从轻柔到高亢,清冷到柔媚。 是梁若景弹奏出来的乐章。 从前,alpha到这时总会放缓些,松开唇,给她休息的时间。 然而,刚才的刻意挑逗得到反击。 梁若景似乎认为她是故意的。 明昙清控制不住小腿的颤抖。 明明只是吻,她浑身的信息素都被调动起来,涨得后颈难受。 alpha也感知到滚烫的空气,终于缓下来,松开她的唇。 明昙清大口攫取着呼吸,目光晃动不定,艰难落在梁若景身上。 “若、若景,太重了……” (还是接吻) 话音未落,梁若景把她的头抬起来,一条三指粗的领带覆上她的脸,明昙清下意识咬住,整个人被翻过去才意识到不对劲。 “唔——” 领带是梁若景的,散出浓浓的alph息素气息。 明昙清的腺体更涨了,她开始挣扎,双腿又被梁若景压住。 她听到梁若景嘆气。 “昙清姐,不能喊了,明天要说不出话了。” 明昙清把脸埋进枕头,唔声可怜。 梁若景知道,这是由着她的意思。 梁若景在心理上扳回一城。 从4月到12月,昙清姐竟然玩了她8个月! 才想起来,昙清姐还指导过她穿衣服。 说性/感。 太坏了。 这样不够。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大红的丝带,这是她们昨晚小酌时的红酒包装。 梁若景心念一动,攥住omega纤细的手腕,几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雪肤最衬红色,酒店顶光的照射下,明昙清全身如玉壁般白皙。 丝带有些长,多余的部分搭在她的腰窝上,omega轻轻一颤,那带子便落下来,绕过纤细的腰肢慢慢晃动。 感受到alpha粘稠的目光,明昙清的肌肤一点点泛红。 从哪学来的。 好美。 梁若景明爽。 她怕一会儿开始,明昙清挣扎要弄伤手腕,特地用手帮忙攥住,免得勒出痕迹。 但这样,只有一只手能活动。 梁若景靠近,轻柔的吻从omega的腰朝圣到耳尖,语调撒娇。 “昙清姐配合一下好不好,就一次,很快的。” 明昙清瞪她。 又是一样的路数。 上次在梁若景公寓交流完各自的最爱后,她回去特地搜了喜欢…的心理。 和她喜欢上位一样,也是一种掌控感。 看梁若景的眼神,长夜漫漫。 明昙清妥协了。 口口口。 喘息被堵在唇齿之间,沾上alpha的信息素再被她咽回去。 梁若景在她身后,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她却生出同时被亲吻的感觉。 (此为标记,脖子以上) 腺体和口腔都被薄荷酒挤得满满当当。 腰部发软发麻,使不上力气。 她想躲,又被梁若景扶正。 都说了…… 最讨厌这个…… 很累。 第171章 梁若景的目光一错不错地凝视着面前人。 她太喜欢了。 为了看得更清楚,她故意细致,像电影拉片般,要把每一处细节都看明白、理清楚。 昙清姐开始咬她。 微弱的哭腔打破她一贯清冷疏离的气质,反应可爱到她头皮发麻。 百合香早已足够浓郁。 omega的腺体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 梁若景贪恋丝带捆住手腕的视觉刺激,她没动手,只能用鼻尖拱开漆黑的发丝,omega小巧的腺体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任何缓冲,梁若景含住,舔两下卷走溢出的信息素,尖牙破开,直接标记了明昙清。 比领带上更浓的alph息素涌入,明昙清的目光空白一瞬,体内积压的omeg息素带着百合香喷涌而出。 来势汹汹,直接冲开梁若景。 alpha一顿,目光立马追随。 她的眼睛澄澈如镜,明昙清透过它看到狼狈,闭上眼睛,脸被哭花了。 又不是第一次p了。 看那么仔细做什么。 明昙清瘫软在床上,浑身发软,指尖透出餍足。 领带和丝带都被解开。 她重新被翻过来。 哪怕梁若景用心保护,明昙清的手腕还是勒出了痕迹。 她总是事后心疼,嘴唇吻上去,舌尖伸出,小狗似的抚慰。 亲完手腕,然后再是明昙清的唇。 轻轻地,舔掉她的眼泪,也抚平她的战栗。 明昙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目光重回清明,望到身上一脸怜惜的alpha,胸腔发出愉悦的颤动。 “早干嘛去了……” 梁若景脸红,搂住她继续吻,还帮忙揉,温柔地像和刚才不像一个人。 omega的体质特别,明昙清渐渐得了趣。 她又看见了梁若景的红耳朵。 想起alpha在餐厅的蹩脚谎言,明昙清勾出一个笑。 梁若景再来亲她时,她故意往旁边躲了躲,用额头抵住alpha,目光直直的撞入梁若景的渴望。 明昙清开口:“若景,好喜欢你。” 梁若景轻声“嗯”,亲亲她的眼皮。 “姐姐,我也喜欢你,爱你。” “爱我啊……”明昙清再度抬眼,这次,她的目光带上鈎子:“姐姐都被你弄哭了,接下来轻点好不好。” 这句话,她是用法语说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梁若景的眼神瞬间变了。 明昙清伸手,果然触上alpha发力绷直的小臂。 她仰起头,肩颈线条优美而流畅,梁若景立马吻上来,含住她的锁骨。 在无边的信息素交缠中,明昙清抱住梁若景的头,五指插入,无力地抚摸。 她在笑: “你果然……听得懂……” *** 过分放纵的后果是两人都在酒店待了一天。 离开新西兰是2天后,她们年底还有工作,要早日回燕京。 离开新西兰当天,她们起了个大早,在自家套房的阳臺上观赏日出。 时间将近,光辉夺目的金光从天上投下。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整片天变作灿烂的金黄。 远方是金蓝渐变的美景,山也换了一个颜色,像燃烧,又像正在烧制的玻璃,展现出奇迹的光泽剔透。 梁若景和明昙清并排站着,微凉的晨风将两人的发丝勾在一起,难舍难分。 梁若景看向omega:“昙清姐,我妈妈让我们元旦回家过。” 日光下,明昙清的笑容更加辉煌夺目。 “好啊。” 她们准备去机场了。 明昙清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戚林,带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梁若景没听到。 她只是看着明昙清的眼睛亮了,神采翩然地看向她,整个人似乎在发光。 “是什么?” 梁若景好奇地问。 是明培德还是追她们的狗仔。 明昙清轻轻地摇头:“若景,有更适当的人会来通知你。”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也响了。 是文清嘉。 梁若景接通,神态从欣喜化为严肃,最后定格为不可置信的茫然。 《宫词2》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挂断电话,梁若景的手心满是汗水,一颗心跳得飞快。 晨光熹微中,明昙清对她笑。 “若景,我知道你可以。” 【作者有话说】 tozjk,不要乱锁。只是接吻和标记。 接吻还要锁,zy你再拿我冲业绩呢。 zy看清楚了 只是接吻!!!!! 站短管理员了,锁接吻不可忍受 第128章 然后呢,是一生一世。 穿越渺渺云海, 穿过地区和时间,飞机落地燕京时是傍晚。 才过17点,舱门一开, 独属北方城市的干冷寒风便混着风雪的气息冲进来。 梁若景被刺得一激灵, 下意识去握明昙清的手,才发现omega早把指尖准备好了。 侧过身看她,一双蓝眼弯成一线天, 早就预料到她的举动似的。 起飞前在皇后镇酒店看日出, 落地后在燕京的家裏看日落, 体验奇妙难言。 回到家, 不脱衣服、收拾行李, 先把阳臺上的窗帘拉开, 让日落的辉光洒满客厅。 站了十分钟, 直到日沉西山, 梁若景望见远方的北海,才终于有了回燕京的切实感受。 她与明昙清对视, 双双露出个颇有些傻气的笑容。 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 燕京的人与事正常运转。 追车的狗仔被刑拘。 警方蓝底白字通报发出后, 评论区一片叫好。 有博主把追车的狗仔、柳岚诗4月份遇到的敲诈狗仔和其它艺人的分享做成合集, 取名叫《正道的光》,小小地上了波热搜。 第二天,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上门。 梁若景打开门, 看见位面善的中年女人,信息素是淡淡的甜香,很有亲和力。 她从包裏掏出一纸检测报告, 柔声询问明昙清, 有没有在分化前被抽取信息素。 涉及omega腺体, 明培德落马后,与他有关联的医院和研究所也被审查。 一开始,只是想查他洗去终身标记的药物来源。 没想到,意外发现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录满了未分化儿童的预测性别与信息素等级。 她们在裏面找到了明昙清的检测报告。 受试年龄为12岁,是所有人中最小的。 报告单的右上角,12岁的明昙清面色沉郁,冷冷地注视着镜头。 梁若景心头一紧。 明昙清点头,轻声道:“是我。” 哪怕早有准备,保护协会的人还是紧紧地皱起眉头。 她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分寸得当,并不让人感觉冒犯。 短暂的上门结束。 离开前,女人向她们透露,明培德罪行严重,年中开庭很有可能被判处死刑,要么是终身监禁,不会有别的可能。 燕玫虽为检举人,但也是经济罪的从犯,免不了坐牢。 送走保护协会的人,梁若景坐回沙发,搂着腰抱了明昙清很久。 她在心疼自己,明昙清看得出来。 惶然8个月过去,再遇这双湿漉漉的传情眼眸,她不再像从前哪样感到难堪与刺痛。 相反,股股暖流自心头生发,与周身萦绕的薄荷酒一起,悄然流遍五脏六腑。 明昙清抬手,换了个姿势,反把梁若景搂在怀裏。 说不清是谁哄人,明昙清轻抚梁若景的脊背,说话时,她身上的好闻气息占据梁若景的嗅觉。 “是好消息,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 梁若景的情绪被抚平,脸也红了。 *** 《宫词2》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官方消息还未公布,但圈内人有各自的门道,不过回国3天,如山的邀约挤满了唐越岑的工作邮箱。 梁若景回公司开了小会。 见唐越岑把20余项备选投到ppt上,她目瞪口呆。 唐越岑叉腰,整个人神清气爽,调侃起独苗苗: “你真是没有大爆剧一番的自觉,这才哪到哪,《缉仇》明年全面参奖,到时候更热闹。” 随后,ppt展现《缉仇》各项脱水后的数据。 下半年播出的剧,成为全年的收视冠军、讨论度冠军,上线卫视后表现同样不俗。 梁若景看向海报上自己的人脸,一阵恍惚。 刚拿到《缉仇》剧本的经历宛若昨日,她没日没夜地在公寓研究,临试镜的日子越近,心中越忐忑不安。 唐越岑安慰她:“没事,我们总有机会。” 而现在,她的名字与“韩嘉禾”绑定。 拍摄《缉仇》的3个月,也成了她人生中珍贵的片段。 *** 12月31日,燕京难得放晴。 灿烂的阳光洒在积雪的高楼间,为钢筋水泥的城市增添几分温情。 第172章 城区的几家商场打起架,一周前就在社媒上宣传跨年活动,哪哪可以放飞气球,哪哪可以看烟花,卯足了劲吸引跨年的群体。 下午17点,广场上挤满了出门吃饭的人。 大屏幕正在播放《缉仇》的片段,每当明昙清与梁若景的脸出现,总有人驻足,拍照留念。 几条街之隔,拍摄中心同样热闹非凡。 杂志拍摄结束,梁若景笑着从棚裏走出来,一路应过向她问好的工作人员,进到化妆间,掏出手机。 梁灿刚发消息过来,拍了家裏买的食材,问她们什么时候到。 【梁若景:我这边结束了,很快回家】 昙清姐今天只有上午有工作,现在估计在家裏休息。 梁若景把报备的信息发出,几秒钟后得了一个“好”。 她抬头,撞见镜子裏笑得不值钱的alpha,矜持地压了压嘴角。 卸完妆,换好常服,梁若景带着助理走出去,发现走廊有些躁动。 来来往往许多人,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艺人,都在看她,眼裏闪烁着同样的八卦目光。 再往前几步,一个熟悉的名字直直撞入她的耳中。 “我第一次线下看明昙清,她好美啊!她和梁老师好配!” 步伐突然加快。 穿过人海,梁若景看到了在拐角处等待的明昙清。 戴了眼镜,穿着件高领的黑色打底,外搭杏色的羊毛大衣,手中拿着捧粉玫瑰花束,长发盘起,垂落黑发丝掩在侧脸,说不出的温柔。 几步路,梁若景无缝从锋芒毕露的当红女星变为狗狗眼拥有者。 omega抬起头,弯了弯眼睛,把花束递到她怀裏。 “若景,给你的。” 身后传来起哄声。 梁若景用花挡住自己的脸,眼神痴迷:“昙清姐,你怎么来了……” 明昙清的语调轻飘飘的,抬眼看她:“来接女朋友下班。” 先前和明昙清聊天的杂志主编受不了,搓搓胳膊:“太腻歪了。” 她对梁若景挑眉:“快把你家明老师带回去,一会儿整个楼的人都要来了。” 梁若景“哦”一声,下意识牵起明昙清的手。 线下磕cp的人完全看爽了,压抑不住的尖叫一波接一波地传过来。 “祝99!” “小景姐的耳朵好红啊!” 何止是红,快要滴血了。 梁若景手指蜷缩,明昙清感受到,紧紧地攥住她的手,靠过来,语调危险。 “若景,你要是现在松手,以后也不用牵我了。” 梁若景福至心灵。 不光是她,明昙清的耳朵也红了,睫毛翕动,明显不习惯被人起哄。 还要牵她。 梁若景笑起来。 昙清姐是来宣示主权的。 “才不松。” 上了车,明昙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耳朵泛红却极力掩饰的样子又把梁若景迷倒了。 她的目光从omega的脸上往下挪,最后落在搭在方向盘的手指上。 白皙莹润,玉石般美好。 但太空了。 宣示主权,梁若景有更方便的东西。 *** 元旦,阿姨放假,家裏只有梁灿与苏璟两人。 门铃响了,苏璟连忙起身,几步跨到门前,把梁若景和明昙清引进家。 “晚饭正在做呢。” 看到两人手裏拎着的大包小包,她一顿,瞪向梁若景:“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明昙清笑容柔和:“我买的,都是些日常用得上的东西,不贵重。” 算下来,这是明昙清送的第二次礼。 上次,她贸然打扰,离开后送礼,多少有补偿那顿晚饭的意思。 这次,则是见家长。 苏璟也想到这层,笑容满面。 几人一起在厨房打下手,梁灿主厨,一家人刚过18点时吃上了今年最后一顿晚饭。 电视上正在播放卫视的跨年晚会,唱歌的小花与春晚上表演的是同一个。 明昙清想起曾经的讨论,失笑。 梁若景看过来,帮她夹菜:“怎么了?” 明昙清的眼睛裏盛满笑意:“若景,还想上春晚吗?明年继续努力。” 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梁若景的脸一下子红了,弱弱道:“我已经很努力了。” 桌下,她被omega踢了一脚。 类似的问题,网上也有一堆人问。 【梁若景跨年在哪个卫视?怎么找也找不到】 【同,刚补完《桃源裏》,好想再听她唱歌】 底下cp粉和路人一起热心科普。 【忙着呢,在跟老婆跨年】 【还有人没看今天的新视频吗?梁若景直接被明昙清领回家了】 【不行了,怎么这么甜,有人发了新西兰的偶遇照。世界纷纷扰扰,我cp度蜜月去了】 【小情侣99!婚礼一定要邀请我啊!】 吃完饭,她们并没有多留,帮忙收拾完厨房,稍微聊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毕竟柏玉离这边很近,只有十分钟步程。 两个家长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没有挽留,送她们出去。 玄关处,苏璟笑容温婉,张开双臂,想要去抱明昙清。 “小昙,有空常来家裏坐。” 梁灿在旁边笑:“家裏一直欢迎你。” 明昙清眸光闪动。 这个拥抱很暖,苏璟身上的味道也很香,暖融融的,蓄着股名为“家”的气息。 “嗯,”明昙清乖巧回复:“会的。” 苏璟眼中的喜爱要漫出来。 趁明昙清不在意,往她的大衣口袋裏塞了东西。 沉甸甸的,一下子把衣服坠下去。 是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红包。 明昙清人生第一次收到类似的“礼物”,有些无措。 苏璟笑着,目光如水:“收下吧,不多,是我和梁阿姨的一点心意,只是象征。” “昙清,你受苦了。” 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明昙清垂眸,身边凑上团温暖的热源,梁若景搂着她的肩膀,语气轻快:“谢谢妈妈,我和昙清姐先回去了。” 明昙清轻声道:“谢谢伯母。” 梁灿和苏璟把她们送到单元楼底下。 明昙清走出很远,依旧能感到那两道黏在背后的殷切目光。 入了夜,燕京重又开始下雪。 无风的夜晚,银白色的雪花在路灯下倾斜飘落,轻轻地落在地上、落在并肩行走的两个人的头上。 雪地上留下她们的足迹,相靠着蜿蜒进入柏玉。 回到家,她们先去洗漱换衣服。 趁明昙清洗澡,梁若景温了红酒,打算等会与她赏雪跨年。 从第一次迈入柏玉的那个时刻起,她就想这么干了。 梁若景洗完澡,吹好头发从浴室出来。 明昙清坐在桌边,穿一件丝质的睡裙,正在打量苏璟塞给她的红包。 梁若景坐过去,笑问:“昙清姐,她们包了多少?” 明昙清看她一眼:“我没打算拆。” 她不缺钱,这个红包的含义更加贵重。 像她收起来的白玉镯子。 梁若景沉吟几秒,手掌无意识摸过睡裤的口袋,硬邦邦的材质令她心安,也令她心脏狂跳。 掩盖什么似的,她忙起身,给她和明昙清都斟了半杯红酒。 落地窗外雪景迷人,明昙清轻抿一口酒液,一张脸被月色照到圣洁。 “若景,我第一次收到长辈送的红包。” 戚林和程雅睿会送她,但她们是好友,再者是合作的导演或制片人。 长辈送,这是第一次。 梁若景喃喃道:“我之后也会给你包。” 明昙清调侃她:“应该是姐姐给你包吧。” 梁若景喉咙发干,猛灌一大口。 alpha向来是优秀的聆听者,明昙清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嘴角挂着笑,声音扬着。 “我今天很开心。” “嗯。” 时间渐渐接近0点,明昙清看了眼表,看向异常沉默的alpha。 “若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就是在这个时间,23:54,你在露臺上。” 梁若景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晚上,对她来说,是命运般的相遇。 omega站在电梯口,看到她,远远地投来一个淡淡的表情。 梁若景满肚子话,却只能吐出五个字——“明老师,你好。” 她们的声音在客厅一并响起。 明昙清笑出声:“对,就是这句。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和现在一样,直勾勾的。” 梁若景的心跳快到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因为我特别喜欢你,所以傻了。” 明昙清喝一口酒,长腿交迭,悠闲地晃荡着:“现在也差不多。” 梁若景对她的眼神,从未变过。 梁若景目光扫过omega白皙的小腿,喉头一动,终于问出口:“昙清姐,你感觉我家怎么样?” 第173章 晃荡的小腿停住,明昙清调整坐姿,微微歪头,柔顺的黑长发垂下,调皮地钻进半开的衣襟中。 “阿姨们都很好,很会照顾人……” 明昙清拉长语调,最后一句话,她看着梁若景说出来。 “若景,和你一样,很温暖。” 梁若景呼吸一滞,此时此刻,她简直想直接扑上去。 兜裏的戒指把她理智拉回。 梁若景轻声道:“不是她们,是我的家。” 明昙清拉平了嘴角,望向alpha。 爱人的注视给了梁若景勇气,她继续说,声音从淙淙流水般淌出来,带着她的爱意。 “我的家,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爱人。我爱人呢,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好的人。她长得很漂亮,清清冷冷,有距离感。但实际上,她很热心,总是用自己的能力帮助身边的人,帮了我很多。” “她的性格很可爱,有时成熟,有时幼稚,喜欢逗人,还会刻意使坏,笑起来能把人迷死。” 梁若景望向明昙清,继续说。 “每天早上,我从她身边起来,都会更加爱她。我的心被她占满了,没法再多去看被别人半眼。我总在想,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我会永远陪着她,陪她幸福、陪她快乐。永远,不会再让她孤独,让她一个人。” 明昙清眨眼,两行泪从她的眼眶滑落。 梁若景笑着问:“昙清姐,你认为我家怎么样?” “若景,我……” 明昙清话说到一半,两枚类似的戒指出现在她面前。 一大一小,内裏镶嵌着宝石,一枚裏面是蓝宝石,另一枚则是金黄的宝石。 上次错过机会后,梁若景思考了很久,特地找人重新订制的一对戒指,镶嵌的宝石是对方的瞳色,算是她的一点点私货。 怕被发现,盒子也没法带,塞在裤兜裏这么久,被她捂上炽热的体温。 昙清姐应该不会嫌弃,她喜欢她的体温。 梁若景拾起那枚略小的戒指,目光流转,她的眼神如金子般璀璨。 “明昙清,我送你戒指,只是想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 “它是我的承诺。” 明昙清把泪水擦干,伸出自己的手,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世上独一无二的梁若景。 “若景,我愿意。” 戒圈被轻柔地套入她的手指,严丝合缝,尺寸刚好,毕竟梁若景吻过这千遍万遍。 明昙清帮梁若景把另一枚戴上。 她们相拥,在雪色的映衬下深吻。 两颗心相触的瞬间,远方的钟楼传来亘古的声响,厚重的钟声响彻大地。 新的一年到了。 四季流转,电梯口的一瞥化为家中的拥吻,指尖插入指缝,两枚戒指碰撞,薄荷酒与百合香交融,再不分离。 然后呢。 是一生一世。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喜欢! 开文时才13个收藏,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爱你们,被你们“选”中,很幸福、很快乐。 番外还有一章 第129章 番外一 梁若景明昙清永远热恋。 和明昙清恋爱是什么感觉? 全世界只有梁若景一个人知道。 如果非要她形容, 那感觉像吻,时而温柔,时而暴烈, 软得不可思议。 两瓣唇贴上去, 整个人都为爱人所有,呼吸交缠,撞出最暧昧的热。 明昙清脸上泪痕未干, 眼尾垂着, 目光水润, 一贯从容的气质被打破, 显得柔软可欺。 梁若景继续吻她, 深吻边浅啄, 伸出舌头, 小狗似的舔。 不光嘴唇, 还有锁骨。 呼吸变得剧烈,舌面覆上软肉的瞬间, 手中的腰肢一颤, omega推了推她的脸, 声线颤抖:“若景……换一个地方……” 梁若景搂着她, 一言不发,把桌面上的红酒与酒杯撤下去。 她想在这。 过了0点的最初几分钟,钟楼停歇, 世界重回静谧。 一墙之隔,清冷的音色续上声响。 红木桌面衬托着omega的肌肤,顶光打下, 每一处线条纤毫毕现。 同一张桌子, 她们吃饭、办公、对酌, 当然也足够支撑另一人的重量。 桌面不够长,明昙清上半身躺着,裙摆堆迭,半截大腿探在外面,小腿晃荡。 拖鞋掉落在地板上,脚背白到晃眼,脚腕没来得及感受寒意,先落入一双炽热的手。 明昙清撑起身子,发现梁若景早蹲下了。 口口口。 她不自禁动了动,膝盖被alpha摁住。 梁若景咽口水的声音异常清晰。 微妙的羞赧被梁若景的痴迷化解,明昙清感受到她手上戒指的触感,心软了软,主动问:“渴了?” 梁若景愣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明昙清最喜欢她这样,口口口。 “姐姐喂你喝……” 声音戛然而止,梁若景直接亲了上来。 她少见有开局这么温柔的吻。 嘴唇包住,含棒棒糖似的舔吻,动作细腻而轻柔,耐心地在明昙清唇瓣周围打转。 电流般的酥麻传遍全身。 明昙清被吻到呼吸不畅,自发张开唇,迎接更多属于alpha的信息素。 梁若景的舌头探进来,动情地吻她。 空气中的百合花香越发浓郁,腺体根本不受控制,错判形势,热情地等待alpha的标记。 omega的信息素带上甜味,梁若景接收不及,可怜巴巴地看着它们浪费。 便宜了桌板。 鼻尖馨香迷乱,嘴不得不兼顾呼吸的使命。 偶然吻得凶了,梁若景连换气都不顾,誓要把omega亲哭。 轻微窒息,大脑昏昏沉沉反而更加卖力。 梁若景想起来,很早之前,治疗刚开始时,方则智推荐她们使用接吻辅助,效率更高。 alpha闻着周围泛滥的百合香,竟有些失落。 好可惜,如果早这么干多好。 明昙清的一张脸早不能看,眼眸裏盛满酒液,alpha一吻,便颤颤巍巍地落下来。 她的唇被嘬红了。 接吻的确是信息素交流最快速的方式。 梁若景还没尽兴,后脑勺被按住。 几秒钟后,不输标记浓度的百合香自omega的腺体涌出,挤满了家裏的每一个角落,也把梁若景染上浓郁的明昙清气息。 双眼失神的omega被抱起,明昙清睫毛翕动,缓慢地睁开眼睛。 入目一只湿漉漉的小狗,毛发被打湿,瞳仁像被洗过,显得更亮。 很纯良的一双眼。 睫毛却是湿的,重重地耷拉着。 这算不算omega对alpha的标记? 明昙清心情愉悦。 下次,她可以直接用这张脸。 那若景要戴眼镜才行。 梁若景把人抱到沙发上,多摸一把腰,乖巧道:“我去洗脸。” “不用——”一双玉白的胳膊勾住她,明昙清靠过来,吻吻alpha的鼻尖:“我喜欢你被我弄脏的样子。” 心尖狂颤,梁若景亲上面前开合的唇,舌尖传递味觉,alpha轻笑出声:“昙清姐,你是甜的。” 明昙清当即换了主意,让梁若景去洗脸。 室外的雪越下越大,飘扬的大雪变为肆虐的暴风雪,整面落地窗都成了白色。 梁若景回来,明昙清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等爱人把她抱进卧室。 一步两步,她安然地闭着眼,脸埋入梁若景的颈窝吸取薄荷酒。 她被放下,后背却并未触及柔软的床铺,而是一面硬质的玻璃。 回头看,肆虐的雪花近在咫尺,与她仅一墙之隔。 “梁若景!”明昙清蹙眉。 alpha委委屈屈地低下头,额头抵着明昙清卖乖:“昙清姐,我在新西兰就想这样了,一直没找到时机,就一次。” 明昙清瞪她。 装。 明明可以直接来,偏偏要她亲口说。 目光扫过明昙清无名指上的戒指,梁若景福至心灵,又眨巴两下眼睛:“老婆……好不好……” 明昙清别开脸,睫毛颤抖:“上面有水。” 窗外的雪虽大,但也没到完全不可见物的地步。 手撑在上面,靠近了仍可见远处的城市夜景。 近处是宁静的北海与森林,远处是华光四射的高楼。 那一个个发光的小格子后面,全是人。 而且很大的可能,是认识她们的人。 明昙清腿软,险些摔到。 梁若景用大腿接住她,把omega整个人禁锢在一方天地。 玻璃冰凉而刺激。 明昙清没忍住,轻哼出声。 她受不了,冷声催促:“快点。” 梁若景正为明昙清的心软得意,闻声亲了亲面前的腺体。 左手流连,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打算退出,先把戒指摘下来。 第174章 下一秒,明昙清主动追上来,戒圈被重新推入,牢牢地卡在指根。 omega扭头看她,向来清冷的女人眼眶通红,声音慵懒:“戴着,老婆……” “嗯!” 空气骤然升温,恐怖的薄荷酒气息自alpha腺体散出,严丝合缝,寸寸裹住omega。 暴风雪拍打玻璃的声音遮不住室内的声响。 窗外冰封万裏,窗内和煦如春。 半个小时后,雪渐渐变小,更多的夜色展现在面前,明昙清却无心去看了。 眼前一片空白。 世界上的其余事物都离她远去。 只剩下梁若景,与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决心用一生去品味承诺的重量,不料先反被折磨。 醉生梦死。 又死而复生。 到了温柔拥吻的时刻,明昙清跌坐进alpha怀裏,扭过头,与梁若景接缠绵的吻。 戒圈仍然被抵在最末。 这是梁若景的爱好,总是依依不舍。 明昙清花了一段时间才习惯。 突然,窗外骤然传来响声。 “啪”的一声,炸在明昙清耳畔。 心脏漏跳一拍,梁若景被死死咬住。 同一秒,omega钻进她怀裏,把脸深深埋入胸口,徒留一双红到滴血的耳朵。 现在认为昙清姐可爱,是不是有点混蛋。 但梁若景真的感觉明昙清好可爱。 怎么这么胆小。 她看清了,拍着怀裏人颤抖的脊背,轻声哄:“昙清姐,阳臺上的衣架掉下来了,我的错,没收干净。” 明昙清不愿把头抬起来,抱住梁若景,想掐她,但触感更像抚摸。 “去洗澡,现在。” 梁若景能怎么办呢? 只好抱着老婆去洗澡,再好好洗戒指了。 *** 为赔礼,第二天工作结束后,梁若景带明昙清去吃了饭。 地点定在昙清姐曾经想请她吃饭的空中餐厅。 景致的确美,居高临下,轻而易举地俯瞰半个燕京。 日落的橙光洒满大厅,她们坐在光裏,此情此景宛若童话。 餐厅正中央,静静地立着架三角钢琴,琴键优雅,等人将它奏响。 梁若景选择了直接包场。 明昙清挑起眉毛,调侃:“的确是大明星了。” 梁若景看她一眼,目光愤愤。 她是因为omega才包场的。 梁若景不想两个人约会,一堆人盯着她女朋友看。 难道是她们恋爱的信息还不够明显吗! 梁若景兑换了星光之夜大赏的承诺。 她坐在琴凳前,再度为明昙清奏响肖邦第一钢琴奏协曲。 这一次,另一双手加入了演奏。 明昙清垂眸,优美的琴声自她的指尖绽放。 同一首曲子,不同人弹有着不同的风格。 梁若景热烈,明昙清温柔,两股琴音融为一体。 她们第一次四手联弹,竟如此默契。 早知道昙清姐会弹钢琴,梁若景看向她,故作镇静:“昙清姐,你弹得真好,学过?” 明昙清以目光反击,笑容温和:“学过,梁若景教我的。” 到底要多少次,梁若景才能学会不与明昙清逞口舌之快。 结束后,她们往外走,偶遇餐厅员工礼貌询问合照。 虽说习惯了。 但见店员一脸心动地表示要挨着明昙清时,梁若景的脸色还是黑了一秒。 她偷偷地,隐蔽地,在相机定格的瞬间搂住omega。 明昙清注意到,笑容宠溺。 店员问要不要再拍一张,她摇头,主动牵上梁若景的手。 “没事,我们都很喜欢。” 几个小时后,店员在社交平臺上po出这张合照。 她其实是cp粉。 【偶遇约会的小情侣!嘻嘻,lrj好会吃醋,别人靠近mtq一点就黑脸,大醋坛子。ps:lrj包场了。】 一堆cp粉闻讯而来,纷纷品鉴。 【还挺浪漫】 【这家餐厅我去过,改天去打卡小情侣约会地点】 【要不要靠得这么近!从人,合照也要贴贴】 几分钟后,有人发现个不得了的小细节。 【lrj的左手无名指怎么红了一圈?】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处。 【这么看,上午她参加活动的路透图裏,这裏也是红的】 【咬的?】 【你的意思是mtq咬的?sos!好福气】 【……别歪了,应该是戒指】 【约会怎么不戴着,没有家a的自觉】 【谴责!除非发出来,我也要看】 【+1,好奇戒指的样子】 梁若景刷到超话裏的高楼贴,百口莫辩。 她戴了! 用链子挂在脖子上了。 她下午才结束代言的拍摄,直接和女朋友约会,忘了戴回去而已。 回到家,戒指好好地戴回她的无名指上。 明昙清正在书房处理邮件,她下部电影确定好了,等前期准备工作完成,月中就能进组。 梁若景走过来,目光自然地落在omega搭在键盘上的手。 只有她知道,戒圈内部,她瞳色的宝石紧贴明昙清的肌肤。 明昙清抬头,推推眼镜:“若景,怎么了?” 梁若景将面前的手举起,肤色在手腕吻了一下:“昙清姐,我想发一张你的照片。” 与此同时,超话裏关于无名指的讨论越演越烈。 【到底是不是戒指!】 【戒指长什么样,好好奇】 【有一说一,小情侣的手都很好看,戴戒指更漂亮吧】 【颜粉先等等,这裏在学术探讨】 【谁有明昙清手的照片!!!】 “叮咚”。 您特别关注的博主@梁若景v发布了新博文。 @梁若景v:我有。//:谁有明昙清手的照片!!! 照片裏的手白皙纤长,指节精致,无名指上,一枚铂金的素戒异常夺目,衬得肌肤更白,宛若艺术品。 超话爆了。 【啊啊啊明昙清快管管梁若景!】 【炫起来了炫起来了炫起来了】 【我就知道,憋不住的】 【lrj,我知道你在笑】 【楼上,你怎么不知道mtq也在笑,也对,只有lrj知道她笑没笑】 明昙清的确在笑,还笑得很开心,一双蓝眼愉悦地弯起,笑到腰肢轻颤,脸也红了。 梁若景看一眼手机,笑容就深一分。 怎么办,好甜蜜。 要幸福死了。 下一秒,她的手也被omega握住,明昙清掏出手机,“咔嚓”一声。 @明昙清v:长这样。//:戒指长什么样,好好奇! 照片裏,她们十指相扣,戒圈相抵。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可怜]。 其余番外将以福利番外的方式放出,预计春节期间,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创作这本书的91天很幸福,也希望能让看文的你快乐。 最后,梁若景明昙清永远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