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岛(1v1)》 序章幸存者 文昭兰在去见那个女孩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作为刚刚持证上岗的心理医师,首次面对的就是在轰动全国的案件中、经历重大创伤的患者,没有人会不紧张。 她光是看着电视上半年前的新闻报道,心就揪成了一团。 「南城第一中学80名高三学子毕业游轮失联十七天,搜救迎来惊天反转!就在今日,救援队于南城以南108海里海域,发现与原定航线完全背道而驰的船只残骸。更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救援人员在附近荒岛竟找到唯一幸存者!据悉,该幸存者已紧急送医,搜救组正结合残骸位置与幸存者口供,全力追查游轮偏离航线沉没真相……」 八十人,活了一个。 文昭兰眼眶颤抖,关闭了视频软件。 如果她没有关掉,那么接下来就会听到媒体报道那女孩的遭遇—— 把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女的伤疤展现在全国观众面前。同为女性,她看不得这个。 第二天,文昭兰做好准备,来到了心理咨询室。 她是准点到的,少女已经在座椅上等她了。 看到少女的那一刻,文昭兰微微一愣。 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样。 媒体说她疯了,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获救时眼神涣散,甚至莫名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重复着“我没杀人”以及“他们都死了”时,表情却好像……很幸福。 可文昭兰看到她的那一刻,却感觉媒体都是在危言耸听。 她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文昭兰先注意到她的神情,才注意到她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容,举止打扮也十分得体。 这样的少女,怎么也不会和“疯”这个字扯上关系。 可文昭兰知道有这样的案例——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其实已经千疮百孔,可能第二天就会默默自杀,或者杀人。 看到这位年轻的心理医师,少女客气地问好,然后把文件从桌上推了过来。 “他们说要给你看这个。你看吧。” 她的声音像清澈的温水,不冷不热。 文昭兰接过。是一份伤情鉴定。 内容和媒体报道上的大差不差,但当她真正看到白底黑字原件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免触痛了起来。 「姓名:杭晚。年龄:18岁。 体检所见:颈部双侧、锁骨区、双乳及乳晕周围、双侧大腿内侧,广泛分布大小不一的咬伤及吮吸痕,部分呈暗红色,部分已转为淡褐色陈旧性痕迹。右手腕、左膝见浅表划伤,已结痂。 妇科检查:处女膜呈陈旧性破裂,阴道内及宫颈口检出大量精液残留,DNA匹配度暂未入库。 结论:性器官充血,无机械性挫伤及撕裂伤。建议心理科介入。」 文昭兰抿唇思考—— 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意味着不止一次。那些精液,大量地、持续地留存在体内,没有被清洗的痕迹…… “姐姐也觉得我是遭到侵害了吗?” 文昭兰猛然抬头,望见少女沉静的眼瞳。 她的声音像水,眸光也像水,是无风无雨之地积蓄的静水,潋滟、却平静无波。 杭晚掀起唇角,继续问:“姐姐,你谈过恋爱吗?” 文昭兰被她的反客为主惊讶到。尽管她的态度作为患者来说不算礼貌,但奇怪的是,文昭兰并不觉得冒犯。 或许是因为同情,或许是因为责任,又或许……是因为少女的眸中,承载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不是伤痛,不是阴影,不是绝望,是比那些更深刻、却也更轻盈的东西。 “在谈。”文昭兰在少女的问话下,想起了某人,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怎么了?” 她知道医患之间本不该这样沟通,可她从不想遵循那一套。从在校期间到现在,她从没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心理医师。 “嗯……那姐姐应该知道,我身上的这些痕迹……并不是被虐待的,对吗?” 文昭兰没有说话,但表情有了片刻动容。她男朋友……确实喜欢吻遍她的全身,偶尔留下印记,认为这是占有欲的表达方式。 的确,她发现咬伤的那些部位,都是分布在情人最经常亲吻、留下印记的部位。但再怎么说,她身上的痕迹也太……重了些。 “是因为我想被这样对待,才会留下这些。”少女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声音亦然,“我没有被侵犯,我是自愿的。” 她用着最淡然的语气,剥开自己的伤口,却是为了证明,这些不是伤痕,而是某种语言。 固执,却真诚。 偏偏在这时,文昭兰望着少女的眼瞳,又想到那些媒体的大肆报道。 说她有多惨,说她精神状态不正常,已经疯了…… 她忽然有些共情。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但忽然一个专业名词闪过她的脑海,将文昭兰的理性重新唤回。 “斯德哥尔摩……对吗?”对面的少女比她先一步说出这个词,然后漾开一抹笑意,“上一个心理医生,就是这样判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文昭兰看着少女的表情出了神。她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的平静不是防御。不是伪装。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暴风雨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那些量表、访谈技巧、创伤干预模型,在这间阳光充足的咨询室里,在这个少女沉静的目光中,统统失了效。 于是文昭兰得出了结论。 少女并不需要被治愈。 只是她的内心有一座孤岛。或许只有她能踏足,又或许…… “我在等一个人。” 杭晚转头,望向窗外。三层楼的高度,她看见枝繁叶茂,阳光正好。 “……一个很讨厌的人。” 说着这句话,她的声音里却没有恨意。 她没有再看文昭兰。这句话不是说给心理医生听的。 是说给自己听的。 文昭兰也没有再问。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少女不是在向她解释。 少女只是在每一个试图理解她的人面前,重复一遍那个她自己早已确信、却无人相信的事实。 ——她在等一个人。 在等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又或许明天就会回来的人。 窗外起风了。微风拂过她柔顺的长发,法桐树的叶子沙沙响成一片。 杭晚幻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她没有再开口。 她的一部分好像永远留在了某个地方。就像现在,她看着窗外的光景,思绪却忍不住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不是该被人向往的地方,不是美好的乌托邦。 但她曾在那里见过天堂。 第1章讨厌的人 杭晚拖着行李箱踏上舷梯。 夏日咸湿的海风缓解了灼眼烈阳带来的闷热。她抬眸,宽大的帽檐下,她望见有人靠在舷窗边朝她挥手。 “晚晚!你终于来了!” 杭晚刚登船,好友方晨夕就迫不及待贴上来,对着她上下打量着,目光艳羡:“哇,你打扮得也太漂亮了吧!不愧是我冰雪聪明又天生丽质的女神大人……” “去去去,又开始油嘴滑舌。”杭晚推搡了下她,抿着唇笑起来。 “哦?是小晚来了啊。”不远处,班长顾勤看见杭晚,热情地打招呼。 顾勤旁边站着的是林萱。 班上家境最好的女生。林氏集团娇贵的千金大小姐。 “谁大夏天裹这么严实啊。原来是我们正经人学委呀?” 杭晚听着,感觉话里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顾勤喜欢杭晚,林萱喜欢顾勤。 杭晚知道这一点,但她无意参与到这无聊的三角关系之中。 爱情使人愚蠢。 顾勤还想朝她靠近,却被林萱不由分说地拉住聊天,面露难色。 杭晚在心里偷笑。自从顾勤在毕业典礼后跟她表白被拒,就狗皮膏药似的缠着她要追求她,她简直懒得多给这家伙好脸色看。 有林大小姐帮她拖着,正好也免得麻烦。 南城的夏天出了名的炎热。杭晚放了行李后来到甲板,放眼望去,船上的同学们都穿得清凉。 泳装、吊带、花衬衫…… 混在这群人里,她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方晨夕挽着她的手,遗憾道:“晚啊,你明明身材那么好,居然不展示一下!” 杭晚生得高挑有气质,天生带点柔媚。所有人都认为杭晚应该是适合性感风的,可杭晚却乖得要命。 正如此刻,她穿了件白色的雪纺衫,打了领结,搭配上水蓝色的学院风长裙,只露出一截手臂和小腿。 平时她就是个会将校服拉链都拉到最上,一丝不苟的女生。今天也一样,她将衬衫的扣子扣到了顶,整身衣服都熨得光滑平整,看起来不像是来度假的,反倒像是来参加一本正经的学术研讨。 杭晚目光一转,看见一道高大身影靠在甲板边缘,在夏日阳光的晕影下,少年的面容被模糊了,但杭晚发现—— 他也穿着一件白衬衫。 “咦,言溯怀居然来了?好少见他出现在这种团建的场合……”方晨夕和她的视线落在了同一处,惊讶地拉着她窃窃私语。 杭晚笑了笑,淡然开口:“毕竟是毕业旅行了。最后一次团建,人家会来也很正常吧。” “哦,也对~” 杭晚抿起唇。同样是白衬衫,她穿得规整严谨,他就穿出了不同风格。 袖扣松散,两只袖子一高一低挽到小臂;领口敞开,锁骨处绕过一条银链,折射出的阳光刺眼夺目。 这人还真是,处处都让她看不顺眼。 真是晦气。为什么他会来?像平常一样缺席不好吗? 杭晚硬着头皮走上前,在言溯怀身旁站定。 她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她。 光是站在他身旁,熟悉的烦闷感就再度涌上心头。 一旦有言溯怀参与的考试,两个人的名字总是在年段排名上并排出现。他们本人却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并肩站在一起过。 她对言溯怀的印象很简单,隔壁班那个总坏她好事的孤僻天才。 她对言溯怀的恶意也很简单,因为她不服。 据说他是家境优渥的少爷,目中无人、行事孤高,经常明目张胆不来上课,各种活动甚至考试也总是借口不参与。 可杭晚最忍不了的是,偏偏这人在学习上天赋异禀,在已经保送了重点大学的情况下,有时还会心血来潮参加考试。然后,每一次,都会毫无意外地,夺走本该属于她的年段第一。 精准而傲慢的碾压。 真是讨厌死了。 天龙人能不能自己开一个赛道? 杭晚其实都没怎么听过言溯怀说话。旁人都说他看起来清冷难接近,可杭晚偏偏就想挑衅他。 看他一眼,简直扰了她一天的好心情。既然如此,那他也别想好过。 游轮启航,逐渐远离码头。学生们兴奋地涌向船头,杭晚却留在了侧方通道,与那片喧嚣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望着青春洋溢的那群背影,抬手压住被海风掀动的帽檐。 方晨夕早已举着手机挤进了人群最前方。 言溯怀却仿佛与这一切无关。 他漫不经心背靠着栏杆刷手机,他微微后仰,姿态松弛,余光瞥见有人接近了自己,也没有丝毫反应,甚至眼皮都懒得掀。 少年背对深蓝的海,姿态散漫如云。少女面朝无垠的蓝,抬眸远眺。他们之间构成的画面意外和谐,隔着充满海风与阳光的距离。 海风将少女身上清甜的柑橘气息卷来,送入他鼻腔,随之而来的是一句算不上礼貌的问候。 “真难得啊,居然能在这种集体活动里见到你。”杭晚顿了顿,侧过脸,帽檐下的阴影滑开,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一个乖巧的微笑,“我还以为,像毕业旅行这种无意义社交,言少爷从来都不屑参与呢。” 杭晚算不上社恐,脸皮也没那么薄。她听别人都叫他“言少爷”,于是她便也这么叫了。 言溯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他缓缓摁熄屏幕,微微抬眼朝她斜睨过来。 “那个,你谁啊?” 杭晚:? 在一班,言溯怀是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簇拥的类型。虽然他本人对此不屑一顾。 在二班,并没有言溯怀这样家境好、学习好、长得好三样都占的风云人物。但是如果真要拎出来说的话,杭晚勉强算一个。 他们的名字总是在年段排名上一起出现,在学校里也不是没打过照面,杭晚理所当然觉得,言溯怀应该认得自己。 没想到这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傲慢! 又一阵海风吹过,诡异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杭晚咬牙切齿地微笑着,侧头看向言溯怀:“你隔壁班的。” “哦,这样。”言溯怀点了点头,继续刷起手机。 他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无。 杭晚对他的印象新增了两条:情商盆地、钢铁直男。 总而言之。 是她讨厌的type。 “杭晚。” 她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挺直了脊背,观察着言溯怀的反应。 他几不可闻地“嗯”了声,目光转向她,第一次和她对视。 海风静止了一瞬,言溯怀抬手撩开额前碎发,露出完整的眉眼。 他的瞳色偏浅,剥去了所有情绪,显露在外的似是困倦,又似是无趣。 “啊。”他恍然点头,唇角微勾,“二班那个……总排第二的。原来你长这样啊。” 总、排、第、二、的。 精准打击。 杭晚站得笔直,垂落身侧的手却握成了拳,指甲紧紧嵌进掌心。 言溯怀却仿佛很满意她此刻的僵直,他微微偏头,手机在他指间灵巧地翻转了一圈,被稳稳握住。盯着她的淡然目光忽然生出一丝促狭。 杭晚第一次看到言溯怀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甚至看起来有些乖顺,这是客观事实。可主观上,她只想揍他。 言溯怀背靠栏杆,就着这个姿势随意倾身,停在她耳畔一寸之外,目光却散漫地落向远处的海面。 少年的声音低缓,温柔得像在哄人: “你对我很不服?高考我又没参与。现在,没人跟你争了呀。” 杭晚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 她被看穿了。这人还笑着轻描淡写地继续戳她痛处。 谁不知道他保送?谁问他了?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第2章真心话大冒险 游轮中层的休息室。 晚饭后窗外天色已暗,十几名少男少女围坐在沙发上,其中既有一班的也有二班的学生。 这次毕业旅行本就是两个班联合出资包下游轮,他们的海岛行程也是由林氏集团一手包办的。 此刻,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萱大小姐正指挥着自家保镖将几箱酒水搬进来。 ——没错,就连毕业旅行,大小姐都要带着保镖。 班上的同学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杭晚顺着林萱手指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 两个保镖正抬着酒箱往里走。 走在后面的那个保镖,五官立体深邃,身材也高挑结实,像杂志封面上的混血男模特。 窃窃私语顿时从人群边缘炸开。 杭晚注意到好几个女生的视线都追随着那个帅保镖,就连方晨夕也拉了拉她的袖子:“晚晚,你不觉得那个保镖很帅吗?” “……还行吧。” 方晨夕看着杭晚淡定的模样,调侃道:“欸,晚晚不愧是我的女神大人,眼光真高~” 杭晚刚打算嗔她,就听见有个大嗓门女生实在忍不住惊叫出声: “卧槽,林家就连保镖也这么帅?林大小姐也太幸福了吧?” 林萱听见后,脸上笑意明显。她转过头,朝身后抬了抬下巴:“Krios,大家都夸你帅呢~”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展示的亲昵。 被叫作Krios的保镖脚步没停,只是微微颔首,礼貌回应。 几个原本想搭讪的女生见状,讪讪收回了脚步。 杭晚收回目光,觉得这场面很没意思。 大小姐的优越感需要靠这种方式来证明,她也挺可怜的。 保镖们放下酒水后便离开了休息室,留出了属于学生们的私密空间。 “在场的,应该没有未成年了吧?”林萱站在茶几前,笑吟吟地开口,“高中正式毕业了,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 “什么什么!” “我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呢,是不是要遗憾离场了?” …… 在场的学生都炸开了锅。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林萱抬高了音量,兴致勃勃地提议。 没有人持反对意见。 这群高中刚毕业的学生被规训了太久,好不容易压抑着自己捱到了毕业,总算能玩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 有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杭晚坐在其中,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并不拘谨。她察觉得到不少男生投来的目光,直白的、闪躲的,顾勤的视线尤其黏着。 她长相出挑、成绩优异,总是招人注意的—— 除了那个该死的言溯怀。 上午初登船时的相遇,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 此后言溯怀就独自回了房间,一天之内两人的行动轨迹也并不重合,杭晚再没看到过他。 现在休息室的这场酒桌游戏,言溯怀也并没有参与其中。 膈应了她一番后就消失不见,无法原谅。 “来,每人一个杯子。”林萱拍了拍手,保镖应声而动,开始分发起玻璃杯。 她的目光隔着沙发与杭晚撞上,挑衅般弯了弯唇。 杭晚知道这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大小姐,偏偏只和自己较劲,但她始终不肯接招。 此刻她也只是淡然一笑就转移了目光。 为了一个男人又争又抢,格局太小。 林萱暗自撇了撇嘴,转身对在场的众人宣布规则: “规则很简单。一轮真心话一轮大冒险!如果不敢答或者不敢做,就罚酒一整杯!” 有人舔了舔唇:“什么刺激的东西都能问吗?” “卧槽,你是不是性压抑了?” “那怎么了,都是成年人了,玩点刺激的怎么了?” …… “好了,安静!游戏开始吧,击鼓传花。谁的手机设一个两分钟的闹钟,我们来玩!”林萱作为组织者,用不容置喙的语言制止了七嘴八舌的众人。 方晨夕和杭晚的运气都不错,前几轮击鼓传花并没有轮到她们。 轮到顾勤时,提问者直截了当:“请问—— “我们的班长大人,你还是处男吗?” 顾勤一愣,下意识向杭晚看来。 杭晚蹙眉,撇开视线。 看她干嘛?心里有鬼。 她只觉得麻烦。要是有人注意到顾勤的目光,认为顾勤和她上过床…… 杭晚看到林萱正攥着拳头、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 这不,大小姐似乎已经有这个猜测了。 ——唉,放过我吧。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眼看到顾勤迟疑着举起酒杯。 顾勤身边的好哥们陈奇阻止了他:“别啊班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你都不敢答?” 顾勤又偷瞄了一眼杭晚。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来他是真的没可能了。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叹了口气:“……不是。” 嘘声与口哨声同时炸开。男生们挤眉弄眼,几个女生则红了脸,交换着眼神。 杭晚的眼皮突突跳了起来。 这个结果她不意外。 幸好没接受顾勤的表白。 她处男情结,接受不了脏男人。 即使她性欲强,她也更愿意靠小玩具来解决生理需求。 她想起了自己带上游轮的跳蛋、按摩棒、假阳具,忽然恨不得这场游戏快些结束,她想回去自己解决一番了。 似乎是为了八卦顾勤,下一轮真心话环节,陈奇又故意掐准时间,阴了顾勤一把。 提问者穷追不舍地问道:“第一次是和谁?是我们班的女生吗?” “我喝。”顾勤笑得勉强,不等众人反应就将酒液一饮而尽。 他在游戏期间看向杭晚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有心细眼尖的同学已经发现了这个细节并窃窃私语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顾勤就要开始被造黄谣了。 ——乌合之众。 此刻,杭晚看着周围一张张逐渐被酒意熏红的脸,看着他们一次次举起酒杯,或是为了为逃避问题、或是单纯因气氛酣热而畅饮,发自内心感到恶心。 可她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优雅自持的人设屹立不倒。 杭晚不喜欢喝酒。她默默打开自己带来的茶饮料,轻抿几口。 游戏还在继续。尺度随着酒精的浸润越发大胆,交杯酒与拥抱已沦为开胃菜。而杭晚就是在这种局面下,成为了那个要大冒险的倒霉蛋。 “大冒险内容就由我来定吧。”林萱坐在杭晚对面,眼神晦暗。她享受着全场的屏息期待,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和在场的其中一个人,嘴贴嘴五秒。” 林萱骄傲地勾起红唇,又慢悠悠地补充:“哦,要真的贴在一起、嘴唇碰到嘴唇的那种。” 杭晚指尖发凉。 让她做这种事,还不如喝酒。 她努力维持着笑意,伸手轻触上面前那杯满溢的啤酒杯沿:“我选……” “哎——等等!”林萱立刻打断,显然早有预谋,“人选不能你自己定。公平起见,你得让我亲手给你蒙上眼睛原地转十圈,最后面朝谁,就是谁。男女不限。” 杭晚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看着林萱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又扫过周遭一张张被酒精和好奇心催红的脸。 她知道,如果此刻拒绝,关于她和顾勤的暧昧谣言立刻会甚嚣尘上,而林萱更会一口咬定她“玩不起”。 她讨厌麻烦,更讨厌被当作谈资。 “好。”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既然林萱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林萱笑着起身,拿过一条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深色丝巾,走到杭晚面前。她的手指带着刻意的力道,将丝巾紧紧缠绕在杭晚眼前,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视野瞬间被剥夺,杭晚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嘈杂的人声、空调的低鸣,以及……林萱在她耳边恶趣味的低笑声:“学委,请开始吧?” —— 上层甲板的吸烟区,言溯怀倚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指间夹着的烟已燃到尾端。 他其实没有多大烟瘾,只是偶尔想要刺激自己的感官,来隔绝过于庸常的环境。 他所处的甲板下层就是休息室。不断有喧哗声从舷窗处散溢出来,一阵阵挤入他耳中。 言溯怀蹙了蹙眉,决定直接回客舱继续打游戏,但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他同班的朋友程皓然发来了消息。 「言少,江湖救急!能帮我带包烟吗?我愿为您做牛做马!我在205休息室,谢谢!」 他想起程皓然早些时候兴奋地拉他加入游戏,他只回了一句:“没兴趣。你们自己玩。” 手中的烟蒂燃尽,他将其信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然后打字。 「麻烦,滚。」 夜晚渐凉的海风中,言溯怀摸向自己兜里的那包烟,叹了口气。 —— 众人在起哄中数到十,杭晚站在原地,海潮般的眩晕向她袭来。 她强行站定的那一瞬,周围陷入了近乎诡异的寂静,像是她忽然坠入深海,被剥夺了几乎所有感官,只能感受到肌肤上的刺骨冰冷。 她伸手将缠绕眼前的丝巾剥落的同时,耳旁所有的喧嚣于瞬间恢复。像是一道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逐渐恢复的视线中,她看见自己正对着的大门口,站着一道好久不见的身影。 言溯怀就站在敞开的门口,他一只手还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烟盒,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动作迟滞。 她看着言溯怀,他也看着她。 隔着残留的眩晕与骤然沸腾的空气,杭晚清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偶然出现在这扇该死的大门口。 结果就是。 她转到了言溯怀面前。 第3章初吻 杭晚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切都太荒诞太戏剧性了。 她以为言溯怀不会乐意来到这种闹哄哄的场合。没想到他偏偏在她难堪的时候出现,还被她无意选为了大冒险的对象。 她的眼神扫过众人,精确地落在看戏的林萱身上。 杭晚为难地开口: “这个……作数吗?” “怎么不算?我可没有规定一定要是游戏参与者。”林萱眯起眼,声音进入杭晚耳中无比尖锐,“哦,对了!如果你完不成的话,愿赌服输,你需要罚两大杯哦! 林萱一副主持者的傲然姿态,走到杭晚身边,凑近她的耳朵:“对方不配合的话,被拒绝也要惩罚哦,学委大人。” 杭晚一动不动。她的指节几乎嵌进了掌心,周围人一切恶意或煽动的言论在她耳旁被无限放大。 “学委,你怎么这么为难啊?该不会是初吻还在吧?” “学委看起来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会吧?她难道不是和顾勤……?” “学委是因为班长才为难吗?也对哦,毕竟他俩……” “我就想看帅哥美女kiss啊,不亲多扫兴啊!” “玩不起还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 言溯怀眉峰微挑,重新转起了烟盒,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好戏。他似乎是在旁观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出糗,欣赏她的骑虎难下。 看着他这副姿态,杭晚冷淡的外表之下,内心的不甘被彻底点燃。 一个个的都在挑衅她,是真以为她不敢吗?言溯怀这家伙有想过,她其实真的敢吗? 初吻又如何,说得她多在意似的。 在周围的起哄声中,杭晚动了。 她依旧是平日里那骄傲挺着脊背的模样,踏着走在校园走廊时一样轻盈优美的步伐,向言溯怀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众人不约而同噤了声。 言溯怀的目光看不出抗拒,却也看不出期待。 事到如今他还想置身事外?没门。 她偏要把他也拖下水。 “言少爷,配合一下。”杭晚咬了咬牙,伸手狠狠拽住了言溯怀微敞的衬衫领口,力道大得几乎把布料扯到变形,大得少年不得不微微倾身。 杭晚则视死如归地仰起头,亲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闭上眼。感官在那一刻分离。 她盼望着这五秒快些结束,于是刻意用听觉去捕捉着周围的环境,企图剥离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 休息室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在喧嚣中有一道声音格外清晰。 “好,就这样贴着!”林萱拍了拍手,“我们一起倒数五秒你们再分开哦!” 于是众人开始慢悠悠地倒计时。 “5——” 杭晚有些意外,她突如其来而又强硬的吻,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按理来说应该会让他生厌,可言溯怀竟没有推开她。 而这群爱看热闹的同学恶趣味程度简直到达了极点。他们刻意拖长了音节,企图多欣赏几秒这赏心悦目的画面。 不过也快了。杭晚想,很快就会结束了。 她不怕社死,反正毕业之后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 “4——” 言溯怀知道,她乖顺的外表之下其实有着一颗恶劣得和他相比不遑多让的内心。她既用如此行为来试探,那就该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3——” 接吻时的距离太近,杭晚的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的雪松香气,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烟味,隐隐钻进她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杭晚下意识想退,可她指尖的力度反倒成了禁锢住她的牵制力。言溯怀顺势微微低头,没有多余的肢体触碰,便将两人的身体距离拉得更近。 杭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终归晚了一步。 “2——” 言溯怀没抬手,甚至没有触碰她,可舌尖却轻易撬开她毫无防备的齿缝蓦然闯了进去。 杭晚震惊,她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伸舌头的?! 言溯怀看着她。他的眼神没有笑意,没有戏谑,就只是淡漠地看着她。 可他动作里的侵略性,却和杭晚认知里的言溯怀完全不同。 这一刻,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顺着他的唇舌渡过来的、浅淡的烟草气息。 头顶的灯光昏暗,他们离得太远,周围的学生察觉不到这俩人表面上相贴的唇齿间,进行了这样一番激烈的纠缠。 ——说是纠缠,其实只是言溯怀单方面的掠夺。 言溯怀品尝着她口中的味道,眸色沉了几分。 她果然没喝酒。 “1——” 幸好言溯怀的舌吻虽来势迅猛,但也仅是浅尝辄止。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松开了对方。 杭晚踉跄着后退半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即使初吻对象是她看不惯的人,可是杭晚觉得,对于“初吻就是激烈的舌吻”这种事,不管对象是谁,会感到无地自容是一个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下腹处奇怪的酸胀感被她自我欺骗般地强行忽略了过去。 虽然两人刚刚接过吻,但拉开了距离,他们还是彼此不熟的隔壁班同学。 “结束了?我来这有事,不参与游戏,你们继续玩。” 言溯怀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抚平被杭晚拽皱的衬衫领口。他甚至没再看杭晚一眼,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从他的态度上,大概没人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吻并不只是简单的嘴唇相贴。 他抬脚与杭晚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休息室里侧的沙发。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周身那股疏离的气场,让原本想凑上来打趣的几个男生都识趣地闭了嘴。 程皓然见他过来,立刻坐直身子,冲他挤了挤眼睛,眼神瞟着杭晚,还吹了声无声的口哨。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先前的起哄声瞬间偃旗息鼓,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杭晚立刻明白过来,言溯怀的家庭背景他们都惹不起。他向来是学生们巴结讨好的对象,可没有人敢口无遮拦地开他的玩笑——除了家世同样显赫,被人同样以“少爷”相称的程皓然。 林萱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笑,拍了拍手活跃气氛:“好了好了,游戏继续啊!下一个谁来?” 喧闹声再次响起,新一轮游戏开场。他们贴心地给予了杭晚不参与此轮游戏的资格。 杭晚背对着所有人,后背绷得笔直,人群的注意力重新被游戏吸引后,她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挪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在程皓然的斜对面。她看见程皓然从言溯怀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随即程皓然借口离开了休息室要去抽烟,就和言溯怀一起并肩走了。 杭晚略微松了口气,就听到方晨夕在她耳畔兴奋的低语。 “你居然和言溯怀亲了啊!他可是校草啊!你看到有人多少女生羡慕的目光了吗?” 杭晚嫌弃地皱眉:“他什么时候成校草了?” “我评的,很多女生也这样认为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方晨夕八卦地在杭晚手臂揪了下,脸蛋红扑扑的,打了个嗝,一股啤酒味萦绕在杭晚的身侧,“怎么样啊,什么感觉?” 杭晚看着方晨夕微醺着挤眉弄眼的样子,叹了口气。 她咬紧下唇。即使不愿回忆,浸染了她口腔的烟草味却像是生了根,怎样都咽不下去。她依旧很讨厌言溯怀。 于是,杭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什么感觉,也就那样。” 休息室外的甲板上,程皓然抽着烟,言溯怀夹着烟却没抽。他在一旁吹着海风,一言不发。 还是程皓然开了口:“啧,真是羡慕死我了……和隔壁班女神kiss,什么感觉啊言少?” 言溯怀夹着烟,低头点燃。火星明灭间,他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 “没感觉,就那样。” 第4章性幻想对象(微H) “嗯……啊啊……好舒服——” 游轮的单人间客房内,少女略带羞涩的娇吟声不绝于耳。 杭晚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雪白的乳团耸立着,奶头被她自己揉捏得挺翘,手上抓着震动按摩棒,放在湿淋淋的花核上,狭窄到几乎看不出缝隙的粉嫩穴口中,丝丝蜜液溢出,无毛的整块阴阜肉嘟嘟的,看起来晶莹水润。 她的双腿呈M状张开,脸色潮红地微微吐舌,她觉得自己在旁人的视角来看,就是活生生一只欠肏的母狗,主动张开腿迎接着大肉棒的奖励。 哪儿还有半分白日里穿着严实、乖巧清纯的女神模样? 真实的她下流而淫荡,性欲强得离谱,除了每个月生理期那几天,几乎每天都要自慰。这个习惯从她初中开始就养成了。 一开始她自慰还会感到羞耻,但这么多年过来了,她也接纳了这个天性放荡的自己。只不过这样的自己,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啊……呜呜……想被大鸡巴插……想被肏到喷水……骚逼想被精液、灌满……嗯嗯……” 又一次,她将自己成功玩弄到了高潮的边缘,她一手拿着按摩棒,另一手则是抄起一旁18厘米的假鸡巴,放到自己唇边。 她虽然没有和男性做爱的经验,但通过看片,与这根假鸡巴练习,已经练就了不俗的口交技术。正如此刻,她像是贪吃的孩子舔弄着棒棒糖一样,露出渴望又馋足的眼神,痴痴地舔着。 “嗯……唔……好好吃,喜欢吃大鸡巴……嘶溜……” 她又进一步将其塞入自己微张的口中,粗暴强硬地将唇缝挤开。她含住、吮吸,手臂来回移动着,带动这根假鸡巴在她口腔内肏弄,发出唔啾唔啾的淫靡声响。 她自慰从来没有过具体的性幻想对象,只是虚构了一个大鸡巴的薄肌少年形象,她只需要身体的快慰,因此连这个虚构性幻想对象的面容都设定得模糊不清。 她两手的动作都没有停下,就这样将自己送上高潮,迷迷糊糊意识朦胧间,下身开始痉挛,大脑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一片空白间,两天前嘴唇的触感却忽然浮现在她脑海,她想起他用冷冽的眼神看着她,用舌头侵犯她的口腔的场景。 然后脑海中模糊不清的脸,不受控地变成了言溯怀的模样。 这一瞬,杭晚吓了一跳。她从高潮的余韵中惊醒,犹如潜海之人忽然仰头浮出了水面。 她怎么会在高潮的时候想到言溯怀? 她下意识想移开按摩棒,可是晚了。她的身体违背了她的内心,还未强行将言溯怀从脑海中抹除,她就抽动着下身,逼里喷出一股股骚水,濡湿了她身下一整片床单,甚至连床边的地上都未能幸免。 她不仅在自慰的时候想到了言溯怀,还在想着他的时候,喷水了。 她感到难以置信。 她明明不喜欢言溯怀,从来没对他有过那方面的兴趣,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吻,就发展到了现在的样子? 她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懊恼和不解,可心理的底线却一再降低。 一旦把他与性幻想挂钩,就再也回不去了。比如现在,她竟然下意识地想知道一个问题。 ——他大不大。 杭晚死死咬住了嘴唇,迫使自己赶走脑海里的黄色废料。 她冲进浴室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出来时又恢复到了平常那副正经模样。 她将自己的小玩具全部放到了桌上充电,然后赤裸着走回了浴室。 她总感觉身体有些摇晃。今晚的海面并不平静,途经的海域似乎开始有些刮风下雨。 杭晚打开了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按照行程来看,如果顺利的话,游轮即将于明天中午抵达A岛港口,他们将入住外观如城堡般华丽的五星级酒店,开启长达一周的海岛度假之旅。 前提是,顺利的话。 杭晚的右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杭晚并不迷信,可是这句话出现在她脑海的瞬间,她却心慌了一瞬。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笑,将这种想法赶出脑子。 什么啊,悬疑小说看多入脑了吧。世上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她在吹头发时总爱发散思维,不知不觉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一件事。 说来也尴尬。 方晨夕对于她和言溯怀接吻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总不信杭晚说的“没感觉”,誓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杭晚不气恼但无奈。方晨夕就是如此,对帅哥美女之间的八卦比对自己的感情还上心。 午后,她们站在后方甲板阴影处。这个时间点学生们基本都在午休,方晨夕又开始肆无忌惮地问起她对言溯怀的感受。 “你真要听?”杭晚挑了挑眉。 她的心底涌现出一丝恶趣味。她这人骨子里的恶劣就像是裹了层坚硬的外皮,她断不会轻易撕开表皮任其流出。可此刻在方晨夕的面前,她忽然就想稍稍咬开外皮的一角,挤出那么一丝内里的软馅。 “我不喜欢他。”杭晚将手臂搭上栏杆,黑发在海风中飞舞,可她没有动手整理,任由它们凌乱不堪。 “你知道吗晨夕,我每次跟他打照面都不愉快。” 杭晚远眺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回想起很早之前,言溯怀还未保送大学时,他们曾经有一次分别作为年级第一和第二上台领奖。 那大概是高二的时候了。 年级前十排成了一列,站上颁奖台。 言溯怀作为年级第一,走在她的前头。她一米六八的个子,在一米八五的言溯怀面前却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背影像是她逾越不过去的那道墙,冷硬无情。 望着他的背影,杭晚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往前酿跄一步,险些摔倒。 她的双臂不小心触碰到了言溯怀的后背。 言溯怀的身体微微一僵。可他没有回头,杭晚只听到一句低语。 “不会看路吗,笨。” 他没在针对她,因为他眼里根本没有她。或许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是这种态度。 目中无人、得罪一切,从那时起她就想收拾他。 一个个都说他惹不起,一个个都上赶着巴结他。什么天之骄子、高岭之花,内里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混蛋。 恰好她也是。 所以她要超越他,羞辱他。 直到他的眼中有她,真正把她视为对手。 很可惜她失败了,在收到言溯怀保送大学的消息时,她听到一墙之隔的一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她却阴沉着脸攥紧了拳头。 正如此刻。 杭晚狠狠攥拳,对方晨夕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真觉得,言溯怀就是个傻逼。” 说出来,心情畅快多了。 这一刻,就连午后的海风都变得凉爽而没那么闷热了。 方晨夕的表情却精彩极了,在一秒之内从忍俊不禁变为了大惊失色。 杭晚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却发现被她骂“傻逼”的那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她们的音量不大,但言溯怀站的位置肯定能听到。 他穿着黑色无袖上衣,左侧耳骨戴着枚冷冽的耳骨夹,在阴影里也扎眼。 言溯怀低头从烟盒里慢条斯理地掏出烟。杭晚转过头看他,他也微微偏过头,目光淡然。 他勾唇,点烟。 “别在意我。我听着,你继续。” 第5章你自慰时小声点 回忆到此为止,可尴尬的情绪却没那么容易消褪。 杭晚心有不甘地摁灭了吹风机,捋了捋自己半干的头发。 吹成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她怕再吹下去,她的回忆又控制不住。 好像自从被他的舌头入侵嘴唇之后,言溯怀这个人就总入侵她的脑海。 恰在此时,她听到一阵敲门声。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么晚还来找她的能是谁? 方晨夕是个夜猫子,前两天晚上都在深夜来到杭晚这儿串门。 杭晚的心中只有一个答案。 心想着既然是方晨夕,那随意一点也无所谓,于是杭晚顺手拿过挂在一旁的浴巾,在胸前裹了一圈。 打开门的瞬间,她的神情不亚于见到了鬼。 言溯怀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色背心,发梢微湿。昨日杭晚就发现了他是薄肌身材,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有着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 怎么会是他? 她被诅咒了吗? 偏偏她吹头发时还想起与他的尴尬事,自慰时还刚刚想着他喷水,现在还只裹着一条浴巾,如今见到他,竟是有些无地自容。 杭晚将浴巾向上提了提:“怎么是你?” 原本言溯怀没空注意这些,然而她欲盖弥彰的动作,却使得他将目光下移了一瞬。 她的胸很大,偏偏浴巾裹得很紧,双乳向中间聚拢成了深不见底的沟壑。 杭晚想把言溯怀赶出去。 她没觉得言溯怀这个人会对她有想法,只觉得他是大半夜吃错药了才会突然跑来自己房间,正想关门请他吃闭门羹,言溯怀却把住了门往里踏了一步。 “你没觉得有些不对劲吗,杭晚?” 他的发问让杭晚瞬间怔住。 不对劲? 脚下的地面又有一瞬的颠簸,可游轮在海上航行难免会遭遇这些。 “你先回答,为什么是我?”杭晚眯起眼。 她对他有戒备。 他们根本不熟,他突然来找她聊起这种严肃的话题,到底有什么居心。 “当然是为了找人一起分析现状。除了杭晚同学还有谁合适呢?”言溯怀不露声色地将门合上,将他们与客房区的走廊完全隔开。 “再说了,你不是对悬疑小说感兴趣吗?” 杭晚怔住,微张双唇。 她什么时候告诉过他,她对悬疑小说感兴趣? 随即她又想起险些被她遗忘的画面—— 也是在昨天,她前往游轮的图书室阅读,找了半天却发现图书室少数的几本悬疑小说都是她看过的,于是只得抽出一本书进行重温。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经典中的经典,被公认是“暴风雪山庄模式”的开山作。 她就是在读书时发现言溯怀经过了她的桌边。 她瞥了一眼,他的手中似乎拿着一本科幻小说。 原来他那时也注意到了,她看的是什么小说。 杭晚思考间,言溯怀就已经向房间内迈步。 她确实也对言溯怀有何发现很感兴趣,追随着言溯怀的步伐刚迈出一步,忽然惊觉一个事实—— 她刚刚自慰时的道具和床单,都还没有收拾! 她想拦住言溯怀,但晚了。 他在她床边几步远的位置站定,显然是注意到了床上的那摊不明液体。 一转头,他目光落向床头的桌上。 跳蛋、按摩棒,还有,两根不同尺寸的假阳具。 随后,气定神闲地看向她。 杭晚:“……” 言溯怀挑了挑眉。他并未戳破,可杭晚却有点想逃离地球。 被讨厌的男生发现了小玩具和犯罪现场怎么办? 她耳尖微红,面上却正经得像没事人一样:“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言溯怀的目光沉下去,杭晚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般认真的神情:“你没有发现吗?我们早就偏离航线了。” 杭晚抿紧了唇:“果然是这样吗?” 她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比如,海风的朝向。 南城的夏季,盛行的是东南季风。如果船只按计划向北航行,前往北方的A岛,那么海风理应持续从游轮左舷吹来。 可这两天,尤其今天下午,当她站在甲板上时,风却持续不断从她的右后方吹来。 但她没有和任何人说。万一真是她太过敏感,她可不愿被当作传播恐慌、制造焦虑的那个人。 “我就知道你也会注意到。”言溯怀微微勾唇,压下眉眼,“我们去外面说吗?带你去看下不对劲的地方。” 杭晚忙不迭点点头。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尴尬的房间。 “言溯怀,你在门口等等我,我换个衣服。” 她将他向外赶。 言溯怀看着杭晚迫切的神情,提拉住浴巾的局促手指,目光越过她,看到床边地面上那摊反射着顶光的水液。 原来床单上的还只是一小部分。 他眸光微沉,在心里轻嗤一声。 水喷的还挺多。 假正经。 幸好他被暂时赶出门了。 再待下去,他会更硬的。 — 杭晚换上了一身吊带碎花连衣裙,是她专门为了度假而准备的。 原本按照她的穿衣风格,她穿吊带裙是一定会披上一件罩衫的。不过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刚洗完澡,身体太过燥热,脸颊更是止不住地发烫,杭晚简单扎了个马尾,推门出去。 “你说的不对劲是哪里?”杭晚已经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就好像刚才被抓包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 “跟我来吧。”言溯怀笑了笑,不由分说迈动了步伐。 杭晚心里一动。她不愿追随他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与他并肩。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她问。 言溯怀淡淡瞥她一眼:“我住你隔壁。” 杭晚不作声了。 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这也太巧了一点。巧到让她都有些不适了。 客房区的过道上,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杭晚静静听着脚步声,忽然就听到了言溯怀叫她。 “杭晚同学。” “嗯?” 她偏头,对上他的目光。言溯怀唇畔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认真到有些欠揍: “你自慰时叫得能小声点儿吗?我在隔壁打飞机的时候听到了会性欲全无。” 杭晚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她是真装不下去了。 反正骂他傻逼都让他听到了,多骂一句能怎么了。 她冷笑,反唇相讥道:“言溯怀,阳痿就去治,别什么都赖旁人好吗?” “嗯对,我阳痿。” 言溯怀意外的没反驳,杭晚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抬眸看到他的笑意,总觉得他心情似乎不错。 杭晚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种豪华游轮的客房隔音是很好的。 她和方晨夕天天晚上一起打闹发出的动静可比她自慰的时候大多了。 言溯怀是故意的,他其实根本听不到。 杭晚将下唇咬得发白,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有些越界。 总之,不是普通男女同学应该聊的话题。 她总觉得,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她和言溯怀的关系处在一种十分微妙的边缘。好像稍有不慎,就会往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想到这里,她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阳痿吗? 她的目光不自觉下移到了言溯怀的裆部。 她此前从没注意过现实中男生的这个位置。她发现言溯怀这儿鼓鼓囊囊的,看不出硬没硬。总之,形状和大小都很可观。 过于直白的目光果然被言溯怀抓个正着。 言溯怀:“看什么?” 杭晚露出礼貌的微笑:“当然是关心一下好同学的身体。” 言溯怀哂笑一声,在熟悉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他恢复正色,看着她。 “到了。” 杭晚想起来了,今晚林萱在大型休息室组织了活动,邀请了两个班的所有学生参与。 他们在休息室里喝酒、唱歌、看电影,但杭晚想到了那天的真心话大冒险,想到这群她熟悉的同学们令她作呕的陌生嘴脸,就推辞没去。 想来不喜热闹的言溯怀也是如此。 沉思间,休息室的大门被言溯怀推开。 杭晚发现,休息室内一片死寂,本应坐在沙发、座椅上笑着打闹的所有人,都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 唯有正中央的荧幕上,在播放着电影。 电影已进行到尾声。楚门抬起了手,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充满讽刺与告别的台词: “In case I don039;t see you... good afternoon, good evening, and good night.(假如再也碰不到你……祝你早、午、晚都安。)” 第6章暴风雨夜 喝酒醉倒很正常,但醉倒了一片…… 多么荒诞而诡异的场景。 杭晚不愿意一开始就往最坏的地方想。 毕竟所有人都还活着,只是醉倒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杭晚冷静地看向言溯怀,将声音压稳,“他们可能只是玩得太疯。” “嗯。”言溯怀应得很淡,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如果没发现航线偏了的话。” 杭晚沉默了一瞬,问:“你怎么能肯定,航线一定是错误的?” 言溯怀没直接回答。 “里面味道太重。”他侧过脸,半步踏出休息室,额发被吹乱,“出去聊?” 杭晚点头应下。 两人逃离了酒气熏天的休息室,来到侧方甲板。 甲板上的一排排躺椅空无一人,格外寂寥。他们在遮阳伞下站定,细密的雨丝被海风裹挟着,斜斜扫过皮肤,激起一阵凉意。 “下雨了。”杭晚怔然开口。 “登船那天,我刷手机看到气象预报。”言溯怀眺望着远处。夜间风雨交加的海面能见度很低,怎样望都像是身处一片迷雾中。 “这片海域,这两天会有热带气旋形成。” 杭晚的眼睫颤了颤:“这片海域……” “南城东南方向的海域。”言溯怀语气平静,有意识地加重了“东南方向”四字。 “什么?”一股凉意窜上脊背,杭晚在夜风中尽力压住被吹起的裙摆,“除此之外呢?” “你呢?”言溯怀反问她,“你注意到了什么?” 杭晚抿了抿唇:“风向。连续两天,风向都不对。” “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蠢。” 言溯怀极轻地笑了声,却被海风呼啸着吹散。 杭晚没接话。她好想骂他,但现在的处境不适合。 言溯怀眼底的戏谑慢慢淡去。 他敛起眼梢,声音低了下来:“我去过A岛很多次。 “这条航线我很熟悉。第二天西南方向会途径B岛。每次航行到第二天,我都能看到B岛的轮廓。山很高,在海上很显眼。” 他顿了顿。 “……只有这次例外。” 这一事实让杭晚如坠冰窟。他们如今身在公海之上,这艘游轮承载着他们的躯体,他们的命。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种她不愿意深想的可能性。 如果他们的毕业旅行被人设计陷害…… 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上,他们将无处可逃。 杭晚回过神来,言溯怀的浅瞳正直视着她。 雨比刚才密了些,落在甲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如果要害我们,何必这大费周章?”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在海上,失踪和意外太容易了。为什么要改变航向?” 问出口的瞬间,忽然有一丝了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脑海中的结论与言溯怀此刻的语言重合。 “目的地变了。” 杭晚立刻想到了林萱。这次旅行的一切,包括船、行程、酒店,都是林氏集团经手。如果真有什么内幕…… “林萱不在休息室。”言溯怀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我找过。” 杭晚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连林萱住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这艘在风雨交加中航行的船上,他们不过是两个清醒的、无能为力的学生。 雨势忽然转急,噼里啪啦砸在遮阳伞上。杭晚打了个冷颤,裙摆被风卷起,湿漉漉地贴上小腿。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几乎要碰到言溯怀的手臂。 “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她问言溯怀,也是在问自己。 “没看出你这么怂。”言溯怀斜睨着她,轻笑一声,“你该庆幸自己还能呼吸。” 他促狭的笑意竟意外使杭晚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杭晚知道自己只是面上逞强,其实心里七上八下,考虑着无数种阴谋论的结果。但她莫名觉得,言溯怀就是不一样—— 他面上的波澜不惊,或许真的是他内心的反映。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内心,即使杭晚不愿承认,但言溯怀就是这样强大的人。 她不想输给这样的他。也不会输给这样的他。 在这公海之上,他们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算结局是坠入深海,也未必无人同路。 —— 杭晚是被船只的颠簸生生晃醒的。 就像是在陆地上夜半遭遇地震一样,只不过这种感觉比地震来得还要强烈。 她猛地坐起来,心脏突突直跳。强烈的不安感充斥了她的内心,将她的睡意完全驱散。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暴风雨。 她一下床,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在剧烈的颠簸中酿跄撞上床头柜。 手机掉落在地上,显示时间为凌晨3点44分。 她甚至顾不上磕得发痛的大腿,急切地想要去客舱外面看看情况。 但裸睡的习惯此刻成了麻烦,她不能就这样出去。 杭晚的视线在昏暗中仓促扫过,最近的遮蔽物是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连体泳衣。 是下午方晨夕教她游泳时她穿的,回房便没收拾起来。 情急之下,杭晚也顾不上太多。她一把抓过泳衣,迅速穿上,将绑带绕过后颈随手一扎,穿上鞋便匆忙出了门。 开门的一刻,眼前的舷窗外闪过一道如白昼般刺眼的电光,紧随而至的雷鸣声瞬间贯穿她的耳膜,她的胸腔好似都在震颤。 船体在猛烈的摇晃震颤中发出悲鸣。杭晚整个人像是被抛起又落下,随后狠狠掼向门框,强烈的失重感使得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的边缘,指甲压得惨白,才避免了让自己失去平衡而倒地。 按理来说这样激烈的暴风雨,客舱走廊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杭晚心里不详的征兆越来越浓。她想起了言溯怀的话,就近敲响了隔壁房门,可是无人回应。 她左右两侧的客房,都没有人回应她的敲门声。 言溯怀不在房间里。 她又敲响了几扇门发现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止言溯怀不在,似乎大部分人都没有回到客舱! 得出这一结论后,杭晚立即跌跌撞撞地冲向几个小时前刚刚去过的地方。 休息室! 杭晚费了很大的劲与暴风雨抗衡,来到休息室时她已满头大汗。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死寂,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东倒西歪的人影。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她冲进去,迅速找到了好友方晨夕,用力摇晃她:“晨夕!醒醒!” 然而,方晨夕毫无清醒的迹象,只是在梦中含糊地呓语,脸色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酡红。 杭晚凑近,隐约闻到她呼吸间有一股异常的甜味,不像是普通啤酒里该有的味道。 杭晚的心重重一沉。她想起林萱的保镖一箱箱往休息室搬酒的画面。这些酒,也是由林萱所提供的。 她快速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如她所料,依旧不见聚会组织人林萱的身影。 杭晚的第一反应就是——酒里被下药了。 安眠药,或致幻剂。 可,目的是什么呢? 昏睡一片的学生、改变的航向、暴风雨的夜晚、消失的林萱和言溯怀。 心中对林萱的怀疑酝酿到了极致,她并不想坐以待毙。 船上除了他们这群学生,还有别人。现在暴风雨如此迅猛,那些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言溯怀,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 杭晚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驾驶室。 第7章被掐脖威胁,她湿了 杭晚极力压下心头的惊悸,凭借对登船时看过的示意图的记忆,朝着船艏最高层方向奔去。 通往上层甲板的宽敞主楼梯,此刻成了摇晃剧烈的险坡。杭晚几乎是手脚并用,抓紧冰冷的金属栏杆,艰难地向上爬。船体每一次沉重的倾侧,她都会被一股巨力狠狠摁向一侧的墙壁,循环往复,肩胛骨撞得生疼。 可杭晚顾不上这些。 她不知疲倦地攀爬着,终于抵达了标有“船员专属,乘客止步”的顶层通道。狂乱的风声从舷窗的缝隙中挤进来,如同呜咽。 她跌跌撞撞跑到通道尽头,看见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上方有“驾驶舱”的标识。 几步之遥。杭晚扶着墙壁,喘息着准备向前,一道惨白的闪电恰好撕裂夜空,像是闪光灯照亮了前方晦暗的道路。 也正是这样,她才能清晰地看到,驾驶舱门缝中,丝丝渗出的深红色液体。 杭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即使只是一瞬的视觉,她也仍忘不了那液体看起来粘稠的质感,简直触目惊心。 是血。 驾驶舱里出事了。 杭晚觉得不会有任何一瞬间比此刻更让她感到惊悚。在怔愣之际,那蜿蜒流出的血迹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一般,顺着地面缓缓向她爬来,要缠住她的双足。 杭晚迈开腿,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颤抖。 但她义无反顾选择的方向,并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向着驾驶舱的方向。 即使前方是十八层地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要亲手打开这扇门。 —— 地狱是一种怎样的景象呢? 雷暴、瓢泼大雨、脚下呜咽着快要散架的巨物,以及目之所及,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 巨大的一整面前窗玻璃,染上了诡谲的暗色。在她注意到这一切时,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天际朝正前方的海面劈下炫目的闪电,雨幕朝着玻璃倾泻而来。 她看清了那抹诡谲的颜色,是溅射状的暗红,像是仅在暴风雨夜狂气盛开的血色之花。 杭晚说不出话来。刺鼻的血腥气味让她的胃部抽搐起来,泛起一阵阵酸水。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带来一丝清醒,将她失焦的目光重新唤醒。 她不想逃,也不能逃。悬疑小说中的凶案现场此时就在她的眼前,她思考着小说中让她痴迷的那些元素,犯罪现场、杀人手法、证据…… 竟奇迹般冷静下来。 杭晚的目光微微下移,就看到地面上的鲜血、瘫靠在主控台边的躯体。 太多血了……即使她强迫自己冷静,还是抑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尸体白色的制服被鲜血浸染,基本看不出原先的颜色,整个人像是被血水浸泡过,甚至连伤在何处都无法看出。他的血液因船只不断的向任意方向倾斜,往地面的每个方向都散溢了出去。 稍远处,另一名船员仰面倒地,身下汩汩涌出的血液还在扩散、不断扩散,然后她顺着血液扩散的方向,看到尸体旁立着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 惊雷在耳旁炸响,杭晚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元素。 ——凶手。 视线定格在染血的白衬衫上,她的后背泛起凉意。大意带来的悔意还来不及在她胸腔蔓延,这道身影就朝她转来,她避无可避。 电光恰到好处地照亮了一切。 熟悉的浅瞳锁定了她。 言溯怀。 他很冷静,看到她的瞬间甚至还有闲心抹去脸上溅射到的血点,那一点红随着他手背的动作在脸颊上漾开一道暧昧的红痕,像是白瓷上有意点染的瑕疵。 她亲手推开了这道门,发现一个足以吞噬她的秘密。 可她回想着迄今为止的一切,他总是冷静自持、游刃有余。就连在舌尖肆意侵犯她的口腔时,他也是从容不迫的。 原来杀人的时候,他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吗? “……言溯怀。”风雨骤歇的间隙,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为什么?” 看着他的目光,她也很平静。 没有逃跑念头,因为她知道她逃不了。 言溯怀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没有动作。杭晚的眼眶颤了颤,一不做二不休,坚定踏进驾驶舱。 还真是触目惊心的场景。 两具尸体,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着那两具尸体,又看向他染血的手,没有凶器。 借着闪电,杭晚走近看清船员尸体的旁边,掉落着一把刀,刀身刀柄上都满是鲜血。 颠簸不定中,她望见言溯怀也在向她走来。 他很高,需要俯视她才能将她的面容整个纳入眼中。 “你来做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就好像他不是杀人凶手,而她却是擅自入侵他领地的不速之客。 比大脑更先动起来的却是她的嘴:“我不能来?” 她意识到这是她本能的反击,出自于对他惯有的敌意。 望见他怔愣的瞬间,杭晚的心里多了道裂缝,她阴暗地窥见了他在尸体面前都不曾展露的神情。 她抬眼,挑衅地笑了:“允许你杀人,就不允许我来吗?” 她赌他,不敢动她。 否则他的第一反应就不是接近她,而是重新拾起凶器。 船体持续不断摇晃着,杭晚身后的舱门重重关上,言溯怀的身影向她逼近,却在仅剩一步之遥时,游轮又迎来一次强烈的颠簸。 眼前突然一黑,杭晚整个人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重重向后掼去,后背猛地撞在紧闭的舱门上。 脊梁骨与金属撞击的钝痛还来不及生效,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便占据了她整个脑海。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卡在了她的颈间,力道不致命,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抬眸,冰冷的眼瞳俯视着她。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言溯怀贴得很近,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杭晚的泳衣是高开叉,此时此刻,双腿裸露的皮肤擦过他的裤腿,突出的耻骨被同样坚硬的东西抵住,他的性器隔着几层布料就这样蹭着她。 窒息感中,一股陌生的酥麻却从下腹窜起。 杭晚觉得她好像疯了。 在血腥与死亡的气息中,在被扼住喉咙的此刻,自慰潮喷时回想的面容和如今近在咫尺的面容重迭在了一起。 于是,漠然直视她的瞳孔仿佛成了催眠她的淫瞳,扼在她喉间的指节仿佛生出了本不该有的獠牙,密密麻麻温柔啃噬着她脖颈处的娇肉,又痒又麻,她多渴望能够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落在她全身最敏感的区域…… 杭晚动了动双腿。通过腿心与蚌肉之间的摩擦,发现自己的淫水早已泛滥成灾。 她意识到一个严肃的事实—— 她在极度血腥的场景之下,对自己讨厌的人产生了性欲。 第8章你硬了吗(微H)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登船不久无意遥望的那一眼、主动将嘴唇贴上的那一刻、进入她性幻想的那一次…… 还是被掐脖威胁的此时呢? 杭晚已经无心分辨。 她感受到颈间的力道微微收缩,压迫着她的呼吸道。再这样下去,她将说不出话来。 颠簸仍在持续。 情欲作祟,她自救般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不成调的嘤咛。 “嗯……哈啊……” 她的目光是怎样的呢? 像自慰的时候一样迷离吗? 会被他看穿吗? 她夹紧双腿,摇晃间两片嫩肉摩擦着隐秘处的花核,一股快悦的电流从她下身窜起,直冲天灵盖。 杭晚的眼眸泛起水雾:“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看到言溯怀勾起唇角,眼中没有丝毫怜惜:“想活命?” 手指在攀升。顺着侧颈,如毒蛇般吐着信子摩挲到她的下颌骨,力度不减,迫使她微微抬头。 言溯怀的脸近在咫尺。 简直像是要亲吻她一样。 为什么? 可他既然只是单纯的威胁,又为什么要整个人贴上来,要做出这样暧昧的举止,让她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呢? 好讨厌。 对着这样的他发情的自己更讨厌。 经历了一路的颠沛流离,后颈又不断摩擦在身后的金属板上,杭晚意识到绑带松动的瞬间,已经晚了。 随着两条绑带从她胸前垂落,失去了固定支点的上身布料一整块地往下翻。 然后她的整片乳团,猝然暴露在空气中。 “啊…”她慌忙想用手去提,可发现左手不知何时已经被言溯怀死死制住了手腕,单薄的右手只堪堪拎起布料的一角。 反而是引得言溯怀目光下移,看向她极力遮掩却无法完全挡住的双乳。 少女的右臂弯曲着,提拉着衣服。右乳向左乳倾轧而来,本就大的双乳在挤压中仿佛在向他的方向继续生长膨胀。 与巨大的乳球相对应的,是淡粉色乳晕上点缀着的,硬挺的小奶尖。 半脱的泳装卡在她半乳以下,更显欲盖弥彰。 言溯怀是正常男性。不起反应很难。 他微微退开一步,制住她的手松开,掐脖的另一只手也放轻了力度。 “你是聪明人,杭晚同学。我知道你会怎么做。” 他看到了。 虽然他的目光仅下移了一瞬,但他肯定看得到。 看到她饱满的奶子,看到她未经挑逗就擅自挺立的乳尖。 她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羞耻、紧张、兴奋全都被颠簸的游轮搅在了一块,不断翻涌着。 “放开我,可以吗?” 杭晚的眼中水汽弥漫。她知道自己学不会梨花带雨,可她眼中切实存在的眼泪却是出自于爽,而非恐惧。 言溯怀低笑一声,竟如她所愿松了力道。摇晃的瞬间,杭晚孤立无援向前扑去。 撞到少年怀中的瞬间,她才意识到,他的扼制,反而成了对她的保护。 他的怀中有血的气味。可她此刻并不害怕。 “没吃饭吗,这都站不稳?”言溯怀扶住她,口中却是无情的嘲讽。 “……”杭晚心中仅存的一丝情欲在他的话语中消磨殆尽。她奋力睁开他的双手,冷冷看向他,“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是吗言少爷?” 言溯怀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前胸,杭晚这才注意到她的半个乳团还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脸上泛起热意,双手提起两只绑带交叉到身后试图将其绑起。 “杭晚。” 言溯怀叫她。 杭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言溯怀镇定自若道:“我确认过,航线确实不对。还有,就在你进到驾驶舱的前不久,驾驶室响起了警报声。” 杭晚瞪大双眼:“什……” 强烈的震颤袭来,她再次扑向言溯怀,泳衣也再次滑落。 他淡定扶住她的腰身,活像个美人坐怀不乱的绅士:“我扶你,你先穿好。” 杭晚怔了怔。 他是性冷淡吗?还是看过太多女性的裸体? 在性命攸关的此刻,她的脑海中还是这些黄色废料。杭晚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言溯怀冰冷的话语将她拉回现实。 杭晚低下头,双手绕过脖颈系了个蝴蝶结。 她笑了。 他知道,他凭什么知道?一副什么都懂、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就是这样她才讨厌他。 言溯怀的双手固定在她身侧,却显得极尽克制。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你的身材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杭晚:“……” 被看穿的不甘与被看轻的不满交织在她心里,她心中酝酿的暴风雨也将倾未倾。 “言溯怀。”她勾人的狐狸眼眯起,“你硬了吗?” 她看见少年的喉结轻滚。明明窗外只有一片阴云,没有亮光。可她分明就是看得见。 言溯怀垂眸:“我?我不是阳痿吗?” 杭晚直视他的双眼笑起来。 她不信他阳痿。他刚才退后的动作只是在欲盖弥彰,为了不让她发现这个事实罢了。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些吗,杭晚?”言溯怀的目光蓦然危险起来。 他们接吻时,她闯入凶杀现场时,他都不曾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要将她吞吃下腹。 看吧,嘴上说着对她的身材不感兴趣,可他分明就是不愿承认,他对她也是有欲望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杭晚,脑海中的想法逐渐大胆。 她怀疑就算现在她提出要在这里来上一发,言溯怀都不会拒绝。如果他们可能会沉船死去,还不如溺死在无边的情欲里。 可是这想法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彻底推翻。 极端情况催生的性欲可能只是出自于吊桥效应。眼前迫在眉睫的是危机,而不是欲望。 唯有先活下去,性与爱才有被讨论的价值。 “不,我想活着。” 杭晚冷静地退开一步,扶住门把手稳住身形。她深呼吸调整着情绪,然后问:“你知道是什么警报吗?” 言溯怀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回那片被鲜血浸染的主控台。 “碰撞警报,还有进水警报。”他顿了顿,“杭晚,游轮触礁了,就在刚刚。” 第9章沉船前的自救 “你知道触礁的严重程度吗?”杭晚的神情语气严肃起来。 “船体破损的程度大概不算很严重,但是现在正好遇上暴风雨,不好说……”言溯怀分析着,报出一个冷酷的时间,“我估计吧,最多四十分钟,船尾会先开始下沉。然后在一小时内,整艘船会彻底失去平衡。” 四十分钟。 杭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短短四十分钟,她能够做什么?唤醒那群被药倒的人?寻找救生艇?还是…… “林萱呢?”她忽然问,目光如炬,“你之前说找过休息室,没看到她。” 言溯怀唇角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你很会抓重点。”他笑着,说出一句让杭晚后颈发凉的话,“我上来之前,在二层储物舱附近的走廊,看见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像林萱。但看到我,她立刻就躲了。” “她的保镖呢?” 言溯怀摇头:“没看见,她是一个人。” 狂乱的风雨中,杭晚的头脑却异常清明。她串联着一切,发现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林萱。 “酒是她提供的,人也是她召集的。现在所有人都倒了、航线偏了、船快沉了,她却醒着,还在躲着所有人?” 她看向言溯怀,“你说,林萱是不是想独自逃离游轮啊?” 可杭晚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逃离……?”言溯怀冷笑一声,“或许是想逃离,但我觉得她的惊慌失措,像是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 杭晚一怔。言溯怀的话切实提点了她,她知道奇怪在哪里了。 她缓缓开口:“林萱所设计的、或者被告知的计划里,或许不包括这场暴风雨,以及游轮会触礁。” 言溯怀微微扬起下巴,那副“你还不算太笨”的傲慢神情又回来了。 “酒里的药量只是让人昏睡,不是致命。如果没有这场天灾,这艘船完全可以安全抵达他们想让我们去的目的地。暴风雨和触礁,是计划外的变量。” 杭晚知道他是在诱导自己往这个方向思考。她分明看了这么多推理小说,唯独在这方面,她最不愿败给言溯怀。 “设计我们的人,却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吗……”杭晚抿唇,稳住自身平衡的手把着舱门,已经开始发酸,“所以,我们所有人,包括幕后黑手,现在都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理论上。”言溯怀不置可否,“但蚂蚱和蚂蚱之间,也可以互相啃食。” 杭晚得出结论:“林萱果然是想丢下所有人逃跑。” 谈话间,船体又是一次剧烈的倾斜,杭晚这次早有准备,扶住了旁边的座椅背,但言溯怀却向前踉跄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呼吸可闻。 他稳住身体,没碰到她。但那股混合着血腥、海水和他身上独特雪松气息的味道,再次笼罩了杭晚。 驾驶舱顶灯忽明忽灭,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少年的浅瞳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在生死攸关的分析之后,那些充满情色意味的交锋又涌入杭晚的脑海,既清晰又模糊,带着灼人的热度。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墨色翻涌的大海。 她坚定道:“既然马上要沉船,我想选择自救。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们分析了这么多,并不是想带着这样惊人的结论葬身大海的。 言溯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从未被血迹渐染的一小块玻璃向外望去。 闪电划过的刹那,杭晚似乎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急剧收缩。 “你看。”他招呼杭晚。 杭晚凑过去,危急关头她已顾不上男女有别,整个人攀上言溯怀的身体以维持平衡。 在令人绝望的漆黑海面上,借着频繁的闪电,她看到了一线更为深沉的、与流动海水不同的轮廓。 “……陆地?”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应该是一座岛。”言溯怀眯起眼,仔细辨认,“距离不算远,而且似乎正好是在风浪的方向。” 这意味着,船在沉没前,很可能被海浪推往那个方向,但谁也不知道是船是先沉没还是先搁浅。 可想要主动过去,必须穿过最狂暴的海域。人类相对于海洋来说太过渺小,渺小到近乎不存在。 无论是待在游轮上坐以待毙,还是穿着救生衣弃船跳海,本质上都是将性命交付给了海洋的意志。 大海要他们生,他们就生;大海要他们死,他们绝不可能活着。 杭晚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她相信言溯怀也一定不是。 驾驶舱的墙上挂着几件救生衣。 杭晚和言溯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穿上。 “言溯怀,你研究过主控台吗?”杭晚的语速加快,她知道危急关头时间就是生命。 言溯怀穿着救生衣,没抬头看她:“大概了解。怎么了?” “我想向全船发送广播警告。虽然不一定起效果,但是我想试试。” 杭晚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动物。危急关头她以自己的生命优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耽误自己太多逃生时间的基础上,做到她能为旁人做的。这样至少她不算是完全冷眼旁观。 即使很微薄,在这个关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言溯怀出她所料地配合,他沉声指导着:“打开这里,按住这个,然后对着话筒……” 杭晚深吸一口气,准按照言溯怀说的做。 她张开嘴,听到身旁传来少年的叹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第一个叫醒了他们,反而会引来怀疑?” 杭晚愣了愣,按下通话键。 她将声线尽力压低,声音冷静清晰:“全体注意,船将沉没,立即到甲板集合。” 她重复了两遍,挂断通讯。 她转头看向言溯怀。 少年脸上的神情晦涩不明。他没有对她的无视发表任何看法,用一如既往的平静嗓音说道:“通知到了就走吧。时间紧急。” 说罢他趁船身尚且稳定的间隙,快速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刀具。 他们离得很近,杭晚更加清晰地看到刀身上的血污。 言溯怀很淡定,将短刀收入了不知从哪儿取出的刀鞘中。 这也侧面反映了,这把刀是他的所有物。 所以,果然是他做的吗? 杭晚抿了抿唇。但正如言溯怀所说,此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会追究他任何。 封闭的驾驶舱中,血腥味愈发浓郁。杭晚再也待不下去,她重新推开门,大口地呼吸着走廊上的新鲜空气。 她这才发现脚下的地面已不再是水平的,他们所处的船头正在一点点抬起。 “船尾开始下沉了。”言溯怀的声音在她身后适时响起,提醒着她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 原本平直的走廊此刻变成了一个小斜坡。他们必须扶住墙壁才能稳住身体。地上的积水正顺着倾斜的地面向低处流淌。 言溯怀拉住她手腕:“去甲板!” 杭晚被他带着跑起来,下意识喊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位于走廊尽头、游轮的前中部。 他们逆着倾斜的角度向上爬,舷梯的金属台阶在脚下震颤,发出不祥的吱嘎声,像是随时都会崩坏散架。 杭晚虽然依旧厌恶言溯怀,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的臂力拖拽,单凭她自己很难抵抗这倾斜的坡度。 她没想到言溯怀明明看起来是一副精瘦的模样,体力却这么好。 最终他们冲出舷梯来到甲板。顿时,狂风暴雨就像一堵墙拍在脸上。 视线所及,一片末日景象。 右舷的救生艇吊臂已经扭曲,艇身与船舷在巨浪中疯狂碰撞。左舷的救生艇位置则更低,几乎已浸入翻涌的海面之下,绳索崩断,随着海浪起伏。 言溯怀只扫了一眼,就在呼啸的风中斩钉截铁地喊道:“不行!救生艇已经用不了了!” 这一事实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杭晚极力拨开糊在脸上的长发,顺着船头的方向极目远眺,望见电光之中那抹令人安心的轮廓。 它越来越近了。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10章他的保护,坠海 一片混乱中,杭晚下意识瞟了眼休息室的方向。 杭晚的朋友多数都是高一时加入学生会认识的学长学姐,同届的朋友以文科班的女生居多。分科后的这两年里,杭晚同班的同学最让她挂念的,其实也就只有方晨夕一人。 当时发生那件事时,是方晨夕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为她说话。 如今她帮不了方晨夕,只能在心里祈祷她一定要醒来,然后选择合适的自救方式,活下去。 “杭晚。”言溯怀的声音穿透风雨,将杭晚拉回了现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相对背风的救生艇存放架后带。 “没时间了。看船头的角度,虽然被海浪往岛上推,但速度很有可能不够快。我们得在船完全倾覆前,弃船跳海。” 杭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跳?直接跳进这种浪里?” 杭晚的视线放远。她竟一时分不清自己眼前的这块漆黑的巨大帘幕究竟是汹涌的浪潮还是翻涌的乌云。 眼前的场景像是天地倾覆了一般。他们处在末世尽头的诺亚方舟,是即将覆灭的最后净土。 可她随即看向言溯怀的眼睛。他身后的世界已经一片混沌,唯有这双眼睛冷静地窥视着一切,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他能够这样坦然,她凭什么就不行? 内心奇迹般宁静下来,杭晚感觉自己拥有了直视生死边缘的勇气。 “抓住能浮的东西——虽然在暴风雨中基本上等于聊胜于无。”言溯怀语速很快,语调却异常平静,“可以找找密封箱、泡沫块……” 他们讨论期间,舷梯处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而这阵脚步声却被淹没在了暴风雨的狂啸中。 这也导致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从他们来的舷梯口,又跌跌撞撞爬上来两个人。 —— 张朔还未从酒精的作用中完全缓过来。他的视线模糊,昏暗摇晃的甲板上,他唯一能清晰捕捉到的,是一抹刺目的橘红。 身着这抹橘红的人体型纤细,很明显是女性。 他靠着常识,辨认出那是救生衣的颜色。是他在即将沉没的船只上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大脑还在酒精和药物的泥沼里沉浮,理性被求生本能碾得粉碎。 他根本看不清这名女性的脸,同样也没认出在她旁边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是谁。他眼里只有那件救生衣,像一个溺水者死死盯住漂过的浮木。 “是救……救生衣!”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声音被风雨撕扯变形。 身体比思维更快,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惊人的速度猛地朝那抹橘红扑去! 杭晚正侧身对着言溯怀说话,背对着舷梯方向。言溯怀的视线被杭晚的身体挡了一部分,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张朔是从她斜后方冲来的。 杭晚忽然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狂乱嘶吼,随即她感受到侧腰处猛地一紧,救生衣的绑带宛如勒进皮肉,有股蛮力竟生生将她向后拽去! 她惊愕地回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 她认出来了,是同班同学张朔。他的脸因用力而扭曲,完全不似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 “松手!”杭晚咬牙挣扎,双手死死护住前襟,与这道力量抗衡。 “给我……快给我!” 张朔含糊地嘶吼着,另一只手也胡乱抓上来,试图找到扣环。两人的力量在暴风雨中僵持,杭晚的身体被拽得向后倾斜,脚跟几乎离地。 就在张朔的手指即将抠开第一个锁扣的刹那,一道冷冽的银光切入两人之间。 言溯怀不知何时已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刀身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寒芒,稳稳地横在了张朔的咽喉前。 “放手。”言溯怀的声音不高却冷冽,阴沉如此刻的暴风雨。 他目光凛然,即使冰冷的暴雨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衬衫领口滑进他胸膛,他也置若罔闻。 刀锋抵上脖颈的瞬间,张朔整个身体僵住了。他嘴唇颤抖,抓着杭晚绑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整个人向后踉跄半步。 恰在此刻,船体猛地向一侧倾斜,一个巨浪轰然拍上甲板! 张朔本就浑身脱力、心神失守,再加上脚下湿滑,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失去平衡,仰面朝甲板外倒去,瞬间被翻滚的浪潮吞噬! 而几乎在张朔松手的同一瞬间,杭晚也因对抗的力道突然消失,加上船体倾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明明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可她失去平衡的瞬间,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却只剩下了慢动作。 她看到了。 看到言溯怀转向她时骤然紧缩的瞳孔,和他伸出的手。 指尖堪堪擦过她的手背,差之毫厘,却没能抓住。 她听到了。 “杭晚——!” 是言溯怀的喊声。可是却立刻被风雨和海浪撕碎。 杭晚觉得自己疯了。 比起对死亡的恐惧,她的心头最先涌起的,竟是一丝快慰。 ——哈哈,真好玩的表情。他也会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 冰冷的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冷雨更加肆无忌惮地倾泻在她的脸上。 悬空的身下不再是坚实的甲板,而是咆哮着要将她吞吃的黑暗深渊。 她的后背重重砸入汹涌的海水,五脏六腑都似要被巨大的冲击力撕裂。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灌入,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一刻,她想起了那场荒唐的大冒险。 她的感官被悉数剥夺,她在海潮的漩涡中转啊转,全世界的声音退潮,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那时言溯怀的舌尖带着烟草的涩,蛮横地撬开她的防线,如同此刻海水灌入口鼻,冰冷、霸道、不容抗拒。 她感受到失控,以及,在失控中奇异燃起的、灼热的生命力。 救生衣延迟的浮力将她托起,她挣扎着咳出咸涩海水、冲破水面。而逐渐清明的视线中,她的面前…… 是言溯怀的脸。 —— 此时此刻,舷梯出口处,死死扒着门框的陈奇,不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模糊而骇人的画面: 言溯怀拔刀威胁张朔,随后张朔跌出了船舷。再然后,一旁的杭晚也坠入了海中。一切快得如同噩梦中的剪影,残酷而混乱。 他瘫软在地,牙齿咯咯打颤,望向言溯怀背影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疯了,都疯了…… 一切都乱套了。 第11章人工呼吸,强吻到快窒息(微H) 杭晚做了个噩梦。 她在一片暴风雨中被卷入了海洋巨兽的口中,在近乎疯狂的浪潮中沉浮着,风雨中的浪墙不断从高处朝她倾轧而来,冰冷咸涩的液体持续灌满她的口鼻,夺走她的呼吸。 然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她低头,是一条手臂从后面死死环住了她的胸口,力度大到她巨大的两枚乳团都被压到变形。随即她的后背在冰冷的海洋中感受到了灼热的支点。 她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除了眩晕和恶心,只剩下背后那个紧紧相贴的、同样在承受撞击的躯体。 每当她以为又要被压入水下永眠时,那只手臂会用力将她往上提拽,让她在浪峰的间隙,猛地吸到一口混合着雨水和咸味的空气。 还有……在极近的距离,紧贴着她耳后的位置,似乎有过短促的、压抑的闷哼。 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翻滚后,背部传来钝痛,不再是水的浮动,而是某种坚实的、粗糙的触感。浪潮还在拍打她的腿,但那股一直拖拽他们的狂暴力量似乎减弱了。 禁锢着她的手臂,力道松了一瞬,却又在下一刻更紧地收拢,仿佛确认她的存在。隔着湿透的衣物,她感受到身旁传来微弱的体温。 这体温成了梦里最后,也是最清晰的知觉。 意识逐渐回笼,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来到了梦的尾声,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唇上却是湿软的触感,混杂着海水咸湿气息的空气霸道地灌入她口中,向着她的五脏六腑蔓延。 这让她回想起了噩梦中将她折磨到极尽窒息的味道。 杭晚的指尖先于意识苏醒,她动了动手指,随即一个巴掌打上去。 “啪”的一声,覆在她唇瓣上的软物应声偏移,紧接着,隐忍的抽气声在她头顶响起。湿冷的触感擦过她的唇角,她这才后知后觉,似乎是有人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杭晚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对上的是一双熟悉的浅色瞳孔。 也是在她陷入无边梦境之前,最后见到的一丝光亮来源。 少年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微微偏着头,左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微红的掌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水珠正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悬在鼻尖要落不落。 她想起了。 全都想起来了。 她坠海了。然后言溯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跳海了。 她能够再次醒来,说明他们都活下来了。 只不过她好像被混沌的意识所蛊惑,做了一件恩将仇报的事。 言溯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正了脸。他平静的眼瞳里,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 在海面上求生的时候,言溯怀所有的理智和力气都用在两件事上: 死死勒紧绑在两人腰间的绳结,以及,在每一个浪头打来时,竭力将杭晚的口鼻托出水面哪怕一瞬。 被浪潮冲上岸的那刻,他闷哼一声,将怀里的她更紧地护住,自己的背部则是承受了大部分撞击。 他虚脱到昏迷了一小段时间,在苏醒后确认自己身体无恙后,第一时间去探她的鼻息和颈脉。 微弱,但还在。 他扯开她救生衣碍事的前襟,清理她口鼻中的沙粒,按压胸腔。 然后捏住她的鼻子,覆上那双冰冷苍白的唇,将自己肺里的空气渡过去。重复,再重复。 而她给他的回报,就是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好得很。 “……杭晚,你有良心吗?” 言溯怀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弧,像是气极反笑。 杭晚刚刚清醒的大脑异常迟钝,还来不及反应,言溯怀眼眸中翻滚着的汹涌情感,就像是积蓄多时终于爆发的山洪,直冲她而来。 嘴唇再次被掠夺。 这一次不是堪称温柔的渡气,而是带有失控意味的、恣意狂乱的吻。 他对刚苏醒仍虚弱的她不管不顾,在用力覆上她唇瓣的那一刻直接倾身而上,将她更彻底地压制在冰冷的沙滩上。 湿透的身体紧密相贴,灼热的体温穿透衣物,蛮横地传递过来。 他轻车熟路地将舌尖探进她本就微张的嘴唇,先是舔弄她的上颚,又在她的嫩舌毫无防备之时卷起、纠缠。他勾出她的舌尖,讨好似的含住吸吮,又忽的张嘴将舌头深入她口腔,灵活地伸直又卷曲,试图侵犯她口中的每一块区域。 “唔……唔嗯嗯……”杭晚听到自己的耳边回荡着的全是黏腻的口水声,从未想过连接吻也能够发出这样淫靡的声音。分明是她被强吻到快要窒息,可是她的双腿却情不自禁摩擦起来。她把它归结于下意识的反应,在空气即将被抽离之时,她自救似的伸手去推言溯怀的胸膛,却被他轻易捉住了手。 她迷离地掀起眼皮,对上言溯怀晦涩的目光。舌尖暂歇时,他贴着她的嘴唇发出的黏糊音节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别动,你跑不了。” 他俯身吻着,勾缠她的舌头,刻意发出的淫靡声响不停,却有闲心将她两只手腕分别抓住,将她的手腕折迭交叉,仅用一只手便禁锢在她的头顶。 他借着摁住她手腕的力伏在她身上,另一只手轻触上她敏感的细腰。杭晚被吻着,颤抖着含糊嘤咛一声,这才注意到她的救生衣已经被脱下,泳衣的绑带早就松开,虽然布料覆盖在她的前胸之上,但是只要轻轻一掀…… 就像言溯怀此刻一样。 他吻着她,垂眸去寻她身体最高耸的山峰。闲着的右手从她的腰肢攀到锁骨。他没有翻下那层布料,而是将指节从锁骨下方的入口探进去,沿着她起伏的峰峦攀升,然后整只手肆意覆上去,抓住她的整个乳球。 “唔……啾……嗯嗯……”杭晚几欲窒息。吻到后面她都有些不清楚究竟是她的舌头主动去迎合,还是被他勾着纠缠在一起。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虚弱程度,一切举动都像是在欲拒还迎。 所以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即使他要在这里直接侵犯她。 ——侵犯。 脑中这个词出现的瞬间,抓住她奶子的手猛地揉捏起来。不知是哪个指节一直在有意无意触碰到她尚未凸起的小乳粒,惹得她又是一阵震颤,颅内和身体带来的丝丝快感,转化为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珠。 “唔不……不要……唔咕……” 都是唾液。已经分不清是从谁口中分泌的了。 杭晚有些晕眩,总感觉小舌要被溺死在两人不断推移交换的唾液之中。原先黏腻的口水声已经变成了咕噜咕噜的搅水声。言溯怀亲起人来太过狂野,她怀疑再这样下去她要被他亲到死。 她原先还觉得大冒险的时候他太过大胆,现在想来,他那时还是收敛了。现在暴露出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从几乎要溺亡的亲吻中解放出来。双唇分离的那一瞬,言溯怀并未收回舌头,仿佛刻意要她看着这副画面。 他任由舌尖上连成丝的唾液越拉越长,从粘稠的胶状扯成透明的细线。 杭晚迷蒙的目光中,她看到的是张嘴吐着舌的少年,分明神情淡漠,两只眼下却像是被凌辱一般点缀着酡红,眸中溢出转瞬即逝的戏谑笑意。 那细线从他舌尖最亮最圆润的部位垂直连接在她柔嫩的舌面上,被扯断的一瞬,又神圣地盛入她口中。 啊,要疯了。 他们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知道我为什么要拼尽全力救你吗?” 使得一切滑向不可控方向的始作俑者,带着温柔的语调,说着“救”字,面容上却浮上一抹近乎卑劣的笑意。 他似是懒得维持表面的平静,揉着她奶子的手背向上一抬,泳衣布料掀开,她的左乳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即使她平躺着,也有着不俗的起伏。 言溯怀不给她一丝喘息时间,就在她的眼前重新俯身。衔住她半挺未挺的乳尖。 她听到了他的话语。 “我救了你,就是为了流落荒岛的时候,能狠狠干你啊。” 第12章海滩上被吸奶(H) 杭晚绝不认为言溯怀就是暗恋他的那群女生口中所说的“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她觉得他只是一个孤僻冷漠,自私到骨子里的问题少年,因为家境和长相就被神化,被包装得高高在上。 可她却十分认同别人对言溯怀的评价。 ——性冷淡。 月考放榜时,她偶尔路过年段排名处,会看到言溯怀站在那儿,插着兜淡淡地瞥视着名单,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神情都不带变。当然,擦肩而过时也不会看她一眼。 作为欲望强烈的人,杭晚难以想象言溯怀这样一个人对性会有常人的欲望。 他将所有人都视作背景板。这样的人哪儿会看上什么人、对什么人产生欲望呢? 在这次登船之前,她其实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对着这张性冷淡的脸幻想出最下流的画面。 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的乳尖被他含住,未曾有过的湿痒感从她的双峰之上窜起,电流般直逼她的天灵盖。 少女的双手被高高禁锢在头顶,反而拉长了整个上半身的线条,看起来像流动的水。她的双臂打开,掌心向上,赤裸的腋窝完全暴露,像花瓣被迫绽放后,露出最娇嫩无毛的花心。 她的姿态像极了欧洲油画中袒胸露乳的圣洁女神,带着近乎献祭的脆弱感。但此刻却因她湿润的眼眸与被含住的奶尖,多了分神圣与堕落交织的禁忌感。 “啊嗯……言溯怀,别……” 刚刚在她口中搅动风云的灵活舌头,将欺辱的对象换成了她的乳尖。 言溯怀忽略她口中溢出的破碎不堪的控诉,将含入口中的饱满肉粒来回舔动。它在他舌尖缓缓充实膨大,像是被他亲自催熟的果实。 果实成熟之后,他便贪婪地吮吸起来,右手将肉粒下的硕果挤成更方便他吸舔的形状。 他吸得啧啧作响,像是迫不及待要采撷他精心培育的成果,品尝那熟透果粒中榨取出的鲜美甘露。 杭晚半眯着眼,欲拒还迎地看着这样一副淫乱的画面—— 她曾经认为“性冷淡”的那个人,如求饥似渴的旅人,伏在她胸前又吸又舔,刻意吃出了极为色情的声响。 她看着自己的乳儿被他或用手捏,或用嘴吸成各种形状,乳头被他用伸出的舌尖朝各个方向拨弄着,转眼间就裹上厚厚的一层唾液。 她看着言溯怀嘴上的动作,卖力得不像是平时那个慵懒随性的他。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本不存在的奶水都要被他吸出来了…… 奶头的敏感处被他反复用舌面碾过,速度越来越快,她的下腹处一阵阵感到酸胀,竟然在他的吸舔之下痉挛起来。 被他吃奶子,吃高潮了…… 杭晚认命地闭上眼,可嘴里还在微弱呻吟控诉:“言溯怀,放开……” “装什么?”言溯怀用两指夹住她被吸到涨的乳尖,把玩着,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傲然,可杭晚却听出一丝情动般的低喘,“你一直在挑衅,有意无意勾引我,不就是想挨操吗?” 杭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觉自己夹紧的小穴中,淫水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外溢了。 她自己的想法是一回事,被言溯怀直言不讳地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是啊,他可太懂了。 他肯定也知道,他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扼住她的双手。只要她想挣扎就随时可以挣开,随时可以动手逼迫他停下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侵犯。 可是她没有。 或许一开始是因为她真的无力,但慢慢地被无边的快意转变为了不想抵抗。 她发现言溯怀不知何时放开了她的双手,将她的泳衣上半身拉下,卡在腰间的位置,双乳彻底地暴露在他眼前。 言溯怀的双手抓上她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因平躺而外扩的双乳被他的两手朝内聚拢,堆成了高耸的小山峰,她略一低头就能看到遮挡住她视野的两颗巨大乳球。 而言溯怀就在她这样的目光中俯下身去,与她对视着伸出舌头,舔上她的乳肉,一路舔到乳晕处打着转,直到杭晚露出难耐的表情,他才轻笑。 “真是个下贱的淫娃荡妇。是不是?” 杭晚没想到他会说出完全戳到她兴奋点上的淫语,在他过于直白的目光下捂住了嘴。 怎么这么爽…平日里她想让他闭嘴,可是此刻,她恨不得被他像这样一直羞辱下去。 “不……不是。”杭晚捂嘴摇头,极力否认。 她心里清楚,她就是。 她就是臣服于欲望的淫荡女人。平日里包装得很好,言溯怀可能是唯一看穿了她的人。 “呵呵。”言溯怀低笑一声,低下头去吸她奶子,被双手聚拢的两只奶子更加方便了他的吸吮,他像是吃自助餐一般轮流交替着吸她的左右奶头,吸完后又咕啾咕啾地舔起来,含混不清地吐出话语,“好想把杭晚同学的奶水都吸出来……唔嗯……” “不要了……不要了……” 杭晚的快意停不下来,她开始推搡言溯怀的脑袋,可他的脑袋顽固得很,反而因为她的动作,舌尖更加卖力地挑逗,惹得杭晚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柔媚的娇吟。 “嗯啊……吸得好舒服……言溯怀、继续舔……唔啊、奶子……奶子好喜欢被舔……” 她自慰时只有在接近高潮时才会发出的情难自禁的娇喘声,被言溯怀玩着奶子竟然就轻易发出了。 她又高潮了一次。 他甚至完全没有碰过她的下体,光是玩弄她的奶子就能让她高潮迭起。 杭晚的身体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可是她没有完全丢失理性。 喘息间,她用力捧住言溯怀的脸,制止了他的连续作案。 “言溯怀,你停下!” 被唾液浸润、俏然挺立的小奶尖上,少年浅淡的眼眸含着情欲,望向她:“真的不要了吗?” 杭晚怔了怔,咬唇开口:“我有那些小玩具就够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男人来解决?” 言溯怀虽然被捧着脸,可双手食指却不老实地上下刮蹭起她的乳尖。 看到杭晚因他的动作轻喘,他勾起唇角:“你的那些小玩具,已经全沉到海里了。” 杭晚:“……”想到这一点,她确实不知道要是流落荒岛,瘾大的她该如何解决生理需求。 言溯怀的笑容循循善诱,分明是清冷的长相,却在蛊人的轻笑中多了分圣洁与淫荡的反差:“我比它大,我也能让你爽。” “……所以你是在向我求欢吗?”杭晚眯起眼,狐狸般勾人的眼尾含着些高潮时溢出的、未落下的泪花。 她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反制他的机会。哪怕即将被欲望吞噬的此刻。 言溯怀却“呵”地笑了声:“不,是你在向我求欢。” “不信……”他的手一路向下,挤进她双腿的缝隙中,向着她最柔嫩敏感的部位探去,“我问问它?” 第13章海水还是逼水,检查一下(H) “别碰那里……啊!” 杭晚的双腿在言溯怀没怎么用力的动作下,却轻易被分开了。他的虎口卡在她腿面上,手掌贴住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一路顺着滑向腿根。 杭晚颤抖了下,没有反抗。 “你的腿怎么分开了?有这么想要吗?” 拇指轻抵上阴部的那一瞬,杭晚再次轻颤,她听到一声轻笑: “……所以你应该明白,是谁在向谁求欢,不是吗?” 言溯怀趁着她失力的瞬间,又埋首到她胸前啃咬起来。 他一边啧啧有声地吃奶,一边用拇指隔着一层泳衣揉上她腿心,好巧不巧,触碰的位置正好就是她被包在肥厚蚌肉中间的那枚花珠。 “唔啊……言溯怀、那里是……是、啊啊……” 她身体瞬间的特殊反应不可能逃得过言溯怀的观察力。她的弱点就这样简单地暴露在他跟前。 言溯怀含着她被吸到肿胀的乳粒,舌尖在这片私密的空间中肆意游走。 他的拇指更加用力地在隔着布料和馒头般软厚的瓣肉画着圆,揉搓间两片蚌肉被指尖挤开到一边,他能够感受到中间的这团小软肉如同迎合一般,正在他的猛攻之下硬挺起来。 “呜呜……停下、放过我……啊、好舒服……” 杭晚面色潮红,已经分不清自己嘴里喊着的都是什么词。 因为她又高潮了。 光是被吃奶就高潮了叁次,下体酸胀着挤出更多水液,泳衣兜着的淫水太多,总觉得马上就要从叁角区溢出。她觉得她可能真的是天生骚浪的体质。 她迷糊间侧过脸看到不远处的浅滩上,有浪花卷起,轻拍在沙滩上,但她听不见海潮声,满耳朵都是淫靡舔弄奶子的咕叽声。 言溯怀用力吸扯住她的奶尖往上提,杭晚转回视线,哼哼唧唧地呜咽起来。她丰满的乳团被他用嘴提拉起来,像是汤圆的软糯外皮被叼着向外扯。 他坏心眼地将乳球吸到变形后,又在最高点松了口,发出“嘬”的色情声响。镶嵌着奶尖的乳肉快速回弹,却因为太过丰满而掀起了一阵淫荡的乳浪。 乳尖周围的一整圈,全被唾液沾湿了,在瞳朦的天光下亮晶晶的,这个事实和奶尖久久无法散去的酥痒感提醒着杭晚一个事实—— 她的奶子被言溯怀吃得透透的了。 而言溯怀就这样撑起上半身,俯视着她,放在她下身的手忽然用力,然后骤然停下,享受般看着她潮红着面颊轻喘的模样。 “被揉这里很舒服?” 杭晚被情欲袭击的脑海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此刻无端想起一句话。 ——你的身材对我没有吸引力。 真是嘴硬。他明明对她也有感觉,甚至早就在觊觎她了吧? 他的话说得好像是她单方面的勾引试探,以为她注意不到他身体的反应吗? 少年身上的衬衫几乎湿透,此刻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日光开始衍射在他们身上。她看到他濡湿到透明的衬衫贴在身体上,展现出的精瘦薄肌。 就连身材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怎么没早点发现呢?如果不是因为毕业旅行,她或许一辈子都只会把言溯怀当成她无法征服的假想敌。 “嗯,舒服。非常、舒服。”杭晚眯起眼睛。她知道自己的长相算得上妩媚,没有刻意露出引诱的表情,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稍稍下移,还是注意到他双腿之间凸起的那一块。 他穿着黑色的裤子,尤其显眼。 “你早就硬了吧?”杭晚将双臂勾上言溯怀的脖颈,随着她的动作,两臂间的两颗浑圆乳球再次被夹起,被他舔吸过的那一块地方嫩得快要滴水。 她的反客为主果然点燃了言溯怀眸中的欲望。他缓缓将淡漠的神情剥落,看向她的眼神涌动着危险的意味:“硬了又怎样。倒是你,你这样勾我,是想在这里就挨操吗?” 在这里。 在沙滩上。 刚刚身体被挑逗得太过舒服,杭晚下意识忽视了后背的触感。不是床,不是任何柔软的织物,是沙。 这片海滩大概刚退潮不久,她的裸背贴着一层细沙,感受到沙地的潮湿,大海的咸腥味从身下钻进鼻尖,提醒着她,他们所处的是在文明世界之外的、赤裸裸的自然。 而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将处于这片自然的注视下。 心头后知后觉地涌上了一股羞耻感,她虽然性欲强烈,可她的性幻想里从来没有包含野外play。 杭晚在言溯怀俯身欲吻时快速撇开头:“不要,我不要在这里……” 言溯怀的双唇贴到了她颈侧,低笑起来。杭晚感受到侧颈处攀上一股寒意:“这么怂,你怕了?” 言溯怀挑衅般的话语让杭晚狠狠咬住了下唇。唇周还残留着激情舌吻过后的湿意,她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我怕了?很抱歉,是我不想。因为你还是差点意思,懂吗?” “那刚刚说被舔得很舒服的骚货是谁啊?”言溯怀强行用身体压住她,膝盖挤进她的腿缝间,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脖颈。 杭晚想起驾驶室他掐住她脖子的触感。他是舔舐啃咬也是类似的感觉。不轻柔甚至算得上粗暴,但对于杭晚来说很受用。 她喜欢被稍微粗暴地对待。虽然她从未主动向言溯怀暴露性癖,但言溯怀展现出来的这一面却是如此贴合她的幻想。 她讨厌的人,却意外地和她在这方面很合拍…… 荒诞中,她竟感受到一丝别样的兴奋。 仅存的理智让她一边娇吟着一边开口:“嗯啊……言溯怀,别舔了。别留下痕迹、还有——不能在这里做,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没说要做啊。”言溯怀从她颈间抬眼看她,吐息喷在她锁骨处,激起一阵颤栗,“我又不插你,只是做点别的。你不是说我差点意思吗?……发抖干什么,你不会其实很舒服吧?” 杭晚不想说话。她闭上眼睛,认命般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舔吻。 她的倔强不允许她轻易承认,她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舒服得欲仙欲死。被吸奶就高潮了叁次这种事,她更不会说出来。 她闭眼感受着少年湿滑的舌尖在她的身上如蛇芯子般游移,一路向下舔,所到之处将她的皮肤都留下了淫靡的水痕。 当意识到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的大腿时,杭晚猛的睁眼,却发现言溯怀已然双手扣住她的大腿,动弹不得。 她的两腿被掰开至一个不小的角度,言溯怀整个人跪伏了下去。 他伏在她双腿间,看着少女被紧身连体泳衣包裹着的阴阜。 泳衣是深蓝色的,紧紧贴在少女的阴部,隐约勾勒出整个阴阜的形状。 泳衣的叁角区是高开叉的,从腹股沟处向上开叉到腰际。这样的泳衣……性感程度介于内裤和丁字裤之间,应该很适合直接向一旁掰开,然后…… 言溯怀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心理斗争只持续了一秒。 他给了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本来没想的,要怪就怪她这处生得太勾人,让他产生了更加露骨的想法。 杭晚看言溯怀盯着自己的那处看,即使她还穿着泳衣,他的目光也太过赤裸,像是已经透过她的泳衣,看穿了她的小逼在往外汩汩流水。 他不会是想…… 言溯怀的行为和她的想法同步。他用指尖勾上她泳衣裆部位置的边缘,然后蛮横地扯到一边。 闷了许久的私处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直勾勾的目光下。少女的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臀部微微耸起,仿佛在迎合他的视线。 没了布料的阻隔,杭晚的私处一览无遗暴露在言溯怀面前。 她明明生得这么白净纤细,可全身上下却有着两处格格不入的地方。 言溯怀本来以为只有奶子是这样,没想到小穴也是。 和奶尖一样粉嫩诱人的肉穴。还是比浅粉色更深的娇粉色,跟她皮肤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白到发光的大腿之间陡然生出的一朵玫瑰。 就和她突兀嵌在细瘦骨架上的两团巨乳一样,两瓣阴唇也肥厚得不像话,鼓鼓囊囊地将花核与穴口藏匿住,只留出一条小缝。 感受到杭晚企图合上双腿,他使力把住,将腿张开的弧度掰大,目光沉静得像是在研究。 随着他的动作,蚌肉的窄缝又打开一点,他注意到缝中夹着一汪透明晶莹的水液。 随后他从唇缝间溢出一丝笑。 “呵,小肥逼流水了。” “……是海水。”杭晚想起自己前不久还大言不惭说言溯怀差点意思,可是他却明目张胆地检查起自己流水的逼穴。 杭晚面上羞愧得发热,却极力绷直了声音,像是在严谨的学术研讨中强迫对方接受自己无理但自洽的歪理:“刚刚在海里泡了那么久,身体还没完全干,尤其是在这种不易通风的私密、处……嗯啊……” 她故作冰冷的声音骤然演变成绵软的娇吟。 因为言溯怀无视了她的话语,直接俯下身去,舔上她流水的小穴。 “是海水还是逼水,让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第14章被舔潮吹,喷他满脸(H) 言溯怀的舌尖舔上去,两片柔嫩的软肉被强行挤开。 前所未有的感受席卷了杭晚全身。她无论如何用手、用性玩具去抚弄私处都无法带来的湿润酥痒感,言溯怀只是轻舔着,就能轻易给予,甚至她感觉身体比自己玩弄自己时还要敏感。 他舔弄脖颈、乳头时分明有些粗暴,可舌面覆上她的花核舔舐时,又轻柔得像家养的小狗。 他的舌尖没有在阴蒂过多停留。 他浅尝辄止而后抽离,望着她欲求不满的神情,谑笑一声:“想要我继续?可惜我可不是想给你舔。让我检查一下,杭晚同学下面的海水干了没有好不好?” 他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双指分开她的两瓣阴唇,舌尖抵上她会阴处的软肉,向上慢慢舔至穴口。 她的小逼确实在海水中浸泡了太久,首先尝到的是蚌肉上海水的咸腥味,可舔开之后舌尖直达穴口处,他方才品尝到少女丝丝涌出的骚水。 她的淫液好多好多,几乎是肥蚌被挤开的那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从穴口淌出,像是熟透的鲜果被剥开果皮后爆浆的汁水,一下子就落满了他微微翘起的舌尖。 言溯怀卷舌将舌尖盛接的一抔淫水吞吃,咂舌喟叹:“杭晚同学的逼水多到都溢出来了……唔……骚逼里面全是水,多到不行、嘶溜……”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餍地继续接着满溢的穴水。他没有露出贪欲的神色,反而是恭虔的。跪伏着的姿态连沙漠中渴水的旅人都不及他万分之一的虔诚。 他以这样的姿态所婪酣着的,并不是圣器中流溢的清莹的圣水,而是从淫贱穴缝中涓滴的淫液。 可那又如何呢?他似乎甘将其当做众人求之若渴的仙酒。 这画面太色情,冲击感太强,再加上穴口处的绵软触感太过舒服,杭晚情不自禁将自己的手指咬在齿缝中,小穴一张一合间又涌出更多蜜液。 “啧,太多了,喝都喝不完……唔、真的是一股骚味……骚到不行了……哧溜、又骚又甜……” 言溯怀不断地卷舌抽离,贪咽后又迫不及待地舔上来。一开始他还是安分地盛接着滴落的穴水,可终归是食髓知味般越了界—— 忽的,杭晚感受到软舌在黏糊一片的穴口处恣意搅动起来,不怎么费力就勾动着穴口的一汪淫水发出潺潺的搅水声。 先是小弧度的搅动,随后干脆他直接整张脸凑上来,双唇毫无顾忌地覆上来,和风细雨忽然转变为急风骤雨,始料未及的杭晚惊叫出声,口中的嘤咛逐渐沾染了哭腔。 “啊啊……言溯怀、别这样舔……” 言溯怀哧溜哧溜地上下舔动,他的舌尖居无定所,一直反复从花核蹂躏到她的小穴。她很快就达到了高潮的边缘,却因哪处的刺激都不够充分总吊着一口气。 她怀疑言溯怀是故意的。 她被舔到泪眼朦胧,小穴收缩颤抖着想要高潮,将下身不断挺起往他嘴里送:“呜呜……别这样,给我、给我……骚逼想要高潮……” 言溯怀顺势箍住她上挺的腰臀,舔着她的穴口,将淫水吃得啧啧有声,高挺的鼻梁几乎整个埋入她的逼缝之中。 这样的角度,他的目光叁点一线,正好可以看到她沾满津液的花核、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乳波荡漾的两团嫩乳,以及她的面容。 躺在沙滩上的少女媚眼如丝,长发如海妖般四散,吮着手指哼哼唧唧,另一只手像是无意识般地揉上自己的奶子,粗暴揉捏着,仿佛这一团骚乳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揉到坏掉都无所谓。 言溯怀想起他踏入她房中的那一晚——虽然从那时到现在只过了不到十个小时。 他踏进她的房间,得以窥见这个隔壁班好学生的另外一面。 那时他就想撕下她的面具。看看她骚贱的模样。 这一刻,望着躺在海滩上,对他敞开双腿的她,言溯怀想到一个绝佳的形容。 ——发骚的母狗。 言溯怀的笑意变得逐渐冰冷起来,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恶劣。 他骤然含住了她裸露在外肿胀不堪的花核,吮吸起来。一瞬间,巨大的刺激让杭晚的下腹窜过一道强烈的电流,顺着她的皮肤、血管,快速窜进大脑。 “啊、言溯怀,高潮了……高潮了,不要再吸了!呜呜……” 这一阵的高潮持续了很久,下体一直在痉挛,她缓不过来,持续不断从唇缝中溢出娇吟。 快要升天的迷糊快感挤占了她所有的思考,言溯怀见缝插针般地问:“高潮几次了,杭晚同学?” “呜呜……四次、已经是第四……”杭晚呜咽着吐出话语,却忽然缄口。 她发现自己被套话了,狠狠瞪向言溯怀。 该死的言溯怀,这方面也让人讨厌得很。 “第四次啊……”言溯怀暂时放过了她高潮过后极为敏感的阴蒂,却用手指代替了舌头,抚弄上她的穴口处。 杭晚还在怔愣间,他的一个指节就进入了穴口处。 “嘶——吸得这么紧,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如果进入的是鸡巴恐怕要被你这骚逼夹断吧?”言溯怀轻叹一声,重新望向杭晚,指节没有继续深入,而是顺势在她穴口搅动起来,“怎么高潮四次了?不是说我差点意思吗?四次啊……难道骚奶子被含着舔的时候就已经高潮了吗?” 言溯怀不等她回答,手指又插进去一节,微微向上勾起,竟正好挤开层层褶皱顶上她柔软内壁处最敏感的一块骚肉。 “嗯啊啊啊……那里……” 杭晚的娇吟声尚未结束,言溯怀又自顾自低下头去含住她的花核。含在口中,吸吮过后又用舌尖反复刺激。 他并没有因为她高潮过后就怜香惜玉,反而更加狂放粗暴。他的指腹和舌尖同时发力,高潮的余韵被强行延长,甚至产生了更上一层的快意。杭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里外都被刺激,还是分别被手指和舌头伺候,咕叽咕叽的水声中,她的尿意从无到有,甚至再也抑制不住。 这是她自己玩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快感,从身到心,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她的大脑,有什么东西将要喷涌而出。 她想释放自己。 言溯怀知道她的不堪,他用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接纳了她的阴暗面,他在用近乎狠戾的举动挑衅着她这具浪荡的躯体。那她不介意将他彻底弄脏,甚至求之不得。 在身与心的双重快感之下,杭晚再也抑制不住,下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连带着双乳、臀肉的震颤,一股水儿就这样从她穴前的小孔喷出。 她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唯独那块地方松弛得不成样子,喷泉似的喷出一道抛物线又落下。 言溯怀并没有躲,他的手指甚至还插在她穴里,就这样看着她,任由她失禁喷出的水弄了他满脸。 他一边看着,甚至一边故作惊讶地叹道—— “操,喷水了,真的是骚死了!喷得好多啊……我弄得你很舒服吗?昨晚在床上自慰的时候也是这样喷的吗?” “唔……啊,舒服……好舒服,舔得、更舒服……自慰的时候、也会喷水……每次都喷、呜呜……” 随着他的话语,杭晚的唇中不受控制地发出破碎的音节,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言溯怀进入她房间时,看到的床单、性玩具,以及他若无其事望向她的眼神。 啊,难道…… 那个时候他面上平静,心里其实是在盘算着,要怎么弄喷她吗? “自慰都能喷水的荡妇……那之后被大鸡巴干怎么办啊、嗯?” “啊啊啊……不要干我、我不要了,不要……要坏了、坏掉了,停不下来了……嗯啊啊……” 他分明没再弄她,可是她对着他的脸一边喷一边发骚,放荡到一点儿也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言溯怀看着,闻到她喷在自己脸上的骚水味,伸出舌尖轻舔,几乎想要扯下裤子直接把硬了多时的鸡巴直接插进她对着不熟的同学也能发情的骚逼里。 不知过了多长一阵,杭晚才停止了潮喷,在言溯怀放过她之后,臀部失了力重新瘫落在沙滩上。 朝阳将她皮肤上的海水逐渐蒸干,她的全身上下,似乎唯有刚喷了水的那处还是湿淋淋的。 杭晚有些恍惚,视线去寻言溯怀,她看见阳光落在他脸上,却发现他的发丝、脸上像是淋了雨,全是属于她的淫靡液体。 好羞耻。她有些无法直视。 如果说刚才的不清不楚是因为刚从溺水中醒来…… 那现在呢? 她可没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自诩欲望强烈没错,可她确实从来没想过会在现实中和男生发展成这样。 还是她讨厌的人! 被自己讨厌的人玩喷了,对她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 她的心里直接开始盘算起要怎么报复他。 “杭晚。” 言溯怀叫她。他的声音清冷,似乎恢复了初见时的态度。 “言溯怀你又想干什么?”想到这里,杭晚的声音再也不似刚才那般娇媚,她狠瞪了言溯怀一眼。 她赶忙伸手将自己的泳衣掰正,重新遮住自己的私处。 随后她想将泳衣扯上来遮住奶子,言溯怀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重新俯身压住她,强行挤占了她的视野,让她被迫看着自己喷在他脸上的杰作。 他半眯双眼,笑得竟有些顽劣:“你爽了,那我呢?” 第15章奶子夹鸡巴,射满胸前(H) 杭晚毫不客气地对着言溯怀翻了个白眼。她抵上言溯怀的胸膛,目光一片清明。 “我没有帮你的义务。” 言溯怀却了然地点点头,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原来杭晚同学不会取悦男人啊。” 杭晚:“……言溯怀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不会取悦男人? 她知道言溯怀在刻意挑衅,可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这一方面,她也不想认输。 “杭晚同学是隔壁班的学委对吗?你是乐于助人的好学生吧?现在岛上只有我们了,难道不该互帮互助吗,杭晚同学?” 言溯怀兀自靠近了她,下身与她相抵,一副疏离的神情,说出口的却是下流的话:“鸡巴硬了,想操你。” 杭晚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说,言溯怀本就生得一副清冷孤高的皮囊,脸上挂着她喷出的水、冷脸求欢的这幅样子确实让她的内心动摇了一瞬。 “我说了沙滩上不行……” 言溯怀冷冷打断了她,哂笑着:“我说过要肏你逼吗?” 他循循善诱着,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她胸乳,一把握住。 “杭晚,你刚才不是骚得很吗?从昨晚开始不就在引诱我吗?”言溯怀舔了舔唇,垂眸看着她被握住的奶子,轻笑道,“不会还要我教你怎么取悦我吧?” 仅此一句话,竟然就击溃了杭晚的理智。 虽然她喜欢自慰还有点性瘾,但她确实是个理论经验丰富实际经验为零的处女。 可言溯怀挑衅她,她不愿承认。 一方面她确实不想被自己的对手看轻,另一方面…… 她确实一直很想知道他大不大。 如果只是用手帮他的话……就当是让她先验验货了。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听不听?” 言溯怀跨坐在她腰间,直起身。杭晚看见他颈间的银链反射出逐渐炫目的朝阳。 他当着她的面将手伸进了裤中。杭晚透过他的泳裤看见他的手似乎握着性器上下撸动着。 言溯怀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发出几声轻喘,眼尾带了点红,却依旧是一副矜傲面孔。 他一边自渎,一边朝她勾起唇角,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只是他的自娱自乐。 “条件?你说。” 白衬衫将干未干,贴在他胸腹上,勾勒出少年的身形。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肩很宽、腰很细,如果伏在她身上,无论是双手攀上他的肩、还是双腿缠上他的腰,应该都会是很好的体验…… 可前提是,他的鸡巴要好用。 如果还不如她的假阳具,那他还是滚吧。 “万一你还不如我的假鸡巴大……”杭晚承认言溯怀在她面前自渎时很性感,可她的想法却很现实,“那你就滚,离我远点。知道吗言溯怀?” 她的话语毫不客气,像是知道了结果,提前宣泄着对他的不满。 这是一场谈判。 关于他能不能胜任她纾解欲望的对象的谈判。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需要一个欲望的出口。 言溯怀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没有必须依靠他来解决的必要。她需要的只是她渴望已久的大鸡巴,而不是他这个人。 “嗯。”言溯怀促狭的目光盯着她,“如果我的尺寸没有让你满意,那你可以直接叫我滚,我也不会再碰你,可以吗?” “一言为定。”杭晚勾起唇角,“你脱吧。” 可望着言溯怀波澜不惊的双眼,她竟有些紧张起来。 其实她并没有用假阳具插进去过,只是用它们来练习口交。她还是处,平时自慰也不敢玩得太过,她对言溯怀的一切挑衅都是在虚张声势。 毕竟她买的假鸡巴可是有18厘米,要是真按她的标准筛选性伴侣,那她这辈子估计都找不到对象。 在她胡思乱想间,她注意到言溯怀已经微微扯下了裤子,硬挺了许久的性器弹出,就这样猝不及防闯入杭晚的视线。 他的鸡巴颜色和他身上的任何一块皮肤相比都很突兀。他的皮肤很白,可整根鸡巴都呈现着淡淡的肉粉色,龟头处颜色相对更深,呈现一种偏暗的紫红色。 她更没想到的是,言溯怀看起来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可是性器勃起到极致的时候,肉柱上的血管青筋一圈圈盘虬着,略微上翘的龟头充血变得更红,看起来极具侵略性。 此刻,少年用修长的手指圈住粗长的性器,向上撸动到龟头处,马眼被挤出一丝清液,无声地证明着他冷冽外表下的欲念。 杭晚看着,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腿心不自觉轻轻摩擦起来。明明刚刚喷过身体也极其疲惫,可是生理上的反应使得她再次分泌起淫水。 那根18厘米的假阳具是她最常用来练习口交技巧的,她对这个尺寸再熟悉不过。她几乎一秒就可以确定,言溯怀的这根鸡巴,目测上去甚至超过了她18厘米的假阳具。 不仅更长,也更粗。 难以想象之后她的小逼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一整根吃进去…… 她盯着鸡巴痴痴看的模样太过勾人,言溯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杭晚。”少年隐忍难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语气像是下达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奶子自己捧起来。” 他话音刚落的同时,杭晚就照做不误,乖顺地将两只奶子捧起。 E罩杯的巨乳即使平躺着也挤出了深深的沟壑。杭晚非常清楚要怎样将自己的奶子挤成最美丽动人的角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就像是她平时对着镜子发骚不断练习的那样。 下一刻,言溯怀的鸡巴贴上来,龟头强行挤入她双乳间的沟壑! 粉红的硕大龟头被雪白的奶子夹在中间,颜色的对比冲击感太过淫荡。杭晚不是没想象过这样的画面,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初次经历的她看得竟有些血脉喷张。 口中不受控制地淫叫起来: “啊嗯……奶子、奶子被肏了……!” 言溯怀也不好受。 在肏进她奶子的那一瞬,他就忍不住闭眼仰头,从喉间发出一声难忍的喘息。 太舒服。太柔软。这对骚奶子夹得他立刻就想射了。 “嗯……骚奶子好软啊、马上要肏进去了、啊嗯……”喉结上下滚动,言溯怀握着鸡巴逐渐深入。马眼处的嫩汁随着他的推入,被涂抹在两侧的乳壁上。 他缓慢抽插几下,感受到乳缝间变得润滑,已经能够畅通无阻,这才肆无忌惮地动起来。 他太长也太粗,每次进来她都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与她的手掌拮抗,于是又将奶子挤得更紧些。他肏得太深时,龟头几乎要抵上她的下巴。 “嗯……啊哈、嗯……言溯怀……” 杭晚眼中像是噙着水雾,情动地抬头看他。 少女我见犹怜的眼眸和捧着奶子任他操弄的色情模样同时落入他眼中,让他更想凌辱。于是他又加深了肏弄。 “杭晚同学真是个骚货,嗯……奶子怎么这么好肏?” 言溯怀的声音带了喘,性感得不像是平时的他,杭晚的奶子被他肏得乳浪迭起,乳缝里盈满了马眼流出的淫液,奶子都像是被肏成了鸡巴套子,持续不断地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杭晚迷迷瞪瞪地轻喘着,却始终乖巧地捧着奶子任由他肏。她整个人都随着奶子晃动的弧度轻晃起来。 也是在这期间,她听着浪潮声和奶子被肏出的水声此起彼伏,恍惚间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等等,她想起来了。 她还没说满不满意……他怎么就……他们怎么就…… 算了,也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她什么也不想管了。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言溯怀恶劣的话语—— “杭晚同学的奶子好好肏,夹得我好舒服……这对骚奶子就是欠肏是不是?” 他太懂得怎样用言语激起杭晚的欲望,她在他狂野的言语中,迷糊地“嗯嗯”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这么乖,一直捧着奶子让我肏?不是说要让我滚,嗯?” “唔……因为,喜欢……” “喜欢大鸡巴?是不是看到大鸡巴就走不动道了?” “嗯啊、是……呜呜……” 杭晚感觉自己的乳肉被摩擦到有些发热,明明不是自己的敏感点,却在他的肏弄之下,整个奶子都变得异常敏感,乳肉能够感受到他龟头下方的凸起,布满青筋的肉柱形状…… 而言溯怀挺动下身的速度越来越快,喘声都带了颤,完全不似平时冷静克制的那个他。 “操,骚货!这对奶子怎么这么淫荡,是不是长这么大就是专门给男人吃给男人肏的?” “呜呜——” “嗯?说话,骚货!” “啊、嗯嗯,是……小骚货的骚奶子,就是要、像这样被狠狠肏……” “骚死了,淫贱的荡妇!”他猛地抽插,肏进她奶子深处,龟头深深埋入她胸前的温柔乡中,忽的停下了动作,发出极为性感的低喘,“嗯、哈……” 黏腻的水声停歇了。耳畔又只剩下不知疲惫的浪潮声,以及少年散逸在空中的轻喘。 她乳间的鸡巴似乎在微微颤动着,然后她感受到有温热到近乎发烫的液体从无到有,逐渐盈满了她的乳缝。 她知道他射了,于是松开了手。 两只奶团向两侧滑去,杭晚虚脱地将手臂摊在两侧沙滩上,闭上眼。 乳间是一股黏腻的触感,她闭着眼感受着言溯怀握住尚未疲软下去的性器,用龟头将她乳房上的精液涂抹在她的肿胀凸起的诱人奶尖上。 杭晚的口中“哼唧”了两声,却无力再控诉他恶劣的行为。 本来想着不帮他的,结果莫名其妙给他乳交了,还被射了一奶子精液。 都怪言溯怀。人这么讨厌,偏偏长了根她很馋的大鸡巴。 真烦。 第16章不就是装不熟吗 уelu1.coм 杭晚蹲下身,将自己浸入海水中。 冰凉的海水逐渐冲散了她脸颊的热意,她发现自己无需唤醒,她始终都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抬起手,默默在海水中清洗着自己双乳间残留的精液。 她思考着,她现在和言溯怀算什么呢? 很快她便得出了结论—— 各取所需的关系。 仅此而已。 随后她回忆起那艘出事的游轮,她的内心泛起一丝苦闷。 他们还会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吗? 她大致看了眼环境,她和言溯怀所处的位置放眼望去,没有人类文明的任何象征,这地方像是荒无人烟的孤岛。这个地方离最近的大陆有多远,他们能获救吗? 思考期间,她洗净身体,却发现自己贪恋这踏浪的感觉。她站起身,情不自禁朝更深邃的蓝迈了几步。 暴风雨已过,海面看上去是那么平静。辽阔的海平面和她遥遥相望,亿万金鳞在波涛上跳跃闪烁,破碎的光芒赶潮而来,缠绕上她的腰肢,带来虚幻的暖意。 这一瞬,杭晚觉得自己的忧虑渺小如沙。 至少她还活着。眼前的场景,像是大自然给予了她劫后余生的赠礼。 可就在此时,身后煞风景的话传来:“看够没,小心被冲走。” 杭晚回头,看见言溯怀已然洗净身体站在浅滩。 她第一次看到他完全赤裸的上身。少年的皮肤是一种冷冽的白,水珠顺着胸膛和腹部的沟壑滑落。他没有过分贲张的肌肉,取而代之的是匀称骨骼上的一层清晰薄肌。 随着他拧干衬衫的动作,肌肉微微绷紧,牵出利落而干净的线条。 他将脱下的湿透白衬衫,用力拧干,水线淅沥砸进沙里,随后他抖开它,眯眼寻找能晾晒的礁石。 她勾唇朝言溯怀挑衅般地喊话:“言溯怀,那你就一个人在岛上自生自灭吧!” 言溯怀瞟她一眼。少女侧对着他,姿态随意,正抬手将湿发向后撩去。她的上身裸露,光线从背后包裹而来,使她胸前起伏的弧度、腰际骤然内收的曲线,被描绘得无比清晰。 他哼笑一声:“那不是正好?没人拖我后腿了。” 杭晚撇了撇嘴,懒得理他。跟他说话总是要被呛两句,就这种性格恶劣、嘴巴刻薄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次次考试压她一头的? 如今流落荒岛,她死也不能死在他前头。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较量了。记住网址不迷路birdsc.còm 想到这,她赌气似的朝海水深处又迈了两步,视野随之开阔。下一秒,她的目光凝固了。 她看见在远处一片被黑色礁石隔开的宽阔沙滩上,散落着星星点点、各色衣装的熟悉身影。而更远处,则是游轮断裂搁浅在沙滩上的部分残骸。 这简直是个重大发现,直接推翻了“只有他们二人幸存”的结论。 杭晚立刻转身,趟着水快步朝岸边走去。 “言溯怀!”她艰难地对抗着洋流的阻力,最终趟水跑上浅滩,声音带着急促,“我看到了!离我们不远,他们还活着!” 言溯怀刚把衬衫铺在礁石上,闻言直起身,眯眼朝杭晚所指的方向望了望。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礁石群,看不见任何身影。 看来他们两个和其余学生被浪潮裹挟着冲到了不同的两片海域。由于礁石群的阻隔,他们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点。 言溯怀的面色波澜不惊:“嗯。所以?” 杭晚抿唇,坚定地开口:“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去找他们。至少得分析清楚现状。” “嗯,那就去吧。”言溯怀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声音淡漠。 杭晚却有些纳闷。他到底是和她想到了一处,还是根本就没有主见?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人群中去,她可不能衣冠不整地回去。 杭晚在言溯怀的面前提拉起泳衣的绑带,抬手探向后颈。 这个动作使得她稍稍垂头,整个前身更明显地朝向了言溯怀。 她正要将绑带交叉,便注意到言溯怀走两步到她跟前。 他的双手抬起,从她双臂的外侧径直越过她的肩膀,目标明确地探向她的后颈。 杭晚的动作僵住。言溯怀顺势将带子从她无措的指尖抽走,语气温柔得有些陌生:“我帮你。” 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像是他亲昵搂着她一样。 这个姿态看似暧昧,实际上却连她的身体都没碰到。杭晚觉得,至少和他刚才的行为相比,算得上是十分克制了。 杭晚不自觉地垂下双臂,嘴里嘟囔着:“我也没要你帮我吧?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儿童,我自己来就好啊。” 他是不是没安好心? 言溯怀看出她的局促,得逞地嗤笑一声。 “你系得明白吗?”话语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言溯怀叹了口气,“别在那么多人面前,发生像昨晚一样的事……” 极近的距离下,她抬眼瞪他,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言溯怀挑眉,故意问:“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个头! 杭晚连假笑都省了,直接白他一眼:“废话真多啊言溯怀,系好了就滚开。” —— 虽然两人决定了返回大部队,但是在回去之前,还有点儿事需要处理—— 那就是救生衣。 “救生衣不能带过去。”望着沙滩上交迭的两件救生衣,言溯怀一口咬定。 杭晚点头附和:“嗯,确实。” 他们都没有说原因,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至于为什么? 杭晚看的小说和剧不少,也偶尔研究真实案例,她了解极端环境下的人性。在资源突然稀缺的封闭环境里,生存资源的分配不均会成为比外部威胁更快的崩溃引信。 他们两个人原本就脱离了大部队,这群学生们看起来并没有身着救生衣。这种时候如果他们掌握了比别人多的优势和资源,要么被掠夺,要么成为众矢之的。 杭晚和言溯怀转过头观察环境。 浅滩向上延伸,坡上是一片由茂密热带灌木和歪斜棕榈树构成的过渡带,再往后地势升高,墨绿色的原始丛林覆盖着岛屿中央起伏的山地。 言溯怀动起脚步的那一刻,杭晚也跟在了他身后,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并未贸然深入丛林,而是在过渡带边缘选了一处土壤松软、蕨类植物茂盛的地方,用手刨坑将救生衣埋进去。 完成一切后,杭晚站起身观察四周:“我大概记住位置了。” 面朝大海,埋藏地左边一步之遥,有颗树皮脱落的木麻黄;埋藏地右边五步左右,有几块形状独特的灰白色火山石。 目之所及,还有海滩上那一堆高大的礁石群。 但她没和言溯怀分享这一切。 她在心里说,反正他这么聪明,如果他也注意到了这些,她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很装。 做完这一切后,两个人商量着,从这片过渡带绕过礁石群,去和大部队汇合。 “走了,杭晚同学。”言溯怀走出几步,回头轻唤。 杭晚顺从跟上。她听出“同学”二字被他碾碎在齿间,特意咬字强调。他眼底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她望向他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又变回了那个疏离的、面无表情的言溯怀。 一路上,言溯怀都走在杭晚前头。他没有回头看她,没说一句话。在逐渐灼热的骄阳之下,杭晚的内心有了片刻恍惚。 他还是走在颁奖台前头、她心有不甘仰望着的那道背影,他们还是在年段排名上并肩,在现实中擦肩而过互不关心的两道身影。 回到人群之后,他们也理应是那样。 可是这样更刺激。杭晚勾起唇角。 不就是装不熟吗。 谁不会呢。 第17章初死者 与大部队汇合的一路上,杭晚几乎都没有停止思考。 她和言溯怀默契地没有交流,绝口不提刚才的擦枪走火,像是两个陌生的同路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腰身窄而紧实,在裤腰带上方收束出一段惹眼的线条。阳光斜照过来,正好照亮他后腰两侧那对浅浅的腰窝。单看身材,实在是令人心痒。 他的背影很高大,就算她偏移目光也完全无法忽视,正如她无法忽视驾驶舱内的那幕场景。 言溯怀是凶手吗? 如果他不是凶手,而是现场第一发现者呢? 他一言不发就掐脖威胁她,并非不知情的现场闯入者,站在两具血次呼啦的尸体旁却也冷静得吓人。 还有一点最明确的证据指向,就是他脸上的血点。 如果他是现场发现者,脸上不可能存在这种溅射状的血点。 而言溯怀对此没有一句解释。 他为什么这么做? ——灭口。 一个猜测出现在她的脑海。 清醒的不止林萱和她,还有言溯怀不是吗? 可他们好歹也是高中生,言溯怀真的会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吗? 如果说林萱做了这一切是因为林氏集团背后助力。言溯怀是言氏家族的少爷没错,可这次旅行,和言氏家族并无关系,他一个高中生,又怎么能够有暗中策划一切的能力? 他明明可以选择不救她,或者在驾驶室就直接掐死她,刚刚的海滩上也是一个最佳的灭口时机,他却放过了她,甚至还和她做了那种事? 回想起曾经排行榜上无声的交锋,杭晚默默咬紧了下唇。 保送大学的天才少年…… 言溯怀不是傻子,他没理由这么做。既然他知道她是悬疑爱好者,也应该知道她能推断出这些。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他是在刻意挑衅她,但对她并无杀意。他觉得即使她推断出他是凶手,也无力战胜他。这符合他的傲慢——也是杭晚最看不惯他的一点。 可是此时此刻,流落荒岛,再去推断海上那桩悬案的凶手也已毫无意义。 即使没有言溯怀的介入、船长也没有死,这艘游轮其实也会迎来沉没的结局。在航程变更、遭遇暴风雨的那一刻,流落荒岛的结果就已注定。 在杭晚心中,目前导致他们流落荒岛的最大嫌疑人还是林萱。也不知她在不在海滩幸存的那批人里。 她在脑海里列举了林萱的一系列可疑之处,提醒着自己分清主次。 —— 七零八落倒在沙滩上的学生,游轮破碎的残骸。 这就是杭晚对现场的第一印象。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距离较近的叁四个学生。他们刚从昏迷中转醒,挣扎着坐起,眼神空洞,脸上混合着沙子与干涸的盐渍。他们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更谈不上组织讨论。 杭晚快速扫过他们的肢体,判断出似乎没有人存在明显的皮外伤。 更远处,约莫十几人仍一动不动地趴在或仰躺在沙滩上,生死不明。几片较大的游轮残骸斜插在沙中。 “呃,言……言少?” 听到近处的声音,杭晚收回目光。 是隔壁班的陈昊。他刚刚挣扎着从地上坐起,大脑显然还没能处理“流落荒岛”这个信息。 陈昊的目光在言溯怀和杭晚之间茫然地晃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更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还有你是……隔壁班的杭晚?只有我们几个……还醒着?他们怎么都……这是什么情况?” 言溯怀离陈昊更近,但他只是瞥他一眼,没作声。 杭晚心里寻思着,言溯怀这人性格真的很差。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少爷还端着他那生人勿近的架子,难怪没几个朋友。 一想到这种人就因为长相和家境被一群人上赶着巴结,她就很不爽。 杭晚走上前去,看都不看言溯怀一眼。她占据了陈昊的视线,脸上挂着无奈却友善的笑:“陈昊同学,还是我来说吧。现在的状况似乎……有点不妙。” 她刚想说明现状,就听得远处的浅滩上传来了女生的尖叫声。 “啊——!!!” 这叫声歇斯底里,若不是遇到了什么惊悚的场面,绝不可能轻易发出。 杭晚的脊背倏地窜上一股凉意。她竟莫名觉得这声音像极了自己在犯罪片里听到过的声音。 就像是目击者第一眼看到血腥现场时,无法自控的本能反应。 听到这阵响动,海滩上昏睡或半梦半醒的学生,不少都开始挣扎、抽搐着醒来。 杭晚与言溯怀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动身。旁边几个稍早醒来的学生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一行人踩着绵软湿滑的沙地,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疾步赶去。 —— 这已经是短短几个小时内,她第二次目睹命案现场了。而这一次,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杭晚虽不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尸体,可眼前的一切在毫无遮蔽的烈日下呈现,冲击力仍是不同的。 驾驶室里太过昏暗,她只来得及看到遍地的血迹。但此刻,尸体的细节在朝阳之下无所遁形。 杭晚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住那具尸体—— 这名学生面部朝下趴在地上,杭晚无法辨认他的身份。她只知道他后脑的颅骨已经明显变形,鲜血顺着凹陷处淌下,暗红的血浆也不知静默流淌了多久,凝结在了潮湿沙粒间。可让人惊诧的不只是这一点。 杭晚的目光略微偏移,死死定格在尸体脑袋旁的那只手上。 不,或许那都已经不能算一只“手”。 那只右手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形状。比起人体的一部分,它显然更像是一团被硬生生捣烂的血肉混合物。 手背的皮肤被砸得绽开、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苍白的掌骨几乎碎成了渣,从绽开的皮肉中刺出,像断裂的牙签。 皮肉、碎骨和筋腱黏连成一片暗红泥泞的糊状,有些部分被砸得与沙粒完全黏合,仿佛成了沙滩的一部分。 暗褐色的血渗进了沙粒的每一个缝隙,在烈日下呈现出一种黏腻的、几乎发亮的光泽。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器,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尸体旁边。它看起来就是形状毫不起眼的石块,但它沾满了黏腻的血肉组织,还嵌着不少细微的骨渣,已经看不出来本体究竟是火山岩还是珊瑚石。 单单是捕捉这些细节,杭晚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随着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呕吐或呜咽,杭晚的胃部也开始痉挛。 可言溯怀呢? 或许是为了将目光从尸体身上移开,她下意识看向身侧,发现言溯怀站得笔直,视线在尸体和周围的环境中平稳地扫视。 那淡定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简直像极了刑侦专家。 这个念头冒出来,杭晚感受到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够如此冷静?就因为他是那个永远压她一头的隔壁班天才?还是因为他杀过人? 即使她觉得这种想法很没道理,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在这种时刻,她也不想输给他。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生理不适竟在瞬间消失,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尸体,强迫自己思考起来。 结合一切她所看到的,她发现,一切证据都指向一点—— 这不像是简单的杀人,更像是泄愤。 凶手一定是对张志有恨意的。张志有什么仇人吗? 正思考着,她身旁陆续有更多学生赶来,在看到尸体后尖叫或闪躲。 忽然,她听到一句掷地有声的指控: “就是你吧,林萱!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杭晚猛地抬起头,发现和自己隔着尸体相望着的,正是“失踪多时”的林萱。 她原本试图逃离人群,可却被站在一旁的隔壁班男同学拽住了手。男生钳制住林萱,将她藏匿于身后的右手强行举起。 周围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林萱的右手和袖口上,赫然沾着大片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林萱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她声音虚弱,却更显得她的辩解苍白无力,“我刚醒……尸体就在我旁边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18章离群者 杭晚坐在浅滩上,腿上还枕着昏迷不醒的少女。 她低头看向这个与自己压根不熟悉的少女,叹了口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最初发现尸体并发出尖叫引来众人的,是杭晚的同班同学叶瑶。她是刚一醒来就面对着这样一具尸体,那毫无缓冲的视觉冲击让她彻底崩溃,尖叫声撕开了海滩上死寂的清晨。 如同连锁反应,周围的学生纷纷被惊醒。 林萱也是其中之一。 心细的同学认出,死者是二班的张志。 在听到死者名字的那一刻,杭晚一阵心悸。 虽然张志这个人平日里脏话连篇、成绩不错但人品出了名的差,但毕竟也是在班上朝夕相处了两年的人。 说死就死了,死状还相当凄惨。 到底是谁这么恨张志? 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二班的人包括杭晚都知道一件事—— 张志曾经对林萱死缠烂打,害她在学校里丢过脸。杭晚对这件事也颇具印象。 林萱当时厌恶的神情和放下的狠话,不少人都记得。她讨厌极了张志,自然是有杀人动机的。 一个男生率先嘶哑着嗓子提出质疑:“我们这几天喝的那酒,绝对有问题!” “对啊,我也感觉。我平时酒量没这么差……而且喝完头晕得厉害,看东西都有重影。” “卧槽我也是!我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怪不得!昨晚大家莫名其妙全在休息室倒了!” “这样看来我们算是很幸运了吧,这都活了?” 于是,海滩之上,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最终目的还是将嫌疑指向那个人—— “酒是林大小姐提供的吧?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解释?!”林萱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尖利起来,“酒是我家的没错,可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难道我会蠢到在自家提供的酒里下药,让所有人都怀疑我吗?!” 墙倒众人推。很快又有人继续提出疑点:“我们都晕了,你为什么能‘刚好’在尸体旁边醒来?你是不是根本没喝,或者提前醒了?!” “杀人之后发现有人要醒,就赶紧躺下装睡吧?可惜没处理干净手上的血!” 林萱恶狠狠地瞪着众人,可目光最终的焦点却在杭晚身上:“随你们便吧!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清者自清!” 杭晚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觉得很好笑。 同时她也注意到,林萱否认自己杀人,和否认“酒有问题”时的态度不太一样。 这种态度的温差很微妙,却让杭晚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林萱的胸膛剧烈起伏,她意识到周围人的目光再也不是恭维和谄媚。 她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是她所处的文明社会,她的身份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只是一个凶案嫌疑人——被所有人怀疑的嫌疑人。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偏偏精准锁定了杭晚,近乎嘶吼着开口:“杭晚——!你他妈装什么清纯白莲花?!啊?!” 杭晚微微一怔。她以为林萱的崩溃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歇斯底里,事实证明她还是不够了解林萱。 ——至少这个大小姐的心理素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 林萱绕过尸体,猛地朝她的方向逼近,海风从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隙凌厉掠过,卷起林萱散乱黏腻的长发,而杭晚只是微微侧头,抬手将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凭什么你这种人会被顾勤当仙女一样捧着?!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嗯?就凭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还是……” 她的目光像淬毒的利刃向下划至杭晚的胸前,忽然扭曲大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你胸那么大,是不是早就勾引班长上床了?!他是不是早就睡过你了?说说看呗,你靠什么伺候得他这么死心塌地?……哈哈,看着我这样,你心里得意疯了吧?!装清高的婊子!” 平日那些若有似无的阴阳怪气,此刻终于撕开所有伪装,露出最肮脏直白的獠牙。 可杭晚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林萱骂她的词汇太贫乏,恶意也太肤浅。伤不到她分毫。 “林萱!”杭晚还来不及反应,一旁看热闹的顾勤忽然脸色骤变。 他以为林萱要对杭晚动手,叁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可林萱只是狠瞪了杭晚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剥皮拆骨。 然而,下一秒林萱就猛地转头,狠狠撞开人群边缘站着的女生,头也不回地朝着旁边高处那片丛林深处狂奔而去。 她的身影晃动,消失在了树影摇曳之中。 “喂,林萱?等等!” “大小姐!” 林萱的几个跟班女生惊呼出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恐惧。最终有两名女生迈开步伐追了上去,另外两名女生仍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而在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炸开了锅。 “呵,我看她是畏罪潜逃了吧?” “这样也好,我才不想和杀人犯待在一起!” “她刚才那样子好可怕……像疯了一样。” “杭晚女神……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我们怎么办?她会不会躲在林子里,晚上出来……” “天啊你别说了!” …… 众人议论纷纷,顾勤却始终看着杭晚。 “小晚,我……”他的目光带着怜惜和后怕。可杭晚不愿意被顾勤在人群中这样盯着。 她别过头,柔声开口:“我没事。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表白那天,她已经明确拒绝过顾勤。她不希望顾勤过多纠缠。 “我会和他们解释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顾勤的叹息被海风冲散。 “……随你。” 注意到顾勤远离,杭晚才松了口气。但愿她的冷落能够让顾勤死了这条心。 杭晚远离人群,无意参与嘈杂的议论。 她的脚步比平时凌乱,就像她此刻的内心。 她没想到林萱在崩溃前最终还是选择和她撕破脸。她的那一番话虽伤不到杭晚,却牵扯到了顾勤,容易引发舆论。 可是都这种时候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八卦她和顾勤的那点事了。 杭晚不自觉就走到了人群边缘,余光瞥见一道单薄的身影—— 是第一个发现尸体、发出尖叫的叶瑶。此时叶瑶仍跪坐在不远处的沙地上,身体佝偻着,不住地呕吐,就连胆汁都呕了出来。 她一直是班上的小透明,成绩和长相都平平,也不怎么说话,不起眼到很多人都会忘了她的存在。 即使她现在是这种惨状,也只是默默待在人群的边缘,不主动寻求安慰,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心。 杭晚记得她和叶瑶的一件事。 确切地说,是一件很模糊的小事——似乎很久以前,她顺手帮了叶瑶一个小忙。具体缘由她已经记不清了。 杭晚虽然被誉为乐于助人的好学生,但真实的她并不算多么热心肠。她会为了维持体面的人设而做些顺手的小事帮助同学。 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只是顺手的小事,小到她早就遗忘,可叶瑶却极其上心。 杭晚对这件事会有印象,也是因为后来叶瑶悄悄在她课桌里塞了一小罐柠檬糖。 玻璃罐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娟秀:“谢谢杭晚同学。这是我很喜欢的糖,希望你能尝一尝。” 那罐糖杭晚吃了。味道清甜,又带着生涩的酸,很像叶瑶这个人给她的印象。 如此想着,杭晚已经走到叶瑶身边弯下腰,轻声问:“叶瑶,你还好吗?” 叶瑶抬起脸,厚重刘海下的眼睛红红的,微张的唇边还挂着涎液:“啊,杭晚同学,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颤,直接晕厥倒进了杭晚及时伸出的臂弯里。 杭晚扶住怀中冰凉轻颤的少女,下意识地抬头,目光在嘈杂纷乱的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尸体被一群胆大的学生围在了中间,他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死因和杀人手法。另一边,关于林萱的声讨还未停歇。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就近坐在沙滩上,将叶瑶的头轻轻挪到自己膝上。 她的视线越过纷乱的人群,落在更远处。几块较大的游轮残骸旁,言溯怀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人群。 他正微微俯身,和另外几个看起来稍微镇定些的男生一起,上下打量着游轮的残块,议论着什么,侧脸平静无波。 “晚晚……”身后有人叫她。 杭晚没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晨夕。”她应道。 方晨夕来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两个少女通过手臂与手臂的相贴,感受彼此还活着的事实。 方晨夕吸了吸鼻子,朝杭晚又靠了靠。 她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叶瑶脸上,声音努力放得轻快:“叶瑶太惨了,刚醒来旁边就是尸体……希望她早点醒过来吧!” 杭晚笑了笑:“是啊。” 方晨夕侧过脸,冲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这笑容或许只是在试图驱散阴霾,却并不逊色夏日初升的朝阳。 第19章领导者 杭晚和方晨夕靠在一起,腿上还枕着个昏迷的叶瑶。 她们一起望着人群中那个试图充当领导者的人。 隔壁班一班的班长,陆明鑫。 成绩常年在年段前十,高二担任学生会会长,与杭晚有过共事关系。 他给人的印象就是,做事认真严谨,为人谦逊温和,有领导力,以及……一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即使在此刻,他的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眼镜——没有人知道他的眼镜是如何在浪潮中幸存的。但也没人会问。 她们沉默看着陆明鑫主动担负起组织者的责任。他带人逐一唤醒仍昏迷的同学,并且指挥几名男生,将张志的遗体抬至礁石边缘,送入深水。 陆明鑫发动学生组织了初步清点。被冲上海滩的学生有五十多人,其中十几人处于溺亡状态。 加上逃入森林中的林萱和跟班们,幸存者一共有四十叁人。 待到所有人都醒来,并且情绪稳定之后,陆明鑫推了推眼镜,以领导者的姿态开口: “各位,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现状吧?很不幸,我们的游轮经历了暴风雨沉没了,但幸运的是,我们活下来了,现在正处在一座不知名的岛上。” 方晨夕听得认真,杭晚却无奈地撇了撇嘴。 又开始了。陆明鑫作为班长兼学生会长的老毛病,喜欢长篇大论,什么话都能说得像是演讲一样。 有胆大的男生已经主动提议爬上游轮残骸进行探查,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而言溯怀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在扭曲的金属框架间摸索,竟找到了不少物资:瓶装饮料、零食面包、各种工具甚至还有急救包。数量不多,但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更远处,还一些颜色各异的行李箱和背包被冲上沙滩,散落一片,有人已经开始认领属于自己的那份。 “晚晚,你先照顾着叶瑶,我去看看有没有我们的!”方晨夕站起身,对杭晚眨了眨眼,“放心吧,我认得你的行李!” 杭晚回以一个微笑:“嗯,谢谢。” “愿意探查的人,我们分一下组怎么样?”大家各忙各的,陆明鑫则是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两人或以上一队,今天先别走远,主要沿着海岸线和森林边缘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不参与探索的人也别闲着!找些颜色显眼的石头,或者摘点大片的树叶,在海滩上摆出SOS的形状,越大越好!每天留几个人在海滩上守着,万一救援队经过,至少能看见我们。” 有人点头,有人小声议论。陆明鑫推了推眼镜,转身去安排下一件事。 这时,杭晚注意到腿上的动静。她低下头,发现叶瑶正悠悠转醒。 “你是……?”她抬起手,声音沙哑,透着些许迷茫,眼神浑浊没有焦点。 杭晚心头一紧,不自觉抓住叶瑶冰凉的手指。 她立刻联想到曾在书里读过的描述:经历重大创伤后,大脑有时会启动某种保护机制,可能出现短暂的意识模糊、记忆断层,甚至与现实脱节的状态。 叶瑶此刻很明显处于这种状态。 “我是杭晚。叶瑶,你还好吗?” 叶瑶愣了一下,眼神逐渐聚焦:“杭晚……杭晚同学?” “嗯,是我。”杭晚的声音温柔,“你刚刚晕过去了。” “啊,对不起。”叶瑶注意到了她们两个人的姿势,赶忙坐起身,歉疚地低下头,“杭晚……同学,我现在好多了。我不去回想就没事……” “叫我杭晚就好。” 杭晚心想叶瑶还真是客气过头了,和这群理科班的学生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 “好……杭晚。” 两个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叶瑶低着头向杭晚再叁道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衣角,显然不擅长也不习惯主动攀谈。 而杭晚与叶瑶本就不熟,她对叶瑶的关照更多出于道义和那点模糊的旧情,因此她只是嘴上回着“没关系”,什么也没多说。 就在这时,方晨夕小跑着回来了,怀里空空的,脸上带着点懊恼。 “晚晚,没找到我们的箱子,”她撇了撇嘴,在杭晚身边站定,“运气真差啊。我们的可能沉了,或者被冲到别处去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叶瑶,立刻换了副关切的表情:“叶瑶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刚才吓坏我们了。” 叶瑶被这直接的关心弄得有些无措,小声应了句“好多了,谢谢”,便又垂下眼。 方晨夕也不介意,很自然地又将注意力转回杭晚身上,开始小声嘀咕起其他同学都找到了什么,谁和谁似乎因为物资起了争执。 这时,陆明鑫站上礁石,声音更加响亮:“我们不能干等!有人身体状况还行吗?我们需要了解这座岛,也需要更多物资!” 没人对陆明鑫的建议提出反对。 就在这时,一班一个瘦小的女生怯生生地举起手:“班、班长……去林子里探查,会不会有危险啊?感觉这座岛的林子好大,我……我有点怕……”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几位女生的附和。恐惧是真实的,尤其在刚目睹过死亡之后。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勤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他身为班长惯有的责任感:“陆明鑫说得对,探查是必须的。但女生们单独行动……确实不安全。” 他目光扫过人群,尤其在杭晚身上短暂停留:“我建议分组时尽量保证男女搭配,至少每个小队里要有一名男生。这样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也好互相照应。”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多数男生的默认和一些女生的赞同。在当前的恐慌氛围下,“保护”与“被保护”成了最简单直接的组织逻辑。 陆明鑫顺势点头,又推了推眼镜:“顾勤不愧是二班班长,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初步这样定:尽量男女搭配组队,两人或以上,女生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不过——” 他提高音量道:“今天大家也看到了,不少人受了惊吓,体力也还没恢复,我们最好先进行物资清点和熟悉近处环境。 “正式的深入探查,等大家缓过来再开始吧!现在,我们先初步分组商量一下意向区域,等明天或者状态更好时再行动。如何?” 众人就这样拍板决定了。 杭晚看到顾勤向自己走来,顿时头皮发麻,竭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拜托,求他放过她吧。 即使她知道顾勤提议“男女分组”是为了集体考虑。可同时这也是在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杭晚最烦这样自我感动的圣人私心。顾勤关系最好的兄弟陈奇,如今处于失踪状态,他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还在这里纠缠她。 方晨夕看出她不情愿,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摆出了防御姿态。 顾勤看出眼前的两个女孩对他似乎有些抗拒。他无奈叹气,还是发出了邀请:“小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 “……”杭晚努力扯了扯嘴角,“班长,我暂时还没想好和谁组队,你可以先去找别人。应该有不少女生希望能和你组队吧?” 顾勤长相不赖,虽然不在杭晚审美点上,但也属于耐看型,在女生中其实人气并不算低。 正如此刻,也有几个女生巴巴望着顾勤的方向。 杭晚注意到顾勤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心中更是冷笑。 看来他也觉得那些过于直白的追求是负担。那他凭什么不懂她的拒绝? “小晚,我……”顾勤还想再说什么。 杭晚的额角突突直跳。经历了这些事,积累的疲惫与烦躁濒临爆发,而顾勤的纠缠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她瞥见言溯怀正与一个男生从不远处的残骸旁并肩走来。 她身旁的方晨夕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 杭晚知道,方晨夕的怔愣并不是因为言溯怀,而是因为言溯怀身旁那个面容清俊的男生。 苏诚夏。 言溯怀的同班同学,方晨夕的暗恋对象。 杭晚心中,一个大胆而恶劣的想法瞬间成型。 她当着顾勤的面,脚步一错,看似不经意地拦在了言溯怀和苏诚夏面前。 抬起脸时,她收敛起面对顾勤时的不耐,换上了一副混合着窘迫与无奈的神情。她的目光先快速扫过苏诚夏,最后落在言溯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苏诚夏、言少爷。”她抬起脸,声音清亮,“关于分组,我和晨夕两个女生,可能需要和男生一起。方便暂时搭个伙吗?” 这番说辞在顾勤听来,简直就像是杭晚为了摆脱他而慌不择路。顾勤的心像是沉到了海底。 言溯怀脚步微顿,目光转向杭晚。 她演得很好,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可他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挑衅。 一旁的苏诚夏略感意外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方晨夕,随即偏过头,凑近言溯怀耳边低语着什么。 言溯怀神色未动,只静静听着。他沉默地看着杭晚,随即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顾勤和隐约期待的方晨夕。 “行。”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苏诚夏,你和她一起。” “她”指的是方晨夕。 言外之意,他和杭晚一组。 杭晚微微一笑,客气地点了点头:“谢谢。” 只有顾勤僵在了原地,看着这迅速成型的四人格局,终是抿紧着唇,转身离开。 言溯怀看着顾勤离开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他的视线掠过少女波澜不惊的侧脸,随即转向海面。 杭晚为顾勤的离开兀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察觉到言溯怀的视线。 他就连在这一点上都有着不俗的洞察力。 杭晚身侧的方晨夕脸颊染上绯红,悄悄望向苏诚夏。 随即杭晚注意到,其实苏诚夏的耳尖也有些泛红。 ——唉,恋爱的酸臭味。 第20章“想做爱” 眼下四个人刚确定了两两合作的局面。方晨夕虽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诚夏,脚尖也朝着那个方向,却明显还憋着话。 她先是对苏诚夏做了个“稍等一下”的口型,然后便急切地抓住杭晚的手腕,将她往旁边带了带。 她瞟了一眼言溯怀,歉疚地低语:“晚晚……委屈你了。” 几步外,言溯怀正望着海面。不得不说,他有着一张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挑不出一丝缺点的少年面孔,白皙的脸上却突兀地印着一丝浅淡的红痕。 海风拂过他半干的黑发,发梢扫过线条干净的眉骨与鼻梁。他顺着风的方向,朝二人投来淡淡的瞥视。 他的目光很静,薄唇抿成一条细线,勾起不带感情的、极淡的弧度,却转瞬即逝。 方晨夕这才意识到他可能听见了。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连忙贴到杭晚耳边,声音压成气音: “都是因为你想帮我,才不得不和他组队的吧……话说他脸上怎么好像还有红印?我注意到你们好像是一起从远处过来的,你们之前是不是闹得很僵?” 杭晚侧过脸,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音量刻意提高得恰到好处:“我和他一起被冲到了附近的海滩,差不多一起醒的。不过闹了点不愉快……” 她目光扫过言溯怀,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又收回:“我扇了他一巴掌,差点打起来。” 方晨夕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她双手合十,小声恳求:“那、那之后,你们……尽量好好相处,别真的动手啊!” 杭晚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吧,我有分寸。”没分寸的是他。 方晨夕转身走向一直安静等待的苏诚夏,两人低声交谈着走向另一边。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杭晚和几步外的言溯怀。 他悠然的目光从海面收回,好整以暇地投向她。 他已经穿上了微皱但基本干了的白衬衫,扣子依旧松散,领口微敞,恢复了那种包裹在布料下的距离感。 杭晚的心中升腾起微妙的感觉。 就是这个人。几小时前,他们还在无人处纠缠得不成样子。现在,却要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扮演一对被迫合作的队友。 “杭晚同学,我让你很委屈吗?”言溯怀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杭晚抬眸看他。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具有穿透力。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言溯怀走近一步,分明神情未变,可唇角的弧度却平添一抹戏谑: “是因为我把你舔喷了?还是因为我射你身上了?” 杭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疯了吧?!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人还没走远呢,你发什么疯?”她实在没忍住,怕他继续口出狂言,下意识踮起脚捂住他的嘴唇。 言溯怀没躲,任由她的手贴上他的唇。被她捂着嘴,反倒显得他眼底那点戏谑的光更亮了些。 他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从唇上缓缓移开:“杭晚同学,你现在这样,万一被人看到了,更容易让人误会我们在调情。” 言溯怀分明在借着她的反应倒打一耙。他得寸进尺地使力,杭晚猝不及防向前一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言溯怀一手抓着她手腕,一手捏起她下巴,凑上前来,舔了舔她的嘴唇。 一触即分。 杭晚:? 她迅速评估了再扇他一巴掌的可行性,但因为怕吸引来旁人的目光而放弃。 言溯怀瞥向人群,先发制人:“放心,没人看到。” “你他妈有病吧?!”杭晚挣开他,毫不留情地骂道。 言溯怀依旧不恼,任由她挣脱束缚,只是“呵”地轻笑一声:“杭晚同学,你选我的时候,难道没想过组队就是方便偷情?这才到哪儿,你怕了?” 普通人的激将法对杭晚无效。可他是言溯怀。 她本就看他不爽。这个平时懒得多看她一眼的天之骄子竟敢主动挑衅她,她不接招成何体统。 “我怕什么。”她勾起嘲弄的笑意,“言少爷这么迫不及待?我们什么时候能单独行动?” “这么急?”言溯怀的视线缓慢地扫过她的嘴唇,又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要了?” 杭晚冷笑:“少自作多情。我是问探查安排。” “哦,这个啊。”言溯怀勾唇,神色却淡了下来,语气也恢复了事不关己的疏离,“明天吧。至少得先看看那群人能吵出什么结果。我不习惯做无头苍蝇。” “……所以你对探查方向有想法了吗?” “没有。”言溯怀回答得干脆,“这才过多久,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全能。” “我也没觉得你多厉害,少给自己贴金了。”杭晚抱起手臂,望向方晨夕的背影,“我要回去了。他们好像在分物资。” “嗯,一起。” 言溯怀信步跟上她。 他很有分寸,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是临时队友该有的分寸。 两人并肩朝人群走去,海风穿过他们之间沉默的间隙。 杭晚走着,发现一个可耻的事实。 她又湿了。 那些光天化日的下流话和举动,本该让她感到冒犯或是愤怒,可事实好像恰恰相反,精准地击中了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某处兴奋点。 特别是在随时可能被人看到的露天环境下。 或许她骨子里真的有点什么问题。 她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言溯怀。 少年步履从容,他总是微微仰着头,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无比清冷。 仿佛刚才那个捏着她下巴舔她的人不是他。 可恶。她想,他们俩大概都离疯不远了。 —— 还是吵起来了。 关于物资分配,陆明鑫坚持要共享物资,却遭到强烈反对。 他的理想主义和集体主义在生存现状面前不堪一击——这也是杭晚预想之内的结果。 最终众人不欢而散,各自守着所得,才第一天,猜忌就已然在暮色中弥漫。 混乱中,言溯怀顺手提走了一个无人认领的、属于死者的背包。 包里有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色雪纺短外套,除此之外还有少许食物和饮料。杭晚将扣子扣到了顶,遮掩了锁骨与前胸。 她对着虚空无声地道了句谢,给那位或许已不在人世的女同学。 虽然闹了不愉快,但毕竟是流落荒岛的第一天,夜幕降临,无人敢单独离群。最终在陆明鑫的协调下,所有人集中在浅滩附近过夜。 夜晚,林萱依然没有回来。 追随林萱跑进树林的两个跟班在傍晚时分回来了一个叫陈娇娇的,哭着表示林萱下落不明,她自己也在丛林中险些迷路。 杭晚和方晨夕从一只被冲上岸的无人认领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宽大的沙滩毯,铺在略高于潮线的沙地上,然后两个人紧挨着坐下。 流落荒岛的众人在夜晚得了片刻的宁静,关系好的学生都像她们一样开始坐下或躺下聊起了天。 苏诚夏的父亲是户外探险爱好者,他对此也颇有研究。在他的组织和引导下,学生们成功用有限的材料在海滩上升起篝火。 “好帅啊,苏诚夏……”方晨夕望着那片火光,和被人簇拥夸赞的少年,痴痴呢喃。 杭晚看着她的侧脸。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真是美好,竟能暂时忘记流落荒岛的艰苦。 不远处的阴影里,言溯怀倚着岸边的礁石。篝火的光晕将不远处两个少女的身影勾勒得模糊温暖。 即使在这种时刻,杭晚的坐姿依旧端正优雅,背脊挺得笔直,双膝并拢微微侧向一边。 和身边的女孩说笑时,她的神情生动有趣,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杭晚的目光没有确切的焦点。他们自由的目光在夜风中猝然相遇的那刻,她唇畔仍带着柔和的弧度。 她身披着外套,用手将两边领口拢紧,严严实实地遮住所有风光。对上目光的那刻,下意识地又拢了拢,俨然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 言溯怀几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这笑声太轻,瞬间就碎在了海浪声里。 “言少,发呆呢?”程皓然不知何时凑过来,勾住他肩膀。 言溯怀收回目光,声音没什么情绪:“看戏。” “唉,想抽烟。”程皓然颓废叹气,“瘾犯了。你呢?” “嗯……我还好。”言溯怀抬眼扫过某处,嘴角扯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想做爱。” “噗——什么?!”程皓然瞪大了双眼。 自从认识以来,他从来没听到过这位言少爷说过这样直白露骨的话。即使和隔壁班最漂亮的女生因为大冒险接吻,他能够做到没什么反应。 “骗你的。”篝火的光在他浅色的瞳孔边缘镀了一层很薄的金,也映出他眸光中减淡的促狭,“也就你信。” 程皓然狠狠松了口,吐槽:“靠,言少你这玩笑也太吓人了!在这种情境下还有闲心考虑那事不变态吗?!” 言溯怀:“……嗯,是很变态。” —— “我觉得不是林萱杀的。” 篝火跃动在杭晚的眸中,她坚定开口。 方晨夕揉了揉眼睛,努力驱散困意:“诶?可是……大家都那么说。而且,她手上不是有血吗?” 杭晚借着与方晨夕的对话梳理着自己的思路。她沉吟着开口:“就是因为太明显了,反而可疑。 “张志的伤口和石头的大小,不是一瞬间能完成的事。过程中她如果有时间完成杀人,却没时间做最简单的处理,比如在海水中洗去血迹,这完全说不通。” “那为什么大家都……”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一个……”杭晚在脑子寻找着措辞,闭上眼睛,“心目中的嫌犯。” 方晨夕听得迷糊,不多时就困了。她靠在杭晚的肩上睡得很沉,杭晚放眼望去,大部分学生也都沉沉睡下。 是她多想了吗,或许是那箱酒的“药效”仍在作祟?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侵袭而来的疲惫感使杭晚都有些困倦。 确认了好友睡熟后,杭晚小心地托着方晨夕的头,一起缓缓滑躺在毯子上,为她盖好外套的一角。 两个少女在沙地上依偎着,沉入并不安稳的睡眠。 流落荒岛的第一天,就在未解的谜团中匆匆结束。 第21章林萱死了 才凌晨又出事了。 林萱的尸体是在百米开外的丛林边缘被发现的。有男生起夜时迷蒙着双眼哼着歌(据说),走出了大老远,一不小心踢到了一条腿,定睛一看—— 林萱的胸口直直插着一根粗树枝,血流如注。尸体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的方向。这男生吓得连裤子都没脱就直接尿了。 学生指认的最大嫌疑人就这么死了。这一事实无疑是极具冲击力的。 两天,第叁起凶案。杭晚的内心已经稍微有点开始习惯了。她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强到有些变态,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杭晚混在几个胆大的男生中远远望着尸体,待到人都散去了,她才得以走上前去仔细观察。 看到林萱面容的那一刻,她才有了实感—— 讨厌她的人死了。 为了毕业旅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林大小姐,却在这次旅行中遭遇意外,死在不知名的荒岛。 死不瞑目。 经历了驾驶舱和海滩的两起命案,林萱的死状对她来说已经不算太恐怖。 杭晚很快便剥离了一切情感,开始冷静观察起现场—— 从整体上看,林萱平躺着,四肢大张,胸口笔直插着树枝,就像是被钉在耻辱架上动弹不得的标本。 最诡异的是林萱的尸体旁,大概是凶手沾着林萱的血液画下的十字符号—— 巴掌大小,血液已经干涸,渗入土壤里,边缘都发了黑。 而这个细节才是最令杭晚发怵的。 这不像是仇杀,更不像纯粹的激情杀人,里面掺杂了更多的象征意味。 她目光下移,精准落在那根树枝上。 树枝精准插在林萱的左胸口。 林萱的死有两种可能:或许是心脏被贯穿一击毙命,又或许是失血过多而亡。 杭晚根据现场情况和林萱的死状排除了第二种可能。 根据血迹的分步来看,林萱并没有挣扎或者被拖拽的痕迹。全身上下只有这一处贯穿伤。 凶手的手法极有可能又快又狠,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关于凶器,杭晚留了个心眼—— 她看的很多悬疑小说里面,都会有伪造创口的做法。 所以凶器不一定是树枝。 有没有可能是刀? 这个猜测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驾驶室的画面。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少年的话语宛若再次回响在她耳畔。 对了,言溯怀有刀。她是知道的。 但是他们坠海了,他的刀应该不在身上了才对…… 思绪纷乱间,她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少年犹如陈述句的疑问:“你们之间有仇?” 林萱当时对她吼叫的动静实在太大,言溯怀想必也听到了。 “没仇。”杭晚没回头,目光仍停留在尸体苍白的脸上,“她喜欢的人喜欢我,但我没兴趣和她争,情敌都算不上。就这么简单。” 言溯怀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杭晚这才回头看他,海岛上的月光比城市中的亮,和他瞳孔的颜色很像。 “怎么,怀疑我?”她眯了眯眼,促狭地笑。 “我没蠢到那种程度。”言溯怀瞥了瞥尸体,一口咬定,“你太弱了。以你的能力,做不到。” 听起来像在贬低,实际上是排除了她的嫌疑。可这样的说辞却比怀疑她更让她火大。 杭晚看着他淡然的侧脸,更加想把他的嘴撕烂。 “杭晚。”言溯怀像是没察觉她内心的翻涌,“你对这两次命案是怎么分析的?” 杭晚很想回答无可奉告。可她回想起游轮上的对话,她像是被言溯怀牵着鼻子走。现在也一样,她总觉得如果自己闭口不言,内心的分析又会被言溯怀先一步指出。 她最接受不了在这方面落于下风。 杭晚沉静开口:“我觉得,杀死张志和林萱的犯人不是同一个。” 言溯怀眉梢微挑:“理由呢?” “站在凶手的角度考虑……”杭晚思考时习惯咬住下唇,双臂环抱住自己,死死盯着地面。 薄纱外套被夜晚的海风吹拂,和她乌黑的长发一起,从圆润的双肩上如水般披落。可杭晚没管。 她整理好思绪,抬眸看着言溯怀:“杀死张志的凶手,手法像是在泄愤,动机指向明确的私人恩怨,也就是报复性杀人。 “但林萱的死,很奇怪。凶手的动机难以揣摩,但绝对不像是单纯的报复,更像是某种警告或者仪式感。我们学生之间,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用树枝完成一击毙命……有这种人存在我们之间,我觉得是非常可怕的。” 她对上言溯怀的目光,却猛然又想起驾驶舱里惊诧的那一眼。当时他身着染血的衬衫,转过来看她的那一眼,也是这般,沉静得让人悚然。 她该如何笃定,言溯怀不是这种人呢? 海风拂过,一股寒意猛然窜起。杭晚扯上披肩外套,重新将自己裹住,嘴唇翕动:“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言溯怀热衷于看她因内心的波动而显露出的各种微表情,好心情地掀起唇角,“你还真是悬疑推理小说看多了。很标准的发言。”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杭晚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收回目光,“分析得挺像回事。虽然没什么用。” “……”她还是想把他的嘴撕烂。 —— 林萱的死,就像是散不去的阴云笼罩了众人。后半夜,许多人都辗转反侧,再也难以睡去。 杭晚坐在方晨夕身侧。方晨夕的睡眠向来很深,即使半夜林萱死去的嘈杂也没能将她吵醒。杭晚看着她平静的睡颜,心中也有些烦闷。 比起大部分学生,她的恐慌倒是不值一提。只是她分析着犯罪手法、凶手动机,却因各种条件所限无法揪出人群之中的凶手,这让她感到有点挫败。 她看向人群,看见陆明鑫正被十来个学生围着。他们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各自分成了几组,拿起简陋的工具,朝着不同的区域散去。 想必他们在和陆明鑫进行报备后,自发组队开始了探索和搜寻。 杭晚没有睡意,总觉得自己也应该找点事分散注意力。 一群人流落荒岛,对于自慰成瘾的她来说,昨晚过得不知有多煎熬。 一个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随之出现的还有少年情动之时压抑的低喘,他跪伏着为她舔穴的模样,以及那根被她夹在双乳之间、尺寸惊人的性器。 那是旁人绝对不会窥见的一面。 心里很痒,光是想起这些,两股之间就有了湿意。杭晚承认她馋了。 前不久她还想撕烂他的嘴,现在闲下来又开始怀念那根大鸡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算了,人鸡分离。她想。 当晨光冲破云雾普照大地时,她终于起身,径直陆明鑫走去。 言溯怀不知何时也已起身,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杭晚看在眼里,勾起唇角。 呵,他还算懂她意思。 “陆同学。”她在陆明鑫身旁停下。 “嗯?啊……是杭晚啊。”陆明鑫习惯性扶了扶眼镜,又注意到紧跟上来的言溯怀,猜到了来意,“你们是组队了吗?” “嗯。”杭晚点头,“既然醒着,我和言少爷就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临时组队,探索一下周围环境。” ——临时组队。 言溯怀扯了扯唇角,没有戳破。 她撇清关系的能力倒还不赖。 陆明鑫倒也没有怀疑,只是担忧地问了一嘴:“就你们两个吗?要不要再叫上几个醒着的同学,人多也好照应……?” “不用。”言溯怀少见地迅速接话,“两个人够了。笨手笨脚的人太多不好协调,碍事。” 他用了“太多”二字,杭晚听出这措辞的微妙之处,不就是在点她笨手笨脚吗? 可在陆明鑫面前,她也不好直接怼回去,极力维持着友善的笑意。 陆明鑫愣了愣,目光扫过二人。 言溯怀不必多说,是一班乃至整个年级公认的理科天才,而杭晚则是隔壁班学习好、做事可靠的学习委员。 他们看起来对现状接受良好,情绪都比较稳定,况且两个高智商学霸一起行动,确实比凑一堆惊慌失措的人靠谱。 “说的也是,倒是我担心过头了。”陆明鑫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配置。 —— 这座荒岛上的丛林覆盖了岛屿中央起伏的山地。热带阔叶林特征明显,高大的棕榈植物与低矮处茂密的蕨类植物挤占了大部分空间。 荒岛比想象中大,丛林里不知会隐藏着哪些秘密和惊喜。但两人准备得并不充分,不打算贸然横穿丛林,只是谨慎地向丛林深处行进了两叁百米。 他们寻到一处地势稍高,林木稀疏,能够眺望到海平面的坡地作为临时参照点,随后便转为与海岸线大致平行的方向,开始横向探查。 杭晚和言溯怀并肩走着。两人之间隔了一肩宽的距离,可他们谁也没有轻举妄动,没有人主动缩短这段距离。 很诡异。 即使昨日还在露天海滩上没羞没臊,可混进人群里待了一天再独处,总觉得那些记忆就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样微妙。 说脑海中没有一丝旖旎想法是假的。杭晚幻想着无数干柴烈火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她一路幻想着,他们竟真的像户外徒步似的并肩走了将近十分钟。 “还真是像原始丛林……”杭晚忍不住发出感叹,“基本上没有开发过的痕迹。” 言溯怀“嗯”了声,缓慢开口:“但我有种预感。” “……什么?”从他口中听到“预感”二字,杭晚觉得还挺清奇。 “我们就这样走下去,会有发现。” “你还信第六感?”杭晚朝他投去惊异的一眼。她还以为言溯怀从来都是实事求是,没想到他也有遵循直觉的时候。 “……你那是什么眼神。”言溯怀瞥她一眼,似是有些嫌恶地叹了口气,“不全是感觉。笨蛋,自己看地上。” 杭晚这才惊觉自己沉浸在旖旎幻想中太久,竟忽视了地上的痕迹。 很显然,有人不久前经过这里—— 在湿润的泥沙地上,延伸着几道新鲜的足迹,通往右侧一片被茂密树丛遮蔽的坡上。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调转方向,沿着脚印走了数十步。忽然,言溯怀毫无征兆地停下,抬手拦在了她身前。 第22章木屋偷情,扇奶吃奶(微H) 杭晚怔了下。 在两人沉默的间歇,海风恰好停歇,掐断了簌簌林叶声。 也正是因此,她得以辨认出,脚印延伸的方向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喘息声。 “啊嗯……快一点,要到了——” “这么快就要高潮了?我干得你爽不爽,嗯?” “呜呜,好爽、再用点力……啊啊啊,高潮了~” 海风渐起,影影绰绰的叶片间隙中,杭晚隐约看到一前一后两道身影。 她没认出是谁,只看到两人似乎都穿着衣服,女生的裙摆被撩至后腰处,扶着树干撅着屁股,男生在她身后不断挺腰撞击。 “说,我和顾勤哪个更厉害?谁更大?嗯?说话,安安!……不说话?呵、不说话我就操死你这小骚逼!” “呜呜,你厉害、你厉害嘛——啊、呜……慢一点~” 杭晚以为她和言溯怀算快了。 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先干上了。 肃然起立。 她虽然看的av不算少,但现实中撞见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还是和言溯怀一起。 一转头,她就和他对上视线。 言溯怀:“……” 杭晚:“……”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都读出了怔愣。 最终还是言溯怀用口型示意她—— “走不走?” 杭晚没有偷窥别人做爱的癖好。她飞速点了点头,两个人压低脚步退开,悄悄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她极力压抑着自己跳动的心,故作镇定。她的生理反应骗不了她。小腹有些紧,两腿之间隐秘的花核似乎在突突跳动。 这出活春宫虽不至于让她脸红心跳,可她借着这出场景,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她和言溯怀之后如果是那样的姿势…… 他鸡巴那么大,会不会直接把她肏到失禁? 而她性幻想的对象,此刻就走在她的身侧…… 一转头对上言溯怀似笑非笑的目光,杭晚看见他微微挑眉:“脸红什么?” 他倒是淡定。 杭晚心有不甘,将目光下移,却发现他连硬都没硬。 “我是在替人尴尬。”杭晚压下内心的冲动,虽有点脸红,面色却波澜不惊,“我觉得……那男的说话太下头了。” 言溯怀短促笑了声,语气懒散中带点嫌弃:“嗯,我也觉得。” 杭晚这才注意到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其实有些黏连感,像是有一层透明的雾气裹着他那清冷的音色。 这样的声音如果在她耳边说一些骚话…… 啧,她的性幻想总来得不是时候。 杭晚甩开脑海中那些奇怪的想法,讥诮的目光直勾勾望进他的双眸:“哦,所以你才连硬都没硬?” 言溯怀歪了歪头:“嗯……我不是阳痿吗?” 杭晚:? 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 杭晚下意识张口想刺他一句,却忽然注意到两人脚步的斜前方,林隙间露出了不协调的一角。 简直就像是……建筑一样。 建筑?! 杭晚立刻拉住言溯怀的衣角:“等等,你看那里。” 言溯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 他们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几颗乔木的遮挡,发现一块较为开阔的沙地。 沙地上赫然是一座木屋! 步行那么久都没有人类文明的痕迹,杭晚原本已经不抱希望,可这个发现宛如奇迹,让她难以置信。 木屋并不大,轮廓方正低矮,形状、高度和占地面积看上去就像是个大型集装箱。单看外表,似乎已经建造了有些年头——灰白色的木材表面布满了腐蚀痕迹与深色污渍。 这间木屋四周竟没有一扇窗,只有一扇紧闭的木门,甚至门板上有几道醒目的裂缝。 杭晚先一步上前去,毫不犹豫地伸手推上木门。 就算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白骨,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推开游轮驾驶室时,她可是见过了堪称地狱的景象。 这木门看似紧闭,实际上她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声音往里敞开。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杭晚捂住鼻子咳呛几声,随后定睛看向屋内。 脑补了各种恐怖场面,真正看到屋内的布置时,她反而感到有些无趣。 木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粗糙的木桌和一把歪斜的木椅,旁边是一张狭小的木板床,屋内看着本就逼仄,角落还堆放着数个木桶,使得屋内的落脚点十分有限。窄床几乎紧贴墙壁,床前也被几只大木桶严实实地挡着。 这些陈设看着都十分脏旧,表面已经蒙上了灰尘与霉块。 木屋里唯一的光源来自靠近屋顶侧壁上凿开的圆形小洞,一束日光斜斜射入,落在空荡荡的木桌上。杭晚隐约在光束下看到木桌上纷厚飞舞的粉尘。 杭晚避开地面上的木桶向屋内走去,阴暗和潮湿笼罩她的同时,少年高瘦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 言溯怀快步贴近她,将身后门外的光线遮挡,修长的左手臂自如地环过她的腰,一手将她搂住。 杭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后腰处传来一阵怪异的触感。 言溯怀的性器不知廉耻地贴上来,硬得惊人。 “唔,言……” 她来不及开口,言溯怀的另一手就熟稔地从她泳衣的前胸的交叉口钻进去,将一整个乳团揉进掌心。 “杭晚,你说硬没硬?”他顺势顶弄两下。那东西硌着杭晚敏感的腰臀处,她的身体一阵颤栗。 因为太硬了,隔着布料她都能隐约感受到形状和热度。 她的腰本就细,她感觉这根东西都快抵得上她叁分之一的腰粗了。 他分明知道她能清晰感受到,却一边揉着她的奶,一边坏笑着非要她亲口说。 “硬、好硬……嗯……”乳头被他用指节夹住,前后磨蹭,快感从上至下蔓延,化作穴口处不断外溢的淫液。 “嗯,果然还是看着你才容易硬。”耳旁传来少年的轻笑,杭晚已经无法分辨这笑容有几分刻意,因为她的耳垂正被他轻舔。 她没想到自己连耳朵都这样敏感。他一舔上来,她就感觉一股痒意从脊背猛然窜起,在他怀中不住地轻颤。 她条件反射般地偏头,试图逃离,可言溯怀的双唇却穷追不舍地追上来。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解,仿佛求知如渴的好学生,认真在她耳边询问:“躲什么,很痒吗?” 吐气时,热息喷在她耳廓,蔓延至耳垂、耳后。杭晚感觉他的气息像火星,轻轻一点就使她的整只耳朵宛如灼烧。 这股热意甚至遍布了全身,脊梁骨都像是被烧空了架子,她整个人都绵软无力地瘫下去,被言溯怀一手捞着才不至于滑落。 “呜呜……很痒、别……” “嗯唔……”言溯怀无视她的抗拒,双唇微张,将她柔软丰润的耳垂含进唇缝间,然后微微吸吮,用舌尖轻轻抵住拨弄,口中含糊不清,“你身上有哪里……不敏感?” “啊、言溯怀……别这样,站不稳了……”杭晚被他圈在怀里,他手上撩拨着逐渐硬挺的乳尖,嘴里还含着她耳朵舔弄,无处可逃。为什么就连被他咬耳朵舔耳朵,她都有种被侵犯的感觉? 她身体上未开发的敏感点,真的比她想象中多太多了…… 言溯怀把玩着她的乳球。他没有解开她的绑带,而是将一只乳球从泳衣中间的领口处强行挤出来。杭晚略微将视线下移就能看到自己淫荡的大奶子被宽大的手掌像解压玩具揉捏成各种形状。 “啊……奶子真的好大,怎么长的这么大?一只手完全抓不下……”他舔着她耳朵,半喘着开口,“唔、好软啊,平时自己也这么揉吗?” “呃、嗯……天天都自己揉……” “啪——” 话音刚落,乳团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白花花的乳肉左右摇晃,荡漾出色情的弧度。 “嗯啊——” 他打得不算重。 有点痛,但爽快。爽到她的感官一时间只顾着集中在胸前这一个点上。痛感随着乳浪消退,随之而来的竟然是空虚感。 她迫切需要更多的刺激延续这份快感,口中发出哀切的娇吟:“言溯怀……继续、不要停……” “骚货,被扇奶子都能发情。” 剥落了孤傲天才的外壳,杭晚算是发现,言溯怀羞辱她的语气真的十分恶劣,可杭晚不禁不反感,甚至愈发兴奋。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的底线比这个更低。低得多。 言溯怀将她的另一只乳也从泳衣里解放出来,两只奶球被泳衣卡在中间,挤出高耸的山峰。 他的双手就这样从身后环绕着她,虎口卡在乳侧,掌心掂着她的两只乳团上下晃着。 她的胸型很好看,底盘大,隆起的弧度也大,显得圆润饱满。乳晕又粉又大,小巧玲珑的奶尖嵌在最中央,像是蛋糕上点缀的新鲜草莓,惹人垂涎。 言溯怀看着、揉着,喉结滚动,眸中欲色渐浓。 这样的一对淫乳,不久前还将他的肉棒夹在中间,被他的精液涂满…… 他一手托起她的奶子,像是挤奶一样毫不留情地将乳团挤得饱胀细长,从她肩侧俯身低头,就这样含住她的乳头。 杭晚大脑中的弦于顷刻崩断,她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姿势吃她的奶,这是她未曾想象过的画面。她眼角溢出几滴泪花,声音颤抖:“啊……啊嗯、好舒服——” 言溯怀狼吞虎咽着,一边将她的乳房揉捏成各种形状,一边往口中塞得更多,几乎含进了一半,然后用力吸吮。 “唔嗯、好大的奶子,这样都能吃到……”他一边舔,一边啧啧称奇,“喜欢被这样吃奶子吗,骚货?” “喜欢、好喜欢……嗯……”杭晚的身体在他怀中扭动起来。她的穴口简直泛滥成灾,蜜液早就溢出来,在泳衣裆里兜了一大堆。 “那以后天天这样喂我吃,好不好?” 他的声音像是诱哄,等着她心甘情愿共坠深渊。 杭晚大脑空白一时没回话,他便加重了嘴上动作,吸吮出淫靡的声响。 “啊——好、天天都这样,喂给你,呜呜……”她的声音娇媚得不像平时的她。 “嗯,真乖。” 言溯怀忘我地吸舔着,结束后掰过她的脸,趁着她微张双唇呼吸时趁机吻上去,将舌头送入她口中缠吻。 他贴着她的唇,手指向下探去,挤进她腿根的缝隙处。 “骚货,腿张开。” 第23章用手和鸡巴扇逼磨逼(H) 即使这只是杭晚和言溯怀第叁次接吻,可她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吻技愈发娴熟。 有了对比她才知道,原来初次接吻时的他,吻技其实很青涩。 该说他不愧是天才吗,学习能力简直强得离谱。 这个吻像是给她下了催情药一般。他说着让她张开腿,她就乖乖分开了腿,言溯怀的指尖隔着一层泳衣抚上她的阴部。 动作很轻,甚至还没有开始挑逗。 但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布料紧紧贴着阴唇,勾勒出少女阴部饱胀的轮廓。 “唔……嗯啊、啊——” “啧,碰都没碰实,就开始发骚?”他嗤笑一声,隔着内裤轻轻掌掴上那片鼓鼓囊囊的肉丘,带着惩戒意味。 “啊,好、好爽——”杭晚忍不住浪叫出声,又迎来了更重一记巴掌。 隔着布料都拍打出了“啪”的闷响。 阴唇被抽打,挤压着隐秘的花核,仅仅两下就将她送到高潮边缘,腿心剧烈抽搐起来,看不见的布料遮挡下,穴口处的热液如潮水般不断涌出,将泳衣裆部浸出一块深色。 杭晚岔开腿站着,下身一抽一抽,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 “啊嗯~主人,多打打母狗的骚逼……用力啊啊——” “操……”她的淫叫声乃至称呼都过于浪荡,言溯怀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贯骄矜自持的语气也有了几分裂痕,“被扇逼都能爽到,欠操的母狗!” “嗯对,我欠操……啊、啊啊——去了!”他的污言秽语一激,杭晚隔着内裤,揉了两圈竟将自己送上高潮。她向后瘫软着倒进他怀里,双腿直打颤。 视线中,木屋内的床铺、桌椅都模糊起来。 杭晚喘着气,从高潮的余韵中暂缓,这才意识到她在言溯怀的引诱之下做出了怎样的一番事—— 在欲望的驱使下,她一时竟忘记了,原先踏进这座木屋,只是想进来调查一番…… 意识到这一点时,言溯怀已然将她泳衣裆部湿透的布料用两只手指勾起,搓成一股细绳,然后猛地向上一勒。 “呃啊……言、言溯怀,你干什么……” 刚刚高潮过,杭晚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一句质问软得更像是在呻吟。 言溯怀低下头去含她耳垂,又在她的感官集中到耳朵上的敏感点、不断缩颈时,将那块布料用力向上提拉。 被搓成一根麻绳粗细的布料从她的穴口一路摩擦至她勃起肿胀的阴蒂。他提拉着这根麻绳,变换着角度摩擦,速度越来越快。 “这样磨逼会爽吗?嗯?” “啊哈……爽、好爽……” 言溯怀忍不住贴着她耳廓轻笑:“怎么样都能爽,杭晚同学真是条不挑食的母狗……” 很快言溯怀就根据她的身体反应找到了最适合的磨逼角度。他玩她的时候格外有耐心——即使贴在她背部的肉棒已经硬得发疼,手指却没有去触碰她的阴部,仅仅是用泳衣磨着她。 刚刚高潮后充血到极致的阴蒂再次受到刺激,酸胀欲裂,随着尿意渐起,一股泪意也涌上她双眼。杭晚的声音带了哭腔:“呜……言溯怀,别这样磨……太、太……嗯啊……” 太刺激了。 会喷的。 后续的话语她没能说出来,因为她已经忍不住喷出了一大滩水。 透明的水液从穴前的小孔、从翕动的穴口,持续不断喷溅而出,淅淅沥沥淋湿了他的手背。 “操,这都能喷!” 言溯怀垂眸看着被她弄脏的手背,用力将布料扯到一旁,再也克制不住,狠狠揉上她含苞颤栗的花核! “唔啊、别揉这里!不行……”杭晚的控诉无效,扭腰想躲却被他死死箍住。他的指尖按住阴蒂粗暴地画圈,她就又喷出了一大股,这次不仅仅是手背,她喷出的水直接将他的手掌都浇透了。 他将她喷的骚水兜在手心,待她稍歇,缓缓转过手。杭晚略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沾着涎液的颤抖乳尖,再下方是他刻意向她展示的手心—— 湿淋淋、亮晶晶的,像在海水里泡过。 “谁准你自己揉高潮了?”言溯怀的声音很轻柔,落在她耳边却像是危险的警告,“鸡巴都没插进去就喷成这样,骚逼是不是欠肏?” 他不等她回复,就用沾满骚水的手掌再次掌掴了她裸露在外的阴户!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混了些汁水四溅的轻微声响。少了布料阻隔,手掌接触到的是更加柔软滑腻的嫩肉,反而更激发了言溯怀的施虐欲。 他变换着力道,连续掌掴着,两片嫩肉都被打得泛红。 言溯怀算是发现了,不管他如何试探,她仿佛都没有底线—— 怀中的少女颤抖着将这些惩罚全然接受,甚至爽到仰起头,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主人”,完全不似先前不甘示弱怒怼他的模样。 极致的反差感,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在这一点上,自视清高的言溯怀认为自己仍是俗人。 他掐着她的腰,不知何时将硬烫的肉茎贴上她的腿心:“想不想要鸡巴扇你的骚逼?” 卑劣的话语落在她耳旁时,杭晚刚从第二个高潮中释缓,只顾得上恍惚点头。 第二次看见言溯怀的性器,狰狞的尺寸还是令杭晚忍不住心惊。 精瘦的少年身材,怎么会长了这样一根看起来如此凶猛的鸡巴。 但杭晚很快就知道了,这根鸡巴不仅看着凶,抽起人来也凶。 面对着面,言溯怀将杭晚一只腿抬起,架在臂弯处,握着勃起到极致的肉棒,从下往上贴着她的阴户不断拍打着。 肉棒和阴唇毫无阻隔地相撞、摩擦,粗硬的肉柱不断拍打在湿软的花瓣上,他的龟头硕大光滑,每一次划过穴口边缘都带出不少晶亮蜜液,随着上下抽打淫靡地拉成了细丝,分明是在用鸡巴扇逼,发出的却是黏腻的咕啾水声。 他的胯间和她的腿根很快就一片狼藉。 杭晚单腿站立不稳,只能搭着言溯怀的肩膀,逐渐又演变成搂住他的脖颈。 面对面的近距离,两人能够轻易对上彼此的眼睛。 她看着言溯怀专注地握着肉棒上下拍打她的小逼,快感一阵阵涌上来,“嗯嗯啊啊”地娇喘着,迷离涣散的目光忽然和言溯怀抬眸寻她的目光对上。 “以后高潮只能我给。”他眯了眯眼,像是在命令,手上的动作骤然转变,龟头恶劣地抵上她的穴口,打转。 即使他还没有要进入的动作,杭晚仍然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太大了。即使穴口早已泥泞不堪,收缩着仿佛在渴求被填满,但理智先一步战胜了欲望。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扩张过,目前的程度根本吃不下。 “不要……”她下意识地小声哀求。 感受到少女的震颤,言溯怀喉间溢出一丝极淡的轻嗤,像是笑了。他坏心眼地将沾满淫水的龟头挤开阴唇,沿着湿润的肉缝一路向前碾磨,直到抵上那颗被玩到快要坏掉的敏感肉珠。 他用龟头在那处顶了顶,磨了一圈,通电般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呃啊——” 嘴里吐出不着调的破碎呻吟,杭晚又听见他咬着她耳朵说:“你再敢自己揉一次,我就扇烂你的骚逼,懂吗?” 后知后觉的反骨涌上心头,杭晚一边爽着,一边咬唇瞪他:“凭、凭什么……嗯啊……” “昨天说好的,这就忘了?嗯?” 谁和你说好了? 杭晚很想这样说,但言溯怀的动作却骤然猛烈—— 他握着性器,龟头顶住她的花核高频且小幅度地摩擦,杭晚直接丧失了语言能力,视野陷入白茫一片,高潮来得迅猛而失态,喷出的透明水线这一次毫无阻隔地浇在他的茎身上。 太爽了,简直比她的按摩棒还爽。 杭晚这才迷迷糊糊地发现,道具和真人完全没法比。和冰冷的按摩棒相比,真实的阴茎是有温度的,是滚烫搏动的。龟头虽然顶上来硬的不行,但却裹着一层滑软的外皮。 光是低头看着粗大的性器沾满她的淫液、挤在她腿间的画面,这样的视觉冲击,就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他甚至不需要进来,就能弄得她嘤嘤求饶。 连续的高潮使她浑身疲软,任由言溯怀摆布。他放下她的大腿,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转过身去,正对着大敞的木门。 “腿并拢,夹紧了。” 言溯怀话音刚落,下意识地,杭晚就这么做了。 少年滚烫的胸膛贴上她脊背,肉棒倏然从她腿根后侧挤入双腿夹缝之中! 第24章正对敞开的大门腿交,用腿夹射(H) 杭晚骨架纤细、身材比例好,平日里总被保守的校服裹着,身形像细长的白瓷瓶。 只有真正看到她穿了紧身或是露肤度高的衣服,才会发现一件被忽略太久的事实。就连言溯怀也是在看到她穿泳衣的那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她有着堪称妖娆的身体曲线。 全身上下的肉基本上都集中在了胸、屁股和大腿,尤其大腿根部,饱满的软肉微凸,外扩出勾人的弧度。 这件高开叉连体泳衣完美地展示出了她身材的优势。 他也因此才有机会看到,她并着双腿时,两团凝脂般的白皙软肉近乎毫无缝隙地贴合,腿根处挤出一道诱人的深缝。 此时这条肉缝就被粗硬发烫的龟头强行挤开、侵犯。 杭晚嘴里忍不住发出了“嗯”的呜咽,身体的感知异常清晰—— 腿根处的软肉被性器的前端野蛮向两侧挤压推开,在蛮横的力道下变了形,又紧紧贴上来压住闯入的异物。 她的两侧腿肉被迫描摹出滚烫柱身上凸起的虬结管脉、硕大龟头伞缘的硬质轮廓…… 这感觉陌生、羞耻,却为两腿间带来了饱胀的充实感。 她正用大腿夹着一根鸡巴。 这感觉很微妙。 这根鸡巴的主人是她看不顺眼的言溯怀。 更微妙了。 他仿佛故意似的,一寸寸地往里挤。双手前探,抓住两只奶子狠揉,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喘。 “好棒的腿,真他妈会夹……嗯……夹得鸡巴都要断了……” 他动得很慢,一边插入一边发出满足的喟叹。整根没入她腿缝后,少年的胀软的囊袋贴上她腿根,两个人的大腿严丝合缝地贴合。 杭晚低下头。 视野中,深紫红色的油亮龟头从自己的腿缝间挤出来,露出了一大截,是她方才用腿根碾磨的形状。前端微凹的小孔还蓄着一滴透明腺液,将滴未滴。 其实在言溯怀之前,她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男人的性器。她阅片无数,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亚洲黄片,男性生殖器给她的印象都是脏兮兮、奇丑无比的。 黄片里,那些男性的鸡巴大多颜色都偏暗,甚至根部发黑,看着萎靡不堪。整体形状上,有的一整根都粗细不均,头尾粗度差异明细,看着无比丑陋。 她喜欢的肉棒形状是标准假阳具那样—— 粗细均匀、龟头饱满、冠状沟微凸,颜色干净,长度和粗度缺一不可。在片里找一根这样的鸡巴对她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可言溯怀的性器竟然符合她的所有妄想。 想到这里,她被挤开合不拢的腿心,刚刚高潮喷水过的小穴又开始流水。 她忍不住张开嘴,发出一阵令人心痒的嘤咛。她流出的水太多,正好淌落在他缓慢抽送的肉柱上,像是某种隐秘的仪式。 整根进入后,他稍稍退了点,又磨着她的腿根碾进来。马眼处的黏液蹭在她腿肉上,濡湿了一小块,又拉成细丝,发出黏腻的微弱声响。 “唔……”前所未有的视觉刺激下,杭晚下意识将腿夹得更紧,换来的是身后少年的闷哼。 “骚货,你故意的是不是?嗯……想直接夹射我吗?”他咬住她耳朵,惩戒似的揉起她的双乳,五指死死扣住她的乳房,向内收紧。 奶子成了他手中肆意搓弄的玩具。白嫩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饱胀的乳头更加凸出,面上覆着一大层未干的唾液,迎着门外投射进来的微光,晶亮水润得像初熟的樱桃粒。 他的鸡巴在她腿间缓慢顶弄,每次进入的角度都不太一样,时而蹭过她的阴唇。 他的双唇吮着她的耳垂,双手捏起这两颗嫣红的乳粒,在指尖捻转亵玩。 “呜……”全身从上到下炸开的快感,让杭晚已然分不清哪处更要命。可听到言溯怀这样说,她下意识就喘着开口,“不就是、夹个腿而已……嗯啊、你该不会被我的腿……夹到秒射吧?你、你不行……呜啊!” 言溯怀用齿尖碾磨过她的耳垂,又狠揪了把她的乳尖,像在泄愤似的,回应着她的挑衅。他的声音沉中带狠:“我不行?” 又痛又爽。一股愉悦的电流从脊椎窜起,杭晚满脑子里一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在性事上,言溯怀的语气和姿态都比平日里生动太多。他的粗暴、他的刺激、他的不讲理,都变得没那么讨人厌了…… 在杭晚怔愣之时,肉棒抽离她的腿缝。言溯怀放过了她的双乳,转而扣住她的双臂,借着力从湿滑的腿根处狠撞进去! “我不行,之后谁肏你?”动作也狠,语气也狠。而杭晚知道,这种誓不罢休的狠劲,是言溯怀在旁人面前绝不会展示的一面,“这根鸡巴之后要干进小逼里的……先用腿感受一下,嗯?” 这一次他直接毫无保留地用龟头蹭开她肉嘟嘟的阴唇,从湿润穴口一路摩擦到红肿的阴蒂,带起一片咕啾水声,也重新唤醒了她隐秘的快感。 杭晚其实没怎么在黄片中看到过这样的姿势,她看的大部分的黄片都是口交、插入,偶尔她也会看看足交。 今天之前,她没想到腿交也能够刺激到她的敏感点,让她抖成这样。 她几乎在那瞬间就颤抖起来:“嗯啊——” 言溯怀扣着她的双手开始顶弄撞击。一下又一下,逐渐加重力度,两处肉缝都还来不及合上就被再度撑开。 腿间汁水淋漓,两个人的透明淫液不分彼此地混成一团,随着逐渐粗狂的动作涂抹在她的腿根、阴户。 肉体撞击发出的啪啪声回响在这片隐秘狭小的空间。杭晚被撞得七荤八素,视线上下晃动,两颗大乳球不受控制地晃出了残影…… 被软皮包裹的硬挺龟头数次前后磨蹭少女的花核。明明已经高潮数次,那颗敏感的小肉粒仍不知餍足,渴望再次被刺激,渴望再度迎来高潮…… 她仰首浪叫起来:“呜啊、弄到那里了……好舒服……嗯哈……不要一直顶那里、呜呜……” “嗯……还有觉得我不行吗,杭晚同学?”言溯怀偏偏很冷静,享受着她的失控,呼吸吐在她颈侧,就连喘息也是矜持克制的,“呵……被肏腿都能这样,可怜的母狗……” “呜呜、没有不行……”眼角又溢出几滴泪,视野朦胧间杭晚看见自己正对着敞开的大门,能看见屋外的空地,林木稀疏,万一有人从林中走出…… 迎面就能看到,面色潮红的少女露着两颗白花花的奶子,被身后的少年撞击得就像两只水袋—— 白嫩的软皮之下装满了水液,在外力的冲撞下,内部看不见的液体如浪涛般翻涌不止,整个水袋就像是失控的钟摆般甩来甩去,晃荡不休。 “混蛋、嗯啊……门还开着,会被、看到的嗯……唔嗯!我、嗯……我不要被看到!呜呜……”说着这样的话,可杭晚的叫声却没有丝毫收敛,呻吟反而一声比一声高。 言溯怀在心里低骂。 操,她太骚了。平时装得那么正经,可谁能想到,她面对自己反感的同学也能轻易发骚,淫叫起来没有平日里半分矜持。 她越是展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就越是想要用阴暗染遍她的全身。 他舔着她脖颈,轻喘着笑:“母狗……你其实巴不得被看吧?想用这对欠肏的骚奶子给门外路过的同学打招呼吗?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被干的?” “啊……呜呜,不要!”呼吸陡然急促,龟头再次刮蹭过软胀的花核,后方的穴口极速张缩着吐出更多水液,浇淋在柱根。 在高潮席卷全身时,她听到耳旁的恶劣笑语: “……啊,杭晚同学。你看,这不是就有人来了吗。哈,看到你了,都在盯着你的奶子呢……” 林间风声翕动,树叶被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混着肉体撞击声和砰砰作响的心跳,在杭晚耳边被无限放大。 “不行……不行啊啊——”眼前数道白光闪过,她在灭顶的快意与恐惧中迎来高潮,双腿无意识地绞紧。 她反弓起身体,下身痉挛到难以站稳,身后之人成了她唯一的支点,在混沌的意识中紧紧依靠住。 已经高潮了太多次,这一次杭晚很快便缓过神。 喘息间,她发现箍住她手臂的那双手松开了,环在她腰间。身旁少年垂下头抵住她肩侧,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低哑颤抖的喘声,与她的喘息暧昧交缠。 他喘得真好听……她竟然觉得该死的性感。 性器的前端不知何时已经退入她夹紧的腿缝,她后知后觉感受到腿心漫开一片滚烫的湿黏。 他射了。被她的腿夹射了。 她眼睫颤抖,重新聚焦的视线中,门外仍是一片空旷,阵风吹过,叶波荡漾,哪儿有半个人影? 腿间一片黏腻,他抽出性器,温热的精液就顺着大腿内侧滑下。杭晚心中怨念很重,咬牙道:“言溯怀,你他妈故意吓我。” “但你喜欢。”他斩钉截铁,忽然抬头又舔了舔她耳垂,“骚腿突然夹好紧……没忍住。”没忍住射了。 杭晚无法反驳,她爽是爽到了,但恨就恨在他的态度。 言溯怀就是这样的人——他观察入微,她所有细微的反应似乎都无所遁形。 可恶……真他妈不爽。 第25章被遗忘的告白 虽然杭晚很想第一时间调查木屋,但是言溯怀拉着她来了这么一次之后,当务之急就变成了解决掉腿上的痕迹。 杭晚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她低下头,看着搂在自己腰间的双臂,嫌弃地拍打了下:“放开我,我要去洗。” “你还站得稳吗?”言溯怀的语言看似关切,她却轻易读出其中的暗讽。 她嗤之以鼻:“……少废话。” 言溯怀松开她后,杭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好衣物——将两枚沉甸甸的乳房重新装进泳衣中,把绑带又紧了紧。 “需要我陪你去吗?”言溯怀面无表情地问。杭晚刚以为他吃错药了,就听到他接着说,“你要是迷路了,我可懒得去找。” “不、需、要。”杭晚沉着脸笑,一字一顿。 “哦。”言溯怀点点头,一副由她去的模样。 杭晚看着他将性器塞回裤子里,整个人瞬间又恢复到那淡然矜贵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倒是爽了,脏的可是她。 妈的,狗男人。她在心里暗骂。 言溯怀丝毫未觉她心里骂得多脏,不再看她一眼,上前去观察起堆放墙角的木桶。 如果不是杭晚腿间还留有一片黏腻触感,她真的会以为两个人从进屋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蹲下身叩击木桶边缘。见杭晚没动,他侧头施舍般瞥向她,分明是在仰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高傲。 仿佛在问她怎么还不走,不是说了不需要吗? 杭晚扯了扯嘴角,朝他抬起手。她没有挥手道别,而是将拇指朝下,做出无声的嘲弄手势。 做完这个,她不等他反应,就转身走出了木门。 —— 木屋下坡到海滩的直线距离大概只有两叁百米,杭晚走了几分钟便来到海滩。 她蹲在浅滩,借着海水洗去了双腿间的狼藉后,杭晚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夏日太过闷热,杭晚实在舍不得从清凉的海水中抽身,不由得多待了一会,任由海潮在她腿间穿梭,洗去她的燥意。 直到身体完全清爽,她才忽然想起那间还没来得及细看的木屋。 以及,此刻正独自待在屋里的言溯怀。 杭晚抿了抿唇。迟来的懊悔涌上心头,海浪也冲不走。 她发现言溯怀属实是个很恶劣的人,不论场合、不计后果。要不是他忽然发情,她本可以更从容地探查那里。 如今倒让他成了第一个搜查者。好不服气。 ——不行,得回去! 这个念头一出,她立刻朝岸上走去。可她回头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海里,竟还有另外一道身影! 她全身赤裸泡在更深处的海水里,一头齐耳的短发在日光下泛着金色。她背对着杭晚,姿态看上去像是在清洗身体,对杭晚的目光浑然不觉。 看着她的身形,杭晚的脑海中跳出一个名字。 ——付安安。一班的文娱委员。 她虽然和付安安交流不多,但对这个女孩的长相印象深刻。因为许多人都会把付安安和她相提并论,说她们的长相是相同类型的。 她至今仍记得顾勤的好哥们陈奇在男生堆里聊天时,说出的一句话:“如果说杭晚像清纯的小狐狸,那付安安就纯纯是勾人的狐媚子啊~” 杭晚很讨厌被人这样提及。即使是在捧她,拉踩的是另一个女孩。 她记得高考后毕业典礼上,隔壁班的人都在惋惜地询问,为何付安安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却偏要在高考后将其剪短,甚至还染了色。 如今,短发的她看上去少了媚气,多了几分凌厉感。 杭晚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付安安的背影看了片刻,想起了某个尘封在记忆中的片段。 和言溯怀也有关。 她想起来了,付安安曾经向言溯怀告白过。 那大概是……在高二开学后不久。杭晚忘记了具体时间,只记得当时南城聒噪的蝉鸣声还未从校园里消失。 她刚处理完学生会事务,抱着资料抄小路返回教学楼,却好巧不巧,偏偏撞见了告白现场。 付安安背对着她,身前站的是一个外貌出众、气质独特的男生。单纯是站在那里,杭晚就能够理解他被人告白的理由。 杭晚盯了片刻,想起了他是谁——分班后第一次月考就以年级第一的排名,碾压自己一头的隔壁班男生。 此前只是听过名字,在校园里远远望见过背影,对不上脸。从这一天开始,她才真正对言溯怀这个人有了印象。 “我喜欢你……能尝试着和我交往吗?”付安安的声音坚定,没有一丝颤抖,将手中的信封交付。话语中的勇气让杭晚听着都为之动容。 少年静默了片刻。他的脊背依旧挺直,插兜的手依旧没动。他没接过那封告白信,在初秋的蝉鸣声中,他缓缓开口: “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哪一点?” 不是“你喜欢我哪一点”,而是“我会喜欢你哪一点”。 女生的背影顿住。杭晚也替她尴尬,呼吸微微一滞。 杭晚被不少男生表白过,但她拒绝对方的理由从来都是——暂时专注学业,不谈恋爱。 倒不是共情,只是怕得罪人、怕麻烦。“喜欢她”这一点本身是无罪的,只要对方不纠缠,她还是会给人台阶下的。 可言溯怀的脑回路显然跟她完全不一样。 愈发聒噪的蝉鸣声中,她隐约听到少年疏淡的声音—— “你看吧,因为我们根本不熟……既然我对你完全不了解,为什么非要来表白自取其辱呢……” 她忘记了这场尴尬的告白是如何收尾的。或许是付安安尴尬跑走,又或许是言溯怀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杭晚只记得,言溯怀抬眼对上了她的目光。视线交汇简短一瞬,又迅速抽离。对于被旁观这件事,他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满,就这样径直从她身边经过、离开。 告白信掉在地上,付安安离开时自己都没有去捡。 杭晚拾起了这封无人在意的告白信。她简略看过去,发现付安安写得极其认真。一字一句,将恋爱中的少女心表达得淋漓尽致。 可惜它最终呈现给的,是一个与这场告白毫不相干的旁观者。 这一刻,风很大,蝉声很吵,杭晚觉得言溯怀很贱。 —— 杭晚匆匆离开海滩。她不知道付安安有没有注意到她,脑海中满是少女光裸着身体泡在海中的孤独身影,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 前不久,树林中,野合的男女。 险些被她遗忘的下流话。 “我和顾勤哪个更厉害?谁更大?” “说话,安安!” ……不是吧? 刚才丛林中野战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付安安?! 这样一想,付安安为何突然出现在海边,赤身裸体地清洗,也就说得过去了。合着是她们两个经历了差不多的事。 ——我和顾勤哪个更厉害? 这么说来,顾勤和付安安这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睡过。 难怪游轮上玩真心话时,顾勤的态度那么微妙。 还真是个惊天大八卦。 一想到男生之间流传的,“杭晚和付安安都是同类型长相”的言论,杭晚又有了猜测。 顾勤不会是把付安安当她的替身吧? 想到这里,杭晚蔑笑一声。 男人真是恶心啊。 第26章被诅咒的荒岛 杭晚回到木屋的时候,言溯怀背对着她站在桌前。 他早已整理好了衣物,连衬衫上的褶皱都精心抚平了,宽松的衬衫反倒衬得他的背影更加高瘦。 杭晚踏进屋内,木地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言溯怀听到动静,没回头,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杭晚,来看这个。” 面对一个不熟悉的异性,这样的措辞和语气都算不上礼貌。 但杭晚不会在这种时刻跟他怄气,她觉得言溯怀肯定发现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叁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看到木桌下的抽屉敞开着,抽屉里是空的,但言溯怀手上拿着一个本子。 她定睛一看,是封皮都泛了黄,页脚卷曲的笔记本。桌上放着一支积灰的圆珠笔。 “我从抽屉里找到的。”言溯怀翻着页,动作从容,修长的手指跃动在纸页间,“这笔记上写的东西……” 杭晚盯着他漂亮的指骨出神,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她的内心有种直觉,这笔记本上应该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 但言溯怀却停下了翻页的动作,没有接着说。 不知他是不是在故意卖关子,杭晚蹙了蹙眉,凑上去:“写的东西怎么了?” “你应该会感兴趣。”言溯怀在杭晚瞟到纸上的那一刻,合上了笔记本。 杭晚:? ——你倒是让我看啊!发什么疯!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怼他,就见言溯怀将笔记本朝她这儿递了递:“自己看吧,我懒得复述。” 杭晚:“……神经。” 言溯怀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嘟囔,嘴角弯了下,眼神中却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杭晚翻开笔记。 笔记内页的纸张材质泛黄更加严重,字迹都有些模糊,不过她还是能够辨认出上面的文字—— 「6月10日,星期五。 真倒霉啊,船只触礁搁浅了,没信号。幸运的是,这座岛看起来有淡水,有果实。大家虽然慌,但还算团结。 God bless us.」 杭晚心想,原来日记主人还是个虔诚的教徒。 「6月11日,星期六。 一切都好,探索队回来了叁个人,还有五个没回来,有点担心。 好无聊,再写点日记。平时我也没这个习惯,流落荒岛真的让我戒掉了手机(笑脸)」 前两天的日记一切正常,再往后,字迹的力道开始加重,也更加潦草。 「6月12日,星期天。 死人了,好可怕。李……他的样子……(这里有一大团墨渍,像是笔尖狠狠戳过)不是意外。不是野兽。是我们中间……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接下来的几页,日期变得混乱,字迹也开始倾斜、抖动。 「(无日期) 又少了两个。昨晚守夜的人说,有影子在树丛间移动,但没声音。捉迷藏?哈,哈哈…… 我们开始争吵,为了最后那点压缩饼干。王扇了刘耳光。我看见刘的眼神……很空。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这一页的页眉—歪歪扭扭写着: 「15。还剩23。 数字不对?我数不清了。谁来数数?一,二,叁……(数字被反复涂写,覆盖)」 日记的中间部分,语言开始崩坏,夹杂着无意义的线条和重复的词语。 「666月。 仪式?在沙滩上,用石头和贝壳摆出图案。他们祈求宽恕。谁会宽恕?上帝?还是这座孤岛? 我也看见了。胸口,树枝,笔直地……像祭坛上的羔羊被钉死。血流的形状……是十字。是故意的? 我明白了。这不是谋杀。是献祭! 每一天,都要向这座岛,献上一个活祭品!否则,祂就会亲自来取! 我们都被选中了……不,我们是被流放到岛上献祭的! 太可怕了,我好想逃……我还能活到最后吗?」 后面的字迹和之前相比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但是从字迹和笔锋上,都给人一种邪门感——就像是巫师写下的禁咒。 「6月17日。(这一天的日期写得异常端正) 15人。 古堡的门开了。白色的石头、黑色的门扉、咧开的嘴。 他们说,那是忏悔室。罪人要进入接受净化。 谁有罪?我们都有罪。我们的罪就是还活着。」 杭晚看得出日记的主人越来越癫狂了,已经进化成了一种平静的疯感。她继续翻页。 「他们都在学!学怎么摆树枝!学怎么画十字! 陈把树枝插进张的胸口,抬头对我笑:“这样就像祂要的样子了,对吧?” 下一个……会是谁?」 杭晚又翻到下一页。映入眼帘的是整页密密麻麻的“去死”,字体加粗,看得她头皮发麻。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恢复一种异常的、冰冷的平静。她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这座岛被诅咒了! 他们将灵魂献祭给了恶魔。 主保佑了我。 我活下来了。 他们不见了。 我听见灵魂深处恶魔的低语。 它在等。 等最后那个。 站着的。 必须是我。 必须只有我。 这就是破除诅咒的,唯一解。」 杭晚合上笔记本,一时有些恍惚。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言溯怀靠在桌边,语气没什么波澜:“看完了?” “嗯。”杭晚点头,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我只看到一个人疯掉的过程。” 说着,她将笔记本往桌上一搁。本子落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带动桌面上积蓄的尘土轻扬起来。 她捂住鼻子侧过头,轻咳了几声。 失策了。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桌上积灰这么厚! 言溯怀所在的位置角度刁钻,恰好避开了扬尘。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杭晚略为狼狈的模样,眉梢微动,不紧不慢地泼出冷水:“看来你看悬疑小说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细节。该说是你笨还是呆好呢?” 杭晚本就被这肮脏的环境弄得内心烦躁,闻言那点火气“噌”地窜上来,转头瞪他:“言溯怀你有病吧,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言溯怀微微偏了下头,语气无辜且平淡:“你自己说话大喘气。” 杭晚喉间溢出一丝带着恼意的轻哼。她严重怀疑他只是想找个由头说她笨。 这人永远居高临下,在他眼里似乎全世界只有他最聪明。 杭晚懒得跟他计较。 跟这种人较真,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随后她抱起手臂,正色看向他,语调暂且恢复了冷静:“我们不是第一批被困荒岛的人。” 言溯怀很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感觉比较值得注意的,就是日记里面提到的死法吧。”杭晚的记忆力很好,她迅速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关键片段,“胸口笔直插着树枝,像祭坛上的羔羊。” “和林萱的死法一样。”言溯怀接话,道出了杭晚来不及说出的结论。 “……献祭吗?”杭晚蹙起眉头,“一样的死法重复发生在了我们之中。难道有学生提前看过这个日记,或者除了林萱之外,我们中间还有别的人参与了这件事?” 她摇了摇头,已经近乎自言自语:“不对,还有另一种可能……” “第叁方?”言溯怀抬眼。 杭晚目光微亮:“你也想到了?” “是啊。”言溯怀坦然地点头,“我不能想到?” “没有……”杭晚撇了撇嘴,“我就说我们肯定都被做局了,我们肯定不是随机流落到这座岛的。” 随后,她抿起了唇:“但我还是不想相信日记里说的,岛上有什么诅咒。” 言溯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信怪力乱神?” “这不是当然的吗?”杭晚白他一眼,“我是唯物主义者。” “嗯……我同意。诅咒这个说法太过了。”言溯怀眯了眯眼,浅淡的双眸褪去了倦意疏离,染上了精明锐利的色彩。 这让杭晚恍惚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平时那个懒散的天才少年不太一样。 言溯怀继续说着:“日记主人的精神状态不正常,这种状况下写出来的东西可信度不高,但参考价值还是有的,比如……” “比如?”杭晚下意识问出口,随后懊恼地发现自己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言溯怀弯起嘴角:“最后的那首诗,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有吗?”如果不是言溯怀的提醒,杭晚不会将注意力特别放在那首诗上。 她看到最后只觉得日记主人神神叨叨,写下那首诗的时候又犯了病。至于诗的内容,她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 “破案的时候,只挑自己顺眼的信息看?”言溯怀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没什么力度,却精准戳在杭晚的痛点上,“如果你是侦探,找一辈子都找不到凶手的。” 杭晚被他说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可她知道如果自己此刻反驳会显得太过无理取闹。 “……行。”她认栽,重新翻开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次她仔细看了一遍那几行字,迅速得出结论:“所以上一批流落荒岛的人,除了日记的主人,全死光了?是这个意思吧。” 她腹诽,没想到还给整上中译中了,有够谜语人的。 “嗯。”言溯怀似乎早就在等着她得出这个结论,“你觉得,我们会不会走上一样的路?” 杭晚怔了怔。她有些无语地看向身旁一脸认真的少年:“言溯怀,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迷信?” “这不是迷信。”言溯怀摇头,“是如果策划这一切的人,就想让我们重复这个结局呢?” “可是他们要怎么做呢?分批把我们都杀光吗?”杭晚几乎是立刻回嘴质疑,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根据日记上写的……这些人也是有在自相残杀的。” 然后,她和言溯怀之间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相似的处境,自相残杀的前史,笼罩岛屿的“诅咒”,只能活一个的终局。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 杭晚想起了很多。她想起《无人生还》里那首童谣对应的凶案,想起《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里萦绕在家族头顶的古老诅咒。 ——但这是现实,不是虚拟世界。 她还能想到一种可能。她也希望是这种可能。 “言溯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本日记,从内容到出现的地点,本身就是被设计好的?” 她盯着这本泛黄陈旧的日记,目光蓦然凌厉起来,唇角却漾开一抹笑意: “万一是有人伪造了它,故意放在我们容易找到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见,从而制造恐慌呢?要知道,有时候恐惧是猜忌和杀戮最好的助推剂。” 第27章杭晚同学私底下是个欠操的骚货 两个人最终商量了几句,很快达成共识—— 日记暂时不能给其他人看。现在的状况,公开这本日记,除了徒然制造恐慌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杭晚想,她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在他们之前还有其他人被困在过岛上。 决定之后,言溯怀将笔记本塞进了两人带出来探险的背包夹层。 刚才杭晚去清洗时,他不仅翻完了日记,还初步检查了木屋里堆积的那些木桶。 “这些,都是空的。”他直起身,用脚尖随意点了点墙角的几个木桶,随即又看向床边的大木桶,“这几个还没翻过。” 这个时刻,杭晚心中忽然有种实感。他们现在正一起面对着需要探查、需要判断、需要共同决策的“未知”。 他们两个虽然是互相纾解欲望的关系,但此刻,更是组队探险的队友。 杭晚走上前,声音清晰坚定:“我帮你一起搜。” 搜索的过程迅速而安静。打开床边大木桶的盖子,他们在几个木桶底部搜出了数十瓶堆放着的玻璃瓶,里面竟然满满当当都是液体。 杭晚将其置于光下,发现液体是透明的,看上去干净清澈。 杭晚奋力打开瓶塞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瞬间萦绕了鼻尖。 这香味有些陌生,她没有在任何饮料中闻到过。 可这香味同时又有些熟悉…… “酒里。”言溯怀打开另一瓶闻了闻,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或许他并没有提点的意思,但杭晚听到的一瞬间,就回忆起了什么。 休息室里,醉倒的方晨夕口中,她曾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酒里好像确实有类似的味道……”杭晚很谨慎,她本能觉得这味道有些怪,不敢太用力去闻,只是轻轻扇闻了一口,动作像是闻化学试剂一样标准。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不过还是有区别,这个液体不是酒,反而像是矿泉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喝……” “这还用问吗?别喝。”言溯怀瞥她一眼,将手中的玻璃瓶放回原处,动作不紧不慢,“嫌命长的话,我不介意你试试毒。” “我当然不会喝。” 杭晚重新塞上瓶塞,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底却带着清晰的讽意:“怎么,在言少爷眼里,我像个会乱试毒的傻子?” 言溯怀闻言,嘴角轻扯了一下:“嗯。” 他应得倒平淡。 杭晚简直要怒极反笑。 ——言溯怀,你他妈是真敢应。 这句话刚要脱口而出,言溯怀就开口堵了回去:“毕竟你好像没发现……床底下应该有东西。” 杭晚眉头微蹙:“你搜过了?” 言溯怀摇头:“没有,但木桶这样堆放,很难不让人多想。” 杭晚看了看木桶的布局,心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便没反驳。 她承认他的观察力很强。强得离谱。 挪开了大木桶后,床底果然藏着许多扁平木箱。他们将木箱拖出来,打开箱盖,惊讶地发现—— 木箱里竟然有不少压缩饼干。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有人把这些放在了这里,等我们来发现。”杭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日记,果然也是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你有没有觉得……”言溯怀顿了顿,“很像在喂实验动物?给吃的、给水、划好区域,然后看它们斗争,看谁活到最后。” “你吓唬谁呢?”杭晚无语地白他一眼,心里却认同了他的说法,并逐渐沉下去,“……这一切也太刻意了吧,幕后黑手到底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言溯怀显得比杭晚冷静,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只是单纯乐在其中。” 杭晚顿感无力。 幕后黑手可能就在学生之间,也可能是岛上的另一股势力。即使知道了这个事实,她如今的处境,也什么都做不到。 但所有人处境都一样,哪怕是言溯怀也不例外。 “算了,先别管这些了。”杭晚甩开脑子里的那些想法,努力使自己聚焦眼前事,“话说这些东西也太多了,我们根本拿不完啊。” 这才是现实问题。 于是两个人简短讨论了一番,作出了决定。 他们要回去把大部队喊来。 虽然把所有人引来这个明显有问题的“补给点”存在风险,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算不是他们,也迟早会有别的学生发现这里。 作出决定后,两人不再耽搁,只往背包里塞了满了压缩饼干,快速离开了木屋。 返程的路上,阳光穿过树叶,投下斑驳光影,晃动在言溯怀的白衬衫上。 杭晚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闻到他身上沾染的草木气息。 她意外地发现,抛开那些情欲和偏见,和他探讨问题,她总能很快理清思路。 为了驳倒他,她的脑子会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这感觉不坏。 走了七八分钟,他们再次路过不久前旁观野战的地点。 杭晚下意识开口: “刚刚那个女生,是你班上的。好像是叫……付安安。” 话毕,她侧过目光观察他的反应。 言溯怀淡淡“哦”了声:“没印象,不熟。” 没印象?明明人家跟他表过白,还被他那样羞辱。 羞辱……杭晚想到这个词的同时,竟然跳了戏,满脑子都是那些色情的时刻,他对她的羞辱。 想起他叫她骚货,叫她母狗。 想起他前不久还在恶劣地肏她的腿,在她腿间射精。 虽然已经洗去了痕迹,但大腿内侧那块隐秘的部位,却连同她的双乳一起,仿佛永远留下了烙印。 曾被他炽热地标记过的烙印。 光是回想起那些,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可杭晚发现身侧的少年步履如常,神态自若,忽然觉得有点不爽。 搞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回味一样。拔屌无情的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忽然想起了一直以来关于他的某个传闻。 据说就是因为那次,他拒绝表白的样子太过伤人,暗恋他的女生虽然不少,却再没什么人敢表白了。 杭晚看着阳光下少年线条干净的侧脸,想招惹他的冲动莫名涌上心头。 于是她立刻决定将其付诸实践—— “言少爷。”她笑盈盈地开口,声音清甜,“你知不知道,其实有很多女生暗恋你?” 言溯怀目不斜视,反问得理所当然:“这是什么很难知道的事吗?不就是因为因为我学习好长得帅吗?” 杭晚:“……”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阴阳怪气:“言少爷真是大言不惭啊,有人评价过你是自恋狂吗?” ——当然,羞辱起旁人来更是一套一套的。 这句话她没说。 “事实而已。”他这才肯施舍她一个眼神,淡漠的视线却只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难道以你的认知水平,准确接收外界对自己的客观评价,是件很难的事么?” 这话让杭晚顿了顿。漂亮、学习好、优雅得体,她确实常听到旁人这样评价自己。 但她可不会像言溯怀这样厚脸皮地说自己长得超级无敌好看! “啊,不过……”言溯怀慵懒的声音顿了顿,若有所思。 她不耐地皱眉:“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他压低声音,无意间与她手指相撞:“周围的人对杭晚同学的评价应该都不太准确。” 杭晚抬眼,撞进他浅淡的瞳孔。 她这才发现身侧的阳光早已被少年高大的身躯遮挡。不知何时,他竟不动声色靠近了她。 言溯怀侧目看她,只一眼就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静,唇角却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毕竟谁能想到品学兼优的杭晚同学,私底下是个欠操的骚货呢?” 第28章深夜扒他裤子,偷吃鸡巴(微H)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杭晚感觉自己的小穴绞紧了,开始汩汩流水。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她。 这句话让她特别有感觉。 “怎么了?”她脚步微顿的细节被言溯怀捉住,从善如流地问,“说这种话,你很有感觉?” “……”杭晚的眼睫颤了颤。她感受两腿间的花心处在失控般轻颤、跳动。 一股淫水又从穴口处流出来。 言溯怀偏在此时恰到好处地追问:“下面是不是在流水?” 被看穿了。 杭晚下意识感到不服气,瞪向他时对上他暗沉的眼神,却有种隐秘的兴奋感。 在欲望面前,厌恶都得让道。 “嗯,流了。”她抿了抿唇,坦然承认。 言溯怀冷嗤一声:“真骚。我还没说什么就开始发骚。看来刚刚那种程度远远满足不了你。” 他的语气很冷,像是在客观评判。 可紧接着,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敢不敢让我在这里肏你。直接把鸡巴插进你逼里的那种肏。” 杭晚又一次被他的口出狂言惊到。 他为什么总是用这样性冷淡的神情说出这种话?! “……再说!” 她还没做好野战的准备。光是想到前不久看到的那一幕,她就有些尴尬。 对上杭晚的目光,言溯怀遗憾道:“如果杭晚同学不敢的话,那还是算了。” 不敢?他看不起谁呢? 脑子还没动,嘴又先动了:“你说谁不敢?!” 怼回去之后,杭晚自己先怔住了。 因为她知道,以言溯怀的性格,听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是真的敢直接按着她肏的。 果然,言溯怀的神情没变,但目光变了。 他分明还什么都没做,可杭晚却觉得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吃入腹。 心脏怦怦直跳,她猜不到言溯怀究竟会怎么做。 她或许是在恐惧,又或许是在期待。 然而…… “晚晚?” 熟悉的女声传来,杭晚看到不远处,丛林的边缘,方晨夕与苏诚夏站在一起。两个人背着包,看上去也正要去探索。 确认了是杭晚,方晨夕立刻朝她挥手,小跑着过来:“晚晚,我就说早上醒来你怎么不在,原来是先去探索了……” 她意识到,原来自己和言溯怀走着走着就已经快要回到大部队了。 杭晚松了口气,暂且抛下了言溯怀,快步走向方晨夕。 —— 大部队又乱套了。 有几个学生反映自己的水和食物在睡觉期间被人偷拿了。 还有几个学生在没有和陆明鑫报备的情况下,莫名其妙不知所踪。 但杭晚在说出了探索发现的时候,大家又难得保持了意见一致,认为应该集体迁移至木屋处扎营。 于是在集中了众人、收拾好行李之后,由杭晚带队,大家开始沿丛林边缘向木屋的方向徒步。 没走多久又有了发现。 是林萱跟班的尸体。 在丛林边缘的杂草中。如果不是恰巧从旁边经过,很难发现。 她的尸体不是杭晚发现的,而是走在人群边缘的另一名学生。 当时方晨夕还挽着杭晚关切询问她和言溯怀有没有闹不愉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林萱的跟班死状很惨烈。 尸体赤身裸体,双乳不知被什么磨烂了,鲜血淋漓。两只手被石头砸烂,手部组织黏了一地。两只眼睛里分别插进了两根短树枝,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划开,歪歪扭扭写着“bitch”的字样。 任谁看了都能一眼看出凶手对她的恨意。 她的死状太过可怖,甚至没有人敢处理她的尸体。 是虐杀?还是死后毁尸? 杭晚下意识想要探查死因,可学生们需要她带队前往木屋,疯狂催促着她快些动身。 杭晚的眉宇间染上不快,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总不能说,自己想要停下来调查尸体吧? 会被当成危险人物的。 —— 当天下午,岛上忽然变了天,下起雨。 包括杭晚在内的二十名学生堪堪挤进了木屋中躲雨,剩下十几个挤不进木屋的学生,则是躲进了丛林。 直到傍晚,这场雨才完全停歇。 众人围在木屋前,将木屋中的物资全部搬到了空地上后,陆明鑫清点了人数。 被困荒岛分明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就仅仅剩下了35人。 最开始的43人,明确死亡的两个,失踪的反而有六个。 木屋里的压缩饼干不少,如果平均分给每个幸存者,省着吃的话,还能对付个两叁天。 玻璃瓶中的那些液体,显然是被学生们当成了矿泉水。 有人勇敢做了出头鸟,试喝了一下,发现就是普通的矿泉水味,过了一阵也没有任何身体不适,甚至称其“特别清甜,特别解渴”。于是众人也都放心下来。 陆明鑫给众人分发玻璃瓶,平均下来一人竟分得了五瓶。 杭晚对玻璃瓶中的奇异香气始终放心不下。她自己保持警惕不会喝,但她不会对别人的行为进行干涉。 或许她是有私心的,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顾虑,只是默默用自己分得的水与几名同学包里的饮料进行了公平交易,换得几瓶饮料。 至少暂时不缺水了。 众人围坐成一圈讨论着生存策略,有男生提议试着下海抓鱼,得到了一致认可。 杭晚没有找到时间回头调查尸体。她其实还是挺担心一个人行动的,可她这个人不会主动放低姿态去向谁寻求庇护。 幸好剩下的叁十五人直到夜晚都相安无事,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 “今天辛苦大家了。”陆明鑫的镜片中跳跃着篝火温暖的光芒,他的声音昂扬向上,努力安抚着所有人的情绪,“我们的物资暂时还够撑几天时间。我们虽然相信救援队,但是也不能完全坐以待毙,多探索探索这座岛,多收集一点物资总是不亏的。但是大家请注意不要单独行动,以免在丛林里迷路……” 到了深夜,学生们不约而同都睡下了。 杭晚闭上眼躺了好一阵,却被海风声扰得睡不着。 她开始思考,其实林萱跟班的具体死因可能并不重要。 因为仇杀是很明显的。 如果不是有仇,不至于将树枝插进眼睛,不至于在身上写下侮辱性的词汇,不至于……砸烂双手。 她联想到了张志。 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吗?还是模仿犯呢? 可如果是仇杀,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杭晚在这叁年间从没得罪过谁,甚至经常主动帮助他人。除了已经死去的林萱对她意见颇大,其余学生对她的印象都不差。 ——不行,越思考越睡不着。 杭晚想起自己平时睡前,每次自慰完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入睡,睡得还十分安稳。 自慰对她来说也不仅仅是解决生理欲望,其实还起到了一点助眠作用。 她想起言溯怀,想起他下午那句话。 “如果杭晚同学不敢的话,那还是算了。” 多轻蔑,多自大。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来主导。 好像她就是一个在关键时刻会退缩的人。 ——可她不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身体先于理智给出了答案。 起身走向言溯怀的一路,她都很清醒。 腿心传来熟悉的、轻微的悸动。提醒着她,她即将要去做一件多么疯狂的事。 但她没有阻止。 她在害怕。同时,她也在期待。 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看到自己做那种事会是什么表情? 还是在期待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濒临边缘的战栗感? 杭晚压低脚步穿过沉睡的人群,俯视着言溯怀。 他这个人的疏离体现在各种方面,包括他不愿做那个带队的人,包括他从未主动参与讨论,也包括…… 他躺着的地方位于人群的边缘。 可这也不代表,这里就是视野盲区—— 就在他身侧几步远的距离,有一个男生背对他,睡得正香。 这个位置在下行的缓坡处,没有视野的阻隔,她能够将木屋前一众陷入睡眠的学生尽收眼底。 这也代表着他们如果醒来,也能轻易发现,她在这里。 这不是私密场合,是在人群中。 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就喜欢刺激吗?恰好她也是。 杭晚俯下身,跪坐在言溯怀身侧,膝盖接触到餐垫发出窸窣声响。 然后她没有犹豫,双手伸向他,拉下了他的裤子。 少年的性器弹跳出来。借着远处篝火的光,她垂眸凝视—— 尺寸太大,即使还没勃起,也已经快要抵得上她那根尺寸稍小的假阳具。 她的手指摸上去——有点软、有点滑。 她想起这根鸡巴不久前还曾以勃发的状态在她的乳间、腿间进出,凶得不像样子,现在却这样安静地贴在少年腿间。 正如她抬眼望见的他的睡颜,乖巧得吓人。 她勾起唇角,手指微微蜷起,圈住它。 和假阳具的手感很不一样。 比硅胶更软更热,上下轻轻撸动时,软滑的表皮被她的手心牵动,一同包裹着内部盘虬的筋脉,在她手心留下奇妙的触感。 这感觉和她想象中不同,肉棒的外表皮仿佛跟随她手掌的动势流动,一起软乎乎地裹住这根肉柱,然后她感受到每一次套弄,烙在手心的管脉就更加明显一寸。 这根肉棒在她的手心里就像是被她亲自催熟。她一开始握到根部,只有一大半露出来,可不知何时它又长出一大截,她两只手从根部开始一上一下握住,都还有一小半无法包裹。 她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地虚圈住,可弄着弄着,粗度都快要抵得上她的手腕了。 粗到她几乎指尖相抵才能勉强握上一圈。 她咽了咽口水,俯身凑近。 余光还能瞥见旁边那道熟睡的背影,她的心跳声在寂静也夜色中被放大。篝火的热度从很远的地方顺着地面传导而来,爬上她的双颊。 她将他的一条腿夹在两腿中间,以虔诚姿态跪伏在少年身侧,右手撑在地上,左手握着半勃的肉棒,缓缓向上套弄,手指圈着的力度也一点点增加。 她的手部动作向上走,脸也凑过去。然后她伸出了舌头。 从根部开始,舔上这根她眼馋多时的肉柱。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微微掀起眼皮。 微弱的光芒中,一双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盯着这个握住他的肉棒、饥渴舔舐的少女。 他醒了。 第29章人群中的口交深喉(H,慎入) 言溯怀在她扒下裤子的那刻就醒了。 他没有睁眼。一开始以为只是半梦半醒间的幻觉,可是这感觉逐渐真实起来—— 一只手,正圈住他的性器上下套弄。 这只手很嫩很软,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感受他的形状、他的温度。 温柔缓和的动作,却堪称磨人。 他知道自己硬了。硬得很快。 比他的意识恢复清醒的速度还快。 没有男性能在被这样对待的时候继续保持睡眠。 于是他睁开了眼,愈加清明的视线中,恰好落入眼中的,便是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少女跪在他腿边。 她的跪姿不是僵硬的,反而将身体的柔软发挥到了极致。屁股高高翘着,高开叉的紧身泳衣将她的臀瓣勒出了两条肉线,随着她岔开腿的跪姿,泳衣的布料内陷,大半雪白的臀肉暴露在空气中,在夜色里惹眼得很。 她没有披着那件外套。随着俯身的动作,低领的胸口处,紧身泳衣的布料微微下坠,兜住两团呼之欲出的浑圆奶子,挤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她的黑发如瀑融入荒岛的夜色,几缕欲盖弥彰地遮挡着胸前的一半风光,几缕则是垂落在他腿根,随着她的动作轻扫在皮肤上。 她漂亮纤细的手指毫无阻隔地握住他勃起的狰狞性器,一点点向上撸动,还伸出舌头俯身探上来。 她好像渴求了很久。舔上来的这一下,她没有犹豫,也没有闭眼。 濡湿的触感来得很快。是少女的舌尖在舔他的肉棒。 她抬眸看向他,上翘的眼尾带着天然的媚态,她没有刻意去隐藏她的妩媚。她的目光中满是坦然,甚至划过一丝狡黠。 她就这样盯着他,双眼含笑地继续舔。 她似乎很清楚阴茎的敏感点都分布在哪里,一边用手在龟头附近撸动、碾磨刺激着,一边用舌头不紧不慢舔舐着柱身,甚至侧头用双唇轻轻从侧方含住肉茎下半部,故意分泌出唾液将其濡湿。 言溯怀知道她是想循序渐进,她舔弄的是他相对不敏感的部位,就是不直接舔到龟头,就好像明知道一块奶油蛋糕最好吃的是顶上的草莓,却刻意留到最后享用。 即使在这种时刻,她也想吊着他。 这感觉很折磨,却让言溯怀有闲心去看她现在的样子。 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尽情享用着手中的鸡巴。一边舔着,还一边不知羞耻地与鸡巴的主人对视。 她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呢? 他与她对视着,冰冷的双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杭晚看到少年的双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她不会读唇语,但她看懂了。 ——母狗。 大半夜馋鸡巴馋到主动在人群中扒下裤子吃鸡巴。明明冒着随时被发现的风险,可她还是乐在其中,不知廉耻。这不是母狗是什么? 仅仅两个字,便让她亢奋到了极点。杭晚眼眶颤抖,舌头从柱身缓缓向上舔,整个舌面都覆上去,感受着肉柱上的血管在她的舌尖喷张跳动。 与此同时,她的手掌覆上龟头,几根手指的指腹分别刮蹭着系带、冠状沟和马眼处,轻重缓急交替。 少年的呼吸逐渐盖过了她微弱的舔弄声,变得清晰可闻。杭晚知道这样他很有感觉,喉间溢出满足的轻笑,手嘴的动作却没停下。 她在抚弄中已经感受到他开始流水,手腕灵活地向上提拉,挤出更多,并用手指从马眼处剐起一抔清液,转动手腕均匀涂抹在一整个龟头上。 随后她用沾满粘稠腺液的手掌顺着柱身缓缓下移,与此同时,她的舌尖却在攀升,与手指交错而过,很快便一路来到龟头附近。 她第一次舔到这么上。她阅片无数,自然很清楚男性的敏感部位,她试探性地舔上连接龟头和茎身的系带处。 少年明显的抽气声传入她耳中,于她而言像是一种激励。她没用力,光是舌尖来回舔弄几番,就惹得他隐忍低喘。 随后她开始用舌头绕着龟头打转。 他的龟头太过粗大,她需要握着阴茎根部前后摇动整根鸡巴来助力,才能勉强用舌头舔完整圈。她的双唇故意不去触碰肉茎,光靠这一只滑嫩的小舌绕圈打转,吊着他。 她有耐心继续磨下去。哪怕周围是沉睡的人群,哪怕随时可能有人醒来。 她知道他也喜欢这种环境的刺激。 因为极近的距离下,她看到马眼处的腺液分泌得越发汹涌。她分明刻意避开了那处,可透明的清液多到从顶部的小孔流溢下来,被她的舌尖卷走,绕着龟头又涂抹上更厚的一层。 杭晚已经分不清夜色中龟头上沾着的沾着莹莹水光究竟是自己的涎液,还是他分泌的淫液。 她只知道这液体入口之后只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怪味,很快便被她极速分泌的唾液稀释。 她一边舔着,一边还有闲心思去想,原来男生的淫水是这样的味道。 她不排斥。 于是,杭晚大胆地向性器的最顶端伸出舌头—— 舔上正流淌着清液的沟壑,向上轻滑到孔眼处。 他这处敏感得过分,仅仅是舌尖一触即分,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栗。 杭晚的理论知识很丰富,知道这处和系带附近不一样——因为过于敏感,所以不能刺激过了头,需要控制好力度,否则容易适得其反让对方难受。 她没有用力,反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手指不知何时也攀上来,在系带周围摩挲。 她刺激的处处都是敏感点,她对此心知肚明。因为她在舔弄的同时,握住阴茎根部的手,感受到了少年身体诚实的反应。 这根肉棒在她的手里似乎有了生命,在她的助长下仍在持续胀大。 而少年暗沉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她舔得格外小心,简直像个不知餍足的小女孩在吃棒棒糖,用舌尖上下轻碾一番便立刻分开,反复试探,又馋又怕。像是怕多舔一下,糖果就会过快融化在舌尖。 她一边舔着,还一边用无辜的眼神抬眸看着他。 言溯怀微眯起眼。 ——呵,还是只刻意装纯的骚母狗。 可惜现在不便说话,否则他还真想知道,用这句话羞辱她,她会不会下意识夹紧双腿,会不会伺候得更加卖力。 杭晚发现,他的呼吸急促是真的,神情毫无破绽也是真的。他凝视着她,仿佛是在考核她的服务态度。 她与他对视着,始终一副不敢僭越的模样。他本以为她会如之前那般循序渐进,一点点加大舔弄的力道,可她却在他放松警惕之时张开双唇,低下头去,猝然含住他的龟头。 “嘶——”突如其来的攻势令言溯怀忍不住低声喟叹。 太舒服了。她的嘴好软好热。 柔软的口腔包裹住龟头,带来的感受是他手淫多少次都无法比拟的。更别提她在做这事时全程都与他对视着,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就好像含他的鸡巴是像吃饭喝水这般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而杭晚的攻势到现在才刚要开始—— 她早已用她的那根假鸡巴开发过她的口腔。因此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比起那根她再熟悉不过的假鸡巴,言溯怀这根还要大上一圈。 她含进去有些吃力,唇角咧得很胀。但杭晚告诉自己,这是一个适应的过程,就像她习惯那根假鸡巴一样,循环往复几次就好。 她将鸡巴含在嘴里,逐渐适应了尺寸后,她继续俯身往下吃,舌头在内部搅动,甚至还不忘同时用手撸动下半截肉棒——那是她长度有限的口腔无法照顾到的地方。 鸡巴顶到了她的嗓子眼,却还有大半截露在外面。她这才对他的具体长度有了实感,开始用小嘴上下套弄起来。 她看过太多“学习资料”,太清楚该怎么含能让男人舒服。 向下含的时候她屏住呼吸、放松口腔,微微张开喉口,以减少龟头怼上喉口的异物感。 向上吐的时候她用力吸吮龟头,抽走口腔内部的空气,尽力使口腔内部达到真空状态。 如此循环往复,她吐出鸡巴时,发出“啵”的轻响,嘴唇与龟头之间拉出了一道透明淫丝,整根肉柱都湿淋淋的,与她水汪汪的眼瞳相衬得很。 在这根淫丝还未断开之时,她便追过来再次含了住,双唇包裹住一整个龟头,吮吸起来。 言溯怀看到,少女的脸颊深深凹陷。虽然她尽力不发出声音,但在吸吮时仍不可避免地发出“嘬嘬”声,在风声骤停的间隙清晰可闻。 杭晚尝试着越吃越深,试着打开自己的喉口接纳。她自己用假鸡巴经常练习深喉,可是他太粗,也更硬,她的喉咙目前张开的程度完全容纳不下,对于她而言还是需要适应。 况且与硅胶不同,真鸡巴前端分泌出的液体糊在她喉口,不上不下,有一股微咸的味道和粘稠的胶感。 未知的液体强行闯入她口腔深处,这感觉很怪异,她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无异于是折磨。 可她却莫名上瘾。 倒不如说,她全身上下的细胞都亢奋到了极点。 虽然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杭晚却莫名联想到那些极限运动爱好者。 她如今终于理解,原来这种刀尖上行走的危险感,能够促使人在恐惧与快感里,获取最极致的生命体验。 就像她现在。在熟睡人群之中偷情,享受这种禁忌感,却又害怕真的被发现。 对于她来说,被发现这件事本身,或许比死亡还要可怕。 如果学生之中有人恰好在这时醒来……他们会看到什么呢? 看到平时穿着打扮体面的学习委员、举止优雅的理科班女神,臣服般跪在男同学身前,脑袋深深埋在他两腿之间,撅着屁股,嘴里紧紧含着鸡巴。 太刺激了。光是想象到那样的画面,杭晚就感觉自己的淫水又夹不住了,眼眶也不受控地颤抖起来。嘴上狠吸了下,惹得少年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粗喘。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杭晚刚刚含到最深,听到这阵动静,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然后她用余光瞥见,躺在言溯怀身侧几步开外、原本背对着他们熟睡的男生,竟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面朝他们的方向转来! 他醒了吗?还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 在心脏狂跳之前,动作的惯性就使得鸡巴猛戳到了喉口。杭晚忍住剧烈咳嗽的冲动,抬起头想要将鸡巴从口中抽离,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头顶。 龟头再次堵上来,喉间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唔……” 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听到身侧不远处传来的模糊梦呓。分不清是睡梦中的呢喃,还是转醒时的低喘。 “唔嗯……你们……要做什么……” 这一刻,杭晚的心脏跳动得前所未有的快。 言溯怀一定也能听到,可这只手却没有放过她的意图,无声却霸道地遏制住她抽离的举动。 他疯了吗?! 他不怕被发现?! 她又惊又怕,眼眶直发颤,求助般地抬头,对上少年的目光。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目光锁在她身上,对周遭的一切仿若充耳不闻。 少年眼睫半垂,神色冷淡,只唇角勾起顽劣的浅弧,用只有她能看懂的唇语,无声命令。 ——继续。 第30章口射吞精,梦见挨操(H,慎入!!) “怦怦——怦怦——” 感觉心脏仿佛从胸腔中跳出。杭晚紧张到了极点,却被强行按着头深喉,动弹不得。 龟头怼在嗓子眼的感觉不好受。憋着气会感到窒息,可一旦开始呼吸,又会有种反胃感涌上来。 心理紧张加上生理上的不适,使得她的眼角不断溢出泪水。 “嗯……你们做什么……我作业没写完,不能一起……” 身侧的男生仍在呢喃着,从他的话语中,杭晚终于能确定,他是在梦呓。 杭晚心里刚松口气,就感受到少年手上的力度缓缓加重。喉咙深处被强行撑开,她更加想作呕,身体内部条件反射地渗出一股酸液,浇在龟头上。 “咕嗯……”喉口发出不着调的声音,少女的泪水失控般涌出更多,惹得他怜惜般松了手上力道。 杭晚得了片刻喘息,立即就想抬头,可这只欲擒故纵的手又再次发力,她的头又被他强行按下! 龟头进入喉口发出“咕”的淫靡声响,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落下,糊了满脸。 或许是她的模样太过惹人垂怜,这只手忽然安抚似的温柔抚摸起她的发顶,手指一路往下,缓缓拢起她散落的长发。这温柔却只持续片刻—— 他揪起头发,牵动她的脑袋像提线木偶一样上下提拉。他强行桎梏着她的脑袋,把她的嘴当成飞机杯一样使用。 杭晚感觉到自己的口腔完全被鸡巴塞满,鸡巴每次进出喉口都发出可怜的“呜咕呜咕”声,涎水不断从她嘴边溢出。 言溯怀对她恶劣不是没理由的。他心里清楚得很,她的淫贱可不是被他强迫出来的—— 她虽看着可怜兮兮,眼泪横流,但手上动作却始终没停过,依旧不停套弄着,主动得要命,这哪儿像个被强制深喉的被侵犯者? 到后来,他的手分明没在使力,却发现她自己还在主动深喉,甚至深度不减。 少女自虐般吞吐着粗长的肉棒,弄得自己都翻起白眼,泪水失禁般滚滚涌出。她一手还在根部熟稔地套弄着,速度快出了残影,另一只手还不忘照顾到阴茎下方鼓胀的囊袋,不轻不重地揉着。 言溯怀自认还算是自制力强,他一直极力克制发出声音,可在这幅淫靡的画面、极端的体验之下,他发现自己的喘息声也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承认在她的攻势下,他很快就想缴械投降。 真的骚。这张骚嘴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取悦男人。 不止是奶子和腿,她连喉咙都那么会夹。这两天以来,他肏过的每一处,都让他上瘾。 他突然开始后悔。早知道白天在木屋里,他就应该不管不顾地强行挤开她的穴口,把鸡巴捅进她发情的逼里。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耐不了,按住她的脑袋固定住,开始微微挺动腰身往她嘴里送,顶了几下就在她喉间射了出来。 杭晚感受到饱胀的龟头抵在她喉口,释放出一股更加黏稠的液体,瞬间糊满了她狭窄的喉咙口。她避无可避。 射进最深处的部分黏液缓缓顺着她的喉腔滑下去。鼻腔和口腔充斥起咸腥的陌生气味,她心里清晰地知道,这是精液。 她把自己讨厌的男生口射了。射在她嘴里。 她的口交技术没白练,他射得比她想象中要快。 ——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这个念头涌现在她脑海,支配的快感填满了她的内心,抚平了紧张感。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暂时扳回了一局。 杭晚噙着泪脸色潮红,双颊上一片水光,眼神迷离却含着笑,痴痴张开嘴,向他展示着嘴里的白浊。 仿佛在说—— “看,这是我用嘴亲自从你身上榨出来的精液。” 他看着她邀功般的姿态,眼神暗沉,手还熨帖着她头顶。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可杭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在言溯怀审视的目光下,她微微仰起头,白皙的咽喉微微起伏,全部咽了下去。 他的精液和她看过的描述差不多味道,有点咸,但又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腥、那么难以接受。 或许和饮食习惯有关,她想。 她终于直起身子,夜晚的风从林间穿过,抚在她脸上,糊在一起的液体蒸发,带来丝丝凉意,消减了她脸上的热度。 环顾四周,寂静中只有一片平稳的鼾声,还有篝火时不时发出的噼啪声。 言溯怀身侧的男生不知何时已经切换成了平躺姿态,张嘴呼吸着,睡得正安稳。 人群的角落,这场深夜的疯狂暗自上演,又暗自平息,没留下一丝痕迹。 ——因为痕迹已经全被她吞咽下去了。 杭晚发现每次经历了性事之后,她和言溯怀之间都会形成一种奇怪的默契:恢复寻常的样子,绝口不提这件事。 他们全程没有进行过哪怕一次的对话。结束后他拉上裤子,她舔去唇周不慎溢出的精液,然后再也不看对方。一切都自如得仿佛提前演练好一般。 杭晚忘记了后来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回到方晨夕身边的。 大脑过于亢奋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一层的疲惫。她打开饮料瓶小嘬一口,将口腔内精液的味道覆盖,并消解了喉咙深处的不适感。 她只往言溯怀的方向瞥了一眼。他还是那个平躺的姿势,闭着眼,不知睡着了没有。 感受着周遭的寂静,杭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大家都睡得这么熟呢?该说不愧是高中生在高压环境下锻炼出的适应能力吗? 后来她逐渐被困意侵袭,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在恍惚间睡着的。 她只知道她的腿间一片黏腻。 然后她梦到了。 梦到言溯怀肏她。 周围是熟睡的学生们,她趴在言溯怀身上,两个人盖着薄毯,上衣穿得完整。而毯子的下方,他们两人的下体却光裸着,紧密相连。 她埋首在他耳侧,看不见他的面容,但她能感知到—— 他的鸡巴一整根都嵌进了她的小穴,穴口被撑开到极致,有种饱胀的撕裂感。 有点痛,但更多的还是被填满的舒爽。 “嘘,别乱动。”少年转过脸,嘴唇贴在她耳畔,沉声提醒,“你水太多了,动一下好大声。会被听到的。” 他说着别动,自己却故意向上顶了顶。杭晚感觉到那根粗硬的东西顶上了她身体最深处的某块软肉,浑身通电般痉挛起来。 “全吃进去了,母狗……”他含着她的耳朵低笑,“上面那张嘴吃不下去的,下面的骚嘴全吃进去了。” 他又顶弄两下,黏腻的水声咕叽作响,她忍不住娇喘出声,转头注意到旁边躺着的同学似乎被这阵动静惊扰,有种要转醒的迹象…… ——啊,不行!会被发现! 她的惊叫声被他的动作堵在了齿尖。他双手捏住她的臀瓣,将她整个人向上顶,又在她身体仍在半空时迅速顶胯,一下又一下撞击起来。 “不行……不要……” 声音太大了!真的会被听到的! 她的控诉被撞碎在了肉体撞击的清脆声响中。 可是好爽……如果能保证不被发现,就一直这样做下去…… “不行?杭晚同学,你不就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感吗?下面吸得更紧了,你也很兴奋对吧?” “呜呜……” 她的身体给出的反应总是很明显,他总能看穿她。 杭晚在半梦半醒间保持着意识,莫名其妙感知到知道自己正身处梦中。 她被他撞得七荤八素,却在脑子里想着:现实中做爱到底是不是这种感觉? 好想尝试……被他插真的会有这么舒服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在春梦中迷迷糊糊就被肏到了高潮,这个梦在高潮的余韵中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只感受到一阵意犹未尽。腿间的液体非但没有干涸,反而更加湿黏。 她想做。想被大鸡巴插。 前所未有的想。 她本来以为边缘性行为就已足够,昨晚的那场口交催化了她内心的贪念和欲望。它们叫嚣着告诉她——远远不够。 天色微亮,荒岛上无法确切知道时间点,她根据天色判断应该才凌晨四五点。学生们都在沉睡,她独自一人漫步到浅滩,打算清洗掉穴口积蓄多时的黏腻感。 她知道有个人在身后跟着她。 他没打算藏。她发现了,也没点破。 这种时候跟过来,她心里清楚得很。有那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个。 这份心照不宣,是他们独有的、见不得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