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引诱暴君黑化后被囚禁了》 第1章 《恶毒美人引诱暴君黑化后被囚禁了》作者:恶龙吹泡泡【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强制爱+囚禁+恶毒万人迷受+修罗场+训狗+团宠+双恶人+掉马+身穿+s0m1】 【疯批美人系统受疯批阴湿暴君攻】 作为第三大系统的念洄被主神降下神罚,穿进书里做任务,正在欺负书里反派。 得知自己任务是救赎反派,不然反派黑化后他会被折磨死亡。 念洄没有讨好保命,反而一耳光过去,弯腰指尖用力戳进伤口处让他疼。 “爽不爽?爬/过来。” 会黑化咬人的狗那就多训就好了。 看见反派受伤,念洄踩人伤口处。 “太废物的狗我不喜欢。” 发现反派情书,念洄撕碎扔进火炉。 “占有欲太弱我不喜欢。” 遇见反派官配,念洄绑住人挨个抽。 “对主不忠的我不喜欢。” 却不知他的羞辱对萧寒深来说是引诱和奖赏,而所谓驯服的乖犬,也不过是计划将他囚于深宫的恶狼。 — 念洄身为系统,每当月中十五就会回到系统大厅一天,而书中的分身马甲会暂时失去呼吸死亡。 他秘密藏的很好,直到某次睁眼,与浑身是血弑帝篡位以为他死亡的萧寒深四目相对。 反派萧寒深黑化了。 他掉马了。 第1章 s爽【修】 “殿下,这马奴性子实在刚烈。” 青瓦院墙内,半数桃木繁花在风中抖动着枝叶,粉白的花瓣随风抖落,飘来落在院内映出岸边一行人影波光粼粼的池塘湖面上。 念洄垂眸看着脚边男人,知道以后会被眼前黑化的反派报复挫骨扬灰。 他没有讨好保命的想法,抬手用力一耳光。 随后弯腰指尖用力戳进男人伤口处让他疼,指腹贴近胸口渗血伤口碾压。 “s不s?赏你的。” 美人轻笑,声音清透,说话时眼睫颤动抬眼,那是一张极为媚色迷人稠艳的样貌。 肤白如雪,容貌昳丽,更生着一张极为罕见的紫色瞳仁眼眸。 乌发倾泻而下,看人时,那双漂亮瞳眸含着平静而又惑人心秋水涟漪,表上平静,实则眼底寒芒一片死寂透着狠意。 恶意的指尖用力,那红色的血液渗出如彼岸花液般染上手指。 会黑化咬人的狗,多驯就好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想活,早已经厌倦身为系统的长生。 萧寒深忍痛缓缓转过来,面无表情,双手被粗绳捆住束缚,身上布着血痕,目光阴冷而又潮湿,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带着狠性,果真和他见过的恶狼神情一模一样。 而往往这种恶狗就应该被教训的鲜血淋漓才会老实听话。 “殿下!” 婢女芍药出声制止,立马掏出手帕:“二殿下莫被血脏了手,奴婢给您擦干净。” 念洄是被主神降下神罚才会来到这个世界做任务。 身为大系统的他很清楚任务性质,所谓的救赎就是做主角的垫脚石、做炮灰、做工具人… 可是凭什么? 他早已经看不惯主角总是踩着炮灰的尸体往上爬。 院内的空气闷热焦躁,热浪滚滚,昨夜刚下过雨,却依旧热的人心里烦躁,念洄任由芍药给自己擦手,含情桃花眼平静盯着脚下遍布伤痕的反派大boss。 要是被主角团最狠的反派杀死的话… 任务是不是就能趁早终结? 这么想着,念洄死寂平静的眼中忽然闪烁着兴奋病态的光,抬起脚在人受伤的腿上狠狠碾了碾,轻声。 “知道我买你花了多少银两吗?” 萧寒深被几名侍卫绑住按住肩膀屈膝在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个民间传言的当朝恶毒二皇子,眼中满是不甘,灭国仇人的儿子长着一张貌美容貌和罕见的紫色眼眸,却如此的心肠歹毒。 男人没有说话回应,身上本来就被侍卫教训打的没一块好肉,阴沉的死死盯着念洄,恨不得将人活剥入腹。 “殿下。”芍药站的近,有被吓到,“他眼神好可怕。” 可怕? 那就挖出来。 挖出来就不可怕了。 念洄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浓稠艳绝的眼尾上挑,白皙纤长的手指伸手捏住男人下颚,让人抬起脸来,那眼神依旧不甘阴沉,随后羞辱的拍了拍,居高临下,语调轻缓带着浓重的强迫意味。 “这不是一只听话狗看主子的眼神,那就剜掉眼睛。”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而他也是故意羞辱萧寒深的,最好是现在就逼人黑化杀掉自己。 视线再往下扫去,萧寒深袖口卷起,有力的手臂被绳子绑住在身前,古铜色的肌肤新伤叠着旧伤,攥拳用力而青筋凸起,即使屈膝也掩盖不住的威严和压迫感,眼神无一不彰显着是位狠角色。 真不愧是未来的暴君。 念洄的耐心在逐渐消减,只伸手另一名安静的婢女就将一把锋利的匕首递上前来。 他捏紧男人的脸,仔细打量端详,锋利的刀刃尖端在触碰那刻瞬间刺破额角的皮肤,再滑下去就是眼睛。 多漂亮的眼睛。 可惜了。 手里匕首刚有动作,就听见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 “如果你今天不杀我,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杀了你!千刀万剐!” 装哑巴的狗说话了。 还说要杀掉他。 “大胆! 竟然敢这么和二殿下说话!”芍药虽然害怕那眼神,还是上前,刚行动就被念洄伸手拦住,她愣住:“殿下?” 念洄的手微微颤抖,被萧寒深这话取悦到了。 他眯起眼睛抬脚将人踹倒在地,睨着闷哼皱眉眼里满是恨意的萧寒深,狠踹了两脚,而后拿过侍卫手里的东西高高扬手。 垂眸一字一句。 “以下犯上,口无遮拦,理应受罚。” 他有收敛戾气,要是不收敛给人打残了,打死了以后就不能来找他报仇杀他了。 看人倒地不起,伤口又开始冒血,就算是再嘴硬,也挡不住这沾满盐水会渗入流血的皮肤里,不管多狠,这反派一声声忍疼的闷哼却始终不肯求饶。 可真有意思。 “萧寒深,你听不听话。” 越沉默,就越狠。 他本以为这哑巴狗还能坚持一会儿,刚问完,就听见一声轻微的低语。 “听话…” 声音很轻如同濒死的气音一般,大概是嗓中也含了血。 听见满意的两个字,念洄扔掉手里染血的**,示意侍卫给人松绑,长睫垂下低眸,发丝被风吹动,语气轻缓伸手命令:“过来。” 说完,静静看着地上的男人行动。 萧寒深忍着疼起身,屈膝靠近在他脚边,腰背笔直,顺从。 温热有力带着薄茧的手伸来,听话的握紧念洄纤细白嫩的手,抬起脸来,直勾勾眼底含着极深而又隐晦潮湿的深意和侵略性,服从低头像是真正服软的狼,缓缓贴近亲吻触碰那白皙手背。 屈膝吻手礼代表着臣服。 可他心里清楚,萧寒深是在假装屈服,实则是为了接近他报复。 念洄微微嗔怒皱眉抽回自己的手,早已发现掌心被血沾染,嫌弃的甩手过去。 骂道:“脏死了,见..东西。” —— 【避雷:双恶人,恶毒万人迷受,修罗场,强制爱囚禁文,训/狗,s0m1,隐忍痴汉疯批狠戾皇帝攻】 【强制爱囚禁居多,攻受都是恶人,攻受两个人都是疯子,恶毒美人受,恶人自有恶人磨,小黑屋深宫,插翅难逃,我就喜欢写受逃跑被攻抓到***,随我xp写,and古代暴君强制爱不存在法律,道德标兵别再骂我了,极端攻控受控也别来】 【建议加书架追更,因为会被审,我不踩刹车】 【求你给我过了吧审核爹】 第2章 奴不是断袖 凉风拂过桃花飒飒作响,枝干虬曲如篆,缠着不少红绳和祈福牌,是玉洄王府里的唯一生长的茂密桃花树,遮住阳光,生长茁壮宛若即将覆盖整片院落。 桃叶入窗,落入一白皙掌心中。 念洄倚靠在贵妃椅中,青丝如瀑,身上衣衫外搭半褪散漫慵懒的堪堪挂在腰间,手臂借力撑着脸颊,长睫颤动敛眸盯着另只手里的粉色花瓣,紫眸含情隐晦难语。 小翠端着糕点走来,弯腰轻声:“殿下,您这两天心情不佳,要不奴婢带您去街上看看吧。” “不用。”念洄吹走轻盈的花瓣,询问:“最近宫中可有大事发生?” “回殿下,今日大皇子凯旋而归,率兵拿下四座敌军城池,圣上将在晚上设宴三天以此为大皇子庆喜。” 四座城池? 念洄冷笑出声,心想天选男主就是不一样。 踩着千军万马和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的尸体才拿下四座城池,喜功全是他的,而那些比他实力更强的炮灰将军士兵却无名无迹。 第2章 小翠发现自家殿下脸色更差了,就连最近心情也总是低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当今皇宫有两位公主和五位皇子。 大皇子和五皇子皆是当今皇后所生,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位公主皆是贵妃和嫔妃所生。 只有二皇子是西域一位和亲公主所生,因不受宠早些年死在冷宫中,连带着自家殿下也不得圣上宠爱,就连名字也随母亲。 不过虽不受宠,却深受京城里所有权贵公子和小姐喜欢,每日都会有人前来送一些好玩的东西,邀请游玩,今日似乎就有人送来一只会学人话的鹦鹉。 “殿下,今天有人送来的鹦鹉,好像是从宫里送来的,听说能学人讲话。” 小翠忽然想起来,“对,是五皇子送来的。” 念洄眼眸闪过趣味,对五皇子没兴趣,但对会说话的鹦鹉又极大的兴趣。 他吩咐小翠去取鹦鹉,自己则是从室内移动到了桃花树下的躺椅上,闻着好闻的桃花味道等候。 院内有池塘,有棵巨大桃花树,有花有草,宛如漂亮极美的小花园,只是美丽有时,四季交替轮替,这漂亮的五颜六色景象不长久会衰败,可谓是美而有时,时迁而落,落晦败絮,絮乱衰脏。 越是美丽,等揭掉时间面纱流露出来的就越肮脏。 拟物,也喻人。 他等待着小翠把鹦鹉取来,直到小翠慌忙的拿着空鸟笼跑来说鹦鹉跑掉了,黄绿交加的鹦鹉正飞来飞去,后面跟着的侍卫全都抓不住。 鹦鹉飞来飞去惹得人心烦躁,让念洄再没了兴趣。 在他们追赶鹦鹉时,他起身独自离开。 鹦鹉在整个府中乱飞,似是知道人类抓不住它一般,起了玩弄人的心思,学着上一任主人的话。 “笨蛋!笨蛋!笨蛋!” 萧寒深在后院喂马,抬头就看见远处跑来的侍卫在抓鸟,那只鸟还不停的说着笨蛋,他扭头不理睬。 这两天那个恶毒二皇子没有找他麻烦,还送来了衣服和药品。 不找麻烦,倒是给他不少时间密谋和策划。 “你这马奴 , 那只鸟站在马厩石栏上了,离你很近,你快抓住它!!” 萧寒深扭头,发现那鸟离他确实很近,想着让这些人赶紧走,他顺从沉默的上前去抓正在停脚休息抖羽毛的鹦鹉。 轻手轻脚靠近,右手在要抓到鹦鹉时,一把箭羽从他手指前飞快划过,鹦鹉嘶哑惨叫一声,直直被一把箭狠狠的刺穿狠钉在墙面上。 萧寒深惊住,震惊的看过去。 只见念洄站在不远处,淡紫衣袍被风吹的微扬,左手执弓,右手三指扣着箭羽,拉弓动作迅速。微风卷起发丝,那双紫瞳中带着冷意,在松手的瞬间,第二把箭羽离弦带起声响,划破空气,直中鹦鹉的脑袋惨不忍睹。 念洄收起弓,勾唇笑了,声音轻柔,却裹挟着狠毒:“在我这里。” “不听话的畜牲就只有死。” 萧寒深听的出来这话中——也包括他。而刚刚那把箭羽倘若再差一点,连同他的手都会被刺穿。 周围的侍卫看着那鸟惨死的样子,听着主子的话也皆是心里咯噔一下,连同婢女纷纷下跪以表衷心绝对不会不听话。 “奴才们对二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气氛有些僵局,萧寒深看见他们跪,心里不甘面上不流露出来,也还是像他们一样跪下来,脊背笔直的跪在地上。 “萧寒深。” 念洄扔掉弓箭,步步逼近,看见反派跪在地上臣服自己心里别提有多爽,轻笑着走过去: “抬起头来。” 萧寒深听话的抬起头,和一脸玩味的念洄四目相对。 那日打的人浑身是血,这洗干净脸了,才发觉这反派相貌出挑得很。 都被他用马鞭抽成那样了,居然恢复 的这么快,真不愧是反派大boss,命真够硬的。 俯下身,念洄掐住男人的下颌让人更加抬起来脸来,仔仔细细的从眉眼到眼睛再到整张脸和身材,都观察的仔仔细细。 靠得太近,萧寒深眉眼间杀意和戾气还是遮都遮不住,望进念洄那双漂亮含情的桃花眼里,加上那张清冷艳丽的美人脸,他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别开视线。 被男人这么一直看着,萧寒深嗓音低哑:“殿下,奴不是断袖。” 不是断袖?! 念洄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 原书里和男主抢主角受,登基成暴君强制爱别人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断袖? “那真不巧了。” 念洄故意恶心他,语调拖长,腔调散漫:“我是断袖怎么办啊。” 说完,甚至还故意靠近,使坏的往人敏感的耳朵上吹气。 耳朵传来酥麻的温热,萧寒深眼神瞬间剧变身体僵硬紧绷,木头一样愣在了原地,耳根通红,更是直直望尽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紫眸含情脉脉,笑意盈盈的盯着他,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世界里就只有念洄一个人的身影。 “我喜欢男人怎么办啊,你不必当马奴了,来前院做我的贴身侍从。” "当然。”念洄声音带着缱绻的尾音,隔着衣服指尖戳人心口,一字一句: “也包括侍寝。” 看着男人身体僵硬像木头,眼中划过慌乱和紧张时,念洄心里像是找到了乐趣,起身吩咐小翠带人去准备,收拾好了把人带来前厅,自己则是领着侍卫们离开。 小翠走来,哼声:"你真是走大运了,跟我来。" 可萧寒深却迟迟没有起身,看着小翠离开也依旧跪地没有动,耳朵被吹气的地方又酥又麻,连带着心脏也酥麻的不停想要跳出胸膛,又沉又重。 直到萧寒深缓缓低头,看向隐晦难言处,眼神也变得越发深沉晦暗。 第3章 亲吻试探 夜景撩人,蝉鸣月色。 念洄趴在浴桶边泡澡,墨色发丝蜿蜒散在背后,垂落渗入水面里隐匿其中,身上的皮肤被水熏得粉白,眼睫轻轻颤动思考着原著的剧情。 原著里的反派就是断袖,后对主角受动心后,还和男主抢老婆,甚至是黑化攻占皇城后,彻底称帝报仇展开强制爱走向。 只是可惜毕竟不是官配,到最后连小脸都没有亲上。 这更是一篇耽美古代权谋1v1的花市文,主角团里好几个喜欢主角受的,就连反派也一样,有修罗场情节。 书里的反派大boss黑化后疯到吓人,最后却因为爱恋主角受,改邪归正,放弃皇位只为哄他开心,后期加入主角团算是洗白。 念洄越想就越觉得好笑,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放弃国恨,真是没出息。 萧寒深的真实身份也不仅仅是位要报仇的亡国皇子,还是那位西域和亲公主的孩子,而所谓的和亲是被强行送到此国的俘虏。 虽然原主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他身穿占据炮灰身份,那要这么说起来,按照书里身份他还要喊这大反派一声皇兄… 拿哥哥当g训,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殿下,奴婢将那马奴带来了。” 屏风外面站着两个人影,小翠低声:“奴婢已经让马奴擦干洗净,要让他服侍您沐浴吗?” 念洄透过屏风看见了外面站着的高大人影,身形挺拔,身材健硕,不用看脸他都知道萧寒深的眼神恨不得杀死他,毕竟他不是主角受,而萧寒深也不会喜欢他。 “让他进来。” 小翠将加热的浴桶拎起让萧寒深提着,她好心的提醒他,"主子怕冷,你要多注意温度。" 萧寒深面色平静,心中却惊涛骇浪,他的鼻息间都是一股桃花熏香,白天在念洄身上也闻到过桃花的味道,加上府中的桃花树,可见这个恶毒二皇子有多喜欢桃花。 他没吭声,低着头接过水桶绕过屏风进去,并不抬头。 一是他从未伺候过别人。 二是对方是个男子。 念洄见他进来就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一样,不悦冷声道:“把头抬起来。” 萧寒深沉默没有抬头,声音缓慢低哑:“奴并不会伺候人沐浴。” 室内的充斥着香气和雾气,萧寒深从刚进来开始就闷热的不行,连同心里也是一片浮躁,怎么都压不住,听见那声音就会觉得耳朵有风吹来,浑身燥热。 心里的莫名燥气让他不自觉的敛眸又看向自己裤子。 念洄靠在浴桶边,枕着下巴微微歪头见萧寒深一直拎着桶低头不语,觉得他这样的木头,怪不得到结局了连主角受嘴巴都没有亲过。 萧寒深察觉到了在身上的强烈视线,他并不抬头,只有那甜香的桃花香气交缠入进鼻腔中,心里不自觉地胸口起伏狠狠吸了一口。 桃花香,原来这么的好闻吗? “哗啦”— 忽然而来的水迎面泼来洒了他全身,发出巨大的水声,衣服浸湿变为深色,池水顺着发梢不断的顺着面容轮廓往下滴水,萧寒深这才抬起头来。 也是这抬眼的瞬间,他看清楚了在浴桶里的念洄。 第3章 池中人拿着水瓢泼水时站了起来,在热气的烟雾缭绕中,水珠从那白皙雪白纤瘦的身躯滑落,没入胯骨往下的深处,就连那平时带着玩味的漂亮眼眸此刻也蒙着一层水汽,像浸在池水里的紫色水晶。 出水芙蓉,发丝倾泄被水浸湿贴在那纤细的腰肢间,皮肤因热水熏得绯红,犹如桃花瓣落雪浅染上红。 萧寒深只看一眼就喉结不自觉滚动,拎着木桶的手也骤然收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的心思就像那雪白的身体上的水珠,顺着皮肤蜿蜒而落入水中。 “你是聋子吗?” 念洄不悦开口,盯着他被水浸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又转而看见男人那有力手背筋脉明显,那手一定很有力气。 直到他发现萧寒深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深深盯着自己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直接抄起手里的水瓢又朝人砸过去,后者没有躲,默不作声的受下砸过来的木水瓢砸在头上,视线也没有移开。 念洄冷声道:“滚过来。” 萧寒深抿唇,放下木桶直直走向念洄,隔着浴桶在人面前站定,靠的近更能看清楚少年脸上的水珠,眼睫濡湿更为漂亮。 两个人面对面相视而站。 念洄率先觉得不对劲。 这反派怎么这么高? 之前都是让人跪,现在人不跪了他才发觉萧寒深比他想象里的还要高,就连身体也是比猜想的雄壮有力。 “伸手。” 萧寒深乖乖伸手摊开掌心。 看见人这么听话,念洄的心情好了很多,伸出手抓住萧寒深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抓住借力收紧自己的脖子,想让他提前把自己杀死下线。 只要被攻略对象杀死了,那么主神的神罚就会消失,虽然会被关禁闭,可他宁愿关禁闭也不想帮冷血的主神做事了。 萧寒深感觉到他在用自己的手用力掐他脖颈,掌心接触的皮肤炙热细滑,随着呼吸起伏那颈侧皮肤紧贴着他的掌心,烫到心里。 “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 念洄故意威胁他 : “杀不死我,我就让你侍寝。” 刚说完,就感觉萧寒深收敛力气,没有使劲甚至还想抽回手,一边收手,一边不肯看他。 念洄纳闷,原著反派是个狠角色,杀人不眨眼,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像宫里的娘娘腔的太监一样。 “用力啊!你不是恨我吗?!” “你不是扬言要杀死我吗?” 可萧寒深现在不想杀他了,他从接触到念洄的那瞬间就心乱的可怕。 杀一个恶毒的二皇子,只要他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毙命。 争执间倒是把念洄惹不开心了。 念洄气急迅速松开手抓紧萧寒深的衣襟把人往水池里面拉,很大的力度让男人猝不及防一同被拉入大浴桶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故意将人拉进来,还抓紧萧寒深在脖颈的手,张嘴吸水,想让他抓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呛死。 争执间,两个人的发丝在水中凌乱交缠绕在一起。 萧寒深速度很快,当察觉到他张嘴呛水的那一刻,立马抽回手伸出手臂搂紧池中人的腰,捆的很紧将人举高抱起来。 念洄在快要窒息时,却在天旋地转间被稳稳抱出来,两具滚烫的身躯紧贴,相依相靠,整个人被男人有力抱紧攀附在那有力的肩膀上。 “殿下。” 萧寒深浑身湿透,抱着人喊了他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念洄。” 却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不自觉的心里一紧。 他急忙将人小心翼翼的从肩膀上抱起来换了个姿势,掌心托住念洄的脸,见人湿透的乌发贴在脸上,还有呼吸却双眼紧闭没有一丝动静。 萧寒深的第一反应是人呛了水,想要喊人进来,转念又忽然噤声。 慢慢垂眸仔仔细细的盯着怀里的人,少年闭上眼睛时多了份乖巧和恬静,手下更是那柔软光滑的皮肤,他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总会被念洄一个男子所撩动心弦。 黑眸晦涩,深深看着他的脸,转而又落在怀中人的殷红唇瓣上,阴翳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眸色又深又沉。 他想要试探自己是否是断袖。 片刻,轻轻抓起念洄的脸,低头唇瓣贴了上去。 又软又甜,从接触的那一刻心口就像是爆炸一般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膛,连五脏六腑都仿佛酥麻掉,唇舌带着强势的力度撬开,想要更加的深吻索取。 萧寒深强势沉迷其中,在更想细细感受时舌尖忽然一疼,紧接着是一耳光迅速甩在了他脸上。 凌乱的呼吸声中,那一巴掌格外的清晰刺耳。 第4章 想要更多 这一巴掌格外的刺耳而又明显,一下不够,紧接着继续给了一巴掌。 水池里的念洄早已睁开眼睛,湿发贴在脸颊,那双紫眸含着湿气却带着滔天的怒气,被男人抱的紧,才亲一会儿就唇瓣微微红肿,面露不悦愠怒重重抬手又给了萧寒深一巴掌。 “滚出去!” 念洄的嗓音带着沙哑,迅速的在人怀里挣扎,想要挣脱开黏在腰间的滚烫掌心,挣脱后狠狠擦拭着唇瓣,恶狠狠的骂道: “我要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水桶内随着挣扎水花四溅,在烛光下,少年的身子更加白嫩透红,站在水桶中眼尾泛红狠狠擦拭着唇瓣。 萧寒深被打偏脸,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水,衣服全贴在身上,勾勒得身材有力出挑,此时正胸口起伏眼眸微垂阴暗,视线直直看入念洄水池里的身体,隐隐约约的水面含沙射影可见。 看的男人身体和心里更加的滚烫,比脸上的发麻滚烫还要明显,口中仿佛还能回味到亲吻的感觉。 那炙热的视线太过明显,念洄意识到他在看什么时恨不得将他眼睛挖出来。 他刚刚并未昏迷,只是趴在萧寒深怀里不吭声沉思而已。 在疑惑为什么反派不杀他,反而还救他,明明已经给他两次机会了。 真是给机会也不中用。 想着自己闭上眼睛装作溺水看他会不会动手,哪知道他一点不停留的就这么亲了上来。 这是什么新型的报复手段吗? 他不是说自己不是断袖吗? 念洄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巴,唇瓣被咬的绯红微肿,站在浴桶里瞪着萧寒深。对于他这种夺人初吻的行径感到生气,眼眸微垂无意扫过萧寒深全身,看见什么时心里的寒意更深了。 从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有感觉到! 所以这只狗不仅以下犯上强吻,还对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甚至是管不住自己**。 念洄目露不悦:“你这只贱狗,还真是欠打。” 喊来的侍卫来的很快,念洄率先出去穿上了干净衣服,由小翠给他梳发擦干净湿头发,擦完后才不急不慢离开房间,出门走向院子里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寒深。 大院中央,萧寒深腰背笔直的跪着。 身后侍卫的重重长鞭落下来,将湿透的衣服抽的破碎露出血痕,后背的鞭痕惊心触目。男人被打成这样腰背始终挺的笔直,甚至一声不吭,像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尤其是念洄刚出来,萧寒深放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抓紧自己湿透的衣服,手背青筋凸起。 男人那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换衣出来的念洄,瞳孔深处的欲望并没有随着鞭打而消散褪却。 反而是越来越浓烈。 念洄与他对视,在他的目光下让侍卫把鞭子递过来亲自下手打。 他打人的鞭子总是会先在盐水浸泡,谁犯错惹他不高兴就要挨打,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就算是小翠和芍药犯错也不例外。 接过鞭子,周围的人迅速退到一边,因为他们明显察觉到主子是真的生气了。 个个站在一边不敢吭声低着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二殿下的话鞭子就顺势落在自己身上了。 萧寒深抬眼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念洄,身上被浸湿的衣衫贴在身上,还有水珠顺着发梢和苍白的脸颊往下落。夜晚风凉,就这么浑身湿透的跪在冷风中,不仅早已经冻得唇瓣发白,侧脸还有红印,好生狼狈。 “啪—” 沉重得一鞭子狠狠得落在身前的胸膛处,衣衫瞬间破裂,狰狞的血痕瞬间涌入眼帘,皮肉翻卷,在之前未好的旧伤上再添新伤,鲜血迅速渗出染红长鞭。 萧寒深被打的闷哼一声,忍不住发出声音,额角布满了因疼痛而聚集的冷汗,都这样了却依旧腰背笔直。 “欠打的贱奴,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萧寒深依旧深深而又执着的看着眼前之人,声音因为疼痛而低哑:“奴不知。” 不知? 趁他昏迷强吻他不说,还对着他f情,他敢说不知道吗? 他对于这个萧寒深来说理应是一个恶毒的废材花瓶罢了,况且他并不是主角受,只是一个反派中小炮灰,反派不该对他动手动脚。 第4章 被一个书里人物抢初吻这是他没有想过的。 念洄皱眉,手下又狠狠的抽了两鞭子,声音冰冷:“再管不住自己**,我就送你去宫里当太监!” “说你错了,说以后不会了!” 越想越气,手里没个轻重又狠狠抽了好几下,这次和上次不同。 上次他没抽几下萧寒深就认错服了软,而现在的萧寒深被打的浑身颤抖却还是依旧一言不发的,既不求饶也不认错,哪怕被打腰背都微微弯下,却依旧没有一点服软的意味,黑色的瞳仁直直盯着他不曾移开。 那漆黑深邃的眉眼中映出念洄的模样,忍受着盐水鞭子落在身上的巨疼,喉咙里一片腥甜,深深注视着眼前刚刚沐浴完出水芙蓉的美人。 萧寒深感觉到的疼痛越狠,心里的邪恶想法就越重,心底阴暗的种子生根发芽,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扑倒撕碎他恶毒的外表,让他可怜兮兮的求自己。 “骨头真硬。” 念洄觉得他真是块硬木头,自己也真的是打累了,扔下鞭子冷声:“?危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 扔下转身离开,对于萧寒深这个不吭声的木头他是真没有脾气了。 回到房间关上木门,念洄还让其他人各自回住所不必管萧寒深,最好是晚上冻死在门外,他就不信反派浑身湿透还流了那么多血能跪着坚持多久。 夜晚夜深人静,玉洄王府内寂静无声,就只有一道身影稳稳的跪在院中。 潜伏已久的两名暗卫赶来时,见自家主子跪着,夜晚温差大,嘴唇都冻得发白,抽打得鞭痕染红衣襟看的他们心里一阵心悸。 “主子!” 两名黑衣人迅速上前去扶住男人,其中一名暗卫看见这些伤气愤道:“这二皇子果真如传言一般歹毒,我这就去杀了他!” “不必。”萧寒深接过另一名暗卫手里的药丸,吃下肚后才觉得身上得寒气驱散,就连伤口也减少了疼痛,开口制止住暗卫行动: “我需要靠着二皇子潜伏接近皇帝,日后计划成功,我定会将他抓回,疼痛系数奉还。” 萧寒深要报灭国之仇弑君称帝。 计划着安排暗卫继续在朝中暗养精兵,还不忘让自己的眼线继续盯着老皇帝和朝中重臣的一切动向,毕竟灭国之仇不共戴天。 在两个人离开前还要了一些迷药留下。 深夜,点燃的迷药从微微撬开的木窗缝隙中涌向房内。 不多时直到迷药全部燃尽消散完,一道高大的身影推开木窗,悄无声息的钻入窗中潜伏在房中黑暗里。 房中并未点燃烛火,床纱倾泄而落,黑暗里一只手缓缓掀开床幔,视线落在床榻上的人。美人乌发散开,脸枕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凌乱,呼吸平静,熟睡中还露着雪白丰腴的纤细笔直长腿,不知是哪里养的习惯,睡觉只穿一件纯白长衫。 男人炽热的视线直勾勾落在睡熟的念洄身上,高大身影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床边,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潜入,阴影覆盖住床榻上睡熟的人。 就像他说的,只要他想,杀一个二皇子是简简单单的事。 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动手,提醒着他念洄现在陷入昏迷不会醒过来,而他所受的疼痛自然要还回去。 萧寒深俯身上床,晦暗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雪白的大腿上,虽在浴桶见过,可还是想看个仔细,打心底觉得一个吻确定不了他心中所想和他想要的,还需要多点来证明确定。 他需要更多来确定。 也想要更深的探究。 第5章 潜入房中 “念洄。” 因迷药发挥作用,床榻上人的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紧闭着眼睡的香甜,衣衫凌乱大片光景都露出却丝毫不知,更不知此时睡熟的乖巧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痒难耐。 萧寒深喊他并未苏醒,黑暗中,阴翳的目光如毒辣的毒蛇,死死盯在睡熟之人的面容上。 指尖缠住衫衣的衣带,衣带随意系的歪歪扭扭,用力一扯便随之倾落,衣襟滑开露出白玉而又温软的身躯,光滑的如同上好的绸缎,是稀世珍宝都比不上的价值连城。 自从那日他在后院耳朵被吹气抬眼的那刻,视线里就仿佛只剩念洄一个人。 国灭之后,他隐姓埋名,暗养精兵,一直在找寻一个机会面圣刺杀,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因故意伪装,无人将他买走,那些皇子中只有这个恶毒的二皇子将他买走,他故作不从,惹人气,实则是想探个虚实,想见二皇子是否与传言间一样恶毒不受待见,甚至虐待奴仆。 恶毒属实。 虐待奴仆属实。 不受圣上待见属实。 只是…虐待奴仆是在犯错的情况下,这几日在府中早已摸透,念洄甚至还将一些别人进贡的稀有之物赏给下人。 那些下人明明惧怕恶毒的二皇子,却又都不肯离开远去。 萧寒深就这么看着他,床榻上的人睡的没有一点警惕心,明明身份尊贵外面却连一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在昨日他在马厩就听那些侍卫说念洄亲自下令不必看守,一点也不在意府中会不会闯入刺客危及生命。 危及生命...... 脑中忽然想到念洄握住他的手掐在雪白的脖颈上所说的话,以及那流露的神态眼神并不是虚假,是真的想自己杀掉他,可是为什么? 民间人有多少艳羡于皇子生活,而他却不想活究竟为何,还是说他藏着什么秘密。 拉开的衣带促使衣衫无法闭合,再也无法遮住那片光景,美人面容稠丽清冷,发丝散开凌乱。 在看了几秒后,萧寒深缓缓低头俯下身噙住了那抹艳色。 桃花香不停的钻入鼻息间,唇齿相依,脑中轰然爆炸一片空白,觉得不够。 炙热的掌心抚摸上那细腻纤瘦的腰身,托后腰好似对方主动一般索取亲吻。 拥抱住的那一刻好似内心所有的空缺都被填满,他的渴求也在这一刻止住。 “哈……”萧寒深不舍得放开那抹红肿艳色唇瓣,面颊染上红。 他身上被鞭打的伤口流出血,吃了药止住,可因为身体的炙热,药效也难止心口的烦闷和渴求。 血染在睡熟之人的外衫上,如浓重的血红水彩般渲染。 萧寒深不自觉的摸向胸口的伤痕,摁压染上血,疼痛也没有让他皱眉一瞬,随后那将带着血手指抹在人唇瓣上。 那黑眸里的欲望和侵略性意味浓重,收手后粗粝的手掌在那滑嫩雪白的皮肤上拂过,拿起放在一边的匕首割开碍事#裤。 雪白丰腴纤细笔直的长腿又细又白,和他的手皮肤色系形成反差,显得他卑劣而又下贱,好似这世间的人都配不上这珍宝。 “念洄。” 萧寒深盯着自言自语:“念洄。” 一句又一句的好似想把那名字记熟,铭刻于心,在唇齿间碾压那两个字,眼里的神色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一身傲骨,即使在被鞭打逼问的时候也不肯弯下脊背,而此时却甘愿跪着,f开,如那日跪在地上卑微磕头般埋入。 馨香扑入鼻息间,接触的那一刻,大脑都仿佛被冲乱 “唔…” 念洄迷糊间,睫毛扑闪颤动可却怎么都醒不来。 外面的微风拂过桃花树,树叶沙沙作响,在风声中花瓣尽数飘落,不少树叶被风吹离枝干,在寂静夜色中慢慢悠悠的落在地面上,好似入粉毯遮住了地面本来的灰石地砖。 第二日的清晨,天还未亮,远处的天边交界处泛起鱼肚白,一道刺耳的响声惊动府中的奴仆。 侍女和侍卫纷纷赶向念洄所住的正厅厢房,在门口敲门,“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府中闯入了刺客。” 室内许多重物落地的声音击溃耳膜,带着怒气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来:“滚!” “都滚!!” 房内的瓷器和上好的玉石,包括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念洄扫到地上,室内一片狼藉,噼里啪啦还是没有丝毫感到解气。 念洄随意找了一件衣服给自己匆匆套上,在地上凌乱的碎片中有他的裹裤,碎片蔓延到床边就是那凌乱的床铺,床榻上的被子也被他拖拉到地上。 脚边摔碎的黄铜碎片镜面里映出那道长发飘飘的纤细清瘦身影,衣服因未穿好所露出的腿、胸口、脖颈全是星星点点红痕,惊心触目。 作为成年人的念洄很清楚自己身上不是过敏。 一觉醒来,不仅浑身赤裸而睡,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没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 这一切都是有人半夜潜入了他的房中,做了卑贱、龌龊、肮脏、下流的事情。 念洄左手扶着桌子气的浑身颤抖,艳丽的眼尾泛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神色变得更为阴冷,随后抓起桌边连同桌子都一并翻了过去,乱砸一通,发泄自己心里的怒气。 半夜潜入他房中的那个贱人虽没有到最后一步,他仍旧感到反胃和恶心。 第5章 从穿到这本书里已经有半年之久,原主在半年前落水早已丧生,如今的这副躯体是他自己的,这些日子里他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变态恶心的事情。 而且,他最喜欢的那个外衫不见了… 念洄拉紧身上的衣服,喊外面的人进来。 小翠和芍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房内的满地狼藉。 念洄胸口剧烈起伏:“备水,我要洗澡。” 小翠芍药急忙离开前去准备,还安排了其他人收拾房间,能看得出二皇子此时的怒气,想必是一定遇见了让他极为生气的事情。 很快就有人来房中收拾残局,念洄冷眼看着,自己早已经让侍卫晚上不必守着,只留几个轮班交替去守着后院和其他。 那么在正厅的前院里,除了他,就只有跪在院子里受罚的萧寒深。 门没有受损,那么就不是开门进入房中,而是窗户,就这么巧的他这几天不爱关窗户。 念洄难出恶气,从房中走出前往院子里,果然看见萧寒深还跪在原地,挨了一晚上的冷风和沾着盐水的鞭子,都已经伤痕累累,却依旧不肯低头,骨头硬的可怕。 他走上前,拽紧衣衫直接抬脚往人肩膀上狠狠踹了一脚,萧寒深脸色苍白,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 念洄问他:“昨夜,你可有见有可疑之人进我房中?” “咳咳…”萧寒深被踹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样子狼狈,视线在人踹他的时候,隐约看见了那衣衫下未穿长白裤的双腿。 忍住心里悸动,男人咳血哑声回应:“奴未见…可疑之人…” 第6章 不要把奴送人 未见可疑之人? 他一晚上都跪在这里,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能听见,怎么可能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大门完好无损,就只有一种那坏人可能是从窗户进来的,更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他的房间里,而且他还没醒。 因为一直想让任务失败,他连作为系统的权限都使不出来,就想到把看守自己的士兵遣散,要是有人半夜杀了他任务失败最好。 防止有变态他还一直让暗卫在暗处守着,可暗卫为什么不来?! 念洄想到暗卫楚祁,他甩袖离开,回到房屋中,让小翠他们都出去,吹响哨子唤来暗卫,却发现一直没有人来。 那哨子是特制的,跪在院子里的萧寒深也也听见了。 关于暗处的暗卫,早已经被他的人发现偷偷处理掉了,想到那个暗卫在暗处万一占念洄的便宜,他就命人将人处理掉了。 一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方便自己随时随地的能取这个恶毒二皇子的命。 念洄回到房内,难以接受自己被无名小卒占了便宜,想到暗卫不知所踪很明显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第一个怀疑的人其实就是萧寒深。 毕竟之前一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是萧寒深来之后就发生了被占便宜的事。 尤其那个狗东西还亲过他。 说不定又是什么恶心人的新方式。 他有暗卫。 萧寒深那狗东西也有。 如果私下他们遇上了,楚祁是一定打不过萧寒深的暗卫的。 越想越气,念洄从醒来在房间里整整洗了一个午时的澡,毛巾将皮肤擦的通红也擦拭不去那痕迹,仿佛那是什么很恶心的东西,让念洄泡在水池子里心里的郁结之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来。 “小翠!” 小翠站在屏风外,早已等候许久,听见主子喊声弯腰行礼,隔着屏风道:“殿下有何吩咐。” “把萧寒深唤来。” 被不知名的坏人占了便宜,念洄心情差的不行,当沐浴完慵懒靠在贵妃椅上后,小翠将院内跪了许久的男人领进来。 小翠行礼,还顺势拿来了盐水鞭:“殿下,奴婢将马奴带到了。” 因为心里很清楚二殿下从早上醒来时心情就不佳,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砸碎,眼下这种情况一定是需要一个出气筒。 她们扛不住几鞭,只有这个马奴皮糙肉厚耐抗。 萧寒深被带来的时候还穿着那身脏衣服,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跪在殿内时依旧腰杆笔直如青松般屹立不倒。 按理说像他们这种做任务的,看到书里人物被打的这么惨,不管怎么说都会产生出一点怜爱心理。因为知道剧情,所以会对一些被迫从小经历的悲惨人物而产生同情感。 可作为系统的念洄不会。 那双含情脉脉的紫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和嫌弃。 “我再问你一遍。” 念洄声音冰冷:“究竟有没有见可疑之人。” 萧寒深漆黑的瞳孔映出念洄的模样,视线直勾勾的,嗓音低哑虚弱的几乎要听不清。 他依旧回应:“奴未见可疑之人…” 这反派的嘴是真硬。 念洄没有证据,只有第六感觉得肯定跟萧寒深有关,他的暗卫就是证明。 “你滚,今日我会命人重新给你找个新主人。” 念洄侧靠在贵妃椅上,撑着脑袋,随意摆手淡淡嫌恶道:“看见你就烦。” 既然反派的命这么厚,那么将他送给朝廷中一个喜男色的大臣也不足为惧吧。 他被恶心了。 萧寒深也应该被恶心恶心。 剧情里很清楚,二皇子买了一马奴折磨,折磨打骂将人送给了喜男风的大臣。而就是在被那大臣灌药胁迫时遇见身为药师的主角受,被救后一见钟情,芳心暗许。 先动情,才会有后面疯狂的强制行为。 身为炮灰的他就是在萧寒深被救爱上主角受后被刺杀的,他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提前推进剧情罢了,时间点对不上不算什么大事。 萧寒深似乎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声音大了几分:“殿下是要把奴送给别人吗?” “嗯。”念洄语气悠悠,旁边的小翠和芍药为他扇着风,他眯起眼有些惬意。 “不能看家护院的狗,玉洄府不要。” 念洄刚沐浴完,整个人从热水中被捞出来,白里透红,那张未施粉黛的漂亮稠艳脸庞更加惑人,妖冶魅惑的好似吸人精气的妖精,唇瓣殷红是昨晚被亲的了。 是想把他赶走,好给其他男人亲吗? 萧寒深面容狼狈,唇边还溢着血丝,当听见他说不要两个字时俯下身,不再挺直脊背,跪地叩首。 男人嗓音艰涩,一字一句:“奴会看家护院…是殿下慷慨解囊将奴拯救,所以…请不要丢弃。” “待在这里,我可是控制不了脾气,指不定哪天就拿鞭子把你打死了。” 萧寒深目光执着而又晦涩的盯着念洄:“殿下的所有对于奴来说,皆是赏赐的恩泽雨露…” 这番话把小翠和芍药都惊住了。 马奴从被买来在府中时就常被打骂,没有尊严,眼下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海,都给机会了,却还是不愿意离开究竟是为何? 念洄被他这舔狗般的话逗笑了,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朝他招了招手。 招手的含义再清楚不过,这种招犬式的手势更含屈辱感。 萧寒深毫不在意,慢慢移动双膝,忍着疼痛缓缓爬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只纤纤玉手朝他伸来,雪白滑嫩在萧寒深的瞳孔中映出,在要抚摸上脸庞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阿兄!!” 念洄手顿住,抬起眼眸朝外看去,忽略了那瞬间暗下的眼眸透出无尽冷意直勾勾正盯着他的手。 外面的人正是朝廷中年纪最小的五皇子,也是之前给他送鹦鹉的人。 五皇子纪枫面容帅气,一身绿色玉锦衣袍,长发高高束起,腰带上缀着一枚白玉石玉佩,手里拿着弓箭,绿色遮不住的春天,活泼,阳光气息,青年郎眉眼气宇轩昂带着点稚气。 大摇大摆的走到房内,视线落在念洄身上,开心的松开手里的弓箭。 念洄看见他来整理衣服坐好,还有些纳闷他怎么会来,从贵妃椅上坐起身,刚起身的瞬间就被少年一把微微俯身搂住抱起来。 纪枫欢悦道:“阿兄,你又轻了。” 被突如其来这么抱起,念洄发丝飘落,有些落在弟弟脸上,他冷下脸:“放我下来。” 纪枫是想让阿兄好好看看自己最近在军营里训练的成果,他现在力气很大,就连弓箭的技术也颇有大涨。 不舍得将念洄放下,他闻着那诱人的桃花香有些入迷,凑上前撒娇:“阿兄,我送你的鹦鹉可喜欢。” “死了。”念洄整理被抱乱的繁重衣袍,抬起头来看纪枫面对面离自己很近,不由得皱下眉头,不耐烦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冷声。 “离我远点。” 一巴掌如此的清脆,纪枫捂着脸一点也不生气。 就是这个味儿。 他低声笑笑,别过脸去却忽然和地上跪着的一个陌生男人四目相对。 第6章 那陌生人跪在地上,狭长锐利的双眸紧盯着他,眼底深处,透着令人恐惧的冰寒和杀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阿兄,那人…” 念洄回头,看着一脸阴沉凶狠的萧寒深,涟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着走上前伸手捏起萧寒深下巴扬起脸来。 “一个马奴罢了,阿枫想不想多多练箭术,送你了,让他陪你练。” 第7章 什么药? 现在马奴都这么凶吗? 纪枫感觉这个人的眼神像狼一样恶狠狠盯着他,凶狠而又带着盛气凌人的寒意,毫不遮掩,以下犯上。 是从什么时候这样瞪着他的呢? 似乎是从他刚来时他进房中的那刹那间就察觉到一道明显的杀意视线,可他并未见过此人,没有交集却对他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杀意。 “我不要这个人…”纪枫站在念洄身侧低头亲昵枕在兄长肩上,视线似有若无看向地上跪着的萧寒深,轻言轻语。 “阿兄,他好凶啊。” 凶?? 凶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念洄笑出声,掌心在男人脸上用力拍了拍,而后愉悦的松开手,睨着萧寒深讥讽:“瞧瞧这般狼狈模样,谁都不愿要你,真是脏死了。” 萧寒深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纪枫枕在念洄肩膀的脑袋,眸中晦涩如墨,杀意渗出,在念洄看不见的地方恨不得将纪枫身上盯出洞来。 那个人……凭什么碰念洄。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也不该如此亲昵。 偏偏纪枫还在说,眼中带着肉眼可见的期许和异样情感。 “阿兄,过几日春猎,我再给阿兄捉几只野物可好。” “不好,我觉得甚是无趣。” 念洄拒绝了,伸手去推纪枫的脑袋,时常觉得他太过粘人和活泼,也正是因为这儿童般的心性才会落得结局如此悲惨,也正是这般无忧无虑明明不想争夺皇位,却被卷入几位皇子夺位中而意外丧命。 他是恶毒炮灰,纪枫与他亲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算是一对难兄难弟,书里结局都挺惨的。 念洄视线再次落到萧寒深身上,看人跪伏在自己脚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皮肉翻卷,浑身是血,连那日穿戴整齐的衣衫都被鞭子抽的破碎。 都被打成这样了,那眼中依旧晦涩执着的盯着他。 “殿下……” 萧寒深示好,“不要把奴送给别人…奴会做殿下忠心耿耿的狗。” 念洄眯了眯眼。 教训反派并没有让他身心愉悦,反之他早已经派人去告知那位大臣有位上等色的男子要赠与他,应该不多时就会来到府中接人了,这本就是剧情路线,萧寒深应该要谢谢他。 谢他自己的提早推荐剧情,能让他和主角受早日相遇,早日擦出爱的火花,就没有所谓男主的事儿了。 要说狗,他并不缺。 念洄性格恶毒,自私无视别人惯了,在他的世界观中所有人都是他的奴隶。 “带萧寒深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当然……” 念洄停顿了下,侧眸看向小翠安排,眼中透着恶毒的笑意,意有所指:“待人来之前,记得给洗干净点。” 小翠自然听懂了那话里的含义。 那位大臣喜好男色,朝廷中人人都知,尤其是喜爱样貌出众,性格不屈的男色,觉得往往那样的男人会很有挑战性,更享受t.....教让对方听话,服从他的感觉。 这话的含义太明显了。 萧寒深听清楚念洄确实是要把自己送人,直起身,企图去拉念洄垂落的衣角,并未碰到,便被纪枫眼疾手快的发现,急忙将念洄往自己身旁拉,怒斥: “大胆!是想用你那脏手碰阿兄吗?!” “算了。” 念洄实在不想与萧寒深这么耗下去了,只想现在赶紧把人送走提前开启书里剧情。 把人送给大臣,在被折磨凌辱的时候主角受出现拯救,接下来就离他死亡脱离位面不远了。 念洄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主神到底抽什么风,居然把他扔到世界里面做任务,他向来只辅佐宿主,这次却让他亲自下场。 “把人带走,阿枫随我去庭院品茶。” 念洄挥手指挥侍卫把人带走换身干净衣服,自己则转身拂袖离开。 外面的风吹动衣衫发丝,他刚走一步停下,回望萧寒深一眼,眼睫颤动,眼神平静好似在看一只没人要可怜而又脏兮兮的恶犬。 只看一眼便离开了。 小翠和芍药在房内面面相觑,而后看向萧寒深眼中带着怜悯,知道只要和那位大臣扯上关系,不死也会落了个残疾。 曾经她们曾经跟着主子去过一次那位大臣住所,在后院的某处厢房里可谓是折磨人的东西琳琅满目,堪比手腕粗的短柱瓷器和大牢逼问犯人的刑具。 二皇子因母亲的缘故不受皇帝待见,又因为形貌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不过幸好她们主子很受欢迎,其他皇子后来也对她们主子关照有加,让一些暗处的贼人忌惮的根本不敢下手。 “你好自为之吧。” 这是她们两个唯一能够说出的安慰话。 “那位大臣喜好男风,你不是断袖,又是这种性格,避免不了的会吃很多苦,还是少与人置气为好。” 萧寒深没听进去,只是目光阴冷,双手用力攥紧到骨节泛白,偏执般盯着念洄离开的方向。 —— 院内的桃花树下石凳边,两人一同坐在树下品茶,听说这茶是从西域来的,西域在朝廷中进贡的东西占多数,很多都是没见过的小玩意儿。 为了求和,避免开战,献给皇上的大多数都是年轻而又貌美的女子。 “阿兄,这茶是西域那边的,味道如何?” 念洄握杯品茶的手一顿。 纪枫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阿兄的母亲就是西域来的和亲公主,因不愿意委身示好于皇帝不受宠,皇帝失去兴趣后,把她关进冷宫,抑郁而终。 念洄被赶出皇宫,不受宠的一大部分缘故都来源于自那位西域公主。 西域公主被逼迫的甚至想杀死皇帝,以至于死后,皇帝只要看见紫瞳就会想起那天,从念洄出生是紫瞳开始就被奶妈和文臣带出宫养。 纪枫起身急忙要把桌子上的茶具收起来,“抱歉皇兄,我这就收起来。” 念洄伸手,手里握着的茶杯底部压在纪枫手背上制止,他摇摇头,“不必,不用在我面前小心翼翼。” 因为这些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就连情绪起伏也一样。 纪枫这才坐下,重新给他泡茶,将带来的糕点都给念洄品尝,跟他讲一些自己身边的一些趣事。 “尚书府的苏二小姐前些天被父皇指婚嫁与楚将军,可苏二小姐心仪之人并不是楚将军,他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并无感情。” “楚将军骁勇善战,这次从边关回来带了一个民间医师,听说长得很是出众,比京城里的小姐都好看,医术更是高明,许多人都想请他回府诊治一番。” “阿兄,改天我也上门将医师请回来给你整治养养身子。” 念洄小口抿着茶,没想到剧情来的这么快。 楚将军也是原著剧情里的多攻之一。 那位医师就是主角受。 反派,正派,楚将军,国师,皇子,敌国太子,男花魁……这些都会是主角受的追求者。 只是可惜,在这篇文中结局正宫男主只有正派主角一个人,那些其他人都会因为要得到主角受的爱怜争先恐后献殷勤,献出真心,到最后甚至是失去生命。 念洄仔细看着与他分享趣事的纪枫,张了张嘴:“离那位医师远一点。” “啊?”纪枫愣住,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会死的很惨。 这话念洄没说出口,将茶杯放下,看向不远处前来的几人,随意道:“没有为什么,就当是珍爱生命了。” 侍卫领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进来,后面跟着家仆,笑眯眯的踩踏着沉重的步子朝念洄过来,一行人恭敬的弯腰,双手拢在袖中行礼。 “二殿下,五殿下。” 念洄嗯了一声,唤来侍卫,“去让小翠把萧寒深带出来。” “是。“ 侍卫要走,那位大臣急忙拦住,那张肥肉纵横的脸上,笑眯眯的靠近念洄,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因为提前同二皇子商量过,这会儿有些激动的双手都在打颤。 小声道:“听殿下说,那个马夫力气大,不好训,能否把这药给人先行喂下去。” 念洄看那白色的小瓷瓶,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大臣声音压的更低了。 “是让人那啥的药,没有解药,灌下去就只能像畜生般日夜交...pei。” 第8章 送人凌辱 像畜生那般日夜…… 念洄觉得甚有意思,伸手拿过瓷瓶起了坏心思,掀起眼皮扫向一边的侍卫。 第7章 “把萧寒深带上来。” 此时的萧寒深早已经被压着草草洗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理发丝,穿着的衣袍也是刻意的露出胸膛,衣服一扯即褪。 院内的桃花树在风中摇曳,桃花飘落下来,落在树下身形慵懒,手臂撑在桌沿边支住脑袋的念洄身上,融在发丝中,美人却丝毫不知。 黑发如瀑,夹杂渗粉。 念洄从手里的瓷瓶上淡淡抬眼,瞥见不远处的几人,眼中玩味更深。 “阿兄,这事倘若被人知道,一定会被上奏给父皇。” 纪枫不想皇兄参与此事,即便他也知道这位大臣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想皇兄助纣为虐,等到以后皇子之争被供出可能会引来灾祸。 “知道便知道了,人活一世不就图一乐吗。” 念洄声音听不清喜怒哀乐,美人扶额对所有事都毫无波澜,这下有个能提起兴趣的东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况且,他是系统。 虽然作为系统有些权限使不出来,但他能唤来一些小系统帮忙。 主神故意把他扔下来做任务,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偏要让他救赎别人感受什么感情。 冰冷的系统需要什么感情? 这分明是在恶心他。 “阿兄……”纪枫知道他的心性,被养在宫外吃了很多苦,性格恶劣了些也是正常。 没关系,谁要在外说皇兄坏话。 他就杀了那个人。 “殿下,人带上来了。” 萧寒深身上受着伤,步伐却依旧稳健,被推着上前来,更是扑通一声被按倒跪在念洄脚边。 衣衫凌乱,有力健硕的胸口都是鞭痕,可见吃了不少苦头,而伤痕在变态眼里,只会让人更兴奋颤栗。 旁边的大臣一见萧寒深就甚是喜欢的不得了,露出淫笑,上前两步想要去摸男人的脸,后者一躲,瞬间摸了个空。 “别碰我!” 男人的声音阴冷沉森,眼中更是露出骇人的目光。 饶是杀气盛的让大臣往后不敢靠前,却也知晓这马奴性格果然如所说的一样刚烈,越是刚烈,那么训起来就越有意思,只是稍一想起来就有些急不可耐。 舔了舔唇,有些迫不及待。 “这马夫果然不一样。” “既然觉得不一样。”念洄将将瓷瓶的木塞拿出来,探鼻闻了闻无色无味的强效媚药,桃花眼荡出笑意。 “那张大人可要好好对待我家马奴才是。” 萧寒深也看到了瓷瓶,下一秒,他的脸被坐在石凳上居高临下的念洄掐起。 那只掐着他下颌的手暖的烫人,指甲毫不卸力的陷入脸颊,带着细密的疼,被迫抬起脸来,以他的角度能看到念洄垂着的眼尾,睫毛纤长,漂亮诱人。 念洄指节稍一用力就逼的人被迫张开嘴来,瓷瓶凑到男人嘴边,瓶口挤进唇缝,轻抬瓶身将药水给他灌下去。 就这么喝下去吧。 等喝了,然后被变态大臣带走。 之后就是主角受出现相救。 主角受已经在京城了,只要推动剧情,那么他的任务也差不多就要完成,只需要等着黑化的反派来取他性命就行。 “咳咳咳…” 萧寒深被呛的咳嗽,奈何肩膀和双手都被人绑着反扣在身后起不来,只能忍受着那无色无味的药水顺着喉管灌下去,凉的透彻心扉。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念洄。 目不转睛。 这么多年来他遇见过不少人,更貌美的花魁也见过,却偏偏对眼前这个杀父仇人的儿子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对于对方的挑逗没有半分自控力。 而那桃花香,更是细密的混着药水好似一同灌进口鼻,让他只想更加的索取这甜蜜的香气,觉得始终不够。 真想撕碎眼前人恶劣的表面,看他双眼涣散迷离的模样,到那时恐怕连拿鞭子抽人的力气都没有。 灌完药,念洄松开了手,更把瓷瓶直接丢到地上。 “哗啦”一声,白色瓷瓶瞬间四分五裂。 “…咳咳咳!” 萧寒深低着头咳嗽个不停。 药水冰凉的滑过喉咙,没出几秒就变得炙热,带着喉咙和他的胸口,再到整个身体都是热的。 人也带来了,药也灌了。 念洄一脚把人甩倒,看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脸颊和耳根早已经悄无声息的漫上了红晕,连眼神也变得黏腻炙热,好似藤蔓,望过来时把人一点点的缠紧窒息一样。 狗东西。 这眼神真是下流死了! 念洄别开脸,还不忘好心提醒:“张大人把人带走吧,手脚绑紧点,可别让人逃了去。” 边说边起身,大概是为推动剧情而开心,看向纪枫。 “不是说晚时有灯会,一同前去散散心吧。” “好!”纪枫激动的不行,“我就让人去安排最软的轿子!” 自家皇兄终于不再整日的憋在家里,肯出去走一走,之前太医诊断,都说很怕人一直闷在同一个地方影响情绪,会积攒郁结之气。 纪枫开心的朝外去让人安排准备,大臣也带着随身奴仆把倒在地上喘息的萧寒深带走。 即便喂了药,男人的力气依旧大的惊人。 不多时,庭院内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桃花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悦耳动听,风也吹拂让人心情愉悦几分。 小翠和芍药,连带着周围的所有侍卫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知道。 那个马奴下场会很悲惨,被喂了那种药,又被好男色的大臣带走,那就只有被凌辱到死的命了。 更紧张二殿下情绪如此阴晴不定,好不容易来了个皮糙肉厚,能受得了二殿下鞭子的,眼下人离开了,下次是不是鞭子就该打他们了。 念洄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目光看着远方。 推算起来的话,十五那天又要到了。 因为是系统,他手下也有宿主要带,每当月十五那天他就会脱离书中世界一天。 而离开那一天,他的身体会暂时失去呼吸假死亡。 昨天有人闯入了他的房间,十五的晚上最好不要有人闯进来,他可不想被发现系统秘密,更不想被发现一个没有呼吸的尸体而造成恐慌。 “小翠芍药。” 两姐妹一同上前行礼:“奴婢在。” 念洄品着茶,“过两天就是十五了,那天多派几个人守在门前。” “是。” 第9章 花灯暗巷 黑夜寂静无声,乌鸦落在房檐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惊人驱赶飞走,飞翔身影消失隐匿在夜色中。 房屋内传来闷哼声,萧寒深身体的燥热翻滚的越来越凶,双手双脚被绑丢在角落,受伤的伤口渗血,双目赤红的凶恶盯着朝自己靠近的张大人。 那药根本就没有解药,如若不疏解,那么全身的经脉就如同被千万虫咬啃食,在极热的燥热中带着刺骨的痛到暴毙而亡。 “这张脸长得是真不错,就是凶了点,嘿嘿,恐怕还是第一次尝男色。” 张大人满脸横肉笑着,手里拿着鞭子慢慢靠近,知道药效在发作,很快这人就会成为自己的胯下亡魂。 漂亮的东西被摧残一次就够了。 萧寒深手腕的绳子绑的很紧,绳头系在廊柱的铁环上,那铁环上还生着暗红的锈,在昏暗的烛光下透着冷光。 房间的桌上和墙壁上更是放着不少书籍和用具,皆是折磨人为乐的东西。 这些东西只有宫里教房事的嬷嬷才会有。 萧寒深垂着眼睫,额头因为药性而渗出冷汗,肩背紧绷,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早已经将全身的力气凝聚在手腕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张大人抬起手里的鞭子,重重落在男人身上。 萧寒深一声不吭,这力度跟念洄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伤疤叠在胸口也并不明显,原本的光滑皮肤早已经被前任主人打的伤痕累累,某人也注意到了,选择换其他东西。 偏偏中年男人却丝毫不知,身后人的绳结已经悄悄被解开,只是自顾自的掀开书本,时不时发出几道淫笑声。 “二皇子那张脸是真美,绑来的几个替身男人都比不上,桃花香真是闻的人难以自控。” 掀开春宫图,拿起桌上的最大玉#放在手里抚摸。 “要是这东西放在二皇子——唔!” 张大人话还未说出就被从后刺穿了喉咙。 一根簪子从颈后的正中心穿过喉咙,簪子尖端更是渗着血珠,一滴一滴落在桌上的书本上,绽开一株株血花。 萧寒深胸口起伏,因药性喘着粗重的气,眼神却格外冷冽阴狠,目光从后垂眸看到了那人手里恶心东西。 胆敢用这种东西意淫念洄。 真该死。 自己还未报复回去,旁人又怎敢觊觎。 他拔出簪子,伸手将人按倒在桌面,冷冷垂眼将簪子扎进他口中,一点一点,用力往里推,串住人的舌头,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让他喉咙被再次被刺穿不能喊叫。 第8章 簪子也是他挣脱后在旁边一个木箱里拿到的,里面放着首饰,可见这个人折磨的不止一人。 既然喜欢这些东西。 那便就试到死为好。 —— 另一边的念洄同纪枫一起去了灯会,长街的天空挑起了满城的星光,上元的河灯从朱雀门一直扑到十里外的清河桥。 河面上浮着莲花河灯,顺着水流晃着倒影在河面暖融融的光线中朝远方流去。 念洄平时很少出门,可以说根本不出门,除去去上次去闹市买了萧寒深回来,这便是第二次。 “阿兄,你尝尝这个甜糖糕。” 纪枫在他身侧,从到达灯会开始就为他买了兔子灯和糖人,眼下更是买了甜糖糕,拆开荷叶纸拿起一块,停下脚步喂到念洄唇边。 念洄张开嘴咬了一口,瞬间那股甜味儿在嘴巴里散开,甜的他蹙眉,只咬了一小口就快要把他腻坏了。 一块糕点只咬了一小口,他便不再吃了。 “不要吃了。” 念洄别开脸眼睫下垂忍着咽下去,四周的灯光映在美人眼中和脸上,多了几分暖意,眼里的暖灯像是水光,低眸眼含水光的模样看的人都不自觉入迷了。 美人手里拿着一个兔子模样的玻璃灯,垂着毛茸茸的尾巴,灯影里的人物随着烛光飘摆,很漂亮,街上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提灯。 阿兄性子虽恶,但相貌实在美丽,让人恨不起来。 纪枫眼睛黏在念洄脸上,眼中透着炽热,将手里被咬了一小口的糕点塞到自己口中吃掉。 好甜。 一定是因阿兄变得更甜了。 纪枫也不爱喜甜,将糕点转身递到跟随的小翠芍药跟前,两个人也不推拒,习惯了这种二殿下不爱吃,就不浪费投喂她们的行径。 “你们去玩吧,我想与阿兄单独逛逛。” 掏出银两,纪枫打发她们去玩。 两个人都摇摇头,只听念洄的话,正要询问主子的意见,发现主子不知何时早已走远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不知所踪。 “殿下!” 此时的念洄正蹲坐在河畔,兔子灯放在一边,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那漂亮的莲花河灯飘远,思绪也随之飞远。 作为第三大系统,他至今也记不起来久远的记忆,一些凌乱奇怪的梦境令他实在头疼,越来越不想呆在书中世界。 这所有的一切都太无趣了。 他叹了一口气,无意瞥见身边地上有只猫。 狸花猫嘴里叼了只蛇倒是甚有意思,他有了兴致跟着猫咪起身,穿过人群见人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灯会附近的小道偏多,念洄跟着猫咪进到巷子里面,没走太深就抓住了猫,抬脚将蛇踩在脚下。 猫咪到手的猎物被抢走气的喵喵大叫。 念洄轻嗤了一声:“声音那么响亮,看来毒蛇的药性对你影响不大。” 他松手把猫咪放走,低头整理衣服回去,昏暗中看不清被弄脏的衣服,在刚要走出昏暗荒凉的小道,身后突然有人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强硬的往后拉去。 念洄顿感不对,被拖着拉入更深的巷中,迅速挣扎摸出腰间别着的匕首往后刺去。 那人的速度比他更快,松开了他的嘴,用力扣住了他反刺的匕首,抓住手腕只用了巧劲就疼的他立马松了手。 “咣当”一声,匕首闻声落地。 黑暗中念洄奋力挣扎,手肘狠顶对方腹部,在人吃疼时迅速脱身捡起匕首朝黑影狠戾反刺。 高大的黑影喘着粗气堪堪躲开,这次更是直接抓住了他刺人的手腕,另一只手紧搂住少年的腰。 反身又护住脑袋将人推搡在墙边控制住,膝盖挤进双腿间顶开。 “唔……” 念洄被推的后背都有些撞疼了,脑袋却偏偏被人大手扣着稳稳护住, 紧接着下滑用劲抓住他的后颈抬起脸来,强势侵占的吻就压了下来。 脑子里瞬间有什么东西炸开。 这人居然敢占他便宜。 念洄奋力的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另一只手去捶打狠抓,可对方始终纹丝不动,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不张嘴,那膝盖就恶意‖商定。 手腕虎口更是被用力一捏,匕首再次落地,念洄也疼的张了嘴,瞬间口腔被占据击溃的更厉害,又凶又急躁的根本不给他喘气机会。 第10章 理智断裂 夜黑风高,冷风缭乱。 粗重难耐的口耑‖xi和亲吻声从黑暗的小巷里蔓延出来,连带着在黑暗里的感知都是如此明显。 念洄不知道对方是谁,整个人被轻而易举的压制,右手被单手紧抓,颈后的手用力压着他与那人唇瓣紧贴,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撬开舌关,长驱直入,强势占有他的每一寸领地,让人溃不成军。 左手不管如何去推打都毫无用处,这吻亲的他头昏脑胀,蛮横没技巧,只是一味的索取。 吻越来越凶,黑影渐渐的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颈后的手滑落移到身前。 “嘶啦”一声,领口的衣襟被扯开凌乱露出白皙如玉的大片光景,吻也落在脖颈处,咬住脖侧呼吸更热了。 念洄脸色大变,无意间碰到了什么,反应过来这人如f‖忄青的犭.句一样,分明是磕了药。 唇瓣的肿痛让他清醒,开始更大力的挣扎呼喊,更是用空出的手去扯对方头发,推搡间无意触碰男人胸口的鞭痕,指甲用力抠进去。 果然,男人闷哼一声,一时松懈给了他挣扎机会。 念洄用尽浑身的力气总算把人推开,抬手狠狠给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中尤为清晰。 黑影瞬间屹立在原地忽然间不动了,黑暗里别开脸,凌乱的发丝下黑眸如狼,呼吸悄然变得更炙热沉重。 “萧寒深!!” 念洄认出他了,凭借身上的伤痕和药性发作的情况辨认出了此人。 “张大人真是看管不严,让你这只咬人的狗跑出来!” 念洄同样呼吸凌乱,愤怒整理着身上的衣锦,抬手狠擦着嘴唇,在黑暗中的眼睛瞪着罪魁祸首。 若不是没有带鞭子,那他一定会将人狠抽到死,胆敢如此在黑夜中占他便宜,这是拿他当什么了? 从丞相府跑出来,药性发作拿他当解药吗? 口口声声说断袖,清醒后要是得知与男人亲吻了那不得恶心吐。 “殿下!” “二殿下!” 这时,漆黑寂静的巷子外传来小翠的呼喊,声音越来越近,闻声就在巷子附近,看来是发现他不见了,在寻找他。 念洄无视原地的高大黑影,现在的念头就是马上离开这里,脚步行动跑过黑影,刚跑两步没多远,身后的强劲力度从后抓住了他,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扛了起来。 “你这混蛋!” 萧寒深自控力超强,在药性发作许久后也能保持理智自救,当找到念洄看见他与纪枫亲近时理智濒临断裂。 直到真正的触碰闻到那让人发疯的桃花香彻底断裂的粉碎。 情潮汹涌,就想将人压制难舍难分深吻。 他若不有心,念洄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狗东西!放我下来!!” 念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以下犯上,被扛肩膀上狠打狠踹萧寒深,知道自己是要被带到巷子更深处。 张大人说这种药没有解药,只能像畜生般日夜…… 闹市灯会人声鼎沸,呼喊的声音被外面叫卖的声音掩埋,加上距离位置,呼喊根本无人听见,也无人会从闹市拐进漆黑的巷子。 夜风瑟瑟,尽管再不情愿,当被扔进破房中时他也意识到萧寒深想干什么了。 作为系统他本来是有能力自保的,可该死的主神居然收走他的所有权限,以至于让他现在根本使不出任何金手指。 如若现在传唤小系统,那么就会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 房屋月光稀疏昏暗,破败的房屋里即使铺着厚重的杂草,可当被从肩膀上扔下来,还是将他摔的头晕,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念洄紫色衣袍散开,衣衫散开好似铺出一朵花,发丝如瀑从肩膀滑落,身形清瘦脆弱般跌在枯黄的杂草里,一些粗糙的草杆磨的他掌心都红了,撑着手起身身体微微颤抖,被气的不轻。 他带着愠怒和一些惊魂未定,浑身紧绷,更是在忽然脚踝一紧的瞬间被拉在男人身边。 萧寒深不知何时屈膝,将人拉近到身边,整个人被药物迷了眼,缭乱了心智。 药物击溃他的神经,让他在丧失理智的同时却也能辨认出念洄。 “该死…” 念洄被他拉的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倒,漂亮罕见的紫眸露出杀意抬起另只脚去踹,威胁: “敢碰我就阉了你!!” 萧寒深始终沉默,呼吸剧烈,只是伸手抓住踹人的那只脚,掌心握住脚踝拉近分开,而后俯身压制再次噙住那张唇。 第9章 那双涟漪的眼眸清澈朦胧,瞳孔瞪大,眼中带着嫌恶和愤怒,宛如平时看不起人那般。 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想要撕开恶毒高傲表面。 两个人在力量身形上都有很大的差距,当把人压倒在杂草上,男人身形死死的把念洄挡的密不透风,若不是腰边的两条腿根本看不出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念洄起不来身,某人如庞山大物压着,千万般沉重让人呼吸困难,更是边吻,边撕扯衣衫。 衣衫扒开,半边身子的圆润清透肤白的肩膀露出,口中也尝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不但没有让人的理智回溯,反而更激起了人原始身体里的兽性,行为更加粗鲁,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念洄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眼尾绯红,血液在唇上晕染开,美人面如桃花,眼眸波澜含情有些被亲蒙了。 力量…在挣扎中所剩无几。 如若再不挣脱,他可能真的会被吃干抹净。 他边抗拒边看向观察四周,很快就有了主意。 衣衫剥落无几,修长丰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白花花的晃得萧寒深双眼赤红充血。 腰间凌乱衣衫遮住腿间,萧寒深贪恋痴迷彻底疯了般,带着猛兽噬人的目光抓住脚踝吻到大腿。 “哗啦!”酒罐砸碎的声音响起。 念洄喘着气,眼尾发颤刚刚摸到了杂草边的酒罐,毫不留情,也不怕弄伤自己,狠砸快要到腿间那颗脑袋,砸的久放多年的酒罐瞬间碎了。 萧寒深被砸脑袋眼前一片黑,下一秒更被一双腿死死夹住了脖子,某人恨不得用腿把他掐死。 许久后,念洄没力气了。 他仰面喘着气,一脚把腿间昏死的人踹开,偏过头抬起手臂横挡在眼睛上,手指攥紧自己身下的衣衫。 干脆杀了他吧…… 第11章 主角受出现 灯会的人潮一直不曾停歇,人潮中有一道身穿白衣的男子身影,男子身边的男人更是相貌出众身材魁梧,眉宇间气宇轩昂,正气凛然。 两人并肩而行,远远的听见人群中的呼喊。 “阿兄!” 身穿白衣的男子相貌温柔谦和,长相可爱文静,远远的看见桥面人群里有一道绿色的身影,少年郎高声呼喊着阿兄,他晃了晃神认出那人来。 “那不是五皇子吗?” 楚真聿远远看去,也认出那人来,两人一同上前穿过人群,与找人的纪枫碰上面来。 纪枫面容慌张,眉眼里满是担心生怕阿兄,平时总爱闷在府中不出门,今日一出来便没了踪迹,旁人可不像他会容纳阿兄恶毒的性格,保不齐会有一些坏人。 他在人群与一身常服玄衣和一身白衣的两人碰面。 楚真聿、沈允溪两人双手往前微微弯腰抱拳一同行礼,“五皇子殿下。” 楚真聿见五皇子行色匆匆:“殿下可是在找人?” 纪枫找人心切,让小翠拿了令牌去调令了官兵,眼下官兵未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匆忙拉上一起找人。 “是。”纪枫皱着眉头,在人群里撞的肩膀发疼,也没有找到念洄,那就多拉几人好了。 “有劳楚将军一同寻找阿兄念洄。” 楚真聿平时在朝廷中有听到过二皇子念洄的名讳,但未见过真人,逢人就闻人说二皇子相貌出众,这京城里不可多得的男美人,有着一双蛊惑迷人的罕见紫色眼眸。 “二殿下在人群中走散,除去人群,这里暗巷居多,要派多人搜查为好。” 意思隐晦,几人都皆知,这里人群众多,暗巷如同吞噬 活人的血盆大口,谁也没变相的说出倘若要是有人提前蹲守,会不会早已经遭遇不测。 楚真聿带了官兵找人,沈允溪带了几个随从,同纪枫人分成三组各个排查暗巷。 沈允溪带着身后的两个将军府得随从进了一个暗巷,明亮的灯火照不进去阴冷的暗巷, 常年避着阳光,墙根的青苔浸着冷意,风卷着巷子里的潮湿往人脸上扑。 三人刚要拐进某一巷口就见阴冷的墙根边靠着一个人。 男人浑身是伤,垂下头额头的血迷住半张脸,身上的鞭痕触目惊心有恶化的征兆,尤其在昏迷时男人还喘着难耐粗重的气,显然情况不对,脚下的血迹从深处蔓延滴落到此处。 可见是有人把此人放在了巷口能让旁人注意到的地方。 沈允溪身为医师,立马上前去探男人的鼻息,见呼吸并不微弱只是短暂昏迷,匆忙从衣袖中掏出救命丹药,此丹药可解百毒也能有效抑制伤口的疼痛。 伸手将丹药硬塞进男人口中,男人像是感觉到有人,从昏迷中睁开眼,眼眸漆黑,迷糊间闻不到熟悉的桃花香。 让股令他魂牵梦绕的味道消失,心里蓦然升起失重的恐慌感。 萧寒深惊慌扭头张望,锐利锋利的视线刺破黑暗,直到在更深的暗角拐弯处看见一处走出的紫色衣角,显然是有人躲在那里,喉结滚了滚,张嘴想要说话就有血丝流出来。 沈允溪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丹药正在缓解你身上的药毒,不要说话,要把淤血吐出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沈允溪身为医师不能见死不救,身穿白衣宛如上神降世,浑身都蒙着柔和,蹲在男人面前旁边随从的提灯散出的光亮好似在身上渡了一层光。 这大概就是主角光环吧。 暗处的念洄从墙角里中悄悄侧身探头,看见主角受出现,像原剧情里的一样救了中药的萧寒深。 一身白衣颇有仙子白月光风范,如此温和的人怎能不爱,萧寒深恐怕也已经按照原剧情一见钟情了。 按照原剧情,萧寒深一见钟情救他的主角受,芳心暗许,后期更是成为了狂攻之一,只是可惜因为原著作者太过溺爱,本该是一本多人改成了1v1。 剧情里的反派、将军、国师、花魁……包括他的皇弟纪枫为爱奔赴献出的不比主角攻少,到最后脸都没亲上一口。 念洄知道剩下就没有自己戏份了,就只有等着萧寒深养伤、养精蓄锐有了权势之后回来报复他。 主神说什么让他救赎反派阻止黑化。 救赎这事还是交给主角受吧。 萧寒深要是真有本事,就趁早拿下主角受的芳心,只要两情相悦,就不会黑化造反称帝争抢爱人。 沈允溪和随从将受伤的萧寒深带了回去,另一边的纪枫和楚真聿碰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纪枫站在小河边心里满是内疚,精神紧绷的厉害,连呼吸和太阳穴都在紧张感到一丝刺痛。 倘若皇兄出了什么事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咳咳咳…”嘈杂声里有一声极浅的闷咳声,这声音让纪枫身形一怔。 缓过神来,他急忙在人群中寻找声音的来源,就见河湾边石头边坐着一个人。浅紫色的锦袍蹭满了泥污还粘着不少杂草,连头发也乱了,衣袖和胸前的泅着血迹,正低着头用衣摆沾染河水擦洗手上的血迹。 “阿兄!” 念洄回过头,就见纪枫推搡了好几个人朝他跑来。 纪枫往前跑在人诧异的眼神中蹲下身扑过去抱住了阿兄,脸埋在念洄肩膀上,声音抖的不成样子:“阿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念洄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不过想想也是,书里也就这个弟弟同他关系好些,大概是两人一个19岁,一个18岁年龄相仿。 纪枫抱完才回过神,发觉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匆忙询问:“阿兄,你身上怎么有血!” “无妨,遇见了一只叼着蛇的猫,无意在猫咪身上沾染。” 长街喧嚣明亮,明灯满天辉煌。 远远的一道颀长身影走来,念洄看去,只见人一身衣锦常服,腰间的束缚带上还挂着将军府的令牌,目光沉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楚真聿当年在边关征战,见过的美人居多,只听京城里人传言,当亲眼见到后才知传言人间少有的美人从来不是胡说。 眼前人穿着浅紫色衣袍,抛去身上的狼狈,那张脸带着惊心动魄的美,紫色眼眸更为漂亮,抬眼时好似蒙着水光的眼波,狼狈在此人身上更像是一只被风揉碎的花。 只是唇瓣殷红有些肿,看似像被人狠狠蹂躏品尝了般,眼尾也透出绯红的艳色。 楚真聿稳定心神,走近后身体微微欠身,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抱拳行拱手礼致意。 “见过二殿下。” 念洄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正疑惑间听纪枫说:“这位是楚将军,是阿兄常年在府中才会觉得陌生。” 说完,纪枫眼尖的也发现了哪里不对,盯着那张微肿的唇瓣,此时透着红,唇珠都似被吮吸的微肿。 他晃神,眼神多了暗色。 “阿兄,你的唇瓣怎会如此红肿…” 念洄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衣服,恰巧遮住脖颈边的吻痕,中了药的人没轻没重,接个吻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第10章 “吃辣了。”念洄垂眼,“累了,回去吧。” 纪枫眼神意味深长,黑沉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衣袍也有些松垮,他对此产生了怀疑,据他的了解阿兄不爱喜辣。 那分明就是亲的。 是哪个该死的野男人!! 第12章 每月十五 念洄平时不爱喜玩,这次出行遭遇这等变故大概以后不会再出府。 回府路中,纪枫心心念念觉得阿兄嘴上的一定是被人亲的,平时如此衣袍严谨华丽的一个人,现在衣服凌乱,衣袍上留着不少杂草杆,就连血迹也并不像是猫身上所染。 马车停在玉洄府,外面的马夫率先下马找来踩阶放置好,纪枫下来后,伸出手,轿帘被拉开,一只纤纤玉手放在他掌心借力,而后踩着下马车。 天色不早,黑云压坠似有一场暴雨要袭来。 念洄看纪枫没有离开的动向,便问:“阿枫不回宫吗?” “今日让阿兄受了惊。”纪枫眸色认真,目光不经意掠过美人的唇瓣,哑声: “今夜,我想留在这里。” 要是之前还能收拾出一间厢房给他住。 但现在不可以了。 过了明天就是十五。 他要离开书中世界返回系统大厅。 “不行。” 念洄拒绝他,眉眼间染上几抹烦躁,转过身,“我要静养几日,等改日再说。” “阿兄…”纪枫是真的很想留下。 念洄心意已决,在马车里他就发觉到纪枫时不时总是落在他的唇上,他知道,其实嘴是怎么弄的很好猜,可就算猜出来了,他也不能承认说是被人在巷子里压在墙上亲所致。 如若不是原著剧情。 他一定杀了萧寒深那个混蛋! 纪枫看着那张动人心魄的脸,面容冷淡,冰雪难融,哪怕是冷着脸也如此让人心生涟漪,像高傲的雪山雪莲,美而冷艳。 可越是这样,就一定会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觊觎。 他忍不住询问,上前,很想迫切的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毕竟艳丽红肿的唇瓣属实让他心生不满。 “阿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贼人所致?” 纪枫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贼人轻薄了阿兄…” 浓稠的夜色里,念洄听见这句话眉头紧蹙的更深,长睫微垂,别过脸看向纪枫,见那炽热满是期许想要得到他回应的眼神,他眯起眼,高抬手朝少年一巴掌扇去,厉声: “放肆!” 清脆的一巴掌让门口的奴仆们纷纷身形一抖,而后下跪。 念洄微微嗔怒,浓密的睫毛下隐匿着更深的燥意和杀意,不喜欢砂锅问到底总是问他问题的人,往往这时,他就很想掐断对方的脖子,让他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不表露,将所有翻滚的其他情绪含在眼底,紫眸就只剩下被冒犯的愠怒。 夜深露重,府前寂静。 纪枫被扇的侧过头,目光沉沉碎发遮掩,再别过脸来,情不自禁的落在那一段被紫色衣袍勾出的腰肢和领口衣襟露出的一截玉颈上,并不生气,只剩热。 他绝对不是因为被阿兄打了一巴掌就生气的人。 恰恰相反,是他惹了阿兄生气。 纪枫匆忙低声道歉,少年郎低下头。 “抱歉阿兄,是我口无遮拦惹你不高兴了,一巴掌够吗?如若心中还有气,那便再多打几下。” 念洄闻言眼中暗色更深了。 打他自己手也会痛。 比起用手打,他更喜欢用鞭子抽。 他太过疲累,不再理会纪枫,话也不说,转身步伐平稳从容走进府中,只留给身后人那清瘦单薄的背影。 纪枫垂下眼,心想阿兄比他年长1岁,个子却比自己低了这么多,身形也是,腰细背薄,手腕更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抓住阿兄的两只手腕。 —— 回到府中里的念洄安排人放水沐浴,想洗掉自己满身的污秽,也洗掉那段糜乱攀爬在皮肤上的记忆。 深夜水汽氤氲的浴桶里,温柔的玫瑰花瓣漫过玉颈,稍微一动,就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念洄把自己洗累了,手臂搭在浴桶边,热水泡的面目潮红,面前头发被水浸湿贴在脸边,雾气中的那双紫色眼眸更带惑人之味,垂下眼,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睫扑闪。 刚刚一直没注意,一直擦洗着脖颈和胸口,此刻低头才发现浸在水中的双腿。 脚踝留着极重的指痕,紧接着是浅浅的红痕梅花,侧着从脚踝漫到大腿根,在水里一泡,花红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前一夜有人潜入了他房中也做了这种事,涂了玉肤膏轻柔将痕迹淡化了一些,眼下的痕迹更红,能看得出来用了力,不过想想一个中药的人大概是控制不了力度。 念洄看着自己身上这痕迹就来气,攥紧拳头感到耻辱。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中了药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就连之前自己所说的讨厌断袖都忘得干干净净。 压人就咬。 狗东西…… 时间很快来到每月十五,在前一天,念洄叮嘱吩咐必须要守好,谁来都不见,这一天他要好好休息,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 每月十五他都要回系统大厅一天,而书里的马甲本身会瞬间失去呼吸死亡。 真要是有人闯入房间里看到他的尸体一定会被吓到。 小翠芍药都也知道每当这一天,二殿下就会闭门不出,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来。 十四日深夜,念洄看到了窗外的侍卫人影,放下心来,未吹灭蜡灯,走到床上侧躺看着书里的野史打发时间。 时辰来到子时准点,床上人 身形一怔,手里的书手中猛的滑落砸落在地,那道纤薄身体好似被抽中灵魂的纸鸢倒在床上,瞬间不醒人事。 此时的念洄已经回到系统大厅。 系统大厅占满了宿主和系统,很多系统没有本体,都是虚幻的数据光影。 在大厅的正前方有三个巨大电子排行榜,分别是系统,宿主,和位面排行榜。 念洄刚回来就有不少事要处理,手下宿主处理不了的事他都要解决,因为受到了神罚,他的宿主全部托给其他系统带。 同一时间的萧寒深也从床上悠悠转醒醒来,身上的伤被处理,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心想自己在哪里,而是念洄。 他…想要念洄。 第13章 想要念洄 想要念洄。 想要念洄。 萧寒深从未如此渴望的想得到过一人,是何时开始改变对他看法的呢,当初他在暗处观察二皇子的动向只为接近也没有对他改观恶人形象,可现在却怎么都忘不掉念洄的面容。 桃花灼灼,风吹花落。 那日手拿弓箭的念洄意气风发,恶劣蛮纵,一身浅紫色衣袍被风扬,更是在他跪地行礼凑近那刻唇角微弯,明知是玩弄行为,却还是被那春风似水般明媚的笑容吸引。 念洄的眼睛很漂亮。 对视的那一瞬,他便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心跳失序。 从此世间再无绝色,只有满带桃花香的美人令他心神失守,如桃花落在湖面溅起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吱呀——”房门被推开,似是有人进来,紧接着是脚步声靠近。 “你醒了?” 沈允溪端着水盆进来见他清醒,将木水盆放在台架然后坐在床边拂袖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脉象平稳,功力深厚,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这么烈性的春药,可见你内力极强,是习武之人。” “只是…”沈允溪顿了顿,有些疑惑:“如此强壮的习武之人,身上怎会有那么多鞭伤?莫非是招人追杀?” 萧寒深眼睫在眼下遮出一片乌黑,掩盖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对于陌生人可谓是一言不发。 自灭国之仇后,他便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一意只为报仇,只想杀掉皇帝为他的父皇和母亲报仇,眼下却遭遇变故,他本该报复造成这一切因果的念洄。 报复吗? 因素居多,这绝非是念洄的错。 沈允溪看他始终一言不发,以为他不会说话,便自顾自的伸手到盆中拧干毛巾,抖了抖水去擦萧寒深的脸,还未碰到,就见人猛的别开脸。 看来是比较抵触他。 沈允溪觉得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自己救了他,还花费了一颗价值千金的丹药,结果却如此不受这人待见。 他站起身怒视萧寒深:“是我救了你!如若没有我你早就死了,就连你身上伤口涂的药膏也是世间稀有!” 萧寒深被这人尖锐的声音吵的心烦,就算他不出面救,自己的暗卫也会出现。 况且,明明是念洄将他放在了显眼的地方。 倘若非要论一个救字。 那便是念洄所救。 沈允溪清楚的看到这男人皱眉,眉心微蹙,俊美的面容却是如此的不理睬人,气的他拂袖离去。 第11章 他踏出门外胸口堵着一口气,平时自己也从未这么动怒过,自己可是将世上仅有的救命丹药喂了对方一颗,结果这人却如此的不知好歹,不懂知恩图报。 沈允溪出门在夜黑院中没走多远就遇到楚真聿回来,眼睛亮起,快步上前:“楚哥哥你回来了!” “嗯。”楚真聿今日回府较晚,听闻皇上有意立太子储位,倘若真要如此,那几位皇子一定会争的头破血流。 他被大皇子召见进宫中,对方有意想让自己托举他。 沈允溪看他面色愁容,似乎是有心事,“楚哥哥,今日进宫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楚真聿摇摇头,自然不会将这事告知于他,皇子私下拉重臣那可是大罪,不管怎么说自己要托举的人必须是一位明君,当代皇上表面谦和,内里早已腐败,属实昏君之态。 “允溪,那人醒了吗?” 想起刚刚那个不识抬举的人,心里就有些来气,沈允溪冷哼:“吃了我的救命丹药怎么可能不醒。” “我去看看。” 两人又折返房中,想去看看萧寒深情况,推门而入,视线一同看向床榻,只见本该躺在榻上的人却不知踪迹了。 救命丹药是世间少有,能稳固内力,也能减少疼痛,身上的伤也涂了药膏包扎。 暗卫贺五早已经在暗处摸透了将军府,在沈允溪离开后,溜进房中去看了自家主子伤势,更是在萧寒深的命令下将人带出将军府。 贺五扶着身边的男人,担忧道:“主子,找处地方养了伤再做打算吧。” 萧寒深身上的伤还是前日念洄鞭打所致,他摇摇头,在昏暗的夜空中目光坚定,薄唇轻启:“回玉洄府。“ “主子!那恶毒二皇子不是已经将你赶出来了?若是还回去,恐怕还要遭遇教训鞭打。” 萧寒深有自己的打算。 来到玉洄府前,他发现门口围了不少侍卫,自己走过去有被熟人认出来。 “这马奴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 “殿下都把你赶出府了,你回来讨打吗?” 萧寒深沉默,之前也已经在暗处悄悄摸透了王府,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有那么多侍卫,便询问:“今日为何那么多人值守?” 这些侍卫平时也知道二殿下的脾气有多阴晴不定,奈何时不时会发一些值钱之物,没有人能拒绝那些进贡的宝物,为了钱财挨鞭子也愿意。 他们心知肚明,其实这个马奴回不回来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坏事,殿下有了出气筒,自然就不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 其中一个侍卫告知他每月十五是特殊的日子,二殿下闭门不出,不允许任何人叨扰,多加防卫。 —— 此时的念洄处理着手下宿主的事情,也已回到系统大厅,看着大厅那三个排行榜陷入沉思,自己的名字位居前三,奈何身居高位并没有让他感到多轻松。 回到自己办公住处路上,总遇到不少来跟他打招呼的小系统。 小系统形态比较多样,有各种各样的光圈形态,也有虚拟数据形态,只有排名越高得到的积分越高才能化为人形。 当然,也有从宿主转行直接做系统的,那样省略了化人形的步骤,但比较困难,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 【念洄大人!您最近好像又漂亮了】 念洄低头,紫眸盯着手里的虚拟屏,上面都是宿主上报的问题。 “是吗?”他头都没抬,淡淡道:“2479,别挡路。” 挡路的系统光圈激动的不行:【念洄大人您居然记得我的编号!好幸福(**)*】 周围还有许多其他系统,其中一个虚拟亮光挤到跟前来,更是大喊:【念洄妈妈!抽我!*(**)*】 “……” 念洄这次抬起头来:“007,跟谁学的?” 007几乎快要冒星星眼:【我宿主教的!他说遇见漂亮的长发美人就要喊妈妈!!】 真是的,有些宿主都快把小系统教坏了。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 他平时被小系统闹烦了,真的会拿鞭子抽,训斥它们不干正事,整天就爱缠在其他人形系统身边起哄。 当时小系统们是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说低级系统比较无忧无虑,没烦心事。 念洄这一天总在处理宿主的事,因为受到了神罚,手下宿主都交给了其他系统代管,只有一些棘手的事会通过系统虚拟邮件上报给他。 他将各自的解决方案转发出去后一天也过去了。 十六日夜晚子时,本该倒在床榻上没有呼吸的人,胸口渐渐有了起伏,床上的念洄悠悠睡醒,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天花板属实无奈,因为这里真是太过无趣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正日上午醒来洗漱,穿衣梳洗完毕后去吃早膳,远远的瞧见一个拎着桶的身影,当那高大身影转过脸时念洄惊了。 “萧寒深怎么又回来了?” 身边的小翠轻声:“殿下,他是昨夜自己回来的,非说要留在府中做事,拦都拦不住。” 不养伤,不和主角受培养感情,来他面前找存在感吗? 一见萧寒深,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起巷子里的那个吻,和被扑倒..扒衣f..开..腿的记忆。 念洄蹙眉,死死攥紧手。 “让萧寒深滚过来。” 第14章 赶不走的狗 “你还真是条赶不走的狗。” 念洄冷眼看着萧寒深朝自己走来,才不过一日有余,这家伙受了他那么多鞭子,居然还能掂着这么重的桶去喂马,换上干净的衣服一点也看不出来受伤。 图什么? 现在弱成这样来找他报仇吗? “我都把你送给张大人了。”念洄站定在原地,属实对这个反派的脑回路感到不解,“为何还要回来?” “殿下。”小翠忽然上前来,弯腰禀告。 “张大人在那日晚上被杀害了,死相惨状,浑身上下都扎满了簪子,尤其是那处……听说被割下来塞进了口中缝住,极其残忍。” 念洄蹙眉,没想到这个炮灰这么不抗杀。 起码先侮辱侮辱萧寒深再死也好。 所以是中着药还反杀了炮灰张大人,狗鼻子又那么灵敏的得知他在灯会,并且在黑暗中占他便宜。 真不愧是心狠手辣的反派,顶着药性还不忘用这种方式报复他恶心他。 站在原地的萧寒深回到了玉洄王府,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光是见到的那一刻就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目光炙热黏腻盯着面前的人,视线在人唇上盯了片刻,喉结不自觉滚动。 目光太过污秽炙热,念洄仅仅只看一眼瞬间眯起眼,冷声: “跪下。” 话落,面前高大的男人慢慢屈膝,听话顺从的在原地跪下,还未抬头,就听见带着轻嗤和命令的声音传来。 “爬过来,靠近些。” 王府的地面坚硬冰冷,让人下跪就侮辱意味极重,眼下又让人爬过来,虽说距离不远,但院中可不止念洄一人。 男人缓缓弯腰,掌心撑在地面,目光平静又带着隐忍一点一点朝眼前屹立的人影靠近,更看到了那衣袍的下摆。 桃花味似乎也越浓烈了。 念洄看他这么听话眉心舒展了几分,缓缓蹲下身,在萧寒深爬来直起身抬脸那刻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眉眼染上笑意,轻笑:“疼不疼?” 萧寒深别过脸,鬓边的碎长发遮住眉眼,又面无表情转过来,撞进念洄的目光。 “不疼。” “好狗。”念洄扭头,眼神看向小崔,“找条链子过来。” 既然赶不走,那就多多侮辱攒仇恨,他想萧寒深不可能那么没有骨气的一直忍受自己。 很快,一条银色链子递上前来,更有一个单独的铁项扣,看着像大牢里用来锁犯人脖子的铁项圈,比不上皮革的柔软,戴着不仅会凉说不定还会磨伤脖颈。 念洄拿过,伸手环过男人的肩膀,亲自将铁项戴在萧寒深脖子上,来了乐趣,趣味在眼底散开,莫名的快感涌上来,低笑了一声。 “以后你就是我的狗。” 他又把链尾栓上抓在掌心里,眉眼上挑:“作为狗,知道要如何称呼喊我吗?” 脖子上的禁锢沉甸甸的,可也比不上当初国灭被当做俘虏戴的大铁环,萧寒深看着那双漂亮涟漪的桃花眼,眼中的愉悦和疯狂快要溢出来,像美丽的毒蛇引诱噬咬猎物。 “知道…” “知道就说来听听。” “主人。”萧寒深面色依旧平静,狭长的眼眸蒙着一层渊海,渊海表面平静,实则深处早已惊涛骇浪,嗓音低沉裹挟着哑意又重复一遍: “念洄主人。” 念洄眸光流转,红唇勾出弧度被萧寒深取悦到,很满意他能这么识相的念出这个称呼,枯燥的情绪被萧寒深的行为逗乐,笑容洋溢,涟漪的紫色眼眸都因笑意变得更蛊惑诱人。 第12章 “乖死了小狗。” 念洄伸出双手去捏萧寒深的脸颊,指尖捏着面颊往外拉,玩闹喜乐,此时连艳丽的眼尾都染出一抹绯色。 桃花香沁人心脾。 恶犬目光直视着主人,只见少年嘴角勾出散漫恶劣的笑,那是真心实意被取悦而带着开心的笑意,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带着被哄好的烟消云散。 念洄的笑容,竟比身上的桃花香还让他沉醉。 清晨凉爽,鎏金檀木桌上摆着餐食,袅袅冒着热气,裹着米饭的甜香和馒头香气散开,坐在桌前,少年拿着筷子,纤细的手腕处缠着一银链,链尾牵着只皮糙肉厚的恶犬。 恶犬屈膝跪在主人身边,腰背挺直,双手托住曳在地面的衣摆,生怕被弄脏。 今日的餐食琳琅满目,许多都是他爱吃的,可只吃了几口念洄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不知从什么开始,他就对所有东西失去了兴趣,身为系统不知是不是受主神系统的影响,也或许是他天性如此,感情麻木,被说冷血。 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有道甜腻的玫瑰酥,表皮焦脆,内部软糯,中心还夹着流心蜂蜜,他夹起一块,指尖莹白如玉,银链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沙沙作响。 念洄夹到听话乖乖跪在左侧的萧寒深面前,哄宠物一般:“来。” “小狗张嘴。” 玫瑰酥贴在唇边,玫瑰的甜蜜香涌入鼻腔,萧寒深听话的张嘴,后者就将一整块玫瑰酥塞进了他嘴里。 念洄就是拿他当狗。 做狗可不比做马奴好。 把人当狗的羞辱感是难以忍受的。 窗外有风吹过,卷起发丝,将美人鬓边的发丝吹乱,银色的链子在白皙的手腕上竟没有半点唐突,像是那截手腕处就该佩戴如此闪亮的饰品。 念洄垂眸居高临下问他:“好吃吗?” “好吃。”萧寒深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感,目光锋利又直白,谁看了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一个能听话的奴才。 可偏偏,念洄最会做的就是知道如何折辱对方。 听他说好吃,念洄将一盘玫瑰酥全拿来,起身让小翠移开木凳,让她把一盘玫瑰酥放在萧寒深面前,自己又将一盘酿肉也倒在玫瑰酥上,酱汁将玫瑰酥染的实在不喜人。 那盘食物更被恶意捣弄搅成颗粒糊状,侮辱意味毫不遮掩。 “吃干净。”念洄玩味垂眸握着狗链,“什么都不许用,用嘴直接吃。” 室内陡然安静下来,小翠和芍药知道二殿下性格古怪,可这般侮辱人的方式跟后院马厩里的马和街上的狗真的别无两样,是真的没把人当人。 两人都不敢说话,也对这个马奴的行为感到不解,明明都离开了却还要回来受侮辱。 念洄桃花眼目光涟漪,紫眸中带着讥讽和藐视,攥着够长狗链还踢了踢盘子,命令道:“给我吃。” “不仅要给我吃的干干净净。”念洄眯起眼,“更要舔干净。” 萧寒深眼中划过一抹暗色,仰脸盯着垂眸的念洄,滚了滚喉结,依旧没做出任何反抗,只是手背克制隐忍的青筋凸起,下一刻便乖乖照做,有力宽阔的肩膀低伏臣服。 狗听话的前提是有奖赏。 如若主人不主动给予。 那就别怪狗发疯自己索取。 念洄静静盯着他吃完,拉紧链子将人从地上扯起来,等人站稳后自己还未开口,就听萧寒深张口索要奖赏。 “奴如此听话,主人可否有奖赏。” “奖赏?” 念洄倒是反问:“想要什么奖赏。” 第15章 讨要奖赏 男人身上的青布粗糙衣衫洗的发白,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其他奴仆不要的施舍。 没有念洄的命令,旁人根本不敢给他准备新衣服,就连人重新回到府中都是百般推辞,认为人还是不要回来惹二殿下生气为好,哪知萧寒深却怎么都赶不走。 萧寒深清晰感觉到了脖颈的桎梏,沉重的锁链也加重了他心中的恶念,越是这般侮辱羞辱,那到往后他定会加倍的在念洄身上讨回。 眼下,他确实想要一个奖赏。 “主人可否为奴亲手缝制荷包。” 荷包一般都是由女子所编织,一针一线缝成一个小包在里面装上香物送给心仪的男子,表明着芳心暗许,街上也有买香薰荷包的用来闻香。 念洄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荷包针脚细密,缀着碎钻流苏,他到底是有多大脸才会觉得自己会为一马奴亲手缝制荷包。 他抬眼,桃花眸中淬着寒意,指尖用力戳着萧寒深胸口,腔调散漫讥讽。 “你也配?” 念洄打量着萧寒深,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仆,不过是一个卑贱的马奴,竟也敢这般堂而皇之地讨要赏赐,简直是以下犯上。 “做狗就应该要有狗的觉悟,要甘愿忠诚的侍奉主人,逗主人开心,而不是所谓的讨奖赏。” 萧寒深却不想放弃,听闻女子芳龄十八后便能亲手缝制带名字的荷包送与心上人佩戴,不仅是表明心意,更是暗地的宣示主权以表两人关系互通心意。 “殿下为何如此狠心。” 他连主人称呼都没有喊,故意道:“殿下把人当狗玩弄,别家主人都会奖赏听话的宠物。” 别人家听话,那是别人家的事。 况且不愿意走,非要留在府里的难道不是萧寒深吗? “放肆!” 念洄冷下脸,抬手已然扬落。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屋里格外刺耳,这下更是把念洄惹得不开心。 “刚夸过你听话,现在就开始顶撞主人了?” 萧寒深的侧脸迅速浮起一道红痕,男人却连头都没偏一下,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更是在被念洄狠掐住脸往下拉的时候眼中幽色更浓,晕染开来,目光直勾勾盯着念洄的脸。 “萧寒深,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你。” 萧寒深滚了滚喉结,“奴从未如此想过。” “没想过?”念洄倒是觉得他胆子大着呢,死死拽住狗链,眼神锐利狠掐男人的脸。 “没想过还跟我顶嘴,这次顶嘴,恐怕下次不听话就要顶撞我了,真是个贱东西。” 念洄掐着他的脸恶意的非得让他承认。 “说,你是不是贱东西。” 萧寒深低头看着眼前人,这些侮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侮辱,换成他人定觉得这般凌辱难以忍受,在人格精神上给予侮辱,无人能受。 “是。” 萧寒深承认,“奴是个贱东西。” 也正是现在如此身为卑贱,他才会恶性臆想认为现在遭受的打骂有多重,那么以后念洄还的就有多重。 室内寂静无声,这番动怒连身边侍女都不敢抬头,“哗啦”的锁链声响起,只见念洄强硬的拉着锁链将人扯了出去,小翠和芍药这才如释重负的喘气。 自从这马奴来了后,殿下的脾气就越发暴戾,不知为何,她们总认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假意屈服。 当代君主昏庸,百姓现在表面上阖家欢乐,万事如意,可私下里对于某些地区的官老爷早已经愤怒不已,只希望能有一位体恤百姓的明正君主继位。 最近几天在外征战的将军,以及国师,包括宫里的大臣都多次上奏,都有想扶持的皇子。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宫城内可谓是暗潮流动,各处势力相互施压,幸亏他们二殿下没参与其中。 念洄强硬拽着狗链将人从房内拽出来,更是直接将人拉到池塘边站定。 “小翠。” 小翠立马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去找颗青色翡翠珠来。” 小翠转身离开前去找翡翠珠。 “你不是想要荷包吗?”念洄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又而后望着院内那不算小的池塘,“找到了就给你缝。” 萧寒深已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殿下,翡翠珠找来了。” 光滑透亮的翡翠珠不大,一颗小拇指盖那么大,呈现青色,是上好的稀有品,静静的搁置在精致的木盒中,光这一小盒十颗都已价值连城,更是精心打磨加工用于缝制荷包上面。 念洄扬手将从手里的十颗通通扔向池塘,珠子扔进池塘溅起水花。 “去找,十颗都找到了就亲手给你缝制。” 他还将萧寒深脖子里的锁扣扯了下来,省的链条染上水握在手里不舒服,更是见人没反应,往后退了一步,抬脚把人往池塘里踹,见人身形不稳踏进池塘才眉眼舒展开来。 夏季池塘的水不凉,里面养着鱼,不仅有其他装饰池内的鹅卵石还有水植物十分难找,更何况有十颗与池水颜色相同的珠子,不仅考察耐力,更考察视力。 萧寒深靠近念洄扔珠子的地方,弯腰寻找,将衣袖往上卷起露出有力的手臂,伸进池水中摸寻。 而念洄则是静静的站在岸边,盯着池里弯腰寻找的人影。 真是蠢货。 第13章 这颗珠子本身就不好找,更别说有一颗更难找。 念洄站在池塘边,在萧寒深背对看不见的地方,摊开掌心,白皙滑嫩的手掌心中赫然静静放着一枚翡翠珠,珠子在院内的阳光下折射出青光,色泽优越。 他顺势将身边的珠子给了小翠。 “赏你了。” 小翠有些受宠若惊,这珠子一颗就价值不菲,急忙弯腰行礼就被制止。 念洄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原本就是故意刁难萧寒深,根本就没想着让他从池塘里上来,最好是在池塘里待个几天。 “告诉他,如若找不回十颗珠子就别想从池塘里上来。” 今日阳光有些毒辣,他可不愿在这一直干等着,正到正午时分,阳光会更加灼人,他还是喜欢呆在阴凉的地方吹吹风,准备回房躺下休息休息,无聊时便喜欢睡觉。 念洄转身离去,又吩咐小翠午膳晚膳不必喊他了。 芍药则是跟着主子回房扇风,见念洄躺在了贵妃椅上,温顺乖乖的站在一边为念洄扇风,她与小翠是姐妹,相貌普通,可若精心打扮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 只是可惜从小与妹妹被卖身到奴籍,之前是京城尚书府的贴身丫鬟。 可上书府令郎专挑漂亮丫鬟下手,以至于被污蔑赶出要卖到青楼时被他挑中,认为府里应该有侍女侍奉,侍女要比男人细心细致的多。 念洄反手撑脸,身形慵懒放松,扇来的风吹动发丝,那双紫眸盯了芍药片刻,红唇微张,“改日同小翠回家看看。” 芍药手一顿,垂眼低落道:“殿下或许不知,被卖那刻,奴婢便没了家。” 有没有家是能看出来的,他时常见芍药盯着儿时佩戴的金锁,也总是望月思家。 被卖也不过是家庭太过寒苦,为了钱不得已将女儿卖去换钱救命,听闻她家似乎有五个女儿。 “那便准假几日。”念洄看破不说破,“带小翠游玩散散心。” “那殿下…” “不是还有张齐在。” 念洄势必要好好恶心恶心萧寒深,“府中还有张齐能侍奉左右,府中最近也该新招几位男丁随从了。” 多招几位男丁同萧寒深住一起,最好是好男风的男丁…… 第16章 心生嫉妒 温度随着太阳的升高而越发炙热,此时的萧寒深在池中顶着烈日寻找池中的翡翠珠,汗从额头顺着流下滴落池中,掌心里已经找到了九颗,唯独一颗迟迟不出现。 养鱼的池塘并不深,但地形复杂,鱼儿在身边乱游,在找珠子的同时也惊扰了鱼,大片金黄色小鱼挤在一角。 他伸手将鱼驱赶,最后还是不在。 萧寒深眉骨微弯,找了那么久最后一颗翡翠珠还是没有踪迹。 是他粗心没找到。 还是扔进池水里的就九颗。 男人起身,在池水中四处张望寻找念洄的身影,汗水泅湿衣服贴在身上,烈日灼心,连带着心里的燥意也越发浓烈,张望寻找主人的踪迹。 “别看了。” 小翠站在树荫下在那里监督,“殿下说了,十颗找不到就不许上岸。” 正午的太阳毒的像淬了火,萧寒深顶着烈日衣服被汗水浸透不说,衣服粘在背上又闷又沉,后背的旧伤被烈日一晒,透着尖锐的刺痛,让他此时大脑更为清醒的盯着小翠。 死盯着小翠指尖正捏着那颗翡翠珠,锋利的视线穿透晃眼的日光,见她把玩的正欢。 那珠子晶莹剔透,翡翠只有在阳光下折出细碎的光,正是他要找的那最后一颗。 翡翠珠是念洄给他的,旁人又岂能偷藏把玩。 萧寒深攥了攥掌心,手里的九颗珠子硌的掌心发痛,指尖被锋利的石块划碎混着池水,他垂眸掩盖去眼底翻涌的戾气,声音低哑:“池底有颗夜明珠,似是混在翡翠珠里被一同丢下来了。” 小翠一愣,急忙从树荫下过来。 “哪里?” “一定是殿下不小心遗落的。” 在人靠近时,萧寒深也悄悄靠近了岸边,在小翠询问他夜明珠在哪里的那一刹那间,他伸手抓住小翠的衣摆重重将人扯进了池塘中。 小翠重心失衡,被人狠狠用力一拉,整个人摔进池塘中。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丈高的水花。 小翠摔进池塘里呛的连连咳嗽,手里的珠子也应声脱手,被人眼疾手快悄无声息的捞住,同那九颗珠子放在一起被攥紧,踩着水里的鹅卵石,声音冰凉刺骨: “我看错了。” “啊——!你这马奴!快来人!!” 小翠在池塘里爬起来急忙喊人救命。 当侍卫赶过来,只见萧寒深并不理睬他们,只是拿着十颗珠子去找主人复命。 萧寒深走过的小路留下一片湿痕,一身湿透的狼狈却难掩眉宇间的冷冽,气势逼人,径直走向念洄的住所的方向。 步伐稳健,他想让念洄亲手给自己缝制荷包,佩戴在身上是否也能沾染上几分让人陶醉的桃花香,踏步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一阵笑声撞进耳朵,那笑声带着愉悦,在熟悉不过。 萧寒深的脚步蓦然顿住。 停留几秒后他快步走近,无视外面的两位侍卫大踏步闯入房屋。 只见念洄歪在贵妃椅上,云鬓微散,淡紫色衣摆铺了满地,室内不知何时又多了三四个男人,其中一位穿着深蓝衫麻布的男子跪在念洄身侧,话带戏谑: “殿下有所不知,若是擒住双手在后,按住腰部,就算是再凶也得乖乖听话。” 念洄被他吸引了兴趣,没想到古代喜男色的好色之徒都玩这么花,反问:“那你可侍奉过男子,知道如何让人蚀骨难忘吗?” “奴才当然知道。” 男子又将刚刚那本春宫册递给念洄,“殿下您看,这可是奴珍藏许久的画集,定不负殿下众望。” 念洄看他掀开一页,视线看过去,顿时被上面的姿势震惊到。 这古代人玩的可真花。 好变态…… 萧寒深握着珠子的手指节泛白,额角突突直跳,自己方才在池塘里顶着烈日找珠子,结果却不知念洄竟在这跟人谈笑风生,还允许陌生男人靠这么近,允许对方嘴中更是说着粗鄙的话。 两人交谈甚欢,自己闯进来连芍药都注意到了,那两人却丝毫不知。 心里一股嫉妒的杀意像藤蔓一般缠上来,缠的人窒息险些喘不过气来。 念洄其实是在为萧寒深挑选合适的男子,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主人。” 他扭头抬眼看向门边,见男人的眼眸晦涩暗的可怕,顶着一身的水汽狼狈,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一步一步走来,当着念洄的面一脚将那男子踹开一米远。 “啊——”男子惨叫一声被那一脚踹的不轻。 书里的春宫册更是摔落在地,上面不堪入眼的画面被萧寒深看了个正着。 念洄觉得他太没规矩了,静静靠在贵妃椅上,掀起眼皮冷声:“闹什么?” “珠子。” 萧寒深从册上移开眼说:“十颗找到了。” “怎么可能找到了。” 念洄撑起身坐好,认为他说不定是找了别的珠子代替来哄骗他。 最后一颗珠子他可是给了小翠。 萧寒深看他起身,自己慢慢屈膝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掌心躺着那几枚珠子,跪下方便他低头观看检查珠子,视线微抬盯着念洄,看人伸出手指拨弄他掌心的珠子。 “奴找到了十颗,主人可别忘记奖赏。” “还真是十颗。” 念洄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最后一颗的,目光落在珠子上,又扫过他满身的狼狈,眼底满上一层讥诮。 挑衅抬起涟漪的桃花眸,撞上萧寒深漆黑的视线,恶劣的勾唇,故意抬手狠狠将他掌心的珠子打翻扫去。 “啪嗒——” 一颗颗翡翠珠滚落在地,撞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滚落四周各处。 萧寒深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还残留着珠子的微凉触感,他抬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漫出来,死死盯着念洄那张稠丽貌美的面容,紧了紧掌心。 “萧寒深。” 念洄不紧不慢伸出手擦在男人衣服上,语气轻慢带着嫌恶。 “谁要你脏手碰过的东西。” 珠子滚落各处,有些滚到不远处的几名男子身边,更是趁人不备偷偷将珠子攥紧藏在袖子想着今日还大捞了一笔。 萧寒深这次又被念洄所欺骗、玩弄。 “快滚吧。” 念洄收回手,“瞧你身上的水都把我地板弄脏了。” 念洄找的这几个男人都是好男色的奴仆,经过交谈花样还不少,也知道如何使用巧劲儿把力气大的男人控制住。 唤来刚刚被踢远的男子,淡声安排:“以后你们就留在府中做事。” 当听到安排后萧寒深面色更黑了,不知为何要把这些人与自己的住所安排在一起,更是将他们安排进五人住的杂役房。 第14章 他或许是猜到些什么。 是又要灌药将他献给别人吗? 没有狗能忍受得了主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 第17章 恶狗反咬 夜晚时分,念洄临时用晚膳时喊来了白天那名男子。 对方名叫宋舟,专门掏出来了自己私藏的宝物,听说是稀有祖传遗留下来的软筋散,服用下会全身无力燥热,大脑模糊,更对大脑模糊所遭遇的事上瘾。 宋舟掏出瓶子,放在桌上。 “只要殿下将软筋散放进食物中,让其吃下就好。” 念洄觉得很没有新意,这些书里古代人真的好喜欢收集这些变态的药物。 上次的药是当着面灌的,怎么说也让萧寒深心里有了警惕,后面更是借着药物反过来恶心他,那么这次就要悄悄的把药水散在酒水里让他喝下。 要让萧寒深在睡梦中被男人占便宜。 像自己最初第一次那样。 一定要恶心一次萧寒深他心里才舒服。 念洄伸手拿起瓷瓶,听清楚了这药的不同之处,总之就是这药期间真做了那种事后,就会对那件事而产生依赖和上瘾,要是心爱之人的话更是事半功倍。 他摆了摆手让宋舟退下,在人走后,坐在桌边将软筋散通通倒进酒水中,没一会儿就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抬眼便看见是萧寒深推门进来。 萧寒深进来时便见在餐桌边等他的念洄。 “把门关上。” 后者听话照做把门关上,走上前来,也发觉这一路都没有侍从和侍女陪伴侍奉左右。 这次念洄也没有用链子牵他,在他进入房内后,只是示意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让对方坐到身边来陪同自己一起吃饭。 萧寒深大概是已经猜出了他想干什么,不动声色的上前来,刚靠近就有一个东西迎面朝自己迎面扔来,伸手接住抓的掌心中才发现是一个荷包。 “我不会缝,买的送你。” 买的荷包和亲手制作的到底是有些差距。 买的在街上随处可见,别人亲手缝制的,自然比不上心上人亲手制作,而这荷包一看就是买来用来应付自己的东西,更闻不到桃花香。 不喜欢。 萧寒深攥紧荷包,白天的事并未让他心里的嫉妒和醋意消散,看到这应付自己的荷包心里怒气和不满更甚。 做狗也要有奖赏。 而不是一直被耍,还要看着念洄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谢殿下,我很喜欢。” 念洄看出来白天的事他心里有气,直接拿起桌上下了药的酒水起身走近萧寒深,递上前来,“这酒是从皇宫进贡来的,赏你喝一杯。” 杯子递到跟前,萧寒深却没动。 “怎么?因白天的事生气了?” 男人盯着念洄,摇摇头:“不敢,奴只是一条卑贱的狗,不敢跟主人置气。” 分明就是在跟他甩脸子,还在这里说不生气。 “真是卑贱。”念洄冷下脸,指尖紧贴杯壁,故意道:“不喝,那我就赏给别的狗喝。” 念洄收回手,以退为进。 果然下一秒,萧寒深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就着他的手握杯贴在唇瓣,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喝了一滴不剩。 念洄见状轻轻笑了,伸手伸出指腹去擦男人的唇瓣,眉眼微挑,语调暧昧:“这才对嘛。” “这样听话的乖狗狗,才会得到主人的喜欢啊。” 萧寒深是喝了酒。 但含在口中没有立马咽。 现在是听话的乖狗狗,可是某人却不知所谓的乖狗内心早已阴暗的猜出主人的想法。 要是被狗察觉到主人妄想将它卖给别人。 那么就会遭到狗的乞求和反咬。 念洄眼中染着计划得逞的笑意,擦他唇瓣上染的酒渍,很快就发现这家伙喝酒怎么不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笑容猛的僵硬下来。 这狗东西真的没咽下去! 他收回手后退,下一秒被大力抓住手腕。 男人逼近,宽大的手掌更是迅速伸来扣住他的后脑,强势而逼人的男性气息裹挟着滚烫的鼻息压下来,急切而用力的吻过来。 手腕被松开,转而抓住了他的脖颈,指腹按压在喉结逼迫人强势的张嘴吞咽。 浓烈的酒水渡过来让他咽下,手里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脚边。 “咳咳咳…” “唔…滚……”念洄被按压喉结只能张嘴咽下酒水,更被呛的别开脸用力推开萧寒深一巴掌扇了过去。 萧寒深被那一巴掌打的更疯了,漆黑的眼瞳像一头马上就要扑上来撕咬的恶狼,一想到白天念洄找了四五个男子聊那种话题那嫉妒和占有心里就像滔天的巨树一样,疯狂滋生。 “殿下可知。” “狗急了也会咬人。” 念洄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急忙返回餐桌边拿起茶壶,仰起头往自己口中猛灌,想要灌水抠嗓将那药水给吐出来。 清水灌进口中,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美人仰头灌水的嘴角顺着蜿蜒落下落在衣襟中,眼尾被呛得绯红艳丽,红唇映红。 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又粘上来,抓住他灌酒的手腕,强硬的将茶壶夺来扔在地上,将人转过来搂住腰往怀里按紧,单手抓住餐桌刺绣布的一端狠狠一扯,顿时桌上的所有东西连布一同被扯落在地。 念洄被一股强势的力度面对面托住臀部抱起来,放在桌上,恶狗挤在腿间。 “放肆!”念洄嗔怒,被酒水呛的整个人糜乱稠艳,抬起手再次朝萧寒深脸上扇去。 萧寒深硬生生受下。 从见面到现在开始。 已经数不清挨了多少下。 第18章 贱狗 “奴想要的,殿下真就不知吗?” 月色如水,泼洒在院内的石板地面上,夜深人静所有的一切都敛了生息,房内光影朦胧,蜡烛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扩在地面。 那一巴掌没有将人打醒,更没有安抚萧寒深凌乱而又狂暴的心。 更是在相拥在怀里的那刻被扑面而来的巨大满足感侵袭,分开念洄的腿,让人坐在桌面困在自己的胸膛之间,指尖沾染上酒水,一寸一寸从腰后摸到后颈,像是在量怀里人的体型。 从未想过会被一个男人迷了心智。 可悲。 念洄似乎对他并无其他之意。 萧寒深按紧怀中人的后颈,粗粝温热的掌心穿过发丝抓住后颈,掌心下是如此细腻温热滑嫩的触感,宛如上好的白玉。 药性发挥的很快,越是挣扎就越是无力。 念洄伸手去推,右手腕搭在男人肩上,指甲隔着衣服去摸他的伤口处,似是察觉到疼不仅没松开,反而肩胛紧缩被萧寒深搂的更死,整个人都好似被一条毒蛇缠上,越是想要挣脱,就被缠的越死。 “滚开……”念洄吐着炽热的气,唇瓣红肿水润,显然药性正在发作。 喝了下了药的酒水浑身发烫。 偏偏没喝药的某人也在发烫。 萧寒深的胸膛又热又牢固,心脏在胸膛中砰砰砰的跳动,搂住后肩膀的手臂如钳,胸膛贴着胸膛,各自的呼吸都能擦过耳畔。 原书中从来没有说过反派不是断袖,一见钟情主角受是因为对方救了他,更是在养伤期间芳心暗许,后面在彻底察觉到自己心意时主角受早已经爱上了别人,为此发疯抢夺皇位彻底成了暴君。 杀人不眨眼,更是在夺位那天皇城血流成河,暗养的一队精兵比皇城里的守卫还要骁勇善战。 当主角攻受和将军赶来救驾皇城早已变了天,当代昏君被萧寒深五马分尸,头颅挂在最高宫门三天三夜,最后更是连皇子公主嫔妃都不放过只为斩草除根。 明明是喜欢主角受。 可为什么这个疯子对自己有欲望。 念洄不想被男人这么抱,更不想被这只狗占第二次便宜,手腕抬力指尖攥紧男人衣襟,眼尾通红张嘴就朝脖子咬了过去,一点力都没收敛,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殿下……” 萧寒深皱眉吃疼。 在人松嘴狠咬第二次时不得已松开了手,咬到动脉会让人死亡。 而死亡就无法再亲吻念洄了。 恶狗松了手给了念洄反击的机会,他伸手用力去推桌前的萧寒深,更是抬起脚就往人身上踹,坐在桌上借力把人踹开后迅速抽出了腰间的细鞭,这是他用来防身训狗的东西。 念洄身上的衣袍垂落,外衫从肩头滑到后腰,眼眸中的药性迷离被压制,透出几分寒意,毫不留情的抓紧在掌心,高高抬手就朝萧寒深抽了过去。 凌厉的风声破空而起,狠狠抽在男人肩头。 衣料撕裂的脆响声混着闷哼声一同传来,萧寒深的肩头霎时间绽开一道血痕,可见念洄有多狠心。 “滚出去!” 不听话的畜生就要多打。 “滚……”念洄再次抬起手,本来的力量就所剩无几,这次更是把全部的力气都放在一起,势必要将他的肩头手臂废掉。 第15章 却不料,刚抽过去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就突然间抬臂,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的扼住了鞭梢,驯狗之物瞬间在空中崩成了一条笔直的线,力道大的念洄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 萧寒深看他早已经没了太多力气,第二下能看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虽不知是什么药,但一定是和上次大差不差。 念洄似乎在找男人恶心他这件事情上乐此不疲。 “松开…”念洄瞪他。 “殿下。”萧寒深左手抓紧,一步一步靠近,偏偏后者想要抽回身子也在往后仰,这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哑声提醒,“如若不松,那便要躺在桌上了。” “狗没有说话的份儿……”念洄眼神恶狠狠的,漂亮涟漪的桃花眼却因药性透出柔软和茫然,热开始扩散全身。 “出去…不出去就杀了你……” 之前喝水的水壶早已把衣襟打湿贴在胸口,眼尾湿红不说,这般迷情模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不见得谁会出去。 僵持几秒后,药性彻底上来了。 桌上的人彻底没了力气,松开手,身影也歪在桌上,脊背绷得笔直,四肢绵软的提不起半分力气,浑身上下炙热像是久病磨出的虚浮,脸颊也开始漫红。 念洄也从未与男人接触过,那么多年来工作到连自身的欲望都已平淡到浮不起一点兴趣。 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更别说这种事了。 可现在大脑被热意卷席,烫的浑身都在被火烧,心里第一念头就是让人备水想去泡澡,而后自己疏解。 念洄翻了个身,这下仰面躺在冰凉的桌面,乌黑的发丝在桌上磨蹭挣脱了玉簪的束缚,泼墨般铺满了桌面,几缕被打湿的发丝粘在额角和脸颊,遮住了半阖的眼睫。 “去…去喊张齐……” “让他过来…”念洄侧头看向萧寒深,根本就一点力气都没有,话语都轻微的听不清:“让…张齐……过来…” 萧寒深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拳头攥紧。 在府中他听说过张齐这个人,那夜在门口其中一个守卫的侍卫就是张齐,听说最开始当初是念洄的贴身侍从,穿衣、沐浴、研磨……都是张齐所管。 不过,是后来太过马虎总是出错,又因为小翠和芍药的到来被调到了守门巡逻的侍卫职位。 张齐自己也挺乐意的,因为伺候二殿下总是紧张害怕以致于做不好事,还是做看门的侍卫轻松。 萧寒深也不准备去找任何人。 盯着那双平日里恶劣戏谑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氤氲出不自知的迷离,脸颊蒸出艳色,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勾人稠艳魅意。 念洄大脑烧的厉害,但这药还能让人保持些理智,只是力量根本提不起半分。 眼下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呼着气,视线里见站在原地的高大身影朝自己靠近,之后有一只大手伸来为他撩开快要陷进嘴里的发丝,指腹压在唇瓣上,听他说: “旁人能做的,奴也可以。” “狗东西…”念洄眯起眼,红唇绽出嘲笑,露出白齿和嫩红的舌尖:“当初不是说无断袖之癖……” “让你给我...t…也情愿吗…” “贱狗…” 第19章 以下犯上 “敢..吗……” 念洄躺在檀木圆桌上发髻散开,身上的绸缎锦衣滑落在肩头,衣领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随着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长睫如蝶翼轻颤,眼角晕开酡红。 药性让平日里恶毒高高在上的人变得如此魅惑,眉眼间全是风情万种,让人想起来枝头被打湿的桃花,艳的惊心动魄,无力的模样又让人不敢触碰。 “你敢吗贱狗……”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愿意伺候另一个男人,何况这个狗东西之前说过自己并不是断袖。 那次他想过萧寒深可能是因为药性神志不清了,而现在并没有吃药,总归不能像那次在巷子里般按着一个男人亲。 念洄自己又身为男人,更是在这本书中生活半年有余。 这里的贴身侍从就算是欲望也能为主子解决,更是在为奴很早前就学过某些规矩如何让主子舒服得到疏解。 太热了,这药性倒是把他这么多年来隐藏的欲望全部带了上来。 念洄嫌热,又嫌弃自己身上的衣服太过繁重,微微蹙起秀眉,无意识蹭了蹭身下躺着的木桌,裙摆散开,张口命令他。 “好热…衣服…衣服解开……” 萧寒深早已经看的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凸起,这般样貌的念洄倒是他第一次见。 一双漂亮涟漪的桃花眼眸含着水意般,唇瓣和面颊染着绯色,像熟透的果实引人采摘。 萧寒深感到口干舌燥,内心焦灼快要把他整个人烧毁坏,死盯着面前的人,指腹轻抚在人唇边都不自知的用了点力度,眼中欲色浓重。 男人伸出手来,听话拉扯纤细腰间的衣襟束带,手指微勾轻轻一扯,衣衫便从身上散来滑落,直接抓住少年的小腿,亲自为他脱掉内搭碍事的#ku。 层层叠叠的衣衫下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丰腴肉感十足,在灯光下透着暖玉的白,腕骨和膝盖更是带着淡淡的粉。 药效会让人身体无力,炙热的温度会激发出内心里人最原始的渴求的欲望。 不过这药比上次张大人的药要逊色的多,不会让人失去理智。 念洄从未在男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身体,眼下被药效折磨熏得目光涟漪,视线落到了萧寒深有力健硕的男人身躯上,眼底藏着玩弄和滚烫。 “不敢吗…”念洄失笑。 “恶心男人就趁早滚啊……” 力气早已经提不起半分,要是能自己行动,他是绝对不会让男人触碰自己的。 这么恶心男的,倘若要是要萧寒深伺候自己,是不是也能恶心到他呢。 萧寒深一句话未说,眼眸猩红。 他在忍耐,如若没有命令,怕是早就忍不住,也不存在什么敢不敢之说。 萧寒深俯身抓紧#,架到( )上。 念洄的话他会听从。 当然要在他能保持理智的情况下。 如若他的理智线断开。 那便会控制不住以下犯上。 … …… “贱狗……!” “你居然…” “…胆敢真的如此……” 夜黑雾重,沉重的呼吸声从明亮的窗纸中传来,露出几声极浅的吟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抱怨,又很快的归于平静。 还没多久,念洄。。。。眸色水光氤氲,心想哪家奴仆会如此不听管教。 上次在灯会的暗巷里就知道萧寒深体质偏烫,没想到他却烫的如此厉害。 念洄腰带松散,领口的光景和锁骨露出来,雪白细腻的皮肉上渗出薄汗,锁骨到小腹再到大腿在灯光的肤色更是白里透红。 萧寒深向念洄臣服认错。 面向墙壁思过。 认错的墙壁不知染上了台架烛火的温度,墙面烫的惊人,更是被烛火烤的软陷。【屈膝面对墙壁认错呢审核爹】 念洄无法聚集,扯着萧寒深的头发想要把人扯开,不愿让不听话的狗认错了,想让他离开出去。 不久前才说过他的手上因为常年做苦工,掌心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子,更是有着细微的伤口。 烛光闪烁,映在瞳孔中,在美人迷茫眼眸好似熠熠生辉,有烟火在眼底炸开火花,被忽然炸开的烟火惊扰颤抖。 药效会随着疏解慢慢的减弱,连带着力气也会一同恢复。 念洄力气恢复一点后便用脚去踢,早已坐直了身脚底踩在此时跪地陷入沉迷的男人肩膀上,居高临下眼神露出几分嫌恶:“耳朵聋了吗?” “行了…滚开!” 哪里够了? 萧寒深抬起眼,呼吸剧烈,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正眼尾湿红垂眸瞪他的念洄,鼻骨上还压着软乎乎,桃花香混杂着让人疯狂的味道。 念洄力量早已经恢复不少,用了力度去踢终于把人踹来得以喘气,好半晌还未从这极乐回神,大脑里此刻只剩下蚀骨焚心难忘的感知。 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让念洄脸色很差,缓过神后,面色阴冷垂眸却发现不知何时萧寒深居然#了。 从何时这狗东西#就算了。 甚至更过分的拿出在他面前行不雅。 不知廉耻!! 萧寒深自知会被教训,屈膝在地,仰起脸来,眸中深邃如渊,带着原始野兽的目光,随意舔了舔唇,见人衣襟散落在腰间,双腿探落垂在桌边,在对上视线的那刻眼中怒火更甚。 果然,他下一秒便听念洄压制不住的气愤。 “做出如此下流之态!贱东西!!” …… 萧寒深此时哪里都冒火,薄唇殷红,手背克制隐忍的青筋凸起,现在顾不上礼仪尊卑规矩,声音裹挟着浓重的哑意。 “殿下倒是爽了,奴总不能忍着。” 念洄眯起眼。 第16章 伸手拉好自己衣服遮住那黏腻的视线,更是无意扫了某人一眼,往下看去便被惊的有些头皮发麻。 念洄秀气的眉头微拧,抬手给了萧寒深一巴掌,声音轻柔很随意,“赏你的…” “现在爽了吗?” 萧寒深双眼冒光,呼吸也急促些,此刻无声胜有声。 “你还真是贱。”念洄骂他。 “爽了赶紧滚。”他视线移开,发丝从肩上滑落垂眸缓神,声音又腻又哑,“喊张齐来抱我…腿软想沐浴。” 又是张齐。 萧寒深自顾自低沉闷哼一声,气息不稳稍稍回神后便随意整理自己衣襟,起身面对面拉了拉念洄衣服将人拦腰抱了起来,有力的手臂穿过少年膝弯,往上掂了掂,腔调多了份强硬。 “抱紧。” “?”念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主抱,忽然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胳膊搂住男人脖颈,胸膛宽阔,步伐稳健,抱着他跨过地上的凌乱餐盘碎片和酒杯碎片。 胸膛的震动砰砰砰随着接触是那么清晰,掌心贴着萧寒深衣服,发现这反派的体格又壮又厚实,不比军营里的糙汉,却让人生起安全感。 念洄自认为自己将近一米八的个子不低,可在萧寒深面前,他的身材还是太过单薄纤细。 这让他萌生出一种错觉。 要是真到被报复那一天。 萧寒深单手就能拧断他的手腕、脚腕和脖子,会不会那时不让他一命呜呼,选择慢慢凌辱折磨? 念洄忽然就不想他抱了,看着男人已站到门前要开门,开口淡声拒绝: “不想你抱,放我下来。” 【删了都删了,无不良影响审核老公,你相信我】 第20章 如何待我 “我说不想你抱我了,没听见吗?” 念洄抬头看着萧寒深的侧脸,见人依旧没有想把他放下的打算。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恶狗不听话,更是直接的抱着他出门,顿时夜晚的冷风从开着的门缝中往身上灌。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泼洒在两人身上,在身上晕染出一层湿冷的清辉银光,月亮高悬,星云遍空,寂静的夜隐隐可闻蝉鸣。 念洄衣衫不整的被一马奴抱出来,若是旁人看到他一定避免不了闲言碎语,虽然他将奴人提前疏散不准逗留,但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他人看到。 抱着少年出门踏入黑夜,萧寒深步伐稳重,放的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猜到他大概是怕别人看到,不知何时乖乖在怀中不再挣扎,手抓紧他的衣服,侧过脸乌发蹭着他的下颌,带着熏人沉醉的桃花香气。 身为二皇子从儿时便被被养在宫外,个子连最小的五皇子都比不上,抱着缩在怀里也是小小的一团。 萧寒深心如明镜知晓他是怕旁人看见才会依赖主动将脸靠向自己。 少年脸颊在自己温热的窝里埋了又埋,衣衫松松垮垮的包裹全身,最外的衣衫滑落搭在小臂,整个人无意识的衣袍里面缩,宛如受惊的小兽。 依赖让萧寒深贪恋这一刻仅有的暖意。 深夜的夜色寒气多半侵人入骨,他紧抱着人往念洄房间走去。 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倒映,步伐沉沉稳稳,唯有怀中那轻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月色里漫开温情暖意,轻微难以惊扰夜的静,只剩缭乱情房心的惊。 念洄一路都又惊又怒,生怕被下人看了去。 “殿下,到房间了。” 因平时念洄不喜欢来回活动,住所的房屋按宫中皇室设计和净室相通,中间有一个屏风做遮挡,进去内殿里侧便能见沐桶。 念洄被放下来,双腿踩在地面还未站稳,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从身后搂住腰,男人滚烫的胸膛压着他,搂着腰防止他腿软摔倒,更是不知何时顺了他遗落蹭掉的簪子。 后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难以忽略,即使隔着布料也能听到那心如鸣鼓。 “萧寒深,骂你贱一点都不足为过。” 念洄冷声道:“不行就剁了喂狗。” 萧寒深从始至终都未理睬,光顾着伺候主子把自己给忽略,如此接触碰到也是为所难免。 “殿下,您可要站稳些。” 话落,腰间的手臂陡然离开,念洄愣住身形不稳,急忙双手抓住了浴桶边缘微微弯下身支撑。 微微弯身的举动相贴更紧。。。 这该死的畜生!! 念洄羞愤攥紧手,要不是此时自己没力气一定要再多扇他几巴掌。 双手撑着才没有摔倒,忽然,鬓边垂落的发丝被一只手抓住,指尖擦过耳后细腻的肌肤,将他鬓角散落遮掩的发丝尽数拢到左肩。 萧寒深居然在拿簪子为他束发。 萧寒深拿起那只镶嵌了银钻的海棠簪,簪头冰凉刻着花瓣纹路,簪花还垂着三缕中段流苏,为他束了侧发,手意不好松垮些,但好在不遮眼碍事。 “殿下。”萧寒深难以平复喘息,不自觉的往下看去,“放松些。” “什么?” 念洄冷着脸回头,寒声:“我还未提,你究竟是有多变态,若再管不住,我就亲自操刀让你变太监!” “本身就难以自控。”萧寒深盯着他这般模样,眼眸炙热。 美人发丝侧束挽起,几缕发丝落在肩膀留了几分凌乱的缱美感,鬓发斜簪,慵懒含情的姿态目光却透着冷意。 明明是冷脸,可却比室内烛光下的春光还要勾人。 萧寒深为他簪了发,又将人抱到不碍事的柜台上放下歇息,拎起水桶去为他挑水准备沐浴。 平时,沐浴的事都是由贴身的侍从准备。 念洄便随他去了,只是今夜之事他属实忘不掉了。 糜乱记忆、蚀骨感知、有力手臂、宽厚肩膀、火热唇‖she…… 种种都难以忘却,念洄只有轻微的力量恢复,反而现在感到有些疲累,好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怕死的狗了。 反派有主角光环在身上,他想杀死对方是不可能的,况且从一开始他就想着能死在反派手里,想要任务失败尽早离开这个书中世界,真是厌烦了系统长生和冰冷世界。 萧寒深速度很快便为他备好了沐浴水,室内烛光明亮,照亮了坐在柜边垂眸的念洄身上,不知在想何事,衣衫从雪白滑嫩的肩头歪垂一边都没察觉。 “殿下。”萧寒深走到跟前,“该沐浴了。” “烦死了。” 念洄抬起脸来,面露不悦:“吵到我了,滚出去我自己会洗。” 萧寒深未动,“殿下力气恢复了吗?” “恢不恢复打你都是毫不费力。”念洄眼中映着烛火,明明灭灭,从上往下扫了萧寒深一眼,讥讽,“我倒是知晓以后该抽何处能让你痛不欲生了。” 这种威胁没有杀伤力。 他不怕。 现在的侮辱以后可是要还的。 萧寒深自从国灭之后,一路都是打骂硬扛过来的,卧薪尝胆,情绪稳重,内敛克制,此刻幽幽察觉到念洄的目光,更是墨色在眼中化开。 他最开始见到这个二殿下并不喜欢。 是那日被他拉弓张扬恶劣戏谑的模样吸引,如此耀眼意气风发的人,值得配上世间最宝贵的物品,而不是在这府中腐烂。 “看够了吗?贱狗。” “看不够。”萧寒深回神,伸手去脱滑落不蔽体的衣物,直勾勾的眼神黏腻到不行。 “奴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念洄:“……” 夜里的烛光摇曳,桶内热气缭绕,念洄手臂撑在浴桶边,脸枕在手背不知在看哪里。 身后背对着男人,清瘦光滑白嫩的后背被一下又一下毛巾擦拭,墨发被浸湿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皮肤从里到外透着红意。 原本书里的剧情应该是反派被恶毒炮灰下了药之后,从变态大臣手里逃脱被主角受沈允溪所救。 一见钟情,为爱黑化。 是因为什么情节彻底黑化爆发杀进皇宫来着? 念洄沉思想了好久,忽然间醍醐灌顶。 是沈允溪被圣上赐婚给已经成为太子储君的主角攻,婚书下旨后,反派彻底黑化血洗皇宫复仇,强行把人囚禁在深宫中仗着势力跟主角攻抢老婆,更把原主角攻驱逐杀死。 只不过主角光环太大,主角攻没死。 念洄撑起身,转身借着浴桶里升起的烟雾中去看萧寒深,深知以后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一位吃人不吐骨头的暴君。 他忽然来了兴致,一只手在沐浴桶中捧了水抬手故意泼向萧寒深,抬眸淡声: “如若你做了皇帝,我这般欺辱你,你会如何待我?” 鞭刑、酷刑、水刑、针刑……还是人彘、断手断脚、挖眼割舌、扒皮抽筋一起上刑。 萧寒深沉默片刻,池水顺着脸颊往下滴,眉骨微弯,伸手将水抚去,盯着那双惑人的紫眸,沉声道:“限制自由。” 第17章 “什么?”念洄疑惑有些没听清。 萧寒深没再说第二遍。 限制便是囚于深宫。 金锁在榻日夜绯糜。 —— ps:新年快乐!元旦快乐宝宝们!!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无病无灾,心想事成!(≧w≦) and大家觉得我这个封面怎么样,有没有吸引力,好看吗?要不要换个? o?o? 第21章 不能是爱 念洄向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对于萧寒深的以下犯上,虽说那时药性在作祟,但第二天的责罚绝不会免了。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尤其是正午时分的烈日会更灼烧烫人,人站一会儿便会被烫的浑身炙热难受,不过说来也怪,烈日焦灼,树荫阴凉处却凉的洽人。 酷暑也没多久了,大概再过一个月半天气就会凉爽很多。 府中新招来的几位男丁全部安排到了值班岗位,将原本值班的张齐给替换回来,小翠和芍药在昨夜傍晚离开府中休假回家探望两三日。 张齐相貌普通,身材还算过得去,是个很不起眼的路人甲形象,眼下正弯腰给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念洄沏茶。 树荫下凉爽些,伺候念洄身边同在树荫下的张齐却惊出一身冷汗,捧着茶盏的手止不住发颤,更是紧张的汗水漫上额头,心里慌得不行生怕出错。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张齐太过紧张,倒水时不小心茶壶一时脱了手,倒在桌上,泡好的茶水洒出来从石桌蔓延到念洄的方向,沿着桌沿一点一点的滴在少年衣服上,留下一片深渍。 “殿下!奴才该死,奴才这就为您擦干净!!” 张齐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跪地为衣袖擦去桌沿边的茶水,太过无措,竟敢用擦桌的衣袖慌慌张张去擦念洄的腿上衣衫上的茶渍。 念洄眉眼未抬,面无表情的盯着着急忙慌为自己擦衣服的张齐,眼中的缓缓凝聚出不耐和冷意,狠狠抬起脚。 “啊!”一声痛呼惊扰了院外值守的人,只见张齐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张齐,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念洄的声音淬着冰渣,目光扫过张齐惨白的脸,顺势拿起桌子上的软‖bian,手腕高抬,随着破空声传来。 “啪——” 这声脆响惊得廊下和外院门口的侍从身体齐齐一颤,个个惊恐垂首后退,将头埋低,生怕一会儿就打他们身上了。 今日的殿下脾气肉眼可见的不好,往往这个时候,只要犯了错就会挨打。 奴才做错事挨打受罚是正常的,可二殿下的性子狠,那打人的东西更狠,不仅缠了银丝细微刀片在里面,更是泡过盐水的。 念洄起身抚手擦了擦自己衣衫,眸中露出些许的不解,朝地上痛呼磕头认错的张齐走去。 “殿下饶命!奴才错了!奴才下次绝对不再犯!!” 张齐肩膀被那一下抽的脊背好似连带着全身都在发疼发麻,蜷缩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认错,“奴才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 念洄居高临下睨了张齐片刻,忽然屈膝蹲下身,指腹狠狠掐住张齐的下巴,强行让人抬起脸来,发现这家伙脸是抬起来了,但是眼神却不敢跟他对视,眼中含着害怕和惊恐。 都伺候他那么长时间了,却还是那么怕。 有时这样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小翠和芍药受了罚也会认错求饶,含着泪也不敢移开视线,知道错了就认错。 当初也正是因为张齐太过怕他,做事总是做不好,他才会去奴才市场买来了即将被买去青楼的小翠和芍药。 念洄指尖用力,迫使他不得不对上自己的眼,语气轻柔,却听了让人属实心里发寒。 “我问你,你为何这么怕我?” 张齐的牙齿咬得发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敢说。 念洄目光更冷了,指甲几乎快要嵌进他的脸颊皮肉,语气里带着狠戾。 “你在心虚吗张齐。” 张齐自然是不敢说,全府上下都知道二皇子性格不好,有时心情不好了是会打下人,可打完便会给价值千金进贡的奖赏。 从半年多年前他听说玉洄王府的二皇子染了风寒收招贴身伺候的奴才,他便被引荐去了。 自己也并不是害怕,确实是如眼前人所说在心虚。 他其实是皇上引荐过来伺候的,并不是林大人推荐的奴才,而是皇帝派过来监视二皇子的。 之前二皇子就亲自处理过一个奴才眼线,是在对视的那一刹那就被识破了,后面更是死相惨状,他也怕会如此,便不敢再与主子对视了。 念洄看他这怂样就无了兴致,恐怕再生气,这家伙也只是磕头认错说饶命错了,真是一无是处的废材。 不过指尖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念洄靠近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张齐,我之前挺看好你的,狗皇帝派你来监视我,那就胆子放大些啊,这么怂可怎么办事?” 张齐闻言浑身一震,瞳孔收缩,脸上血色褪尽连呼吸都忘了。 有时候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念洄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边有皇宫的眼线,之前是觉得好玩就不杀吊着玩,后来太怂就扔去守大门了,最近是书中剧情皇帝生病要立下太子储君的关键时期。 自己也是皇子,那狗皇帝怕他在外不像民间所说恶毒不干正事,怕是他是伪装实则早已经暗藏夺位心思。 念洄松开手,视线紧盯着张齐,自己给了他不少近身监视的机会,却还是这么怂不讨喜,淡淡道。 “真是给机会也不重用。” 不知道这么久以来这家伙是如何在皇帝身边禀报自己的。 真是太怂了。 念洄站起身,抬脚踢了踢,语气散漫:“桌子给我收拾干净,然后来房间帮我换衣。” “是!奴才这就去……”张齐连滚带爬的起来去收拾桌子。 念洄冷眼看着张齐的背影,轻哧一声:“真怂,一点都不好玩。” 作为狗要听话,但绝对不能怂。 怂狗是保护不好主人的。 树荫微风卷起热意和地面的花瓣,也吹动了衣衫和发丝缭人眼,风中似乎有更黏腻炙热的东西让念洄不自觉的朝院中一个站定的人影看去, 只一眼,他便与在烈日下跪地举缸的萧寒深对上视线,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他率先看到了恶狗漆黑眼睛里深藏的怒气和杀意,倒像是争风吃醋之态最先盯着张齐,一双眼瞳漆黑如墨阴狠到不行,在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也没有半分收敛。 争风吃醋的狗比怂狗要有趣多了。 而且不是自己自恋,他总觉得萧寒深对自己似乎有不该有的心思。 是什么都好,绝对不能是爱。 真要爱上剧情崩了,萧寒深不杀他,在这个世界里就没人能杀他了,自己总不能一直留在这个无趣的古代世界里。 或许萧寒深就不该回来,就应该像书里写的一样和主角受在一起养伤,不在一起养伤何来感情培养。 救赎反派黑化防止他变成暴君。 那不就是需要主角受的爱吗。 还是把他丢给沈允溪为好。 此时受惩罚的萧寒深自知自己昨晚做了那样的事会被责罚,也知晓了小翠和芍药出行念洄身边便没有了人照顾起居。 昨夜他本以为伺候好了便能留下,念洄也同意他留在身边贴身侍奉照顾,结果第二日就让他站在烈日下受罚唤来了张齐。 刚刚他可是亲眼所见念洄捏起张齐的脸,眼下却又亲眼所见张齐跟着念洄一同回屋关上了房门。 萧寒深站在烈日下,只觉得心里的火气难以消散,眸色眼中的狠戾之色也越发浓稠。 那个张齐不能留,干脆也偷偷处理掉。 第22章 争风吃醋 念洄换上干净的衣衫后本意想带萧寒深去找找主角受,想着沈云溪一定在将军府里,只要把萧寒深扔给他们就好。 可室内要比树下更加凉爽的多,夏季也常常让人犯困提不起精神,靠在贵妃椅上撑着脑袋坐下歇息没多久念洄便又困了,享受着微风吹拂眼睫微垂。 张齐跪在地上不敢吭声,自己的身份似乎二皇子早已经知晓了,可为何没有杀掉他,反而留下他在房中伺候。 二皇子虽然不受宠,但在宫外生活的好好的,许多府邸的小姐公子和宫里的其他皇子都很喜欢二皇子,就算没有生活在皇宫内也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手里的蒲扇轻晃轻扇,张齐也不敢惊扰了二皇子,见人有了困意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更怕呼吸要是惊扰了说不定又要挨打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张齐回头看去见是萧寒深轻轻推门进来。 这个马奴居然没有主子的命令就私自起身,还开了房门一点也不怕主子怪罪。 萧寒深进来时就见贵妃椅上的人昏昏欲睡,跪在一边的张齐真是让他看不顺眼,不急不慢走近,甚至伸手顺便抢过了张齐手里的扇子。 第18章 “你!”张齐气急,但也不敢太大声。 萧寒深眼中冰冷,狠戾侵略性的目光淡淡扫去便吓得张齐不敢吭声了,不管是眼神还是身形,尤其是身上的气息让人胆寒,粗布麻衣都遮不住的威严使人心颤升起退缩臣服之态。 这马奴气质居然比二殿下更像主子。 萧寒深站定在念洄面前,看人撑着脑袋犯困,被沉重的困意压的脑袋都快垂下来,倘若不管便会摔下榻来。 屋内少许未点燃熏香,普通檀木熏香味道太重,平日里就只有念洄喜爱折下几枝鲜艳的桃花插进花瓶。 鎏金精雕的贵妃椅限着软缎,榻上的人发丝绾了半髻,慵懒随意的姿态连带着青丝从肩上滑落,呼吸清浅,身子更是不住的往椅边歪,衣衫松垮总是穿不好似的。 睡的这般无防备,难道不怕有坏人。 玉洄府下人并不多,守门门巡逻的侍卫也不超二十人,如若发生了什么大事恐怕连生命安全都会危及。 又或者换句话来说。 这般没有警惕心,倘若张齐是刺客恐怕早已没了性命。 萧寒深眯了眯眼,手里握着的扇柄又紧了些。 果然,人忽然像没骨头似的往前站栽,失重感让念洄也睁开了眼,不疼,肩膀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 张齐这狗也不提醒他注意些。 念洄困倦的眨了眨眼,发现张齐正一脸惊恐的跪在不远处,及时扶住自己的肩膀的并不是张齐,而是本应该在院中受罚的恶狗。 抬起眼,他便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人也在垂眸看他,眉峰微蹙,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语气带着不易觉察的紧绷和意有所指:“奴若不来,殿下便是摔了其他狗也不会及时护住您。” 醋狗。 这话好酸。 就算没有人,他也不会摔下榻,顶多失重感让他恍惚惊吓片刻。 “闭嘴。”念洄缓缓闭眼,昨夜到今日便沾床就困,不知是不是药性还残留,淡声赶人:“我乏了,滚出去。” 不听话的狗也不讨喜。 没有主人的命令,竟敢私自行动。 “奴是来伺候殿下的。” 萧寒深并不想出去,更不可能让他与张齐共处一室。 自顾自也不管念洄愿不愿意,知道人困了乏了,便伸手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打横抱起,穿过屏风往内殿里床走去,让他睡个安静的午觉。 张齐没想到这个奴才居然如此胆大,玉洄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人敢没收到命令就敢自顾自的抱主子。 二皇子平时性子会突然无彩无神,会突然病恹恹什么都没兴趣,连动都不愿动上一下,那时便会让奴才扶着去内室休息,只有一些特殊时候会抱一下。 他也抱过,还是知府大人请来的郎中看病,在身上下了针灸无力只能抱着。 “你真是太放肆了。” 念洄觉得这只狗太不听话,刚被放上床榻就坐着抬脚狠踹萧寒深,哪知道一脚没把人踹倒,反而被反抓架在了臂弯上,身形也不稳被仰面带倒。 “贱狗!” 念洄躺在床榻上,发丝衣衫散乱,紫眸又惊又怒,生气了狠瞪着萧寒深,下一秒便听他说: “殿下昨夜不是说让奴贴身伺候您?” “呵…”念洄躺着气笑出声,桃花眼半垂,青丝散开眼底涌上恶意,勾唇故作为难,“萧寒深,你又不是我的狗,我可使唤不了你。” 什么叫做不是他的狗? 都在府中当奴才了。 甚至当着府中那么多人甘愿屈膝受罚爬过来爬过去,还戴上了链子,现在说不是他的狗了。 他不是,难道张齐是? 那一副怂样看的他都不想找人私下处理,自己只用一根手指仿佛就能碾死他。 萧寒深眉眼微垂,臂弯不肯放下主子的腿,就这么半膝压上了床盯着,蹙眉眼中有些怨恨认为念洄总是耍他,耍了又不要他,性格当真恶劣到不行。 “我是。”他以表决心,“我会是您的,无论是人,还是狗。” “……”念洄真觉得萧寒深脑子有病。 为何有时听话忠诚,又有时犯上不听话。 主角受沈允溪才是他的心上人,世人都说沈允溪是天神下凡,是救死扶伤的天神,所谓医者民心,一身白衣不知吸引了多少人芳心,放到现在那便是倔强小白花。 萧寒深不喜欢吗? “殿下为何不理睬奴才,出神可是在想别的狗?” 真是够无理的。 念洄动了动强行将腿收回来,伸手掐住萧寒深脖子,撑坐着起身将人逼退,抬脚就踢男人膝盖,不出声后者就懂了他的意思,慢慢屈膝在床榻边。 “上次张大人的药可是一身白衣的男子为你解的,他救了你,你为何不报恩?” 萧寒深眼眸紧盯念洄,仰着脸不挣扎,反而腰背挺直任由他掐着命脉,直勾勾看着不移开,嗓音沙哑:“奴的命是您救的,奴应当报您的恩。” “胡说!” 他手紧了紧:“我何时救过你?那药还是我亲自给你灌的。” “像你这种贱东西死路边了,我都不会看一眼。”念洄的手上移轻蔑的拍了拍萧寒深的脸,“以下犯上那么多次了,要不是有苦难言,我早就把你给杀了。” 萧寒深面色依旧平静,哑声:“何为有苦难言。” 当然是他杀不死反派。 因为书籍限制的问题他杀不死萧寒深。 但萧寒深却能杀死他,也只有萧寒深杀了自己后才能离开书中世界。 念洄的沉默让萧寒深萌生起是否是舍不得的念头,是否也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才会狠不下手,更允许他一次次的以下犯上,说不定同他一样早已暗生情愫。 萧寒深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几分,眼中染上欢悦炽热的温度,打破砂锅问到底想知道是否如心中所想。 “殿下是不是爱上奴了。” “混账东西!”念洄被他口出狂言惊到,实在受不了反手就是一耳光,眸中染上怒气:“这张嘴不会说话那便就缝起来。” 萧寒深微微侧开脸,薄唇轻启:“奴的嘴可不仅仅会说话,更会——” “闭嘴,不准说!” 人被冒犯到反手又打,他硬生生再次扛下,缓缓萧寒深别过脸来,目光灼灼盯着居高临下的念洄,最终还是将那字说出。 “添。” —— 【错别字,不深究,希望宝宝懂的都懂】 第23章 下流东西 “下流东西!”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就连书中也从未写过反派有这般性格人设,明明是心狠手辣,隐忍克制的疯批暴君,现在却像个争风吃醋的狗。 说这么多不就是觉得自己没让他贴身服侍,反而让张齐伺候了。 还是那句话。 什么都行,绝对不能是爱。 念洄还想休息休息,但现在不得不前往将军府了,要赶紧把萧寒深送过去,送去给沈允溪,理由他都想好了。 “张齐。” 跪在房中的张齐听见殿中的呼喊急忙走来,跪地行礼,听念洄说,“去备马车,我要去将军府。” “是,奴才这就去。” 张齐急忙慌张的退下,走出房门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府中的人都觉得和二皇子在同一个屋檐下,太过压抑紧张无措了,那个马奴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三番五次的顶撞、惹怒主子,倒像是刻意而为之。 人只要对某人某物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起伏,时间长了后便会留下难舍的不自知异样情感。 不管是讨厌还是喜欢,只有感情才会有情绪起伏。 没感情再怎么晃也不会得到一丁点在意和垂怜。 萧寒深今天挨了两巴掌,打完更是舔了舔唇,像昨夜那般恶意舔唇,好似唇上沾染了什么,之后更是毫不忌讳地说:“殿下。” “您身上的桃花香很好闻。” 念洄怔住。 下一秒,便又听他讲。 “桃花水更甜。” 不出所料,萧寒深又挨了一耳光,被带出去后跪在院中受罚更是背上也挨了不少,可谓是越挫越勇,惊的府中下人见了都要竖起一个大拇指,觉得这个马奴皮太厚了。 只要马奴不走,他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很多。 宋舟昨夜才来府中,听旁人说了二皇子性格和手段,想到昨天同二皇子聊起画册时笑了,觉得没有那么恶毒和不近人情,结果无意看见院中受罚的萧寒深顿时脸都吓白了。 以后可万万不可惹怒这位主子才好。 看到这一幕他也不敢过问昨晚为何没有把下药的萧寒深带来,他们四人昨夜可是在房中等了一晚。 念洄气都不轻,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本以为作为冰冷的系统早已经失去人性了,却被一个书中人物给调侃了。 第19章 他打累了,又让人去给萧寒深处理伤换衣服。 因为要去将军府,他给萧寒深的衣服也精致昂贵了许多,换上的新衣服好比皇子出宫的便服,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这身玄色暗纹便服到真像微服私巡的皇子。 说是皇子,更像是天子。 萧寒深成为暴君的故事路线也就在这一年,现在浑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狠戾,让人感到难掩的侵略性。 念洄看了一眼就冷冷别开视线,真是无论怎么打,只要换上干净的衣服就一点也看不出受伤来。 打扮的帅气一点最好能迷死主角受。 几人一同前往将军府,不多时就能到达。 刚到将军府下人就前往府中通报,楚真聿和沈允溪听闻二皇子前来,急忙出来迎接。 只见马车里下来两人,最先下来的是一个佣人,第二个下来的便是一个眼熟的面貌。 沈允溪余光看到那人的相貌,不正是那天自己在巷口里所救的男子,身上的锦衣价值不菲,难掩身上的贵人气质。 他只听说过二皇子,难不成这人便是二皇子吗? 萧寒深下马车后,张齐和驾驶马车的马夫搬来短台阶,台阶刚从后面取下还未放好,就被人忽略一脚踢开。 念洄掀开车帘还没踩着台阶就见萧寒深将台阶给踢走了。 他蹙眉,下一刻手腕一紧,只微微拉扯整个人便扑入男人怀里,胸口隔着衣衫紧贴在萧寒深面容,膝弯被有力的手臂抱紧,很轻便的被高抱着下马车。 “……” 萧寒深这一举动不止念洄,连同驱车的马夫和张齐都惊讶到了,不让人踩台阶下,直接选择抱着主子下车。 这马奴果然胆子狂大! 当被放下踩稳地面后念洄才扭头狠瞪着萧寒深,咬牙切齿,低声用两个人只能听见声音怒骂。 “混账!脸给我胸口都撞疼了!” 他又不是没手没脚。 这样旁人看了还以为他是个废人,认为他是个什么事都要靠着奴才的废人,显得太过娇气。 萧寒深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一副根本不怕打的无所谓模样,察觉到念洄的视线也毫不躲避,眼中仿佛在说奴伺候主人就是天经地义。 “见过二殿下。” 楚真聿率先上前行礼。 一旁的沈允溪这才得知原来这位才是二皇子,今日一看京城里关于相貌的描写是真的不是传言,也跟着上前行礼,“见过二殿下。” 念洄倒是仔细近距离观察主角受,分明就是和他想的一样,相貌出众,长着一双杏眼,样貌精致带着俏皮,不说话时那便是清冷倔强,就是一只怜人疼的小白花。 “这位便是沈医师吧。” 念洄抬步靠近沈允溪,说道:“这几日身体不太好,想请沈医师帮忙把脉诊治,不知可否方便。” “回殿下,草民方便。” 念洄被领进内堂厅室,发现将军府不小,比他的府里下人还要多一些,尤其是楚真聿和沈允溪的相处,要是再多相处相处日久生情了,哪里还有正牌攻和反派的事。 坐在椅子上,念洄伸出手来让沈允溪把脉。 沈允溪伸出手指搭在少年细白的手腕上,面色多了几分愁容,似乎倒是真的诊断出什么,收回手。 “殿下身体怕是之前染过风寒,食欲不佳,心中欲火过盛,要少生气。” 少生气啊。 念洄眼眸微抬,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萧寒深身上,要不是这只狗太过烦人他也不会亲自来一趟。 书里世界让他厌烦,这古代生活无趣的很。 “劳烦沈医师再帮我看看身边的奴仆。” 他声音清淡,挥手示意萧寒深过来,“我这位奴仆受了伤,伤口多日不好,怕是染了旧疾,劳烦沈医师照料照料。” 沈允溪和楚真聿从进门就看到了萧寒深,看人步伐稳健,根本就不像受伤的样子,比在场的人都要健康的多,况且那日治疗为他吃了救命的丹药,涂了药膏,不该是多日未好。 念洄看出他们似是不信,早知道不让人穿这么好了,本来还想着把萧寒深打扮好一点惊艳惊艳主角受的。 早知道应该穿成乞丐模样,让主角受升起点怜悯之心。 萧寒深作为书中的大反派boss,论相貌和体格都不输主角攻,也正是因为光环太大,黑化后做事太疯才会让他来救赎,阻止反派黑化。 “殿下这位奴仆看着不像是受伤。”楚真聿习武之人,一眼都看得出这人不简单。 念洄没理他,只是开口命令萧寒深。 “脱掉。” 恶狗这会儿倒是很听话,抬手解下玄衣外袍,内里的中衣也被利落的扯开,衣襟往两侧滑落露出线条凌厉的肩颈与宽厚有力的脊背,张力十足。 裸露的皮肤可谓是就把伤疤纵横交错,有些刀疤深嵌在皮肤里泛着淡淡的粉白,箭伤的疤痕是一圈狰狞的凸起,还有鞭伤沿着脊背正在冒血丝,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看着属实让人害怕。 萧寒深喉结滚动,阳光斜照在肩头,将那些疤痕衬的愈发触目惊心,偏偏眉眼间半点波澜都没有,好似感觉不到疼。 楚真聿常年在外征战却也也比不上这人身上的伤痕之多。 沈允溪倒是看着那上半身渗血的伤痕立马就意识到这明明就是才打的伤。 “这身上的伤是新伤!”沈允溪从椅子上起身,喃喃低语:“居然有人会如此狠心……” 念洄随意看向张齐,看人又躲开自己的视线,冷声:“你也脱了。” 张齐也不敢不从,同样解开衣衫露出上半身,身上除了一些旧伤,就只剩今日新留的伤痕。 谁都不是傻子。 沈允溪蹙眉,为下人打抱不平:“殿下何苦为难,所打之物恐怕是特制的,一鞭下去就会皮开肉绽,他们两人究竟是犯何错?!” 真不愧是主角受。 果然和书里的一样怜悯体恤。 有时怜悯到坏人都救。 可若换成现代的话说。 那不就是大圣母吗? “他们没犯错啊。”念洄尾音拖的极长,指尖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案几,墨发垂落肩头,紫眸紧盯着沈允溪,嘴角勾起恶劣的笑,随意道: “看着不爽便打了。” 沈允溪惊讶气急:“你!” “沈医师这般模样看起来倒也挺让人不爽的。” 念洄摸向腰间别着的东西,这会儿手痒真是看谁不顺眼都想打,就要抽出来时,厅外忽然有下人前来禀报。 “将军,大皇子来了。” 念洄眼神一愣。 主角攻出现了。 —— ps:此书中有抢婚,狗皇帝忌惮念洄给他赐婚外嫁他国联姻,半路被恶狗抢婚,狗皇帝知道后震怒派了人强行单抓萧寒深直接扔到边关处死,十四日上午扔的,十四日晚上杀光回来的,十五日凌晨回来闯入念洄房间便是一身婚服没呼吸的人。 他认为狗皇帝把人逼死了,彻底黑化夜杀皇宫弑君夺位,开启疯批暴君之路,也是念洄掉马之路,想想就好爽,有人爱看吗。。。 第24章 废物的狗 书中曾经写过主角受对大皇子主角攻第一印象不错,之后更是在频繁进宫为皇上诊治时常见面,之后暗生情愫。 某次在宫中遇见坏心眼的怪癖太监,主角受被逼到墙角差点受欺负时被主角攻所救,两个人坦露真心,正式确定关系,一吻定情。 可谓是两个人都是从第一面互相有了好感好印象,后面接触了才渐渐感情升温。 明明其他攻的人设都比这个大皇子带感,而且文中主角受沈允溪最先认识相处的是将军,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玩伴,只是后来分开了多年又重逢。 古代版竹马比不过天降。 “大皇子怎会前来。” 楚真聿疑惑,明明早已经聊过托举太子储君之事,未多想还是出门迎接,转身就见远远的一个男人带着两名随从走来。 男人一身月白暗纹便服,袖中揣着枚鎏金令牌,墨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只留碎发垂在鬓角,相貌温润如玉,气质出众高挑,贵气难遮,踏过时间,正朝正厅走来。 念洄坐在椅子上未动,连视线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只是用眼神示意萧寒深和张齐把衣服穿好。 等一会儿主角受的追求者三个攻站在一起,他可不想萧寒深落下风。 纪廷渊远远就瞧见正厅中站着的几人,不知今日还有客人,如今宫中父皇身体抱恙,听闻将军府有一位医师特请进宫为皇上诊治一二。 他走近厅中,见几人上前来行礼。 “见过大皇子。” 楚真聿和沈允溪连带着身边其他上茶的随从和张齐都急忙低头行礼,皆知这位大皇子身份尊贵,将来是最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称帝登君的君王,跟其他皇子相比,大皇子有能力、有风范、更体恤百姓。 第20章 “将军不必拘谨,你我二人是故人,免了这些繁重礼数。” 纪廷渊声音沉稳温和,整个人都透着温润让人安心的气质,清隽眉眼秀挺,让人感到温和的同时,又深知温和表面下一定藏着难以深究的另一面。 毕竟人如此温和,却在危险的边关待了多年,更是率领士兵拿下了好几座城池,近日才凯旋而归,回归皇帝还在宫中设宴了三天庆喜。 纪廷渊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直到注意到坐在椅子上事不关己手臂撑桌抚脸的一人。 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并不记得这个人,自己也常年在外驻守边关,回来不久对于一些人并不熟悉。 念洄察觉到了男人的目光,抬眼两人便对上视线。 罕见稀有漂亮的紫色眼眸让纪廷渊愣神。 在京城中除了从小听闻的那位冷宫西域公主拥有紫色眼眸外,第二位便是在冷宫出生的皇子。 “殿下,二殿下也是身体不好前来诊脉。” 楚真聿知道纪廷渊是近期才回来不久,或许对于养在宫外的二皇子不熟悉,打圆场,“殿下常年在外,想必两位殿下见面次数也不多。” 京城里都知道二皇子长得漂亮,相貌出众,性格恶毒,可真正能见上几面的还真没几个,毕竟人总是在府中必不出户。 “念洄?” 纪廷渊认出了。 念洄最反感有人给他打招呼,也更讨厌在人多的时候有人注意他,再不情愿,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声: “皇兄。” 一声皇兄让纪廷渊心中一颤,自己儿时见过的襁褓婴儿,如今生活在宫外早已经长成少年。 念洄最不喜和人交流寒暄,也不想看主角受和这三人的修罗场,撑起桌起身瞧向沈允溪。 “我还有事不多留,沈医师如此大度,便帮我照顾照顾家奴,伤好了我自会来接,在养伤期间就让家奴留在将军府吧。” “什么?”沈允溪直接道:“你不要他了?” “何来不要,伤的这么重自然要先养伤。” 话落,念洄看向萧寒深。 反派不愧是反派,气质和样貌就是比这两人出众的多,男人果然还是越疯侵略性越强越好,太温柔和听话的男人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允溪闻言倒是心疼。 “殿下若是执意不要,那便让他留下。” 他没想过二殿下果真恶毒会如此对待奴从,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就会痛,“殿下不要,我要。” “如此甚好。” 念洄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今日来就是为了把萧寒深留下交给沈允溪,来了就没打算再带萧寒深回去。 萧寒深从听到念洄的第一句话时就脸色微变,意识到念洄分明就是要把他丢弃,如此精心打扮却要将他送给别人,没有主人会像念洄这样狠心,养了狗却又不对狗负责。 刚刚被轻飘飘扫了一眼,念洄那眼神里藏着冷意,说的这些话也是认真的,话语和眼神都透着决绝的薄凉。 仿佛留下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连狗都算不上,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还是一件可以随手丢弃、拱手让人的物品。 “张齐,我们走。” 念洄转身,视线一点都不再施舍给萧寒深,连同其他人也没再看。 身形掠过男人身边,带起一阵极浅的风,风中夹杂着令人依旧陶醉的桃花香,萦绕在鼻息间扑面而来,随着走动味道也越来越淡,径直踏出门是真的要走。 张齐小步跟着,觉得厅内气压实在是太低了,尤其是刚刚站在身边的萧寒深。 他觉得那马奴咬牙切齿快要发疯了。 张齐快步跟着,头也不敢抬,走着走着就忽然发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再接着就是肩膀被狠狠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啊——!”张齐惊呼一声。 等他站稳后,抬眼看去就见到马奴追了上来。 念洄突然被抓住手臂,他疑惑回头,就见萧寒深不知何时追上来,眸中没有半分祈求的可怜,全是炽热难压克制的凶狠,话语倒是带着委屈不甘。 “殿下这是拿我当什么了?凭什么不要我。” 凭什么? 不好好跟那两个人抢老婆,拉他干什么。 念洄视线掠过萧寒深,见后面的几人都在看他们,这让他心里烦躁,用力抽回手臂,抬脚就往人膝盖上踹。 找准位置就会让人疼,萧寒深痛的身形一歪单膝下跪,还未抬起头来就感觉到肩膀处传来剧痛,抽人的力道又急又狠,更是紧接着又被一脚踹在心口。 这一景象让在场的人都惊讶到不行,沈允溪见不得有人被打成这样,冲出厅门来。 “住手!” 念洄冷冷抬眼见沈允溪快步着急的跟来。 果然啊,还是应该当面打才会引起主角受的心疼,只有装可怜才能吸引他的视线,才会多多放重心到萧寒深身上,自己可是在为两人制造机会。 萧寒深眼底翻涌着偏执,被踹倒在地要起身,突然,肩膀就被一只脚狠狠踩住,鞋底碾压在刚刚肩头的伤口处。 痛感从伤口处袭来,萧寒深抬眼在空气中与念洄的冰冷目光相撞。 念洄居高临下踩着萧寒深的伤口位置,乌发垂落肩头,手里的东西轻巧的握着,那双漂亮涟漪的桃花眼闪着妖冶兴奋的光,低头睨着,一字一句: “太废物的狗我不喜欢。” “所以那便不要了。” 况且他这都是为了任务。 沈允溪已经跑到跟前来,不管不顾跑上前来伸手要推开念洄,后者察觉到收回脚躲开那双手。 沈允溪分开两人挡在萧寒深面前,虽然害怕,却眼中依旧坚定,直视着眼前拿鞭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念洄。 “殿下既然不喜欢不要他了,那就不要再打!” 第25章 又回来了 念洄当初被迫来到这个世界要做的任务就是防止反派黑化,做炮灰当反派的踏脚,而后被报复死亡下线就行。 在这个世界里谁都杀不死他,只有萧寒深才可以。 他懒得救赎保命做反派的垫脚石,所以第一次见到萧寒深就想让对方杀了自己,想直接任务失败被杀死离开。 最初是让萧寒深掐住自己的脖子,之后更是把人拉进浴桶里想让他把自己淹死,可惜给了两次机会都失败了。 只有按照原著剧情里被反派杀死,他才能离开书中世界。 萧寒深更不能对他为此产生感情。 一个人要是有了爱。 那便不会对爱人下死手。 如果萧寒深爱上他,那肯定不会杀他,不杀他,他就无法离开书中世界。 念洄现在选择了更直接、更快速能够离开书中世界的办法。 那就是直接撮合萧寒深和沈允溪。 毕竟反派黑化就是因为痛失所爱,得不到爱人才会黑化,疯的差点连主角攻都杀了。 现在他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仅免了被折磨的痛苦,还能顺便完成任务离开,只要在两人产生感情后,随便找个机会让他杀一次就行了。 分明就是两全其美。 本该是要开心的,可回到府中时念洄却明显心情不佳,没有了皮糙肉厚的狗闹心居然让他有些无聊。 之前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呢。 念洄回到房间躺在贵妃椅上,眸中所有情绪转而化为平淡,渐渐空洞没有了玩具再能吸引他,躺在软垫上身心俱疲,连精神都有些乏累。 “殿下。”张齐跪在一边扇风,也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殿下如若是不想将马奴送人,奴这就去将军府把人再带回来。” 平日怂成这样,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聒噪。” 念洄淡淡吐出两字,翻了个身背对张齐不理睬,没有心情,神色淡淡的,眼眸中也浮不出一点波动,就像他本该就是一团冰冷的数据代码,对周遭的一切都是淡漠麻木的。 作为系统活太久了,随着系统排名越来越高,对人的情感感知也越发陌生。 太过冰冷,以至于带的宿主为了完成任务少了最重要的感情步骤。 他带出来的宿主一个个性格淡漠,也冷的要命,只要能完成任务,玩感情跟玩狗一样,更无视那些为感情赴汤蹈火的人,以至于位面世界总会出现一些意难平的事故。 本身就为了任务,干嘛要扯上感情呢。 时间越长就越厌烦,不管是情感方面还是系统的长生他都太厌烦了。 有时候倒真是羡慕小系统无忧无虑…… 念洄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涌上困意,夏季人就总爱犯困,平日里他无事可做也是这么躺在贵妃椅上吹着风休息,渐渐的纤长眼睫轻颤人也困倦的睡过去。 张齐跪在地上扇风一动也不敢动。 其实倒真的希望那马奴回来,要是回来的话,皮糙肉厚的那么耐打,主子生气后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了。 第21章 —— 另一边的将军府里,两名下人强行摁着萧寒深,沈允溪正在为他后背的鞭痕涂膏药。 一边的楚真聿和纪廷渊是真没想到这二殿下性格如此暴戾,都只是听闻没有亲眼所见,如今见了才知是这般性格是万万不能做君主的。 这要是坐上皇帝之位,又是一位暴君。 “皇上的病情严重吗?” 楚真聿开口。 “清晨咳血了。”纪廷渊摸了摸腰间的玉佩,也毫不避人的交谈,“当今朝堂上拉帮结派,不少大臣暗地里向着三弟。” 楚真聿不由得感慨:“三皇子年纪尚小,却毅力如此之大。” 当今五位皇子,除了纪廷渊以外,剩下的四位年龄都还尚小。 不过想来也是,深宫中尔虞我诈,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心智早早就成熟了,按照他们当朝的惯例,男子及第十七便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大皇子纪廷渊,三皇子纪砚海,四皇子纪述,五皇子纪枫。 如今皇上病重,必须要在这四位皇子中趁早选出太子储君,二皇子被养在宫外不算其中,就连姓名也随母姓,早早就被剥夺了纪氏,听闻宫中老人说算是有名无份的皇子。 “你不要再挣扎了!” 沈允溪忽然厉声呵斥。 “他都不要你了,这伤口如若再不处理,一定会溃烂发炎!” 沈允溪虽对于他上次的不知好歹感到生气,可毕竟自己确实是见不得旁人受伤,也大概是作为医师习惯了,见到受伤的人便会寒暄一二。 他觉得就算是坏人治好了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萧寒深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看来老皇帝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病入膏肓是假象,如若真让人这么容易就病死了,那他的家国亡恨该如何报复,自然要先下点毒慢慢折磨,只等他的探子们画完摸透皇宫地形平面图。 当初说要靠二皇子接近皇帝,也不过是其他几位皇子太过谨慎,留在身边肯定会被猜疑。 只有早早被剔除皇位不被重视的二皇子才是最佳潜伏的人选,不管现在被养在宫外多久,等老皇帝不行了,还是会把这个儿子召进宫中觐见。 “你这奴才身体不错,是练武的好苗子。” 楚真聿见他现在是没有主人的奴才了,“不如留在将军府为我效力,我定不会像二殿下那样亏待你。” 亏待? 萧寒深冷冷抬起眼,他们根本不懂。 不懂桃花有多粉多白多香,就连汁水也美味可口,手指捏紧花瓣便会留下深痕,看花朵被揉碎在掌心里,渗出汁液引人垂涎。 “我是念洄的人。” 萧寒深说:“除了他,谁也不会认。” 人好比武器,都需要认主,如果不愿认主再怎么强求也没用。 纪廷渊想起念洄感慨万分,“你倒是忠诚。” 他那弟弟被养在宫外恐怕早被养坏了,如果可以,等他成为太子,可以将人接到皇宫中居住。 毕竟,漂亮事物在宫外属实是不合适。 太过暴殄天物了。 “涂好了。” 沈允溪给他涂完了药站起身,叮嘱:“你就在此先歇息,我去拿其他药来可以让你不留疤。” 三人一同离开房间,只留下两名下人看着萧寒深,防止他刚涂完药就乱跑乱动。 沈允溪回到自己的药房找药罐,在檀木高柜上看到了自己研磨药粉的石头罐,踮脚去拿,奈何放得太高,指尖总是擦过怎么都拿不到,当好不容易勾到边缘。 “小心!” 一道惊呼传来,沈允溪只觉得手臂一紧便被带着躲开。 碎片在脚下炸开,肩膀撞进纪廷渊怀里,抬头两人便对上视线,一时间悄然的情愫在氛围中散开,连带着药味都变的微弱,只剩下身上的香气。 纪廷渊倒是松手,好心担忧询问:“没伤到吧?” 沈允溪耳根有些发热,摇摇头。 “没受伤就好。” 沈允溪离开药房,拿着药膏走在路上还没从那事件中缓神,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被称为心动,可忽然又想到什么神情僵硬了几分。 他不能对别人心动。 他要的男人必须是能做皇帝的人。 稳住心神回到房间,他刚推开门就见两名下人倒在地上,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不出所料,同上一次一样。 那个奴才居然又跑了。 —— 念洄睡醒后已经傍晚,吃饭也没胃口,光是坐在餐桌边就会想起之前那天的事,吃了两口便让张齐为自己准备水沐浴。 张齐根本就不敢怠慢,拎着桶换完水就急忙去给主子脱衣服。 “张齐,给狗皇帝的信里面是如何写我的?” “就……”张齐低着头害怕,但还是实话实说,“说殿下您平日喜乐,无其他意向,更无谋反之心。” “谋反。” 念洄呢喃这两个字,轻嗤一声:“他也太高看我了。” 张齐不敢说话,自己伺候的时间不长,是年前来的新奴才,也不知为什么皇上如此忌惮二皇子,还让人来监视。 “手抖成这样,衣服都脱不好。” 念洄抬脚踢了踢他的腿,冷声:“滚出去,别碍眼。” 张齐现在还是怂,听见让自己出去拎着桶走的飞快,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一会儿就又要挨打了,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看门的职位。 碍眼的人出去了。 念洄身上的衣衫腰带被解开,古代的衣服太过繁重复杂,有人伺候着脱他是绝对不会亲手来的,平日里小翠也是帮忙脱掉外衫,只留里衫他自己进到屏风后脱。 随意抽了根搭在屏风上的红绳,指尖缠着,他抓起头发微微低头,抬着手臂边绑边往内殿走,头发太长泡在水里一个人整理很不方便。 绕过屏风站到浴桶边,他刚要收紧红绳绑好,忽然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身后伸来,猛的抱紧吓得他即将绑好绳子都顿时松了。 念洄瞳孔骤缩回头,也正是回头这一下,男人顺势胸膛压住他单薄清瘦的后背,一手搂腰,一手从后穿过搂肩按紧在怀里,张嘴压下来就亲,刚贴上唇就长驱直入。 他急忙扭头躲避,炽热的气息将他围的密不透风,滚烫有力的胸膛和明显的药味让他知晓此人。 “殿下,你的狗又回来了。” 第26章 总要还的 “谁准你回来的?” 念洄冷下脸,身上只剩一件薄衫,被人强势从后搂在怀中,动一下便觉得腰间手臂搂的更紧了,结实的臂膀力度强硬到让人难以挣脱。 别开脸躲过了吻,头发也没扎好,红绳松垮缠在手指间刺眼夺目。 红绳散落绕在雪白纤细的腕骨处,惹得念洄不开心,反手去推埋在自己颈窝处的脸,用力推搡,冷声:“贱东西,放开我。” “浑身上下都是恶心的味道,我讨厌别人的气味。” “奴身上的气味是药味。”萧寒深任由他温软的掌心推着脸,眸光暗沉舔了舔唇,“奴身上确实好难闻,那便同殿下一起洗吧。” 他怎么有脸说一起洗的? 念洄没注意到有人潜伏在他房间里,之前他有暗卫,暗卫死侍会在暗处潜伏保护着他,一吹口哨就会出现,所以从未有小人近过他的身。 可直到萧寒深的到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哨子就再也唤不回他的暗卫了。 “滚开!” 念洄觉得他抱的太紧,萧寒深分明就是故意的用力压在他肩膀上,炙热的鼻息喷洒在颈侧,鼻尖蹭了又蹭,紧贴着他的肩膀似在舔舐,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起麻酥酥的痒意。 后背更像有什么温度极高的烈火烘烤,重量让他觉得十分有压迫感。 体型这么大,手掌也大,简直是哪里都吓人。 这要是狠起来,怕是会把人弄坏。 “给你找的新主人不满意吗?” 念洄嗤笑:“你也可以这般抱你的新主人,我看沈医师性子温和真是讨喜,定不会推开你。” “你哪是什么断袖啊,分明是深柜,你们还真是般配。” 萧寒深闻言皱眉。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把他往外推。 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况且他和那个人一点都不熟悉,为什么念洄偏要把自己往那个人身上推,不然干脆杀了那个什么沈医师好了。 念洄看他不说话,笑出声更加变本加厉,恶意讥讽:“沈医师为人大度,可不会像我这样把人当玩物,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东西,就只配做我的玩物,下贱到做牛做马。” “都是别人的狗了还回来干什么?新主人与你如此般配,性格也合拍,你应当珍惜,而不是舔着脸粘着我。” 萧寒深眸中划过一丝愠怒,手摸进衣衫,哑声:“殿下这嘴可真是伶牙俐齿。” “知道那就滚。”念洄去抓他的手。 第22章 “为何要滚。”萧寒深狭长的眼眸中幽色愈发浓稠,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我不要你了,你当然要滚。” 一次次被丢弃是真的让他很不高兴。 第一次是送给张大人。 第二次是将他留在暗巷。 第三次是将他打扮送给别人。 逢人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就算是再软弱的狗也会有自己的脾气,更别说他向来不是软弱的人,只不过是在主人面前收敛了劣性和恶性。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滑嫩,萧寒深低头深嗅念洄发丝和身上的味道,烛光照映在漆黑的瞳仁中摇曳闪烁,声音沙哑的厉害。 “既然殿下不要我了,那我就没必要再乖乖听从命令,曾经种种侮辱,总要还的。” 总要还的? 是发怒准备要杀他了吗? 念洄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连挣扎的力度都小了一些,察觉到肩膀的那只手上移握住了他的脖颈,带着薄茧的掌心又糙又烫,指腹缓缓收紧。 快点掐。 掐完就能离开书中世界了。 他闭紧眼,心里的期待和激动在这一刻达到顶端,那么长时间的无聊煎熬都比不上现在生死被掌握在目标人物手心中,就连心脏砰砰砰都快要跳出胸膛。 枯燥贫瘠的情绪被点燃起了兴奋和快感,心里的激动让念洄微微抬头,主动凑脖往恶狗手心里贴。 粗糙掌心贴着他脆弱的脖颈,随着吞咽口水,喉结轻擦男人掌心的薄茧,痒到不行。 念洄是想着萧寒深用力能够把自己掐死,结果脖颈被轻抓,指腹上抚在脸侧,微微用力便扳过了他的脸,得到的不是杀意,而是带着狠意的吻。 这狗东西从身后搂着凶狠的吻他。 清醒时候的吻比前几次中了药性发疯时的吻更用力,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怒意和醋意的撕咬。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念洄瞪大眼再次别开脸,刚错开唇,下巴上的指腹忽然用力将他固定再也躲不了。 唇瓣再次被含住,长驱直入占据,指腹陷入脸颊软肉只能被迫张开嘴,主动权全在萧寒深身上。 “唔…” “滚…”念洄伸手往后面抓去,指尖扣进男人的发丝中。 这狗疯了。 疯的双目赤红只剩下占有的念头。 萧寒深不嫌疼。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丢弃换成哪个男人都受不了,更受不了自己在意的人跟其他人有染,就算是上级和下级伺候脱衣服也不行。 念洄眼尾泛红,舌根发麻,双手去抓去推都没用,最后气急了去掰脸上的手指。 腰间的手掌心烫的惊人,贴着腰把人怀里按,而后往上,抓紧轻揉。 好不容易掰开手指,念洄闭紧牙关就咬,后者察觉到急忙退出躲避,一时不察被狠锤了腹部,稍微一松力人便灵活的挣扎跑开,挣扎开还不忘狠狠给他一耳光。 念洄边擦嘴边,快步往屏风外面走。 他要拿东西狠打这条不听话的狗,刚走两步右手腕猛的一紧,低头便见那根绑头发的红绳一端不知何时被萧寒深缠在指尖拉紧。 该死! 他这才发现这根原本用来祈福缠布帘的绳子这么长。 应该是他在挣扎间红绳无意在手腕缠了两道,如今另一端被人抓住收紧,红绳紧了些,在空气中绷紧成了他出去的阻力。 念洄嗔怒低头去拉扯,刚低头就见一道高大阴影笼罩着自己,人已经快速来到了跟前。 他抬眼,萧寒深沉默直接伸手牢牢搂住他的腰,往下托住臀部用力面对面抱起,转身两步放置在浴桶边,边缘坐着硌人,后仰便会一头栽进水下。 萧寒深手背垫在浴桶边缘,眼眸微眯,有意无意的松手。 刚一松手,强烈的后仰失重感就让念洄下意识主动搂住萧寒深,手臂收紧,不得不往前主动贴男人身上,炙热的鼻息瞬间喷洒在胸前,让他意识到萧寒深就是故意的。 “殿下可知错了?” 萧寒深掌心抓了抓,鼻尖蹭到一桃花红点,“说不会再把我送给旁人,说爱我需要我。” “说了那便放你下来。” 这狗东西居然威胁他?还想让他认错?! 念洄低头,双手掐住男人脖子,垂眸声音阴冷,“你敢再说一遍吗?究竟是谁以下犯上,究竟是谁的错。” 萧寒深感觉到力度,呼吸顿时有些困难,可见念洄向来不疼他,一点都不收敛力气,不像自己根本不敢用力怕伤了他,就只有自己在奢求他的爱和怜悯。 他不服软,一字一句。 “是二殿下的错。” “弃养狗是重罪。” 第27章 重罪 弃养狗是重罪? 堂堂大反派居然这么甘愿做他的狗。 念洄现在不觉得他听话了,只觉得他太过以下犯上,至今为止已经亲他好几次了,还是令人无法招架的舌‖吻。 作为冰冷的系统对于感情和一些情爱之事都比较慢半拍,就算比较迟钝,他也知道这种事只有两情相悦的人才能做。 当然,如果为了任务的话,被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殿下可知错了?” 萧寒深又问:“说了就放开不会掉入水里,我要是不小心脱了手,殿下可是会被水呛到。” “我哪来的错。” 灯光下,念洄涟漪的紫眸水光氤氲,唇瓣又红又肿,身上的薄衫俨然滑落到了后腰,玉颈圆肩白花花的肤色亮的晃眼,那点也粉的迷眼。 勾人而不自知。 手掐着不松手,居高临下红唇吐露着难听的话,“你个贱东西还想让我认错,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你觉得我会怕被水呛到?” 念洄眼尾上挑,想着如果被他按进水里淹死了,也算是一种被他杀死的方式,一想到眼中就冒出兴奋的光彩,笑了。 松开了手,不再掐萧寒深,反而催促对方。 “快点推,快把我推水里淹死。” 萧寒深眯了眯眼,见他根本就是一副不怕死亡的模样,眼中的期待更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次念洄也是这般如此不怕死的让自己掐他。 “殿下不怕死?” “不怕。” “什么死法都不怕吗?” “当然。” 萧寒深不知想到什么,喉结一滚。 那便是( )死也不怕了。 “到底动不动手?废话那么多还杀不杀了?” 念洄皱眉催促,低头望进男人如深渊的眼眸,那眼中始终没有半分示弱,充斥着凶性,黝黑的眼瞳恨不得快要把人吃了,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更是张嘴,直勾勾的盯着含住。 “贱东西!” 他大惊失色,转而去推萧寒深的脸,可人好似偏要跟他作对,死活不肯松。 牙齿轻轻咬住,随着推人的力度越来越大,往外推产生了拉力,随之被拉扯,疼的他轻哼出声。 像饿了很久死活不松口的饿狗,分明就是刚出生的狗崽子,如此急不可耐。 念洄气急用力的去捶打男人的肩膀,用脚踢人,挣扎的太疯狂,在人松了后一时不察直直往身后浴桶里栽去。 “哗啦——!” 重重一声闷响,只见人摔进了温热的大浴桶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站在浴桶边的萧寒深身上,连同那一瞬间的红绳都松了,被一同带进池水中。 萧寒深瞳孔紧缩,毫不犹豫解开身上的衣衫,将繁重衣物褪去,踏进了浴桶中,手臂在池水中轻轻一捞便将掉入水里的人抱起来。 “咳咳……”念洄捂住嘴,伏在萧寒深肩膀上咳嗽。 被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臂攀在男人有力的肩膀上狠狠抓紧,边咳边怒骂:“我要杀了你!!你敢如此不听管教……” “不听管教?” 萧寒深搂着怀里人的腰,眼中又恢复波澜不惊,故意道:“殿下都不要我了,那我也没必要听话。” 话落,他抓住水池中的红绳,想抓起红绳将人绑起来吓吓念洄。 拉绳却不见绳子,只感觉到身上人猛然一抖,连肩上的手都用力几分。 低头往进池水中的红绳看去,绳子似乎在坠落水里的时候挣扎顺着滑进腿间,卡在了两膝的缝隙中,绳子被水浸的湿滑发沉,拉拽猛然绷紧,定会在皮肤上磨出红痕。 萧寒深眼神诧异片刻,便又轻轻拉了下。 “不要碰绳子!” 少年眼角泛红,长睫被水打湿,整个人出水芙蓉温软连生气都少了平日里的恶劣,抬手狠抓萧寒深头发警告:“松开。” “没说不要你,现在听我的话把手松开。” 浴室内热气氤氲,桃花香混着水汽漫的满屋都是花香,就连一桶里漂浮的花瓣都是粉色的桃花花瓣。 萧寒深身上也完全被汗水打湿,衣服贴在胸肌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有力的手臂在水中搂着少年的腰让人伏在肩上,另只手上抬抓着红绳,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夹杂着道不明的情绪。 第23章 所以是否如他所想。 这根绳子很刁钻。 “殿下知错了吗?” “…嗯。” “是哪里做错了?” “……” 萧寒深见他不说,勾了勾绳。 “我不会再丢弃你了…”念洄死抓着男人头发不松手,咬了咬唇,眸光迷蒙,盯着那漆黑逼人的眼眸,就如他所想的那般,说出让他满意的话。 “以后也只有你这一条狗。” 萧寒深这才满意,松了红绳,任由绳子浮在水面上,流连于水面的花瓣中,视线随着那抹红色越飘越远,揉了揉白花花的肉腿,笑的张扬,野性难驯。 “殿下也可万万不要再找其他狗。” 念洄抿紧红唇不吭声,盯着那张欠打的脸,手痒的厉害。 现在先不打,等从水里面出去再打。 果然还是应该狠抽才会听话。 念洄不愿意在水池里,想要出去就被手臂揽回去,某人非说什么两人身上都有同样难闻的味道,要多泡泡澡才能将难闻的味道彻底驱散。 拒绝根本没用。 狗是疯的。 最终,念洄还是没能从桶里出去。 水温泡久了没有凉,反而加上萧寒深的体温有些热,他被泡的蒸的眼尾红意更重,拿人当肉垫,坐在人腿上泡。 念洄脸贴在男人胸口,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身上,期间萧寒深从水里面捞出红绳,将他的头发随意绑起来垂在一边,露出光滑清瘦的后背,有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覆在上面。 而那手的骨节上缠着那根红绳。 睡意朦胧,念洄身体放松泡在水里,眼睫如蝶翼轻颤,听着铿锵有力的心跳逐渐失去意识睡过去。 一觉睡醒再次醒来就天亮了。 他眨了眨眼翻了个身继续睡,忽然察觉到刺痛不对劲,连忙坐起身,掀开被子,低头扒开见红了一片。 呆滞了片刻。 应该是红绳磨的。 以后再也不会拿绳子绑头发了。 第28章 尝尝 昨夜的记忆还停留在泡澡上,念洄只记得自己泡着泡着就睡过去了,应该是萧寒深将他抱回了床上,还给他套上了新的里衫。 现在正值八月过中,等过了酷暑便会入秋,这天本该凉了,结果最近几日都热的不行,房间里没人,张齐那狗东西也不早早来给他扇风,以至于他现在被热醒,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念洄烦躁的又翻了个身,心里不仅觉得闷热,尤其是腿根位置痛的他皱眉。 身上出了汗,汗水略带咸,会刺激身上的伤口和红痕,便会生出刺痛感来让人难受的厉害。 念洄找不到手帕,就拿自己身上的白衫擦,指尖随意抓着衣摆去擦身上和腿处的薄汗,掠过胸口,就连胸口也疼。 一定是破皮了。 都怪狗咬着不放! 热醒让他觉得心情烦躁,身上还出了汗,这让他又想洗澡,想好好洗一下被热出的黏腻感。 暑气像是浸泡了滚烫热水的棉絮,今天比前几日似乎都要热,衣衫都濡湿贴在背上,黏腻的汗意让他烦的不行,就连外面那一声声的蝉鸣都聒噪的令人更烦了。 萧寒深为什么不杀他。 只要杀了他就能离开这书中世界了。 这该死的古代世界一到夏季就燥热难忍,风扇,空调都没有,就连冰块儿都必须是皇宫才能特供。 “吱呀——” 房门被推响,外面有人推门而入,进来后又反关上了门,然后一步一步朝里间走来。 萧寒深端着一瓷碗进来,视线往床上看去,脚下步伐顿了一瞬,只见人蹬掉了裹裤,衣衫凌乱蹭到腰,白皙的身体就这么全部暴露在视线中。 两条丰腴白嫩的大腿腿肉红了一片,薄薄的汗水布在胸膛和额头,分着腿擦汗,越擦越红,抬眼见他来了也不收敛,反而皱眉攥紧衣衫用力擦了两下胸口,却见那点更红了。 人卸了力气,薄锦被早被蹬到了床脚,视线望过来时有恼怒、有厌烦,可更多的是被热出的湿意和缱绻。 “狗东西,为何不给我扇风!” 念洄目光朝他看去,躺在床上眸光愠怒,连脸都热出了绯红,鬓角的碎发黏在脖颈的肌肤上,衣不蔽体,就这么袒露着胸膛和分着腿看着他。 果真是被娇养的皇子,皮肤嫩的只要微微用力轻抓便会泛起红,更别说xi咬了。 萧寒深眼眸深了深,抬步上前坐在床边,端着碗。 “殿下对着奴才露出身体,可真是冒昧。” “冒昧?”念洄嗤笑一声,“沐浴你不早已看得干净,何况都是男人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张齐也能看您吗?”萧寒深问他。 念洄只觉得他现在说话越来越放肆无礼了,“为何不能看?都是男子就算摸两下又如何,况且我是主,你们是奴。” 话落,念洄又忽然想起些什么。 他撑着发软的胳膊坐起身, 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遮住那比暑意还炙热黏腻的视线,轻笑嘲讽:“我真是忘了,你是深柜,你对男人有反应,你这只贱狗只要对方是男人就会忍不住发.忄青。” 这话真是比行为更冒昧。 萧寒深知道他在内涵自己,可有句话他说错了,应该把“男人”这两个字改为“念洄”才更合适。 “畜生向来管不住自己。” 他将手里的碗推给念洄,将碗边贴在少年脸上。 “天气太热,殿下喝点解解暑。” 碗是冰瓷碗,一般是与冰块放在一起,此时贴在脸上凉凉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再仔细闻便是果香味。 念洄察觉到了冰碗上的凉意,从床上撑起身,鼻子凑近更加闻了闻,转而疑惑的抬眼质问:“哪来的冰碗?这不是只有皇宫才会特供的吗?” “今日清晨宫里淑妃送来了冰块,而碗是五皇子送来的。” 今天的酷暑让宫里的妃嫔们都分到了冰块,不过也只是几位得宠的妃子,而其中的淑妃正是他的人,是他曾经早早派进宫中潜伏的女眼线。 为了报仇,他卧薪尝胆,光策划都策划了二十多年,现在就只等老皇帝病发作招所有皇子进宫。 当今的几位皇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如若要攻进皇宫内,自然连那几位皇子也不能放过,必定要斩草除根。 不过念洄是例外。 他可以留念洄一命。 念洄根本不管是谁送的,平日里送东西的人太多他也记不清谁是谁。 萧寒深端着碗,将碗贴到少年唇边,看他想喝,手微微抬力端着碗亲自喂,见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又怕这冰水刺激他的胃,声音压低,“小口喝。” 酸甜冰凉的汁水滑过喉咙,这一大口便是将骨子里散出来的热意压下去了好几分。 “好喝吗殿下?”萧寒深紧盯着那张沾了水透亮的红唇,知晓唇瓣染上了冰水的温度,要是含进嘴中恐怕也能像冰块那样降温。 念洄抿着瓷碗抬眼,眼中的戾气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慵懒,喝了一大口降了温后就又懒洋洋的躺回床上,仰面张开红唇,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眼里被热出的湿意还未褪尽,像只餍足的高贵猫。 衣衫更是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紫眸涟漪波澜,那双泛红的桃花眼衬的人一副情欲糜乱模样。 “不喜欢,太过酸甜。” 萧寒深被他这副慵懒魅人的劲儿勾的心痒难耐,盯着他舔唇的舌头,哑声问:“殿下。” “奴能尝尝吗?” 尝尝? 这贱东西居然想喝他的酸梅汤。 他就算扔了喂狗也不会给萧寒深喝。 念洄眯起的眼尾带着戏谑,撑起身伸手拿过萧寒深手里的瓷碗,仰头猛灌了一大口,不咽下去,喝了一大口又迅速又吐进碗中,将碗转而塞回男人掌心里。 得意嫌恶道:“我吐口水进去了,丢掉也不给你喝。” 萧寒深眸色深沉,漆黑的眼瞳死死盯着床上的人,眼中的情愫迸发,目中满是垂涎。 这到底是侮辱还是奖赏。 “殿下何苦这般对我。” “那你想我如何对你呢?” 念洄反问他,其实也就是故意恶心他,躺在床上笑出声。 抬起脚去踢坐在床边的男人,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抬手随意擦了擦唇上的水渍,指节抵着唇敛眸一副慵懒媚态不自知,顶着胸口凌乱痕迹,还在自顾自羞辱。 “贱狗妄想喝主人的水,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虐待和羞辱他最会了。 只要萧寒深一天不滚蛋,那就必须一天都要忍受着他的侮辱,谁让他明明丢了对方,结果这狗东西还会自己跑回来啊。 有时丢弃根本比不上让人自愿走。 而他有好几种逼人自愿走的方法。 本以为这种羞辱对这家伙有用,结果下一秒,念洄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看着萧寒深似乎翘起了嘴角,毫不犹豫将剩下的酸梅汤递到口中,仰头一饮而尽。 第24章 喝完后,也学着他的模样舔了下唇,笑道:“多谢殿下赏赐。” “殿下的水真好喝。” 话落,将碗换了只手,抓住了那只在身上乱踢的脚,用自己此时冰凉的手心给主人的脚降温,指腹擦过脚背,此时觉得唇齿间的酸甜正在肆无忌惮的流向蔓延至全身。 亲也亲过,又怎会嫌弃对方口水。 他甚至还在想象回味昨天将人拥在怀中的亲吻,正回忆沉醉其中,忽然重重一耳光将他从回忆里打断硬扯出来。 念洄用力抽回了脚,坐起身眼中满是嫌弃刻薄,对于他的行为感到不解又生气。 “喝别人口水,你贱不贱?” “殿下可不是别人。”萧寒深别开脸,数不清自己到底挨了多少巴掌了,低声道:“也没有什么贵贱之分。” “殿下的另一种水我也喝过。” 第29章 喜欢 萧寒深分明就是一个变态。 不仅和书里的人设明显不符,强制爱别人老婆的时候更从来没说过骚话,甚至没做过出格的事,更不用说强吻、摸人、咬人… 之前总顾着被天气热醒,喝了冰凉的酸梅汤静下来后刺痛的就不止身上,连嘴巴都肿的厉害,舌根也疼。 念洄生气,一耳光扇偏了男人的脸。 不知是不是打多了,狗似乎是对巴掌产生了免疫力,打骂对他再也没有了威胁,那些不该说的话即使挨打了也没有半分收敛,一吐为欢,偏要提起之前的事情来刺激他。 “殿下,打我会让你心情愉悦吗?” “当然。”念洄冷声:“我看见你就忍不住手痒。” “那便好。”萧寒深被扇的脸偏向一边,垂下眼,目光露骨,闻言缓缓转过脸来笑了:“听闻打是亲骂是爱,这不就是殿下见我就想吻我的意思。” 念洄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蹙眉疑惑:“萧寒深,你为何总缠着我,你难不成喜欢我?” 萧寒深眸中涌起克制的冲动。 喜欢这个词用的不恰当,要说喜欢倒不如说爱,喜欢没那么深,只有爱意才能深到无谓羞辱和杀父之子身份,甘愿匍匐心甘情愿的献出所有沉沦其中。 飞蛾扑火,爱就像那熊熊燃烧的篝火,靠的那么近,就算是再冰冷的人也该察觉到那炙热烤人的温度,怎能现在才发觉。 他不仅喜欢念洄。 他更爱念洄。 不想爱藏于眉眼心底,也不想匿于锦书言语,是想与心爱之人立下山盟海誓、是共檐同酌温酒、是默然寒夜添衣、是执手历经千帆、是看烟火岁岁年年。 萧寒深呼吸不太稳定,胸口起伏似乎从未在念洄面前坦露过自己的真心和爱意。 爱如鲠在喉,终是轻启唇瓣。 “萧寒深你敢喜欢我,我就死给你看。” 萧寒深到嘴边的话猛的止住,眼神也在片刻中变得震惊,似是被这句话惊到。 “你不能喜欢我。” 念洄认真的看着他,紫眸幽深带着让人难以看清的神秘,话语带着疏离和警告,说的让人听不懂。 “如果你喜欢我,那我便回不了家了。” “家…?”萧寒深心口被骤然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皇宫那种地方,怎么能被称为家,殿下你—” “那才不是我家!” 念洄打断他的话,“我家不在皇宫,总之你别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念洄知道如何伤人,也知道如何羞辱对方。 “你我身份不同,你一个卑贱的马奴喜欢我,会让我觉得恶心,你没权没势,能给我带来什么?” “就像你手里的冰碗。”念洄伸手拿过,腕骨轻抬便将碗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被摔碎的碎片,“连冰块和冰碗都靠别人的施舍,你能给我遏之不尽能度过酷夏的冰块吗?” “能。”萧寒深说。 “你不能!” “我能。”萧寒深目光如炬,眼中满是野心,野心里不仅藏着复仇的决心,还藏着对爱人的汹涌掠夺,向念洄承诺。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念洄别开脸,这会儿又觉得热了。 萧寒深看出他似乎很怕热,坐起身出门去拿冰块,再回来时端着一托盘,托盘里的盘子里放着一块块摞起来的冰块。 将托盘放在床榻边,萧寒深顺手拿起扇子对着冰块扇动,冰块的寒气上浮顺着风吹到念洄身上,让本来闷热的空气变得凉爽,吹在皮肤上连黏腻的感觉都消失了。 念洄也不跟他吵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脸面向风的方向,发丝吹拂缭乱,手背垫在脸下享受凉风。 人一旦产生了爱就会变得寸步难行,就像原本锋利的刀沾染了爱意之后开始变钝生锈。 他惬意的眯了眯眼,有话要说,话斟酌到嘴边刚要开口就听见萧寒深问: “殿下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念洄睁开眼,“喜欢不就是指对某一事物和人产生感情。” “那殿下喜欢冰块吗?” “喜欢。” “喜欢沐浴泡澡吗?” “喜欢。” “喜欢我吗?” “不喜欢。” 念洄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贱狗好似在套他的话,对他来说爱和喜欢都一样,只要产生了感情就会心软,一旦心软就下不去狠手。 不像他,他喜欢也会下狠手。 “那殿下喜欢张齐吗?” “他太怂了,要是不怂的话很好玩,那可能我会喜欢他。” 萧寒深眼神平静,这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位小殿下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喜欢和爱是什么,是从来没经历过,所以才会对感情事的定义如此之浅吗? 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被骗。 不过想来也是,听闻念洄的母亲是西域的和亲公主,被西域那边强行送到这边和亲,之后更是被皇帝临幸有了皇子,但因不想要孩子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更想杀了皇帝一起下地狱。 后面刺杀失败关进了冷宫中,然后疯疯癫癫诞下一子后死去,而出生的皇子被皇帝下令驱逐养在宫外自生自灭。 生来体弱在府中闭门不出,直到前一年病的更厉害去寺庙祈福,之后坠水染了风寒生了一场大病。 不过说来也怪,生了那一场病后体弱倒是治好了,有时也会出府逛一逛,但不多。 念洄看萧寒深一直不说话,伸手拿起了一冰块,顺手砸到狗脑袋上。 “你在想什么龌龊事?” 萧寒深回过神来:“殿下的体弱可养好了?” 念洄淡淡“嗯”了一声。 原主都死了,当然治好了。 书里的原主因体弱生病长得也不好看,面部都凹陷下去了,紫色眼眸也因病气浓重逐渐失去色彩,在年前寺庙祈福的时候还欺负别人作里作气,踩空了掉进池塘,之后便把自己给作没了。 原主其实叫念回,回是回家的回,承载着那位西域公主回家的念想。 而他叫念洄。 原主死后他投身于位面,毕竟是身穿,自己的身体可没有那么体弱多病,也不需要改变面貌。 原主出了事后,身边的奴才都换了一遍,而他恰好拥有一双紫色的眼眸,根本不会被怀疑,而他也懒得改样貌。 最好是趁早发现他是假货,赶紧杀了他才好。 当时为了惹众怒趁早下线,他时常出去找别人麻烦,以至于更加坐实了恶毒二皇子的名讳,可谓是见谁不顺眼都抽,连最初见自己皇弟纪枫时也是狠狠一巴掌。 后面发现没用就很少出府了。 因为那些人像有什么怪癖一样,越打越激动,更是总送一些值钱和稀奇玩意儿到府里来讨他开心。 念洄视线盯着冰块陷入沉思。 要是萧寒深一直不喜欢沈允溪,也不杀他怎么办…… —— 此时的沈允溪已经跟从纪廷渊入了宫,今日来是专门为圣上面诊的。 听说昨天皇上吃了药病好了一些,结果到半夜又开始咳嗽,之后咳血,明明都出现了咳血的征兆,当擦去血珠面色红晕的一点都不像咳了很多血的气虚之人。 倒像是回光返照。 沈允溪被领到皇上的寝殿,远远的就有一个太监公公朝他走来,“沈医师随咱家来吧。” 他拎着药箱随之进入寝宫内殿,远远的瞧见旁边站着几个女人,似乎是嫔妃,他靠近屈膝跪在龙床边,不敢犹豫的为皇上把脉。 听说老皇帝只有四五十岁,这几日因为生病,脸却看着今年像六七十岁一样苍老,围在床边的这几位嫔妃看起来倒是很年轻,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岁,最小的好似刚成年出头。 “脉象平稳……”沈允溪很奇怪,都吐血了,不该是脉象平稳。 “皇上最近可是有服用过其他药物?” 旁边的太监赵公公回应:“皇上吐血前从未服用过药物,身体很好,直到这一年开始咳血,随着咳嗽这几日严重的开始吐血了。” 第25章 这听起来倒像是毒。 沈允溪曾经学医的时候听闻过有一种毒,下在活人身上无色无味,那是一种潜伏期很长很长的毒药,只要摄入进身体里就会一直潜伏到病发,平时看着和正常人无异,实际上在悄悄侵袭五脏六腑。 “咳咳咳!!” 思考间,床上的皇帝又开始剧烈咳嗽,更是俯下身,吐了两口血,旁边的嫔妃急的立马找来手帕接住。 老皇帝大概是知道了自己时日不多,唉声叹气,这几日将自己身边疼爱的妃嫔全召集起来,生怕以后死了就再也见不到。 他看了看这些年轻貌美的妃嫔,每一个都比不上婉儿,婉儿有着一双漂亮深情的紫色眼眸,是他曾经年轻时就一见钟情想要得到的姑娘,即使后面将人和亲接到宫中,最终还是没得到她的心。 “…赵友铭。” 赵公公立马凑到跟前来:“皇上,您说。” “念洄…”皇帝声音沙哑:“传召他进宫来…” 第30章 皇帝 除了婉儿之外,紫色眼眸还有一人。 当初在西域地方初见婉儿,涉路酷日干旱,他得到了一姑娘给的甘露,也因饮水眼前清晰入目就是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从此一往情深,登基后为爱强取豪夺。 身为帝王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更别说一个人了。 婉儿死后他郁郁寡欢,宫中的嫔妃不是眼睛像她,就是嘴巴和声音像她。 皇帝躺在龙床上这一刻真的很想见到婉儿,如若早知她会被逼的自杀,他或许最初根本就不该将婉儿从西域被逼和亲来到中原,应该放她自由,允了她与别国的皇子远走高飞。 都怪他的嫉妒心,不仅灭了那国,还逼的人消香玉殒在冷宫。 传唤进宫的传召不多时便来到玉洄王府。 念洄刚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得知宫中来了人,老皇帝身边的公公收到传唤,派来了轿子前来接他进宫。 “二殿下,随咱家进宫吧,马车也备好了。” 念洄不太想进宫,这么热的天坐在马车里又要热的一身汗,抬手抿了口冰镇的玫瑰荷茶,视线微抬,放下茶杯,“我被弃养宫外将近二十年,召我进宫是为了什么?” “二殿下别多想,皇上近日身体愈发不好,念到往日的旧情,是想您了。” 赵公公听闻这位皇子体弱多病,好不容易去了趟寺庙祈福把身体养好,换成谁被弃养在宫外这么多年也不愿意因为一声诏令就进宫,毕竟深宫水深。 “二殿下就随咱家去吧,皇上是真想见见你,马车里也备好了冰块不会闷热,近期的酷热天气在宫外恐怕不好过,倒不如在宫中住几日。” 那狗皇帝有这么好心吗? 他们两个之间有何旧情可言。 念洄不太相信,但恐怕自己要是拒绝,这太监可能一天都会留在府中唠扰他。 “行。”念洄视线扫了扇风的张齐一眼,“喊上萧寒深。” 如若没猜错,沈允溪怕是也在宫中看诊。 穿书那么长时间这还是念洄第一次进宫。 坐上马车后,念洄抬手掀起车帘一角,外面漏进几缕刺眼的日光,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象。 起初是京城的长街,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碾出声响,路过街道叫卖声彼此起伏,酷热也丝毫未减鲜活的烟火气,比不上他上一次灯会出来时的喧嚣。 渐渐的,长街尽头出现朱红的宫墙,高的仿佛要刺破苍穹,墙头上覆盖着青灰色的玻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看的那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里沉重,有些密不透风。 都说入了宫之后就没有自由了。 这宫墙这么高,怪不得大反派强制别人老婆,有次让人慢慢跑了两天,看来是知道人出不去这深宫。 一旁的萧寒深看着念洄心中感到不安,不知这老皇帝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萧寒深的计划就是老皇帝传唤念洄。 只是这次传唤似乎并不是病危。 赵公公将几人领到皇帝寝宫中,寝宫里此时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看诊的和几位妃嫔之外,就连楚将军和参谋议事的国师也在。 床榻上的皇帝开了口:“都出去,念洄留下。” 旁人只好远离,将空间让出给两人。 萧寒深不放心,但当看到念洄的目光,也随之出去候着,期间有几次和眼线淑妃对上视线,这次传唤跟他们预想中的传唤时间提前了很多,毕竟毒药还没有完全发作。 这毒潜伏了很久,就算被诊断出来,现在想治疗也已经晚了。 皇帝住的寝宫金砖地光鉴人,冬日使用的暖炉里此时堆满了冰块,衬的殿内冰冰凉凉的,走进来就像进入了空调房。 念洄被领到龙床边,一眼就看到了病重的皇帝,看来最近是真的病的很厉害,人也苍老了许多。 念洄没有依着宫规跪下,脊背挺的笔直,没有喊父皇,从进来那一刻就只是淡淡的垂着眼,眼中平静,哪怕是对上视线也没有说一句话。 寝宫内一直很安静,人走之后就更安静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念洄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睛,带着审视和怀念,更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在透过他看其他人。 “在宫外这些年辛苦你了。” 念洄眼底没有半分尊敬,淡声:“不辛苦,看皇上您如此苍老,想必在宫中倒辛苦的多。” 这要是换成旁人那便是辱骂天子。 皇帝倒是闻言笑出声:“你倒是跟婉儿一样伶牙俐齿。” “这双紫色的眼睛很是稀少。”皇帝不由得怀念,感叹出声:“当初,婉儿也是西域唯一一位紫色眼睛的姑娘。” 西域那边很多人擅长下蛊玩蛊。 曾经很多人将紫色视为不祥,认为拥有紫色眼眸的人会给国家带来灾害,更会危及生命。 就连念洄出生时接连下了一月的暴雨,将庄稼都冲刷的寸草不生,地势较低的村子都被洪水淹了,旁人都说是紫色眼睛在作怪。 前任国师当场算卦,说某一天国灭跟紫色眼睛逃不开,必须要把人驱逐出宫。 他当时差点被婉儿刺杀伤害,受了重伤也没怪罪她,为了保护她,扛不过朝中压力将人送到冷宫中,哪知一个疏忽人就在冷宫中发疯自尽了,此后唯一的念想便是他们的孩子。 可又因为国师的卦象,不得不将人送出去。 他忌惮念洄。 怕有朝一日真的会因为念洄而国灭。 直到现在还是难以心安,听闻念洄祈福之后身体渐渐好转,便派了人一直监视着观察动向。 一直生活在宫外,到底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说不定是他自己多虑了,前国师的传言也并不可信,念洄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去养精兵敢弑父夺位。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今年念洄去了寺庙祈福,回来后体弱便治好了,结果自己却突然生病,反而病情严重频繁咳血。 听闻今年很多京城里的达官贵族小姐公子都往玉洄府送东西,就连自己的枫儿也往宫外跑。 又听闻念洄昨夜又去了将军府,这让他不得不担心前国师的传言。 “朕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几位皇子都在为太子的事而奔波争斗,你可想回西域?” “?”念洄疑惑,“皇上为何会觉得我想回西域?” “西域是你母亲的故土,眼下几位皇子争斗,朕知道你与世无争,便想为你找个安家之处。” 深宫都是狼子野心,不管哪一个皇子继位到时候都会争的头破血流。 “念洄。”皇帝念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你怎不唤朕一声父皇?” “不想。”念洄向来看不起这老皇帝,也知道他时日不多了,“我也不想去西域,也不想争太子储君,皇上要是没事,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宫中待,更不想规规矩矩的以什么奴婢和臣相称,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趣和烦躁。 也没再管皇帝后面想说什么,转身离去。 只剩老皇帝震惊的盯着他的背影,也觉得他真的如传言中所说的那般目中无人,竟连天子都不放在眼中,脸色微变,想了想又觉得是没人教养在宫外染上了恶习。 这怪不得旁人。 “皇上?”赵公公从外走进来,也很震惊:“皇上可与二殿下聊完了?” “他不愿去西域。” 赵公公也猜到他不愿去,皇上没有听国师卦象狠心把人杀害,反而弃养在宫外,但这一年发生的事又不得不让人重新担忧起来。 赵公公忽然想起什么,刚刚听闻将军上报敌国求和,过几日要派使臣来宫中奉献珍贵稀有之物,还愿意把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与他国联姻,只为换得和平百年欢好。 “皇上,您何不给二殿下赐婚呢?” 皇帝摇头:“念洄这般目中无人,京城里有哪家小姐愿意。” 第26章 “不是京城。”赵公公靠近龙床,提议,“虞国也不算是小国,那边不分性别,也有男妃。” “如若为二殿下赐婚遥远国度,不仅解决了忌惮二殿下会不会有谋反之心,也解决了现在宫中老臣因国师卦象传言不安的心,更解决了皇上狠不下心的伤害啊。” “只要把人先留在宫中,等过几日虞国王子来了,让两人见面相处一番,熟络之后便能赐婚。” 第31章 受着 念洄刚踏出寝宫就见到外面一群人。 嫔妃就算了,当看到萧寒深和沈允溪几人时,他却忽然在空气中品出了浓烈的火药味。 张齐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一身官服的陌生国师在一边饶有兴味的看戏,萧寒深楚真聿纪廷渊三个人沉默寡言,个个眼中冰冷含着戾气。 沈允溪不知何时红了眼,躲在楚真聿和纪廷渊身后,警惕厌恶的瞪着萧寒深,见他出来便张嘴抱怨告状。 “二殿下的下人真是粗鄙,如此无礼没教养,带进皇宫要是冲撞了皇上,谁能担待的起。” “怎么回事?”念洄蹙眉,走到萧寒深身边,见他冷着脸,“说话。” 萧寒深一见沈允溪眼中就涌出毫不遮掩的嫌弃,转而看向念洄时又消散的无影无踪,轻声一五一十说出刚刚的缘由,只用一句话总结就是: “这人怂恿奴离开殿下。” “是你这人不知好歹!”沈允溪怒喊出声:“都被打成这样了,却还要留在他身边,我好心询问你伤势,让你远离苦海,你却对我动手。” 动手? 念洄转而看向沈允溪,难不成打架了? 视线在沈允溪身上观察停顿两秒,果然发现在他细白的脖颈上赫然留着一处指痕,青紫交错,能看出来掐的很深,在原本白皙的肌肤触目惊心。 “你掐的?” 他看向萧寒深,见人眼中克制翻滚着火气,大概是不止怂恿这狗离开他身边才是。 “这奴才太过不分尊卑。”纪廷渊冷声,“他对父皇的医师动手,留在你身边也是个祸害,应该趁早处死。” 那天他只见念洄打骂丢弃这个奴才,今日才知这个奴才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刚刚不过是沈允溪多说了几句话,便被一下遏制住脖子,要不是楚真聿急忙出手分开两个人,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 正要让人把这奴才拉下去,念洄就出来了。 “来人!”纪廷渊指挥前来的那两名御林军:“将这贱奴拉下去,乱棍打死磨磨锐气。” 念洄听到这话,上前一步站在萧寒深面前,挡住让上前的两名御林军瞬间止步不前。 萧寒深是不听话,但也不至于因为怂恿的话就动手,应该是沈允溪还说了什么惹到对方了,而且反派真要被旁人打死了他还如何回家。 “他是我的奴才,死不死何时由旁人说的算了?” 念洄冷笑一声,抬眼扫过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两个男人,眼神骤然凌厉,又扫向两人身后捂着脖子的沈允溪:“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我家的狗咬你了,那你就受着。” “旁人?”纪廷渊闻言皱眉,只揪住了那旁人两个字,放轻声音,“念洄,我是你哥哥。” “那又如何。” 纪廷渊脸色一白,更加坚定了他就是长久生活在宫外,被宫外的坏习惯给教坏了。 在宫中,以上犯下的奴隶就应该直接处死,更不要说见到兄长和父亲时更要出声喊人行礼,这是在宫中最基本的行人处事礼貌。 念洄今日心情不佳,大概是这么热的天还要来回奔波,心情烦躁,现在见谁都不爽。 “沈医师是否说了我的坏话,我这乖狗最护主,定是沈医师的错。” 沈允溪才不觉得自己有错,明明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要留在这个恶毒的二皇子身边,自己不过是询问了伤势说了两句便被一下掐住脖子。 自从那天后,他便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个恶毒皇子。 尤其是那句狗咬他了那就受着。 不就是在说掐他,他就忍着吗。 他不过就是担忧担忧这人的伤势,而且这个奴才相貌出众,身形也不错,气势不输皇子,他也想将这位名叫萧寒深的奴才收入身边伺候。 沈允溪从两人身后走到前方来,正视念洄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有被对方眼里的冰冷寒意吓退一瞬,又随后稳住心态,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为皇上看病的医师。 “二殿下这话如此看不起人,我看这狗如此冲撞没礼貌,倒真是奴随主子。” “允溪!”楚真聿厉声喝止。 他倒是明辨是非,认为沈允溪这话太过:“不得对二殿下无礼。” 楚真聿清楚的知道沈允溪有时说话没轻重,以至于刚刚惹了二皇子身边的奴才不高兴,可那位奴才出手实在凶狠,都在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要说这事两人都有错,没必要太过深究。 楚真聿该向着他就会向着,但不该向的时候也不会盲目惯着,作为年长的一方,理应要向不懂事的玩伴邻弟认错。 当初沈家父母去世前托付他要照顾好沈允溪。 楚真聿将沈允溪往自己身边拉,不要再让他这么冲撞别人,向前一步,抬手行礼弯腰向念洄赔不是。 “允溪不懂礼数,无意冲撞殿下,还请二殿下不要怪罪,臣替他向殿下赔不是,殿下勿要把那话记在心里。”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啪——!” 楚真聿别开脸愣神,一时间没缓过神,鼻息间徒留淡淡的桃花香,不敢相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念洄会动起手来,鼻子无意深吸了两下,便听见冰冷的声音。 “你算个什么东西?” 念洄声音淬着冰渣子:“这么喜欢替别人赔不是,可以,那就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 “楚哥哥!” 沈允溪尖叫出声,立马上前,刚上前两步就瞬间被掐住了脖子。 念洄冷着脸,指甲几乎陷入沈允溪脖颈中,手指用力看他不爽很久了,看书的时候很反感踩着炮灰尸体上位的主角,更讨厌圣母心吊着一群人。 “呃…”沈允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两只手胡乱抓着掐住自己脖颈的那只手,喉咙里发出垂死的声响。 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就连萧寒深都没猜到他会如此护着自己。 念洄看他的脸被掐的呼吸不上来,笑意从眼尾眉梢渗出,声音轻柔渗出恶毒:“你说的很对,奴随主子,我的狗是这般掐你的吗?他掐你其实是喜欢你呢。” 周围的人没想到这个二皇子如此疯癫,碍于身份也没人敢冒昧去分开两人。 纪廷渊作为兄长,不能让念洄在天子的寝宫面前如此,这要是传进父皇的耳朵中,指不定要怎么责罚。 “念洄!松开手!” 他上前阻拦,去抓念洄的手指,却见人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 “皇兄。”念洄现在倒是喊他皇兄了,眼中疯狂的笑意更甚,“我这么目中无人,快来找人把我拖下去乱棍打死,磨一磨我锐气。” 这话说的并不像开玩笑。 倒像是带着癫狂的怂恿。 纪廷渊抓着少年手腕:“不可如此。” 沈允溪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挣扎不开那只手,胸腔里的呼吸逐渐越来越少,这比那个奴仆掐的还要用力,连指甲都陷入了肉里,越是有人拦就掐的越紧。 【警告!系统念洄危及主角生命安全,痛苦值超标,如果不停止,将会接受电击惩罚!!】 脑海中来自主系统的警告响起,这还是他穿书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听见警告。 主角受喉中溢出破碎的呜咽,气息都弱了大半,大概是窒息的痛苦被系统大厅主系统检测到了,一旦宿主做出危害主角的事便会受到惩罚,系统也不例外。 他却偏不松手。 忽然,一股电击从腕骨处传来,刺痛感让念洄察觉到,眼神微顿片刻,还是没有立马松开,在感受电流刺痛淌过身体难忍之后才卸力。 念洄缓缓松了手,掌心里还留着沈允溪脖颈的温度,盯着自己的掌心,眉峰蹙得极紧,像是在看自己掌心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一只手帕覆盖在掌心上,手心里那惩罚残留的轻微刺痛酥麻感觉也消失了。 他抬眼见是萧寒深掏出了手帕,正为他轻轻擦拭掌心,力道轻柔。 掐沈允溪主系统都提醒电击了。 怎么他掐萧寒深的时候不提醒? 难道是他力气不够…… 第32章 廉价 “咳咳咳……” 沈允溪没想到这个恶毒皇子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喉骨都被抓的发痛,因窒息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被楚真聿及时扶住,眼泪雾蒙的视线中只见萧寒深在给念洄细致的擦手,好似刚刚碰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连指缝中都不放过。 第27章 等在大厅外的人本来还在自顾自的交谈,现在都被这一闹吸引视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几人这处。 沈允溪本以为自己担心他的伤势,旁人看了也应该觉得他心善,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就连楚真聿都挨了恶毒皇子一巴掌,身份比不上皇子暂且不说,可身为大皇子的纪廷渊为何不教训念洄。 难不成…… 他的目光慌乱的在几个男人脸上来回张望。 很快就发现本应该担心围着他的男人视线都落在念洄身上,目光没有施舍给他半分,也不像刚刚那样嘘寒问暖关心他痛不痛。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转头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念洄身上。 瞬间,一种被抢夺东西的愤怒感和憎恨感油然而生。 这个恶毒皇子挡了他的路。 挡住了他计划想要权力的路。 “好了,别擦了。”念洄收回手。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这宫中他一秒都不想待。 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身上炙热而又难以忽略的视线,念洄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一身不同官袍的陌生男人,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主角攻在场。 那个身穿官服在一边看戏的国师。 男子一身玄色织金金法袍,身姿清瘦挺拔如松,乌发未绾,用一枚墨玉簪束缚,面容清净,望过来时仿佛能窥见人心。 眼睛透着淡淡旁人看不懂的漠然与凉薄,是文里面帮助主角受逃跑的炮灰攻。 说白了除了正宫之外,其余的其他攻连攻都算不上,都只不过是为了推动两人情感发展的炮灰舔狗罢了。 文里面那几人都被沈允溪吸引,沈允溪明明可以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感情,却偏要在几人之中摇摆不定,不给一个准话让他们都误以为对自己有情。 国师唐温君一直被奉为神人,民间传闻是能窥天机、断祸福的神人。 念洄只与他匆匆对上一眼便移开了,转身不想再与这些人有拉扯,踏步离开寝殿,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侧眸盯着跟上来的张齐,冷声: “别跟着了,我不需要你了。” 张齐心里一咯噔,便知道这是被主子抛弃的意思。 念洄只带着萧寒深一个人原路返回,期间半路赵公公又追上前来,想让他在宫中住几日,也被他拒绝。 “赵公公不要再挽留,我不会留在宫中,也不会去西域,让皇上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说完,念洄抬脚踩上台阶上了马车,无视赵公公一脸愁容、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刚同他皇上听到了寝宫外的动静,才只不过进宫一会儿就在外面起了争执,可见根本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人。 皇上已经准备下旨,等过几日皇宫设宴就宣布为念洄赐婚的消息。 上了马车后念洄才觉得蒙在身上的燥热减弱了几分,好在马车里还有冰块儿,凉气扑在脸上让他眉眼间的烦躁之意也散尽了不少。 “殿下刚刚是在为我出气吗?” 萧寒深在路上就想问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便想知道念洄为什么选择了护住他。 “打狗还要看主人。”念洄抬眸看他,“沈允溪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男人“嗯”了一声。 “说什么了?” “他说您恶毒无人教。”萧寒深只简单复述,“说了些人恶会遭天谴之类的话。” “就因为这?”念洄坐直身子,不明白这些话有什么好生气的,惊讶,“你就因为他说了这些话,然后想掐死他?” 萧寒深想起那句“人恶会遭天谴死的很惨”的话就有戾气从眸中渗出,声音沙哑的厉害,眼中只剩下未收敛的锋芒和冷意,指节攥的发白,认真看着身边人。 “奴很护主,殿下说的一点都不错,奴听不得一丁点别人说殿下不好的话。” “那你还真是玻璃心。”念洄倒是无所谓,“以后别给我乱咬人惹事,要咬,那就把人咬死。” 就像今日应该把人掐死的。 要是萧寒深真把主角受掐死了那就直接全剧终了,到时候说不定书中世界会崩塌,他或许就能直接离开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拥有主角光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经过今天这件事,现在撮合两个人是不行了,就只剩下欺辱、侮辱萧寒深这一个方法可行。 念洄摊开自己的右掌心,掐人的触感还历历在目,掌心麻麻的,是电击留下的轻微刺痛。 忽然,有只大手伸来抓住了他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覆盖与他掌心相贴,扭过头才发现这狗东西不知何时坐了过来,靠他很近,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萧寒深是真没料到他会护在自己面前。 这般保护之态,是不是心里也有自己。 是不是心里也有动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谁准你坐过来的?滚过去。” 念洄蹙眉,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觉男人强行的与他十指相扣,手指强势的挤进他的指缝中握紧。 他立马抬起另一只手就要甩狗一巴掌长记性,手抬起刚到半空中,就见人朝他凑上来,下一秒唇被轻咬小心的含在口中。 这东西居然又亲他。 萧寒深没亲太深,看他要动手才不舍得从唇瓣移开,而后与他鼻尖碰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缱绻,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告诉念洄:“我向殿下保证。” “总有一天,我会将世间所有稀有的东西全部献给殿下。” “不会再让人辱你欺你,而我也只做殿下一个人的狗永不离开。” 这番话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表白。 念洄被他亲了一口,知晓没有人会对仇人动不动就亲。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对自己有不该有的心思,就是怕这样他才会一次次的将人推开送给别人,怕人产生爱了之后举步为难,可现在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送走了狗也会自己跑回来。 “殿下,我心悦你,不只是尊敬,也并不是普通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做尽恋人一切事情的喜欢。” 说话表白时的黑色眼睛明亮坚定,眼中炙热的情感让念洄脑子放空了一瞬,正在他呆滞放空思考间,脸颊被轻轻捧起。 男人的唇又贴过来,一下又一下亲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轻如羽毛虔诚的吻伴随着眸中炙热的眼神化为了巨石,“扑通”一声砸进迟钝了十几年未溅起一丁点涟漪的水面,酸涩滚烫的情绪漫过心口,念洄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终究脑海中只记得一件事。 萧寒深真爱上他了。 抽打这么狠还能产生爱意。 这家伙果真是个变态。 念洄别开脸躲过他的吻,眼中平静,没有被表白的恼怒,也没有被表白的激动,异常冷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萧寒深的嘴,捂住他亲人的嘴。 “打你一下就产生爱了?” “你的感情好廉价。” 第33章 情书 酷夏的天气只维持了两三日便降下了温度,最近的风好似有了秋意,吹起了微风,桃花树叶被风卷的在枝头上摇曳,等真正入秋,桃花树就不开花了。 距离上次进宫已经过了好几天,今天听闻宫中来了敌国求和的使臣,要在宫中设宴,更要为秋猎做准备。 念洄坐在树下披了件素白色编织刺绣衣衫,手搭在微凉的石桌上,直接捏着半盏冷透的玫瑰茶,目光远远平静落在池塘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身上半晌没说话。 小翠和芍药也回来多日了,听闻那日进宫的事,发现主子总是发呆,又恢复了之前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时候。 就连萧寒深也注意到了。 他发觉念洄对什么都没兴趣,总是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品茶望着远方,眼中没有情绪,没有灿烂的精神色彩。 就连平日自己亲他两口,扇巴掌也要犹豫很久,不是心疼他,是在沉思巴掌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奖励。 小翠和芍药在旁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哄主子开心,前两日五皇子也来过,没见到人就被赶走了。 现在念洄是谁都不见。 “殿下。” 小翠实在忍不住,一边添茶一边轻声开口:“您这几日的胃口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啊……” 念洄声音很轻,侧过脸,眼底透着茫然和惆怅,一直在思考萧寒深的事。 欺辱和侮辱对于那个变态来说是奖励。 又不能撮合他和主角受了。 难道就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天气要越来越冷了,酷夏他都受不了,等到了冬日下暴雪的时候他更受不了,这古代无聊生活真是快要把他逼疯了。 “小翠,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 小翠愣了愣,垂首道:“奴婢认为喜欢就是产生喜爱吧,不舍得让给别人,只想自己拥有,总之对于喜爱的东西肯定和其他的不一样。” 第28章 念洄也是这么想的。 喜欢就是产生喜爱之情啊。 “殿下有想吃的吗?” 芍药也围上前来, “前几日我从家中带来了甘甜的蜜薯,烤一烤特别好吃,奴婢这就让下人做了去给您尝尝。” 念洄坐着无事,干脆一同起身往厨房走,视线往四周看了看:“萧寒深去哪了?” “回殿下,过几日是秋猎,宫里送来了一匹马,应该是喂马去了。” “喂马不是交给宋舟去做了吗?” “宋舟不服气呀!”小翠偷偷摸摸道:“听说是宋舟发现了那马奴的东西,用来威胁对方帮他喂马。” 念洄已然来到厨房门口,看厨房的佣人拎出火炉,将红薯摆到了上方,闻言眉头紧蹙,没想到自己的狗还让别人偷偷欺负了。 “让宋舟过来。” 宋舟被带过来时还一脸懵逼,当看见冷着脸的念洄也知道是主子发怒的迹象,立马下跪,声音颤颤巍巍:“殿下……” 屋檐下的风吹动发丝,念洄居高临下睨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宋舟,沉默的抬起脚踩在宋舟手上,声音阴冷:“拿了萧寒深什么东西?交出来。” 宋舟疼的连忙求饶,迅速的从自己衣袖里摸出一张褶皱的纸。 小翠见状立马接过纸,递给念洄。 那张纸普普通通,被折了很多遍有了褶皱,展开后,里面的字迹工整有力,字体很漂亮,但当这些字组织在一起便是那么的露骨难言,通过那锋利下笔的字体就能看出某人极端渴求。 念洄垂着眼,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眸色平静将上面的字全部看进心里。 远处的桃花树被风吹动发出沙沙声音,粉色的花瓣飘落在院内的砖地上,像是无人捡起的粉色心事 “殿下!” 萧寒深远远的跑来,眼瞳漆黑晦涩,看到了少年手中的纸张,昨夜被偷藏的纸张,今天早上被宋舟翻了去,而现在下午就被正主念洄发现。 那封信上写着他肮脏黏腻的爱意,是他写给念洄的,是想靠这封信带起念洄这几日枯燥平静的情绪。 念洄看完后,随意的将纸张折起扔进一边不远的火炉中。 火苗腾地蹿起,白色的纸张在烈火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随着风飘像极了一段见不得光的心事,被风吹走转瞬即逝。 念洄目光这才施舍给呆滞在原地的萧寒深,两人在空气中四目相对,红唇轻启:“写的不好。” “占有欲太弱我不喜欢。” 这种东西不就是现代的情书。 他收到过很多封情书,但只有萧寒深写的情书是里面最差劲的。 —— 深夜又到了念洄最喜欢而又放松心情的沐浴时刻,每当泡在温暖的热水里,会让他稍微心情愉悦些,能让他暂时忘记烦恼。 只是每次洗澡都有一只赶不走的狗缠着。 念洄站在原地脸色冰冷,偏偏面前的人一点都没察觉到,自顾自的为他脱衣服,又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殿下,改日我会再写一封信,那一封早上被人偷了去,没写好。” “我对殿下的占有欲,很恐怖。” “很恐怖?”念洄对上男人炙热的眼眸,伸出指尖用力戳对方的心口,“能恐怖到把心脏挖出来给我玩吗?” “如果殿下想要,那我就会去做。” “你还真是生来被人玩的命。” 念洄挣开他的手,坐到床榻上不想洗澡了,每次洗澡那狗东西都用十分下流黏腻的眼神盯着他,看的他浑身发毛不自在,甩一巴掌过去看的还更起劲了。 “今日不想洗了,滚出去。” 萧寒深是最不听话的那只狗。 他走上前,见人两条纤细雪白的腿从凌乱的衣衫开叉里露出来,白花花的晃眼,姿态慵懒随意的交叠轻晃脚尖,衣衫滑落到臂弯,用那嫌恶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这狗又不听话了。” 萧寒深眼神幽暗,想也没想屈膝下来。 两个人靠的很近,面对面一上一下,上位者轻晃的脚尖随着晃来晃去,不经意的踢蹭在男人有力的大腿上,无意脚趾磨过擦过。。。 念洄似乎是察觉到,眼神淡淡的,居高临下瞟了一眼,更用力碾压。 “小狗*了呢。” 第34章 变态 “还是个变态的小狗。” 念洄知道他变态,但也不至于变态成这种程度,漫不经心的轻晃脚尖,故意招惹他,轻笑问他:“爽不爽。” 萧寒深身体紧绷,能清晰感觉到他脚底的压力,眼中克制翻涌,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哑声回应:“只要是殿下,我就会很爽。” 真是的。 文中也没写过反派这么闷骚。 这是在打骂中爆出隐藏款了啊。 “把裤子脱了。” 闻言,萧寒深的眼神变得幽暗。 视线不自觉看向主人的脚,白皙透亮,双腿丰腴纤细雪白,腿肉轻抓便会溢出指缝。 双腿随意交叠轻晃脚尖踢他,勾引他,现在又恶劣的让他脱掉。 萧寒深浑身都有一团火在烧,漆黑的瞳孔比身上的火还要炙热,腰下冒火,生怕被火灼伤坏了脑袋,会扑上去忍不住侵犯冒犯主子的威严,可偏偏人还在命令他。 “脱了。” 念洄眼眸微眯,渗出恶劣的玩味细致的观察他,不自觉的用了力度施加压力,不耐烦冷言冷语,“怎么还不动手?” “等着我给你脱吗?” “殿下……”萧寒深喉结滚动的厉害,尽力保持着稳定和清醒,幽幽低声道:“奴怕以下犯上……” “你现在知道怕了,之前那几次以下犯上怎么不怕?你在装什么。”念洄嘲讽他。 念洄是个不会收敛力气的人,一旦打骂威胁压迫别人,就会控制不住恶意的力度,听见屈膝在脚下的人重重闷哼一声,再次开口,也是最后一遍。 “脱。” 明知道他的爱意却不肯给予回应。 让他脱衣服,还勾引他。 当真是个恶毒的皇子。 萧寒深微微起身伸出手指解开,当着念洄的面脱下,掀开衣袍,握住,抬起眼,视线比原本还要炙热凶狠,盯着收紧手指,有了行动。 “谁让你当我面这样了?” 知道他以下犯上,但也不能当着主子的面又行不雅,起码要等命令之后。 都说训狗时,就要在狗意志力薄弱的时候刺激它,要是听话能控制住最原始的欲望,那便是真的听话的狗,以后会很忠诚不会背叛主人。 如果狗控制不住自己,那么以后就会有坏人会利用此弱点收买引诱,会遭到狗的背叛和反咬。 念洄垂眼盯着,有一瞬间被吓到,那情景看的人心里一紧,头皮发麻。 。。 明明是他让自己脱的。 可偏偏又害怕似的缩回去。 萧寒深呼吸又急又重,眼里暗潮汹涌,伸手抓住了那只退缩的白皙纤细脚踝,指腹轻柔缓缓摩挲了两下,忍耐的双目赤红,重重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请不要再这样玩弄我。” “小狗话不能这么说。”念洄轻嗤一声,“你不是说愿意做我的玩物吗?” 男人抬眼注视着那双漂亮涟漪的紫色深情桃花眼,烛光在眼中明明灭灭,面容也在眼中越发深刻。 这双眼睛吸引了太多人,光是想到就让他嫉妒到不行,想要得到这双眼睛主人的爱意,只想这双眼睛能够眼中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模样。 “殿下,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我爱慕您。”男人停顿片刻,“是……想共度一生、水乳交融、携手四季的爱意。” 念洄歪头不解:“你说了很多遍,可我也说了,我不喜欢你,得不到同等的爱意就趁早放弃明白吗。” 萧寒深无法忍耐自身的滚烫,后背紧绷,另只拳头攥紧克制心里难压的冲动,目光直视着念洄。 这些天似乎懂了这二殿下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对待自己和其他奴仆都不同,也会因为别人欺负自己而为自己出气,也会在外人面前下意识护着他,连亲吻触碰都没有恶心反感的表现。 “殿下,你也会让别的男人亲你吗?” 这狗东西在胡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亲。 “再乱说我就让你变太监!” 念洄施加压力,厉声:“你当我是什么了,跟你一样见人就亲吗?” 萧寒深身体发抖,手背青筋凸起,听见他这句话愉悦的笑出声:“殿下,你能接受的了和宋舟、张齐亲吻吗?就像我亲你那般,也能让他们品尝你的水吗?” 念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眼中淬了冰般忽然狠狠一脚踹在人肩膀上,将人踹倒后站起身愤怒不已。 “萧寒深!你恶不恶心!!” 这贱东西说话没轻没重,他怎么可能会与那两个人亲吻,光是想到就起鸡皮疙瘩了。 第29章 别说是那两个人,一想到其他人就忍不住犯生理恶心,自己无法接受与其他男人有任何亲密负距离的接触。 “殿下看不透自己的内心。” 萧寒深 眼神恶狠狠的,更是从地上起身,站起来那一刻比念洄要高很多,甚至逼近伸出双手搂住少年的腰往自己身上靠,语气认真: “殿下心里有我,我与他们都不一样。”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一点喜欢我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很在意我,你迟早会爱上我。” 念洄冷眼抬眸瞪着他,听闻他这么肯定的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他气就不打一处来,高高抬起手,却在半空中被抓住手截住。 手被男人的大手抓在掌心中,带到唇边细细的亲吻手背,边亲边用那黏腻下流的眼神盯着。。。 骇人而又欲望爱意强烈的视线让念洄一时间愣神脑中放空,这种汹涌的情感仿佛巨浪潮水一样拍打在干涸石礁岸端,浪声卷着心跳声一波接着一波。 他只是觉得萧寒深皮糙肉厚耐打很好玩。 是他在书中世界唯一的消遣。 也是自己离开书中世界的唯一方法。 所以自己的目光才总是停留在对方身上,要说喜欢和爱存不存在很难说。 系统和宿主的情绪感知不同,宿主是活生生的人,而系统生来就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代码,激活自动生成觉醒自我意识。 而他不一样,他是第一批最早被创造出来的系统,是第一批失败品没有撰写情感指令的系统,只为辅佐宿主完成任务。 所以他辅佐宿主从来不会追逐真实的感情,他所教导让宿主呈现出来的感情都是装的,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无所谓伤了多少人的心,只要任务达成就行。 任务完成就迅速解约,从不挽留。 遇到喜欢自己产生感情的宿主,更是利落干脆直接解绑,觉得这种有感情的宿主带起来会很麻烦。 明明他任务完成的这么出色,该死的主神却说他为了完成任务,黑心压榨宿主不择手段,从来没有赋予正确的感情价值观,以至于任务完成的世界有时会出现大事故。 所以把他扔进书中世界做任务,让他自己体验感受人的情感,让他以救赎反派开始。 时间陷入安静。 窗外夜色浓重,屋内烛光明亮,蜡烛燃起的烛火在空气中映出朦胧的光彩,在两人的面容上都落下暖光。 “殿下。”萧寒深静静看了他许久,“我会很听话,只听你的。” “你口中的听话就是这样?”念洄不悦道:“#到我了。” —— 【无不良影响审核老公,没亲没抱没干什么的,求你让我过了吧,真删了,都删了,请放过我。。。。】 第35章 沈河我求你 “你这只贱狗不要再说爱。” 念洄另一只手去掰开搂在腰间的手指,声音轻飘飘的:“爱这种东西太麻烦了。” 萧寒深强硬的抓紧念洄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毫不遮掩自己的真心,“我不嫌麻烦。” 爱从来不嫌麻烦。 如果爱真的有所图,不过是图一份真诚和偏心罢了。 “可我嫌麻烦。” 念洄想抽回手,但没抽出来,干脆伸出手指,指尖顺势用力抵着萧寒深的脸,“看到你就烦。” 要是真的烦早就动鞭子了。 萧寒深抓紧那只手,将那个抵着自己脸的手指握到唇边,牙齿轻咬指腹,视线逼人,大概是甘愿为爱人做狗的缘故,倒真像狗一样喜欢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标记。 动物之间以互相舔舐来表达喜爱。 “再等等我一段时间,我定会给殿下所有想要的。” 。 忽然,念洄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着。 炙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握,将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而后手指收紧的越来越紧。【两个人牵手呢,审核老公,就普普通通的牵手】 念洄脑袋轰的一声被炸的整个人都凌乱了。 “哈啊……”萧寒深声音低哑,搂在少年腰后的手臂又收了点力气,将人更加往怀里按,低下头紧贴在那雪白细腻的颈窝处,鼻尖抵着颈侧呼出热气。 念洄被他这行为搞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就算不去看,也能感觉到对方黏腻炙热的眼神。 人不仅放肆,反而唇瓣贴着他颈侧一点点到耳朵上。 他本不应该有任何情绪,应该觉得恶心生气的,却不知为何自己也好似染上了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身体里也有一股莫名燥热的火。 念洄面色阴沉,用另外一只手去推萧寒深的肩膀,别开脸,稳住心神,威胁。 “你想做太监吗?” “我不怕。” 萧寒深的手按紧他的后腰,往上移动掌心覆盖在少年脊背,胸膛紧贴,让他感受自己与手中同等频率的心脏跳动,是鲜活跳动汹涌的心脏。 说出的话放肆,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真要做太监前,我定要……” 念洄被他无耻到,咬牙切齿,又骂他。 “贱狗!” “我是。”男人哑声说:“我是念洄主人的小狗。” … …… 夜深人静,念洄被狗气的洗完澡就躺在床榻上一言不发,疲力的浑身没劲,脸都气红了,眼尾染着绯色好似漫上氤氲的泪意。 万千黑丝散在床上,一只手愤恨的抓紧身上的被子,用力的骨节泛白,而后又松开,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起伏最大的情绪全部都是因为这只不听话的狗。 他闭了闭眼,垂在一边的另一只手被人轻抓,不理睬屈膝在床边认错的人。 哪有狗敢这么用主人。 “殿下别气了。” “真无耻!!”念洄扭过脸来,抽回手躺在床上给了他一耳光,“你这个变态!” 萧寒深硬生生受下,眸色的炙热还未褪去,舔了舔唇,鼻息间全是好闻的桃花香,比巴掌先来的是香气,他嗓音里没意识到自己有一点错,反而又提起刚刚的事来。 “我可是把殿下的全——“ “住嘴你这色狗!!”念洄冷声喝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转过脸来,眼中水光涟漪,与刚刚的迷离判若两人,语调变得轻蔑高傲,“那是你自己愿意,我并未逼你。” “贱狗,你怕不是爽..死了。” 萧寒深抓紧牵住他的手,掌心里也是一股淡淡的香气,“殿下,人的情感都是很热烈的。” “难以自控。“ 念洄沉默。 难以自控? 分明就是精虫上脑! 萧寒深最近越发的过分,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了自己护住他,误会了心中大概对他有情的意思,从而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线,妄想在他身上尝到同等的感情共鸣。 任务是救赎反派,做反派的垫脚石,防止反派黑化就算任务成功。 因为他本来就不想做任何人的垫脚石,所以一直选择另外一种方式想要离开书中世界。 萧寒深现在为止都没有黑化的迹象,也不喜欢沈允溪。 所以大概不会因为得不到爱人而黑化,就只需要剧情持续发展,发展到主角攻受被赐婚,顺利结婚避免书中反派黑化的强取豪夺,然后美满在一起,应该也算任务成功吧。 天要冷了,他怕是等不及任务成功。 “萧寒深,如果有个人像我一样这么欺负你,你也会这么喜欢他吗?” 萧寒深摇摇头,认为自己已经表露过多次自己的真心,温声:“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我爱慕你,仅仅因为你是念洄。” “那如果,你很喜欢我,我说我也喜欢你…” 念洄躺在床榻上目光灼灼,烛光在眼中闪烁好似有万般星河,认为爱就是肯为对方做任何事。 “…你能不能为了爱把我杀死。” “……” —— ps:我对宝宝们的占有欲,很恐怖!! 第36章 蠢狗 七月已过,八月初日便是宫内举行的秋猎。 七月的最后一天,宫中一清早就来了不少人,说是敌国前来求和的使者来到宫内,在宫中设宴到晚上,皇帝特意让赵公公出宫,邀请他进宫前玩,次日一同前往猎场。 念洄一听设宴就头大,他根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参加宴会最无聊了。 还是秋猎更能勾起他的兴趣。 今日天气不错,过了今天宫中为虞国使臣设宴的这一天,明天就是秋猎日,听闻京城里的不少小姐和公子都去了宫中,明日也会一同前往猎场。 “殿下,奴婢还听说这次从虞国来了位王子,相貌出众,好像是要与我们国联姻,不知道看上了哪一位公主。” 小翠在旁边叽叽喳喳,一大早出门回来就在街上听闻了此事,在邻国使臣来之前的前两日就已在京城街道上传开了。 第30章 “联姻也需两情相悦。” 念洄淡淡道:“都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他手中握着一把弓箭,站在院中,指腹扣着三支长箭,尖头对准十步开外的萧寒深。 萧寒深被迫惩罚双手反绑在身后,屈膝挺直腰背,头顶和两肩贴近耳边的位置各放着一颗苹果,是念洄今日练箭术的人形靶子。 以下犯上的狗就应该多驯多惩罚。 这箭要是不小心偏一点,当场脑袋就会开花。 虽然距离不近,但远远的,他还是看清了萧寒深眼眸中的情绪,瞳仁黝黑没有半分恐惧。 念洄站在原地,衣袍被微风吹拂,额前的发丝掠过眼前,漂亮的紫色眼眸定定望着不远处,盯着男人头顶上的苹果,准备一次射三发,吓得身边的小翠和芍药都不吭声了。 她们两个人呼吸放轻,生怕惊扰了二殿下射箭。 只有胆子大的狗才配留在他身边。 念洄眼底透着犀利,指尖微微用力绷紧箭弦,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三箭同发,将弓调整好方向,不能按照常规的方式正弓拿箭,不然方向会偏的很厉害。 下一秒,指尖倏然松开。 “嗡——”一声,弓箭刺破空气,三只箭羽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 萧寒深连眼都未闭,头顶上和肩膀上的苹果应声碎裂,嫩白的苹果果肉和汁水溅在脸上,其中右边的箭轻微擦过耳朵,而后便觉得有刺痛感袭来。 耳骨被擦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是弓箭上的锋利一面擦伤了他。 小翠和芍药两个人吓得不轻,这要是换成她们其中一个人,肯定会止不住发抖,心慌则乱,指不定就会被弓箭射爆脑袋。 念洄放下了弓,一步步靠近,站定在男人面前后蹲下身来,伸出手撩开他脸上凌乱发丝,捏住耳骨处冒血的伤口,眼中含笑,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射偏了,把我小狗都射伤了。” “不疼。”萧寒深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心跳漏了一拍,忙说,“小狗不疼。” “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不疼,要再偏一点,你就变成只有一只耳朵的小狗了。” 耳朵上的手软乎乎,念洄借着检查耳朵,实则捏住了他的伤口处,分明就是故意让他疼,还笑着说出恶毒的话。 都说蛇蝎美人,越美心越狠。 萧寒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和狼狈,闻着香气,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喉结滚了滚。 “殿下心疼我,能否在伤口处亲一亲。” 念洄听见这话手一顿,随后眸中玩味的笑意更深,耳朵上的手移到男人唇上,染血指尖轻触薄唇压了压,眉目含情带着几分诱哄:“想要奖励啊,那小狗求求我。” “求求我,说不定会给你奖赏。” 轻巧而又傲慢的语气让萧寒深心中狠狠一动,好似又回到了钟情那天。 那天的念洄也是意气风发拿着弓箭,也是如此的蹲在他面前笑靥如花,故意调情似的往他耳朵上吹气。 唇上的手指温软,指腹触碰就像有羽毛拂过,又痒又麻。 萧寒深紧盯着念洄的嘴唇,唇形好看丰满,娇艳欲滴,唇珠很适合被人含住细细品尝。 光是想起来就口干舌燥,比那日在院中跪着受罚顶着烈日还要让他焦灼,嗓子干涩,连说出的话都沙哑到不行。 “求求你…” “小狗求你……” “念洄主人……” 听到满意的话念洄笑出声。 他收回手,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背对着阳光身上好似落了一层辉光,眸光闪闪,指尖抵住萧寒深眉间正中,用力推了下,嘲笑的笑骂他:“蠢狗。” “骗你的,没有奖励。” 萧寒深愣了一瞬,而后又很快回神,也早早猜到他会逗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神情故作落寞,眼中流露出几分难过和屈辱。 “殿下你怎能骗我。” “骗你怎么了?就你还想要奖励,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戏弄欺负萧寒深 会让念洄觉得有趣,尤其是看到对方愣神屈辱的表情就更高兴了,笑意漫过眼角眉梢,笑的忘乎所以,又抬手拍了两下男人的脸。 他这次又问。 “还想要奖励吗小狗?” 萧寒深放缓了呼吸,很会惯着他来,既然要装屈辱,就要装的像一些。 “不要了。”萧寒深难堪的别过眼,与面前之人错开视线,“小狗不要了。” 什么要不要的。 有些东西只能他自愿给。 但作为狗的不能主动要。 那天两人的对话在能不能因为爱杀死的那一句话而终结,最终他也没得到回复,不过想想也是,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人是很痛苦的,很难有人能做到。 念洄静静盯着萧寒深,看人难堪得别过脸,耳朵上伤口还在渗血,他伸手擦了擦,忽然靠近,掌心撑在男人肩上,蜻蜓点水般唇瓣在人受伤的耳朵上碰了一下。 瞬间,萧寒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动作轻的仿佛根本没有碰过,但却在这一刻心中被激起巨大的水花涟漪,更让他清楚的明白。 心中无爱的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念洄一定是爱他的。 念洄亲完起身,今天心情不错,看他还僵硬着身子,轻哼一声又骂他: “蠢狗。” 第37章 秋猎 秋猎是古代王室、贵族在秋季举行的大规模围猎活动,听说这次秋猎就连生病的圣上也会一同前往。 御林军和诸侯在昨夜就已经在附近排查,避免一些意外事故,从上午时分开始京城里就有不少达官贵人陆续坐马车前往。 每年的秋猎实则也是贵族间联络关系,彰显地位的场合,年轻的男女也有不少会在围猎场上芳心暗许。 念洄本来是想着下午再去,谁知上午宫中就又来了人前来请他。 纪枫也一同来了,踏进府中寻找念洄的身影,而后远远的在府后院的马厩里见到想要见的人。 一匹白色的骏马是宫中赏赐的千里马,性格温和,比其他的马都要精致漂亮,况且府中原本也就只有一只普通的黑马,和两只生的小马。 “阿兄!” 念洄听见喊声回头,就见少年一身银狐领暗纹劲装,手里拿着弓箭,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眼睛亮起,快步跑过来。 “阿兄是要骑马还是坐马车?”纪枫在外面看到了皇宫赵公公的马车,“骑马的话,阿兄可以跟我共骑一匹,我可以带着阿兄。” 念洄收回摸马儿脑袋的手,淡淡道:“坐马车。” 刚刚赵公公已经催过一次了,昨天宫中的设宴也是催着想让他去,今天催的更急了。 好像非要让他去这次狩猎似的,难不成那老皇帝看见了他的紫色眼睛,想到了往年冷宫中想刺杀他的西域公主想斩草除根吗? 一般剧情里,只要在秋猎主角就会受伤,是很多杀手必刺杀的场所。 “那我也坐马车!” 纪枫前几天来了好多次,可都被赶出去了,十分想念阿兄,后来在宫中听说父皇传唤了阿兄,当时他得知赶过去时人已经离开,只留下寝宫前聊天的嫔妃和哭鼻子的沈医师。 脖子上留下了很深的掐痕,直到现在了,还有淡淡的指痕未消。 听说还是阿兄掐的。 念洄坐上了宫中接人的马车,轿子里坐着他和纪枫两个人,其他的奴仆要跟着马车步行前往猎场。 “阿兄,你可是不喜欢那位沈医师?” 纪枫犹豫很久还是问出来,两人起争执的事情在宫中疯传,传的版本太多了,到后面还有人不知道谁传的是为了争一个长相俊秀的奴仆芳心。 “不喜欢。”念洄把玩着手里的软鞭,垂眸淡声:“如果你是要为他教训我,趁我鞭子没抽你身上赶紧滚下车。” “不是的!我肯定是向着阿兄的!!” 纪枫立马表忠心,往哥哥身边坐了坐,“是宫中传的太厉害了,而且兄长掐的真狠,我今天在宫中见那脖子的掐痕还没消呢。” 念洄一想起沈允溪都差点被逗笑。 真是一群蠢货。 自己身为医师,况且都已经那么多天了脖子里的掐痕却还没有消除,这不分明就是故意为了给别人看,让别人对他产生心疼和怜悯,让暗恋他的人担心罢了。 人人都会下意识同情弱者,倔强小白花楚楚可怜这不得让主角攻和他那将军哥哥心疼坏。 念洄现在真是平等的讨厌嫌恶所有人。 猎场此时已经到了不少人,光猎场外空地的马车都多的一眼望不到边,还有士兵和御林军看守保护所有贵族的安全。 念洄下马车时一眼就是不远处的茂密树林,秋里还未到秋季,绿色的树叶有偏黄的征兆,等天气再冷一些,绿色就不复初见般的绿,会化成枯黄的落蝶。 “皇兄!” 第31章 身旁的纪枫远远的朝迎面走来的男人招手。 念洄视线看过去,见纪廷渊牵着马走过来,明皇骑装衬的男人眉目俊朗,身旁还跟着同样牵着马的楚真聿,再看两人中间不正是沈允溪。 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 念洄站在原地目光没施舍给旁人,静静的望着远天,心想自己等冬天来了定要连床都不下来了。 “阿兄你冷不冷?”纪枫察觉到今天有风,风势还不小,关切询问念洄,“初次随驾秋猎,阿兄若觉得困乏了,可以去观景台歇息。” 念洄摇摇头,眼前忽然递过来一个暖手的鹿皮囊。 他愣了一瞬,抬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发现竟是楚真聿。 楚真聿说:“今日风是不小,这里面有家母叮嘱备好的桂花酿,暖身驱寒,还请二殿下不要嫌弃。” “念洄也是大病初好。”纪廷渊边说边伸出手来,理了理念洄眼前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轻柔暖心:“待会狩猎,皇兄猎只白狐做围脖送你。” 念洄有些疑惑的呆愣在原地,这三人为什么要担心自己,主角受还看着呢。 而且眼睛都气红了。 一边跟着的小翠和芍药两个人似乎看出了什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三位都好关心我们家殿下,除了那位穿白色衣服的,好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芍药手臂碰了碰她,示意小翠,“后槽牙要咬碎的人不止一个呢。” 小翠奇怪的看过去,只见萧寒深眼神恶狠狠的盯在那几人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攥紧,额头青筋暴起,眼神恐怖像要杀人一样。 念洄并不冷,反而觉得今天的风大一些没什么不好,风大了射箭并会有阻力,难度也会提升。 他接下那只鹿皮囊,眼神盯着沈允溪。 果然下一秒沈允溪看向楚真聿,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眼神可怜,急促道:“楚哥哥,我呢?我的脖子现在还痛着,风刮一下就好冷。” 楚真聿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下的手拿下,淡声,“等会儿跟着大皇子去观景台就不冷了。” 纪廷渊一听,礼貌拒绝:“要为念洄狩猎得到白狐,等会儿跟着其他小姐一起歇息吧。” 念洄观察的很细致。 这主角受似乎做了什么事遭到两人讨厌了。 “你们谁是二殿下念洄?” 几人被一道声音吸引,看去入目就是一个男人坐在马上,而询问的正是马边的随从。 男人穿着偏异域风范,锦袍上还绣着暗金李枝莲纹,腰间悬着一枚波斯琉璃玉佩,肤色是健康的蜜色,长相气质出众,视线正在几人身上来回观察。 几人都没有搭话,但听闻过二殿下有一双罕见稀有的紫色眼眸。 一眼,慕容昭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双漂亮眼睛,利落干脆的下马大步靠近几人。 “念洄,吾妻。” 第38章 吾妻 吾妻什么?? 念洄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慕容昭走上前来,挤进人群中,高大的身影站定在念洄面前,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住念洄的手,低头,吻在他的手背以表诚意和喜爱,是他们国男子对喜欢之人的一种表达方式。 这一亲,把四个人都亲炸了。 纪枫大惊:“你这人干什么呢!” 楚真聿冷声:“虞国的礼仪之邦就是如此吗?” 纪廷渊蹙眉:“居然如此无礼。” 萧寒深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抓住念洄的手腕,将两个人分开,结结实实密不透风的将念洄挡在自己身后,警惕阴沉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哪有人一上来就牵住人的手亲吻。 慕容昭目光灼灼,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念洄,视线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悸动,眼神绝不清白,看得萧寒深心里的火气愈发浓烈,拳头攥紧。 忽然,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被人轻拍,他诧异回头,见念洄抬眼正看他,红唇微张。 没有声音,但他却看出了口型。 “别乱咬人。” 念洄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不想这只狗凶的见人就咬,何况秋猎那么多人,闹起来一定会被人看笑话。 慕容昭刚来到宫中就听闻皇上说要把自己的一位儿子许配给他,在他们那里也有男妃,听闻长相出众,性格方面有些恶劣,希望他能多担待着些。 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偏偏就喜欢恶劣的性格,只有性子够毒辣才能够治得了他。 既然是要联姻,以后还要结婚在一起,那么他会对待念洄像自己的家人一样好,感情之事也能日后培养。 “二殿下。”慕容昭换了个称呼,一切都应该慢慢来,况且秋猎之后,皇帝就会公布为他们赐婚的消息,“喜欢什么,我都能为您猎到。” “真是好大的口气。” 纪枫双手抱拳讥讽,“阿兄想要的我也能为他猎到,你个小国王子如此无礼,不要在这里碍事。” 纪枫讨厌这些总是靠近阿兄的人,哪怕是从邻国来的使臣,也不会有好脸色对他。 “到底是谁无礼呢。”慕容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有所指。 “吻手礼很正常,况且我是在与二殿下讲话,是你们无礼一直在插话打扰我。” 慕容昭也不想让人看低了自己,眼中露出几分凌厉:“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一群人堵在这里掩盖不住话语中的吃醋风范,分明就是争风吃醋,都想示好在念洄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蠢蛋,都能看出来这位邻国的王子分明就是对念洄有意。 一边沈允溪眼眶通红,心中的恨意滋生死死瞪着念洄,从始至终自己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看着这些男人为一个人争风吃醋心里又嫉妒又气愤。 这一切都是这位恶毒皇子出现后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几日为皇上看诊,皇上分明就是有意将太子储君的位置给大皇子和三皇子其中一人,而最后敲定的实际就是看这场秋猎,看两人谁狩猎的猎物最多。 他要在一起的男人必须要是天子。 不是大皇子纪廷渊,就是三皇子纪砚海。 眼下纪廷渊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恶毒皇子吸引走了,他可不想在这场狩猎中连三皇子的注意力都被对方夺走。 这是他逼自己这么做的,怪不得旁人。 …… 这场秋猎是许多人早早就期待的,为了参加这场围猎,老皇帝这几日一直在静养身体,今日让宫中人打扮一番,面容上看不出疲惫,不像病人,站在高台上依旧威严。 皇帝生病的消息已经在宫中传开,这场狩猎是京城所有年轻男子的猎杀。 念洄也站在看台角落,静静看着那些男子牵着马儿走来,已经准备好进入树林中。 主子们狩猎,随从们是不能跟随的,只有御林军的一些侍卫起码跟在这些贵族后面拾取猎物。 皇帝站在高台扫了一圈,终于在人群中看到念洄正站在角落和一奴仆讲话。 小崔捧着一盘鲜艳欲滴的果子,“二殿下,刚刚一位姑娘送来的甜果,好甜,您尝尝。” “哪来的姑娘?”念洄指尖捏起一颗,仔细看了看,“莫要贪吃太多野果。” 小翠已经吃了好几颗了,这野果甜度刚刚好,“好像是谁家小姐的随从,分了我与芍药一小袋,说让您尝尝。” “指不定是哪家小姐不好意思送。” 念洄看了看指尖的果子,而后将果子放进嘴里,牙齿轻轻咬破,甜腻的果汁就在嘴中散开,不是很甜,汁水很多,仔细尝还能品出一丝苦涩的草味。 他又捏了一颗,递到一直沉默生闷气的萧寒深唇边,后者吃了好大一坛醋,垂下眼别开脸拒绝。 小翠冷哼一声:“你这马奴!殿下可是亲自喂你!!” 萧寒深沉默寡言。 “或许大概是喂狗的方式不对。”念洄塞到自己嘴中,能察觉到萧寒深的眼神,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道:“有些狗啊。” “就偏喜欢吃主人吃过的。” 念洄咬破自己吃,这狗自己生闷气才不能惯,越惯越会上脸。 “念洄。”皇帝突然朝他走来。 “这次狩猎,你与虞国王子一同去吧,大病初愈,朕也不想你受伤,慕容昭马术很好让他带你逛一圈。” 这狗皇帝看不起谁呢? 念洄冷着脸,总是这样跟他讲话,明明自己都站在角落了,这样跟自己讲话,又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偏偏慕容昭就在人群中,闻言疾步挤上前来,站在念洄身侧,直接应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会好生照顾二殿下。” 慕容昭似是察觉到视线,偏过头。 “二殿下怕是不会射箭骑术,我来教你。” 念洄冷哼:“不必,射箭骑术这方面我不比你差。” 第32章 “是吗?”慕容昭直勾勾盯着他,“不如你我比一比,二殿下敢吗?” 第39章 狩猎 念洄应下了。 更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将头发束起高马尾,上马前小翠芍药都很担心。 “殿下,奴婢不知您会骑马,要小心点。” “无妨。”念洄拽住缰绳,好不容易有人要跟他比赛被挑起兴趣,“我很快就回来。” 念洄抓住缰绳要上马,刚有动作衣服被抓住。 他衣服一紧,回头看去,见是萧寒深抓住了他的衣服,眼神幽幽目不转睛盯着他,欲言又止,没说出的话全部都写在了眼睛里。 好像在说不想让他去。 主子去狩猎,像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只能在原地等着,会让人很不放心。 萧寒深是最不放心的那一个,不仅仅是因为怕念洄一个人,更怕那个什么从邻国来的王子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小狗不是在生气吗?”念洄眉梢上挑,“不要拽我。” 萧寒深抓的更紧了,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别去,或者……带上我。” “不带。” 念洄掰开他的手,却发现这家伙抓的还挺紧,又粗又长的手指抓紧死活不肯松手。 “你又不听话了?” 萧寒深很固执,根本不想他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带上我,殿下一个人骑马,我不放心。” 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这狗真是太粘人了些。 念洄用力想把衣服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自己越是想要挣脱,那手就抓的越紧。 眼看另一边的慕容昭已经上了马,连弓箭都已经备好,就连其他的京城公子们也纷纷上马而去,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原地在与自己的奴仆争执。 他在府中憋久了,好不容易有一项能激起他兴趣的活动自然不想什么都不做。 念洄摆了摆手,“那你自己去骑马跟着。” “殿下没明白我的意思。” 萧寒深目光丝毫不退让,这一瞬间他好像读懂了这条狗心里在想什么。 这家伙分明是想与他共骑一辆马。 真是得寸进尺。 念洄肯定是不会让他上自己的马,但这么一直抓着自己也是个问题,想了想,顺势反抓住男人的手腕靠近,靠近拉住人的衣襟,让人弯下身来。 唇瓣贴近男人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刹那间萧寒深眼中涌现出震惊,之后不可置信的薄唇轻启。 “殿下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这次不骗你。” 萧寒深脑海中回荡着那一句话,松了手,不管是不是哄他的措辞,可只要主子率先开口说了这句话,那他就会当真,以下犯上也有了得当的理由。 念洄见他终于松了手,抓紧缰绳跨上马,怕这只狗再粘人,手腕猛的发力便驾马冲向树林。 扑面而来的风和紧张刺激的感觉让念洄的眼睛都是亮的。 站在原地的小翠和芍药很奇怪主子说了什么。 “喂!”小翠没好气的上前,“殿下说了什么?” 萧寒深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没有回答小翠,只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那句话。 主人说。 准他同床共枕一次。 这不就是变相的邀请他允许睡一张床得寸进尺吗? 萧寒深会听话等念洄回来。 然后今天晚上就爬主子的床。 秋猎是上午举行到下午,中午要带着狩猎的猎物当场宰杀,举行一次盛大的烤肉宴,在中午时已有不少京城公子猎杀了不少野鸡野兔回来。 纪廷渊和纪砚海两人都是为了太子之位,回来一次,便又前往林中第二次,可谓是都不想输给对方。 其中也有善于骑马射箭的女子,回来时也带来了猎物,之后便休息准备下午再去。 在观景台上,皇帝和嫔妃们休息欣赏风景,对于这次的秋猎不能前往,皇帝心里面是有一点失落的,去年他还能骑马射箭,结果到今年就生了病,一天不如一天。 即使他也不相信前国师的传言,可念洄的存在还是让他忌惮,也让朝中一些老臣惴惴不安。 都觉得紫色眼睛会给他们带来国灭。 纪枫回来啥也没猎杀到,他那两个哥哥跟疯了一样,只要有猎物都躲不开那两人的弓箭。 太子之位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不管以后他哪个哥哥继位,自己也不会有影响。 纪枫拎着从别人手里抢来的猎物兔子回来,见到芍药,“阿兄还没回来吗?” “回五殿下,二殿下出行还未归。” “这样啊。”纪枫想到什么将兔子塞给她,“这兔子肉最鲜美,等会宰了烤熟给阿兄吃。” 芍药接过兔子:“那我和小翠去准备。” 她拎着兔子去找妹妹,刚刚让人去马车上拿东西了,怕一会儿主子回来渴了冷了。 纪枫发现了那个惹人嫌的马奴,记得这个马奴当初好像是送给了张大人,后来张大人就出了事,意外惨死在府中,当初衙门还说肯定跟那个马奴脱不了干系。 可马奴是阿兄的人。 张大人又作恶多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其实他很清楚,张大人一定就是这个马奴杀的。第一次见面看到这人眼中的杀气,他就觉得这人一定不简单,指不定是有什么阴谋才会留在阿兄身边。 萧寒深察觉到纪枫看自己的视线,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远远的看着树林方向,等待着主人回来。 前去狩猎的人已经回来不少,萧寒深等着那熟悉的身影,却迟迟不见人归。 不知为何,他心乱的很厉害。 人群那边虞国的使臣也等不到自家王子回来,急的在原地直跺脚。 皇帝从观赏台上下来,看人回来的都差不多了,结果却没见到念洄和慕容昭,两位主人公不回来,他还怎么宣布公开为两人赐婚的消息。 偏偏这时人群里的贵妃忽然问道:“皇上,您今天不是说有大事要宣布吗?” 皇帝想着迟迟未归的两人,“确实是有大事要宣布。” 众人一听纷纷好奇,都在猜想是什么大事要在秋猎上宣布。 萧寒深在角落听到了那群人的对话,目光狠戾的盯着人群中间穿龙袍的仇人,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直接将这老皇帝的人头砍下来,可又觉得这样太过便宜他。 “哈哈。”皇帝被身边人逗得哈哈大笑,摸了摸胡子:“提前宣布也好,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朕已为念洄和虞国慕容王子赐婚,于本月十三日完婚。” —— ps:掉马倒计时 第40章 下毒 冷死了…… 念洄再次清醒的时候眼前一片迷茫,周身冷的好似坠入冰窖,胸口又烫又难受,他没忍住干咳了两声,竟从喉咙间咳出一大口血来。 怎么会有血…… 他记得自己在骑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胸口传来剧痛,架不住马,连带着失控冲出了猎场,之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头疼欲裂看了看四周,这里空间不大,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和石块,自己身后正靠着峭壁,身上盖了一件不厚不薄的披风,唯一的亮点就是眼前两块石头碰撞摩擦出来的火星。 这里没有枯草,只能拿折碎的弓箭当木料点燃,石头太过潮湿,火星始终点不燃。 慕容昭听见了咳嗽声,放下手里的石块匆忙上前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昭急忙伸手摸向他的额头,神色愣住阴沉下来,“怎么还是这么凉。” 念洄缩了缩脖子,被冷的一句话都不想说,感觉寒气侵骨冻得牙齿都在打颤,身冷内热,明明身体很冷,可胸口里却像火灼烧一样,嘴间全是血腥味道。 “你中毒了。”慕容昭说,“我见你马儿失控,从马上跌了下来,之后便是昏迷身体发冷呕血。” 中毒…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念洄说不出话,吐出的微弱气息带着滚烫温度,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体内的热度越来越烈,火热交加让他难受的额头渗出冷汗,五脏六腑全部都搅在一起被火烧般的难受。 慕容昭看他难受的不行,心里也着急,抬头看向坑外。 在人滚落下马时他也急忙下了马,之后便一同掉进了一个坑里,坑里还有个山洞,悬崖峭壁很难爬上去。 “很冷吗?”慕容昭再次拿起石块跟木料取火,一直跟他讲话,防止人再次晕过去,“不要睡过去,晚一些宫里的人发现我们没回去便会来找。” “没想到第一天见面就发生了这种事,还将我们两个困在一起,或许就是缘分。” “是缘分把我们困在山洞里出不去培养感情的吧,给了机会让我们如此心平气和的交谈。” “本以为皇帝答应了联姻的事,指不定要塞什么人给我,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儿子。” 第33章 “旁人都说你性格恶毒,不过没关系,作为你的丈夫,婚后不管你性格是什么样,我都能接纳,我对你有意。” 念洄冷的不行,周围的寒冷越来越刺骨,冻得他耳朵都是嗡嗡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依稀能分辨出几个字。 什么联姻? 什么婚后? 慕容昭边跟他讲话边打火,终于木料上冒出了火星,他又紧接着将身上腰间缠的貂绒扯下一桶扔进火里,火势渐大后才照亮了山洞的四周。 他回头,见念洄已经冷的将整张脸埋进衣袍里,眸中犹豫很久,最终还是靠近。 念洄正冷到不行,发觉身边有热源靠近,拿下披风将眼睛露出来,迷茫的看过去,见慕容昭坐到了他身边,伸出手臂是要抱他,似乎要用身体来为他取暖。 “啪——”山洞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慕容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被一巴掌打的偏过脸去。 “别碰我……” 自己只不过是想为他取暖,结果却硬生生挨了一巴掌,长那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遭过人打。 慕容昭紧了紧手,看到他冷成这样也不好发脾气,脸上还残留着酥麻感,见他眼中映着火光,雾蒙蒙的,嘴唇冻得发白,雾蒙的眼睛倒是水灵正怒视着他。 看的他心里发软,再没了一点脾气。 在他们那里的男子是万万不能动手打妻子的,就算是男妻也一样。 况且这位二皇子是真的很对他的胃口,性格和驾马射猎时的意气风发和狠戾都令他动容。 “好好好,我不碰你。” 慕容昭收回手,用余光偷看他,又怕他毒发又冷到睡过去,“都是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况且早晚都要抱的。” 反正就是不能抱。 念洄坐在地上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蜷缩起来看着不远处的火光,心想要是抱了其他男人,家里的小狗恐怕又会吃醋生气。 两个人身上的气味也不一样。 慕容昭抱着不一定暖和,但萧寒深一定是烫的像火炉一样不会让他觉得寒冷。 这一场事故和中毒来的猝不及防,按理说自己不可能会中毒,他又没有吃什么碰什么,只要不是萧寒深动的手,那么他就不会死。 念洄视线上抬看向天空,见天已经黑了。 恐怕这会儿萧寒深一定急坏了。 回神后,念洄整个人忽然怔住,不懂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总是想起萧寒深。 在这漆黑冰冷的陌生地方。 他的脑海中居然都是萧寒深。 —— 此时的寂静山林回荡着人声、脚步声,大批的御林军拿着篝火照明在漆黑的树林中穿梭,寻找失踪的二殿下和虞国王子。 “阿兄!” 纪枫带了一批去另一边寻找,心急如焚。 纪廷渊和楚真聿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如果人真的遭遇不测那该怎么办,猎场戒备森严,不可能会遭遇刺客,除非刺客就在他们其中。 纪砚海还没见过自己的这位哥哥,但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听见失踪的那一刻也慌忙寻找。 在军队搜寻照亮的丛林深处,萧寒深独自穿梭在丛林里,身边跟着两个黑衣人暗卫,通过仔细观察周围的树木和丛林情况分辨路径。 夜已经黑了,如果人出了猎场的范围说不定会遇见吃人的野狼和野熊。 萧寒深是最着急的那一个,有树枝划破了手臂,留下血痕却浑然不知,只知道他必须找到念洄。 那老皇帝居然私自给人赐了婚。 就连小翠也突然间吐血晕倒,不知是吃了什么中了毒。 跟随前来的太医诊治出来是吃了中了毒的东西,芍药掏出了没吃完的果子,而那个果子念洄出行前也吃了,当时还递到他唇边,因为生气自己没有吃。 有人要害念洄。 并且还是有预谋的下毒。 第41章 抱紧 两名暗卫在前方开路,已经走出了猎场的范围,之后发现了一匹粽色的马,马正在吃草,而这匹马是慕容昭的。 黑暗中刚离开了猎场的范围就听见了狼叫声,萧寒深心里一咯噔,越来越慌生怕念洄会遭遇不测,直到前方开路的暗卫贺五猛的停住脚步。 “主子,前面有动静!” 与此同时的慕容昭也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有些警惕的站起身,生怕会有刺客前来,毕竟皇子中毒的事不是小事。 他顺势拿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抬头看向洞口,而后便见洞口处出现了两名蒙面的黑衣人。 念洄总听见熙熙攘攘的声音,又冷又热的感觉撕扯着他的神经,难受的他听到轻微脚步声的时候,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还没看清来人便被强势有力的怀抱搂住。 鼻息间是和他有着相同味道的淡淡桃花香。 被搂的太紧,念洄闭着眼迷糊间抬起脸,额头寻着热源去贴男人的脸,声音沙哑很轻:“冷…萧寒深……抱紧点…” 萧寒深听话的将人抱的更紧,手捧着怀里人的脸颊,低头迷糊的去吻他的脸颊和唇瓣。 慕容昭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个奴仆竟然敢趁主人昏迷时又亲又抱。 愤怒的抬步上前,还未靠近就被萧寒深察觉到。 男人搂着怀里的人,抬起视线的那一瞬间眼中满是杀意和狠戾,整个人身上的气压极低,好似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压迫感让慕容昭愣住站定在原地。 萧寒深搂着怀里的人声音阴森:“滚。” 自己又不是坏人为何要滚。 况且念洄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妻子凭什么让别的男人碰。 慕容昭上前就要与这人争执一番,还没靠近就被一黑衣人狠狠推拒反抓住双手摁在墙壁上,双手被反摁在身后动弹不得。 这个奴仆居然有如此身手敏捷的暗卫。 定不是普通人。 皇帝派出去的人已找了两三个钟头,被救出洞口的慕容昭与前来寻找人的军队碰面。 纪廷渊几人见只有他一个人,纷纷着急的往男人身后看,随后果真在慕容昭身后发现了一个高大人影。 念洄头歪在男人颈窝,呼出的气息像烙铁一般,脸色苍白的厉害,唇瓣上还染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寒热交融陷入半昏迷状态,左小腿上缠着粗树枝应该是摔伤。 “阿兄……”纪枫震惊第一个跑过去。 靠近后借着火光才见人伤的如此之重,伸手想要接过,却被萧寒深无视躲过去。 纪枫看他如此,忙转身追上:“你这狗奴才!会抱人吗你!” 纪廷渊看见找到人也重重松了一口气,“纪枫,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回去医治。” 而且除了医治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为何父皇会突然为念洄和虞国王子联姻。 慕容昭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两个人堵住了路。 纪廷渊冷眼看他,“邻国求和,难道就只有联姻之法吗?” “当然不止一个办法。”慕容昭心情也不好,全被那个男人扰乱心绪,更是实话实说:“联姻这件事,可是你们皇上主动提出来的。” “是你们皇帝主动说让我娶念洄,以便我们百年交好,再也不会有开战伤及百姓无辜。” —— 念洄被带回去一路坐上马车往回赶,对于忽然之间的中毒一些太医根本就束手无策,带的东西也不够,也没有能逼毒的浴桶。 偏偏有人中了毒前来陪同随医的沈医师却不知踪迹,因此他们就只能回宫找宫中驻守的太医医治。 带回宫中的太医院,最初已有中毒状态的小翠已经开始往外吐黑血,脸上血色全然褪的干净净。 萧寒深搂着怀里的下马车快步冲进太医院见到的就是只剩单衣的小翠被放置在冰桶里,旁边的芍药已经哭双眼通红,连同旁边好几位太医纷纷举着桶往里倒冰块。 按照太医的话说,这叫以毒攻毒。 内热外冷,那么就需要泡在冰桶里将体内的热气给逼弱,然后针灸让人吐出体内的黑血。 泡在冰桶里… 他能受得了吗…… 萧寒深一路抱着人跑来,慌张的额头布着汗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已然被冻得脸色发青,即使在马车内已经盖上了大貂却还是冷到发抖。 “别犹豫了。” 楚真聿忽然走上前来,面色沉重,“再犹豫一秒,那毒便会彻底散尽五脏六腑。” 这话一出,萧寒深抱着人前去内殿药房里早已准备好的浴桶,喊上芍药帮忙一同把衣服脱了,只剩里衫后将人放进去。 念洄夏季怕热,冬天怕冷,是个很讨厌极端天气的人,中了毒这两种炽热和极寒在体内冲撞搞得他难受的晕过去再也不知道之后的事。 这一夜,太医院人来人往,频繁进出热水和冰块。 在深宫暗角的沈允溪看到了那些匆忙配药和针灸的太医,他就是故意躲起来,并且不想为那个恶毒皇子医治。 第34章 谁让这个恶毒皇子挡了他的路,所以就别怪他这么做。 他冷眼最后看了一眼,往反向走去。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在宫中人心惶惶了五天,配药,针灸,放血了好几日才将命从阎王殿里拉回来。 小翠毒性发作被发现的比较早,醒的也早,是在第五日醒来的,当被问起果子是谁给的她只说是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丫鬟。 念洄摔下坑洞腿也磕伤了,比不上小翠治疗时间早,昏迷了整整八日才醒。 傍晚渐黑念洄才悠悠从床榻上转醒,醒来呆呆的看着榻上熟悉的床帘。 他怎么还没死。 睁眼缓了好久,他慢慢撑着手臂从床上爬起来,凉意刮的睡不着,心情发闷,撑着单薄的身子起身看到了屏风旁边架子上的一件衣服,缓慢靠近站定伸出手。 是嫁衣… 他似乎是要和那个虞国王子成亲…… 大红色的嫁衣鲜艳如火,刺绣针织精致,上面的刺绣更是栩栩如生,定是在他昏迷时候加急定制出来的衣服。 看着看着,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念洄一愣,还未回头就被人从后紧紧搂在怀中,有力炙热的身躯包裹着他,带着令人熟悉而又安心的味道,一瞬间驱走了身上的冷意。 只有一个人才会如此以下犯上。 两人久久谁都没说话。 最终,念洄率先开口: “萧寒深…” “我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 ps:今天有点忙没查错字,下章抢婚上本垒 第42章 爱慕 婚期将至。 皇帝在狩猎那日公开下诏为两人赐婚,而在昏迷期间连续几位皇子都表示不满和抗议,纷纷上奏也都被驳回,皇帝看自己的儿子都被影响,因此又加上一条。 不管念洄中毒醒还是不醒。 都在本月十三日完婚。 十四日随虞国王子回国度,至此联姻和亲百年欢好,结为亲家,永远不再兵戎相见。 嫁衣是今天下午送来的,萧寒深想把嫁衣毁掉,可还没来得及收拾处理念洄就醒了。 “小狗,你怎么不讲话?” 念洄轻声问他,只发觉这家伙越抱越紧, 脸埋在他脖颈边像没安全感似的闷声不语,只有手臂在一点一点的收力。 太没安全感了。 自己出了事昏迷那么久,不管怎么说萧寒深肯定是被吓的不轻。 那日的记忆也不太清晰,只记得在在昏迷前他见到了萧寒深,被对方炙热的怀抱拥在怀里,就像现在一样,只是那一次的拥抱比现在的拥抱要颤抖。 “萧寒深?” 念洄看他一直沉默,垂下眉眼伸手去掰自己腰间的手指。 “别嫁给他…”萧寒深的声音沙哑沉闷,在察觉到念洄妄想掰开他的手指挣脱,直接松力,双手抓住少年的双肩把个人转了个面,两人顿时面对面四目相对。 昏睡太久,那张稠艳漂亮的脸还染着虚弱病气,脸颊少了血色,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和清冷,紫眸望过来时更是不解。 不解他为何要说别嫁。 不解又为何心情如此压抑。 念洄奇怪的盯着他,而下一秒男人微微俯身朝他压下来,握在双肩的大手下滑,顺着脊背搂在后腰轻轻一用力就将人搂在怀中,压下来的唇舌也是强势的难以挣脱。 撬开牙关不给喘气的机会。 念洄不想亲,伸出双手去推萧寒深的肩膀,费了好大力气挣脱别开脸。 “你干什么?” 萧寒深目光晦暗如渊,没说话,只是单手上移抓住了那纤细白皙后颈,轻抓让人抬起脸,张开唇目光如炬再次吻下来。 这次的吻大概是收敛了。 温柔缱绻,缓慢的汲取、掠夺、轻柔仔细的紧贴微含,眼中全是让人难以深究的炙热情感,随着心跳砰砰砰快的几乎要跳出胸膛。 萧寒深没闭眼,眼瞳漆黑眼底含着几分暴戾,克制隐忍的收敛凶性。 当初只是利用,后来动了心。 看到念洄中毒多日未醒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抓紧,撕扯的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焚心蚀骨,当时疼痛心慌无措的情绪让他更清醒意识到自己根本见不得念洄死亡。 念洄应是他的妻。 念洄看他抓的太紧也放弃了挣扎,被这轻柔的吻搞得心跳也很乱,冰冷的身体在被强势拥入怀中的那一刻被火热包围。 吻一路往下,从唇瓣克制亲到脖颈,之后更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边走去。 萧寒深让念洄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单手搂腰,另一只手去解少年身上的衣衫。 带着薄茧的大手落在皮肤上,痒痒的,让念洄忍不住想要离腰后那只手远点,往前躲避,却又不自知的整个人往男人身上贴。 衣衫半褪搭在后腰和肩膀,袒露的白皙温热胸膛随着贴近都压在了萧寒深脸上。 “你手好烫。”念洄缓过神来,手臂还搭在萧寒深肩膀,他疑惑,“你为何要脱我衣服。” “我爱慕您。” “我爱慕念洄。”萧寒深声音沙哑又重复一遍:“不要嫁与别人,跟我一同离开吧。” “ 离开去哪?”念洄下意识问他。 “天涯海角。”萧寒深只想带人离开这喧嚣险恶的地方,不想再遭到小人暗算见到他受伤,“我们可以一起隐姓埋名,那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害你,也不会有人觊觎你了。” 这话是表白。 念洄听的很清楚,一时间听着这话竟然有些动容,在山洞里他抗拒了别的男人靠近,脑子里只剩下不听话的狗,贪恋对方蛮横强势的拥抱。 常年冰封冷冻的心生长出了缠枝莲,莲瓣像是活了过来,一种从未感知过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兵荒马乱、是溃不成军、是明知不该、却还是在这一刻无意识沉沦。 “好不好。” 萧寒深眉眼深邃又认真,抬起脸亲吻他的玉颈,“跟我走吧,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炙热情感闷头而落,砸的人陷入茫然,连思绪都放空恍惚了很久。 不知是不是昏睡太久,脱离了任务和身为系统的职责,念洄只觉得无比放松,更在这一瞬间似乎被萧寒深认真深情的眼神哄骗迷惑到了。 张唇很轻很轻说了声。 “好……” 听到这个回答萧寒深眼神愣了瞬,心软成一片,漆黑明亮的眼瞳中映出念洄模样,难以压制情绪抬头吻他。 念洄别开脸,让他亲了个空。 大脑太乱了,乱的念洄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后都懵了。 “没关系。” 萧寒深将脸贴近他颈窝,温声:“那就先不亲,我们已互通爱意,不着急。” 念洄没说话,只是在思考把人哄了不提高黑化值,然后等到主角受和主角攻结婚就算任务成功了。 他也不可能跟着别人嫁虞国,听说那里特别远,而且慕容昭不合他的口味。 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要嫁。 因为慕容昭前来找他了,还是偷偷翻墙钻狗洞来到后院里单独找到了他,平时被堵在外面根本就进不来。 “太子储君给了三皇子沈砚海,而最近宫中一直在传沈砚海与沈医师关系不清白,上次下毒的事也查清了,也跟那位医师脱不了干系。” 念洄震惊到不行:“你是说沈允溪和沈砚海?!” “对。”慕容昭靠在后院的树边,又随之想到什么:“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的婚期了,念洄,宫中最近很不太平,跟我一同回虞国吧。” “……” “你不想吗?”慕容昭有些急了,“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念洄沉默片刻,而后抬眼拒绝:“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喜欢萧寒深吗?” “……” 念洄的沉默让慕容昭隐约猜到些什么。 慕容昭想到那天的事就很生气,差点就被那家伙的两个暗卫随从杀死了,也深知那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最近宫内动荡不堪,皇帝从猎场回去后病情也似乎严重了,这次立太子的事可谓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避免不了几位皇子之间会发生争斗。 将军站位大皇子。 国师站位三皇子。 连宫中的大臣老臣都多数有意让大皇子做太子,毕竟三皇子年龄尚小,太过心狠,不是合格的明君风范,当初更是威胁如若宫中哪位大臣不推举他,上位后第一个杀的就是对方。 “念洄,你好好想想,你真要和他在一起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那家伙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我亲眼看到他威胁砍了沈医师一根手指。” “!”念洄惊了。 萧寒深怎么下手这么狠? 慕容昭以为他害怕,又安慰他,“没事,反正他是医师,而且沈允溪本身下毒这事就做的很不对。” 他那日也是知道真相后难忍怒气,深夜溜进沈允溪住所,哪知道有人比他下手快的多,让暗卫捂住嘴当场摁住切了一根小拇指。 第35章 这只是一次警告,没危及生命那是为了大局考虑,不想打草惊蛇。 深夜那个男人虽然遮住了脸,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人就是萧寒深。 “你不喜欢沈允溪吗?”念洄突然问他。 书中似乎也写过这位和亲的炮灰攻。 慕容昭一听露出嫌弃:“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的柔弱很有目的性吗?眼中满是野心。” 第43章 狠心 被扭曲的剧情该如何回到正轨。 本来是想着稳住反派不黑化,任由主角受和主角攻共同发展到结婚,结果主角受居然选择了其他炮灰攻。 剧情已经偏了。 念洄送走了慕容昭,独自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沉思,必须要把这剧情偏离的事上报,而上报要等到十五日。 原著剧情里被立下太子储君的人是主角攻纪廷渊,也正是在立下储君之后,皇帝看两人有情下诏赐婚。 怎么就变成炮灰攻纪砚海了。 如今剧情偏离,萧寒深要是真的深爱他,那以后就对他下不了死手,下不了死手他还如何回自己的世界。 所以他答应嫁与慕容昭,于十三日成婚结束后随他回虞国,路途十四日能到,十五日他便能回系统大厅上报。 剧情变成这样,他绝对不能跟萧寒深走,反而必须要让萧寒深断了对他的感情。 要断,就要断的彻底。 念洄从后院到前院,当时掉下坑洞摔伤了腿,后来又因为中毒躺了那么多天,让他走路都有些费劲,右腿还没完全恢复好。 刚到前院就远远的瞧见萧寒深正在院中烧东西,手里面的一块块红布扔进火炉,焚烧的黑烟涌向天空。 那一块块红布是被萧寒深用剪刀剪碎的嫁衣。 萧寒深很警惕,敏锐的察觉到一个目光,回过头来见是念洄,他诧异了几秒,急忙起身快步朝念洄走去,眼中带着担心,“怎么出来了?” 念洄一觉醒来没看见人才去了后院。 “睡不着了。” “腿伤还没好。”萧寒深微微俯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踏步走到树荫放在石凳上,“等过两天,我们就离开。” 念洄点点头。 因为说好了要离开,两人就约定两日后离开府中彻底远离喧嚣世界。 小翠受了伤,芍药带着妹妹回家静养,平时吃饭,洗漱贴身伺候的事全部交给了萧寒深做。 两日后便是十二日。 十二日下午他们会离开玉洄府。 念洄坐在石凳边捏起一片飘落在桌面上的桃花,抓在手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作为系统不可能一直留在书中世界。 如果是人类宿主,选择留在书中世界能与书中人物白头偕老。 但换成不老不死的系统就不一样了,系统会一直留在书中世界到永远,会永远被困在书中出不去。 两日说快过的也快,私奔的事瞒着所有人,宫中更是来了不少人在这两日将玉洄府装饰的满是红色喜气,连牌匾上都挂上了大红花。 大概是皇上下令,府中周围总是有一些从来没见过的人在四处游荡,或许是怕他跑了。 十二日中午,念洄喝完药便苦的去厨房找蜜饯吃。 “殿下,厨房烟气太大,您身体还没好。”做饭的佣人生怕厨房里的烟气熏到二殿下。 “无妨。”念洄面色平静,来到一个罐子前,打开便看见放在罐子里的蜜饯,伸出手指捏了一颗放进口中。 太甜了…… 念洄蹙眉,果然他还是不喜欢甜食。 他捏了两颗放在白瓷盘里出去,找到了正在为他收拾床铺和行李的萧寒深。 “小狗。” 萧寒深听见这两个字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看见倚在门边的念洄,手里正端着一个白色小瓷盘,里面有两颗晶莹剔透的蜜色蜜饯。 听见主人的喊声走到跟前来。 念洄见他靠近自己,指尖捏了一颗就往他唇上贴,眸中带着玩味:“好苦,你尝尝。” “蜜饯怎么可能会是苦的。” 萧寒深直勾勾盯着少年的脸,伸手抓住那只捏住蜜饯的手,张唇吃进口中,瞬间甜味在舌尖散开。 “苦不苦?”念洄问他。 “不苦,很甜。” “白天走会不会太多人?”念洄又顺势将第二颗喂给他,“不如晚上走好了。” 不管什么时候走,人都不会少。 萧寒深等不了那么久,这两天他一直在准备离开的事,也摸透了周边监视的人,下午是最好的时机,到了晚上京城的官兵就会关闭大门出不了城。 “殿下,还是要趁早走。” 念洄看他如此坚定也没说什么,只是将盘子塞给他,自顾自的走到床榻边躺下,每当中午时都会小睡一会儿。 今天,他没等狗自己爬上来,主动拍了拍床。 这种邀请的暗示最会让男人心潮澎湃,爱欲上涌,某人几乎是立马就放下了盘几步靠近床边脱了鞋压了上去,低头想亲被捂着死死的。 “不亲,不喜欢蜜饯的甜味。” “……” 萧寒深拿下嘴巴的那只手,声音沙哑:“不喜欢甜味,殿下还要喂我吃,分明就是故意不让亲。” “那又如何?”念洄眼尾上挑,嘴角勾出笑意故意伸出手指递到男人唇边,一副施舍模样,“比起亲,狗不是最喜欢舔吗?” 狗是狗。 可对于萧寒深来说他两个都喜欢。 念洄有些犯困,叮嘱了两声别咬手指,便拉着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小狗自己玩,玩了没多久也陪主人睡去。 室内安静祥和,在寂静平稳的呼吸中念洄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上方,而后伸手将腰间的手拿下去,动作粗鲁根本不怕吵醒萧寒深。 狗不会醒的。 他可是偷偷找宋舟要了迷药。 这迷药的烈度能让人昏睡两日之余,大概等醒来,他早已经完婚同慕容昭回虞国的路上了。 —— 十三日上午,前来接亲的人已经来到府前。 铜锣与唢呐交织,不少人围在府门口踮脚翘望,和邻国联姻的消息早就传到了百姓耳中。 按照中原习俗,要用花轿抬着入宫举行见证赐婚,礼成留一夜后第二日便回于虞国按照那边的习俗再次举行一次婚礼。 纪枫也在接亲队伍中,气的牙痒痒但又无法违抗圣上命令,不管他和皇兄如何上奏都没有用。 难道真的要让阿兄嫁到遥远的国度吗? 纪廷渊也同样气愤,太子之位本来是铁板钉钉,本来想着等继位之后将人接回宫中好生养着,却让一个小国占了便宜。 府外热闹非凡,当敲锣打鼓鞭炮声响起,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府中被扶着走来。 大红锦缎嫁衣是这几天临时再一次加工赶制的,千针万线绣出了百鸟朝凤的纹样,流光细碎,领口绣着金线,衬的颈肩肌肤胜雪,凤冠霞帔张扬热烈,红与白的色彩如此鲜艳。 男子作为男妻出嫁也按照习俗,头顶上要有红盖头。 微风吹来将盖头吹的半掀,漂亮稠艳的脸不需要画厚重的妆容就美的不可万物,唇上打了红,漂亮的紫色眼眸抬眼的一刻更是波澜不惊,美的张扬又魅惑。 不少人看了那样貌,一时间都不可置信这是一位男子。 慕容昭一身鲜红嫁衣下了马,相貌出众优越,眉峰俊朗,见到被家丁搀扶出来的念洄,立马疾步上前伸出手。 红盖头下的念洄看着那张陌生的手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放上去。 鞭炮声中百姓欢呼,喧嚣的声音中两人并行而走,慕容昭牵紧那只手,哑声:“你今天好美。” 念洄声音平静只淡淡道:“给我记好你那天的话。” 慕容昭自然记得。 他说他不会强迫念洄。 联姻是为了国家,婚后如果他不愿跟自己回国度,想去哪里也不会阻拦。 念洄被他亲手扶着进入花轿中,端坐在花轿里只觉得唢呐声真吵,吵得令人心烦。 主角受和主角攻没在一起,任务无法成功就无法离开,就只剩下被反派直接杀死任务失败离开的方法了。 就算喜欢也比不上他想离开的决心。 他希望萧寒深能死心。 为了断的干净。 他不仅把人迷晕,还打包送出了府,直接送到青楼以最低价钱卖了。 希望下一次见面,萧寒深最好气的能一刀了结了自己,毕竟谁能接受得了说好私奔,结果被玩弄感情摆了一道卖进青楼里。 到达皇宫后,念洄被慕容昭拉着手下了轿子,按照宫中的习俗一步一步走完正常夫妻要走的一切流程,身为皇子流程要更加繁重。 中午前完成接亲仪式,正午时分开席,更要在下午时拜访皇陵,一整天下来累的念洄腿都发酸,盖头压着头饰让他很不舒服。 第36章 天色渐渐暗下,最后一次晚宴也如约举行,只有身为新娘的念洄独自坐在房中等待。 他不会等着慕容昭来掀盖头,伸手自己要掀就听见了房门的吱呀声,紧接着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蜡烛高燃,映的室内红彤彤的一片,新娘一身婚服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背的床榻边,头顶上的红盖头垂落遮住了眉眼,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颌,红唇紧抿,在红盖头的映射下愈发红艳。 念洄能察觉到慕容昭正站定在他面前,映出阴影,笼罩得严严实实,目光难以忽略。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指尖轻轻捏住了红盖头的边缘,动作不算急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向上掀起。 红绸渐退,光线一点点涌入眼底。 第44章 杀死 房内红烛燃的正烈,喜房更是一片灼目的红,屋内的红纱、桌布、床榻、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鲜红刺眼。 念洄跌在铺着鸳鸯锦褥的床上,被搂住腰丢在床上的那一刻脑袋眩晕了片刻,听见男人一字一句阴沉的话,指尖攥紧身上的喜服衣摆,指节泛白。 身上的凤光霞帔压的他一整天都不舒服,心情本就烦躁,看到这只狗还如此粘着人,喋喋不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替慕容昭?” 念洄冷笑,视线紧盯着萧寒深,撑着从床榻上起来,眼中渗着冰冷讥讽,故意伤他的心:“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玩乐的一只狗罢了。” “谁要和你私奔!我可从来没说喜欢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是你自己犯贱。”念洄再次撑着从床边站起来,伸出手指恶狠狠戳着萧寒深胸口,红唇吐出恶言恶语:“玩够你了自然就不要了,我与慕容昭在山洞中就已私定终身,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为了骗你。” “你以为扒了婚服就能代替成为我的夫君吗?” “别痴心妄想了,贱狗。” 室内的红烛噼啪作响,烛光朦胧了火焰的边缘,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气氛压抑。 萧寒深沉默不语,只目光幽深的盯着眼前人,自己刻骨铭心而又暖心的爱,到头来都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犯贱。 因为爱和信任所以毫无防备的吃下浸泡了药水的蜜饯,就算当时尝出来了蜜饯中的苦涩,看着那张令他心动的眼睛还是自愿张口将毒药吞入腹中,毫无怨言。 到头来所有都是假的。 不仅迷晕了他,还把他扔进了青楼。 美人果真都是蛇蝎心肠。 念洄既然下定决心要与他断关系,那就势必要断的干净。 虽然自己的心在看到萧寒深的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情绪起伏,更是在对视的那一刻做出了逃跑的行为,但他还是不能接受为了一个男人永远留在书中世界里。 他见萧寒深一直不说话,自己也没有耐心与他争执,现在就只想离开。 绕过要走,手臂下一秒又被紧紧抓住。 “私定终身。” 萧寒深声音低沉沙哑,四个字像是从齿缝中阴冷的挤出来。 忍着不以下犯上不就是因为爱和心疼吗。 自己的退让并没有让主人对宠物产生怜爱。 “放开我!” 念洄急忙去掰手臂上的手指,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鞭子却忘了今天的衣服无法携带。 “狗东西,你……啊!” 少年忽然惊呼,被再一次重重扯回扔进床里,还未起身就见男人单膝跨上床压了过来。 体型的差距让他占据不了上风,男人结实有力的身躯将他遮的严严实实,背对着烛光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脖颈,轻轻握着,指腹却压在唇缝中。 按压晕染了唇上的胭脂,越揉红色晕染的就越多,也过分强势的指腹压在白齿上,抓着让人不能闭嘴。 念洄脖颈被抓的紧,动不了,只有双手和双腿能够动弹。 如果是要杀死他,那就最好赶紧动手,不然一会儿等到人发现又杀不成。 他想死,可偏偏某人黑眸中翻滚着各式各样的情绪,却唯独没有浓烈的杀意。 红舌压住,激的念洄狠狠抬起手对着人脸上甩去,巴掌还没落下就瞬间被抓住用力按在头顶,踹人的腿也被单手f.开架在腰侧,让他仰面如同待宰的鱼。 新婚夜的同房花烛不该是独守空房。 萧寒深强行撬开他的唇,压下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缠交织,从撬开的唇缝张嘴吻下去。 并不轻柔,甚至比凶狠还要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掠夺,知道他会咬,手也没收回,就让少年被迫张着嘴好好承受这场千万金沉重的花烛夜。 “唔…不……不要…” 念洄腿分开踹不了人,一只手被抓住按在头顶,就只能用仅剩的那只手去推去打,指尖抠进男人发丝中,任凭如何拉扯推搡都没有用,重量更是压的他无法起身。 指甲在男人脖侧上挖出血痕,迷糊间萧寒深伸手拽到了床幔的一根床帘红绳。 “哗啦”一声狠狠用力,本该束缚在两边的床帘绳结脱落,大红色的纱帐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整座床榻笼成了与世隔绝的天地。 唇舌翕动,暧昧的接吻声在脑子里炸开。 吃人一样的亲吻从唇到脖颈,紧接着张嘴便咬住颈侧的一点软肉,疼得念洄瞬间瞳仁地震,声调都变了,两只手被红色布条绑住连最后挣扎的资本都失去了。 “狗东西……” “不准压我……” 脖颈的手早已经移开,粗鲁而又毫不怜惜的撕扯他身上的嫁衣,咬着不松口褪衣的行动又很利落干脆。 就像被疯狗咬住以原始的动物模样苟合。 “滚……你要干什么…!” 念洄挣扎也无济于事,衣衫拨开露出温热如暖玉般的胸膛身躯,松开脖颈,恶犬一路往下,弓着身松开了手抓着纤细的手腕连同碍事的#裤也撕的干净。 搭在一边的双腿丰腴白皙,像剥开的山竹,露出白皙如玉的身体躺在一片大红之中。 念洄挣扎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此时张着红肿糜乱的唇吐息,胸口剧烈起伏,发丝凌乱,眼中被亲的迷蒙笼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紫眸更加清澈比紫水晶还要明亮,望过来时媚骨天成。 “贱东西!”念洄怒骂他:“我要杀了你!!” “你敢绑着如此对我…!” 床榻的帐外是被隔开的明亮烛火,即使没有烛光,依旧明亮等能够看清新婚夜的念洄。 萧寒深眼眸微眯,光是想到这副模样,倘若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他就恨不得发疯。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何必以这种方式恶心我……” “你就这么想死。”萧寒深沉声,居高临下敛眸扯开自己衣襟,漆黑眸中欲望和占有攀升,“我这就杀死你。” “被我*死又何尝不是一种死亡方式。” 第45章 阿洄 萧寒深疯了。 居然想...( )..他。 “你疯了……”念洄声音有些颤抖,眼睁睁看着男人在他面前脱衣。 肌理分明的锁骨下是有力劲瘦的腰腹,肌肉线条流畅,身上的伤留下了疤,像一个个残缺的烙印在胸肌和腰腹位置,身材不仅让人觉得好,反而让人看了生出一种压迫感来。 念洄与他有很明显的体型差,当看他脱衣服是认真的急忙挣扎反身就想跑。 男人墨发垂落,渗进床榻的烛光落在身上生出一股野性,眼神更是幽深晦暗的可怕。 念洄撑着身子扭动还想跑,也想把腿抽回来逃离这个疯子身边去喊救兵来,他想慕容昭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了,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 他是想要跑,结果一双炙热的大手牢牢锁住了他的腰肢,掌心紧贴,缓缓往下抓住了雪白圆润,稍一用力就将人拽了回去,彻底隔绝打断了他想要逃跑的想法。 “呃啊……” 被狠拽回去,连同头上的凤冠都被人轻柔的扯下来一把摔出去。 “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却还如此玩弄我的感情,我曾说过,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萧寒深俯身,掐着揉着将人拢在自己怀里,呼吸喷洒,面对面心脏随着紧贴的皮肤跳动传递,砰砰砰的快要跳出胸膛。 “滚开…”念洄被绑住的双手抵着男人胸口,奈何对方太重了,压的严严实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坦诚相待........ 萧寒深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次次被玩弄感情丢弃早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这次被丢青楼已经是第三次被丢弃了。 而且还是在两人坦白心意,约定要私奔的时候得起反悔。 如果是像当初他可以不当一回事。 可这次的丢弃居然是为了嫁给其他男人,为别的男人穿上了嫁衣,或许还会眼尾绯红,面容糜丽的躺在其他人什下。 念洄受不了这种被掌控的感觉,眼尾透出绯红,尤其是。。。 第37章 “出…!!” 再次压来的吻强势分开牙关,边亲边。。。。 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嫁衣凌乱,如同真的结发夫妻一样紧密缠在一起。 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男人压着亲。 念洄从鼻腔中溢出低..yin,强烈的占有感觉让他眼睛溢出泪水,连拒绝抗拒声都被堵的严严实实,有只炙热的手往上覆盖在了心口。 似抓住心脏一般攥紧在手心里,心脏被用力挤压,细腻的皮肉聚成团从指缝中溢出,连带着筋骨和神经都好似被人抓在了手心中,心脏.经受着掌锢和亵渎。 胸腔里心跳跳动的很厉害,让念洄整个人的脑袋都发晕、发沉,未经人事就被疯狗如此欺负。 好烫…… 好重…… 身为系统从来没与别人做过这事,旁人都说这事会让人心情愉悦,可为何他只觉得炽热眩晕,连带着神经都被拉扯紧绷亢奋。 念洄紫眸氤氲出泪水,睁眼望进那双情欲深海的漆黑眼瞳中,热的难受,渐渐开始主动回吻,咬着男人唇瓣主动张嘴。 萧寒深察觉到他的回应愣住,吻的越发用力,占据所有的主动权。 发不出来声音,嘴巴从始至终都被堵着说不出来一句话,像被一座炙热的山压住,浑身的感知全部被放大。 萧寒深让他呼吸,晶莹的银线断开,安抚他亲了亲脸颊。。。。 “萧…寒深……” 轻柔沙哑猫儿似的喊声让萧寒深敛眸低头看去。 美人失神的瞳孔,张嘴呼吸,犹如搁浅在岸的漂亮人鱼,迷离无措,双腕缠着红绳有些颤抖,手心里攥紧是挣扎间抓的他的头发,面容很是紧张。 “别…别……” “你听话……” 萧寒深早就忍耐的额角青筋凸起,眼中全是疯长的情感和汹涌占有欲,在这一刻攀上顶端,理智几乎要断裂,促使叫嚣着应当把心爱之人占为己有。 背着他去与别的男人成亲。 可是,如今流程已经走完了。 在别人眼中他已经是别人的妻了。 萧寒深眯了眯眼,眼神暗下来。 念洄正在缓气,迷糊间对方又吻上来,紧接着他瞳孔瞪大闷哼一声,眼前模糊难以聚焦看清萧寒深眼中的情绪。 那大概是诞生的爱。 心跳在这一刻无声放大。 汹涌情感聚集成无边无际的海,遥远无望无边,【我在写诗啊,审核】在海潮中强势将一整颗心猛的丢入大海浸泡进去,湿滑带着海水的咸涩气味,是爱意甜蜜发酵的味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写的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吗?】 海水敲打岸边,一声接着一声,【我真的很爱用大写来表达两个人之间的喜爱之情】澎湃裹挟着曾经相识相遇的点点滴滴,化为了波动引起海神的悸动。【审核老公你不要想歪了】 以至于,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浪花越来越大,心脏跳动强烈,【这是两个主角之间的爱,也含着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爱啊审核爹】汹涌澎湃拍打的海岸浪花宛如此爱的有多汹涌深刻,整片海都承载了人类难以割舍的情与恨。【就当是心疼我了,审核】 海水将两颗心紧紧缠在一起,紧密镶嵌,密不可分,爱意同等分配。 “混蛋……” 做死也是一种死亡方式。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了。 在刚刚,念洄是真的在那一瞬间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呼吸停止,心脏急促骤停,眼前出现了系统大厅的画面,又紧接着闪顿重回书中世界。 两人都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地步。 念洄被#哭,他亢奋又无措激动的想要更多这种死法,时间维持再长一点或许就不会闪顿。 想要获得死亡方法,想要再来一次闪顿,可渐渐的眼前的画面始终没有改变,反而是灭顶的感觉十分陌生,更多的是疯狗完全不听人话,疯了一样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萧寒深……你…” “…你疯了……” “…贱狗……” “太.…太…*了…” “萧…寒..深……” — —— 不知多久,念洄听到了喧嚣的声音,眼尾红意未褪,发丝被汗浸湿贴在脸边,此时身上笼着嫁衣被萧寒深一把打横抱起。 念洄感觉自己要散架了,脑子一片混乱,衣服笼盖着他的脸,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外面吵闹的打闹声,昏迷前,隐约还听到了慕容昭和纪枫的声音。 “萧寒深!他是我的妻子!!” 今夜注定无眠,注定大乱。 听闻宫中来了刺客截走,抢走了新娘,皇帝为此大怒,派了一批士兵围剿,势必要抓到刺客扔到关外处死。 念洄再次睁眼的时候便一眼察觉到自己的处境,迷迷糊糊往前逃,一股强势的力又将他拽回怀中。 “贱狗……”念洄面如桃花,眼睫坠泪,脸枕在男人掌心里,光滑削瘦的脊背满是占有。 不像发疯的犭..句。 分明像f.q的狗。 “念洄,阿洄…” 萧寒深搂进怀里的人,眼中餍足一划而过,轻吻少年脸颊,声音沉哑:“今天已是十四日。” “等晚些马车来了,我就带你出城。” “喊我夫君。”萧寒深眼神偏执,“你我共度洞房花烛,我才是你的夫君。” —— 【无不良影响审核老公,求你放过我】 【这张被大改好几次!!千万不要养文!别说第一版了,连第二版养文的都看不到!!】 第46章 劫持 念洄才不会喊他。 大不了( )..死好了。 他不仅不会喊夫君,反而溢出笑来,说着违心的话激怒他,“就你…跟、根本不如别人半分好……” “哈啊…伺候人都不会……早晚换掉你这贱狗……” 萧寒深知道他这张嘴平日里最会说一些伤他心的话,将人稳稳的压在什下,嘴唇贴在那雪白细腻的后颈,像原始动物一般轻轻撕咬,顺着他的话问:“他们是如何伺候你的。”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嘴硬吗?” 萧寒深明知话是故意,但当扯到其他男人还是会生气。 占据着掌控权,可当听着那嘲讽的笑和话语,他还是一副下位者的姿态被逼疯,疯狂的想要索取爱意,想要念洄能够真心实意的说一次爱他。 能够真心实意的念着他的好。 “换掉我?若再有这个念头,那真会被、 ( )死。” 念洄眸光涟漪,被他搞得好半晌说不出话,连声音都哑了,等能缓过气了,笑的身体发抖,肩胛都笑的颤抖。 “哈……好…( )死我…” “死亡好....爽…”念洄现在精神亢奋,只要是能被萧寒深杀死什么方式都无所谓,况且期间他也有舒服到,“我要死在你手里……” “萧寒深…哈哈……你若( )不死我…那就换其他男人来…” 相处久了,就该懂得如何利用爱去威胁,也懂得说什么话能惹对方生气发狂。 所以他才说爱是很麻烦的事。 萧寒深听不得那些话,双目赤红月要月复用力,被吃醋和怒火冲昏了脑袋,将人固定在身上恨不得真的将他掐死,单手握着纤细的脖颈又清楚的明白自己狠不下心。 念洄会狠心的打他,骂他。 自己却一点重话都舍不得说。 真是太不公平了。 “哈……蠢狗…贱死了…啊啊…” 眼前模糊难以聚焦,连耳边的轰鸣都如同巨山炸开的冲天巨响击溃神经和五感,眼前发白,嘈杂模糊快速在眼前动荡的世界,前所未有的真让他真的体验到了濒临死亡。 期间,萧寒深更是将人翻了个身,搂抱在怀中,喜服散落,腰肢被圈紧在怀中。 纤细手臂无力搭在男人肩头晃来晃去…… 自己想要死亡,但不知为何,自从闪顿那一次后就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反而是他自己逐渐受不了,承受不了这千砸万锤,神经都麻了。 念洄抬手捶打男人的肩膀,想让他停止这种杀死行为。 可发了疯的狗怎么可能会听话,尤其是被丢弃攒了怒气和怒气的疯狗,还是一只常年禁欲忍耐,如今彻底开了荤的疯狗。 “不…唔!” 眼前划过一抹白,紧接着迎来无尽的黑暗,却始终没有他想要见到的系统大厅。 念洄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了,绵软无力的被人抱在怀中,搂着抬起脸接吻,迷糊间有什么擦拭着他的脸颊和身体,动作轻柔,又而后一点一点的为他套上繁重的婚服。 没有了内衬的裹裤,繁重的婚服依旧把他遮的严严实实,长发披散,面色潮红绯糜的张嘴呼着气靠在男人怀中。 缓了好久,念洄才逐渐回神,张了张通红的唇,声音都喊哑了:“你劫持我……我…我是不是被看到了……” 萧寒深紧搂着怀里娇小身体软成水的美人,伸手撩开念洄脸上的发丝,知道他在想什么,搂紧怀里的人哑声:“没人看见你。” 第38章 “我把你遮的严严实实,谁若看你,我就挖了谁的眼睛。” 他不可能会让别的男人看到念洄身体,谁若看到了,那他便会挖了那人的眼睛,以表惩罚。 私奔的日期大大推迟,如今将人从婚房中劫持出来京城派了不少官兵抓捕,如若是自己一个人很好脱身,可念洄不一样。 念洄不能受苦奔波,他也舍不得。 如今京城挨家挨户搜查,城门关闭,切断了进出的所有车辆和马车,马车也会遭到仔细搜查从而困难重重。 他的计划是让一个暗卫穿上婚服与他们一同出城,混淆视听,再故意制造骚动,当人群大乱时强行破门冲出城将人带走,甩掉追兵去遥远的地方把人藏起来。 报仇的事也应当在安顿好念洄之后从长计议,毕竟老皇帝已经时日不多了。 计划没有提前准备,是临时想的办法。 十四日清晨天未亮,晨雾漫过青石板路,马蹄踏碎薄霜,微凉的风吹动鬓边碎发。 萧寒深只想着赌一把,却没曾想还未到城门就被士兵包围的水泄不通,为首的男人正是楚真聿和慕容昭。 “你这贱奴!竟敢劫持我的妻子,你若敢碰念洄,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昭目眦欲裂,认为人好不容易同意嫁给他,时间会改变一切,说不定也会日久生情,结果新婚第一晚新娘就被抢走,贼人更是当着他的面抱着他昏迷的妻子从眼皮子底下逃跑。 黑压压的士兵手拿长枪,尖头寒光凛凛,人多势众,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在外人眼中,念洄与慕容昭拜过了天地,早已经是一对相貌出众合适的璧人。 而他,只是一个在府中被打骂,对主子萌生了贪恋、恶心念头的贱奴。 马车里的人还没醒,情事太过疲累睡熟过去。 萧寒深也并不是手无寸铁,下了马车手握长剑,只一瞬间,士兵手持武器冲上来,刀锋剑影密不透风,一人对抗多人终究是有些吃力,尤其是他必须要注意马车防止有人偷偷靠近。 混乱中,念洄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迷迷糊糊醒来撑着疲累的身子爬起来,伸手撩开车帘便见外面血腥的景象。 “萧寒深……” 一句很轻的声音让萧寒深猛的回头,也正是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身后袭来的铁链瞬间缠上他的脖颈,巨大的力度将男人拉倒在地,长剑也被涌上来的士兵抢夺。 慕容昭远远的就看到了马车里探出的那张脸,当士兵将人活着压制住后,他快速的跑上前踏上马车。 车帘被单手掀开,只见车里的美人长发散乱,散在肩头垂落在身侧,身上大红喜服松松垮垮很不严谨,裸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是刺眼吻痕,整张脸都透着薄红,眼睫轻颤,带着狠狠蹂躏过的美感。 红肿的嘴唇不用看也大抵是猜到了什么。 就连手腕也留着被攥过痕迹,白嫩皮肤上留着淡淡的指痕,破碎的艳色衬得整个人像被大雨打湿的桃花。 慕容昭只看一眼,就瞬间呼吸不稳。 他的新娘被抢走还被欺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妻。 慕容昭快速解开身上的披风,扬手盖在人脑袋上遮的严严实实,气的手都在发抖。 “念洄,你早该听我的杀了他。” 萧寒深一人难敌众手,被铁链死死束缚压制在地,眼睁睁看着慕容昭将马车里的人抱出来。 铁链束缚的疼痛让他脑子更为疯狂清醒,奋力挣扎,勒的瞬间在皮肤上涌出红痕 ,怒声嘶哑威胁:“别碰他!我要杀了你!!” “劫持皇子乃是重罪。”楚真聿走上前来,垂眸看着被压制在地的萧寒深,“皇上下令,抓捕立马格杀勿论,尸首扔去边关喂狼。” “不过,我曾经很欣赏你。” “那便就扔到边关再执行。” 第47章 十五 宫中来了刺客劫走了联姻的皇子可谓闹得满城风雨,起初是中毒,后来是遭遇刺客,不知谁在宫中流传靠近恶毒二皇子会变的不祥。 念洄被带回去要按照成亲的习俗流程跟同慕容昭回虞国。 十五日便是要回系统大厅,而十四日已经过去将近一半了,要是回虞国,路程走不完,说不定他会直接暂时失去呼吸死路上,到时候肯定会把人吓死。 所以,不管如何劝说,念洄都不愿跟慕容昭走。 “为何?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不会逼你的。”慕容昭蹲在念洄面前,目光满是诚恳和祈求,抓住念洄的手,“我们已结为夫妻。” “你是我的妻,我理应带你回家。” “我不介意萧寒深把你劫走做了些什么。” 念洄从被带回来就再次回到了宫中为他们准备的婚房中,坐在床榻边沉思不愿再跟他回虞国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念洄抽回自己的手,“联姻本来也是假的,不过是为了两国交和的幌子,你独自回去对你也没有影响。” “有影响!!” “哪里有影响?”念洄反问:“古代男子三妻四妾,你回去照样能娶别人,对你有何影响了?” “就是有影响!”慕容昭不肯松手,他根本就不介意念洄的往事,如果自己不喜欢也不会同意联姻,“我曾向父上说过,会带喜欢的中原心上人回家,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 “慢不了。” 念洄居高临下垂眸,淡声:“我没多少时间了。” 人物偏离剧情,如今时间紧迫又临近十五日,不仅不能跟他回虞国,他还不能在宫中待。 “总之你不要再缠着我,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念洄心意已决,不管如何都不愿跟他离开。 皇帝得知后也过来劝说,并且答应只要他肯去虞国,自己会为他陪嫁黄金千万两,定不会让他在遥远的国度受委屈。 旁人看了兴许都会被皇帝的如此重视感到温心,可实际上,都只不过是担心人留在京城会应证前国师的传言。 念洄依旧拒绝,并且出言顶撞圣上,惹了怒被罚关在冷宫禁闭。 皇帝威胁,给他两日思考,并且不许人给他送水,送吃,要以这种方式让他好好想想。 是愿意回虞国。 还是愿意赴死。 冷宫已经多年没有住生人,哪哪都比不上殿中的豪华,更没有佣人伺候,有的就只有在房屋周围巡逻的士兵,是怕人再次遭遇刺客挟持潜逃, 从而会让皇上忌惮担忧。 被关冷宫的事让慕容昭十分震惊,奈何皇上生了气,不听上奏。 非要把人关在冷宫中,不给吃喝磨磨人的锐气。 不过,念洄要的就是把他关起来,从而忽略他,这样十五日那一天就不会有人发现,等过了回系统大厅那一天什么都好说。 这狗皇帝大概是怕再有刺客将他绑走,屋外哪哪都派了守卫,不管谁来都见不到他。 冷宫的偏殿漆黑,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灰尘蒙住了铜镜,也蒙住了墙角的青瓷瓶,床榻上的锦被更是早就褪成了暗黄色,霉斑点点,边角处烂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 好在窗纸没破,也有残留未烧尽的蜡烛,晚上不会有冷风灌进来。 天色如今早已经渐晚,他想,这十五日回系统大厅上报,最好是能检测出什么。 这样,他或许就不用再来书中世界了。 —— 月黑风高,冷宫墙外有几个人影闪过。 慕容昭不放心,带着吃食想从最低的墙角边翻进院中,哪知道墙角边早已经站了几个人。 纪枫和纪廷渊两个人沉默不语,碰面后也没有说什么,围过来想翻墙的还有楚真聿,是想为之前中毒的事向念洄道歉,怪自己没看好沈允溪。 慕容昭知道这三个人不待见自己。 从成婚那日开始就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看。 “真是的,要不是因为你,阿兄也不会被关在冷宫中。” 纪枫语气里满是嘲讽,“或许我还应该要感谢下那个刺客,不然此时,恐怕你已经将阿兄骗去了虞国。” 慕容昭听见他还想感谢那个刺客,冷下脸,沉声:“你可知那刺客有多卑贱的以下犯上。” “有你卑贱吗?”纪廷渊平日里从未说过如此粗鄙的话,但现在实在是不想忍受,“我这弟弟为人是恶毒了些,可其实并不坏,与你成亲,要是再同你一起回遥远的国度,怕是再被你欺负了去。” 慕容昭真是被这几人气的牙痒痒,怒气回怼回去,还未开口就见官兵巡逻朝这边走来,发现了他们。 “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就算是皇子也一样!” 御林军统领只效忠于皇帝,只看皇帝手中的虎符,派出官兵将几人礼貌驱赶,连带着墙角也派人看守。 夜深人静,冷风萧瑟。 围在房屋的几名士兵听到了冷宫角落有动静,几人警惕靠近发现只是一只猫咪。 第39章 “皇上也真是心狠,这冷宫之前就听说闹鬼,会把人逼疯。” “不给吃不给喝,又不给蜡烛照明,娇贵的皇子怎能忍受得了。” “听说皇帝逼迫着二皇子回虞国,不从就赐毒酒。” 几名士兵小声聊天,见是猫咪又随后返回,聊天未注意暗处的人,走在半路被跟着的两三个暗卫瞬间杀死放倒。 暗处为首走来一个男人,将几人的聊天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心慌和心疼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想念洄受一点委屈。 萧寒深独自单杀了十多个士兵,一路赶路带着人潜入宫中耗费了不少时间,如今已是十五日凌晨时。 今天,他势必将人平安带出冷宫。 第48章 醒醒 潜入皇宫中的眼线和暗卫随他一同解决掉看守的士兵,更计划穿上士兵的衣服离开皇宫。 摸索一路杀光看守的人,几人终于来到关押念洄的那间偏殿。 萧寒深抬手,示意让暗卫在外面守着,自己则独自进殿把人带出来。 深夜的月光随着开门渗入,他刚进门便在昏暗的房屋中闻到浓重的潮湿腐朽霉气,一时间不自觉蹙眉,这种地方不该是念洄所待之处,如此脏乱的地方怎能配得上璞玉。 平日里哪受过这种委屈和对待,不通风的房间霉气和灰尘气这么重,破旧的木质家具更是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月色高悬,透过窗纸依稀照进室内,开门的月光也同渗入进来,窗棂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萧寒深静走在殿中床榻上没看见念洄,便又往里屏风处走去,借着月光,终于在内室研磨的茶桌边见到了正跌在地上趴在桌边的单薄身影,周身地上落着几张纸和摔碎的瓷杯。 夜晚冷风地凉,就算穿着繁重的喜袍也难忍夜冷的侵袭,这么趴在矮桌上睡定会感冒。 萧寒深快步走上前,走过地上凌乱的纸张和瓷杯碎片,蹲下身伸手唤他。 “念——” 男人未说完的话忽然卡在嗓子里。 萧寒深碰在少年肩头的手刹那间僵住,心猛的下沉瞳孔地震。 手侧无意擦过脖颈的皮肤,感受到的却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冰冷和僵硬,寒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心口,瞬间让他的呼吸都下意识停止了。 手轻轻往少年脸边贴近,颈侧脉搏的跳动起伏和鼻息应该呼出的的气息都不存在。 晚风卷着冷宫的霉味钻进来,殿内静的可怕,听不到一丝声响,唯有他沉重的心跳,也只有他一个人。 萧寒深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静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的像是要跳出胸膛。 “念洄?” 萧寒深嗓音沙哑,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颤抖着,小心翼翼伸手将人搂在怀里,伸手抚上苍白早已失去血色的冰冷面颊,低下头,又轻唤他:“念洄……” 怀里人的身子早已经僵硬,紧闭双眼发丝凌乱,手垂在身侧,脸上和手上都沾染了灰尘,就连婚服也因倒在地上蹭上了土。 萧寒深不敢相信自己只是走了一天,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十五日清晨前回来见到的居然是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脑海中回想起刚刚听到那些士兵的话。 不给吃喝,不给照明。 不从就赐毒酒… “念洄……” 他低头,把人搂的更紧,用自己的脸贴在念洄脸上,掌心捧着,泪珠一颗颗从眼眶滚落,颤声:“我来了…我回来接你了……” “醒醒……” 萧寒深眼眶瞬间红了,将人搂的更紧,一时间心里被巨大的愤怒和潮水般的痛苦难过侵袭,痛感在五脏六腑散开,神经被拉扯,一颗心也彻底下坠到深渊里。 在昨日还将人拥在怀中,细细感受炙热的体温,而现在却成了两个极端,炙热不复存在,只剩僵硬冰冷的躯体。 心脏痛的快让他说不出话来,被怀里人的身体冷的彻骨焚心,眼前一片模糊,也无人回应他的话。 眼睛又酸又痛,竟有眼泪掉下来。 有多久… 究竟有多久没有掉过眼泪了…… “念洄…阿洄……” 他将人用力紧扣在怀里哽咽,认为是自己来晚了,要是他再快一点,会不会就能阻止这场灾难。 等在外面的暗卫许久未见主子出来。 正要进门寻找,却见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人出来。 夜晚的月光格外明亮,照在两人身上,也照在那身显眼刺目的婚服上,怀中人手臂无力下垂,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厉害,发丝散乱像被折碎的脆弱纸鸢。 暗卫贺五走上前,早已扒下了其他巡逻士兵的衣服,靠近后才发现有哪里不对。 他见萧寒深眼眶通红,面无表情,周身蒙着一层浓重的死寂,浑身散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暴戾气息。 仔细朝怀中人看去,见人的面色苍白的很厉害,心里瞬间意识到不对,那恶毒皇子面色发白发青,绝对不是活人之兆! 那个恶毒皇子居然就这么死在冷宫中。 听闻,那位和亲公主也是如此。 “贺五。” 萧寒深声音沙哑,紧抱着怀中人,眼眶泛红,抬眼淡漠看着天空皎洁的月光,月光照在眼睫在死眼下映出一片阴影,其中恨意和狠意渗出。 现在是十五日午夜,不仅还没完整的摸清皇宫地形,也跟他预想的时间相差。 “传唤精兵,杀进皇宫。” 贺五愣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遏制在口中。 平日里他们暗卫死侍只负责在暗处保护主子,在观察中也看到了主子对这位恶毒皇子的情感不一般,那些士兵的话他们也听见了,如今死在冷宫中,叫人如何不疯。 萧寒深自从国灭之后,性格就变得平静、冷淡、内敛、更从未对旁人有过任何深重的情感,除了仇恨之后,也从来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垂眸看着怀里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眼中的冷漠转变为心疼和怜爱。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梦里的相识,相知,再到出事,和亲,死亡…… 梦醒后的凌迟将他的情丝斩断,由爱诞生出的温情在这一刻只剩下暴戾的恨。 —— 与此同时的念洄根本不知道书中世界发生了什么。 他认为自己关在冷宫中不会有人进来,而那只总是丢弃了还会自己跑回来的狗,同样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他。 慕容昭说,人会被扔到边关处死,而边关路途遥远,听说看守的人十几个,已经快超二十人。 书中剧情大乱,念洄没找主系统上报。 主系统是主神身边的系统,更是掌管系统大厅通报的系统,没感情,没人性,是主神创造出来的。 同他一样,是第一批数据代码生成的系统。 只不过,他是里面拥有自我意识的系统,后被主神赐名为洄,念是让他记住往日被摧毁抹杀回溯洄生的那几次。 只因他拥有不死之身,一般的抹杀和摧毁系统对他都没有用,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是作为主神辅助系统的备选,可他却拥有自我意识不被管束。 因感情麻木,以至于厌倦长生。 他直接去往系统大厅旁边的传送通道,见到了主神的巨大虚拟神像。 “剧情偏了,直接降神罚的最后一步吧。” 石块虚拟神像穿着斗篷看不清脸,巨人一样屹立在大殿中,有声音从石像里传来。 【念洄,你懂什么是爱了吗?】 “……”念洄沉默,想到了萧寒深,回忆想起了那眸中的深情和爱意,张了张唇,回答和之前的一样: “爱,是喜爱,是喜欢某一事物。” 停顿了一瞬,又接上一句:“……还有人。” 【你还是不懂,你任务完成的是出色,可你传授了你宿主们不正确的恋爱观,玩弄利用别人和无辜路人的感情来完成任务,太急于求成】 念洄可不是听他在这儿教训自己的,现在剧情偏了还怎么完成任务。 他蹙眉:“书中剧情偏离,主角攻受没感情了,我还要留在书中世界吗?干脆直接判我任务失败,降神罚吧。” 【救赎反派任务你还未完成】 “救不了,主角受就不喜欢他我怎么救赎?” 念洄想到书里反派是得不到主角受才黑化的,冷笑还不忘讥讽,“得不到爱人就黑化可真没出息。” 【黑化的反派,消除他的恨意黑化值,也算救赎】 第49章 变天 八月十五,晨起宫乱。 清晨寅时,一队来自宫外的精兵与早已潜伏在宫中的眼线里应外合,解决所有城楼上的放哨兵,悄无声息,势如破竹杀穿城门直逼皇宫圣上寝宫。 宫内御林军护驾难挡,天未亮各处火光冲天,锐养在宫外的精兵训练有为,不输军队。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逼宫,敌军不仅训练有素,还熟悉宫中的布局,个个身穿铠甲手持重器,全是大将风范。 第40章 楚真聿率领的军队护住后宫嫔妃撤退,撤退路上,被敌军眼线淑妃从后刺刀,反应过来及时躲开了刀,却不曾想划伤了手臂,刀刃染了剧毒。 宫城里的惊呼和惨叫声彼此起伏,宫人内侍慌不择路的奔逃,却撞上迎面逼宫靠近的玄甲兵队。 宫中各皇子随同御林军前往宫城护驾,宫城大殿之下尸横遍野。 纪廷渊和纪砚海两人因夺位之事不合,如今并肩作战持刀带着最后的士兵守住最后防线。 两人都不知道这敌军来自于谁,如今宫中大乱,纪枫和慕容昭率领着虞国的死侍前往冷宫找念洄。 远远的,只见冷宫门口躺着不少尸体,而那冲天的火光这是从冷宫冒出来的。 宫殿的朱红梁柱火光骤起,噼啪作响,火势舔舐着屋檐,将琉璃瓦烧的通红,浓烟滚滚,裹挟着巨大的热浪翻滚上天,将还未亮的夜幕天空烫出一个巨大窟窿。 “阿兄!!” 纪枫瞳孔地震,想到念洄还在冷宫中,疯一般的朝火光方向跑去。 慕容昭仔细盯着前方,忽然意识到不对,急忙大喊:“小心——!” 他上前几步将跑在前方的纪枫扑倒,一支利箭从前方浓烟滚滚看不清的地方射来,锋利的箭头狠狠刺穿了身后跟随的某一死侍脑袋。 所有人震惊的往前看去,在沉闷的脚步声中见到了手持弓箭的来人。 萧寒深一身玄衣劲装,墨发以玄铁冠束起,从宫墙的阴影里走来,眸底翻滚着与夜色同沉的戾气,眼中冰冷,脸上溅着血珠将人称的犹如夜中的冷血的夺命鬼魅。 “萧寒深……” 纪枫喃喃道,十分震惊。 他当初就觉得这奴才不一般,也没想过这狗贼会有这么一支精兵,以为只是个有野心的奴才罢了,可今日一见,那气质和魄力完全化身为暴戾的煞神。 身后是一小分队的蒙面玄甲暗卫,手里刀光剑影。 萧寒深今日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取老皇帝的狗命为念洄报仇。 十多余年,他将念洄扔在宫外不管不顾,想到涉及到利益后又把人接到宫中和亲,眼下又活生生的把人逼死,都说虎毒不食子,这老皇帝当真心狠。 出生在皇室,狠人居多,都是一些为了自我利益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夺嫡之争也会让各位皇子不顾之间的血脉,兵戎相见。 可念洄在宫外从未对皇位有过半分念头,不管朝中的夺嫡之势有多凶狠,都全然不该牵扯到念洄身上。 冷宫的烈焰卷着浓烟,将这场灾难和让人痛苦麻木的地方烧毁,化为灰烬。 萧寒深让剩下的暗卫将这两人处理抓起来,自己则是拿起长剑,踏着满地的狼藉,前往紫金殿抓老皇帝。 如今的老皇帝因太监通风报信知晓了外面此时的战况,难以置信自己如今病痛加身,却还有人谋反篡位,心想是哪位不争气的儿子。 赵公公说:“敌军来自宫外,举的是别国的旗帜啊!” 贴身的侍卫和太监带着皇帝要从宫中的暗道里逃出去,绕着殿后走在半路被发现,太监公公被淑妃一刀砍掉了脑袋。 淑妃原名为林淑,比萧寒深年长,她曾经亲眼所见国灭,男被斩首,宫中女眷则被扔到军营。 她侍奉的朝阳公主不忍被辱,与国共灭,亲自引开牵制士兵,为当时不成年的她和还是孩子的萧寒深拖延时间。 林淑眼中满是恨意,身穿华丽衣袍,衣袍上溅了不少血,头上繁重的发饰半路被取下,卧薪尝胆进宫委身于老皇帝只为报仇,脸上溅着血,眼眶发红。 老皇帝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也是刺客,当初自己生了病,淑妃不辞辛苦照顾,更是听信了民间的偏方,生生从手腕处腕下一块肉来做药引。 结果,枕边人却也是索命人。 “皇上!您快走!!”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们挡在前方,握紧剑冲上前。 林淑攥紧剑,恰好赶到此处的贺五将为首的男人手臂硬生生砍断。 她高举长剑,林淑冷眼盯着眼前如今已是中年的侍卫长顾宇,狠狠落下去,溅出来的血尽数喷洒在她脸上。 人头滚落在脚边,连同眼泪一同砸下来混进血里,林淑红唇嗫嚅轻启: “公主…奴婢为您报仇了……” 杀尽曾经参与绞杀灭国的仇人,是他们那么多年以来一直在策划,甚至在脑中想起回忆无数次的事情。 皇帝身边潜伏保护的人太多,单独下手势必逃不出这危险的皇宫,既要报仇,就要全杀光。 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报当年灭国之恨。 萧寒深踏着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搭上台阶,身上溅满了血,刀光剑影应着殿内飘摇的烛火,一点点紧握着剑靠近上面坐着的人。 龙椅上坐着的人,曾身披金甲踏破了他故国的城门,曾笑着下令屠尽他满城宗室,曾杀尽侮辱故国那么多人。 此刻,老皇帝浑身发抖,身上的龙袍都被冷汗浸湿,药性的折磨让他此时带着惊吓,连呼救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你……你是燕氏余孽!”老皇帝满是恐惧,似乎是猜到了,“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活着……” 燕国曾经是除了他们国以外的第二大国,与世无争,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不归顺于任何国家。 “你竟是燕黥的儿子……” 老皇帝忽然大笑出声,整个人疯疯癫癫,“婉儿啊婉儿…我如今竟然死在你儿子手里……” 萧寒深眯了眯眼,他从出生开始便没有见过母亲。 “你杀我,便是为了燕黥报仇吧……” 萧寒深冷眼并不想与他叙旧,抬手举起剑,冷声:“更是为了念洄。” 老皇帝一听念洄瞬间瞪大眼,下一秒,那刀狠狠的落在身上,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大殿里传出凄惨的喊叫,持续很久才渐渐停歇。 精兵已经控制整座皇宫,并未全部杀光,留下宫中的一些奴婢和侍从,只杀光当年参与灭国之战的士兵和御林军,没死的全部生擒扔入大牢折磨。 萧寒深从大殿出来时,右手持剑,左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站在高处抬眸望向殿外,宫墙之上,本来绣着金龙的旗帜被扯下,扔在火中化为灰烬。 转而高高举起的旗帜变为青底赤焰,中间绣着“燕”字,是他故国的图腾锦旗。 远处日光还未升起,红色的天黑压压的,微风吹动染血的衣袂,更吹动那面燕旗。 第50章 真爱 山河覆灭,故国重返。 八月十五,纪氏王朝熙国覆灭败北,由燕国景和王朝掌管,占位全朝各国之最,位居京城。 当天正午,精兵踩着仇人尸首血海重回燕国城池,斩下统治者头颅,高挂燕国旗帜,将被压迫多年的燕国百姓全部从欺压中解救出来。 旧国再次城破,原本的燕国百姓还以为又是其他国前来攻城,带着亲人,抱着孩子,躲在房屋中瑟瑟发抖,直到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是燕国的军队。 百姓们这才小心翼翼的出来,当看见是燕国的锦旗个个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原来燕国从来没放弃他们。 精兵中大部分都是被救无家的流民,甚至有很多年不回家的燕国年轻男丁,很多都是一夜之间消失,之后就再了无音讯,都是自愿被组织起来暗地里训练,在这期间不得回家、不得退缩、同共进退。 燕国灭亡后,统治者给他们立下条规。 男子成年就必须到军队里为熙国效力,违命者格杀勿论,甚至还专门派人去抓成年男子从兵。 精兵里有很多是刚成年的男子,实则是在未成年很小就偷跑出城,暗地里被萧寒深偷偷召集起来,同他一样进行了多年的训练。 两国同归为燕,新皇诞生登位。 新皇身穿戎装玄甲当天就夺位称帝,大开城门赦免传唤所有燕籍奴才和流民。 白天的风比晚上的更大,沙沙作响。 萧寒深站在大殿之上,手上脸上都是血,眉眼却格外凌厉狠戾,站在残阳下,阶下百官俯跪,归顺者不杀,违令者格杀勿论。 台阶下不少旧国的官臣与宫中打杂的奴才,还有新兵,他们手无缚鸡之力,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回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排的老臣叩首时浑身都在抖,额头都出了冷汗,没曾想最后继位的却是旧时燕国的皇子。 而后排的年轻武将们则脊背挺直,吼声震彻云霄,眼底满是对新主的敬畏与狂热。 现在改朝换代,卧薪尝胆多年属实令人敬佩,更何况原来的皇帝本就昏庸,不见得有多体恤民心,只要对百姓好,皇帝是谁都无所谓。 当初燕国没灭国时,各国百姓都羡慕燕国有一位好君主,过着平安幸福、远离战争的生活。 唯一的插曲就是那次国灭,也是唯一一次灭顶性的战争,是被百年交好的大国背刺落到了如此境地。 第41章 萧寒深在残阳中转身,进入到内殿。 内殿里放着一口素白的冰棺材,周身被鎏金的禅理枝勾勒出冷冽的轮廓, 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鸳鸯锦被,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念洄躺在那厚重的锦被之中,一身正红色的嫁衣是那么的显眼,紧闭双眼没有一丝呼吸,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他为人擦干净了脸,小心翼翼将脸上的灰尘擦掉,露出原本极美的面貌,眼睛纤长又浓密,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苍白没有半分血色,更像是一尊精致没有生机的玉像。 萧寒深伸出手,在要触摸到少年脸的时候,又猛的停住。 自己手上都是血,会弄脏他。 他拿过一边的手帕狠狠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的去牵念洄的手。 胸膛平坦没有半分起伏,连指尖都是冰的,小小的手握在掌心里,凉的让他怎么都捂不热。 当初念洄说他只是个贱奴,什么都不能给他。 可现在,他不是贱奴了。 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念洄为他死寂一般的生命里带来了难忘的余韵,是他一生计划多年的唯一插曲,更是他唯一想要得到的珍贵之物。 —— 与此同时的念洄得知自己还要回到书中世界,心烦的连工作都不想做了。 他屁股还很痛,不能坐,只能趴着。 此时趴在沙发上,抬眼睨着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心理医生,脸枕在自己手臂上,身后的小系统化为天使小人给他捶背捏腰。 “别总使唤小系统。”夏瀚坐在他对面抿了口杯子里的茶,“小系统也会累。” “累吗?” 念洄眼中平静,询问给自己捶背捏肩的小系统:“0736,2364,你们两个累吗?” 【不累不累!!妈妈你香香的!我要被香晕了~】 【念洄大人,你身上的桃花香好好闻,能不能让我埋腿仔细闻一闻……】 夏瀚:“……” 念洄这次来是想知道什么才是最浓烈的感情,“什么才是爱,爱不就是指喜爱吗?” “爱的含义太多了。” 夏瀚说:“爱包含着亲情、友情、爱情……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情绪会被对方影响,就连性格也会跟着对方变化,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一次次的打破自己的底线,去做你曾经不愿意去做和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数据生成再到最后拥有自我意识,作为系统的念洄对感情的定义模糊,到现在也分不清爱包含的这几种情感。 因为他从未有过。 夏瀚放下手里的茶杯,认为主神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把人丢在一个古代世界中。 “这个位面世界,你之前是不是去过?” “记不清了。”念洄说:“我只记得第一次带宿主去的好像就是个古代世界,不过时间太久远,我忘记了。” 念洄现在心烦的不得了,因为再过几分钟自己就要回到书中世界了。 冷宫中冰凉又全是灰尘和难闻的味道,不想一醒来就面对漆黑没有烛火的房间。 念洄自知自己就算问了也不懂,静静的趴在沙发上等时间,直到身影开始模糊,渐渐消失在沙发上,身后两个按摩的小系统顿时摸了个空。 十五日已过,他又要回古代世界了。 无尽的冰凉往骨头里钻,念洄知道冷宫里挺冷的,可也不至于浑身都像冰一样,觉得寒风刺骨。 冷的实在受不了,他猛的睁开眼,忍着寒气,颤颤巍巍撑着冰棺材坐起来,冻得嘴唇发颤,眼前混沌了半刻清醒后才发现哪里不对。 他为何在棺材里?? —— ps:下章刚从棺材里爬出去,刚出大殿门就迎面碰上萧寒深了。掉马被知晓外来者身份的念洄直接就没了自由,因为萧寒深经历了一次爱人的死亡离开,极度没安全感患得患失,疯的厉害。。。。就像我之前说的,打骂的越狠。。被#的越狠。 第51章 复生 他不是应该在冷宫吗? 念洄迷糊间触碰的不是预想中的柔软衣服,而是沁骨的寒冰,明明昏迷前他还专门用衣服垫着,如今只觉得寒气一寸一寸的往身体里面钻。 棺材没有合盖,他被冷的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睫,所碰之处皆是冰冷的玉石质感,一时半刻震惊自己居然躺在冰棺材里。 撑起身子靠在冰棺材里冻得嘴唇发抖,连同身体都冷的麻木,急忙翻身费力的爬出棺材。 躺久了,四肢都冻僵了,冷的他刚爬出来就重重摔在地上,双腿犹如灌了铅沉重的抬不起来,趴在地面抬起眼往四周看去,瞬间瞳孔瞪大,发现这里竟是皇帝的寝宫。 他为何躺在冰棺材。 难不成是被发现了? 念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都从棺材里爬出来了依旧觉得身上的寒气愈发浓重,嫁衣锦绣再厚重也挡不住冰块的侵袭。 这里大概是皇帝紫宸殿的寝宫大厅,燃着烛光,漫着一层华贵的冷寂。 现在已是十六日夜深,殿内金砖铺地,光可鉴人,殿中的四柱皆雕着盘金升龙,龙鳞用细碎的东珠镶嵌而成,烛光明耀,在殿中荡开细微的流光,仔细闻并没有龙涎香的味道。 反而是一股难以忽略的血腥味。 血腥味从宫殿外传来,透过细微的门缝渗入进来,偌大的宫殿寂静冷清,平日里的皇宫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是狗皇帝病死了? 病死了前往冷宫中后发现他也死了? 念洄手撑着冰棺材站起身,拉了拉身上喜袍,迈着沉重的步伐现在只想尽快离开。 好不容易走到殿门前,门没有完全关闭,露出了很细很细的缝隙,伸手很轻易的就将门打开了。 “吱呀”一声,寝宫的殿门被他缓缓打开。 念洄冷的脸色发白,揪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往外走,开门踏出殿外抬眼看向室外,当看到什么后猛的止步在原地。 他与同样回寝宫怔在原地的男人四目相对。 两人竟迎头相遇。 此时都呆愣在原地,血液好似都凝固了。 殿外灯火通明,在焚烧一些旧物,不远处火光冲天,宣告着改朝换代。 正要回殿看望念洄的萧寒深此时正逆光而站,身着玄甲,寒光凛冽,手里握着的剑刃上还沾着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 男人目光锐利穿透夜色与火光,黑眸中带着冷硬和杀伐果断的狠戾,当看到开门的是念洄后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整个人都被惊的呆滞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念洄的脸。 盯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心里震惊人竟然死而复生。 可很快,萧寒深就眼眶微红,呼吸急促。 “咣当!”手里的长剑应声而落。 念洄见男人松下了手中的剑,紧接着几步跨来朝自己快速靠近,身上带着血一副煞神模样。 他面色闪过慌张,有些嫌恶对方浑身是血,不自觉往后小退了一步,却被走到跟前来的萧寒深一把搂在怀里,腰间的手臂搂的很紧,快要把他的腰给折断了,按在后脑的手更是在发抖。 抖的十分厉害。 抱的也很用力,抱着他有点痛。 念洄有些受不了的伸手去推,奈何自己的力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只能埋怨训斥,“松开我,你抱的我好痛。” “念洄……” 一声轻柔缱绻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那嗓音沙哑竟裹挟着哽咽颤抖。 萧寒深又唤他,“阿洄……” “松开!”念洄感觉自己腰疼,察觉到他不松手反而越抱越紧,怒了。 “滚开!!” 萧寒深怎么可能会放手,死去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失而复得的欣喜感瞬间压过了复仇成功的快意。 他害怕。 怕稍一不注意松手,人就会再次在他面前消散,不想再看到念洄身体冰冷、失去呼吸的模样。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梦。 松开怀抱抓紧念洄的双肩,刚松开力,迎面的一巴掌狠狠打偏了他的脸,熟悉的力度带着细微能察觉到的回温体温。 抱着是软的,是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温的柔软感,脸上的火辣辣疼痛也在告诉他这并不是幻觉。 念洄真的回来了!! 念洄狠狠给了一巴掌后发现哪里不对劲,这只本该被扔在边关处死的狗浑身是血,而皇宫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焚烧的味道,对方如今还能光明正大的走进皇帝寝宫。 因为不想做任务,他从未看过后台数据,如今再查去看目标人物的黑化值才惊觉。 萧寒深黑化了! 同书里面写的一样,反派得不到爱人而黑化,杀进皇宫夺位,彻底化身为疯批的暴君,对主角受开启一系列强制手段。 “我好想你…” 萧寒深挨了一巴掌比以往都要开心,抓紧少年的双肩,再次埋首克制的抵在少年肩头,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也在衣服上察觉到了属于冰棺材的凉气。 第42章 滚烫的狂喜只持续了几秒。 怀中的触感太过真实,感觉到了疼知晓并不是梦,他猛的回神,抓着念洄双肩的手又骤然收紧,僵硬的抬起头来。 “阿洄……”萧寒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被震惊和怀疑代替。 “你怎会死而复生……”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昨天前往冷宫时是真真切切见到的是一具尸体,没有呼吸,身体僵硬。 夺位复仇成功,想过不会把人下葬,会好生安置在冰棺材里,可却没想过念洄竟然会从冰棺材里爬出来,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死而复生,闻所未闻。 念洄神色淡淡的不说话,心想萧寒深如今黑化,其实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疯起来能杀了他最好。 都血洗皇宫报仇雪恨了,也不该留下他,要防患于未然。 只不过,身为系统,他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能把如今黑化的反派激怒,从而杀死他,离开这个世界。 在念洄平静沉默的时候,萧寒深始终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到了他眼底的茫然与平静,因他的沉默心中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怀疑与心慌。 在玉洄府中的时候,看守的侍卫说二殿下每月十五都会闭门不出,从去寺庙祈福回来病好之后,几乎每月的十五日都是如此。 仔细想一想,那日他被扔给张大人,回去后也有亲眼见过十五日那天有很多人看守,是真的一整天都闭门不出,吃喝不进。 昨天也是十五。 萧寒深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与惊慌感如潮水般袭来,让他整个人周围的气压都降下来。 “你到底是谁?” 第52章 疯了 自从去寺庙祈福后,传说中的恶毒体弱皇子身体有所好转,也开始外出游玩。 关于二皇子美若天仙的传言,也是从今年祈福过后的年关出门开始在民间疯传,凡是见过二皇子念洄的人,都被那双紫色的眼睛迷惑,被那极美的相貌吸引。 认为人病好之后简直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诡异的事情太多,世界上也没那么多药能死而复生,结合曾经念洄说什么“如果你喜欢我,那我便回不了家了。”的话。 荒诞唯一能解释这一切所有的念头逐渐浮现,他猜想念洄或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涌出的想法让萧寒深浑身一震,铺天盖地的恐慌将他吞噬。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意味着念洄总有一天还会离开,或许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像死亡一样从他生命里消失,留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世界度过孤寂岁月。 难不成在未知的每月十五日都会失去呼吸,并且死亡一天吗? 萧寒深心中情绪翻涌,忽然像是确定了,声音轻了一些问他,想让他自己说出来。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萧寒深从来不是一个愚笨的人,“真正的二皇子去哪了?”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反派不愧是反派。 有时真是聪明到离谱。 都说古人的智慧其实远超现代人。 念洄伸手将他抓在自己肩头的手拿下,抬起脸来,两人四目相对,他想既然假死的事都被戳穿了,眼下跟被猜出了自己是外来者,掉马了也没必要再瞒。 他正要开口说,却又听见萧寒深喃喃道。 “你不是真正的念洄…” “真正的念洄是不是死在祈福那天了?” “你替了他的身份,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念洄没想到他猜的可真准。 对于古人来说,身边发生了死而复生的怪事一定会让人起疑,就算是再厉害的医师也不可能将一个死人救活。 书中曾描写过说反派的智商很高,这也就是为什么卧薪尝胆这么多年能够一次就夺位复仇成功,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帝王的位置。 念洄静静看着他,发觉他双目赤红,胸口起伏情绪在眼中翻涌,似在忍耐,好似精神在崩溃的边缘。 这几天都在奔波忙碌的路上,被玩弄感情,爱人又嫁给别的男人,之后又亲眼见证爱人的死亡,这几天他都没睡过好觉,死而复生的事让他极度没安全感,濒临崩溃。 念洄冷声不是为自己解释。 “萧寒深,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真正的二皇子在何处…” “死了。”念洄掠过他看向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声音平静,“怎么?你生气了?” 他很会在人心口上插刀子,反派都黑化了,剧情也偏成这样,不如早些被对方杀死离开。他开始胡言乱语、颠倒是非。 “我是坏人,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我抢了你喜欢人的身体和身份,所以快点杀死我为他报仇。” 萧寒深不是傻子,如果连喜欢的人都分不清楚,那到底也不是真正的爱。 盯着眼前死而复生的人,他很笃定: “我喜欢的人是你。” “不是我。” “是你。”萧寒深眼底疯狂偏执,“也只有你,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 萧寒深认为自己已经是天子了,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再是卑贱的马奴,不管是不是外来者念洄都要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你是我的,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话落,萧寒深忽然一把将人抱起,不顾他的挣扎与呼喊,踏入房门重重关上,抱回寝宫内殿往床榻边走。 一天的时间早已经将宫中焕然一新,旧物烧毁,连同皇帝的寝宫也打扫整理换新,将冰棺材移到了内殿,所有的装饰都按照玉洄府的来,不过这比玉洄府的内室要大很多。 “你干什么!!”念洄被他打横抱起来,不懂他怎么忽然之间发疯,“萧寒深你是不是疯了?!” 走到柔软巨大床榻,萧寒深将人重重放在龙床上,蹲下身扯住少年的脚踝,刚抓住就被狠狠踢了一脚。 一脚踢在肩膀,隔着玄甲他根本不痛,反而单手扯过自己腰间的一条暗器细铁链。 细长的铁链是藏在玄甲里,用来做暗器的利链,如今他疯了一样渴望找到东西想把人锁起来,生怕一看不住人就没了。 当念洄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挣扎踢开他的手,坐在床上高高抬手就要打,却恰好看到人平静抬眸的眼神。 那眼瞳漆黑,双目赤红,像是濒临绝境崩溃的困兽,根本就是已经崩溃了,眼中翻滚着疯狂与偏执,恶狠狠的眼神看了人心里发寒。 旁人看了会怕,但念洄不会。 他居高临下,依旧狠狠抬手给了萧寒深一巴掌,后者没有一丁点要反手的意味。 挨打了也只是悠悠的转过脸来,垂在鬓角的发丝散乱遮住阴郁眉眼,眼睫在烛光下映出一片阴影,依旧伸手强势去抓念洄的脚,缠在手上的银锁链哗啦作响。 “你干什么!”念洄意识到他对自己没有杀意,分明是滔天的占有情欲,急忙往龙床里面缩,怒骂: “贱狗!你敢锁我?!” “滚开啊贱东西!!” 萧寒深看他躲着自己,也跨上床来将人逼在角落,死死抓着念洄的右脚踝,紧抓着狠心扣上缠紧,轻声道: “听话忍一忍,等晚些换上金链,垫了软布一点也不会痛。” 第53章 恶心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何处,你都必须留在我身边。” 萧寒深再也不是那个会任他打骂听话的马奴了,之前的听话和妥协并没有换来相等的爱意和心疼,得到的是背叛和嫁给了别的男人。 尤其是得知确定念洄不属于这个世界更让他发疯到极致,只要一想到人会离开他,他就恨不得将人锁在身上,镶嵌在身体里密不可分,最好是永远不离开他的视线。 “你发什么疯?” 念洄后背已经贴上了床沿角落无处可去,气息不稳,脚踝还被人攥在手里锁上银链。 “狗难道想翻身做主人吗?你真以为锁//链就能困住我?” “确实想做主人。”萧寒深眼中透着凉薄,对能不能困住当然也没有什么把握,可至少现在他要把人锁在自己身边。 “我登基后,让阿洄做皇后好不好。” “?”念洄冷下脸,气笑了。 他觉得萧寒深很无理取闹,启唇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与慕容昭走完了所有婚嫁流程,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 “你若不怕世人诟病,那——” “我为何要怕!”萧寒深厉声打断他的话。 “我是天子!我想要什么得不到?哪怕你是别人的妻,哪怕你就算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也应该是我的!!” “幸好阿洄不能怀…”他转而又轻声感慨,目光如炬,“若真与别人有染,怀了别人的种,我定将孽种硬生生挖出来!” 此时的萧寒深情绪割裂,与平日里的忍耐克制判若两人,是真的因为这场夺位而深知大概只有权力才能困住身边的人,只有强势才能将爱人抓在手心里。 第43章 念洄意识到他是真的黑化变了一个人。 和书里面写了一样,成为了书中的那个人。 身上的暴戾气息怎么都遮不住,浑身上下都透着狠厉与疯狂,眼中全是野心和占有,透着疯癫。 “你与我接吻,拥抱,就连最亲密的事我们也做过。” 萧寒深阐述着事实,声音冷硬,眼中闪着冷冽疯狂的光,将人逼在龙床角落,一只手抓住了他身上这套显眼艳丽的红嫁衣,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的情绪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我吃了你的水,那些与另一半所做的一切,你我都做的彻底,阿洄不是也说很爽吗?” 念洄闻言眼中露出寒光,唇角勾起弧度,笑道嘲讽:“换成别人我也一样会爽啊。” “比你优秀还会讨人芳心的男子多了。” 念洄伸出手指戳在男人心口玄甲上,“瞧瞧你这副嗜血的疯狗模样,可真是令人作呕,凶残成这样谁会爱你?” 随着念洄话音落下,瞬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视线里只见萧寒深的眸色更深了,额角青筋凸起,喘着粗气,是真的有被这些话刺激到,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激怒人的手段还真是屡试不爽。” “明知道我很反感你和别的男人有染,哪怕是口头说也会让我感到不悦。” “令人作呕?”萧寒深声音阴森:“那就看看跟疯狗接吻会不会吐出来。” 念洄呼吸一窒,下一秒后颈被一只绕过来的大手轻轻抓住,一个用力就将他拽到男人跟前。 被抓着抬起脸来,笼罩下来的阴影将他遮的严严实实,眼中透着狠意狠狠吻下来,凶狠的碾磨那张唇。 在冰棺材里躺久了,身上也是冷的,唇瓣也冰冰的毫无血色。 吻又急又凶,带着让人抗拒不了的惩罚意味,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的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两只手捧住他的下颚,有一只手的指腹按在他喉结上,逼他吞咽。 念洄不想和他亲吻,这吃人一样的架势,让人属实难以承受,只要亲密接触就会让他的心很乱。 唇上的刺痛感和喉结的指腹都让他忍不住用力挣扎,可终究是徒劳。 手脚并用都没有用,反抗的越激烈,凶狠的吻就越用力,唇//舌纠缠,将他抗拒和抱怨的吞咽声音全部堵回去。 掠夺口中的空气,势必要将那冰冷的唇瓣吻的发热发烫。 激烈的深吻中不知谁咬的谁,渐渐有铁锈的血腥味道在口中蔓延,给人的体验感更添了一层难以压抑的征服欲。 一个本身就十分强势。 一个挣扎不开不服输。 念洄觉得这次亲吻的体验感不好,也不想落下风,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早早的就发现那手臂处的玄墨色衣服深了一片,大概是受伤了。 果然,在他狠狠指尖抠进伤口里,下一秒,就听萧寒深闷哼一声,停顿错开唇,动作轻柔了一些。 少年从唇缝中溢出声音,“不要再亲我……” 念洄被吻的唇瓣红肿,终于不再是苍白无血色,眼尾因呼吸不过来涌上绯红,恶狠狠的抬眼手指用力,嘴硬:“恶心……” 令人感觉到痛的从来都不是冒血的伤口。 而是那一句句堪比利剑剜肉的话。 明知道这话就是故意激怒他,明知道这话都是嘴硬罢了,可心里听着就是不舒服。 萧寒深双手用力,俯身低头抵着念洄的额头,鼻尖相碰,两人的呼吸瞬间暧昧缱绻在一起,因刚刚激烈的吻各自都喘着气。 萧寒深问他:“恶心怎么不吐?” 念洄却说:“恶心必须要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眼中都透着狠戾,各不服输,宛如一对相恨多年的怨侣。 念洄被他双手抓着挣脱不开,自己的手也没有收回,因为刚刚的缺氧,面颊绯红发烫,瞪着眼前的疯子。 难不成本该落在主角受身上的强制,因为剧情的变化换成他了吗? 萧寒深没想到都到这种状况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事,凑近贴在他唇瓣上啄吻,告诉他: “恶心当然要吐,不吐就是喜欢。” 第54章 小狗 念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要脸,很会颠倒是非,现在只能愤怒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将人身上蹬出个血窟窿来,手指也毫不留情。 只是这只狗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很会忍痛。 他一直沉默,而沉默换来的只会是疯狗的得寸进尺。 一只炙热有力的手下滑落在他腰间,揉着纤细的腰,男人凑上来啄吻,声音沙哑。 “讨厌吗?” 萧寒深又问:“我吻你、摸你,讨厌吗?” 等待着眼前人的回答, 讨不讨厌其实心里也昭然若揭,相处之久,他聪明的比谁都看得透那颗冰冷的心,恐怕连主人自己都不知道寻心而走。 几秒后,念洄冷冷吐字。 “再敢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 萧寒深没有被这句话伤到,反而对这些话置若罔闻, 还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自己在他心目中可真是不一般,大概是爱恨交织在心中,一会儿爱一会儿恨的。 只是,念洄从来没主动对他说过爱。 “你连爱都不懂,难道恨就懂了吗?” 念洄陷入沉默。 爱指喜欢。 恨指讨厌。 他讨厌主神,讨厌圣母,讨厌一切让他觉得不开心的人或事,换位思考不就是恨他们吗。 萧寒深读懂了他眼中的一切,知道他在想什么,松开了手慢慢退开,心意已决,一字一句根本不容他拒绝。 “登基后,我便封阿洄为皇后。” “唯一的皇后。” —— 念洄已经被锁在寝宫里两天了。 萧寒深那个疯子当真给他换上了金色贴着软布的锁链。 撤掉了寝宫中所有尖锐的物件,生怕他寻短见;更不许他与任何人交谈对视,哪怕是贴身的宫女太监,都只敢低着头不敢看他;就连饮食,洗漱,这些种种都必须在萧寒深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深夜,那个疯子会强行的抱着他睡。 只要他抗拒了,便会被亲的喘不过来气,更会被扒干净压在身下。 两天的时间,念洄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薄衫,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裸露的皮肤上留着暧昧的吻痕和指印。 尤其是脚上的东西只够他能勉强下床,想做什么了只要唤一声就会有宫女低头进来。 在这两天里他也时不时套萧寒深的话。 纪廷渊重伤逃跑,楚真聿纪枫已生擒,慕容昭重伤被虞国人带走,沈允溪下落不明,纪砚海受重伤已成废人,另一位皇子纪述赶到住所处抓人,早已经人去楼空。 真不愧是主角攻,主角光环这么大,居然能逃出生天,真是和原著里一模一样。 原著剧情里还写过,黑化后的反派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子,为了得到想要的人还滥杀无辜,强逼着人爱上他。 当初字里行间作者曾单独写过主角受的心境,很多次都想把这些男人一同收入囊中,却又觉得不妥,从小唯一的愿望便是同世间最厉害尊贵的男人在一起。 而主角攻纪廷渊被封为太子储君,顺风顺水,是百姓拥护的明君,自然就成为了主角受的首选。 其实想想,要怪也怪不得这些被操控的书中人,罪魁祸首是原著剧情背后里的作者罢了。 救死扶伤的医师,前期多好的人设,怎么现在崩成这个样子。 他现在已经无力思考其他人。 只想逃跑离开这条黑化的疯狗。 要想策划逃跑,就必须先让那个疯子将他脚上的金锁打开,只有让人放松警惕之后他才有机会逃跑。 深夜的月光寂静,店外的宫女守在门前,远远的瞧见为首的男人走来,立马跪地行礼。 萧寒深目光沉沉,踏步走到寝宫中,让身边跟从的小太监止步,独自进入,关上了门,一步一步往内殿深处走去。 绕过屏风,看到了侧卧在紫檀木床榻上的人。 青丝如瀑,一半从肩上滑落缠在腕间,一半扑散在身侧,身上松松垮垮只穿了件薄衫,料子轻的像雾,根本遮不住身上的青紫痕迹,那双白皙丰腴纤细的长腿更是毫不遮掩。 床上的人眼眸低垂,侧卧在床边不知在看哪里,眼睫垂落,带着勾人的慵懒,唇瓣殷红,面容稠丽含黛。 视线大概是看地上的金链,另一端蔓延在布着指印的脚踝处。 床榻边的琉璃金炉还燃着安神香,烟丝袅袅,烟丝将念洄的脸庞衬得朦胧,生出几分破碎让人折腰的美。 “阿洄。” 念洄不抬眼都知道是谁,远远的就瞧见了那明黄色的衣摆,只是不想理他罢了。 萧寒深能接纳他所有的恶劣性格,走到床边坐下,掌心贴在肉感十足的大腿上,用力捏了捏。 第44章 “朕回来了。” 不过两天,前日举行完登基仪式后算是成为了真正的新帝,就连在称呼上都有所改变。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帝王冠有的漫不经心。 “之前还跪在我面前喊主人,现在自称朕不还是我的狗吗?” 念洄掀起眼皮,眼睫颤动,直勾勾盯着如今已成为帝王的萧寒深, 没有一丁点害怕。 就像被人囚在金笼中的金丝雀,明知飞不出,明知无法抵抗,却还是固执的我行我素,不愿屈服。 “那是之前。”萧寒深摸着那光滑的腿缓缓往上。 “现在,阿洄是朕的小狗。” 疯狂的野狗都有翻身做主人的念头。 念洄懂得这个道理,也知道有些狗不听话,不过是训的方法不对,训不熟那就打熟,打完给点奖励勾引勾引。 这样,想吃肉骨头的狗就算再不情愿,也应当在这时乖乖听话。 “真以为做了皇帝就能命令我了?” 他低笑一声,稍微一动,身上的薄衫便又滑落,颈肩的红痕是那么刺目。 念洄翻了个身转为平躺,主动抓住自己腿上的那只手,抓着缓缓往上,男人也被他抓的倾身,将那只手拉放在自己心口,微微挺起胸膛,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紫眸光亮流转,满是蛊惑勾人,唇角带着玩味的笑,尾调撩人直接问他: “皇上,给你尝.尝如何?” 这般主动的话让萧寒深瞬间呼吸粗重,掌心用力,心急俯下身真要去品尝,却忽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指抵住额头,那双眼睛带着看狗一般的嫌恶和轻蔑。 “想还是不想?” 萧寒深闻到了鼻息间的桃花香,喉结滚动,张唇:“想。” 念洄眼眸微眯,眸中波光涟漪闪烁。 “那你告诉我,我们两个谁才是狗?” “……” 萧寒深沉默,知道他在训自己,拿下那只手,想要强行品尝,却又听见念洄笑着说。 “皇上不想尝尝我的水吗?” * 第55章 赌注 这句话更让人心血膨胀,瞬间萧寒深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强迫永远比不上念洄主动,视线缓缓往下,竟不自觉口干舌燥,舔了舔唇。 念洄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 真不愧是条好色的贱狗。 所谓的情爱不就是贪图肉体,如果没有漂亮的外表和诱人的肉体,有谁会喜欢冰冷的数据代码。 “想尝尝吗?” “那就告诉我。” “我们谁是小狗。” 念洄眼中满是挑衅的笑,深知如何吸引调教野狗,也知野狗本身难驯,狗会扑上来,强行的永远比不上主动的。 就好比强行抓住f开腿,和主动f开腿是不一样的。 萧寒深浑身的火都聚集在一处,眼神炽热,哑声盯着念洄含笑涟漪的桃花眼。 “朕是。” 话落,萧寒深迫不及待的俯身张嘴,额头的那根手指转为了掌心,欲擒故纵的推着他。 念洄语气轻缓:“说全名。” “没有名字的小狗是野狗,而野狗不能tian..主人。” 萧寒深浑身燥热的厉害,对于心仪之人总会慢慢放低底线,就算是皇帝,对于爱人也理应宠溺。 “萧寒深是念洄的小狗。” 这话把念洄哄开心了。 都贵为天子了,还是像条狗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前几日萧寒深对于他是外来者身份看守的特别严,整个人情绪敏感,今日是第三天,应该放松警惕才是,也只有放松警惕,他才有机会逃走。 念洄嘴角扬起弧度,静静躺在床榻上,一只腿主动的抬起,将脚踝搁在男人肩上,却也牵制到了脚踝处的禁锢,哗啦作响。 萧寒深伸手抓住了那只脚踝轻揉,温柔道: “会痛吗?” “会痛。”念洄盯着他的手,“解开一会儿,这么锁着好累,我想你也很不方便吧。” 平日里萧寒深不在的时候链子也从来没有解开过,只有在夜晚人回来了,抱着入睡时才会解开允许他在殿中走动。 要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是怕他长时间瘫在床上会四肢无力,也因为做情事链子太过吵闹。 萧寒深深知他逃不出来自己的手掌心,伸手摸进衣服里找到钥匙,指尖拿着那把精致的金色钥匙,轻柔握着脚踝,将上面的锁给打开。 “哗啦——” 金锁链掉在床榻边缘,钥匙也扔向远处。 几乎是一瞬间,刚解开的下一秒萧寒深就急不可耐俯身,抓住念洄的腿架在腰侧,俯身用力压制住怀里的人张嘴亲吻他。 开了荤的狗永远不知道节制。 从唇‖舌触碰到的刹那,就凶狠用力的索取,攻略城池,另一只手掌怜惜地摸进里衫,摸那几处被咬狠了的痕迹。 念洄没挣扎,任由他压着亲。 阖着眼,睫毛纤长颤动,伸出白玉般的手臂搂住男人脖子,主动将自己往男人宽阔的胸膛里靠,一点点顺应他。 呼吸缠在一起,吻从唇瓣亲到耳后。 “念洄,你爱我吗?” 萧寒深的语调沙哑轻缓,喘着粗重的气在爱人耳畔边想听些甜言蜜语。 “爱啊。” 念洄唇瓣红肿,躺着黑发散开笑的张扬明媚,手指穿插进男人发丝中,腿也主动夹住。 声音哑又带着些软,说着一些哄骗小狗的话。 “当然爱你啊,小狗想听,做主人的说几遍都可以。” “朕想要的不是主人对狗的爱,而是爱人之间的爱。”萧寒深蹙眉。 念洄倒是觉得都一样,不想每次这家伙亲完他,摸完他,都要问什么爱不爱。 “皇上。”念洄故意扭头贴近他耳边,“我的水好喝吗?” 这种勾引人的手段属实高明,就跟曾经把它当狗喂食物时一样,好似真的拿他当了真正的狗,手段了得。 软玉在怀,萧寒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 萧寒深没说话,只用行动证明,一点一点的去亲剩下人的脸颊和脖颈,鼻尖抵住少年颈侧的软肉,用力深吸,被那股桃花香冲晕了脑袋,手也没个轻重总会用力掐。 “怎么不说话?” “像个狗一样总粘着人。” “精虫上脑的贱东西。”念洄眼神平静讥讽他,“怕是换成其他美人,大概也会这般压在人身上。” 萧寒深闻言手里的力度有些失控,“只有你,别再提其他人。” “为什么啊?”念洄笑了,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手悄无声息摸上了金锁链。 “我是别人的妻,是你把抢夺过来囚禁在深宫中,要是哪天爱上了别人,别忘了把我送回我夫君身边。” 萧寒深整个人身体一僵。 现在敏感的事除了离开逃跑之外。 剩下的全然都是念洄穿上嫁衣,走完了婚嫁的流程嫁给了其他男人,已是别人的男妻。 明明告知过他,说过这是自己的底线,不许再提,却还是这么招惹他,激怒他。 念洄知道,却还在说。 “做帝王,抢别人妻真是手到擒来。” “不要再说了。” “慕容昭也适合做小狗。” “给朕闭嘴。” “那天,要是慕容昭就好了,我——呃!” 未说完的话猛的卡在嗓子里,念洄被一双手掐住大腿往下拉,下一秒被狗咬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被拉过去时还听到一声男人让他闭嘴的怒吼。 萧寒深每天都在被他刺激,这件事早已成为他过不去的坎,明知自己的爱,却还拿这件事开他玩笑,任凭他想如何忍耐都无法忘却。 这张总说出刻薄话的嘴唇柔软的不成样。 第二张嘴也软的恨不得让人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桃花水也美味多汁,总会被那桃花香迷惑心智,索取汲取桃水吸的又狠又急。 人一旦生气就会失去理智。 人在情绪激动过大的情况下是无法稳定思考的。 念洄身体发抖,被他的行为觉得很不舒服,眸中闪着水光,艳红的唇瓣张开,溢出声音又喊他。 “萧寒深……我眼睛好疼…” 男人气疯了红着眼,手早已难以克制的在腿上留下指印,听见他喊眼睛疼还是下意识立马抬起脸,俯身,凑过去看他的眼睛。 刚凑过去,一条金色锁链猛然缠上了他的脖颈收紧。 力度之大,罪魁祸首用两只手一点点收紧,还趁他不备用了很大力气,手臂借力推人,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念洄占据主位,居高临下骑在人腰上动了杀意,敛眸看萧寒深的脸一点点窒息泛红。 逃跑的方式有很多种,偏偏没有任何一种能真正的能从外面看守的士兵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比起逃跑。 干脆杀掉好了。 第45章 其实心里更希望的是自己在动手的同时,萧寒深能出手反杀他。 此时的萧寒深呼吸困难,没想到他居然想杀自己,恶毒皇子说着恶毒的话,还做着伤人心的恶毒行为,仗着自己对他的宠爱就如此以下犯上。 惯着他这么久,得到的却是杀意。 目光的炽热变为锐利,忽然之间伸手,拉着那条金链子,一用力将人惯性扯下来弯腰。 只一伸手就轻而易举掐住了那脆弱纤细的脖颈,掐住了也舍不得用力,只是眸光深沉望进念洄眼中平淡的水面。 “念洄。” 念洄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手更紧了,自己也被掐着脖子希望他能够下死手。 这条狗在这几天里,除了在那件事情上会喊他的全名一声接着一声。 甚至平日里的称呼都换成了阿洄。 眼下这么喊一定是生气了。 “朕平时是不是太过宠爱你了。” “宠爱?”念洄可不想一直在书中世界被锁在床上,“要是真的爱我,就放我离开皇宫。” “或者,杀了我。”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萧寒深问他。 “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 听到这回答还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人只有撞南墙才会死心。 死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逃跑必须要让人断了这条心。 萧寒深松开了手:“让你跑,天亮之前你若能跑出宫城,朕就放你走。” “若是跑不出,那就跟朕做到生个孩子。” * —— ps:天气好冷好冷呀,小猫宝宝们一定要多穿衣服,注意保暖(*'i`*) 第56章 夜逃 都说深宫插翅难逃。 念洄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无法逃出深宫的,皇城的布局他也一概不知,夜晚偌大的深宫就像一座吃人的迷宫城,走错一步便会踏入深渊。 匆匆穿上宫女送来的衣服就当着萧寒深的面跑出寝宫,一抹眼神也没留给身后人。 夜晚的冷风刺骨,刮的脸颊有些痛,奔入漆黑骇人的夜幕中长发被风吹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疯子身边。 身为系统的金手指,因为限制无法使用。 黑化值这么高他也不知道如何救赎,难道要他一辈子被金锁链锁住挨操吗。 绝不!! 他宁愿假扮成刺客刺杀,蒙面让萧寒深防备反杀自己,总之什么办法都行,但绝对不能像个禁脔一样躺在床榻上什么都做不了。 念洄身影穿梭在皇宫走道间,与夜色融为一体,没有照明,身体的不适感让他跑起来有些不舒服,异物感太过强烈,都是这几日被锁着,无法躲避只能被迫欢好。 月亮高悬,冷风吹的他心神不宁,方才慌不择路的拐过九曲回廊,周遭的朱红廊柱变了模样,来来回回却都跑到同一个地方。 他明明记得角门就在左前方,可现在他却觉得每走一步,就会有无数条岔路口等着他。 念洄气喘吁吁手撑在假山上,发丝从肩膀垂落,躲开了深夜的巡逻侍卫兵,在假山后面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只有“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擂鼓似的,与夜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响混合在一起,将这偌大的皇宫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萧寒深就这么想跟他玩猫捉老鼠。 说什么天亮之前,如果他能跑出去,那便放了他。 要是跑不出去,就让自己给他生个孩子。 萧寒深真是疯了脑子不正常,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念洄掌心撑在假山石壁上微微收紧成拳头,陷入沉思,最终决定唤小系统帮助他逃出皇城。 高阶系统能传唤小系统,小系统的权限比不上大系统,但好歹也并不是一无用处,起码能给个瞬移之类的特权。 萧风瑟瑟,冷气在寂静的紫禁城中悄无声息散开。 与此同时的萧寒深在寝宫中抓着那条锁人的金锁链目光深沉,坐在床榻边另一只手还攥着念洄换下来的薄衫。 店内的烛火燃的昏沉,火光映在男人眼中明明灭灭。 这几日的温存像是做梦一般,抓紧手里的布料衣物,力道很重。 他垂眼,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黑的阴影,眼底翻涌着暴戾和偏执,将衣物按在口鼻处,深深汲取残留的沁人桃花香。 “主子。” 暗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声音很低,见到了此时萧寒深身上的戾气,带着惊恐不敢惊扰。 暗卫小何轻手轻脚上前,掏出一个紫檀木盒,镂空设计,轻轻打开,一只黑紫色的鬼蝴蝶飞出来落在盒子上方。 “主子,蛊蝶会寻着特殊粉末的气味追踪,不管多远,只要残留着气味,蛊蝶都能找到并且能够判定方向。” 萧寒深面色平静,细细闻着衣衫上的气味,而后沉沉开口,听不出喜怒。 “听闻南盛苗疆还有能让男子怀孕的生子药?” 小何回禀道:“主子,这种药有是有,只是迄今为止似乎还没有男子真正怀孕的情况出现 。” 就算不问,他也知道这药,或许是找给那位被藏在深宫中的恶毒皇子吃的。 本身的夺位复仇计划要更缜密的多,可并未等到那一天,主子就发了疯的召集精兵夜袭皇宫,全然是在冷宫中看到了被逼死的皇子。 只是......人当时已经没了呼吸。 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呢。 萧寒深问他:“皇宫各处都派人仔细看守了吗?” 小何点头,“贺五他们全守在皇宫外围,人跑不出皇宫的。” 萧寒深沉思片刻,眼神中的墨色变得越发浓稠,摇摇头,“跑的出去,他啊,说不定已经出皇宫了。” “怎么会?”小何震惊的不行,“夜晚早已封城,一只鸟也飞不出去。” 萧寒深没有再说话,只是许久后,站起身来将金锁链收在手腕处缠紧,开口吩咐道: “备马,朕要亲自看他是如何出皇宫的。” 如果人真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出皇宫。 那就说明,念洄作为外来者一定能做出一些他们正常人所做不到的事。 这种事很是玄幻,可就算是玄幻诡异,他也要把念洄牢牢的锁在身边。 用粉末作为熏香粘在人头发上,又提前在衣服里撒了些粉末,这样不管人逃到哪里,蝴蝶都能闻到追上。 人若是在宫内抓到,他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可若是在宫外抓到,那就必须动用些手段。 —— 念洄利用小系统的权限出了皇宫,随着记忆来到玉洄府附近,躲在暗处看到了府门口看守的士兵。 果然,连他原本的住处现在也由那个疯子掌管,全然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不过他的计划可不是留在京城,而是逃出京城外,去哪都好,大不了熬死萧寒深那条疯狗。 念洄在深夜去了当铺,用自己身上的昂贵衣服换了些钱,穿上了粗布麻衣,故意将脸抹脏,找到了出京城的马车商队,给了些钱,让他带往自己前往遥远的沙漠邻国。 沙漠更偏远,要跑就要跑的远一些。 出城之后,念洄又嫌弃大部队太慢,给钱换了一匹马,自己连夜前往遥远的地方,路上黑灯瞎火,路途坎坷,只为能逃离那个疯子。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到了一个小城关停下,连夜的奔波让他和马都受不住,准备在这里歇歇脚。 路过街道,不远处前方青楼有好几个身着暴露的女子拉客,他身穿粗布麻衣,却也被热情的女子拉扯拽入青楼中参加所谓的花魁竞选,价高者得花魁初夜。 也有例外,花魁倘若有心仪的人,可将这么多年来攒的盘缠为自己赎身,前提是那人同意带人走。 如若不同意,那便要继续留在青楼做事。 念洄坐在一群被拉来的大老爷们之间,紫色眼瞳引起不少人的注视。 他只当没看见那些视线,但不妨总听见什么“罕见的紫色眼睛都是美人”“紫瞳血缘价值千金”“西域多出紫瞳美人”什么之类的话语。 真是一些下流胚。 念洄面色平静的端起酒杯,仰头喝尽,起身远离人群离开青楼,半路无意与迎面的人撞上,抬眼扫了一眼身着华丽的蒙面高大女子。 他沉默的绕开离开青楼,出去找了一家客栈停歇,准备等夜晚人少了再继续赶路。 只是他不知,萧寒深早已在清晨天亮时遇到了马车商队,正跟着蝴蝶前往他所在的位置。 身上还带着那颗生子药。 —— ps:本书不生子,生子药只是情..趣罢了,最近出了小事故伤了腿,养伤期间更的没那么勤快了,呜呜呜,雪天千万不要出门,真容易出事故,宝宝们外出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57章 偿还 念洄一路颠簸,即使在客栈休息,也不敢入睡太深,骑马让他的屁股更痛了。 第46章 傍晚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天边的惊雷,吵得人无法入睡,尤其还隐约听见外面嘈杂的喧嚣声,这让他更加警惕。 逃跑的路途中,他还拿了马车商队的一根软鞭和匕首藏在身上防身。 悄悄来到窗边推开,念洄在缝隙中看到外面街市上的雨况,细雨蒙蒙,如银针倾落,雨幕遮蔽了稀疏的月光,所望之处能瞧见夜幕里的展开的纸伞伞面。 傍晚的雨幕街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 打着伞能在路上走,步行可以,可若是骑马就会很不方便。 这家客栈位于街道边,周围两边有一户讲书馆,而另一边是一家布匹店。 这雨阻拦了他的步伐,看来只能等雨小一些再跑了。 念洄并未在房中点蜡烛,只静静靠坐在床上沉思,总能透过门窗宣纸明亮的光影看到房间外面路过的人,期间还有店小二的上茶叫卖声。 —— 半夜时分,雨势渐停,压城欲坠的乌云将遮挡的圆月显露出来,万籁俱静透着死寂。 一只燃着火光的燃香穿透窗纸,烟雾缭绕缓缓往室内飘去,燃了半根熏香门外的人才停手,悄悄推门进来。 两名暗卫受主子命令前来带成为逃跑的皇子回皇宫,人若醒着会很麻烦。 两个人踏入房间,借着圆月的稀疏的月光看到了床上的鼓包,小心翼翼靠近,从衣袖里捞出绳子。 一人伸手掀开被子,却发现里面是被堆起来的软垫被褥,根本没有人在。 与此同时的念洄早就猜到哪里不对,也并不准备从正门出去,大概是第六感,他在两人未进来前提前轻轻推开了窗户,翻过窗户踩着窗檐将长软鞭绑住,借力往下滑。 也幸亏住的不高,只是二楼,也正是因为二楼下面是大厅客栈,有些吵闹,也更方便他观察地形。 念洄脚踩着一点点往下滑,转而听见了窗户打开的声音。 两名黑衣人猜到了正门走不出,就只有窗户,果然打开就看到了正在逃跑的念洄。 念洄仰头,没想到被发现了,望着那两个从窗沿往下看的黑衣人,冷声,“你们主子还真是蛮不讲理,赌注是逃出皇宫。” “我已然在天亮逃出皇宫,现在却反悔食言。” 长软鞭子距离有限,距离地面还有不少的距离,他准备再滑一些就松手跳下去,到后院牵马就跑,也料定这两个人奉命行事,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可下一秒,他就被惊讶的瞪大眼。 只见其中一人掏出了匕首,刀面在月光下映出银光,只见人轻声说了句“得罪了”,刀影闪现,随即割断了绑在木窗框上的软鞭。 念洄瞳孔猛骤,还没反应过来借力的力道猛然一空。 断的干脆利落毫不手软,更是在一瞬间身体失重的往下坠,心脏被攥紧,还没来得及惊呼就从临近街边的窗户边坠落,下坠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双手稳稳在下方接住了他。 用力的手臂将他抱紧,力道强势沉稳,身上还带着熟悉的龙涎香,即使惊魂未定,念洄还是瞬间身体紧绷,冷汗一下浮了上来。 “跑的开心吗?” 念洄头皮发麻,不得不抬头撞进男人眼眸。 萧寒深一身玄色衣袍融在夜色中,垂眸眼底满是平静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气定神闲,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一副猎人看着自投罗网猎物的神情。 “朕给了你机会,是你把握不住。” 男人声音低哑,一手穿过少年膝弯,另一只手搂住纤细的腰肢,手腕用力颠了颠,低头凑近深吸怀里人的气味。 爱逃跑,那就让他跑一次。 让他跑再抓回来。 让他从逃跑的喜悦中坠到地狱里。 让他明白无论天涯海角都是徒劳。 念洄是真惊了,被扔进宽大马车软垫里后更难以保持镇定,挣扎着爬起来被又被男人压着腰按回身下。 男人身上的宽大衣袍由上而下将他笼罩的严严实实,腰肢本就纤细,单手扣着也挣扎不了半分,一只手顺着身上的粗布麻衣探进去,掌心覆在人胸口上轻揉。 “别碰我!!” 念洄大喊出声,立马用手臂向后打身后的疯子,防身的匕首也在上马车被摸出来丢了出去,眼下根本就没有东西能保护他。 “贱东西说话不算数!”他抓住衣服里的那只手,怒骂:“是你说天亮逃出皇宫就会放了我!!” 萧寒深敛眸,掌心漫不经心的抚摸温软的软肉,抓在手心里揉面团,低笑,“朕是天子,不会骗你。” “那你为何抓我?!” “天亮逃出皇宫的前提是不借助外力。” 萧寒深用自己的胸膛紧压着怀里人的瘦削后背,“如若借助外力,那偏要直接为朕生孩子。” “你是外来者,有没有借助外力,就算朕不说,阿洄也理应心知肚明吧?” 马车空间宽敞,宫内的马车精致垫着软垫,即使赶路颠簸感也并不是很重,如今巨大的颠簸感是疯子带给他的。 宫内的马车很有隐私性,原有的布帘换为了同小木门。 “别碰我……”念洄面色潮红,别开脸,衣衫被扒的干净,后背贴着马车内壁,腿被抓住架在腰间,“…滚…滚开……” 眼中泪光闪烁,别开脸疯狂躲着贱狗的吻,萧寒深不要脸竟在马车中就对他做这种事,连同锁人的金锁链也再次扣在了脚踝。 萧寒深喘着粗气,贴近他耳边。 “朕说过,曾经种种欺辱是要加倍偿还的。” 第58章 戏法 萧寒深轻掐着他的腿‖木艮,而宽敞的马车空间,多了个身强力壮、体型高大的男人显得有些逼仄。 马车的颠簸中**,便能听见那溢出抱怨像猫儿似的声音,连同裸露肩膀处传来的刺痛,某人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念洄不松口,眼神都快涣散了。 束缚起来的发丝也在挣扎间变得松垮,歪歪扭扭歪在如玉的肩颈上,双臂无力,手指却隔着布料死死抠进天子肩膀处。 不多时,又因赶路的马车颠簸而身体受惊的一抖,松了力,腕骨渗粉的手无力搭在男人宽阔的后背,摇晃,起落。 满头大汗,泪水渗出。 萧寒深不肯松手,把人逼在角落,更是强势的低头吻他,让他再无路可躲,就算被咬了也不松口,只是用行动惩罚。 衣襟散落在软垫,低声浅吟融在马车里密不透风,外面的人听不清,也看不见,只知道路遥远驾马尽量平稳,马车车厢却依旧颠簸,如路过石区被撞击摇的厉害。 这令他们不敢驾马驱车太快,生怕惊扰了马车车厢内的帝王,与那位被帝王捧在手心里的皇子。 虽然听过说恶毒皇子曾经手段狠戾,把人当狗打骂,如今主子得势之后,口说要报复回来,却依旧没做出什么明显的报复行为。 反而昨日脖子上还出现了类似于锁链紧勒的勒痕,直到现在还未消,可见下手之人有多重。 “畜生……” 车厢里的念洄推不开他,被亲的眼前模糊,鼻音浓重。 马车,比静态床榻磨人凶猛许多。 唇瓣被人轻咬在口中,后腰的手微微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两具身体面对面拥抱到密不可分,竟还能感知胸膛里心跳的震如擂鼓。 萧寒深曾经与他共驾一辆马车的时候,其实心里就想这么做了。 此时搂着怀里身体温软貌美哭泣的美人,只觉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低头啄吻他的耳朵,哑声很恶意的问他。 “当初打骂丢弃朕时,可想过会经历此事?” 念洄张着殷红的唇瓣呼吸,眼神模糊不清,难以聚焦,稠丽的面容上满是情动。 他听清楚了萧寒深的话,腔调里依旧不服输,不甘同样恶意的溢出吟笑来。 “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早知你有如此想法………当初就该杀了你……” “有本事…你就把我( )死……” 萧寒深皱眉,听多了他总是说死亡的话。 旁人都想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做很多的事,就连他当初也从未想过寻死,儿时被人当乞丐打骂也依旧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 恶劣的环境里他都这么坚强,而念洄身边的所有人好似都爱他,为何却有这么重的寻死之心。 “没吃饭吗萧寒深……我说我想被( )死听到了吗……” 那天他是真真正正的呼吸停滞了一刻,而后眼前出现系统大厅,之后闪烁回书中世界。 恶劣的心性不会因为这种惩罚就有所收敛,更何况他早就不想活。 太想要死亡,所以无畏收敛惧怕任何人。 。 。。 萧寒深就算黑化了,不还是能被他训成狗乖乖听话。。。。他却依旧能感觉到男人怀抱的怜惜与疼爱。 明知他跑了,把他抓回来做着这种事心里还藏着怜爱。 第47章 “不要再说死。” 萧寒深搂在人腰后的手上滑,扼住了少年的后颈,让人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对方,“不要再说死这个字。” 话落,之后又果真怜惜的伸出另一只手撩开贴在湿红脸颊的发丝。 “阿洄,朕不会让你如意。” 念洄眼前模糊,缓神后便是那张英挺俊美的脸,此时眉骨微弯,显然有气。 他笑出声,声音酥软,“不过是一直想要人爱的贱狗……你不是想要爱吗?杀了我…我会很爱你的……” 念洄眸光涟漪,眼尾上挑带着媚色,勾着唇伸手搂紧男人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边拉,献吻,哄骗他,“杀了我…我还会回来的……我想看看你的决心…” “贱狗…喜欢**的小..x吗……” 萧寒深眼神彻底暗下,被他这番话刺激的额角青筋凸起跳动。 这张嘴可真会说。 也不知骚话是谁所教。 怀里的人来自别的世界,或许还可能会消失,光是想到就几乎快把他逼疯,活生生把他逼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敏感疯子。 这番话哄骗不了他了。 “阿洄。” 萧寒深眼中露出病态和偏执,紧抓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掌心撑在马车内壁,俯下身逼近,早已看穿。 “你想要朕杀了你,其实是因为只有朕杀你,你才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朕猜的对吗?” 念洄知道他聪明,但聪明成这样属实可怕。 不过自己又何尝不聪明呢,他也猜到想出了为何萧寒深会忽然大发慈悲的给时间逃跑。 “你给我下套……给我逃跑的机会,不就是想试探我是否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离开皇宫……就是想试探我是不是拥有你们古人做不到的事!” “不错。”萧寒深承认了。 “阿洄会变戏法,能躲过所有人的视线,不走宫门就能把自己变到宫外,真是厉害。” 念洄冷笑,“你可真贱!” 萧寒深不恼,缓缓道:“朕不会杀你,朕要你永远离不开这个世界。” “若百年之后朕死了你还在,定会制造皇陵坟墓,把你封在陵中永远不能出去。” “要是变戏法把自己变出陵外也没关系,朕会留下代代相传的死侍,跑一次,抓一次。” 【无不良影响,删了都删了,放过我审核老公】 第59章 玩朕 “死也不会放你走。” 这种极端让人听着毛骨悚然的话令人心中发寒,念洄眯了眯眼,趁人不注意抽手狠狠给了一耳光。 以前没做皇帝的时候打一巴掌萧寒深会硬生生受下,可自从身份有了变化之后,但凡举起手,有了打耳光的举动就会被在半空中抓住手腕。 他的身份和马甲都暴露的彻底。 萧寒深太聪明了,聪明到见到他死而复生的那一刻起就产生怀疑,之后更是试探,而他也不想装了。 这一巴掌打的用力,掌心瞬间发麻。 念洄恶狠狠瞪着他,唇边的笑容残忍危险,笑的艳丽疯癫,“贵为天子还不是像条狗一样渴求着主人的水……” “你天生就是给人玩的命…真以为做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了?若不是我有限制在身,被玩的人就是你……就算我玩死你,都是你这条贱狗自找的!” 萧寒深哑然失笑,被那一巴掌打的爽得顶了顶腮,别过脸,眼神又往下看去。 像植物藤蔓一样紧密缠在一起,扎根在土地里茁壮生长,生出带出嫩红的花心。 “玩朕?” 萧寒深眼神侵略性极强,“阿洄可是忘了我们之间的赌注?” “你应为朕生下子嗣。” “做你的春秋大梦……”念洄双眼通红,睫毛颤动的厉害,漂亮的脸上露出嫌恶,“既然这么想要…那就去找能生的人,我是男人……” “朕当然知道阿洄是男人。” 萧寒深摸出了藏在身上的药盒,当着他的面单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一颗药丸。 “生子药。” 什么? 什么药? 念洄听见那三个字蹙眉,也意识到这家伙分明是想给他吃,立马伸手阻挡,别开脸死咬着唇。 两个人在马车里厮混,浑身上下都透着湿黏很不舒服,马车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刺激感,却也能让人感到羞耻从而心情加倍,连带着神经和身体都会比平日里紧绷许多。 发丝湿粘在湿红的脸上,念洄用力推着他,指甲在人胸膛上挖出血痕,不敢张嘴说话骂他,生怕这疯子会趁他张嘴说话的时候塞他嘴里。 不管这药丸是什么。 他都绝对不能吃! “生子药千金难求,就算是男子吃了效果也依旧显著,朕会与阿洄有个很可爱的孩子。” 话落,一只手猛然伸来扼住了少年的下巴,卡在人唇间强行分开嘴。 念洄大惊,手脚并用挣扎,即使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异物感明显,却还是拼命推着,更是直接去掐男人的脖子,妄想着把这疯子给掐死。 挣扎的举动让人不悦,就连反抗也微不足道。 尾部用力,好似巨雷劈入山谷,只一下就激的人声音变调,那张被扼住的嘴也张开,指腹陷入脸颊的软肉捏住,缓缓将那颗药丸推入进去。 按压住红舌,让他吃下药。 苦涩的药味在喉咙处散开,入口的那一瞬间就是难以忍受的浓重苦味,连带着鼻息间都涌上了药的味道,遮盖了肮脏情事的味道。 为了防止人吐出来,推到喉咙后,萧寒深顶着他的推打和狠挖张嘴吻上去。 急切的撬开牙关,以汹涌的吻让他吞咽。 萧寒深身形如山,成年男人的身体有力强势,漆黑的双眸沉沉的盯着那双蒙着雾气的紫瞳眼眸,用力吻他,很期待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会不会像念洄一样拥有紫色眼睛。 沉闷雷声一下又一下,药丸也随着吞咽到肚中。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念洄喘不过来气,在察觉到男人松力后,用尽力气狠扯对方的头发,手指恶毒不收敛对着那双黑眸下手,亲吻也被打断。 “想挖朕的眼睛?” “阿洄,你可知。”萧寒深喘着气,“失明看不见的狗会更疯。” 生子药那三个字一直在脑海中回荡,念洄从来没遭过如此欺辱,也怕身穿的自己真的会有那什么,顿时气红了眼,抬手再次去扇萧寒深的脸。 “你个畜生——!” 巴掌没被人制止,任由他狠狠的落在脸上。 萧寒深本想哄骗他吃下,可一想,要让他知道才行,这样才能每天的在意自己的肚子,要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里有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 “你曾经喂了朕两次药,而朕只喂了一次,抵消了。” 都说古代人最在意礼仪廉耻,断袖行为会被诟病,抢夺他人妻也会成为百姓饭后闲谈的舆论,还有一样若是被知晓,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恐怕连萧寒深自己都不知道。 虽说,原主已经死了。 可在外人眼中,他依旧顶着原主的身份。 “萧寒深……你可知这是乱..伦…” 第60章 皇后 从出生到燕国覆灭,萧寒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更没有听父亲讲过。 他的父亲燕黥后宫里面只有三位妃子,皇后之位始终空着,儿时就听奶娘说父亲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三位嫔妃也皆是有名无实,只是为了堵大臣的嘴,燕国至今也只有他一位皇子。 次日清晨返回京城后,萧寒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曾经的往事,脑海中不断回荡念洄口中所说“乱伦”二字。 宫殿书房透着死寂,萧寒深传唤了林淑与前国的大臣觐见,更是让暗卫连夜去调查了往日那位西域公主的全部消息,而调查出的所有全部写在密信中。 林淑为了复仇委身嫁给老皇帝多年,在宫中也听说过了不少关于西域公主的传言。 她曾经服侍的是燕国帝王燕黥的妹妹,陪伴在长公主身边很长时间,也知道不少关于燕国的事,只听长公主说过萧寒深是燕黥从外抱来的孩子。 “狗皇帝年轻时因陷入皇城的夺位之争,逃跑保命到西域,被小国西域公主姜婉所救,之后便芳心暗许。” “但是……”林淑向他讲述了这些年在宫中所听到的传言和所有事,“…公主已有心仪之人,青梅竹马,双向奔赴。” “狗皇帝被救养好伤回到京城夺位成功,人也变得的心狠手辣,使用采取了强制手段逼迫姜婉嫁给他,后面的事…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后来真的强娶成功,在冷宫中有孕,生下了二皇子。” 清晨的冷风卷过残叶,室内烛火明亮,天未亮,事未清,书房宫殿气氛压抑。 萧寒深还未打开那封密信,想先从这些知晓这事的人口中得知一点往事真相。 第48章 “你说。”萧寒深垂着眼,眼底翻涌着戾气,盯着跪在不远处身穿官服的大臣,“你在京城生活多年,想必也知道不少。” 顾大人已满头白发,确实待在京城多年,更侍奉上一个皇帝许久,开始是明君,后面就变成了昏君,他向来只效忠于为百姓考虑的明君,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老头跪在地上臣服,自然也是实话实说。 “臣年轻时跟随旧帝,他在强娶西域公主之前,那位公主曾与心仪的男子逃跑私奔一年之久,耗费不少精兵才将隐身于世外桃源的两人抓回,姜婉为护还是皇子的燕黥,跟了旧帝回京城。” “被强娶赐婚的姜婉每天都在寻死,直到两年后在冷宫中被迫生下了二殿下,取名为念回,念是思念的念,回是回家的回。” “生下孩子后的姜婉精神出了问题,在一次争吵中被旧帝意外得知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还是在与别的男子私奔中生的孩子,这也是当初攻打燕国的导火索。” 这些话犹如弯刀一样句句剔骨,听的萧寒深捏着那封密信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同身上都蒙着一层阴森恐怖气息。 他遣散所有人,坐在书房中拆开了那封密信。 当密信里的那些字全部涌入视线,远比刚刚听到的还要锋利剜着他的血肉,上面记载的很清楚。 那位公主与他的父亲曾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双方地位和某人的求爱压迫,一同私奔,私奔那年肚子里就已经有了他。 他的父亲也不是没想过把人从京城抢回来,是姜婉为了保护他,恶语相向说不再爱他,句句狠毒,以至于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更是在见到燕黥和另一个孩子的尸首,得知燕国是因为她无意错说的秘密而被灭时,深夜崩溃悄无声息咬破双腕自尽死在冷宫中。 只是那个孩子的尸首不是他,是国灭逃亡那天,与他年龄相仿的书童换上了他的衣服,被错认成了燕国皇子。 “姜婉……”萧寒深缓缓念出这两个字,指腹抚摸着纸张上母亲的名字,力道大的几乎要将纸张揉碎。 所以,原来的念回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而这世间除了父亲与母亲外,与他有血缘关系的最后一人,也不存于世,死在了因被扔在宫外体弱多病,去寺庙祈福的年前。 怪不得夺位那一天,狗皇帝临死前会说那句“婉儿啊婉儿…我如今竟然死在你儿子手里……”的话。 身边有太多的人离他而去。 他只剩下念洄了。 萧寒深漆黑沉敛的眼眸中渗出灭天毁地的疯狂,将那封信一点一点紧攥在手心里,心里深埋的贪恋与邪恶念头持续迸发。 念洄不能走。 念洄必须是他的。 —— 在马车厮混,躺了一日到傍晚才苏醒的念洄只觉得浑身被大卡车碾过,光是翻身都难受的动弹不得,张嘴缓了好几口气才能动一下。 微微动了动脚,锁链的哗啦声让他沉默许久。 寝宫内已经没有了萧寒深的身影,太过纵欲过度,以至于他睡熟时梦中也是那种事,反复梦魇,被梦魇折磨的浑身被汗浸透,身上的薄衫黏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他都把话说到这种份儿上了。 萧寒深总不能连自己的名誉都不顾,这可比抢别人妻的闹闻还要让人唏嘘。 他躺了很久,躺到有太监低着头靠近,端着水盆过来,跪在床榻边低头拧了湿毛巾,来为他擦拭手,询问有什么需要。 念洄侧趴在床边,手腕下垂,手边正放着那盆水,手指连带着指腹都是咬痕,白皙的手腕上满是深深浅浅的激烈痕迹。 太监根本不敢看,只奉命令给人擦手,低声细语,“念皇后可否口渴,奴才为——” “你喊我什么?!”念洄忽然冷声打断他。 少年嗓子使用过度带着沙哑,但话语中的冷意还是令人心里发寒发怵。 太监被吓得身体一抖,可始终不敢抬头去看床榻上的美人,被那声音吓得急忙低头磕在地面抖的厉害。 被锁在深宫中还喂了什么生子丹。 念洄讨厌这个称呼,仰手将那金盆里的水狠狠打翻,撑着身子忍着不适,爬起来坐在床榻边,抬脚踩在跪在脚边的太监头上,脚底碾压往下踩,垂下眸。 “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太监被吓得不轻,跪在床边被打翻的水浸湿了衣服,声音快带着哭音。 “皇……皇后…啊!!” 一声惨叫在寝宫中回荡,念洄弯腰一把将跪在床榻边的太监狠抓着头发扯起来,让人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 念洄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怒气和狠意,根本不管此时的衣衫遮不住胸口的大片光景,再次命令。 “再说一遍。” 第61章 深藏 听闻皇帝的寝宫中藏了位美人。 以后将是后宫里唯一的皇后。 见过面的或许不知道深藏的美人是谁,可只要见过那双紫色眼睛,便能知道这是被灭国的二皇子殿下,如今却成为禁脔被人锁在床上。 头皮被抓的发疼,太监眼中满是恐惧,那张脸果真如传说中的一样貌美,眼神犹如进贡的紫色水晶宝石,蛊惑而又缭乱心智。 除了那张脸,视线无意往下。 便是那裸露的白玉胸膛,密密麻麻布着梅落花开的痕迹,就连桃花点也被梅花占据落下了红痕,看了叫人根本移不开眼,难以想象两人究竟相处了多久才会有这般疯狂的痕迹。 “再说一遍。” 念洄逼问着他,但凡这人倘若再喊一句皇后,自己定会让人割了他的舌头。 太监抖着嘴唇,不敢再说那两个字,张了张嘴,忍着头皮的疼,小声,“殿…殿下……” 话是虽说了,眼神却看不该看的。 视线太过强烈,念洄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轻嗤一声,终于知道为何狗奴才一直盯着他的胸口看。 他轻笑恶劣的伸出另一只手,重重拍了拍太监的脸,“刚刚头快低到地里也不敢看,现在便紧盯着目不转睛了?” “我美不美?” 太监 不自觉的点点头,顺应,“美…殿下很美…” “那想不想看更美的地方?”念洄掌心拍的力度小了一些,使出了训狗的方法,哄骗着其他人。 “若是给我解开金锁链,那就赏你尝尝好不好?” 太监被这句话惊的瞬间移开视线,头皮被抓的更用力,被迫抬起脸来望着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这一刻仿佛被那紫色眼睛迷惑,跪着,任由上方的人低头发丝倾落带着桃花香。 这句话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还是不想? 入宫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紫色眼睛。 黑发紫眸的美人举手投足,哪怕是一个轻微的眼神都带着勾人的媚色。 也或许是情‖事过多,整个人仿佛泡在春水里,看的叫人一时间失了神,忘了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瞬间他仿佛被迷惑的没了心智,自愿臣服好想做他的狗,想为他做事,全然忘了自己是个奴才,眼前人是皇帝娇宠在深宫中的贵人。 太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居然真的伸手去触碰脚上的链子,即使没有钥匙,还是想帮他解开。 念洄见状松开了手,低头夸奖他,眼中含笑,“好乖啊,解开就给你赏赐。” 只要给他解开,那他还能跑一次。 和疯子待在身边长久之后,他是真怕那丹药发挥作用。 要是魂穿无所谓,他可是身穿。 难道以后离开世界了,还让他揣个崽回系统大厅吗?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骤然打破寂静,低沉的语气中带着威严。 念洄倒是平静的抬眼,只见一身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正前方的不远处,刚绕过屏风,头上的金冠映着冷光,狭长的眼眸此刻寒如深潭,正死死的盯着两人。 太监被那一句话惊的吓得发抖,行动立马制止,难以置信自己被那双眼睛迷惑失了心智。 此刻吓得抖的更厉害了,下一秒,有什么踩在了他膝盖上。 念洄身上的薄衫从光滑圆润的肩头滑落,发丝倾泻,锦被遮住大腿和胯间,其余地方贴着薄衫露的干净,雪白纤细的双腿也从锦被中露出来,其中带着金锁链的脚还踩着奴才。 一坐一跪,跪在双膝正前方,又如何不让人想歪。 被迷惑的太监如梦初醒,吓的急忙起身退开,抖着腿知道该求谁,跌跌撞撞跪到天子面前。 “陛、陛下!奴才有错!!求陛下饶奴才一条狗命!!” 脚边的人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出了血痕,不敢抬头,平日里之前擦手上前询问是否需要些什么都是他,偏偏今日惹了那位殿下不悦,偏偏抬眼看到了那双漂亮惑人的眼睛。 萧寒深目光冷冷垂眸盯着脚下的人,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厉声,“来人!” 第49章 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上前,进来内殿也不敢绕过屏风。 萧寒深绕开前面哭喊磕头的人,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事不关己的念洄面前,微微俯身拉过锦被,用力扯到手中披在人身上遮的严严实实后,才吩咐。 “拉下去杖毙。” 两名侍卫这才敢绕过屏风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在地上哭喊求饶磕头的太监,殿内瞬间回荡着哭喊嘶吼声: “陛下开恩!!奴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声音越来越远,不知道被拉去了哪里。 念洄静静坐在床边不为所动,眼底平静对于这场闹剧没有一丁点情绪起伏,反而抬起眼,轻轻问他:“怎么不把他眼睛挖出来?我可被他看光了。” 萧寒深眼中深不见底,翻滚着滔天的情绪即将喷涌而出,沉默着听他讲。 “瞧狗把我咬成了什么模样,就连太监看了都压制不住欲望,你也不知道回来晚些,这样我还能主动让他看个清楚。” 萧寒深没想到自己一会儿不在,他便就勾引其他人为他所用。 让太监伺候不过是因为没了那东西,而且同为男性,怕他醒来渴了饿了才安排了人侍奉在他左右,尤其还让人低头,不准抬脸。 没想到啊。 就连太监也会被迷惑的团团转。 萧寒深心里很不爽,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温声细语放缓了语气,“阿洄就这么喜欢对着下人袒露?” “喜欢。” 念洄又激他,况且是这疯子不给他衣服穿,“给别人看看你的杰作,你心里其实高兴坏了吧。” 萧寒深勾了勾唇角,直接转身绕过屏风,再回来后拿来了一把锋利的短刃,仔细的用布擦拭。 虽然知道粉粉几乎没有,可还是想看看这种方式他怕不怕。 —— ps:写着写着我有点变态了,我xp很复杂,第一次尝试写古代长篇,有些错的知识和错的字有不好的宝宝多担待些…… 第62章 刮毛 桃子粉嫩根本没有太过明显的毛发,白里透红的桃子表面上的绒毛稀疏,吃桃子之前,人们总会用小刀将桃子外皮上的绒毛用小刀刮掉。 要给桃子刮毛,这样吃起来才更可口。【桃子!桃子!桃子!你看清楚审核!这是桃子!!我他妈就爱吃桃!】 锋利的刀片被擦拭的锃亮,映出银光,也映出那双惊恐难以保持平静的紫色眼眸,眸中带着恐惧和震惊,似乎是不可置信他会拿刀靠近。 “你想干什么……” 念洄指节紧攥着锦被,眼眸撞进那双深沉的黑眸中,手中之物随着靠近散出令人恐惧的寒意,竟让他浑身发毛。 他似乎已经猜到这狗东西要干什么了。 “滚开!”念洄怒骂,抄起床上的头枕朝男人扔去。 萧寒深微微闪身躲过,仔仔细细擦拭,步步逼近,温柔哄着他,话语温柔,但说的话却令人心如死灰。 “乖,听话些,要是闹腾让朕不小心失了手,那变太监的就是阿洄了。” “旁人皆比不上朕了解阿洄。”萧寒深敛眸,眼中渗出疯狂和病态,“不需前也行高..?.?。” 念洄身体僵硬。 平日里就算这狗再不听话,再闹人,起码也会有点理智,如今拿着是真的想对他做那种事,而不是想捅死他。 这种事比被当狗还要让人感到屈辱。 “离我远点……”念洄声音开始抖了,撑着身子往床里面退。 金锁链哗啦作响,手指用力抓紧锦被,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往床里缩,抓到能扔的东西就朝萧寒深砸过去,后脚跟蹬的龙床凌乱不堪,直到后背紧贴里侧在无路可去。 萧寒深用湿手帕包着尖端,逼近,单膝跨上了床,另一只手抓住了散落在床榻上的金锁链。 抓着那只锁住漂亮鸟的锁链有感而发,对于念洄他早就一忍再忍,根本就狠不下心伤他。 自己这么做也只是给他一个教训,教训让他少用这种方式去勾引别人,让他记住要是想对别的男人袒露身体就会受到什么惩罚,只有行动,才会长记性。 就算真的要暴露,也应该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张!开。 “萧寒深……你我都是男子…知不知道这种事很让人屈辱!” “屈辱?”萧寒深盯着此时衣衫凌乱,衣不蔽体的美人,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标记,眯了眯眼对这句话只觉得好笑,“这怎么能算屈辱。” “皇室为了清洁和美观,会请专门的嬷嬷剃掉碍事的毛发,这本该是下人做的事,如今朕亲自给你做,这理应是奖赏,而不是屈辱。” 宫廷皇室除外,也有不少男女为了美观会剔除身上和腿上茂密的汗毛,剃毛只是为了美观,就和剃发一样,贴着小心翼翼,只要不动,那就不会受伤。 萧寒深更知道自己只要拿了刀,念洄就会不听话的想往他刀子上撞,以便死亡好离开这个世界。 他提醒念洄,“这刀可杀不死人,要是乱动,伤的还是阿洄。” 狗疯的根本听不懂人话。 念洄瞪大眼更加的往里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床柱,膝盖蜷起,看着萧寒深想让他冷静,声音染了抖意。 “你给我衣服…你给我衣服我会好好穿的。” “我没有在别的男人面前袒露过,只有你一人,所以这种事没必要你亲手来。” “你不听话了吗?你听话我就给你亲我的嘴,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品尝我。” 若是换成平时,这番话一定是有用的。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萧寒深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有念洄一个人了,而他最想要的也只有念洄。 “贱、不…小狗…皇上…”念洄悄无声息的往另一边角落里靠,惊恐盯着他的眼睛,知道这家伙疯的不轻。 现在最好还是别激怒他。 那物当然杀不死人,反而也不是用来杀人人的。 分明就是侮辱!! 念洄悄无声息的一点点移动,可被抓住金锁链,还是被猛然伸来的大手精准的攥住纤细的脚踝。 力道大的像铁钳,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猛的拉到男人身边,强行从锦被里剥落出来,抓住强行f.开,这下再无处可逃。 萧寒深垂眸,喉结滚动,那件薄衫真是什么都遮不住,眸色暗下来,声音带着微凉的笑意。 “原来阿洄不怕死,却怕羞耻。” 念洄眼睛猛然瞪大,想要收紧,奈何被那大手抓的动不了半分,眼尾瞬间涌上红,仰面躺着 眼神无措慌张,胸膛起伏,胸膛/白/花花的肉都随着主人情绪的波动轻颤。 疯狗的眼神直勾勾低头目不转睛。 念洄伸出手来竟傻傻的伸手去捂,去遮挡,眼尾不知何时被羞耻的沁出泪珠,魅色坨红的那张脸上渗着怜人和服软的神情,尾调轻柔。 “不行…不行…你乖…不行小狗……” “…乖狗…好狗狗………” “陛下……” 这种方式给人带来的羞耻感是巨大的,身为冰冷的系统在这此刻被那羞耻蒙蔽全身,同亲吻接触一样,是念洄这么多年来从未感知过的情绪。 男人居高临下,那双平日里带着戏谑和玩弄人心的眼神,此刻变得可怜,真是看的让人心都软了,下*也生出火来。 萧寒深声音轻了一些,道:“手拿开,朕会轻。” “不行…不行……乖狗……”念洄急忙摇头,还没行动眼中都满是羞耻,不知想到什么,张口就喊,“兄、兄长……” 这一声称呼让萧寒深猛的整个人都惊了,连眼神里的那点寒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念洄猜出来他或许已经知道了真相,也明白在这个世界里反派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就连那素未谋面的弟弟也死在了水中。 得不到爱才黑化,说白了不就是缺爱。 念洄想唤起他心中的怜悯之心,毕竟自己现在可顶着原主的身份,“我知道你没亲人了…兄长……我可以做你的亲人…” “我顶着他的身份……我就是你的亲人啊,所以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称呼应该是有用的,因为他看到了萧寒深眼中的情绪变化,正悄悄松了口气沾沾自喜,可下一秒就猛然僵住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看见萧寒深双目赤红,看见那眼眸中升起了更大、更热烈的疯狂偏执和病态占有欲,眼睛里全是令人发怵的疯感掌控欲,更看见那龙袍掩盖之下的**。 “阿洄以为这么喊就会让朕怜爱吗?” “朕爱你,别说是没有血脉,就算有,你也必须做朕的皇后。” —— 【无不良影响,攻受没有血缘关系,审核爹你明鉴,求求让我过了!】 ps:攻受没有血缘关系!!照这么算的话只能说是伪的那啥,这也是我的古代年上xp之一,有谁雷吗。。其实念洄作为系统活了好几百年了。 下一章宝宝先别等了,被卡了。。。。 第50章 第63章 夫君 “朕要你记住,以后不可在别的男子面前露出身体,更不可再有寻死之心。” “毕竟。”萧寒深紧盯着仰面躺在榻上的念洄,低笑,“只有朕杀你,你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啊。” 温热有力的大手遏制住他的双腕,只一用力就将手控制,之后拉扯出龙袍的腰带绑紧他的双手,而天子跪在榻上,抓着美人的腿让人不能逃,人也已经无路可逃,头顶抵着床里侧的床柱面,两面受敌。 念洄没想到狗这么疯,他现在既没安全感,又忍受着巨大的羞耻,让他恨不得咬死萧寒深。 什么叫做就算有,他也必须做萧寒深的皇后。 他不是原主,倘若要是他是原主,这狗东西爱上他,也会疯到不顾礼节,是真的想有违妄论做l乱之事吗? “萧…呃!”未说完的话猛然遏制在喉中。 冰凉触碰,杀人如麻的刀片游走在皮肤,带起颤栗,让人发抖恐惧。 这种感觉好比成为了商品躺在货物架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拿着冰凉沁骨的匕首在身上比划,划分区域,测量从哪里下刀才好。 萧寒深目光深沉炽热,垂眸扫过瞪大眼羞耻轻颤的念洄,黑发散开,紫瞳染着惑人的水色,死咬着唇,又接着别开脸,精致侧脸到耳下的位置都有一处咬痕。 微微紧绷的身体是害怕到颤抖,还是被巨大的羞耻感吞没产生的颤栗呢? 掐住退肉,肉感丰腴,让人不能收紧动弹,只能开敞将自己命脉与心脏交付在敌人手中。 若是疯子心情不佳,一刀掌握命脉,便能取了他的小命,但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因为疯子有爱,深爱念洄。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产物。 “滚蛋……” 念洄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双腕遮住脸,惜如玉的手腕处还留着指痕,肩胛轻颤,哼出声,更骂出声,始终不敢乱动,所有的情绪全落到了那寒冷上。 他不敢看,一是太过羞耻,二是萧寒深的眼神太过直白黏腻。 “这会儿怎么不喊兄长了?” 帝王眼中透着狂热,锋利的刀在手中把玩,常年持刀的人力度把握有力,很轻很轻不会划伤爱人。 行为温柔,眼神狂热,**凶狠。 “讨厌你…你这个贱东西……” 萧寒深手腕轻转,对于他的骂语早已习惯,抓着腿的那只手捏了捏,教导他,“朕比你年长,按照大燕国朝规,要懂得尊长。”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不要触碰朕底线。” “凡是让朕生气的事,和触碰会让你受伤的东西,都不能碰。” 念洄感到凉意,扬起脖颈,脚背绷直,拿下手臂露出眼睛,湿漉漉的眸中含着羞耻,狠瞪萧寒深,“再年长……我也是你主人!” “主人。”萧寒深毫不犹豫顺应他,动作极轻,直视着念洄漂亮涟漪如水的双眸,“主人可切莫再犯,倘若下次再犯。” “那就让下人全部进到内殿来,跪着看我们如何?” 萧寒深想逗逗他,心知自己是绝对不会把念洄给任何人看的,谁若看一眼,那就挖了眼睛喂狗。 “无耻…” “真无耻……”念洄被偌大的羞耻感笼罩,快被这只贱狗气死了,气急怒骂他,“萧寒深…你真贱!无耻之徒!无…无耻之徒……” “坏狗……我早晚杀了你…” “朕就是坏狗。”萧寒深眼中复杂,尤其有个坎过不去,“阿洄,喊一声夫君,喊了夫君就不闹你了。” 念洄从来没这么耻辱过,白齿咬着红唇,胸膛起伏,眼睫濡湿微阖着眼,大概是被羞耻的不行,也认为不过是一声称呼没什么大不了的。 “夫…夫君……” 这一句称呼比那句兄长还要让萧寒深心潮澎湃,眼中兴奋又激动,眼圈一下就红了,对于这句夫君很喜欢,喜欢到只要他肯说,自己把什么都给出去也愿意。 他只是想让念洄明白,想教会他以后不要在别的男人露出身体,就算是手臂和脚也不行。 在府中,他知道念洄训狗很有一套。 明晃晃白花花的肉摆在眼前,哪有狗会不馋的道理。 本就没有太明显的毛发,萧寒深本意也只是吓吓他,见他说完这句称呼,又别开脸咬着唇,眼中更是泪光闪烁,原本心头的怒气终究还是因他的眼中泪珠所绕乱,剩下心口的刺痛和对爱人的无奈。 刺痛是念洄不开窍,总想着逃跑和离开他。 无奈是他狠不下心,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狗。 驯服留下了躯体化,看到主人难过不开心,还是会下意识摇着尾巴凑上去,哄他、爱他、怜他、疼他。 萧寒深眯了眯眼,扔下手里的刀片,伸出手揽住腰,将人抱起来搂在怀里,抓住腰肢让他做上位者,自己则抬眼看他,仰脸吻去那红晕眼尾的湿痕。 上位者低头服软,带着恳求。 “金钱、权势、自由、皇位、只要你不离开,都给你。” 萧寒深捆紧着他,仰头亲吻他的脖颈下巴,眼中狂热,觉得今日讨到了一个名分比什么都重要,嗓音沙哑: “阿洄,成婚好不好。” 男人耳语厮磨犹如温情的伴侣,念洄只觉得自己陷入一个滚烫的怀抱,被有力的怀抱紧紧拥着,健硕的胸膛将他紧紧揉在怀里,贴近到密不可分,又听他说。 “不想做皇后,那就做皇帝如何?” 第64章 玫瑰 “皇位给你,阿洄娶朕,想要什么都可以。” 萧寒深亲吻他的脸颊,“都是你的,朕也是你的。” 念洄桃花眼水色朦胧,衣衫不整,在男人怀中衬显身形娇小,听见他的话张开红唇,“狗……我要听话的小狗……” “不要坏狗……” 听见听话两个字,萧寒深目露凶光,牙齿抵在纤细雪白的颈侧,深吸念洄身上的味道,每当紧抱在怀中都能感觉到莫大的满足感,千金难换,也只有念洄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收敛凶性,隐忍克制的连额角都突突直跳,眼中满是情欲和深意。 “听话的狗。”他说,“朕本来就是。” 念洄今日真是丢了大脸,被不听话的狗气哭,鼻头通红,稠艳的一张脸含着泪盈盈的脸更具魅色,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不听话…你不是…” “朕是。” “不是……” “朕为何不是?” “你对我f.忄青……” 萧寒深被他的话逗笑了。 这种事根本就是情难自控,再听话的狗也有生理需求,就像动物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特殊时期,在那特殊的敏感时期情绪会变得狂怒难安,有些往日里最听话的狗,敏感时期其实比其他狗还要凶猛。 人和畜牲也到底是不一样的。 畜牲是每月固定,而人,疯起来根本不分时间。 念洄闭了闭眼,不想与他讲话,跟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狗根本就讲不清道理,偏偏疯狗还在亲他。 萧寒深今日把他闹哭气哭,知道是自己的错,可也不过是想教他一些能做和不能做的事。 不怕死,却怕羞耻。 念洄性子太恶劣,根本就不会听他的话,就连做死都不怕。 所以,只能使出让他害怕和羞耻的东西才行,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爱念洄,精虫上脑的分明是其他那些渴望肉体的贱男人。 “想要什么?皇位给你。” 萧寒深哄着他,“朕把皇位给你,让你做九五之尊,你若点头,今天便能举行登基仪式。” 念洄心里有气。 怒气堵着发泄不出来,凉薄的垂眼,生气双手颤抖想掐萧寒深的脖子,奈何双腕被绑的结实。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 —— 傍晚的风凉,宫中流传新帝囚了位美人。 听闻还是前朝的皇子,不仅是养在宫外的恶毒皇子,还是虞国王子的男妻,被抢夺锁在了深宫里。 新帝更是下令要在这几日举行册封大典,要封那位皇子为皇后。 吃完饭洗漱后,萧寒深说会给他拿新衣服穿上,更是将太监全部换了一批,将无机物太监变成了宫女,依旧低着头不准抬眼看,但凡被知道就会被挖掉眼睛。 念洄拖着那条锁链在殿内行走,每当在地上碰撞的都哗哗作响,只能在寝殿内的屏风后面活动自如。 区域不大,就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自从他十五日醒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诡谲荒唐,本来从冰棺材里爬出来那一刻想过可能会造成大乱,但没想过反派会直接黑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逼宫称帝。 他站在铜镜前,穿好了里衫,三名宫女匆匆忙忙的给他穿衣梳发,铜镜里的人肤若凝脂,也正因为肌肤雪白,刺目的红才如此明显。 疯狗。 念洄闭了闭眼,听闻萧寒深说一会儿还要带他去个地方,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狗铁定又藏着什么坏主意。 第51章 “有打狗的鞭/子吗?”他问。 右手边的宫女低着头急忙回应,“回殿下,陛下说那太危险,不能拿给您。” 到底是危险,还是怕被打。 “去拿给我。” 宫女们根本不敢拿,因为亲眼所见过那位被拉出大殿的太监下场,她们低着头轻声拒绝,说圣上的命令不敢违背。 念洄呼吸急促,隐私被狗东西看清楚,自由也无法自己掌握,现在想要个什么东西更是难如登天。 他心中窝着一团火,猛的将头上发冠取下砸向眼前不远处的镜子,只听“哗啦”一声铜镜被大力砸碎,发出巨响变为无数碎片。 人却忽然像受了刺激一样,怒喝,“滚!给我拿过来!!” 宫女们被这一幕吓得不敢说话,更是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殿下…殿下息怒……那东西太过危险,陛下说会伤到您。” “伤到我?”念洄只觉得可笑。 “不过是用来打狗的一根粗绳罢了,何来伤害之说!” 宫女跪地都是奉命行事,没有圣上的命令,根本不敢做其他的事,也知道这位主子是圣上的心尖宠,惹怒对方,她们更没有什么好下场。 宫殿内安静一片,唯有锁链拖拉在地上的声响,扯不开链子的念洄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书中纸片人欺负了去。 活那么久,他竟然被一个书里人占尽了便宜!而且还是什么便宜都占了!! 凭什么?! 念洄气的有些头晕,尤其是一有大动作就会牵制到酸痛的腰,令他很不舒服,蹙眉,呼了两口气情绪稳定才好一些,抬眼望向面前跪在地上的宫女,命令。 “玫瑰,拿玫瑰花来。” 越美丽的事物就越会伤人,玫瑰有刺,想要采摘就要忍受疼痛的风险,就像人想要爱,就要忍受横在爱之间的困难重重。 这个道理是主神教给他的。 只是,他听不懂。 他的心绪当时全然被玫瑰身上的刺吸引,甚至觉得刺带来的疼痛比爱更合他心意。 想要带尖刺的玫瑰,结果宫女拿来的玫瑰,全部都是剪掉了尖刺打理好的玫瑰花杆,插在花瓶里浸泡在水中开的正艳,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让这花看着如盛开的一样漂亮,花瓣还带着娇艳欲滴的水珠。 花瓶易碎,宫女送到他面前时还将花与花瓶分开,只单独将花放置在了托盘上,跪着举过头顶献给他。 念洄:“……” 萧寒深究竟是有多怕他想不开。 第65章 消气 萧寒深去外给他拿了衣服与药膏,太红肿也需要涂些才好,更让人去定制更多适合念洄的衣服,以后少让他只穿薄衫躺在床上。 刚到门口就听见宫女低头禀报,说刚刚念洄索要之物和生气砸了铜镜之事。 萧寒深闻言,眉头紧蹙,沉声,“可有伤到?” “回陛下,殿下并未受伤,碎片有些距离。” “将砸碎的铜镜碎片拿去拼,若少了一块,再禀告。”萧寒深推门进去。 一步一步走进内殿,萧寒深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垂头盯着腿上玫瑰花的念洄,双腿并拢,腰背笔直,低头盯着艳红的花朵。 边靠近边观察,他在人裸露的双手与双脚扫视没见到伤口,紧锁的眉间松了些。 萧寒深走到榻边握住念洄的手,在人身边坐下。 “还在生气?” 念洄面容平静,虽无生气之态,可萧寒深看得出来他对之前那事还耿耿于怀。 “……”念洄一言不发,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握紧了玫瑰花朵,想到说过只想要听话的小狗,平静启唇。 “跪.下。” 殿中死寂,只有衣物的摩擦声响起。 萧寒深竟真的听他的话照做,像曾经做奴才那样,屈膝跪在了念洄面前,身上龙袍下摆扑在冰凉的金砖上,气势逼人,带着天子的威严和自身野性难驯的暴戾,抬眸眼中都是渴求。 想到这个疯狗竟然真的敢刮.毛。 那种屈辱感真是让他永生难忘,确实是生气,并且是生了很大的气没处发泄,这么久以来都积攒着找不到地方发泄怒气。 萧寒深真以为他比自己年长吗? 自己作为系统,可是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 “贱狗!” 念洄恶狠狠骂他,迅速手拿裁剪玫瑰花,不碰光滑的花杆,反而死死捏住蓬松的花瓣,用力到在手中变了形,白皙的手狠抓着玫瑰花朵,用绿杆的一端用力的扌.由在眼前的萧寒深身上。 玫瑰花杆是被裁剪过,但表面也有一些轻微凸起,是修剪花叶所留下的,花杆上还有玫瑰的枝叶。 花瓶是长口的,他要的玫瑰也是长杆玫瑰,只可惜修剪过没了尖刺。 只一下,萧寒深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花杆带着凌厉的风,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痛感。 “贱东西!” “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上不得台面的贱东西!!” “说不分血脉连弟弟都不放过!” “恶心的畜生!!!” 念洄气疯了,情绪激动到胸口剧烈起伏,用力拿玫瑰打人,眼尾和脸颊带着红艳,边打边骂,更是直接站起身,紧紧抓着玫瑰花苞,毫不留情的落下去。 萧寒深任由他打,脊背挺直,眼神里翻滚着痴迷交织的光,甚至微微前倾身体,像是怕他打累了,又像是在渴求着更多。 曾经是穿着粗布麻衣挨打。 现在是穿着龙袍挨打。 什么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那颗对念洄的心,极端滋生让他做不到放手,也知两人现在的境地在他。 娇嫩的花瓣在掌心里被掐的变了形,渗出猩红的汁液,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淌,滴落在雪白的里衣裙裾上,好似晕开一朵朵红梅。 念洄至今还记得萧寒深那句“朕爱你,别说是没有血脉,就算有,你也必须做朕的皇后。”的话。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吗? 如果真有着这么一层关系,这狗东西还喂他生子药,不怕造出个怪物来吗? “若我真是二皇子!你还敢如此以下犯上碰我吗?!” “给你找的新主人你不要!还砍了人家一根手指!坏狗!!” “还想要孩子?!做梦!” 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每次送走了还自己跑回来,他的任务早该完成了。 念洄狠狠发泄着心里的怒气,手里的青色花杆随着落下都带出破空的声响,之后狠落在肩头与肩膀侧面,更是往人心口上抽,尾部擦过在男人裸露脖颈同样映出一条红痕。 龙袍的织金布料很快就留下了青色的条状痕迹,被打最狠的地方不知是否牵制住了以前的旧伤,恢复的肉再次被用力打崩,渗出浅淡的红。 长杆打人不轻,更别说念洄心中有气,连力度都毫不收敛。 逃跑被抓,锁在宫中,喂了生子药,今日又对他做了那种羞辱的事情,下次是什么? 下次怕不是像狗一样尿在身上留气味标记。 不知道打了多久,花杆都破了。 那么长时间只有自己边打边骂发泄怒气,萧寒深竟一声不吭就这么静静忍受,双手搁置在膝盖处,低喘着气尽力克制心中的狂热与掀起的热气,微微抓紧了衣袍。 衣袍之下,念洄见了就烦。 “不知廉耻!!无耻之徒!!” “坏狗!坏狗…” 念洄打的自己都没力气了,腿发软无力的坐回床榻,气喘吁吁,单手撑在床边喘气,眼尾糜红透着狠意瞪着萧寒深。 这狗,当真皮厚。 花杆都打废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要不是龙袍上的痕迹,他真的会以为这狗是金铜铁壁之身,不会疼,也不会流血,像个木头一样连疼都不喊一声。 萧寒深见他不打了,抬起脸,目光直视着念洄,哑声,“可消气了?” “没消气再继续,这次换阿洄泡了盐水的边...子来。” 他也想打,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狗打死,奈何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了。 都是这几日积攒的怒气太多,现在发泄出来让他的情绪也缓和许多,连带着神经都觉得舒畅。 念洄躺回了床上,仰面张着红润的唇呼吸休息,握花杆的胳膊抬都抬不起来,酸痛的厉害。 “阿洄,消气了吗?” 听见萧寒深又问,念洄声音凉薄,“没消气,你对我做的所作所为,打死你都不足为过。” 萧寒深没接话,静静掏出钥匙,伸手抓住他的脚踝,钥匙转动,只听“咔嚓”一声链子掉落。 念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结果下一秒本该好好在床边跪着的人起身,伸出手来抱他, 很轻易的就将他从床上抓起来双手抱着往外走。 “你这疯狗又干什么!!” 怀里人身上还穿着纯白的里衣,萧寒深没回答他的问题,走出殿门拉过了披风包在人身上,让宫女们跟随一同走进夜幕中。 第52章 念洄被那披风连脸都遮住了,包的严严实实,冷风透不过来一点,挣扎了一路没有用,听见推门声,之后似乎被放在了哪里,披风也从头上滑落。 他怔住,再低头。 发觉身下坐的竟是龙椅。 第66章 吵架(二合一) 帝王的龙椅除了天子之外,谁都坐不得。 人人都想要权力,皇权握在手中就好比掌控世界。 披风是罕见的紫毛狐狸云纹斗篷,掉落后,眼前恍惚片刻而后越来越清晰,铺着白虎皮的御座不软不硬,和普通的座椅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感觉和心境。 念洄又转而抬起眼,见自己正对面站着的萧寒深也在低头看他,身上穿着玄色龙袍,气宇轩昂,威严隆重,身上绣着的大龙图案栩栩如生。 他就站在念洄面前,衣袍的下摆扫过少年的脚背,身形高大的像一座山,将殿内的烛光遮了大半。 “这万里江山,人人都抵不住皇权的诱惑。” 殿外的风卷着檐角的铜铃作响,龙涎香混着淡淡的桃花香在空气中悄无声息的缱绻缠绵,就像此刻萧寒深眼中的温和柔情。 这般模样,比之前的阴冷亲人许多。 可只有念洄知道。 他是想拿自己拥有的所有与他做交换。 而交换,大概就是让他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萧寒深声音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想做皇后,那就做皇上。” “想要自由也可以,朕要看着你,不管去哪,朕都要在。” “不管你是谁,都必须留在朕身边。” 念洄坐在龙椅上微微抬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眉眼,分明是九五至尊的威仪,偏偏现在宁愿让出皇位也要让他留在这个世界里,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爱”吗。 都说爱一个人会献出所有。 可有一句话还说过爱是放手呢。 念洄不吃温情这一招,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就留在书里面委屈自己,人生来就要为自己着想,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情爱抛弃自己。 “那我要是非要走呢?你打算锁我一辈子吗?” 萧寒深沉默片刻,在他面前蹲下,手挥了挥,就有宫女上前来奉上一双刺绣的红绣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单膝甘愿臣服在念洄面前,抓住那白皙的脚握在掌心里,轻柔的给他穿上鞋,用沉默来回答他的询问,眼底藏着涌动的病态。 “又装哑巴狗了吗?” 念洄右手撑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往后仰,将已穿好鞋的脚抬起来踩在恶狗肩膀上,鞋底恶意的碾压,“你是有多贱啊,让你做狗还打骂你,却还舔着个脸不放人走。” 念洄甚至觉得很匪夷所思,觉得这大反派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怎么?你真把自己当狗了?” 萧寒深任由他踩,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为他穿好了另一只,抓住脚踝上移,握住金锁链本该锁住的地方,太细了,也太脆弱。 脆弱的恨不得将铆钉狠狠钉进去。 若是将铆钉钉在脚踝骨中,不需要上金锁链人也跑不了,反而走不了路会成为一个残疾自愿只能躺在床上。 今日他带念洄来,就是想让他坐一次龙椅,想让他知道做皇帝和拥有权力的感觉。 自己好生哄着,不忍心真的伤害他,尽管脑海中有无数邪恶贪婪的想法,最终还是心疼和不舍得占了上风,不想他疼一点。 “朕本来就是阿洄的狗。” “你听话吗?”念洄问他。 “听话。” “听话,那就让开。” “……”萧寒深知道他所说的含义,将他的脚放下,站起身来真就乖乖退到了一边。 挡在面前的大山走之后,念洄坐在龙椅上才有机会去看大厅的布局,他居高临下才发觉这个位置是真的俯瞰全局,位置绝佳。 念洄穿上鞋慢慢站起了身,连同披风斗篷整理好围在身上,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狗的表情,对视的那一刻,看见了萧寒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薄唇微张。 “无论朕给什么,阿洄都不愿意留下是吗?” “是,谁稀罕你的皇位。”念洄真就承认了,紧盯着男人的眼睛,腔调里更是淬了毒,很轻易就能吐出羞辱人的字眼,“贱骨头,果然狗做了皇帝还是狗,永远都改变不了犯贱的本质。” “我喜欢听话的小狗,你要是听话,就别拦我。” 念洄看到了大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宫女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要从紫宸殿正门跑出去,狗东西要是不追,他或许还能跑一次。 要是真能跑出去,他不会再骑快马逃跑。 他走了一步,扭头见萧寒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人无动于衷,念洄几乎是忍着不适就往外跑,没有回头,鞋底踩过大殿内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凌乱的脚步声在大殿内无限放大。 念洄只听到了自己凌乱的脚步声和心跳,始终没听到后面的声音,只是感觉到了有一道灼人的视线,沉重的让他每一步都跑的更加仓皇。 站在原地的萧寒深静静看着他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半分要追的意思,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抓紧,用力到指节泛白。 皇位给了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就想离开他。 做狠了会趴在床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但当缓口气有了力气后还是会使用那双腿往外跑。 念洄跑到了大殿门口,用力打开那扇门,身上穿着纯白衣袍围着披风斗篷,本该外面还要穿一层萧寒深为他准备的新衣袍,只是似乎还没来得及穿。 夜晚的冷风从外面飘进来,吹动念洄额前凌乱的发丝,刚跑出两步,脚步却猛的顿住。 念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 紫宸殿外,以及门外的殿前石阶上,文武百官身穿官服,按照拼接整齐排列,不远处士兵举着篝火照明,乌压压一片跪倒延伸到远处的宫阙。 再仔细看,他竟然在前排不远处看到了被士兵强行按在地上叩拜帝王的纪枫与楚真聿,其中还有逃跑被抓回的沈允溪,那一排被士兵强行压制跪着的全是熟人。 “阿兄,阿—呃!” 纪枫未说出的话被士兵猛的按在地上给堵住,更厉声呵斥告诉他,“这位是我大燕的皇后!!” 念洄瞪大眼,衣衫和发丝在冷风中被吹的凌乱,仿佛连呼吸都凝固了,他震惊的往后退,却稳稳退到萧寒深怀里。 萧寒深站在他身后,伸手为他整理身上的披风,狐狸毛能很好的防风。 晚风拂过,他俯身在念洄耳边轻语。 “朕替阿洄选了。” 来的路上应该走的是后殿,后殿一个人都没有,不然他定会听见夜晚中前殿正门旗帜被风吹动的呼啦声。 还没给他穿上的衣袍,或许就是喜服和龙袍二选一,不管是选皇位还是皇后,他都走不了。 念洄呆滞在原地,根本不知该从哪里救赎这条疯狗。 非要留在皇宫中和他在一起,再有个孩子叫救赎吗?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萧寒深哭着屈膝跪地,从远处的台阶一步一磕,磕到他脚边来。 台下文武百官那么多人,念洄平日里最讨厌人多,怪不得这个疯子见他跑了也不追,就是知道他一定逃不出去。 他掰开萧寒深的手,转身回到大殿,还未关上门就被狗单手制止。 狗更是蛮横的从门缝里挤进来,手撑在门框上方。 “阿洄,怎么不跑了?” 念洄躲在大殿里想要关门,抬眼看着萧寒深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萧寒深被扇的别过脸,笑了,微微俯下身低头凑过去,垂眼,甚至主动将另一边脸凑上前,不要脸的都快凑到了念洄脸上。 “别总打一边。” “滚开!”念洄也不惯着他,狠狠又给他一耳光。 清脆巴掌听的 殿外士兵和跪着大臣都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九五至尊的天子居然甘愿被人扇巴掌,还没细想,就又听见天子的声音瞬间脖子一凉。 “不选?哈啊…给朕戴上犭句/.钅连好不好,狗不能离开主人,朕就想当阿洄的小狗,阿洄要是敢走,朕就把殿外跪着的人全杀了一个不留!!你是朕的妻!!” “你不嫁也要嫁!能嫁给别人却偏偏不能嫁给朕是吗?!朕就是畜生……畜生是听不懂人话的,既然驯了狗,那就要对狗负责!!” 念洄抬手又是一巴掌,三巴掌下去掌心都在发麻,双眸微眯,妖冶稠艳的脸上露出阴冷,怒骂,“贱东西,你冲我吼什么!” 听到要丢弃他逃跑离开的话,萧寒深根本按耐不住心中贪婪邪恶的念头,被气疯了,眼下连朕都难以自称。 “是你先说的不要我!你说自杀也不嫁我!!要真敢寻死!我定操—” 啪! 第53章 又一声清脆的耳光扇的男人话说了半截。 念洄呼吸急促,狠瞪着萧寒深,被这狗气的脸颊通红,“说了别吼我!你这坏狗一点也不听话!!” 两人吵架和打骂的声音让有事禀报的贺五都惊在殿外不敢进门,真怕这两个人一会吵着吵着真打起来,怕是还会给对方捅刀子。 萧寒深被他不肯要自己,还说什么自杀也不要他的话,气的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起,漆黑的瞳孔里满是疯狂和阴翳,或许是巴掌的缘故,真安静许多。 第67章 逼婚 大红宫灯与大红地毯从紫宸殿前蔓延至最后一个台阶下,士兵举着火炬,夜路浸湿宫阙,冷风卷着残风灌入。 今日召集文武百官,白日宫中便已张灯结彩,各处都缠上了红绸带,立后的消息也在大臣中来回流转耳传。 前朝被关在大牢中的余孽,也全部被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架到大殿前,跪着让他们看着新帝娶妻立后,而立的皇后是被灭国的二皇子,在不好男风的国家朝廷上娶男皇后不说。 娶的还是虞国的男妃。 娶一个是真的与另外男人走完了婚嫁礼仪的男子。 最惊人的是,以往的大典向来都是在白天举行,但这场匆忙装饰策划的立后典礼一直在缩短日期,下午全部装饰嫁衣制作完,晚上便直接举行仪式,不听上奏者违令受罚。 娶了他国的男妃当男皇后,本就让人惊讶。 现在又有人说出了更让人惊讶的事。 沈允溪被士兵按着高喊,“念洄生母乃姜婉西域公主,当年与燕黥早有一子就是新帝!如若立后,那便是有为妄论的同母手足通奸!!” 这话引的所有大臣和士兵都朝那位高喊的人看去,之后跪在地上纷纷扭头张望窃窃私语。 那位二皇子的母亲确实是西域公主,而新帝的父亲为燕黥,但他们都不知这位西域公主与燕黥的关系。 “你们不能在一起!燕国就算要立后,也不该是他!”沈允溪望着紫宸殿禁闭的大门,“念回他是你亲——” “砰!!” 殿门被人从外用力推开,殿内的烛火燃的更盛,紫宸殿是大臣上奏早朝,迎接外宾的大殿,是龙椅之位,皇宫中心正殿。 一道纤细的身影被两名宫女扶着走出来,半扶半架踏出宫殿,黑夜中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刺的人眼疼。 凤冠也更大,沉重的压在散乱的发髻上,珠翠碰撞,刚刚在殿中由宫女梳妆打扮。 嫁衣领口绣着百鸟朝凤,本该是尊贵的象征,此刻却像束缚的牢笼,婚服上的金丝线像有生机般缠着他的手腕和脚踝,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无法挣脱。 念洄被架着出来,气得整个人昏昏沉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更是混乱,也终于知道今日来了那么多人,不管他选不选,后果都是一样的。 萧寒深根本不是在寻求他的同意。 而是正儿八经的逼婚。 逼婚给他换上喜服重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嫁一次,更昭告天下大燕立后。 更逼他要是不愿,就在龙椅上他。 这狗东西知道他不怕死,怕羞耻。 而本来他在宫殿里没看到宫女,后来才知宫殿太大,在烛光照应不到的龙柱旁边,那些宫女其实就跪在暗处,存在感很低,就连两人的吵架,打骂也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念洄气得本来就没有力气,被从地上抱起来后那疯子就唤来宫女给他套婚服,即使说了不嫁也没用,疯狗听不懂人话一意孤行这么做。 狗见主人差点被气晕,受到惊吓,除了担心害怕外,竟然变得更疯了。 疯到是真怕他因那些话而脑部充血,气的昏死过去,怕真的出了什么事会永远离开,所以更要抓紧时间与他成婚。 念洄被宫女带出站定,下一秒,身后更为高大的身影出现,同样一身正红站在念洄身后,走了两步到少年身侧,伸手牵住了念洄垂在身侧的手,紧抓在掌心中,掌心有力不容退缩。 这件喜服也是绣娘日夜不寐赶制出来的,更加重工豪华,绣着金丝凤凰,是量身定做,是在人睡熟时由萧寒深亲自测量记录,连同另一件的婚服也测量的完整。 这次,他不需要扒任何男人的喜服来穿。 沈允溪见两人身上的正红婚服,目眦欲裂,见状,挣扎着要起身,张口还要说什么,就见萧寒深目光深沉森冷的盯着他。 气质威严,浑身上下都已经蜕变的惊人,气势雄伟逼人,再也和以前的马奴不一样了。 萧寒深握紧身边人的手,手指挤进念洄指间,给予力量,让他靠着自己的手臂站立,在殿中自然也听到了来自沈允溪的质疑,尤其是说什么手足同母。 他与念洄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 原本的念回已经死了。 现在的念洄是他一个人的。 造谣不必解释,直接杀了就好。 萧寒深挥手示意贺五,贺五立马就猜出萧寒深的意思来,踏下台阶,指挥士兵捂住沈允溪的嘴将人往一边拉。 大婚之日,他可不想当场见血。 况且就让人这么死了,太过便宜沈允溪。 “唔!!“沈允溪见他们想把自己拉走,奋力挣扎,口中更是被塞上了布这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明白。 不明白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发展。 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不解释却选择把人拉走,是要动私刑直接取这人的性命吗? 难道这人所说的手足同母是真的? 台下有大臣摇摇欲坠,如若这些全部都是真的,新帝似乎比以往的君主都要心狠手辣暴虐的多,别说娶了邻国的男妃,还在夜晚开立后大典,立一男子为皇后,现在又传出了手足同母。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即使心里有疑惑,再不满,可始终没有一位大臣站出来说,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而被从大牢里截过来的几位熟人更是被堵住嘴同样摁在地上下跪。 逃走的纪廷渊与慕容昭还未抓回,也不屑去抓。 一位传话内侍跪地起身走上前来,接过宫女手中的金色玉印,缓步从东侧踏上台阶读圣旨。 随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宣诏声响起,连带着士兵都一同跪地拜伏,旁边跟随的四位宫女也跪地聆听册封谕旨。 “皇族念氏洄名,昔年相伴,温良善敏,朕心所系,非卿莫属,今择取吉日,册封为皇后,掌凤印,同六宫,往后岁岁年年与朕并肩,共守山河万里,共享盛世太平,钦此。” 本该繁重的册封仪式全部都推到了最后一步宣旨礼成昭告天下。 第68章 蠢货 萧寒深见念完圣旨,更是直言不讳,声音有力。 “皇后是朕心之所向,更是朕心头至宝,与朕平起平坐,共享尊荣。” “以江山为聘,天地为证,君臣见念皆见君。” 萧寒深的声音清晰的传遍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仪。 这话让下方的一些朝臣脸色发白,这任帝王怕不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宁愿拿江山讨美人欢心的昏君。 可他们谁都不敢有异议,在这位靠实力杀穿皇宫夺位的皇帝面前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咽在喉咙里。 人群死寂一片,不多时,台下多人磕头高喊: “恭迎新后,念后明安,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压压的人群成千上万叩拜,人声鼎沸,震的人耳膜发麻。 念洄听的浑身发毛,没有感觉到满足感和拥有偌大权力的欢悦感。 他只觉得萧寒深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若不是为了昭告天下自己是他的皇后,这疯狗根本不会允许他出现。 就连脚上的链子也不会取下。 被那偌大的声浪惊扰,念洄往后退时手被松开,紧接着不知哪来的红盖头落在头上,挡住他的视线与光亮,更是在一阵天旋地转间被拦腰抱起。 被抱着移动离开,而身后依旧是那高喊的人群,响彻云霄。 寝宫在他们离开后,也吩咐让人全部装饰打扫,贴上了大红喜字,就连合卺酒也准备妥当,全然是为了弥补上次。 上次的婚事匆忙,就连他们的洞房花烛也并未好好温情相融。 回到寝宫里,念洄被稳放在床边,缓了缓神,耳边听见有什么声响,之后有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想萧寒深是不是离开了,伸手将盖头猛的掀起来,入目便是满眼的红色。 就连身下的床榻也铺上了红色被褥,纱帐也换为了红色。 他竟真没看见萧寒深。 掌心撑在床面站起身,念洄几乎想都没想,还是做出了逃跑的行为。 身上厚重繁华的婚服必须要手拎着,踏着地毯往外跑,眼前有些发晃,还没跑过屏风就忽然感到一紧,脚踝的收紧力度猛然把他拉倒,好在今夜铺了地毯,摔着不痛,但有些把人摔懵了。 他低头,见脚踝的金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锁上了。 第54章 念洄沉默了一秒,想到头上的凤冠,抓起束发的一根凤凰银簪,从地上爬起来插进脚踝锁孔中狠狠拧动,只要能狠插进去拧动旋转到锁扣别开就行。 畜生就是畜生。 畜生一年每天都是f情期。 说不定新婚夜萧寒深又会做那种事。 等下个十五回去后他再也不要回来这个世界了。 大殿上有人妄想搅黄他的封后大殿,萧寒深在门口命令指挥要沈允溪上刑,至今他还记得那天狩猎让念洄中毒受伤的事。 “好好折磨,别让他死了。” “是。”小何转身离开。 萧寒深就站在殿门,吩咐完端着酒壶进门,关上门后去找他的爱妻,只想与他补完没做过的事,洞房花烛今夜可以让他休息,结果,刚绕过屏风就见红色绒毛地毯上的显眼金锁链。 脚步停住,萧寒深震惊抬眼望去。 床榻上已然没了念洄的身影。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刚刚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远,萧寒深快速走动去看窗户,连窗户都紧闭的严严实实。 又使用了那种戏法逃跑了吗? 手里的酒壶骤然掉落,酒水洒出染湿了地面,衣袍擦过酒水留下湿痕,男人眼眸含着暴戾与阴森,立刻转身出门怒喝召集派守的士兵找人抓人。 殿外喧哗,殿内酒水蜿蜒晕染。 随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再也没了喧哗。 躲在床底的念洄手抓簪子撑着身子爬出来,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由得骂了句萧寒深。 “蠢货。” —— ps:攻23岁,受书中19岁, 实际上作为系统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年上年下都能代,我在前面就避雷过攻后面会做皇帝,会患得患失,变得很疯,而受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留在书中世界里,所以就造成了一个想把人留下,一个想逃跑。。。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第69章 密道 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地方。 念洄知道萧寒深回来发现自己不见的那刻,一定会着急、生气、心慌,情绪大乱从而就会影响判断力,不会静下心来细想顺藤摸瓜的往床底下看。 大婚之日皇后忽然消失,守在附近的士兵都跟着萧寒深前去抓人,就连宫女也去附近寻找,就近找不到皇后又回到寝宫附近看守,也正是那会儿寻找的时间,又让调虎离山的念洄钻了空子逃出寝宫。 深夜的皇宫危机四处,尤其他还是一身显眼的大红色喜服。 凤冠沉重,逃跑半路还将凤冠取下随意扔在角落里,用那根银簪将发丝侧挽起防止遮挡视线,满殿的红色喜庆差一点就成为了困住他的牢笼。 他不愿做深宫中的禁脔,更不愿为了一个书中人物困在陌生令人讨厌的陌生世界。 救赎别人要牺牲他的自由和身体吗? 凭什么。 深宫夜幕如深渊大口,靴底碾过青石板的脆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之后便是侍卫兵的步步紧逼,从不远处的身后传来,似乎是要追上来。 念洄拐过弯进了一处小院,慌不择路的躲到房屋大圆缸后面,躲避时更是被地上的小铲子勾住了衣摆,土铲尖端稍微锋利,差点磨破了他的衣服。 他就躲在暗处,看着那群士兵路过,有几名士兵站在了小院门口,犹豫许久,却始终没有拐进来,抬头看着小院上面挂着的先帝赐名的小院官邸名,扭头离开匆匆此处。 为何不进来搜? 这小院有鬼吗? 院中种着一棵树,树影在黑暗中阴影浓重,将躲在花坛后面的人遮的严严实实,裹在黑暗里,唯有那一身正红色的喜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念洄见士兵走远了,正要起身离开,一道清润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惊的他猛然回头,手下意识摸上了发间的银簪。 “殿下这一身喜服,在这宫墙暗处,倒比宫灯还要惹眼。” 黑夜寂静,月光穿过树的缝隙落在男人脸上,来人身着一身月白道袍,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如松,正垂眸看他,眼神里平静无波。 这人居然是那天进宫面见老皇帝在门口看戏的国师唐温君。 是原著剧情中炮灰攻其一。 书中曾写过国师唐温君被主角受宁死不屈,锲而不舍的性格吸引,更不满暴君行径,里应外合,帮助主角受逃离皇宫,只可惜最后还是逃跑失败。 第一次主角受逃跑失败没被查到,第二次逃跑成功自己却落了网,被黑化的反派挑断手脚筋扔在大牢里自生自灭。 “不用惊慌,这是我的住所。” “你的住所?”念洄四处张望,还以为是宫中下人所住的小院,堂堂国师就住在这么偏僻的院子里吗? 唐温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轻声解释,“多年来,我们唐氏先祖就有能看穿天机的能力,多年来都住在宫中,以便圣上传唤不时之需。” “师祖曾经算卦,算得天机,以后灭国跟紫瞳眼睛逃不开,而我也曾重算确实如此,新帝的忽然谋反夺位,我想大抵是跟殿下脱不了干系。” 念洄可不想与他聊天,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逃出皇宫,起身拎起衣袍,抬步正欲出绕过花坛,听身后人又开口:“我可以帮助殿下离开皇宫。” 念洄脚步猛的顿住。 唐温君曾亲眼见过这位二殿下嫁给了邻国的王子,今日又一身婚服被当夜册封为皇后。 虽为男子,可皇后的位置与皇帝一样平起平坐,倘若换成他人,没人能舍弃荣华富贵会逃跑,偏偏念洄却总想逃,还有着一双祸国殃民的紫色眼眸。 他算得先机中,只要紫色眼睛存在,不管是何国何朝都会因为紫瞳而互相残杀。 “殿下可跟我来。” 念洄保持着警惕,“你为何要帮我?究竟有何目的。” 唐温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在月光下转瞬即逝,“世间事,皆有因果。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 身为国师住在皇宫中,有些手段狠戾的君主会忌惮他们的能力,从而斩草除根,怕他们窥得天机机有心造反,以至于住在皇宫中他们有密道通往宫外。 就连灭国那一天,唐温君就是暂且通过密道离开了皇宫,因为早已经算到,所以提前准备。 后来新帝登位,臣服者不杀,他作为唐氏的后代,自然留得一命为大燕做事。 那个密道就藏在小院后面的一处大缸之下,是个密道,书中写过,这个密道直通宫外,可到城区,是只有唐氏历代国师才能知道的地方。 就连当初第一次帮助主角受逃跑时,这炮灰也没告诉主角受密道的地点,是第二次才让人通过密道逃离皇宫。 本来想过故技重施的,让小系统再次动用权限,只是刚跑出来还没来得及。 念洄盯着那道入口,没想到这炮灰攻还怪好心,居然直接告诉了他是个外人。 这个密道能出皇宫,他若是出去了,那便和书中写的一样,或许自己前脚刚跑,后脚疯狗就会追上来,得知是这炮灰协助自己逃跑,从而亲自砍断这人的四肢筋脉。 夜风拂过,念洄拎起衣袍,进入密道之前抬眼看向唐温君,好心提醒。 “你也应当藏好些,不然等手筋脚筋被挑断,就知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念洄说完就跳入了密道中,发现这密道里别有洞天,旁边还有一盏小型的煤油灯,可提着照明。 反正已经提醒过,听不听就看这炮灰自己的造化了。 念洄拿起煤油灯,用旁边的火折子点燃煤油,走入密道深处,逃离皇宫的心在这一刻愈发浓烈,只要能离那个疯狗远远的,哪怕让他在这个密道里待到十五日也行。 只不过或许还没到,那时自己就会断水断粮,难受至极。 因为只有反派才能杀死他,像常规的死亡方法只会让他觉得难受,对他来说是生不如死,根本无法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第70章 爱妻 与此同时的萧寒深去御书房唤贺五将那养的毒蝴蝶拿出来,蝴蝶身上有剧毒,不能放在寝宫中会对念洄有影响。 蝴蝶所闻到的特制药粉全然用作熏香点燃,混在了寝宫中的烟炉中,与龙涎香混在一起,早已深深将味道粘在了身上,就算是见了水也不会立马消散。 蝴蝶从盒子里飞出来,在空中盘旋,然后朝寝宫方向飞去,飞进寝宫里直钻床底。 “……”萧寒深盯着床底的蝴蝶一言不发。 就算再傻,他也明白了念洄在跟他玩调虎离山之计,或许是用头上的簪子打开了脚腕上的金锁链,又紧接着躲在床底制造出逃跑的假象,而自己着急的所有模样说不定都被他在床底看的清清楚楚。 为什么总是逃跑… 为什么不肯心疼他一点… 其他时候跑他没有意见,可为何偏偏是今天特殊的日子。 第55章 本来心疼他,想了今天不会碰他,等他休息好了在做情事。 想着今天只是走一遍弥补之前没有走完的洞房花烛仪式,不过是离开寝宫去拿酒壶,就这么一点时间他还是不放弃逃跑。 萧寒深握紧了手里的木盒,突然像是被激怒般,疯癫似的狠狠扔在地上,扔在地毯上拳头紧握,几乎阴狠道:“全放出来!” “把蝴蝶全放出来找人!!” “不管是宫外还是宫内都不许放过一处!” 贺五得令之后真就将其他养的毒蝴蝶全部放出,黑紫色的十几个蝴蝶在黑暗中险些看不清,必须要跟紧些才不会跟丢蝴蝶。 蝴蝶闻到了特制药粉的味道,在宫中闻着念洄逃跑的路线,更是在宫中某个拐角的角落找到了被扔掉的凤冠。 之后旋转停在一处宫里的小院停下盘旋。 萧寒深知道这个住所是那位姓唐的国师,带人闯进去搜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人,唐温君不知去了哪里,谁也不在房中好好待着究竟跑向了何处。 蝴蝶在几处花坛上盘旋,落在花上。 贺五看见那牡丹,“主子,蝴蝶似乎被花影响了。” 萧寒深情绪如今正处于暴走的边缘,看见自己找人的蝴蝶被花影响,回首让身后的士兵去将那花坛全部打碎,连同花也全部摧毁。 士兵得令上前去推花坛,蝴蝶被惊扰到,依旧盘旋在上方不动。 萧寒深在原地冷眼看着,眼尖的发现一只蝴蝶扇动着翅膀往花坛下面靠,心中忽然想到什么, 立马开口,“停下!”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了几个花坛,在这一刻醍醐灌顶,全然明了。 —— 听闻密道的尽头是京城一片树林里的废弃土庙,有木板遮挡,走到尽头,只要掀开木板就能离开皇宫。 这条密道又黑又长,带着潮湿的霉气。 念洄走了一半便放下煤油灯休息许久,好在身上喜服够厚,这阴冷潮湿的地方也不觉得冷,反而逃出去该去哪里有些飘渺。 上次他明明逃出去,跑了那么远,应该不会这么快追来才是。 这又不是现代,也没有定位器之说,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快速找到他的,难不成真是狗鼻子灵敏,闻到了主人的气味。 说到气味。 念洄撩起自己的一截发丝, 仔细的放在鼻子下面深吸,原本的桃花香沾染了不少宫中的龙涎香。 身上总有桃花香,是因为他喜欢桃花,更喜欢桃花的气味,就连沐浴也喜用花瓣泡澡。 应该不会是味道。 萧寒深又不是真正的狗。 念洄坐着休息很长时间,还想过干脆就这么在密道里自生自灭算了,要不是那该死的主神收走他的权限,他绝对能动用自己系统的能力把萧寒深玩成真正的狗。 休息完后,念洄继续拎着煤油灯前行,根本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尽头。 走了好久,双脚都有些发颤才终于到了尽头那端。 那段竖着木梯,上面是木板,潮湿味道更重。 念洄放下煤油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喜服,伸手抓住木梯,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等手能碰到木板,木板吱吱呀呀,还漏了一点缝隙,便直接抠着缝隙用力的上顶。 木板发出更为响亮的“咯吱”“咯吱”声音,有些重,但他还是咬了咬牙用所有的力气集中将木板顶开。 混着潮湿气息的冷风灌进来,木板掀开一点,似有轻微的月光照进来,突然,一只骨节分明手背筋脉明显的大手抓住了木板的另一端,直直大力掀开。 随之就是与他同样一身婚服守株待兔的萧寒深四目相对。 念洄震惊的撞进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眸,脚下猛的一滑险些跌下去,手腕被那滚烫的大手攥紧,力道狠戾,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这是你丢弃朕的第几次了?” 声音很轻,听着就可怜,可念洄却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双目赤红,分明就是濒临失控的现象。 “朕在这守了两个时辰。”他俯身,抓紧念洄手腕用力,蹲着使出了另一只手强硬的将人从密道洞口中扯出来。 念洄被惊得目瞪口呆,任凭不管怎么挣扎,还是被那强硬的力度拽出去。 不对。 这根本不对。 萧寒深不该这么准确的找到他,难不成是唐温君已经被抓到了? 被抓到上刑,而后供出了密道尽头的所在地。 念洄跌坐在地上,扬起脸,单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怒声质问,“你到底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萧寒深双眸深沉晦暗选择沉默,自然不会告诉他找到了密道放入了一只蝴蝶,蝴蝶上撒了药粉,在密道中探寻前往。 而蝴蝶在夜中能见度高,能通过黑暗中的感觉寻找路线,飞行速度更是比人类快,能飞到密道的尽头,自己找缝隙,用牙齿啃咬从缝隙里钻出来,从而身上的药粉再吸引其他蝴蝶前往。 就算不用蝴蝶,他们也会从密道中走一遍,等走到尽头再用蝴蝶跟踪也不迟。 只是念洄比他想象中在密室里待的时间要更久,如果再等一时辰不出来,他就要下去亲自找人了。 萧寒深看他凌乱的发丝,单手将他头上危险的银簪取下,扔到远处,掏出了一根白玉精美的玉簪,贴心的任由他拽着领口,双手绕过少年好似温情拥抱,给人拢起发丝束发。 “你已然是朕的妻,这是朕亲自所做。” 一听是疯狗亲自做的,念洄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取下,高高抬手就要丢,被男人单手抓住手腕。 萧寒深声音平静,“这是朕送爱妻的簪子,若是丢了,就是朕的敌人。” “怎么?丢了就杀死敌人?”念洄怒视着他,一点不犹豫的扬手就丢,咬牙切齿,“我求之不得你杀了我。” 未说完的话随着簪子的断裂声一同响起。 “戴上,朕会怜爱自己的妻子,会哄,也会适当停止。”萧寒面不改色,盯着远处的碎片,好似心也被摔成了两半,“若是丢了,碎了,朕可不会怜爱一个敌人。” “就算你再哭闹,朕也不会再心软了。” 审核我真是服了你了。。。。 第71章 不雅 给簪之事,是萧寒深在人逃跑怒气后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如若人要是接受了,那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就算心里再难受他也会忍着,毕竟心里根本舍不得对念洄下死手,只是为了自己麻痹自己。 而现在,那根簪子被狠狠扔到了地上,白玉稀碎,扔置在脏乱的地面。 扔的不只是他亲手所做的簪子,还有那颗炽热真诚的心,好比亲自挖出来献给心爱之人,却被人毫不怜惜的丢弃、摔碎、踩踏。 “阿洄,你当真心狠,看来是下定决心要与朕为敌。” 念洄身上喜服染了土,从来就没放弃过逃跑离开他身边,情如深海,他可不愿与人乘坐一舟深陷漩涡,他应当是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而不被他人所强迫。 “贱狗,拿一个簪子威胁我。” 他根本就不怕,或许换句话来说,对于被扔在床榻上压制的事,起码现在已经习以为常,其中的乐趣他也有舒服到。 除了疯狗不听话,一个劲儿的凿。 “能把人做死吗?”念洄眼中满是不屑,扭头看向地上的簪子,“你何时疼我,怜我?” “你要是对我真没那种心思,那就应该换其他材质,明知我是何性格,还偏要送白玉簪子,摆明着就是想让我摔,好让你有机会、有理由满足自己的私心!!” 萧寒深送他白玉簪子是因为不会伤及自己。 银簪也很适合念洄,可太危险了,这根白玉簪是他亲手闲下来的时候亲手磨制而成,带着真心。 到头来,念洄就只觉得他是有私心。 “阿洄要这么想,那便这么想吧。”萧寒深沉声,“你与朕是敌人了。” 萧寒深伸手去抓他,还没碰到就被用力甩开。 “滚开贱东西!”念洄对于这次逃跑又被抓到,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心理。 他跌坐在地面上,撑着身子就要起身,哪知被拍开的那只手再一次伸来。 念洄眯起眼,恶狠狠高抬手就要给他一耳光,还没打落,一道高大宽厚的身影猛然朝他扑来,更是 在第一时间捂住他的脑袋和擒住双手,将他压制在地面。 破庙中都是一些凌乱的杂草,木板旁边也都是用来做伪装的一些枯木杂草,透着潮湿腐朽的味道,染在衣服上,缠在头发里,让人感到不耐和恶心。 被压倒的念洄只觉得一阵气急,胸膛微微起伏着,在破庙从外渗出的月光中摸黑紧盯着萧寒深,被那沉重的身体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这贱狗根本就是将自身全部的力量全压在了他身上。 又重又沉,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将他遮的严严实实。 第56章 萧寒深用自身的力量压制他,另一只手扯他腰间的喜服束带,一边扯,一边静静垂眸盯着身下的人。 作乱的手让念洄意识到这疯狗想在这里。 “滚!我不——” 话语被压下来的吻悉数堵回去,夺走了他说话和喘气的机会,更是粗暴的扯他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的从胸前的领口衣衫剥落,无声的侵占索取他的唇,也在无声的表达自己的需求 。 光影昏暗的破庙里透着寒凉,而庙外是守着抓捕的士兵与暗卫,若是有什么声音,外面的人皆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唔…”念洄双手并用,单手推着男人的脸,想挣脱那疯狂的吻。 另一只手又去阻拦萧寒深的另一只,可越是阻拦行动就越是粗暴,同往日的种种果真有了不一样,少了些许温柔。 高大的身影将人压制拥在那片狭小的草堆上,用脱下的喜服外套垫着,不知何时抓住了笔直雪白的腿,挂在腰侧,吻始终没停。 念洄 因缺氧有些头晕,手指抓在男人脖侧和背部,越收越紧,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窒息和昏厥的感觉让脸颊涌上热度,连同胸腔都呼吸微薄,只能靠张嘴来汲取一些空气,鼻子属实换不来气。 本是新婚之日,却变得像攻城之势。 身份调转,从妻为敌,疯狗强而有力的撬开敌人的牙关,攻略城池, 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因窒息只能被迫张嘴,落得下风。 萧寒深将人揽在怀里,低头急切的亲吻他的唇,眼瞳漆黑,情欲占有疯涨,看见那双漂亮涟漪的桃花眼眸难以聚焦,因呼吸和窒息险些翻白眼晕死过去,松开唇给他呼吸。 转而又去舔舐腿肉上细密的汗珠,咬住软肉,真像个狗一样,恨不得把人吃进肚子里。 念洄衣衫喜袍大乱,失神的望着破旧的庙顶,眼中平日里的恶毒与狠意消逝,迷糊间看到了男人侵略性的眼神,更是直视着他的目光。 单手,掏出,行不雅。 “狗不会再听主人的话了。” * 第72章 孩子 在野外的破庙里成了心里渴求想要弥补的婚礼最初地,就在此地方草地婚服垫地成了床,……不断传出。 萧寒深拉住那纤细雪白的腿搭在……,下压,俯身大手穿插进少年的发丝中,细密的吻掉眼角的泪与脖颈的薄汗,杂草沙沙作响,……。 “畜生……” 念洄看不清景象,双手死死抵在疯狗胸前,妄想着负隅抵抗。 看不清,脑子快成了浆糊。 怎么能这么凶。 萧寒深手掌托住他的脸颊,缓缓下移落在脖颈,只要用力人就会死掉,就再也不会骂他是畜生、贱狗,也不会再逃跑了。 衣襟散开,白与大红的色彩是那么明亮清晰,白皙精致的锁骨留着疯狗的牙印。 “簪子是朕一点挤时间所做,你的心,从来不在朕身上一点。” 男人的语调轻柔而缓慢,好似温情的爱人在耳畔呢喃,偏偏行为却一点都不温柔,对待他,仿佛是在对待憎恨多年的仇人,恨不得*死,让人连声音都稀碎根本喊不出救命来。 念洄也不是会喊救命的人。 “再恶毒的嘴,吻起来也是软的。” 萧寒深紧紧把人禁锢在怀中,掐着…纟田…yao,狠狠……,失控的在……留下红痕,亲的毫无章法。 狗彻底失去理智。 此刻脑海中只剩下占有两个字。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得到爱,要怎么做才能让人留下,要怎么做才能换得相同等价的爱意与心疼。 “贱狗…”念洄眼尾泛红,眸中水光盈盈,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整个人都快死掉了。 这种死亡方式会让人清晰感觉到死亡的过程,却偏偏还达不到死亡的最终要求。 念洄现在连推开扇人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发黑,男人落在脸颊的吻带着湿润,大概是汗,汗珠滴在眼睫太阳穴处,顺着他流泪的泪痕痕迹滑落【我在哭呢审核老公】,重合痕迹消失在发丝中,呢喃的沙砾沉重声音也随着落下,含着无尽的委屈。 “你不爱我,凭什么…” “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狗吗…” “你不是说只有我一条狗……” “你就只想逃离我……” 他渴望念洄爱他,渴望到已经成为了一种极端的执念。 这种执念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心里疯涨滋生,没有因受到他的打骂与拒绝从而减弱,反而更加疯狂。 萧寒深发了疯的……总是打骂他的坏人,嘴上却又诚实,“皇位我一点都不稀罕!” “你总说我是贱奴什么都不能给你…”他声音颤抖含着哭音,感到了浓重的委屈,“现在能给了你却还不要我……” “不要离开,我会疯的…” 念洄……,半阖着眼,眼尾都哭红了,张着红肿的唇,听着他的话,自己却喊不出声来,眼中水光晃动难以看清萧寒深,只有仅剩的一丝清晰理智辨认出那不是汗水。 小狗哭了。 为什么流眼泪。 ……的又不是他。 真是太没出息了。 泪滴在眼尾,犹如决堤的海,发烫的泪珠激起巨大涟漪,念洄不喜欢这种没由来的烦躁和心疼情绪,可是这却是他长久未感知情绪中最为强烈的情绪起伏,难以忽略。 念洄心里明了。 他喜欢萧寒深。 但喜欢,不能成为他离开这个世界的绊脚石。 此时的破庙外,前来一同抓人的暗卫听到了庙中传来的声响,从意识到是什么后,就迅速支开了在场的士兵们,到距离破庙远一些的地方看守。 天子与皇后的爱恨情仇,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也应该躲避。 贺五靠在树上看着不远处漆黑的丛林,又看向小何,“你说主子这样做,那位皇子指不定会更讨厌吧。” 小何沉声片刻,“讨厌不知,反正主子是永远不会讨厌的。” “如此强迫,喂生子药,又逼婚做皇后,现在又在破庙中这样,主子恐怕以后是要追妻,很难再得到那位皇子的心了。” 他们等了许久,终于见主子抱着一人出来。 同之前一样,衣服把人遮的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搂在怀中小心翼翼,好似怀里的是一件易碎的宝物。 萧寒深把人带回宫,又在马车中得知了沈允溪即使受了酷刑,仍然指明要见他。 夜深,回到皇宫中,萧寒深把念洄抱回寝宫,给人洗澡换衣,看人昏迷成这样也依旧没心软,给人套上金锁链离开。 —— 大牢里。 沈允溪被锁在大牢的木柱上,浑身被抽的鲜血淋漓,嘴角溢出鲜血,迄今为止没这么狼狈过,口中呢喃着要见萧寒深。 本来圣上下令要将人直接杀死,又不知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改为折磨,只要让人别死了怎么都好。 萧寒深来到了大牢中,并未进去,隔着铁栅栏的距离正在外面,阴翳的神色隐在黑暗中,身形挺拔,挥手遣散了下人。 “萧……”沈允溪远远瞧见一抹红色身影,嗓音虚弱低哑,“你…你应当杀死报复…念洄……” “朕没时间与你在此浪费时间。” 沈允溪知道他心狠手辣,想到当初自己还毒害过念洄,今日又公开在此册封典礼上面说了两人的关系,这人留着他的性命,是想活活把他折磨死吗。 活活折磨,还不如给个痛快。 萧寒深见他说话费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转身欲走,刚转身走了一步,就猛然听见身后扯着嗓子大喊。 “真正的念洄死了!这个是假的!!” 萧寒深脚步未停,依旧离开牢房中。 虽然不知沈允溪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也不明了这人到底知道多少,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杀了沈允溪。 之前念洄一直把自己推给沈允溪。 或许,念洄来这个世界跟他和沈允溪脱不了干系,想起种种以往的记忆,难不成,来到这个世界里,是为了做撮合他和沈允溪的任务吗? 当真可笑。 * 昏迷的睡梦中,念洄感觉自己好似被汹涌的猛兽拉入深海,在睡梦里被猛兽惊醒,之后便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不知天夜否明,刚从梦里苏醒的人喘了两口气,费力翻了个身,床上缝隙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想要抓住救命稻草救他于水火。 白玉的手臂上布着疯狗留下的痕迹,不看床帐里面也能猜出来手腕的主人经历过……。 那只手无力的想要抓住什么,突然,一节更为宽厚肤色明显的手伸出来,抓住手腕用力将那些手腕重新捞回床榻。 念洄紫色眼眸氤氲泪光,眼角湿润,发丝黏黏糊糊贴在脸上和脖颈,张开红唇,去推……。 萧寒深任由他推,紧盯着那双眼睛。 第57章 没有爱,那就制造爱。 生子药有没有用总要试试才知道。 第73章 暴君 嘴上说着把人当成敌人,可所做之事一点都不像是对待敌人。 醒了会给人喂水、会问哪里不舒服、会抱着去洗漱、更会亲吻他的泪珠告诉爱、狠了眼泪也如同心软之势源源不断。原本所说的敌对行为,余下最多想用给敌人的残酷刑罚全部都留在了床上。 天明天暗,新帝闭门不出,就只在寝宫中与皇后温存,就连早朝也不去上,只有热水频繁进出寝宫。 更在册封典礼之后,下令整修三日,要派人寻找皇宫中的每一条暗道,更派人去民间寻找偏方,寻找各处流传能让人怀孕的生子药来。 念洄没想过自己会连续几次被折腾晕,再折腾醒,每当睁开眼,都只见疯狗像宫女送水般频繁进出伺候的不知疲倦。 他以为人只是生气,生气他的逃跑和拒绝,就像前几次一样只是嘴上说说,并不是认真的不给休息。 结果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眼睫上挂着泪珠,湿透的发丝黏在脸上被男人用手撩开,紫瞳里的光芒好似被水深深洗过,含着极深的水意,涣散难以聚焦,张唇模糊不清的说着“不要了”“想要休息”“好烫好热”,到最后只剩下谩骂。 骂他是狗,骂他贱骨头,骂他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这些话萧寒深都悉数接纳,还顺应他的话来说。 “畜生本来就听不懂人话。” “驯狗的时候。” “想过会被狗这样对待吗?” “就这样怀上贱狗的孩子吧。” 当初在府中对念洄的爱恋全部都在这几天转变为更深混着爱意的占有,只想让人留在自己身边,想找个东西困住他。 以孩子威胁,这种行为不对,更是实至名归的畜生行为。 可他已经别无他法了。 念洄不爱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和喜欢,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会不会对亲生的孩子有不舍之心呢。 下个十五日会很快的到来。 到那时,又会重蹈覆辙。 光是想到念洄要在他面前失去呼吸死亡,他就控制不住的手抖,浑身发颤,呼吸急促心脏疼痛。 要是.....念洄离开不回来了怎么办。 —— 新帝在皇宫寻找暗道与生子药的消息传得特别快,几乎一日不到就人传人到了宫外。 更是连带着当今京城大燕新帝娶了一位男皇后的消息一同疯传,更听闻男皇后不仅是虞国男妃,听说还有与当今圣上有血之亲的手足。 消息越传越大,连同周边的小国都已经知晓,皇宫大臣心里惧怕新帝,可又考虑到江山社稷与皇室的血缘纯正,提出立妃子,哪怕只有一个孩子也好。 而有些大臣却觉得,要处理解决事情的根本就是那位男皇后,他们有人听过前任国师的传言,一同鼓起勇气商议觐见圣上告知前国师的所算的卦象,跪地不起,让新帝废除皇后,立新后,流放边关,从而稳住民心,停止这场流言蜚语。 萧寒深知道后,提剑前往。 “让朕废后,而后与其他女人生子?” 跪地的大臣磕头不起,跪在最前的老者双手捧着画卷,是真为大燕江山社稷考虑,硬着头皮道:“陛下,男子终究是男子,何况民间疯传陛下与男皇后之间的手足之事,这是背德之举,会被贻笑大方的!” “背德之举?”萧寒深垂眼居高临下睨着身穿官服的老臣,重复他的话,“贻笑大方?” “谁若笑嚼舌根,杀了就好。” 此话一出,周遭的气温瞬间低了好几个度,大臣们前来上奏,心里本就掺杂着害怕,见到天子此时的模样就更害怕了。 民间都在传,上个皇帝是为了一位紫色眼睛的西域公主变为政事不参的昏君。 现在,这个皇帝也为了一位紫色眼睛的男子夜晚册封皇后,要美人不要江山,也有昏君之兆,手段狠厉,更是暴君的化身。 “这事不可行。”老者顿了顿,“这种疯狂堵口的事怎能做的出来。” “怎能做不出来?” 萧寒深眼眸漆黑,眼中与周身都布着暴戾,在话落之后,握紧剑高高举起,冷声教他,“这样做,才是一了百了。” 长剑扬手落下,“噗呲”一声,砍头溅血的声音清晰可闻,温热的血溅在俊美的帝王脸上,显得更为疯癫妖冶,蹙眉甩了甩剑上的血视线看向其他人。 这一行为吓得后面跪地的大臣瑟瑟发抖,惊恐的见那人头落地,跪立的无头尸体在停顿几秒后缓缓倒在地面,血流成河,落在地上的人头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有争议那就堵住有争议之人的嘴。 而死人的嘴巴是最严的。 萧寒深明白,这些大臣鼓起勇气提出,就是觉得他太过在意一位男子跟昏君无样,一旦有了争议,就有可能谋反,留着也是蛀虫,还不如都杀了,以儆效尤坐实昏君的名讳。 想要他放弃念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傍晚时分,偌大的御书房宫殿内,烛光下七八具尸体横躺在地上,全是前来上奏觐见意图谋反政策的大臣。 贺五与小何见士兵将这些尸体一个个拉出大殿,两人面面相觑知晓主子现在是谁的话都不听,民间的传言他们也早有耳闻,恐怕今日之事传出去就不止是昏君这一个称呼了,还会再加一个暴君。 萧寒深身上的衣袍染了血,见几人前来跪地行礼,禀报。 “主子,这是在民间寻找出来的生子偏方与一些药物。” “主子。”小何将一些纸张举过头顶,“药物也已经找人全部试过,并无危险,也让太医分辨看过无毒。” 萧寒深淡淡“嗯”了一声,仔仔细细擦着刀刃上的血迹,忽而又想起什么来。 他似乎还要提前为他与念洄的孩子取名字。 不知是不是之前最初喂的那颗生子药发挥了作用。 这几日,念洄每每醒来就呢喃着肚子疼,肚子太烫。 第74章 爱你 床榻上的缓缓睁开眼,睫羽轻颤抬眼,眼尾还凝着未散尽的绯色,发丝散乱如瀑布般落在肩膀,有些发丝沁着薄汗贴在颈侧。 美人身上套着男人的明黄色龙袍,头顶上的天子发冠歪歪扭扭,随着呼吸要掉不掉,双腕被红绸缎绑着挂在龙床的上方,骑着被迫坐在.......,像是案板上的鱼。 “男孩就叫萧洄,若是女孩,就叫萧念。” 萧寒深背靠龙床躺着,单手扣紧少年的腰,慢条斯理告诉他今日所发生的事,“那些该死的大臣居然想要朕罢免皇后之位。” “不对,现在阿洄不是皇后。” “阿洄现在是皇帝。”男人说着,又伸手去扶正他头上的帝王冠,“陛下,正了。” 帝冠戴在发顶,赤金的风纹在烛光下泛着金光,垂落的珠串擦过鬓角,一微颠勺又歪了,没有身为天子的威严,眉眼间全是凌乱的靡乱惑人。 龙袍也穿不好,滑落出一段玉肩,唇瓣微肿,鼻音很重,眸光望过来时带着勾人不自知的慵懒,不知是不是长久未离床榻,整个人都透着让人心尖发颤的媚意。 “贱……”念洄嗓音已经哑到说话都听不清。 萧寒深就是个疯子。 更是个畜生。 原著剧情里写过,反派在强制主角受的时候心疼的连亲都不敢,就算强制限制了他的自由,也没有像现在对他这样做着畜生事,怎么偏偏对他这样不知疲累。 要说剧情里的恶毒炮灰因为生病像打萧寒深这事都是让下人来,只有他最初就不想活,以至于打这条不听话的狗也是亲力亲为,要多狠又多狠。 萧寒深这么凶,分明是在报复他。 念洄双手颤抖,嘴唇也张开颤抖的厉害,快要坏了般骂他,“贱狗……” “我本就是陛下的小狗。” 萧寒深额头也布着薄汗,身上没一处好的,最严重的咬痕还渗着血,伸手轻缓地拂过天子微乱的墨发,顺着珠串摸到冠沿慢慢再次扶正,指腹不经意擦过念洄泛红的眼尾,“陛下,皇帝在上的感觉怎么样?” “都说皇帝在上,龙袍帝冠加身得到享受到的是无尽的权力和满足感。” 权力只有在见证群臣皆跪才能感受到极致。 此刻,大概只有满足感。 满足感多到装不下,不管念洄想不想要他都要给。 这就是逃跑丢弃狗的惩罚。 天子犯错也一样会受罚,更与庶民同罪。 念洄这几天是真的见识到了从小流亡吃苦的反派身体有多好,不仅身体强壮,还时哄时不哄,始终没变过的就是不( )。 最终,念洄又昏过去。 这几天昏昏沉沉,每次只要见萧寒深靠近解衣衫他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在清醒后,周身被暖流包围,温热的水漫上他的肩膀,热意让他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被侧抱着坐在男人怀里,正处在皇帝专用的私人大浴池内。 第58章 身体没有力气,他很想扇萧寒深一巴掌,但现在做不到了。 “萧寒深……脸…” “什么?”萧寒深听见了怀里人的呢喃,声音太过沙哑根本听不清楚,他只好低下头来,凑近念洄,“不舒服吗?” 贱狗的脸已经凑近了。 念洄微阖着眼,从水中抬起手扇他,奈何纵欲过度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打人巴掌落在脸上变成了轻轻的抚摸,抚摸了一瞬后手又落回水中。 念洄:“……” 这轻柔的抚摸让萧寒深愣住了,瞬即心里暖成一片。 男人搂在少年腰间的手臂上移,缓缓搂紧了那清瘦白玉的肩膀,大手绕过轻抓住了念洄的脸抬起来,低头张嘴就吻了下去。 本来是想着休息,可一亲起来。 某。又。抵。。 念洄别开脸,可他现在就像一块软泥,扶不上墙,连搂男人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萧寒深从不喜欢闭眼亲吻,平日里最爱看自己的妻呼吸不上来,而后面部通红,软软撒娇般推着他,好似念洄这整个人就该天生被他品尝。 克制着力度不敢亲太狠,失控时,念洄说舌根疼,说流血了。 以至于明明不想对他温柔,说要拿他当敌,可始终还是无法掩盖心里对他的爱,想好好检查,结果人偏要闭紧不给看。 细细的亲吻没有品尝出血腥味道,所以根本没有流血,就是骗他不给亲这张嘴。 念洄被吻的身子又软了,在怀中被紧抱着抬起脸来接吻,仰头发丝倾泻,眸中竟染上了醉意,很怕是不是被狗亲坏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张嘴被男人亲很舒服。 吻没有亲太久,萧寒深怕自己又会失控。 亲完,伸出手给怀里仰脸的美人擦嘴,指腹抚摸红肿的唇瓣,将水渍擦干净,见人半阖着眼,一副被吻坏放空的状态,眼中的暗色越来越深。 抱着人泡完澡,换上干净的衣衫放进床榻。 念洄一点力气都没有,仰面躺被抓着f开也没力气反抗。 没多久。 萧寒深起身,舔了舔唇,唇瓣殷红解开衣衫,慢慢覆在少年身上,又转而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睡觉。 “唔……重.”念洄依旧觉得不适,扬起脖颈被笼在黑暗里,只听疯狗说。 “一次。” “之后就睡觉。” “这样不出多日大概就会有了。” 胡说……永远也不会有。 念洄眼尾湿红,抬手抓着枕头,整个世界都被萧寒深的身体挡的严严实实,视线里全然只剩下男人的体温和呼吸。 龙床发出细微声响,在声响中,渐渐的从轻微哼声变为崩溃的骂声。 “贱人!贱人!你骗我! !” “第两次了!” “你这不知疲累的贱狗! !” 恶毒谩骂的话最后被悉数堵回,后面更是失去理智,被狗伺候的舒服只剩下原始欲望,可初次历经人事的系统比不上疯狗的体质,最后的最后声音变调。 “骗我……” “萧寒深..……” “…找…找别人吧.……..” 念洄让他去找别人解决,实在受不住了。 “找别人就不干净了。” 萧寒深抵着他的额头,看他现在理智全无,眸光很深,“要是找别人了,那我还是你喜欢的干净小狗吗?” 念洄彻底被..……坏了,眼尾哭红的更厉害,摇头,“不,不是了……” 萧寒深故意引诱人在崩溃理智全无的情况下套话,引诱: “你爱小狗吗?” “爱……” —— ps:我再再再避雷一次,说过会有囚禁,看不了强制爱囚禁文就早些滑走,我没虐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后期也有追妻,受已经有爱了,是受太清醒,觉得就算爱一个男人也不能成为牵制他道路的绊脚石,写的不好,又不给推流,挣点窝囊废,就只爱写点自己爱看的强制xp,避雷要看啊,不看避雷以后不写了,刷到再点进来看我,我雷死你这小兔崽子。。。。 第75章 铃铛 “骗我……” “要坏了!…” 满室旖旎的春风夹杂着谩骂与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光是每每前来送热水的宫女都听了耳根发烫,低着头快速走出去,与一同在外看守的其他宫女们面面相觑,有时总会小声嘀咕“皇上真是精力旺盛”“皇后在哭”“已经呻.吟三个时辰了。”等等之类的话。 到最后全然变成了“我好担心皇后”“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好心疼皇后的屁股。” 连续几日,到九月天气渐冷,每回清明一早就总会有太医在寝宫中来回穿梭,煮着药,亲自为人把脉检查身体。 龙床上的床帘落下,只露出一节留着咬痕的手,手腕上面的咬痕和红痕令人浮想翩翩,显然经历过激烈、而又难以承受的事情,才会以至于连手指都有咬痕。 太医垫了一块手帕为人把脉,低头眼睛不敢乱看,心脏扑通扑通紧张快要跳出胸腔,因为新帝就站在一边紧盯着他。 刘太医每天都来把脉,今日脉象平稳,就是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太过憔悴。 而人过于虚弱憔悴,是更不能怀上孩子的。 先不说自古以来没有男子生子的传言,像这种毫不节制的行为,若是时间长了,真会让人精疲力尽,双腿发软,不止是人,就连神经都被做坏掉。 “陛下,皇后…皇后脉象平稳,未有喜脉之兆。” “不是说偏方有用?”男人声音不悦。 刘太医心里一咯噔,急忙双手撑地跪在地上,连头都磕到了地面,声音带着颤抖,“陛下,偏方奏效的那几个例子是因为对方都是女子啊。” 偏方与生子药都是适用于很难怀孕的女子身上,哪有人疯到一直想要一个男子怀孕,天下之大,前所未闻。 大殿里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萧寒深居高临下,看着这些没用的太医真想当场全部拉下去杀死,既然没用,又为何说尝试,这几天的喂药,让念洄光是闻到药味就吐。 还有庸医说吐是怀孕的前兆。 “若再寻不出生子方法,朕会砍掉你们的狗头,皇宫不养废人。” 寝宫跪了一片,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也跪着不敢吭声,皆知新帝暴戾,立后之后心思全然放在了美人身上,更是一句话惹了圣上不高兴,就一刀了结不少人的性命。 “陛下,臣有一法。” 屏风外忽然传来陌生的声音。 萧寒深闻言,冷声让人上前来。 上前来的太医约莫30多岁,和其他太医比起来已然年轻不少,心知暴君想要皇后生下孩子,其实说到底就是想要一个跟皇后有血缘的孩子,而他恰恰有一想法能够改变此状。 “有何方法?” “回陛下。”男子跪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自以为聪明了解圣上心思,“臣斗胆一问,陛下是否就是想要一个跟皇后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萧寒深冷漠扫了一眼,“是。” “陛下,其实想要一个跟皇后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很简单。”年轻太医将自己的想法说出,“皇后是男子,可找一女子与皇后相处,借女子的肚子生下皇后孩子。” 此话一出,全场太医连同跪地服侍的宫女都脸色剧变。 皇帝十分怜爱深宫中深藏的美人皇后,光是被人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之前有位伺候的太监对皇后产生了别的心思,被皇帝发现在大牢中被挖眼割舌,手指连着皮肉骨头被硬生生打断,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折磨致死。 萧寒深眼底漆黑,垂眸盯着那人,倒是平静,低声唤士兵进来,“将人带出去,等朕赐赏。” 士兵知道新帝的想法,这几日已经处理过不少从民间来的庸医,上前捂嘴架住那人左右的手臂将人拉出寝宫,连给人惊呼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今日的看诊因年轻太医口无遮拦而全部驱赶出大殿。 新帝手段狠厉,在寝宫外殿的院中, 让他们亲眼看着口无遮拦、以下犯上是会受到如何惩罚。 烧红铁水灌喉,针线缝唇,眼皮也上下缝在一起,四肢打断让人疼也无法喊出,若是疼的非要喊,张大的嘴就会撕破缝着的嘴唇,之后在慢慢割肉了结性命。 别的暴君都是一刀杀,只有大燕新帝不同。 或许是从小流浪见证了太多杀戮,连折磨人的手段都让人毛骨悚然,死都不能死的痛快。 皇宫中关于暴君传言越来越多,说当今皇帝爱美人不爱江山。 话虽如此,暴君手段心狠,可百姓见不到暴君,日子也比上个皇帝管束的要好太多,政策不腐,让人人都能吃得上一口饱饭,皆只听人口中说过皇帝的名讳而觉得害怕。 这些传言渐渐的也从宫女口中传到了念洄耳朵里。 念洄从床上转醒,被锁在深宫中出不去,没有消遣,平日里就只能询问过来送水送吃食伺候的宫女,通过她们口中了解此时是几月几日 第59章 他一直在等十五日。 以他现在的模样不能再传唤小系统了。 雪地落梅,烙印在皮肤上,迷乱的场景也仿佛刻在了红梅中,光是无意瞟见,就能想到那粗重的呼吸,以及沉重滚烫的健硕身躯。 他躺着未见萧寒深的身影,却听到了殿外的轻微喧闹声。 那疯狗又在乱咬人了。 念洄艰难的想从床榻上翻身,试了几次都没起来,就只是翻了个侧身撑起,两条腿都是软的,下半身像没了知觉, 锦被从肩膀滑落找不到衣服穿。 扭头寻找,他的视线里,唯一能看见的衣物就是那件明黄色龙袍。 明黄色龙袍不是他的尺寸,穿在身上像是衣裙外衫,萧寒深给他亲自穿上,又亲手戴上帝冠,跟他玩皇帝在上的不要脸游戏,后面更是问他想不想要皇帝的位置。 “贱人…” 念洄卷着锦被慢吞吞爬起来。 匆忙收了收脚,撑着身子就要强行爬起来,“叮当”“叮当”的铃铛声突然响起,清脆不刺耳,能让人听得清楚。 瞬间,念洄整个身体僵住,急忙伸手掀开锦被,露出脚,看向右脚踝。 第76章 我生 清脆铃铛声让萧寒深敏锐的听见,回忆起上次只是出来一会儿人就消失不见,松开手里的剑迅速转身。 “咣当”一声,铁剑被新帝松开,那虐杀的一幕让一些太医都吓得晕死过去,有些在萧寒深离开后才觉得能呼吸,跪在地上磕头口中喃喃,“大燕啊,要变天了……” 念洄此时看到了那铃铛,伸手想要扯下来,刚有行动听到了屏风外的急促脚步声。 惊慌扭头,视线里男人顶着一身血进来,脸上血还未擦干净,本来面色平静,见他在扯带铃铛的金链子,瞬间眼神暗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疯疯癫癫大踏步走到床榻,边走边解身上的衣服。 解衣,就是那要什么的意思。 念洄想到糜乱记忆,立马被吓得往床里面缩,腰酸的轻哼一声,揪着锦被往后缩,紧张的脚背绷直。 “不做……” “贱人…” “离我远点!!” 萧寒深脱衣服是因为身上染了血,很怕弄脏他,只是想要靠近抱抱他,怕他逃跑,不想肮脏的血染在他所珍爱珍藏的宝物身上。 “狗东西…”念洄瞳孔地震看他已经脱下了外衫。 就算是狗也有休息的时候。 萧寒深真的不知道累吗? 完全就像是嗑了药的发情畜生。 男人已然脱下外衫单膝跨上了床,炙热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脸上染着鲜血,眼里的疯狂和此时疯癫的絮叨,让人看着精神很不正常像个疯子。 “又想跑吗?”萧寒深怒声难压,“是不是又想跑!” 一想到念洄要逃跑离开他,心里那股焦虑难安的劲儿瞬间涌上心头,浑身都在发抖发颤,不想分离,也舍不得念洄远离他的视线,一想到他就控制不住的发疯。 “不许跑!!” 萧寒深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跪在他双腿间情绪割裂,此时的疯意竟然让人觉得恐怖,怒声,“不许离开!!” “再跑就( )大你的——”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猛然扇偏脸。 这一巴掌用了念洄攒的所有力气,身形坐不稳,呼着气就往一边滑,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猛然伸来搂住,更是单手穿过腋下,另只手搂住腰,掌心覆在后背,一用力就将他稳稳抱起来贴在身上。 念洄浑身没力气,如果说之前他还有力气逃跑,可是现在他是真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宛如被折断揉碎的纸鸢,失去了飞翔和行动的所有能力,只能在手中任由折纸人揉来揉去。 内里的骨头像是被……碎了,难以控制拼凑,软成水被搂的紧紧的,强势的力度将他按在怀里,脸颊更蹭上了男人脸边的血,黏黏糊糊是属于别人的血。 恶心死了。 这么想着,念洄也这么说了,声音犹如气丝,贴在疯狗耳边,“恶心……” “你把我弄脏了……” 萧寒深抱着人低头,现在也顾不得会不会弄脏他,抱紧脸埋在怀里人的颈窝中,深深吸气,一路从颈窝吸到耳后,去舔少年的垂在脸边的发丝。 “朕错了。” 萧寒深忽然间哑声向他认错,被那一巴掌扇清醒了,还记得上次因为吼人挨了好几巴掌,更是把人差点气晕死过去。 是他一进来看到念洄扯链子想跑丧失了理智,没忍住才会这么大声的和他讲话。 “朕不该吼你。” 萧寒深向他道歉认错,“朕只是见不得你逃跑,肚子还疼不疼,今天真的让阿洄休息,真的不骗阿洄。” 嘴上说着不骗。 可其实,这只狗已经骗了他很多次了。 念洄闭了闭眼,悄悄攥紧手,现在已经九月,只要等到十五日就好,等到了十五日那一天,他会向上级申请中断任务,哪怕延迟几天回来也好。 救赎反派消除黑化值,最直接的就是让反派感受到幸福。 念洄任由他搂着,启唇问他:“萧寒深,要怎么做你会觉得幸福…” “做.你。”萧寒深吻着他侧脸,偏执道,“然后与阿洄有个孩子一起生活。” 男人不可能会有孩子。 念洄觉得萧寒深为了要孩子,已经丧心病狂了,这么想要孩子,怎么不找别人生? 越是逃跑,被抓回来激怒这条疯狗受苦的也是自己,与其争执不休,不如另想他法,让人先放松警惕再找合适的机会,总之实在不想再与疯狗争执疯缠。 “萧寒深,我..生…”念洄扭了扭脸,脸颊随着扭脸像猫儿似的蹭来蹭去,“只要你听话,我都答应你。” “真的?!”萧寒深松开怀里的人,认真看着念洄,觉得不可置信,心里还抱着怀疑的态度,“是不是在想先安抚朕,之后再找机会逃跑?” “不…” 念洄否认了这句话,眼神往下扫了一眼自己的大腿,轻嗤,“你看我现在的模样,跑得了吗?” 起初是金色锁链,现在锁扣上又加了铃铛,只要他动了逃跑的念头就会发出声响,恐怕连翻身都会有声音。 “阿洄跑不了。” “所以我不跑了。” 萧寒深被他那句“我生”哄到了,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是念洄主动说的,都能让他开心,瞬间抚平心中暴戾嗜血的情绪。 跑不跑也不是嘴巴说的算,而是观察看人是否真的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心理。 前几日把人欺负的太过,后面两三天萧寒深真就没动他,让他好好养身体,再难忍了。。。守角匈蜕。。也不冒犯最后。 还求过念洄帮他……t*。 被拒绝不说,…某…还被狠狠给了一巴掌,丝毫不手软。 有次被驯急红眼,强硬,贴唇上,求念洄心疼心疼,结果给人气的拿解开的金链狠狠往他背上抽了二十多下才消气。 被打的后背都是血,还要从地上爬起来去【审核我名字叫田小雪】田小雪。 贵为帝王,肩膀不仅仅是要扛江山社稷,更是为了给爱妻搭腿。 念洄在躺了三天后才终于能下床行走,只是痕迹每天都覆盖难以消除。 他拖着细长的金锁链走到屏风那里就再也过不去了,那么多天就只把他锁在寝宫里,连阳光都不给看,只说九月秋风冷,万一染了风寒会很难受。 身后传来声响,萧寒深走来,在他身上披了一件外衫,伸出手从后将人禁锢在怀里,吻他的脸颊与脖颈,在他耳畔轻语,“最近的药喝着如何?肚子有没有动静。” “……”念洄真想把他的嘴巴封起来,冷声,“喝着恶心。” “把我锁在不见天日的寝宫里,我没有心情与你睡,若是把链子打开,或许今晚,能让你爽一爽。” “不要。”萧寒深知道他想干什么,“很快就要到十五了,你若敢死,我就…阿洄尸体一整天。” 念洄:“?” —— ps:不生子,不生子!!嘻嘻其实我有个想写的xp,就是假孕!因为偏方太多以至于让人有了假孕的脉象。。。有人雷不?? 第77章 脉象 虽然相处那么长时间已经知道萧寒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今日这番话还是属实让他感到炸裂。 对尸体也能下得去手的话,这已经不是变态那么简单了。 念洄被这句话点燃了心里的火,长时间被锁在寝宫中让他什么事都做不了,心里堵着气没地方撒,用力挣扎推开男人,蹙眉转过身,抬眼越看越烦躁,沉声,“跪下。” 萧寒深想都没想屈膝下来,瞬间看人的位置出现反差,他从低头变为抬头,念洄则从抬头变为低头。” “贱人!”念洄一耳光甩过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贱狗变成了贱人。 都是因为那几次太狠,以至于气的人连狗都不敢骂,怕越骂越会精虫上脑。 第60章 清脆的一耳光早已让萧寒深习以为常,眼神锐利,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视线紧盯着念洄,“阿洄,太医说,现在正是紧张时期,不能生气动怒。” 按照太医的话来说就是生气动怒,不利于身体,怕会影响肚子。 念洄说愿意生只不过就是为了哄着他,就是为了哄着让萧寒深放松警惕找机会再跑,跑不跑的出去都不想总是躺在那张床上任人欺负,那几日的坏掉记忆永久难忘。 “要是永远生不了呢?” “那就永远陪着朕。” 生子只是执念,最重要的还是念洄。 萧寒深甘愿臣服跪在他面前,身为天子,不该对任何人下跪,可偏偏,他会念洄屈服,只想把自己有的全然都献给他,然后换取一些同等价位的爱,哪怕只有一点点,一丝丝。 “阿洄,只要你不离开,朕以后都听你的。” 说着,跪在地上,伸出手来搂住少年的腰,侧脸枕在小腹上,手臂一点点的收紧,就这么抱着。 “萧寒深,你知道什么是夺舍吗?” “倘若我说,我占据了原本二皇子的身体。”念洄居高临下,神态慵懒,伸出手来玩弄着天子头上的帝冠,手指卷着垂珠,狠狠扯落到一边,“你爱的,抱的,吻的,都是别人的身体,说不定以后真要有了孩子,怕是一个四不像。” 魂穿和身穿不一样。 他们作为系统带着宿主大部分都是身穿,从来不喜欢用灵魂来占据别人的身体。 可如今,他用这话来哄骗萧寒深。 萧寒深被扯掉了发冠,发丝倾散而落,那张侵略性极强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抱着主人的腰,有力的手臂丝毫不松,也更不会被这话影响。 “你们是两个人,你与他不一样。” “你又是如何分辨不一样呢?”念洄问他。 “这是秘密,朕知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是来自外界占了身份,并不是占了身子,朕若是分不清你与别人,想必也不是真情。” “我忽然想起。”念洄垂眸低头问萧寒深,“有天晚上我房中潜入了色魔,被割破了裹裤与衣衫,逼问抽打你那次,你口口声声说没看见贼人,其实你就是吧。” “是朕。” 念洄没想到从那时开始,这只狗就已经有了以下犯上的心思,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扬手又给了一巴掌。 拿他当狗,真当自己是狗了。 这让他想起来曾经拿过狗的链子套过人脖子上,那时还逼迫萧寒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食物。 心里发痒,很想凌辱折磨萧寒深一番。 “去找狗链套上给我牵。” “阿洄乖乖喝药就套。” 其实就算不喝药也会被嘴对嘴的喂进来,在接吻的时候按住喉结就会忍不住吞咽,这招屡试不爽。 念洄同意了喝,更是当着他的面又将两碗苦不堪言的药喝下,喝完后,连平日里最不喜欢吃的甜食都能吃好多,就只为驱散口中的苦味,以及那说不上来的恶心味道。 之前几次他都不知道恶心味道是什么。 后来才知,里面混着血。 古代有人以血以肉为药引,萧寒深便是在身上取血,混在药物中做药引,滴两滴也算药引。 萧寒深为了哄他,真就找来了狗链,像之前在玉洄府一样套在脖子上面,给念洄牵着玩。 念洄也不客气,不让人从地上起身,更让人脱光,双手捧着小碗里的蜜饯当桌子,而他拽着狗链嚼着嘴里的蜜饯坐在床边逗狗,手里是脚踝上取下来的金锁链,把玩在手中,若是人敢动,就狠狠的抄起锁链抽。 “今日已是六日。”萧寒深现在还在想着十五日那天,“阿洄,能不能不要走。” “你应当该喊我什么!” 话落,念洄抄起手里的东西狠狠甩过去,瞬间打的男人连手里的小瓷碗都快要捧不住,刚要调整身形,就猛然一股力拉着脖子拽过去。 念洄嘴里嚼着蜜枣,这是新做的没有剔除里面的果核。 将狗拉到跟前来,念洄微微低头,右手松开金链,伸手狠掐住男人的脸颊,用力强行让人张开嘴,凑近一副接吻的姿态,他甚至清晰可见狗眼中的期待与欲色。 狗以为又有了奖赏,心想是不是要把果核吐到自己嘴里。 萧寒深想与他接吻,光是一想起来就……了。 他眯眼紧盯着凑近的嫣红唇瓣,张开嘴,顺着掐脸颊的力度张的更大,结果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反而见人扭头,将果核轻呸在了一边。 紧接着,只见念洄突然站起身来,扯着手里的链子将人拉到刚刚吐的果核边。 突然被拉的惯性,让萧寒深一时脱了手,之后强硬的力度拉扯脖子,被迫让人以一种爬的姿势过去,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只白皙光滑的脚踩住肩膀,将他狠狠的往下压。 “萧寒深,都身为皇帝了,这般侮辱也忍受得起吗?” 念洄挑衅的盯着脚下的人,轻蔑的看不起书里的反派怎么是这副德行。 为什么就这么甘愿给人做狗,没有一丁点被羞辱的愤怒,对待他就应该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哪怕折磨至死也无所谓。 他想着屈辱对方。 每次都不尽人意,萧寒深太过听话了。 后面连续几日,药物也多了,两人也会同房而睡,只是尽量不像之前那么凶狠。 大概是临近十五日,萧寒深越发急躁,情绪也有些不对劲。 在十日这一天,在床榻上他被念洄打骂说了离开的话后,失控给人做晕了,昏睡了半天也没醒,怕的请太医前来诊治。 太医抖着腿来给皇后把脉, 手刚放上去就被吓得猛的缩回来。 萧寒深看人抖的更厉害了,刚上前,就见太医又战战兢兢的将手指放过去,嘴里嘟囔,“怎么可能…明明是男子啊……” 第78章 打掉 太医诊脉的手指都在发抖,起初觉得是不是自己把错了脉,三次后,才确定那脉搏沉稳有力,分明就是在清晰不过的喜脉。 那些生子药和一些民间的偏方大多数都用于男难怀孕的女子身上,可如今到真诚发挥了作用。 萧寒深见人诊断了很多次,眯了眯眼沉声,“贺太医,诊断的如何?” 贺太医急忙抽回手,听见新帝的询问慌忙跪地,双手发颤,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陛下…这……这脉象…皇后,这是有身孕了…” 寝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其余跪地的太医全然被这句话惊的抬起头来,平时皇后出了什么事,新帝都会慌张的传唤很多太医院的太医来,要好几个一起把脉诊治才放心。 如今,贺太医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死寂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波澜。 萧寒深闻言更为惊讶,视线看向床榻。 龙床上床帘遮的严严实实,里面的人还在昏睡,只露出手和一节手腕方便太医把脉,为避免别人接触,把脉时用一手帕盖在手腕处,让太医们隔着手帕诊治。 萧寒深眼中翻涌着错愕,被这句话也惊的呆愣在原地,喉结滚了滚:“当真有孕?” 他记得很清楚,从他想要孩子那一刻起就给人喂生子药和其他偏方的药物,记得念洄每次喝药时蹙起的秀眉,记得夜晚搂着怀中人,知道一辈子都不会有,心中带着极深的遗憾。 昨夜是他请求念洄不要走,可念洄却偏要气他说“就走”,还说什么走了就再也不回来,骂的是只会发情的狗东西,活该没人要,说现在最大的渴求就是离开他这条疯狗身边。 孩子可以不生,也可以拿他当狗驯。 却唯独离开不行。 萧寒深怕是脉象是假的,厉声让其他的太医一个一个的把脉。 太医们都被新帝的目光看的心头发颤,硬着头皮一个个上前去,本来也以为是贺太医把错了脉,当手指放到皇后手腕上时,一个个也都露出惊讶,之后措辞相同。 “陛下,这确实是喜脉!” “脉象沉稳滑利,喜脉之兆…” “虽然沉稳,但很薄弱,依稀可辨是有子的迹象。” 萧寒深彻底按耐不住,几步上前,沉重脚步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带着凌乱的步伐,显然被这些话真的影响到。 他几步走到龙床边,挥手遣散了所有人,在所有人都走后,一把扯开床帘,目光落在正在熟睡的念洄身上,望着那微垂的眉眼,眼尾好似还透着红,怪他昨晚……,所以他与念洄真的有了骨肉。 是属于他们两个,并且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萧寒深伸出手,抓住了念洄的手,紧紧抓在掌心中,想要抓紧,却又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欢喜。 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这么凶的对待念洄。 有了身孕,似乎不能再做同房之事。 都怪他昨晚被离开的话气疯了,以后不管念洄怎么骂他、对待他,他都不会再像疯狗一样失去理智。 第61章 —— 这一觉念洄睡到了下午傍晚,他也没想到今天这次会昏那么久,都怪那只狗不听话。 念洄清醒的时候就发觉有人在给他擦手,扭过头去,看见好几个宫女在处理地上的地毯,跪着仔仔细细的擦拭,就连角落也不放过,更是在看见他醒来时,急忙将煎好的药送上前来。 刚靠近,药的苦涩就往鼻腔里面钻。 念洄闻着那药就犯恶心,见宫女跪到了床边,将药碗举起,“皇后,您把药喝了吧。” 真是想要孩子要的神志不清了。 刚醒来就让他喝着恶心的偏方药。 少年撑起身子,伸出手,烦躁的将药碗掀翻,刚睡醒眉眼带着燥意和一些起床气,怒骂萧寒深,“我刚醒就让喝?!” “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那恶心的东西要让我喝到什么时候!!” 这怒骂声让宫女纷纷跪地,更是急忙劝皇后不要生气。 念洄气在头上,也知道每次自己不想喝这么做了都会有人打扫,无论自己再如何发脾气,被打翻的药也会再有第二碗献给他喝,他听着那些宫女认错,有人上前来处理打翻的药碗 。 听着听着,忽然就听到一句让他愣神的话。 “皇后,这次您真的不能生气,动怒会伤害肚子里的皇子。” 皇什么? “胡说什么!男人不可能会有!”念洄被那“肚子里的皇子”一句话恶心到了。 坐起身,喊着让人滚。 “再乱说就缝了你们的嘴巴!” 可这次他的警告没有奏效,第二碗药也在话落被另一名其他的宫女及时端上来。 前来送药的宫女战战兢兢,“今早太医为皇后您把脉,皇上说了,必须要您亲自喝下安胎药才允许奴婢们离开。” “皇子”和“安胎药”这几个字眼撞进耳朵里,让念洄一时失神,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怔愣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古代的生子药居然真的能让男人怀? 难道十五日要让他揣个孩子回去吗? 念洄眼中震惊翻涌,整张脸霎时间失去血色,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肚子,垂在身边的手用力攥紧,而后眼中露出阴狠,高高抬起手。 “皇后不可!!” 要落下的手被跪的最近的宫女及时伸手阻拦,这一下都吓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皇后,这样做,皇上一定会动怒于奴婢们,而且,小皇子是无辜的。” 无辜? 无辜什么? 最无辜的是他才对。萧寒深不问自己想不想要,就喂自己吃那些恶心的药物,更是打着爱和舍不得的名义将他困在深宫中,黑化值每天都在增长。 况且,他是系统身为男性,被书中人物……出了孩子,这事若是传到系统大厅他还要不要脸? 念洄抽回手就要让人起开,未开口就听见屏风外传来的脚步声,只见是萧寒深手臂处搭着几件衣服,两人在空气中四目相对。 萧寒深看见地上打翻的药,今天心情不错,上前就要亲自喂他的皇后吃药,还没靠近就听见念洄冷声:“打掉孩子。” “你难道想我十五日一尸两命吗?” 说不定脉象是错的。 总之他绝对接受不了自己有孩子。 除非生的那个人是萧寒深。 这次十五日,他定要上报给主神,既然申请不了换位面,那就申请晚回书中世界几天。 萧寒深只知道他会回去一天。 可若是一天之后他没醒呢。 这只疯狗会不会认为他再也不回来了,然后像上次一样制作棺材将他风光大葬,把人关棺材里活埋也是一种死法。 —— ps:今天宝宝们先不要蹲0点哦,受是身穿,受从来都不是顶着原主的皮囊与身体,只是顶着一个二皇子的身份,我也不知道番茄为啥给我打魂穿标签。。番茄你也是小兔崽子一个。。。 第79章 喝药 “为何要打掉?” 萧寒深难以置信他会说把孩子打掉,他以为只要有了真正的血缘至亲念洄就会心软的留下来,可为什么念洄会说不要孩子。 “我说了!你难道想十五日一尸两命吗?” 念洄坐在床榻边,视线乱在脚边的金锁链上,这个链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取下来给他自由,“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根本就没有怀孕,男人不可能怀孕。” 在原著剧情里,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反派会有以孩子囚禁获取别人心的念头。 对于书中的原主角受,想过囚禁,想过使用药物让人失忆爱上他,想过用真心来感动他,更想过拿原著主角攻的性命来威胁人主动服软。 什么都想过,而唯独生子。 但现在,生子的想法在他身上想到并且实施了。 一想到一个男子要挺着大肚子他就浑身冒冷汗,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呼吸急促脸色很差,根本接受不了这荒诞的事情。 萧寒深早就猜想过他或许会接受不了,遣散宫女,让人放下了安胎药,独自步步靠近,上前将孩童的衣物小心放置在床边,伸出手抓住念洄的手哄他。 “阿洄,你相信朕,朕不会让你疼。” “十五日你不要走,你不走就不会发生一尸两命的事了。” 说的轻巧,但凡他要是自己能够控制就不会被主神扔进这个世界里,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与这个疯子纠缠。 念洄用力抽回手,怒喝:“滚出去!” 萧寒深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沉默直直望着念洄,眼神里满是恳求,很怕他会极端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我让你滚出去啊!!”念洄被气疯了。 他歇斯底里的抄起枕头怒砸萧寒深,眼底翻滚着猩红的怒意,这一刻被不听话的狗再次激怒,“我不要!我不生!” 龙床上能丢的东西全被丢向砸到萧寒深脸上和身上,期间萧寒深想伸手去拉念洄,就是被打也没有出去,只是忍下巴掌黑眸如渊,想到了念洄之前的话。 “阿洄不是亲口说要生吗?” “现在不愿是为何?”萧寒深骨节攥紧,嗓音低哑,“是又在骗小狗吗?” 念洄冷笑,殿内的烛光映在他泛红气急的眼尾,发丝凌乱在打人中有些贴在脸边,衣服松垮难掩春光,红唇咬得通红,添了几分狠戾的艳。 他狠抓着腿侧的锦被,骨节泛白,声音像是淬了冰,“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真的觉得以我的性格会愿意?” “就是因为知道阿洄说的是假的,所以才想将谎话变成真的。” 萧寒深目光落在他漂亮涟漪桃花眸中,仔仔细细的盯着,伸出手来,不想他生气影响身体,想要抱他安抚。 “别碰我!” 念洄再次拍开那只手,哪知萧寒深铁了心的要靠近,强势的伸手双手将他紧搂在怀中,不管他的抗拒牢牢禁锢在怀中,只听他抱紧贴在耳边,“你曾经说过爱我。” “阿洄其实爱我,但又好像没那么爱我。” “我不爱你。”念洄几乎咬牙切齿说出来吗,“你囚禁我,对我f情,现在还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你觉得我现在对你是爱还是恨呢?” 相处久了,他怎么不知念洄想要说什么。 “我恨死你了!” 果然,跟他想的那一句话一字不差。 即使已经猜到他会说恨,但听见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仿佛被一把刀贯穿刺中鲜血淋漓,无尽的疼痛从心口蔓延扩大。 “放开我!”念洄狠狠推打抱着自己的男人,难忍怒气,张开嘴撕咬在萧寒深脖侧。 萧寒深忍受着疼,这疼还不比心里的疼一丝半点,原以为自己受得了他的所有谩骂和侮辱,哪怕是故意激怒他的话也能承受,现在才知他根本受不了。 还没教会一个不懂爱的人学会爱,却让人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恨。 “难道阿洄就没错吗?” 口腔中的铁锈味道越来越浓烈,念洄只感觉有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肩膀传来炙热的呼吸喷洒,下一秒,便听人说,“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大概是跟我有关。” “从一开始就想我杀掉你,然后你好离开这个世界,最后或许是发现我没有杀意,你又想到了沈允溪。” “其实,和沈允溪在一起爱上他,也能让你离开这个世界吧。” 都说深宫中的水深,人人都难以逃脱宫墙。 念洄算是看出来了,萧寒深就算不做皇帝,也会把他囚禁在一个无人之处。 因为反派很聪明,聪明到只要发现一件事不对,便能紧接着推理猜出其他的事。 “任务是死亡还是侮辱?难不成是救赎拯救吗?” 萧寒深有些自嘲,见人不吭声也不咬了,松开了手起身去拿被放在地上的药碗,“听话,把这一碗喝了。” “我不喝……” 念洄本能的抗拒那碗药,撑着身子往后退,牙关紧闭,看人面色平静的步步逼近,怒声,“萧寒深!你敢!!” 第62章 “说恨的人没资格再命令狗听话。” 萧寒深端着药碗逼近,稳稳端着,看人甚至想跑,微微闪身就将想跑下床的热能再次逼回龙床上,端着柔声问了一遍,“阿洄,是要自己喝?还是要喂着喝?” 念洄知道要是萧寒深不听话,他是没有力量能反抗得了这个疯子。 不想喝。 他本能的抗拒,甚至咬死牙关,自从上次逃跑失败后,他下床的机会越来越少,哪怕是抗拒后退,床也成了最后的退路。 “那就喂着喝。” 话音刚落,念洄只见萧寒深猛灌一大口,眼底闪着逼人病态的光,将碗放在他碰不到的床边,欺身抓住他的脚踝,直接掐住腿根分开。 他想逃,可根本抗拒不了与他有明显体型差的萧寒深,水没压过来,手却反而摸向压在羞耻……地方,以这种方式逼他张嘴喝药。 念洄咬紧牙关的同时,双手也在用力去推打身上的疯狗,被用力擒住,人也颤抖的更加厉害,在无意触碰...........咬紧的牙关终于还是张开。 “哈啊——!” 瞳孔地震的同时,红唇也张开颤抖,视线见人缓缓俯下了身。 “贱人……” 念洄仰脸呼气,自知抵抗不了,恶狠狠瞪着萧寒深,“你会后悔的。” 带着苦涩的吻压过来,药水也苦的在鼻尖处散开,手被放开,粗粝的指腹摸向他的喉结,萧寒深眼眸如渊,无声胜有声。 乖乖听话等待忍受念洄丢弃他才会后悔。 第80章 生气 念洄本来想稳住安抚这个疯狗到十五日,但现在不行了。 萧寒深本来就因为快要到十五而心慌焦虑,越是临近就越是没有安全感,生怕他真的走。 现在好了,一旦肚子真的有了动静,某个人就会更疯的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管在干什么都要在萧寒深的监视下,而某人为了监视他更是没事闭门不出。 都说昏君爱美人不爱江山,现在的萧寒深不仅是昏君还是暴君。 寝宫内安静祥和,安神香在炉中袅袅升起,烟雾中,床榻上映出两道身影,皆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榻边。 念洄被后面的人抱在怀中,后背紧贴着男人宽厚温热有力的胸膛,腰间的手臂即使用力去掐都不肯收回,大掌抚摸着他的肚子,下巴搁置在肩头,亲昵的将他抱紧镶嵌在怀中。 萧寒深将人抱在怀中,深吸念洄身上的味道,轻声很有耐心一遍遍与他讲话,“阿洄,朕感到有东西在踢你的肚子。”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不要害怕,生子时朕会找最好的太医。” 寝宫内回荡着男人一声声的轻言轻语,好声哄着不管说了多少,怀里的人都没有理他一句。 从被喂了安胎药开始,念洄就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就连平日里要骂他的心情都全然丧失的干干净净,只是死气沉沉望着正前方的屏风。 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安抚,甚至是咒骂萧寒深了。 此刻,他就想等着十五赶紧到来,。 十五日是固定的时间,他无法阻止,也无法修改,就连十五这天回去一天的权限还是他不愿意做任务,好说歹说,主神才准他回来一天处理手头原本的工作。 “阿洄在生气吗?” 萧寒深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从昨天到现在,念洄就不跟他讲一句话,使出以前亲他想让他生气骂自己的举动也没有用,就像失去灵魂的躯壳,死气沉沉。 以前还会有情绪来着,现在是一点都没有,就好像念洄说的那一句恨真的灵验了,恨他所以对于他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阿洄。” 萧寒深放开他,手绕到前方抓起他的下巴抬起来,让人仰起头来四目相对。 原本涟漪明亮的桃花眼眸果真没有一点情绪,毫无波澜,宛如一潭死水,任凭他再怎么做都不会溅起涟漪,好似不会施舍他半分视线,再也不会因为他有任何起伏了。 那眼神看的萧寒深瞬间心口发疼,手也开始发抖。 “阿洄,阿洄。”他低头俯身搂紧,“别这样,打骂撒气都行,朕拿鞭子给你抽也可以。” “朕就是太爱你,小狗就是太爱你了,不想你离开……朕就想你哪怕不为别人,也要为了与你有血亲的孩子而留下。” 他从昨夜就受不了念洄对他冷漠,本以为是生气,没哄好,直到今日也依旧没哄好,这次和之前的生气都有所不同。 这次的生气竟然令他感觉到慌张,心脏宛如刺了一把刀,硬生生的要挖下来一块肉来。 “别不说话,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朕会满足你。” 念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不知看向哪里。 其实,他不讲话是觉得累了,并非是生气而又闷气才一言不发的。 又要到十五日了。 从上个十五日萧寒深黑化夺位到现在。 他原来已经被囚禁将近一个月之久了。 “之前不是一直想出去,今天出了太阳,一起去御花园看看花好不好。” 萧寒深说着真就要起身给他解开脚踝上的金锁链,刚要行动就听见念洄重复之前说过的四个字,“打掉孩子。” 这句话让萧寒深微微蹙眉,因为知道有多不容易,所以根本不会听他的话打掉。 他想要一个家,一个拥有念洄并且得到他爱意的家。 “这个不行,朕能允许取下链子,但打掉孩子不行。” 想要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为什么非要他生。 而且人生来就应该是为了自己,就算是有孩子也不例外。 萧寒深真是看错他了,他是个就算是对于有血亲之人也能下得了狠手的冷血系统。 “阿洄,生子的偏方药已经停了,以后什么药都不会再让你喝,我们好好生活好吗?” 第81章 主神 太医说已有身孕的人不能动怒,就连心情也要保持开心,不能一直死气沉沉,不然会影响孩子,还会生病。 萧寒深真就说到做到,取下了他脚上的金锁链,怕他会因为自己不开心,给他自己的空间,让他与宫女一同去看花,自己则是和贺五在暗处跟着。 贺五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居然对一个人如此,疯狂是疯狂了些,但再疯狂的同时也舍不得做出一点伤害那皇子的事,不仅给了皇后之位还好生养在寝宫中。 当初,他和小何可是亲耳听到过主子说要把恶毒皇子碎尸万段,种种屈辱悉数奉还。 萧寒深在身后不远处观察着念洄,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自己一眨眼他会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以后他会让人天天在皇宫中散步散心,不会强迫他做情事,会尽量满足念洄的所有要求,只要人能开心,不要死气沉沉怎么都行。 他当初还说过会给人自由,这句自由是真的,只不过这个自由里要有他的存在。 他和念洄两个人。 从来都是他离不开念洄。 此时的念洄一步步走在花园的小路,身后是跟随的宫女,从出寝宫开始就一直跟着甩都甩不掉。 上次的逃跑后果令他永生难忘,倘若这次要是逃跑了,被抓回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按着*好几天,毕竟现在他肚子里面可有东西。 “你们知道皇宫的地牢在哪吗?” 他之前有从萧寒深口中得知,主角受与那几个炮灰攻全部都被关在大牢中,没有选择杀死,而是细细折磨妄想将人关到死为止。 除了他以外的皇子死的死,伤的伤,就连公主都在逃跑中也殒命,死了不少人,有些他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皇后,大牢里太过潮湿,实在不适合您前去。” 念洄语气淡淡的,也没逼迫她强行带最近前往,“你告诉我方向在何处,总闻到血腥味道,怕不是大牢里传来的。” 宫女一听到有血腥味道,急忙仰起脸去闻却什么也没有闻到,“回皇后,大牢位置在我们相反处,应该不会是大牢里传来的。” “相许是怀孕,奴婢母亲有孕时,也总闻到一些旁人闻不到的气味。” 气味啊。 念洄站定在原地,扭头视线看向了右手边不远处的池塘上,但余光中,却往更偏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狗的气味。 他带着宫女在花园里闲逛,对那些名贵稀有的花没有一点兴趣,直到来到假山时,眼神才微亮了一丝,带着宫女们闲逛假山。 表面上是闲逛,实际利用了里面错综复杂,让宫女与他玩游戏,利用地形逃出假山,此刻手撑在一处高点不能过人的假山翻了出去,之后朝大牢的方向小跑而去,将呼喊找人的宫女抛弃在脑后。 皇宫的地形他是不知道,好在路上遇见的太监能为他带路。 皇宫中都知当今的皇后是一位紫色眼睛的美人,被皇后用碎石抵住脖子,太监也不敢不从,只能将人带去大牢中。 刚到大牢门口,看守的士兵立马闪身阻拦。 第63章 “念皇后,这里没有皇上的吩咐不能进去。” 念洄眯了眯眼,扬手狠狠一巴掌甩过去,冷声,“一个奴才还敢阻拦我,滚开!” 他今天势必要闯进去看看,看看如今的牢中是什么模样,看看主角受沈允溪是不是在牢中性命垂危。 世界跟主角受挂钩,要是主角受死了,这个世界也会崩塌,到时候他这个外来者应该会被强制性脱离世界。 而且册封典礼那一天,他也有听见沈允溪在大殿外说了原主与萧寒深的身世关系,这些,在原著剧情里主角受是都不知道的。 念洄不顾阻拦闯进去,没走多久就在一间大牢里看见了一个血人,旁边还有士兵正在上刑。 沈允溪被折磨的半死不活,隐约间见士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透过红色,他竟见来人是念洄。 念洄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认出沈允溪来,扭头看见桌子上的一把匕首,转身迅速抓起准备速战速决,完成杀死直接走世界崩塌的方法。 而且主角受人设偏离,在书中原主也就是因为嫉妒会对他下手。 原主死后,他没找沈允溪麻烦,结果在猎场对方却主动出手给他下毒。 抓紧手里的匕首,念洄眼眸狠厉,抓起立马朝沈允溪走去,在人面前站定,举起要刺的那一刻,竟被人从后抓住手腕来。 “阿洄,不可。” 念洄知道萧寒深一直在跟踪自己,知道狗不可能会这么放心的让他在外面。 “放手!”念洄扭头,怒视眼神晦暗,“他曾经对我下毒,如今我要报复回去,你要拦我吗?” 萧寒深沉默不语,只是硬生生抠出他手里的匕首。 究竟是报复,还是临时想到换一种方法离开这个世界,他猜的出来。 “不解气可以抽打撒气。” 萧寒深将匕首给贺五,示意他收好,看着念洄声音轻柔,“怎么都好,不要危及他的生命。” 为什么? 不要危及他的生命? 难道萧寒深爱上他了? 念洄说不出来心里的滋味,只是甩开萧寒深的手,又迅速伸手去掐面前的人。 “阿洄!”萧寒深瞳孔瞪大,及时抓住念洄的手,更是伸出手来一把将人抱着扛起来往后走。 居然又被阻拦了! 这种狗是在当着主人的面保护别人吗?! “放开我!!”念洄拼命的捶打萧寒深,“你凭什么阻拦我!!” 视线里的景象越来越远,萧寒深为了不让他杀沈允溪,竟然一路将人抱出大牢,手臂收紧少年的腿,忍住落在后背的拳头往寝宫走,一路上还忍受着落在身上的啃咬。 萧寒深是不会给机会让他杀死沈允溪的。 不会让他有机可乘离开这个世界。 “畜生!!” “萧寒深你就是个贱人!!” 要是对主角受有意,那还锁着他干什么,这狗究竟在恶心谁!!! 念洄奋力挣扎,抗拒不了被一路抱回寝宫,被放回床榻上的一瞬间,狠狠一脚踹到萧寒深小腹。 萧寒深一时不察被踢,闷哼一声。 因怀孕不敢大力抓念洄,以至于让人给了他一脚,还从他掌心里挣脱,迅速转身爬下榻。 念洄挣脱后就往后跑,没注意地上的链子,被绊倒,瞬间整个人摔到地毯上,即使隔着地毯,平地摔脑袋也摔得他懵了几秒。 “阿洄,小心肚子!” “滚开啊!别再喊我!!” 他真是受够了。 念洄手撑着起身,还没起身就被一股力从后抓住了衣袍,大力扯着他有意往后拽,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忍受,低声怒骂,“主神,你个王八蛋!” 有视察看到他的惨样吗? 这个世界的反派是个疯子! 更是个三心二意的贱人!! “主神是谁?” 萧寒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情绪忽然激动起来,“阿洄这么拼命的离开,是不是为了别的男人!!” —— ps:猜猜这是谁呀,嘻嘻 '' img src="<a href="https://p9-fanqiesdk-sign.fanqiesdkpic.com/novel-pic-r/d8e668c1957c3bd0088461597855f664~tplv-noop.webp?lk3s=0942ef47&x-expires=1778127887&x-signature=1yi4g%2bloxtuiibomd%2fs6i7mhowq%3d">"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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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洄眯了眯眼,很没好气的说,“我没有误会,你敢说外面没有你在意的人吗?” “没有。”萧寒深实话实说,靠近他,认真道:“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别人,别人的事朕不会管。” 念洄可不信,他刚刚可是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萧寒深阻拦了他,选择保护沈允溪。 当初把人送过去两次都自己跑回来了,对方甚至还给他下过毒,如果是发现的晚,他与小翠指不定早已经撒手人寰,踏入坟墓中。 虽然他是系统,死不了,但下毒所经历的痛苦和治愈过程到现在都清晰在目,他又凭什么不能报复回去。 “心里只有你一人。” 萧寒深现在只想告诉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解释自己没有人,也想知道十五日念洄回自己的世界是不是要去见别的男人。 是不是去见那个叫主神的男人了。 “那你为何要阻止我杀沈允溪。”念洄眼神冷下来。 他与面前的男人对视,嗓音更是冰冷,“你阻止我两次,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这就是你口中所说别人的事你不会管。” 本来以为人这么生气是因为自己跟踪,也因为自己阻止了他的行为,怎么现在听起来有些不对,像是生气是因为他保护了别人,保护了除他之外的人,在意了别人的生死被误会成外面有人。 萧寒深原本心里还有些郁闷,听见这些话,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和下来。 心中的情绪在此刻惊涛骇浪,汇聚成汹涌的浪花扑面而来,击溃了他刚刚心里的生气和所有不好情绪,碎成碎片,全然只剩下最柔和的爱意与开心。 他难以压制心里的激动,抓紧念洄的手,稍一用力就将人拉过来,死死抱在怀里,双臂收紧恨不得揉碎在怀中,语气激动: “阿洄你这是在吃醋!” 念洄被他抱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那句吃醋说懵了,蹙眉不懂就问,“这是吃醋?” 生气是吃醋吗? 是他不懂,还是这疯狗不懂。 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萧寒深搂住后腰抱的更紧,连声音里都激动的带了些颤抖,嗓音裹着哑意,“吃醋就是你看朕跟别的男人有关系,你会生气。” 吃醋更证明着有感情,之前还一句话不跟他讲,现在一副被气疯的模样,原来都是因为他制止念洄的行为,以至于让人误会是保护沈允溪,是在意他人。 第64章 之前想要的爱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拥有。 萧寒深将脸埋在少年颈窝,激动的双手都在抖,连朕都难以自称,这一刻就只是他爱的萧寒深。 “阿洄吃醋,就说明阿洄爱我。” “阿洄心里对我已然有了爱。” “我一直都是你最爱的小狗。” —— ps:因为白天有事要早起,今天就先发一章,晚安啦宝宝们,砰砰砰! 第83章 记得回家 吃醋是什么心理? 念洄之前只见别人吃醋过,自己却从来没体验过,所以他刚刚看到萧寒深在意保护沈允溪,萌生起的生气心理其实是吃醋。 萧寒深把人抱的紧紧的,第一次见到念洄吃醋而心情激动难压,脑海中刚刚生气的所有情绪都因为吃醋而冲散,心口被巨大喜悦与感受到的在意填满。 因为异性而产生不安、不满、以及没由来的生气占有欲,都是吃醋在作祟。 “阿洄,我也爱你。” “我也很爱你。”萧寒深抱着人表白,就知道念洄从始至终心里都是有他的,兴奋喃喃道:“我是你的最爱对吗?你在意我,你心里其实是有我这只小狗的对吗?” “……”念洄被他抱的太紧了,即使听见他表白心里也没太大情绪,反而觉得萧寒深脸皮真厚。 “放开我,别抱我。” 念洄声音平静,这会儿也没了之前的生气,静静任由他抱着,大概是也懂了自己的行为是吃醋心理作祟,不然他不会因为萧寒深保护沈允溪而不开心,甚至是气成这样。 换成之前,要是萧寒深保护沈允溪,他或许会开心,觉得主角间有了爱会让他的任务更进一步。 现在,他可能是真爱上萧寒深了。 “阿洄阿洄…” 萧寒深微微松开了些,凑过去低头去亲吻寻找念洄的唇,他从昨天到现在都不敢碰他,生怕伤到他的肚子,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平日连亲吻都忍住,眼下实在是憋得难受。 低头去啄吻念洄的唇,唇瓣相贴,香软的唇给他迷的浑身燥热,撬开长驱直入。 刚刚还在生气发疯,现在就因念洄的吃醋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不准亲。”念洄别开脸。 萧寒深滚烫的指腹顺着撕破的衣服滑进少年衣衫里,搂紧祈求,又像是像对主人撒娇的狗,“要亲,给我亲,给朕亲,给小狗亲…” 想要亲坏他。 亲烂他的唇。 萧寒深眼底满是痴迷和汹涌的爱慕,空出一只手扣紧念洄的后颈,低头凑近就再次吻了过去,含住饱满诱人的唇珠,细细的在口中吮吸,之后变得有些失控,亲的又开始急躁起来。 衣衫从光滑圆润的后肩滑落,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那吃人般的吻带着逼人的力度,边亲边压,没一会儿就把人反压在身下。 发丝在地毯上散开,领口也大开,衣袍凌乱不整,双腿架在男人腰侧,宽厚有力的身躯将身下的美人遮的严严实实 。 念洄被他亲的眼尾绯红,眼眸泛起水光,舌根都疼了,他根本挡不住对方的进攻,没一会就被吻的头晕脑胀,溃不成军。 嘴里的水被狗吃的干干净净。 狗还有不满的一点一点往下亲,察觉到人有反抗的迹象,更是单手扣住纤细的手腕压在上方。 好在只控制了一只手 ,念洄用另一只手用力去推,刚推开一点就狠狠给了一耳光。 “贱人!要是发情了就去妓院!!” 萧寒深最不喜欢他赶自己走,光是一想到要触碰别人内心就犯恶心,更不觉得那一耳光疼,也没敢用力去压他,只是低低的说了声“不去”,熟练的又像狗一样去寻找主人的唇。 寻找那红润艳丽的唇瓣,找到嫩粉的舌尖,不敢再凶,只是顺应着他喜欢的亲吻,伺候着他。 总是觉得能够控制得住,可越是到最后就越是急躁,越亲越急,呼吸炽热也越发觉得不满,另一只手揉着身下人的细腰,掌心拖着后腰抬起来,让人与自己贴近,恨不得拥抱镶嵌在身体里。 但是不能。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念洄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他一丁点的凶狠。 “你除了我一身口水之外,还能干什么?“ 念洄被亲的面若桃花,唇瓣红肿,那双含情涟漪的紫色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眯起眼,手狠抓着萧寒深的头发下压,吐出舌尖舔唇,像一个摄人心魄的魅惑妖精。 抓着男人头发张开嘴让他瞧清楚。 之前被做迷糊的时候嚷嚷过嘴巴痛,想用这种方式躲过亲吻,那时是实在受不了,没流血也说自己受伤了。 但又当人停下来去检查他嘴巴的时候,他又紧闭着不给人看。 如今,念洄主动张开嘴吐出舌尖,顶着春光魅惑的姿态与神情光明正大的勾引他,很恶意的开口,“吸破了。” “只有野狗才会这样,只有野狗才会凶狠的弄伤主人。” 萧寒深盯着他这副模样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他的一切在念洄身上都变得那么不堪一击,别说是碰到摸到,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勾的他心花缭乱,全然没有了做帝王的威严,只想给他做狗。 “那轻点亲好不好。” 他轻声好声好气的哄着念洄,顺应着他抓自己头发的手,凑上前含住,这次还真就听话轻轻的亲,从嘴角亲到脸颊,再到耳下。 只要力道重了一点。 头发上的那只手就会猛的狠抓,疼的他闷哼一声,只能乖乖听话的一轻再轻。 念洄倒是被亲的舒服,眼尾虽然绯红,微阖着眼,长睫轻颤,抓着男人的发丝拽过来给他找位置,“亲这里,把我亲痛了就滚。” 萧寒深轻轻的亲,一言不发指哪碰哪,这种被主人主宰的心理让他心里难耐的火气全部都聚集在一处。 哪有人吵架吵着就忽然间亲上的。 若不是他听出感到了念洄的醋意,怕是他们两个人还会吵架,能吵到争执到两败俱伤也不会服软,心里都觉得双方有人。 他解释了,解释自己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念洄没有解释。 主神是谁? 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爱慕者吗? 萧寒深忽然觉得又生气,自己心里的醋意没有被抚平,又想起明天就是14日了,等到明天过了之后,深夜里或许在他怀中,平常熟睡的人就会失去呼吸死亡。 那他的孩子会死吗? “阿洄。”萧寒深眼中情绪翻涌,“就当是为了孩子,能不能不走。” 他怕,怕一天时间孩子也会死。 更怕人要是走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杀沈允溪也是因为心里在赌,赌他来到这个世界里会不会也跟沈允溪有关系。 念洄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纸片人留在书中世界,就算有爱也做不到让他牺牲自己,或许是还不够深爱。 次日清晨醒来,念洄发现萧寒深走哪跟哪,眼中总是欲言又止,又好似深知说了没有用才始终保持沉默。 十五日的秘密早已经被戳穿。 原有的秘密该瞒也瞒不住。 到十四日晚上,萧寒深抱人洗完澡回到床上,在床榻上侧身将人面对面搂在怀中,低头便能吻到爱人的发顶。 念洄只当今日和平常一样,吃了饭后就困,躺着打了个哈欠,问,“为何不熄蜡烛,亮的我睡不着。” 萧寒深不敢说是太害怕了,可看到他说睡不着,还是听话将殿内的蜡烛吹灭。 返回床上后,又没安全感的把人抱紧,这次是钻进被子里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念洄怀里,手臂紧搂着少年的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中。 “阿洄,还会回来吗?” “会…”念洄困得睁不开眼了,拍了拍怀里的脑袋以示安抚,“别说话了,你吵到我了。” 萧寒深闷声“嗯”了一声,真就不再说话让他好好睡。 深夜的皇宫寂静无声,冷风吹过后院的花朵,紧闭的花苞扛不住急促的风掉落花瓣,残存的暖意也渐渐消散,变得寒冷。 夜深黑暗中,他伸出长臂将身边的人更加往怀里抱,将那纤细柔软的身子与自己严丝合缝的拥抱。 “阿洄。” 萧寒深低下头,鼻尖抵着念洄的发顶,又随着脸贴到怀里人的脖侧上,那里没有脉搏的跳动,没有温热的呼吸,只有一片死寂,逐渐僵硬的冰冷。 他一直都没敢睡,几乎是听着念洄安稳有旋律的呼吸声渐渐变为平静,直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求你别离开我。” “记得回家。” 第84章 想你 萧寒深长那么大以来,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人,只要能拥有念洄,无论让他做什么,哪怕是献出生命也甘愿。 床榻的温暖渐渐消逝,死人的身体是不管再怎么暖都不会暖热的, 哪怕是抱在怀里用活人的身体去暖也是一样相同的结局,反而会将活人本身的温度带过去逐渐发冷。 第65章 他就这么抱着怀里的人,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怀里人的骨头,双手颤抖,脸埋在少年的颈窝,贪婪的深吸那点残留的香气,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 心里明白。 他什么都留不住。 他是个没人要的小狗。 无论给什么,念洄都不疼他,也不肯分他深一点的爱意。 哪怕只分给他一点点,他也会开心好久。 “阿洄……” 萧寒深像抱着一件珍藏稀世的珍宝,又像抱着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明明能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重量和发丝的柔软,偏偏却感觉不到温暖的温度和心跳,渐凉的体温不断提醒他留不住的东西都不属于他。 一想到念洄要是不回来了,他该怎么办。 孩子什么的都不重要。 他只不过是傻到想要孩子留住念洄罢了。 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哭不出声,只有委屈的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在黑暗中背靠着床头搂着怀里的人,紧紧的拉过被子包裹住。 偌大的皇宫中谁也逃不出去,皇宫囚人囚心,要说的再准确些,皇宫锁不住念洄,反而锁住了他想留住念洄的心,认为在皇宫人就逃不出去了。 “我想你……”萧寒深埋在他发丝间,声音破碎,带着绝望和浓重的委屈和痛苦,喃喃道:“我想你了……” 不见了会想。 分开一会儿也会想。 别说只等十五日这一天。 他连一秒钟都等不了。 是他离不开念洄。 晶莹想念的泪珠滚烫,任凭含着多少爱意和思念,滴落在怀里的人脸颊上也唤不醒他,那双充满着嫌恶的眼睛不会睁开看他了。 十五日令他厌恶。 长信宫灯的灯火在窗外摇曳,宫灯燃了一夜后黎明升起。 今天的风,刮的特别大,萧寒深抱着他的皇后,坐在冰冷的床榻上一夜未睡,隐匿在黑发里的发丝都白了几根。 当贺五见主子闭门不出找人进来时,只见主子不知何时掀开了床帘,把怀里的人搂的紧紧的,眼神不知在看哪里。 “主子?” 贺五靠近唤他,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就算他家主子不吃,那位娇贵恶毒的皇子也需吃饭。 只靠近两步就再也无法走近了,他看见男人双目赤红,一言不发, 黑发凌乱,身上半披着龙袍,怀里的人包裹着锦被,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头顶的几根发丝。 他忽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主子,该用膳了。” 贺五没靠太近,弯腰行礼,“宫女们已在门外久候多时。” 萧寒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一片死寂,张了张口嗓音裹着浓重的哑意。 “今日不要让任何人来烦朕。” —— 回到系统大厅的念洄又是第一件事就去找了主神,认为现在的任务实在是太困难,反派的黑化值根本就是只增不减,每当他查看后台就发现黑化值悄无声息在升高。 念洄站在大厅,望着那座高大的神像。 “请直接降下神罚,我不愿再回到那个世界。” 披着斗篷的神像遮住脸,戴着面具的神像存着主神的神识,每一位大厅都只能容纳不超过三位系统或者宿主前来寻求上报问题。 不管是谁,只要踏入大厅开始,就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不是来源于力量,而是来源于正中间的巨大神像——那是秩序与混沌的共生,更是“规则”的具象化。 【念洄,你现在本身就是在经历神罚,若是扛不过去,抹杀的代价你要想好】 “想好了。” 念洄冷眼睨着神像,紫眸平静,对于抹杀回炉重造的事早已习惯,不然他也不会有一个“洄”字。 别的系统都怕被抹杀,就连宿主也怕。 只有他不同,毕竟很早之前他就是作为主神辅助系统的主系统而诞生的。 【别的系统和宿主都怕被抹杀,为何你不怕?就算你拥有不死之身,抹杀粉碎灵魂肉体的痛苦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知道。” 念洄早就厌倦了作为系统的长生,更反感爬到高位后的那些限制,甚至想被摧毁重造,从小系统开始做起,可奈何他是不死之身,他永远都只能活着。 对于感情麻木,从一开始被当做主系统备选创造的时候,就没有输入感情代码程序。 要说造成现在的局面,那都怪主神。 谁让他创造时不输入感情代码,以至于让他带着宿主做任务时出现了巨大纰漏,才会因此受神罚扔到书中世界亲自做任务。 要不是主神收走了他的系统权限,他也不会在书里面被一个纸片人占便宜,还大了肚子。 “你根本就不管剧情有没有偏,你就只想我能把反派的黑化值减下来,怎么?那个反派是你熟人吗?我有在那个世界里骂你,你有听到吗?” “我不想再回那个世界了,反派的黑化值只增不减,他说他爱我,难道要我一辈子在书里面跟他在一起?百年之后他死了,我还在书中世界出不来。” 他不要那样,他不要在枯燥乏味的古代世界里面生活,更不要经历酷夏和寒冬。 【你必须回去,那个位面世界出现了蛀虫,需要你去处理】 什么蛀虫? 指萧寒深吗? 萧寒深可不是虫,是贱狗。 【你要回去,除此之外,你可以向我提另一个条件,我尽量满足你,当然,不会归还你的金手指】 【念洄,你现在已经不是主系统的备选,作为普通系统要懂得感情,有感情才能更好的协助宿主完成任务,而不是只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玩弄任何人的感情】 搞半天还是让他回书中世界,所以是想让他把蛀虫揪出来,揪出来蛀虫就能离开了? 念洄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我申请晚些回书中世界。” 念洄实话实说告诉他,自己十五日回来的消息已经被反派猜到,就连外来者的身份也被戳穿 ,反派如今和原著剧情里的一样黑化成为了皇帝,这么危险的人物就应该停滞几日再回去。 最终,主神允他7日后再回去。 念洄见好就收,也不再说其他,毕竟这是他能申请到的最长休息时间了。 离开主神大殿后,念洄去找了夏瀚,想让他帮忙看看自己的肚子。 夏瀚一直在攒积分收集药水,可是那种钥匙需要的积分实在是太多,他甚至想过能不能按照古老的书籍自己调制出来,不出所料,全部都失败了。 看见念洄来找他,更是习惯般的就往沙发上躺,“真快,处理时间又到十五日了吗?” “这次来是想咨询什么?还是爱的问题吗?” 念洄沉默了片刻,然后红唇微张,“我好像怀孕了,在书中被把出了喜脉。” “!”夏瀚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药瓶。 “男人不可能会怀孕。” 夏瀚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走上前伸手,掌心张开,掌心下出现了圆环,在圆环的光亮之下照在侧躺在沙发上的念洄身上,几秒后重重松了一口气。 “你没怀,就是乱七八糟的药吃多了,脉象不稳。” “我没怀孕啊?”念洄惊的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垂下眼。 萧寒深要是知道会哭吗? 那只狗现在在干什么… 有想他吗…… 第85章 想念 “你在系统大厅待七天,书中世界真的不会出大乱吗?” 夏瀚觉得本身只离开一天,或许就会在书中世界造成不小的影响,更别说七天,七天的时间足够影响书中世界,从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要攻略的反派进度怎么样了?”夏瀚问他,“你在躲他吗?” “躲他?”念洄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冷哼一声,“我没必要躲他,只是觉得古代生活真的枯燥无趣,冬天快要到了,我很怕冷。” 作为心理医生,每一个心理医生都能通过人的表情以及话语判断出来病人的心境,他们所学的职业从而都是必须要善于观察,要在病人说话时准确的观察出是不是在说谎。 谎话说多了,把自己都骗到了。 夏瀚走上前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在他曾经还不是系统的时候念洄就已经稳居系统第二,听说曾经是主神亲自创造所编写的主系统程序代码。 后来因为觉醒了自我意识,开始像普通系统一样带宿主完成任务。 念洄没感情,对于感情见解麻木迟钝,全然是因为曾经作为主系统而生成的代码是不能在里面加上感情程序数据的。 就像每一个有感情的人都会下意识偏向喜欢的人,从而不能对每个人做出公平公正的对待。 独立的系统不能够再输入感情代码,只能靠感知去自动生成,从而悟出感情真谛,变成有血有肉的个体。 念洄一直在想,想自己如果一天没有回去,那萧寒深是会哭还是会疯呢? 第66章 “黑化值只增不减,他说他爱我,可每一天黑化值都在增长,我明明和他在一起,他难道不幸福吗?” 夏瀚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幸福可不只是和爱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得到爱,要双方都有爱在一起才会幸福。” 念洄低下头,声音轻了些,“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心……” 话落,念洄起身,伸手拍了拍整理衣服,“不说了,先回去了。” “……”夏瀚陷入沉默,看着念洄起身离开,随后身影逐渐透明就要离开在眼前。 冰冷厌世的系统为了得到乐趣总以伤害自己为乐,把身体搞坏之后就只能被迫陷入休眠状态自愈。 爱不难教,往往是爱而不自知,藏得深了才会觉得爱没那么深。 “念洄。”夏瀚喊住他。 念洄脚步没停,心情很乱,听见了也没有做出反应,直到背后传来一句轻叹,“你没必要藏匿感情,其实系统世界也不见得有多好,你在这里并不开心不是吗?” 念洄没回答,消失离开这里。 开心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拥有永生的能力,他最想结束的是痛苦,从来都不是生命。 身边形形色色的小系统以及宿主都拥有独特的情绪,他很多时候在看到身边人有情绪,开心或者生气的时候,脑中思绪万千,根本感受不到同等的情感传递。 周身都是欢声笑语,只有他永远感知不到。 萧寒深哭的时候,他也同样无法感知到他为何那么痛苦难过,就连换位思考他也不懂,他根本共情不了别人的情绪。 人这一生了短无几,萍水相逢都似露水情缘。 念洄来到了系统大厅,站在高处角落,睨眸盯着人群形形色色的人,见小系统都开心绕在自家宿主身边挑选分配合适的位面,一人一统互相打趣,一起走进虫洞身影消失。 【宿主!这次进位面我还想吃章鱼小丸子!】 “2467,你怎么这么贪吃,这次的位面我是个穷光蛋,没钱给你买,不过…我们能去偷目标人物的钱。” 【好耶!!】 他朝另一边看去,见小天使形态的虚拟系统趴在宿主头顶上,达到一定积分的系统,能带着宿主抽取特殊指令,宿主们围在指令部面前抽取特殊指令为金手指。 【宿主抽读心!!这次目标人物是个哑巴,读心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哑巴好啊, 我嘴笨,终于能吵得过目标人物了。”一黄发少年抽取指令牌,拿到手中面色剧变。 “卧槽!一体双魂指令牌!” 【……没事没事,上哑巴男主的身也不错】 念洄又朝角落聚堆的那群光影虚拟系统们看去,能够在嘈乱的话语中敏锐的听清楚它们在说什么。 【你敢信这次我宿主的目标人物真是个太监,是没有几几的那种!】 【你这算啥,我上次宿主抽的身份是太监,为了逼真,我真把我宿主的几给藏起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奇葩?】 【切,我宿主才是最棒的】 【谁宿主不是呢】 【我宿主能吃屎】 【我宿主一天吃三碗】 【……】 小系统扎堆聊天的事并不少见,在系统大厅熟络之后,还有很多宿主也互相交上了朋友,在还没有投身位面时,总会聚在一起聊天,互相分享经验。 另一边站着几个男男女女,各自聊天指着位面排行榜扬言:“我能攻略最难位面第一个,这样就能早些完成任务回家见爸妈。” “你们都许的什么心愿,我没有亲人,坠楼死亡后,就只想完成任务,然后避免那一天走黑胡同。” “我想许愿成为有钱人,这样就不会为了筹钱治病,到最后命都没了。” “我的愿望是身体健康,癌症消失,能重回高考前。” 念洄平静的偷听他们聊天,无法感知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和露出的难过,他根本融入不了人群,也没有像他们一样和自己宿主相处的那么融洽过。 作为高阶系统,他前几次违抗命令被抹杀销毁全部数据,每次都是自己把破碎、断裂的骨骼重组一点点拼起来,不死之身是即使被摧毁残躯也能通过被抹杀销毁残留的一丝数据重组。 “阿洄。” 熟悉的声音让念洄身体一僵,像有一道闷雷在心头炸开,几乎是立马扭头看去,才发现空无一人。 随后他才发现。 这一切都是心理在作祟。 看见人来人往,人人相伴,他竟在此刻感受到了极致的落差感,不知不觉的生活已被某人侵袭,添上了浓重的一笔色彩,惹得心头发烫泛酸。 念洄的情绪感知模板,也在这一刻捕捉到一种从未被定义的数据信号。 不是信号,不是指令,是从心底的深处传来,带着难忽略的温度,是一种陌生名为“想念”的东西。 原来,想念不是一种程序。 —— ps:临近年关有点忙,还有新章,大概是白天发Σ(°ロ°),晚上不能发了,一发就卡审 第86章 败者 平日里的一天过得特别快。 萧寒深每天的日常,就是早上抱着念洄睡到清晨自然苏醒,哄着人洗漱吃饭,早朝的时间推到了下午,真的成为了昏君不早朝,甚至有时想念洄了,连朝会都不去了。 当代新帝在宫中的名声不好,民间疯传是被那位男皇后迷了心智,上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都是被那位紫色眼睛的男皇后迷的已经丧失心智。 想念是一种比见血更痛苦的疤痕。 他之前总觉得和念洄在一起的日子怎么都不够,还没怎么相处,天就黑了。 今天的十五日,萧寒深从来没想过等待会让人这么难受,抱着人从天亮日出,再到正午灼日,现在已然临近傍晚。再等等,晚些他的爱人就会回来了。 他只当人睡了一场很久很久的觉,搂在怀里给人梳发擦脸,还时不时摸他的肚子,只敢轻揉,就像曾经人还在一样,生怕惊扰了念洄。 寝宫内只点了一盏长明灯,火光跳了又跳,照映着床上少年苍白如纸的脸,手凉的像冰,萧寒深把他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捂不热就用体温捂,抓着他的手探进衣服里,让他抚摸曾经在府中被鞭打留下的伤。 那些伤痕成了往日回忆的停留收集册。 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段回忆。 那时他忍受着恶毒皇子对他的打骂,扬言以后得失之后会把人碎尸万段,种种侮辱百般奉还。 最后他成了求爱的一个,每夜都把人搂在怀里,闻他的头发、亲他的唇、牵他的手、感受他内里的体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期待渴求家里想要的东西。 时间不断消逝,烛光燃了又燃。 窗外的更鼓敲了三下,子时到了。 一日一夜已人将近十五日末尾。 听着钟声的萧寒深猛的回神,呼吸顿住,匆忙去看床上的人,眼中燃起期待,期待念洄一睁眼就能看到他。 念洄静静躺在床榻中,睫毛垂下,睫毛没有颤动,胸口也没有起伏,就连手中微弱的脉搏也感觉不到,冰凉的没有一丁点回温的征兆。 “阿洄?”萧寒深声音沙哑,伸手轻轻晃了晃床上的人,“醒醒,十五日过了。” 没有回应。 萧寒深呼吸停滞了一瞬,不死心,凑上前去亲他的脸颊,咬他脸颊的软肉,轻声,“阿洄别装了,不睁眼就亲你。” 还是没有回应。 寝宫内的长明灯芯“啪”一声爆开,火星伴随着室内的烛光闪烁,连蜡烛都即将燃尽,他却浑然不觉也未喊宫女前来换蜡,只是死死盯着床上的人,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就像烧尽的蜡烛,只剩下灰烬。 “阿洄?” 萧寒深看他还没有醒,捧住他的脸颊,去蹭冰冷的唇瓣,亲着亲着,鼻头发酸, 眼眶竟然又委屈的泛红,双手都在发抖,此刻整颗心都在狂跳,处于痛苦而又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是说十五日过了就会醒吗? 现在都已十六日了。 为何还不醒!! “是不是不回来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念洄你没有心!!”萧寒深双目赤红,抓住他的双肩摇晃,想把人晃醒,但摇了一下后又舍不得的,不敢用力。 “我错了……” 他又低头埋在少年颈窝,眼泪浸湿念洄的衣领,“我不锁着你了…别不要我…我不该把你锁起来……你怎能真的不回…” 为什么过了十五日还不醒。 难道是真的以后不会回来了…… 萧寒深觉得可能是自己喊的太早,抱着人哽咽,脸颊贴着念洄的心口等着他回来,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心口的原属于心脏的跳动依旧没有回归。 男人满含着思念的双眼渐渐变得痛苦,最后是麻木,眼底深处藏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第67章 念洄果真不爱他。 真就一去不回,把他留在这里了吗? 萧寒深爬上了床,搂住床榻上的人,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人揉碎在身体里,似如前一日一样一动不动,就这么抱着,想着天亮就好,天亮或许就会有奇迹发生。 蜡烛燃烧殆尽,寝宫内陷入黑暗。 当阳升起,奇迹未现。 萧寒深抱着人喃喃自语,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求着人赶紧回来,也不知另一个世界的念洄听不听得见。 他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皇位,做不做皇帝都不重要,他只不过,就想要一个有念洄的家罢了。 要如何才能去念洄的世界,死亡能去往念洄的世界吗? 萧寒深忽然想到什么,从床上起身,去摸枕头下面的匕首,拔出锋利的刀刃,锃亮刀面上映出他的眼睛,映出双目赤红泪意朦胧的眼睛。 他躺回床上把人搂紧,侧身搂紧在怀中,盯着匕首,想着用这种方法赌一次,赌会不会能去往念洄世界。 不管是输是赢,没有念洄的世界就是地狱。 —— 思念成河。 念洄此时自己的住所里,被收走了金手指权限,平时挥挥手都能做到的事 ,亲力亲为之后才发现是那么困难,困难到明明都有人手把手的教了,他还是依旧学不会。 【念洄大人,您要小心翼翼的刻,不然会伤到手,实在不行可以让夏瀚大人给您变出来一个】 天使形态的小系统,站在通白色书桌上,手里拿着锉刀,旁边是几个被削坏的玉石簪子,还有不少是因为念洄磨烦了,丢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这个簪子只有我能做。” 上次摔坏的白玉簪子他当时拿在手里就记住了模样,也只记得模样,根本不知道如何用嘴向别人诉说。 怕变不好,怕变出来的不一样。 亲手做簪子好难。 第87章 自戕 寝殿内的烛火燃烧殆尽,室内残留的桃花香越来越淡,空气里混着浓重的血腥味道,血液在冰冷的金砖上蔓延,周遭的一切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萧寒深侧身搂着怀里的人,搭在床边的那只手被血浸透,黏腻的血液刺鼻。 男人手里虚虚抓着染血的匕首,刀面锋利,在手腕血脉的地方划下,割下已有不短的时间,除了流血之外他感觉不到一丁点痛苦,唯一清晰难以忍受的痛意来于心脏。 新血上涌,顺着腕骨蜿蜒而落,滴落在金砖晕开一片小血泊。 “阿洄……”萧寒深喃喃自语,用干净的手搂着怀里的人,低头就能亲到念洄的发顶。 十五日到现在他都没有合上眼休息,整个人眼下乌黑,面色苍白憔悴不敢休息,也不想休息,生怕错过一点,守到十六日再到天亮,人却依旧没有醒,身躯逐渐僵硬怎么都捂不热。 萧寒深想以自杀方式解决痛苦的来源。 过了十五日不醒,那大概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前半生他为了仇恨而活,后半生就想要个念洄怎么会如此之难。 他不要生活在没有念洄的世界里。 眼皮沉重,搂着怀里的人困倦上涌,是困意还是濒死前的嗜睡他分不清,闭上眼,侧头深深埋进念洄颈侧,像依恋难舍人的小狗,贪恋最后的温存与执念。 —— 天冷雨落,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的毫无征兆,打湿了青石地板与石头缝中的枯草,很快就要过秋临冬。 鎏金铜环撞在朱红门框上,殿门被撞开发出刺耳的声响,几秒身穿官袍的太医匆匆在官道上快步前行,惊飞了屋檐下躲雨的抖翅的寒雀。 寝宫内不断有热水进出,宫女们更为惊慌,最先想换蜡的宫女见天即将黑却也不见新帝出来,她怕新帝醒来漆黑难见物震怒,偷摸进去换殿外的烛火。 怪异的血腥味道让她敏锐的嗅到,小心靠近屏风,便吓得连滚带爬出寝宫,嘴里嘶喊着:“来人啊!来人!陛下他为情自戕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提着药箱,衣袍被风掀起,急促的一个个踏入寝殿。 贺五在一边惊慌手捂着主子的手腕止血,怒吼着:“速度快点!!” 殿内的地龙烧的正旺, 氤氲的热气中,血腥味道与点燃的龙涎香混在一起,呛的人胸口发闷。 李太医急忙提着药箱上前,跪在天子身边,当止血的白纱布被拿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淌着血,下手之狠似是伤到筋骨,血早已染红了锦被,晕开暗沉的色块。 天子紧闭着眼昏迷不醒,侧身躺着,身上还盖着锦被,在怀里中似乎还有一人,被盖的严实,虽看不见面容,但也能猜得出来是新帝捧在手心里的皇后。 太医们忙忙碌碌为人止血,掏出了细针缝合,虽只有一处伤痕,但也深伤筋脉,怕是好了后也需要时间恢复,不可再重用这只左手。 在检查缝合伤口期间,小何和贺五两人合力将萧寒深怀里的人带出来,随后惊讶的发现人身体冰冷僵硬。 上次的十五日,人也是这般失去呼吸倒在冷宫里,怎么眼下又出现了这种症状。 十五日主子吩咐当天闭门不出,可今日已经十六日了,为何那恶毒皇子没有像之前一样醒来,反而是他们主子做出了自杀行为,为情自戕。 太医心惊胆战的为人诊治,在分开两个人期间,其中好几个太医看到了闭眼昏迷不醒的皇后。 身为太医,哪怕不去看呼吸与脉搏,只凭苍白的脸,和明显僵硬的身体便能看出来,那分明是死人之兆。 其中一个太医盯着被小何侍卫抱出的皇后,轻声喃喃道:“面色呈灰白色…灰败严重…就连躯体也……”好似有了僵硬的迹象。 明眼的太医都看出来皇后分明是出了事。 上次诊治,还是皇后被诊断出有身孕的时候,新帝还特此下令让他们将安胎药悄悄研磨成粉,混在每日的食物中,只为能够平平安安的保住靠偏方求来的子嗣。 可如今…… 平日里暖意融融的寝宫,在此刻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只剩下死寂,每个人心中各怀心事,周身透着绝望的慌乱。 若是皇帝和皇后的事被传出去,那他们大燕会不会成为众狼之口,会不会有小人前来吞并。 事实证明,每个人心里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果然不出一日,皇后病危和小皇子身陨这消息不知道从谁口中被传出去,和之前暴君昏君的传言一样,宫中众口难掩,不出多日就会传到宫外。 谣言风语在街道上让百姓也略有耳闻,和之前皇宫里寻找生子药的信息串起来了,到最后什么版本的传言都有了。 最多数是说。 说男皇后服用了太多民间的偏方,最后真有了孩子,可奈何毕竟身为男性,服用的药物太多,某日就再也没有醒来。 新帝爱美人不爱江山,在男皇后死亡殒命之后,也殉情而去,幸亏被发现的及时才保住一命。 大燕登基的新帝是个暴君,曾有人上奏说要扩建后宫,被当场砍了脑袋,就连为男皇后诊治的太医也曾被折磨致死,一言不合就杀人,折磨人的手段更是令人胆寒。 京城街道的某家客栈中,一男子将邻桌人对于大燕新帝的不满和敬佩听进耳中。 敬佩是没想到人卧薪尝胆那么多年,只一晚上就杀穿了皇宫。 不满是因为狠戾的皇帝不该为一个男皇后而要死要活。 慕容昭潜伏在京城里多日,回到虞国之后,他稍作停歇就再次伪装潜伏到了京城里,最近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而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那日逼宫重伤逃跑的纪廷渊。 两人梳妆打扮成了村民,在脸上贴了假胡子,抹上了灰,听见他们讨论男皇后的死亡更是惊讶。 本来听到萧寒深重金寻求偏方生子药就已经更生气了,那个疯子根本就没把念洄当人,一个男子怎么能像女人一样挺着肚子怀孕,这分明就是对念洄的侮辱。 如今更是逼死了念洄,听闻是服药太多而造成的药物死亡。 那日,他前去冷宫寻找念洄,只见冷宫燃起的熊熊大火,他被自己的贴身侍卫救走,纪枫被俘,就连楚真聿也在大牢中被关了多日,不知两人是死是活。 他们的计划不是人多势众杀进皇宫。 而是潜伏刺杀,擒贼先擒王。 第88章 刺杀 皇宫戒备森严,想要潜入进去刺杀皇帝,属实困难。 萧寒深曾经的目的是国恨,而他们的目标就只有萧寒深一个人,忍受不了卧薪尝胆多年,本该想多策划几日,哪知今日听到这些传言两人都坐不住了。 “我定会把念洄带出!”慕容昭握紧茶杯,要不是萧寒深在其中作祟,或许他早带自妻回了虞国。 时间会改变一切,他不信真心暖不了心冷人。 纪廷渊还静静听着邻桌人的讲话声,想到大牢里的纪枫,他与纪枫是同母,与念洄是同父,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将两位弟弟从恶魔手中救出。 第68章 —— 皇宫外都传新帝受了重伤至今未醒,连续三四日都无一人见过新帝,早朝已然将近五日未上,许多要想做处理的民间繁事至今没得到解决,可谓是人心惶惶,觉得新帝大势将去。 寝宫四周派了士兵看守,每天都有太医出入寝宫。 人人都知新帝昏迷,可其实萧寒深在被太医诊治的第一日就已醒来。 距离新帝苏醒已经过了三日,太医们照例去寝宫中为新帝请脉,装作新帝至今未醒的假象。 “陛下,该请脉了。” 前来看诊的李太医声音压的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圣上的御座被移到了窗边,每当白日太阳正盛,也会有阳光照射进来,然而九五至尊并未坐在上面,而是令人打开的窗户让阳光照进来。 萧寒深就坐在地毯上面,身上披着黄明色龙袍,衣袍有些发皱,天子的发丝散乱,在这几日面色憔悴,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唯有那双眼睛红的吓人,像一头濒死的孤狼。 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是已经没了生机整整五天的皇后。 皇后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的惨白,嘴唇褪尽血色,裸露出的皮肤透着和正常人不一样的灰败色,模样依旧,身体在死亡这几日也并未发生腐败。 “陛下,该请脉了。” 李太医又小声的再次开口,别生怕惊扰了天子。 萧寒深听到了,但不想给予回应,只小心翼翼的搂着怀里的人,让人靠坐在自己怀里面朝太阳,抱紧用手给怀里的人暖手,动作轻柔,企图捂化死人渗人的冰冷。 按理说人死了两三天之后就会出现轻微尸斑,连同身上都会散出难闻的味道。 但是他的念洄依旧很香,也没有死人之兆。 自己安慰自己心想或许人总有一天会回来,奈何过了一日又一日,奇迹仍然没有出现。 他又乱想,想到念洄这次走可能就没打算再回来,施舍留给他一副假的躯壳留作念想,是因为讨厌他,恨他才会一走了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李太医垂着头,天子未发号施令,不敢有所行动,更不敢去看天子怀里那具死人的躯体。 皇帝现在的模样疯疯癫癫,与死人同吃同住,何况人还连续几日不睡,精神力衰弱不说,就连那一头墨发都掺杂着几根白发。 他是真怕。 怕皇帝会一夜白头。 最终,太医摇摇头没把上脉,就连看到天子手腕处的白纱布已渗出血来都没办法换药,只怪天子抱着不肯松开皇后,让他无从下手。 晨起日落,天黑之际。 两名鬼鬼祟祟的人等待在宫门外。 慕容昭和纪廷渊两人等到天黑在宫门士兵换队时打晕了两名士兵混入其中,并且早在宫中有眼线,能够顺风助他们一臂之力,安稳进入大牢,率先解救楚真聿两人。 除了他们两位之外,在前两天就已经分天派人潜入,算上他们,宫中大抵有十名他们的人。 听闻萧寒深如今还未醒来,不少的暗卫一定都保护在皇帝身边,而恰恰给了他们机会去大牢截人。 两人在夜深人静时混进了皇宫,与其他人一同汇合去往了大牢,悄无声息杀了看门士兵。 想过萧寒深心狠手辣,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这么简单的死去,但当看到大牢里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人,纪廷渊一时间被怒气冲昏了脑,眼眶通红,气的浑身颤栗。 纪枫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蓬头垢面坐在草坪上,全然没听见,有人已进入了大牢里。 隔壁是楚真聿,两人情况相同,每天都避免不了的被抽打一番,好在可以忍受,跟沈允溪比起来,他们挨得鞭子真算不得什么,刑罚也比不上用在沈允溪身上的多。 “纪枫。” 熟悉声音让纪枫猛的抬起头,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乔装打扮的纪廷渊。 “皇兄…”纪枫爬起来,跌跌撞撞到牢门边,震惊:“皇兄,你还活着……” 他以为自己的兄弟都死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前往冷宫的路上被活抓。 纪廷渊见他还活着在大牢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愤怒,但早晚有一日他会将这些刑罚全部还回给萧寒深。 几人救出纪枫两人,按照原路返回。 在夜深人静逃出大牢,却哪曾想,刚出大牢就被潜伏在外列阵的弓箭手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正是萧寒深。 “萧寒深…”纪廷渊握紧手里的长剑,“你早知会劫狱?” “自然不知,恰巧今夜算出此卦。” 国师唐温君从人群中走上前,神色带着淡淡的笑,温润儒雅,“抱歉了大皇子,唐氏向来只侍奉登基的君主。” 劫狱被识破截住,几人握紧了手里的佩剑,不准备放手一搏,反而带头的慕容昭扔下了手里的,冷声恶嘲,“夺我爱妻,萧寒深,你定会遭天谴!” “爱妻?”萧寒深嗓音低沉裹挟着沙哑,眼中满是疯意,可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把人囚禁于深宫,还喂那些该死的药物。”慕容昭想起民间的传言,怒声,“萧寒深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有能力就来试试。” 萧寒深直言不讳,毫无惧意,听见他要取自己命一点都不怕。 慕容昭表情很古怪,像是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你可要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我砍下人头的。” 听见这般说辞,萧寒深也不客气,偏了偏头,抬起手示意身边的贺五给他一把剑,“拿剑……” 一个“来”字还未说出口,剧痛猛然袭来,一把长剑从后刺穿胸膛,力道狠戾让人毫无防备,从后方的位置刺来。 第89章 求你 利剑刺破胸膛,躲闪不及。 萧寒深瞳孔一怔,身形僵住,回头看向唐温君,见人紧握着剑,正要再往里面捅时被贺五猛然狠狠一脚踹开。 另一边的慕容昭与纪廷渊见计划得逞,相互对视一眼,持剑冲了过去,双方人马瞬间在大牢门口厮杀,目标直击萧寒深。 换做平时,萧寒深从不服输,拿过配剑交手还没一会儿便发觉眼前发黑,连带着四肢都无力举剑困难,很快就意识到这剑上有毒。 贺五小何带着士兵缠住了其余九人,纪廷渊是找准机会刺杀萧寒深。 纪廷渊出剑又狠又重,萧寒深费力将身上那把剑抽出,毒素一直在扩散,很快剧痛与麻痹交织,这两剑在空中“咣当”一声碰撞在一起时,他彻底站不稳。 喉咙涌上一阵腥甜,猛的持剑单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节用力到泛白,一大口乌黑的血从口中呛出,连同视线都开始天旋地转。 中毒加上这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让他的体力实在透支的厉害。 劫狱的消息,他在昨天就已得知北门那里发现了士兵尸体,猜想有人混进了皇宫中,直到唐温君找过前来向他说出了算到的卦象。 带着人亲自堵到大牢前,才知卦象是真的,其实让他知晓卦象,放松警惕,背后捅刀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萧寒深只觉得眼前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耳边杀戮的声音也变得模糊,眼底翻有着不甘和戾气,清晰的感觉到那刺骨的剧毒,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力气,连带着大脑也迟钝放空。 纪廷渊一点都不敢犹豫,只想让对方死。 他高高举起剑对着萧寒深的脑袋,刀面在月光下映着惨白的天光,直劈向男人垂落的头颅。 “主子!!” 贺五与其他人见状大喊。 萧寒深视线模糊,剧毒让他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已耗尽,死亡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可怕的事了,血液在源源不断的从伤口里渗出,手里的力量丧失,剑也拿不稳。 就这样吧。 他本该如此。 不管是爱还是权谋他都输得彻底。 这场落败之后,他还能否和心爱之人合葬在一起,死了能去往念洄的世界吗? “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利刺破空气的破空声传来。 一支漆黑的破甲箭,带着凌厉的风声从暗处刺来,精准无比的穿透纪廷渊举剑的右臂。 “呃!”纪廷渊吃疼,抬眼看去还没见人,只见还有两把箭直冲他脑门射来,他急忙抬剑后退挡下。 纪廷渊站稳捂住右臂看去,“谁?!” 来人手中握着一张满弦的长弓,弓弦在手中还在微微震颤,刚苏醒的面色苍白,又因找萧寒深一路跑来气血上涌,面色也红润了些,即使散开的长发用簪子挽住,还是有发丝在冷风中被刮得凌乱。 纪廷渊难以置信竟是念洄。 不只是听民间传言,就连唐温君也亲口说从太医那得知人早已经没了呼吸。 念洄步伐快速迈动,目光未分给任何人,跑向萧寒深身边,弓箭落地,屈膝伸出双手捧住萧寒深的脸,急切的摩挲男人脸颊,在这一刻心口传来从所未有的惊慌和无措。 第69章 他张口想要唤萧寒深,有人却比他先一步张口。 “阿洄……” 萧寒深在模糊的视线中好似见到了熟悉的人,嗓音沙哑,喉咙呛着血,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想你…”他低头,将额头抵上念洄额头,竟有泪意上涌,分不清是被剧毒麻痹神经思念出现了幻觉,还是他濒死前的幻想。 低头想感受幻想到的念洄温度。 大概等温度消失,也是死亡的那一刻。 他想死后去念洄的世界。 终于见到念洄,哪怕是假的,在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思念和委屈感将他包裹,哽咽喃喃自语,恳求濒死的幻想,“求你……我想去阿洄你的世界…” “好疼…好想你……”带着哭腔的声音中喊着绝望的执念,声音痛苦破碎,“我撑不住了…带我走吧……” 第90章 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念洄从来没想过自己只是离开几日而已。 主神约定的七日之期根本没有到,今日才是第五天就已下定决心提前返回书中世界找他的小狗。 但现在,男人的声音虚弱沙哑的几乎听不见,浓重的血腥味道在空气中愈发浓烈,那张脸憔悴又苍白, 胸口的血窟窿已经身上的玄色龙袍染成深色,大片的深色看的人心悸。 地上蔓延滴落着血,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惊心触目。 另一边与暗卫僵持的几人明显有些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大喊道:“撤退!” 纪廷渊站在原地迟迟未动,没想过自己的弟弟会为了一个男人朝他射箭,他们虽相处没几日,哪怕民间的传言恶言恶语,他也从未想过放弃这位手足之亲。 “殿下!快撤退!!” 如今新帝受了重伤,由唐温君早早的就在皇宫中打点好一切,能保证他们离开皇宫,但前提是要赶在御林军前来支援之前。 错过了杀萧寒深的机会太过可惜,可若是眼下他们不走,等救兵赶到,兴许会全军覆没,到时候无一人能够逃离皇宫,怕是会被当成刺客折磨处理,应当现在就撤离。 “念洄。” 纪廷渊咬了咬牙,上前一把抓住念洄的手腕,妄想将人拉起来,“跟我走!” 萧寒深只觉得是梦,绝对是中毒药性太深,才会在濒死的时刻见到他想见的人,看见有人去抓念洄,靠近去搂面前的人,“别碰他……” 中毒这么深,却还有力气。 最终,纪廷渊松了手,时间紧迫只能按照原策划撤退,今日伤了萧寒深,这毒药性不小,但也不至于致死,毕竟是快药,从接触伤口开始就迅速的蔓延麻痹神经。 念洄摸到了黏腻温热的血。 那把剑没有刺中心脏,若是偏一点,恐怕萧寒深根本等不到他来。 本以为作为系统早已丧失了心疼的情绪感知,但这此刻,除了心疼之外,那些从来未感知到的情绪像丝线一样在心中缭绕,缠紧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陷的鲜血淋漓。 念洄捧着他的脸,额头与他相碰,泪意缓缓上涌,映着月光有晶莹之物滴落,双手发颤,在此刻感到害怕。 自己从未向萧寒深许诺过什么 而如今,他认真的答应萧寒深。 “我会带你走的。” 听见念洄说会带他走,萧寒深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只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就能去念洄的世界,到那时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他们会永远的在一起。 “好……”萧寒深喉咙里滚出血沫,视线彻底黑暗之前,垂在身侧无力的手还在抓念洄的衣服,用尽最后的力气牢牢抓在手心里。 黑暗无穷无尽降临,所有的一幕都在眼前摇晃,发黑,之后染上浓墨,连让他心爱的面容也模糊再也看不到。 痛苦啃食五脏六腑,明明处于昏迷,却还是被药性折磨的支离破碎,唯有濒死前的面容在混沌的大脑中反复出现,还有那一句,认真而又虔诚的“我会带你走的”,但是他此生听到最沁人的情话。 皇宫里的太医全部涌向寝宫,对于皇后死而复生感到惊讶,又为重伤的皇帝感到手足无措。 天黑到天亮,日亮再到夜黑。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大脑和身体的灼烧感逐渐退去,重伤的人也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一眼就看到了围在自己身边针灸把脉的太医们。 他又被救活了… 这一切又只差一点点…… 萧寒深绝望地闭了闭眼,回忆起那天濒死前的幻想,泪意又悄无声息的上涌,思念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你哭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萧寒深猛然睁开眼,怕是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去,只见站在屏风边的身影轻挑,乌黑的发丝散落,面容惑人稠丽,与往日冰冷的面容不复从前。 念洄…… 萧寒深心脏猛然震动,撑起身就要往主人身边靠,奈何刚动就见人已经主动朝他走来,居高临下低眸,伸手掐住了他的脸颊,让他被迫抬起头来。 “萧寒深,你想我吗?” 第91章 很想很想 熟悉的声音彻底将他从痛苦中拉回。 萧寒深被抓着脸痴痴看着眼前人,视线凝聚在那双漂亮涟漪的紫眸上,震惊之余全然忘了呼吸,之后被巨大的喜悦酸涩感笼罩。 所以他之前认为濒死前幻想所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假的,是真的念洄回来了。 他并没有被抛弃。 他是有人要的小狗。 “不想我吗?” 念洄收回手,眼神看向那些太医示意他们都出去,在所有人都出去后才坐在床边,想告诉他自己似乎懂得了想念是什么,在离开这些日子里知晓了“想念”,在昨日还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张嘴欲说,身边本该躺着的人突然疯一般的扑上来,将他按倒,整个人像大型犬一样将主人反压在身下,搂紧脸颊埋在温软的锁骨处,眼底泪光闪烁,“很想很想…” 抱到怀里的真实感让他感到满足。 可感到满足的同时又让他心慌焦虑,又想到了下一个十五日,又害怕念洄厌恶他。 挤压好几日的思念像毒素一样麻痹神经全化为蛮力,不顾身体撕裂般的痛,在见到的那一刻就想扑过去,动作粗鲁的用力将人搂在怀里。 手臂收紧,真就狠狠的将人搂在怀中,力道大的想把人嵌入自己的骨血,埋在颈窝,委屈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哪还有身为帝王的威严,现在就像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你真的回来了……” 萧寒深声音哽咽,说话都快语无伦次,“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阿洄好几日未归……小狗很想你…” 之前觉得人都是皇帝了,还甘愿给人做狗。 最近几天才知萧寒深还很爱哭,哭起来眼泪又烫又急。 “伤口崩开了。”念洄没推开那沉重的身体,任由他压着,虽然萧寒深真的很沉,“不痛吗?” “不痛。” 萧寒深用力的摇头,此刻就只剩委屈和爱恋,想讨奶的狗崽子,双目赤红,微微起身去寻找让自己安心依恋的地方,张唇去亲他,吮咬,不肯松。 “你还真是狗啊。”念洄被他含着唇, 吐出的字又开始变得恶毒,也心知自己恶毒的话对方不会在意,“你是一只贱小狗,明明都不要你了,还厚脸皮粘上着不放,你说你讨不讨厌?” “不讨厌,我爱你,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想要皇位,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你。” 他的大仇国恨早就已经报复回来,前半生都是靠仇恨而活,后半生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原本支撑他拼命活下来的理由也全部实现,唯有念洄是他新的救赎与活下来的理由。 没有念洄,他痛不欲生。 坐上皇位贪恋从前,贪恋在玉洄王府时的日子,那时虽然总挨主人打骂,但那是主人身边只有他一个狗,每日都很开心,而不是在深宫中嫌恶他。 “我就想要你。” 念洄听见这话沉默片刻,清楚的明白这反派大概是真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了。 听见想要他的话,念洄避开伤口主动伸出手臂搂紧男人的脖子,回吻过去,细密亲吻。 狗也真是狗,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开心的瞬间露出真面目,得到的轻吻,转变完了凶狠吃人的吻,撬开唇舌,强势的攻略城池贪恋这一时的温柔。 念洄没打算给他亲,在人凶时,伸手抓住萧寒深的肩膀,推他,“去处理伤就给你亲。” 萧寒深还想亲,要低头被及时捂住了嘴巴,见念洄紧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全然不是在开玩笑,威胁他,“不听话就不要你。” “不听话的小狗没人要。” 经历过被抛弃,自然会对丢弃敏感。 即使再不愿意,他还是爬起来让太医进来重新处理伤口,期间抓紧念洄的手不肯松开让人走,不敢再让人离开他一丁点儿视线。 第70章 念洄也任由他抓着手,垂眸盯在人左手腕上,在萧寒深昏迷的时候就看见了那道割痕,听宫女说,是自戕未成留下的伤,伤及筋脉,再没有恢复好之前,那只手以后都不能再使大力。 不信真心,但又有人说真心和生命挂钩,肯把命交出去的人,大抵都是爱到深处连命都不要了。 “阿洄,你头上的簪子…” “自己磨的。”念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玉簪,实话实说,“当初弄断你的亲手做的簪子,这次就当我补回来的,弥补而生,含你赠送之意。” 萧寒深眼神一愣,而后心中更为酥软,爱意也滋生疯涨,想到了自己曾说过戴上就是他的皇后,果然念洄真的很爱他。 李太医在一边为天子处理伤口,看崩开的伤口哪怕不是在自己身上也觉得害怕肉疼,尤其最让人感到害怕的是皇后死而复生,醒来像无事人模样,可明明之前确实是没了呼吸。 天下之大,但这般玄乎的事情可谓是从所未有,这不就对上了之前宫中所传新帝被男皇后迷了心智。 不仅仅是被那双眼睛,也因为书中卷轴古老记载着紫色眼睛被称为“妖怪的宝石”,只有妖物才会死而复生,要不然一个男子除了相貌之外,究竟还有何处吸引人呢? 萧寒深抓着心爱之人的手,猛然想起劫狱之事,问及昨日,“阿洄,牢中之人可是全已被救出。” “那是有预谋的策划,救走就救走吧,以后露面了再斩草除根也不迟。” 只救走了大牢里的两个人,纪枫和楚真聿。 明明都来救人了,却只救了两个,居然没救沈允溪,究竟是不想救,还是因为人被折磨成蓬头垢面的模样已然认不出。 不过也幸亏他们没救沈允溪,不然萧寒深身上的毒可没那么快就解开。 他与沈允溪做了个交易。 跟萧寒深有关。 “阿洄。” 念洄听见他喊自己,垂眸看去,两人四目相对。紧接着萧寒深先行移开了视线,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人肚子上,昏迷五日孩子一定很难呼吸,但也有可能一同被带走了,他担忧询问念洄。 “孩子还好吗?” 第92章 金笼 根本就没有怀,还问他孩子。 念洄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要是说了实话这狗东西会不会还让他喝那种恶心的药,况且好像自从被误会有了孩子后,萧寒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发了疯的将他摁在床上狠……。 虽然有时他也挺爽的。 可毕竟疯狗咬起来不留情。 “不知道。” “不可说不知道。”萧寒深急了,迫切的不想两个都对他很重要的人出事,“阿洄,这几日孩子有没有踢你肚子。” “……” 神经病。 都说男人怀孕是无稽之谈。 他根本就没有哪来的会被踢肚子? 蠢狗就是蠢狗,一点身为人的常识都没有。 念洄垂眸紧盯着床上的人,用了点力气想将手抽回来,“你先松手,我出去透透风。” “不…”萧寒深不仅不松开,反而抓的更紧,原本平静的眼底又瞬间涌上惊慌,生怕人离开他的视线,死死抓紧掌心里的手,“等我处理,处理完一起出去好不好。” 萧寒深现在根本无法离开念洄,只要察觉到人有一丁点想离开的意思,就会瞬间被惊恐笼罩,产生了极端的戒断心理,生怕人走,怒声让太医快点包扎。 太医本就心惊胆战,生怕弄疼惊扰了天子。 仅此一事,新帝爱妻如命的传言可谓是在宫中散开了,为了男皇后连生命都可以不顾,甚至丢弃了作为天子的威严,更在男皇后面前自称“我”,而不是礼仪上下之分的“朕”称呼。 “血腥味太重,你自己处理吧。” 念洄用力去掰他的手指,转而又吓他,“又不听话了吗?” 两人四目相对,即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男人也猜到了,那句话是“不听话的小狗没人要。” 萧寒深内心有万般不愿,终究还是松了力气,眼眸渗出可怜的悲求,“阿洄,你别骗我。” “不骗你。” 他只会骗小狗。 念洄离开寝宫,出去后鼻息间的血腥味道果然减弱了很多,抬眸看着天,身形清瘦,空气中的微风吹动发丝,有些缭乱贴在脸上,将他的视线刮的有些模糊。 伸手整理头发后才好了许多,才能看清书中世界皇宫的本貌。 之前被金锁链锁在床上让他失去了看自由的权利,每天都在寝宫中连阳光都照不到,后面更是 被灌药出现了假孕。 他记得,记得某天在睡梦中,他听到那只狗和别人在屏风外面交谈,说要铸造世界上最坚固的金色铁笼,用尽所有的金银珠宝做成鸟笼的形状献给他。 到底真的是奉献还是囚禁,可真好猜啊。 念洄独自出了寝宫,并且不让任何人跟随,去了太医院,在太医院住宿的偏室里见到了磨药的沈允溪。 在大牢中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整个人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清冷玉亭,反而裸露出的皮肤上带着鞭痕,要是不细心养好,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消散了。 开门的动静吸引到了沈允溪,他转过头来见是念洄,扔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扑到念洄面前,抓住来人的双肩。 “他是不是醒了!” “你说,你说我救了他就放弃皇后位置!!” “你说你会走的远远的!说会把机会让给我!!” 沈允溪疯疯癫癫,眼中满是恶毒和野心,此时的模样,哪里还跟书中描写的万人迷有半点相似,现在只像个很有目的性的疯子,但也是个脑子很愚笨的疯子。 “急什么。”念洄不急不慢的将他的双手拿下,也有问题一直想问他,联合到种种奇怪的迹象,又想到主神之前所说的蛀虫,睨着沈允溪冷声: “沈允溪,你是觉醒了?还是被夺舍了?” “乖乖告诉我。”念洄笑出声,伸手去摸他粗糙的头发,声音轻柔,“说了我现在就出宫,并且和萧寒深断绝关系,机会让给你,让你心想事成。” 第93章 蛀虫谎言 “此话当真?!” 沈允溪有些激动,但又觉得或许他是骗自己的,毕竟现在自己孤立无援,这世上再无一个人能做他的靠山,而他的野心得不到填补,也在日益扩大。 “其实你结局应该是要被萧寒深杀死的!” “当初如此折辱萧寒深,他登位前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可你却还好好的活着。”沈允溪回忆,就连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面目可憎,怨恨的盯着面前那张美人脸。 “你不应该漂亮,你原本应该被药物摧残,只剩一副躯壳,人不人鬼不鬼的才更像你。” 念洄继续听着,手指卷着沈允溪的发丝,嗤笑一声,故意问他,“你何出此言判定我的结局,为何要说萧寒深登位前第一个杀的人就是我呢?” “因为这个世界是假的!!” 从最初的温和柔顺,变成现在人设严重偏离,加上这副被折磨的惨样,怒吼出声的整张面庞都慢慢扭曲成一种近乎狰狞的疯癫。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沈允溪声音越来越尖锐,“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听到他终于承认。 念洄收回手与他面对而站,之前就一直在想关于主角受人设性格的事,后面觉得主角受怎么跟原本书里描写的不太一样,就连所做的一些事都和原著剧情相反,背道而行。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做了那么多年的系统,有些位面事件出现的偏差他能够猜出来,而现在所猜的事实和他想的毫无偏差。 沈允溪已经不是最初书中所写的主角受了。 原本原著里的主角受不讨喜,可眼前这个人更不讨喜,甚至带着愚笨的蠢,没有身为古人的敏锐和谨慎,心思也很好猜,把所有的情绪都推到了面上。 就算是觉醒,也不会知道真正原主与萧寒深的血亲关系。 但眼前这个人不仅知道,那天还在册封典礼大殿之外公开宣布,惹的宫内现在还有传闻,甚至在前一日,还一口一个说他才本应该是萧寒深渴求不得的皇后。 “这世界怎么可能是假的。” 念洄装傻,想套出他所有的话,让他误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蠢笨听不懂的普通古人,后退一步,欲擒故纵要走,“你在说什么疯话?” “你不准走!” 沈允溪猛的再次抓住念洄的双臂,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睛猩红,直接告诉他,“这本书就是我写的,这个世界是我创造出来的。” 写这本书的时候,他只想赚钱,看读者想看什么就写什么,忘了起初的本意是想好好写一本纯爱文,以至于后面剧情混乱,连人设也开始变得不讨喜,后面更是随意编了个结局,直接烂尾。 他后悔过,后悔早知道认真写了。 第71章 可其实反思的后悔是假,真实目的是想避开雷点继续圈钱,直到某一天醒来发现穿进了书里。 穿书后也没有按照原著剧情走,就只想在书中生活到永远,靠着自己是原著作者,一直想拥有权利坐上帝后之位。 起初不选萧寒深,也是知道他最后会改邪归正,最后的皇位还是纪廷渊的,不过发现纪廷渊对念洄有特别心思后,目光转移到了纪砚海身上。 想借着剧情扶持纪砚海登基,之后只要在某一天防止萧寒深杀进皇宫就行,结果剧情偏的彻底,打的他根本措手不及。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死,也知道你的结局走向,可后来我发现全乱了,你并不像我所写的那么难看,反而很漂亮。”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毁了我的所有计划!” 念洄沉默不语,听着他像疯子一般,说这个世界是假的,盯着自己像盯着一个毁了他一切的仇人。 “本来我才是那个握笔的人,结果现在,我连我自己写出来的结局都控制不住了……” 沈允溪无力的松开手,整个人脱力般的跌坐在地,不明白这一切的错究竟出在哪里。 按照剧情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男人都爱他,可后来,就连楚真聿都对他没感觉了。 念洄视线在房中扫视了一圈,对他所有的情绪都感到无感,只任由他一个人坐在地上疯疯癫癫的絮叨,也不会告诉他,其实自己也是外来者。 在他们系统界的位面里,有很多都是书中世界,少许是因为书籍本身其中出现了不可抗力的因素,更多的是原著作者弃文烂尾,惹起众怒,随着群众的不满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就由他们系统负责了。 负责后的剧情走向,将会彻底脱离原著作者,从而拥有他们本该应该拥有的美好结局。 “萧寒深不仅未杀你,如此念你,若你还留在他身边,早晚还会死。” 沈允溪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反过来欺骗念洄,欺骗他,“你只有离开萧寒深,你才能活命。” “真的吗。”念洄故作迷茫,顺应他,“既然答应你了,我定会说话算话,没有什么比得了我的命更重要了。” “萧寒深一介暴君,没人会爱他,你想要,就给你了。” 念洄转身向外走,假装出很着急要离开皇宫的模样,踏出房门一步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身后人唇角微勾,还不忘好心提醒一句,玩味道: “被前主人驯服的狗,你可要小心些。” 他快步离开沈允溪的视线,走到拐弯处一时不察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突然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里,人肉墙撞的他往后踉跄一步,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伸手搂住腰,力道不大,怕弄疼他,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禁锢让人难以挣脱。 念洄很意外,认为萧寒深应该在寝宫中让太监缝合伤口,而不是应该出现在太医院。 站在房屋的拐角处,是刚好前来找他,还是早已经来到偷听了他们讲话? “你怎么在这?” 念洄抬眼问他:“伤处理好了?” 萧寒深没有说话,只是低眸深深盯着念洄,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就算再疼,身上的疼痛也始终比不过心里的难受,居高临下低头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搂着怀里的人,手臂收紧。 声音又沉又哑,丝毫不拐弯抹角。 “阿洄又要把我给别人是吗?” 第94章 本性难移 疯狗永远都是疯狗。 本性难移。 体验过失去主人的狗,深知阴影给自己带来的影响有多大,光是听到“丢弃”两个字就会应激的浑身颤栗,在没安全感的那一刻会哭、会闹、会发疯。 念洄本来想着他应该没听到多少,想闭口不谈这件事,自己也只不过是逗逗沈允溪,想实施自己的计划罢了。 计划是想借萧寒深的手处理掉蛀虫。 毕竟,那蛀虫还顶着主角受的身份,他要是动手就会遭到主系统的电击警告。 他的沉默,换来了狗没安全感的强制措施。 萧寒深已经忍受容纳不了念洄的再一次离开了,弯腰迅速把人打横抱起就往寝宫里走, 期间呼吸急促,双目赤红,未恢复的伤让脸色都还带着些许苍白。 “你别这么抱我!”念洄想下来,扭头看向那些低头磨药不敢抬头的宫人,即使这样还是觉得羞耻。 “你又发疯,你又不听话…你根本就没处理伤是不是!” 失去理智的狗一言不发,紧抱着人,忍受着胸口的痛抱回寝宫,把人轻放在龙榻上,竟又去翻找那锁人的金锁链。 “……” 念洄很无语的看他又找那链子,坐在榻上无动于衷,桃花眼眯起,在人跪地抓着脚踝要给他套上的时候,他用力抽回脚,狠狠往下踩在男人腿上。 位置刁钻,男人拿锁链的手瞬间一抖。 “小狗在闹什么?”念洄低眸睨着脚下的人,能察觉到人身体僵硬,隐有抬头的迹象,低声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萧寒深被骂也不恼,眼神中翻涌着贪婪和病态,漆黑的眼瞳一眨不眨盯着念洄的脚,那只脚上还穿着鞋,力度不轻,还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道灰色的脚印。 “头抬起来。” 萧寒深听话抬起头,在对视的那一刻,喉结滚动一瞬,手里面还抓着那条金锁链,眼神里全是强烈的占有和炽热,恨不得把人关金色笼子里。 “丢不丢人?”念洄看他身上伤口的位置染红了胸口的衣服,蹙起秀眉 ,“我不会离开你,那些话是骗他的。” “阿洄为何要骗他?” “因为好玩。” “可这话很伤人。”萧寒深眼神紧盯着念洄,“不要再欺骗我了,我真的会发疯把阿洄关笼子里锁着。” 笼子? 笼子本身就是用来关狗的。 蠢东西。 念洄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出声,漂亮涟漪的眼睛眉眼弯弯,手撑在床边后仰抬头,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眼尾透出氤氲的粉,红唇白齿,笑态撩人。 “那笼子留着你自己用吧,笼子就应该关疯狗。” 坐在床榻边的人不仅嘲笑,还慵懒自若的故意用力,只觉得萧寒深怎么越变越有意思了,“你看你*成这样,下流死了。” 被说下流,萧寒深只觉得心里那难以压抑的情感再次涌上来,连带着精神都亢奋异常,松开了链子,伸出手抓住了少年的衣摆,掀开,掌心将裤腿往上卷起,露出洁白的小腿后,抬起,低头去。/t。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抱过念洄。 之前把人( )到在龙床上爬不起来的时候,是他最开心幸福的时候。 那时候的念洄会被真正的欲望情绪所麻痹大脑,更掺杂着内心的真实情感,会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会眼眸含泪骂他、会收紧索要亲吻、也会/迎合情绪和所有…… 念洄看他突然之间这样,只觉得痒,想要收回却被抓的更紧,低头望见那直白又锋利的漆黑眼眸,听人裹着浓重的哑意,说着以下犯上恶毒的话。 “阿洄这双腿,要是残疾了也一定很漂亮。” 第95章 我没怀啊 “残疾的阿洄也依旧令人心动。” 脚边的人此时倒真像只狗,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微亮,仿佛是向他提出诉求,真的想让他变为残疾,是觉得残疾就逃跑不了了吗? 只有变态才会喜欢残疾,才会爱慕残疾,皆是心理有毛病之举和此话。 “喜欢残疾?你还真是个变态狗啊。” 念洄觉得小腿好痒,可奈何对方抓的太紧,想了想还是随他去了,毕竟没安全感的狗,说话不会听的,只得先按照他的想法好生哄着才行。 他伸出手指,微微弯腰,指尖去轻点萧寒深的鼻尖,像调情般似的点来点去,发丝倾斜许多落在男人脸上,应是有香气缠绕,轻笑问他:“萧寒深,我香不香?” 面前的少年眉眼含笑垂眼,桃花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勾引,目光直盯着他的脸, 指腹温软,发丝的味道全然扑面而来,惹得他全身的火都聚集在一处。 勾引换做之前一定是有用的。 可现在,他心里只想着念洄那不要他的话。 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刺进心口,痛感气息明显让他在情绪的极乐中依旧觉得没安全感,不敢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怕这一切都只是哄他的手段罢了。 哄完,就会把他当做弃狗一样踹开。 萧寒深眼眸深了一些,舌尖舔舐,嘴上说:“很香。” 话落,张嘴便咬在小腿软肉上。 “嘶!”念洄疼的皱眉,被他这一举动惹怒了,直起腰,抬起另一只脚往人胸口上狠踹,怒骂:“贱狗!疼死了知不知道!!” 一脚没有把人踹开,反而被人单手抓住架起,炙热温热的掌心紧贴着脚踝腕骨的位置,一点点的收紧。 “阿洄只是想哄我,是稳住我的情绪之后,便能更好的逃离我,阿洄和沈允溪所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到了。” 第72章 “这个世界是假的,或许连我也是假的,所以我是注定被抛弃的那个对吗?” 萧寒深抓着不肯松,眼中带着疯狂和委屈,认为自己现在有血有肉,有自我意识,就应该是活生生的人,应该被当成人对待,更应该被当成主人心尖上最宠爱受宠的小狗。 “……”念洄沉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又不得不说这只狗猜的很对。 他想借萧寒深之手除掉蛀虫。 因为直接说根本没用。 就像现在这样。 “萧寒深,杀了沈允溪。” “不要。”萧寒深毫不犹豫的拒绝,“阿洄想杀掉他,还想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萧寒深不会如他所愿,伤口崩开的疼痛只会让他更为清晰的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要想留住所爱之人,那就要付出行动和真心,但他的真心从来都不被人虔诚的捧在手心里。 那就只有靠行动,用行动渴求濒临崩溃的弥补内心的那点空缺。 他越想越心里不舒服,忽然起身,双手抓着纤细的脚踝并未松开,反而掌心摸到腿弯处架在腰侧,跨上榻时,故意把人带倒,让他起不来,隔着裤子……。 “贱东西!!” 念洄被他的动作惹得眼神瞬间染上羞愤,伸手去推,在胸口上摸到红色的血,心想人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 萧寒深俯身去吻他,偏要故意将血染脏念洄。 凑上前挨了一巴掌也不放弃,直到噙住那张唇,黏上去就再也分不开了,强势攻略城池,一点一点将水吃干净,把人亲到眼花缭乱,眼神涣散到极限才想停手。 他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做。 念洄看他想走,被亲吻伺候的很舒服,伸出双腕又将人给扯了回来,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唇,张嘴,露出内里的湿红,糜红的眼尾轻挑,告诉他。 “萧寒深,我没怀。” 第96章 我也爱你 没怀是什么意思? 萧寒深震惊了,这句话好似一桶凉水闷头泼下,让他心中猛然涌上不好的预感,低眸不敢再去压念洄的肚子。 “阿洄所说的没怀是何意…” 念洄看他呆住,甚至还想起身,手臂勾的更紧,用力将人往下拉,抬唇去亲吻他的脸颊,故意勾引他,夹紧想要他抱自己,想让他不要忍了,像之前一样伺候他。 不要像个狗一样,除了弄一身口水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没怀的意思就是没孩子。” 念洄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孩子的存在,懂了吗?” 萧寒深没有说话。 被这句话震惊的心里的情绪难以平复,所以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孩子都不存在,那之前为何太医诊断出了喜脉?是孩子本身就不存在,还是人离开的这几天偷偷把孩子给处理了。 处理完孩子。 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处理他了。 在这个虚假的陌生世界里,作为外来者的阿洄是不是想斩草除根,一个都不想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日不回这个世界里。 “贱狗,我跟你说话听到了吗?” 看见萧寒深发呆,念洄右手微抬死抓住男人的头发,扯的很用力,看人眉头微蹙似是感觉到疼了,眼中带着恶意和不满,直言不讳,“不想要我吗?” “我说了没有,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你要是不愿做,那就滚,滚远了换别的男人。” “不!”萧寒深听见这句话猛的回神,眼中染上欲念,狠狠的低头亲他,堵住那些难听的话,手也不老实,只在亲人的空隙中喘着粗气,一句一句威胁他。 “不准!” “不准找别人!” “只有我、只要我。” “不要再说这种话…” 萧寒深听不得这些要找别人的话,顶着伤口也无暇顾及,更将身上的血液悉数抹在少年身上,将那衣衫撕碎,涂抹在白皙光滑的皮肤上,从而染上专属于他的浓重色彩。 从唇吻到脖颈,再到小腹。 他不想听自己的爱妻口中说寻找别人的话,他的妻理应全心全意都应该想着他一个人。 “你…”念洄伸出掌心推着狗的脑袋,眼尾绯红,扬起脖颈抓紧男人的头发狠扯,“别咬…牙齿……” “听不见。” 今日,不管主人说什么,狗都只当听不见。 萧寒深此刻被心里的空虚和没安全感的极端害怕心理侵占,手撕破*裤,拉开脚踝,又重复一遍,“狗听不见。” 念洄知道这只狗大概是生气,吃醋,没安全感了。 他太知道该说什么话能把这只狗激怒,被激怒吃醋的狗会让他觉得很可爱,尤其是看到对方因为自己情绪产生巨大起伏的时候就更可爱了。 毕竟,吃醋比被爱还要爽。 吃醋比爱的情感要更加汹涌,就连情绪也越发猛烈,之前就喜欢说一些逼疯诱人吃醋的谎言,而后心安理得的欣赏人醋意滔天的表情,想看疯狗醋到脑海里只剩占有,紧紧抱着不放手。 被紧拥在怀里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感受到的强势温暖,有力的胸膛和臂弯将他拥在怀中,极具安全感。 本想着好好让人伺候自己。 结果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从他预想中慢慢偏离。 起初想人受了伤,体质和之前相比应该差很多,可现在不知是不是禁欲太久的原因,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凶狠的攻占,根本就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头顶磕到床头,刚碰一下就被男人搂住腰给拽回去,之后固定护住脑袋。 念洄仰面躺在床上,侧开脸,闭紧眼睛,另一只手抓紧了床帘边的布条,白玉的手腕处留下红痕,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怎么萧寒深这次怎么那么不听话。 “萧寒深……你…你等一下……” “萧寒深…”念洄有些喘不过来气,双手握拳去推打上面的人,眼中氤氲着水雾,瞳底涣散,张嘴喊着他,“你等一下…” 耳边回荡着细腻带着浮想联翩的声音,萧寒深抓着大腿不吭声,额角青筋凸起,此刻根本不听念洄的话,俯身更是伸手一把捂住少年说等的嘴巴。 念洄身体无力,眼尾脸上带着潮红,呼吸里都带着轻微的血腥味道,是某人故意带给他想残留的气味。 他 被捂住嘴巴呼不了气,就只能用鼻子呼吸,随着感知也越发清晰,双手抓着那只大手,失神望着摇晃的床幔。 到入夜,两个人依旧没有从寝宫中踏出。 是夜,烛光摇曳,爱欲缠绵,呜咽声陡然尖锐,一只手死死抓住床帘探出来,却又被抓住扯回去。 再到日出之时,寝宫所有之物悉数大乱,伤口崩开,血液落的房内每一处都是,留下标记,代表着他们来过的痕迹。 天命未亮,终由最后一句结尾。 那是念洄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萧寒深…我让你杀了沈允溪……” “我不愿。”萧寒深依旧不变说辞,旁事都可听从,唯有这件事欠考虑,也不愿去做。 “…你别后悔……” 结束的寝宫衣衫扔乱床榻与地毯,要抱着相拥入睡之时,一只纤纤玉手从床帘伸出。 手指撩开床帘,里面的人探出一条腿来,轻踩在地毯,肌肤上面的痕迹令人感到惊心触目,念洄长发垂在身后,面若桃花,又侧眸微低,摸了摸伸手额头布着薄汗、欲贪未褪的萧寒深。 坐立难安,念洄收回手抖着腿起身。 强忍不适捡起衣服给自己穿戴整齐,光脚缓慢离开大殿,推开寝宫的门。 守在殿外的宫女见皇后出来,低身行礼。 “伤口崩开了,传太医过来。” 念洄吩咐完,感觉到凉,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回头深望,知晓萧寒深怕是对他 产生了焦虑分离症,种种现象表明小狗太怕离开主人了。 都说情深似海,海跟天比起来,是海大还是天大? 海深天大,情深意切。 这些都包含代表着情感的真实写照,诉说着爱的两面,一面甘愿自知,一面强言难求,两者羁绊相生,用谎言掩饰爱的时候,也希望他能懂。 太医们听说天子的伤口又崩开了,来的很快,见房内凌乱一片,到处都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和皇后恨到互捅刀子了。 “阿洄……” 昏迷不醒的新帝口中喃喃低语,摩挲想把人搂怀里,之后似是摸了个空,惊恐睁开眼睛,果真没寻见念洄的身影。 他猛的想坐起身,却被身边的一个人及时拉住肩膀按下。 “伤口还没处理好!你别乱动!” 萧寒深这才发现是沈允溪,看他梳妆打扮,不再像大牢里的蓬头垢面,今日身穿一身熟悉的淡紫色衣衫,举手同足竟都和念洄如此相似,实属模仿之举。 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他一手狠狠将人掀翻,怒声:“滚!” 第73章 “皇后呢?!” 萧寒深伸手一把拽住跪在床边的一个太医衣领,怒声,“皇后去哪了!!” “念洄走了!”沈允溪跌坐在地,没想到会被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人折磨成这样,“念洄之前不要你,现在还不要你,他性子这般恶毒不待真心,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没我就没你萧寒深!!” 萧寒深脑中轰鸣一片,跌跌撞撞翻身下床,跑到门口见天气阴沉,转凉要下雨,是因为昨天他不听话,才这样欺负他吗?念洄说他会后悔的,难道就是再一次抛弃吗? 心如刀割,身形不稳撑在门边,另只手抬起捂住心口,低眸发现自己袖口的手臂上贴着东西。 萧寒深立马掏出,发现是一张被折起来的纸塞在了他的衣袖里,展开便是那一句句令他苦涩难言的话——那是念洄留给他的话。 【见字如见人。 萧寒深你别害怕,我没有选择离开你,我还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我需要寻找带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如你所听到的那样,这个世界是假的,连我也是假的。 从未向你表达情感,是因为我不懂所谓缺少的情感代码哪一项是真爱,我不是真人,我同你一样也是别人所创造出来的产物,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你更冷血。 抱歉,总说一些让小狗很害怕不爱听的话,我明白那些话会让你难受焦虑,还总把你推开,其实我并没恶意,我也很珍惜你。】 纸张上最后一句被墨水故意晕染,之后似是被人又添了上去。 【我也很爱你】 萧寒深看着这些话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原来泪水是早已经充斥眼眶,在信封中此时感受到了强烈的爱意,像泡在温水里是他从来没感觉到的情感。 他的阿洄从来都不恶毒。 明明可以选择一走了之狠狠再吓他一次,却不同于之前留下了一封信,还亲手做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簪子,说是弥补。 萧寒深抬起信封,唇瓣贴上信纸。 阿洄。 爱妻。 我也很爱你。 与此同时的念洄出了宫,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河边看着不远处抓鱼的孩童,旁边的芍药和小翠围上来,“殿下!您看奴婢弟弟抓的这条大鱼,今日就吃烤鱼可好?” 念洄点点头,正欲说话,脑海中专属于主系统的播报电子音响起,跟他同步在后台中显现出数据。 【检测到目标人物负面情绪消退】 【当前黑化值低于100%】 第97章 除夕快乐 黑化值低于100%的系统播报传来,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 念洄整个人身体猛的一僵,完全没料到萧寒深黑化值会有减弱,从他掉马的那一天开始,黑化值就持续上涨,超过于100%之后还在持续往上增加。 好比原来的黑化值容度是100,结果人却一直黑化,后台检测到黑化情绪持续上涨,甚至涨到200,300… 他的心跳听见播报的那一刻漏了一拍,随后疯了似的撞在胸膛里,此刻的那一句“黑化值低于100%”,竟让他有些鼻头发酸,连攥紧的手心都松了几分。 黑化值减了。 那就证明,他还有机会彻底消除萧寒深的黑化值从而任务成功,任务成功后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带他的小狗回家。 离开皇宫是因为想给沈允溪机会,自己无法对主角下手,就只能让他在萧寒深面前作死,借手杀人除掉蛀虫。 他也不怕萧寒深会爱上别人,能爱上别人的狗都不是什么好狗,他自然也不会再要。 “殿下,您为何突然之间出宫,当今圣上在民间的传言属实不好,殿下出宫来,皇帝会不会很生气。” 芍药也对此感到有些心慌,“皇上会不会大怒,殿下您会有事吗?” 念洄目光看向远山,轻轻摇头:“不会。” “他这次啊,大抵是没那么快找到我。” 小翠芍药不懂话中其意。 二殿下出事后,曾经她们无数次想去皇宫都被赶出来了,只能回到府中等待着殿下回来,可没等到人,只等到宫中传来的赐婚封后消息,心知殿下曾经这般折辱那个马奴,马奴称帝,怎可能不报复回去呢。 她们担心殿下是偷跑出来的,而新帝说不定正在四处寻找殿下的踪迹。 小翠和芍药心中有情,全然是眼前人给了她们第二次新生,想了想,一同跪在念洄面前,同声请求:“殿下,带我们一同离开吧。” “奴婢的命是您救的,不管您去哪里,请带上我们吧。” 念洄坐在石边低头看去,两个清瘦单薄的身影直直跪在沙砾粗糙地石面上,发髻微乱,曾经在府中与他朝夕作伴。 她们是他当初从奴隶市场选的,是因为张齐太怂,他实在讨厌,前往遇上即将被卖身青楼的姐妹两个,当时远远瞧过一眼,见是年纪不大,入籍青楼怕是一辈子都是贱籍,永久洗不白。 书中原著剧情里没有小翠芍药的戏份,他也无法得知这两姐妹的结局如何。 “你们的卖身契早已经撕毁,不必为奴为婢,不用再伺候我。” “奴婢们不是因为卖身契,是只想守在您身边,再苦再难都不怕!” 她们跪的从来不是主君,不是富贵,是旧情,是忠心。 要不是二皇子,她们的结局也是被埋在青楼被玩弄死,原本命定的悲惨结局是因二殿下轻微的带动而迎来转机,给了她们第二次新生。 河边微风轻柔,大自然的自由味道笼罩全身,万千滋味堵在心头,说不出的情感一点点在心头浮现。 看来,他真的需要多多接触人。 接触多了,品到的人类情感也越多。 —— 殿内的药气还未散尽,萧寒深指尖带着伤口的灼痛,却半分也顾不上。 刚处理完胸口的伤,便匆匆套上衣服起身,步履微沉,径直朝殿外走去,站到外面抬头看向天空,还是想要找到见到念洄。 他站在院中,抬起手,指节轻扣。 暗处翩然飞来一只蝴蝶。 蝴翼呈深紫色,尾部泛着幽蓝的冷光,是他驯养多年的蝴蝶,之前也是靠蝴蝶辨气味,才能次次找到念洄的所在位置,通人性、辨气息,千里不散。 萧寒深黑眸紧盯着手指上的蝴蝶,声音低哑,带着难以察觉的急切: “去找他。” 只要那抹气味还在,这蝴蝶便能追溯到天涯海角。 毒蝴蝶扬起翅膀,似是领会主人的意思,正要掠空而去,却在半空中猛然顿住,蝶翼微微颤动,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又落回指尖,触角低垂,再无半分寻觅之意。 萧寒深眉峰骤然一紧。 怎么回事? 他又命令一声,声音染上了冷厉与慌乱, 可这次蝴蝶只是安静的停留在他指尖上,一动不动,而这一现象让他瞬间意识到。 念洄的味道,消失了。 没有方向。 没有踪迹。 没有气味。 就好像此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里存在,干干净净,片痕不留,就像之前那几日一样,他夜夜让蝴蝶寻找,可那时人早不在这个世界里,怎可能闻得到气味呢。 这一刻,虽然念洄留下了信封,冷风吹拂而带起的情绪,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他感觉到刺痛,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僵在原地,指尖发颤。 心里那种惊慌、无措、焦虑的感觉又涌上来,渴求的想要见到念洄,只有见到抱在怀里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他想,他大概是缺爱。 很缺很缺念洄的爱才会这样。 “主子。”贺五从一边悄然走上来,“沈允溪已经丢回大牢了,只是……他总在胡言乱语。” “那就缝了他的嘴巴。” 萧寒深没杀他,就是因为怕杀了他这个世界会大乱,要是混乱了,念洄会不会就直接消失,再也不会来这个世界了。 想到念洄说的那句“我不是真人,我同你一样也是别人所创造出来的产物,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你更冷血。”的话,心里滋生出心疼来,他从不觉得念洄冷血,只是他不懂感情。 他的阿洄是最可爱、最好的人。 想要相爱,要爱到骨血相融,爱到岁月相过,爱到无人问津至天下皆知,用爱将那冷血的躯壳一点点填满。 “主子…”贺五欲言又止,不知道这疯话该不该传递,“沈允溪说他有办法能离开这个世界,说能让你心想事成。” 萧寒深扭头微蹙眉心,“他可有说何意?” “并无,只说要见您,说要与您好好谈一次。” 沈允溪说这个世界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说什么现在的念洄可能是假的,因为在他所写的原著剧情里,念洄是被反派折磨致死的,不可能活那么久。 萧寒深挥手遣散蝴蝶,已经了然书中的反派就是自己,吩咐贺五: “去找皇后,找到了不要惊动他。” 第74章 —— ps:除夕快乐宝宝们!!新的一年祝大家大家开开心心,心想事成!! 不知道番茄是不是过年放假,一到晚上就总卡我,以后宝宝们尽量少蹲0点,大家都不要熬夜,我这几天也很忙,嘤嘤嘤,等不忙了再两章更,我爱你们,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98章 总算回来 皇宫每当只要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会被人传到民间,先不说曾经被封为皇后的事,后面更是宫中哪个大官被皇帝折磨死的事情也在宫外流传。 念洄得知沈允溪死的时候还不太相信,但当亲眼看见城墙上挂着的尸体后才不得不信萧寒深比他想象中动手的要快。 深知以沈允溪的性格,他一定会在反派面前疯狂作死,自己的离开也只不过是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机会。 距离离开皇宫已经有六七日之久。 本想多和他人相处游山玩水,可熟了之后才知,这世上不是人人都是“萧寒深”,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得了他的恶劣脾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他提起玩乐的兴趣。 在游玩间,他还遇上了慕容昭。 他倒是挺惊讶慕容昭居然隐姓埋名,还藏在京城内,怕是已经和纪廷渊勾结。难不成是为了夺位才留在京城里策划,就像上次一样,如果他不来,那么小狗的下场就只有死。 “念洄,那日你为何…”慕容昭已经许久未见他了,如鲠在喉,“跟我回虞国吧。” 念洄坐在农家小院的茶桌边,细细品茶,眉眼抬起,直勾盯着眼前的人,“当初的联姻是你说的只走过场,走完之后互不纠缠。况且你当初也只不过是为了联姻好解决百年之争。” “眼下,前朝覆灭,新燕似乎也没有攻打你国的打算和念头,你又何执迷不悟,自讨苦吃。” 起初萧寒深可能并不在意他所在的小国,可要是萧寒深追究起来,这就上次劫牢狱刺杀的事,那被牵扯到的人,恐怕都是虞国内无辜的百姓。 “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你!我以为你是被强迫的…萧寒深从一开始不就是在强迫你留在深宫里吗?!” 慕容昭自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危害,可按照他国的以往,皇室成员的妻子被人劫持带走,即使力量微弱其微,也想放手一搏。 “念洄,纪廷渊不会忘记灭国之恨的,就像当初的萧寒深,以后避免不了有一场大战,请离开他,随我回虞国吧。” 今日的风带着凉意,入秋过冬,天气很快就会越来越冷,像他这么怕冷的人,要是待在没有暖气的古代,指不定要多难度过。 念洄面色平静,漂亮的桃花眼染上几分笑意,认为慕容昭这个炮灰,将原本应该放在主角受身上的执拗和偏执,眼下全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唇角微勾,毫不遮掩:“慕容昭,现在不是囚禁了,是我选择了萧寒深。” “如若你们选择站到了统一战线来攻打燕国,而我,自然是要站在萧寒深身边的。” 当强迫和真爱调换了位置,那么含义自然也变得不同。外面所传的传言,他不想懂,也不想去了解,只知道现在总不能再次无视真心,从而放弃最粘他的小狗。 慕容昭兴许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如此直白的说出口,起初听到那些囚禁,册封皇后以及寻找生子药的传言,还以为是逼迫,可现在正主都在他眼前亲自解释了。 从当初他就应该明白,念洄心里就只会有萧寒深一个人。 “哈…”慕容昭苦笑出声,随后又释怀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远方,“好吧,我也不是万般难缠之人,只是,他与纪廷渊之间的仇我很怕会牵扯到你。” 念洄也同样看向远方,只说了四个字。 “不可避免。” 就算当初逼进皇宫杀完所有人,作为主角攻的纪廷渊也会自带主角光环逃出皇宫,之后像原著剧情里写的一样,反向杀进皇宫。 只不过当初萧寒深妥协的缘故,是因为主角受,只是不知道这次,萧寒深若是不妥协,说不准反派的势头能盖过主角。 “念洄,若是京城冬天冷了。” “就带萧寒深来虞国过冬吧。” 念洄没应声,只想尽快消除黑化值,最好不要等到冬天就带人离开这个世界,这样冬天就不会怕冷了。 两人曾经在猎场共同受过猎,也同策划和亲,这次遇见聊了许多关于纪廷渊计划的事。 慕容昭对于念洄对他的询问是只字不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他,只是上次大牢里拯救出其他人之后,他们就分开没有联络了,后面准确计划的事,实在不知道。 “或许是被你那一箭伤到了,我说我想解救你,他竟一言不发,同我分道扬镳。” 念洄倒是觉得生气,“那一箭刺中肩膀,我倒是觉得可惜。” 两人聊了许久分开,慕容昭把话聊开之后,心里的执念少了许多,在离开前,又下马,迅速的抱了一瞬念洄,在人想给他巴掌踹他的时候又很快分开。 没心没肺的笑,打趣,“早知道当初就不策划成亲了,也不至于现在没了妻子。” 念洄被他抱的那一下不自在,冷冷转身甩了一个字,“滚。” 送走人之后,他同小翠芍药去了京城街道的茶楼,乔装打扮恐怕连熟人也认不出。 很多次都想出京城,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逃跑的缘故,京城的关卡的士兵特别多,就连墙面上还挂着他的图画,除了紫色眼睛之外,真是哪都不像他。 身上有能被追踪的气味,还是他无意发现的。 无意发现了萧寒深暗卫偷养的蝴蝶,又随之咨询小系统,查找去掉气味的方法,才将身上的味道驱散,认为对方没这么快找到自己。 而沈允溪一开始死的时候他不知道,好像是在城楼上挂了三天,才在民间传到他耳朵里,也就是今天。 “殿下,这宫中传言是真是假?” “真的。” 几人坐在茶楼品茶,话音刚落,整间茶楼嗓门最大的楼上几人聊天的话传入耳朵。 “……听闻当今圣上被妖男迷惑了心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说不定啊,只剩下一张人皮,早已被那男皇后给夺了心。杀了宫中那么多大臣,前两日还杀了之前为流民治病的神医!” “新帝昏庸啊!不过我近期看许多太医都在民间寻找药方,说是皇帝染了什么病,闭门静养多日,太医们守在殿外半步不敢离去……怕是杀人太多,遭了报应?” 邻桌茶客压低了声音:“此话真假?新帝不像是会得病的人,让谁看了都龙颜精神的很。” “宫里传来的消息,这还能有假?听说就是这几日染的病,好像是之前的伤口没得到妥善处理恶化了,我想大概是生死未卜吧。” 念洄捏着茶杯的指尖收紧,杯壁冰凉,听见“受伤”两个字有些担心,想起那天看人身上鲜血淋淋的模样心口涌上慌乱,怎会忽然之间就生了病呢。 难不成是杀了主角受的缘故。 还是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 或者是是沈允溪玩心眼故意留了一手。 虽然想念,但始终是自由价更高,认为进了皇宫之后,走哪都被狗粘着,也发觉这次回来之后,萧寒深比之前还要偏执,容易多想。 和他计划想象中的时间不同,他还是决定提前回去看看。 当夜深晚,宫墙高耸,暗影重重。 念洄出宫拿的是令牌,乔装打扮成大叔的模样还没换下来,只拿着令牌就进到了皇宫里,逢人若是上前询问,将令牌递上前就见旁人低头绕过,不敢再惊扰。 夜深人静,他竟果真在路上遇见不少行色匆匆的太医。 莫非真生了很严重的病…… 念洄独自回到寝宫,看太医离开自己才进入庭院,发觉门口连原本驻守的小太监和宫女都不在,只有那扇紧闭的寝殿门,和房内窗纸隐隐若现的烛光。 他伸手推开了门,反手关上,几乎是轻手轻脚绕过屏风去看萧寒深。 刚绕过屏风,脚步猛然顿住,床上根本就没有人,正要后退离开时,身后传来动静。 念洄震惊回头就见来人龙袍端正,身姿挺拔,浑身上下半点不像重伤之人,那双眼眸又黑又沉,带着深意不太开心,静静的站在宫殿内暗处走近,手臂上还缠着曾经那条金锁链。 “总算回来了。” 第99章 你故意的 现在的模样根本就不像重伤。 所以民间流传的根本就是假象,都是眼前这人故意散出去的谎言骗他回宫、骗他主动回来、骗他的担心和着急。 “你故意的?” 念洄蹙起秀眉,在宫外属实没玩够,也没打算这么早回来,甚至想过看一看是否如传言间伤的很重,只看一眼就离开,很怕回来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毕竟萧寒深很聪明,或许能猜到自己只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杀人。这只狗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不会杀掉沈允溪,会故意制作假尸体和假象,一切都能造假。 第75章 亏他还担心萧寒深是不是真的病了。 担心他是不是因为被沈允溪阴了。 搞半天都是狗的自导自演,还又卷起了曾经那条金色锁链,难不成又想像之前一样将他锁在床榻上吗?这狗不是说会改的吗? “阿洄,你这般装扮,朕都有些认不出你来了。” 萧寒深缓步走近,语气低沉,像是在抱怨,像在不满,更多的是醋意和冷冽:“不是说爱我吗?” “为何要见慕容昭,还与他相谈拥抱?” 念洄本意不想动,却因他那奇怪的眼神看的后背有些发毛,就像暴风雨前来临前的乌云,压云欲坠般的阴沉,眼底无声诉说着汹涌的情绪和炽热。 随着男人的逼近,他也一步步的后退拉开距离。 一边说,一边想让人站在那里不要动 “为何不让动?” 萧寒深步步靠近,偏要不听话,反而难以压制心中难耐炙热的气息和贪恋,只因这节日的思念快把他逼疯了,光是看到的第一眼就压制不住躁动,“离开那么久,阿洄就不想我吗?” “做皇帝好累,阿洄何时带我回家?” 这句话犹如石头砸在心口,将平静的湖面砸穿一个大洞,溅起巨大的水花难以平复心情。 念洄退无可退,他的行为在对方眼中都比不过此时心中的醋意和躁意来的实在,不过才退两步,就被猛然逼近的身影抓住手臂。 紧接着是强势的力度,掌心贴紧他的手臂,用力拉紧,将他整个人往前带去,之后腰被搂紧,连带着后颈也被本身抓紧的那只手扣住,抬起头,扬起脖颈。 今日的装扮看着有些丑陋,贴了假的胡子,还在脸上涂抹了一些灰。 那张脸没有那双眼睛漂亮,那双眼睛才是最勾人,最会说话的。 萧寒深从搂在怀里的那一刻就压制不住心中的贪恋低头吻上去,像着了魔一般,一旦碰上唇瓣就再也分不开了,只会跟随着行动和身体的指引,强行的撬开那张唇瓣,撬开去细细品味。 强势的掠夺让人招架不住,哪怕是扭头想躲,也根本逃脱不了对方的唇舌。 搂在细腰的手更是不老实,从清瘦的腰身往下滑,隔着布料掐住……。 “你!”念洄闷哼出声。 也正是张嘴哼声的时候,更给了人长驱直入的机会,几乎是一边亲一边往把床榻边带。 大概是分别太久,久别胜新婚,吻一旦点燃了情欲就变得难以抑制,难舍难分吻到床边,双双倒了下去。 念洄被按在龙榻上,对于这只狗总是这么强势的欺压上来竟都感觉到有些习惯了,每当被触碰暴露在空气外的皮肤,就微微颤抖,像被电流击中,皮肤泛上酥麻。 “别摸了…” 身上衣服被扒的有些衣不蔽体,内里单薄的衣衫也被扒开,在烛光之下,白皙温玉的身躯全部暴露在疯狗眼前,和之前的一样,但和记忆以及梦中里的比起来要清晰的多。 细致的腰线以及平坦的小腹,包括胸口**都让他目光一旦注视就再也移不开了。 发带束缚的发丝也被扯开,墨色的长发散在龙床上,露出的肌肤在烛光下透着白玉柔润般的光泽,大片肌肤毫无保留,每一处都透着勾人蛊惑的气息,凌乱之下的双腿,也照样如此。 明明处于下位,但每次人都躺着露出戏谑的眼神看他,紫眸又魅又色,姿态装的很是顺从,带着任人宰割的慵懒意味,实则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可其实,漂亮的猫儿就想这么勾人,也是故意而为之,有意惹男人伺候他。 “萧寒深…”念洄胸口起伏,面如桃花,眼为绯红含情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压低,呼着浅浅的气息,紫眸流转。 “你主人胡子歪了……” “那便不要了。” 萧寒深伸手去扯他歪掉的假胡子,转而伸出手,细细去擦擦脸上的灰,“若不是装病,阿洄恐怕还是不回来。” “兴许还会跟别的男人私奔,一走了之,丢弃宫中的小狗。” 没事找事、没醋硬吃这一块谁都比不上萧寒深。 他这次留了信封,所以不算丢弃。 没有体谅就算了,反之还装病让他担心。 “你真是,总是在乱想…” 念洄这么一细想也没心情跟他温存,想知道沈允溪是不是真的死了,撑起身子收回腿,转身扯衣服就要准备下床,可哪知某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高大的身躯带着强势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忽然间压在了他后背上,腰身被一只手臂搂紧,而疯狗的另一只手竟然在扯他的衣服。 衣服被从后面抓住扯下,紧接着后背的凉意让念洄蹙眉,挣扎回神,甩手一巴掌过去。 “现在不想跟你做!” “装病这事没跟你算账。”念洄去掰腰间的手指,“沈允溪真的死了吗?” 萧寒深别开脸,许久没说话。 最终,吐字。 “重要吗?” “可狗现在就想这么做。”萧寒深慢慢转过脸来,黑眸翻滚着强烈的占有欲望,爱滋疯长,“外面的贱人都想拥有阿洄。” “要在阿洄身上留气味,狗才会心安。” 萧寒深已经忍耐了好几日,更别说他与其他男人在一起侃侃而谈的时候自己就在一边看着,还看到了两个人送行拥抱的画面。 要是今日人不回来,他已经准备亲自去抓了。 狗留气味标记的方式很简单粗暴。 袅一次就行了。 第100章 坏狗讨厌 思念与醋意在这几日不知道积压了多少,尤其是看到自己心爱之人跟别的男人相谈甚欢,还在离别时拥抱相离,甚至两人在曾经还是人人皆知的一对璧人。 到现在民间还在传。 传念洄本该是虞国的人,是虞国王子的男妻,而不是他的。 强势的掠夺让念洄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无力的在人结实的胸膛上推拒,奈何酸软无力的手臂使不上多大的力气,终究还是未撼动半分,抗拒换来的只会是更凶狠的吻和滔天情愫。 哪里都被强势掠夺,唇瓣被侵占的窒息呼吸不上来,念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泛着水光的眼眸几乎失神涣散。 那双桃花眼眸湿红,带着濒临崩溃,有些受不了的用力挣扎抗拒。 “不够。” 此时的萧寒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带着无尽的饥渴,根本就不给人逃跑喘息的机会。 哪怕是出来得以逃跑的机会,翻身试图挣脱,依旧被那一股强势的力拽着拉回,*满,被那有力的身躯覆盖,压回床榻上。 有力的手臂搂在腰腹间,就像被饿狼咬住,尖牙嵌进肉里,牢固清晰得让人脑中混乱。 多久… 到底有多久了…… 烛光在殿中闪烁,新帝与皇后的声音交缠情意绵绵。 想要逃脱的人,哪怕是扭着腰/肢挣脱,但也只会换来更深的压制,只会被拉入炙热的深海,被海水灌溉口鼻再也无法呼吸,被那灭顶的情绪激的大哭。 “畜生…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萧寒深!!” 念洄狠咬他,声音破碎。 “贱、贱人…” 萧寒深呼吸沉重,再一次说,“最后一次。” 同样的措辞,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说到最后我只剩下徒劳的崩溃,以及谩骂,像当初一样喊着“萧寒深你个骗子”“骗人的狗”“你又骗我”“滚开!”“你又骗我!”的话。 到最后挣扎更为厉害,死咬着嘴唇非要跑。 。。。 最后终于不跑了。 只剩下吸鼻带着哭音的哽咽。 萧寒深看出了他的不对,盯着念洄涣散的眼瞳,看人伸手做出了防守的举动,难掩羞耻的别过了脸,咬紧了唇瓣,整张脸都都烧的耳根通红,无颜面对。 原来是这样。 他的阿洄脸皮竟如此薄。 他们什么事没做过,看过、摸过、亲过、抱过……不过是*袅又有何羞耻呢? “阿洄,你怎么反之标记我了?” 萧寒深很恶意的盯着移不开眼了,从未见过如此凌乱的念洄,声音低沉带着极深哑意。 “想不想喝水?喝些水补一补,看你一直在哭,现在还——” “闭嘴!!”念洄嗓音更是哑的不成样,怒骂眼前不要脸的东西,这种羞耻比上次还要令他脸部发烫,死咬着嘴唇告诉他:“我不渴!!我不喝水!就算渴死也不会喝一口…” 萧寒深顿了顿,知道他在说反话,只能自己出去找水喝,喝饱了,还过来渡给他喝,刚低头就看见偏头躲避。 伸手就将人的脸转过来, 鼻尖相碰,低头堵住喂他喝水。 最后水没喂成,嘴也被发怒羞耻的猫儿给咬破了,咬的男人低低沉笑,再次被吸引,脑中停歇绷紧的弦再次断裂。 —— ps:这章字数少,赶补车上了,大概率明天补这一章的肥车,有点变态xp′?` 第76章 第101章 交换标记 念洄意识是从一片沉冷的黑暗里慢慢浮上来的。 先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熟悉得让人心慌,光是一闻到就让他想起昨晚的事。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身体疲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喉间干涩发疼,一动,浑身便散了架似的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轻轻喘了口气,睫毛颤了颤,终于彻底睁开眼。 贱狗… 那个贱东西居然真的敢尿…… 知道萧寒深是个疯子,还有些变态,可他从来没想过人能变态到如此地步,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当成狗通过那种气味来达到标记么。 早知道不该回宫。 他应该在宫外狠心一点的。 哪怕派个信得过的人偷偷查看也好,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他失算,没料到人装病只为把他从宫外逼回来,使用这种手段将他骗回来,还做了这种犯贱的事。 “吱呀——” 推门的声音传来,念洄心头猛地一紧,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尾椎却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瞬间发黑,又躺回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低声道:“皇后,陛下吩咐,您有需要可告知奴婢,不能离开寝宫。” 不能离开寝宫? 这狗东西难道还想锁着他: 念洄僵在床榻上,指尖死死攥着微凉的锦被,一想起昨天的事就气得浑身发抖,闭了闭眼没说话,直到宫女将洗漱的水盆放在一边,见他许久未吭声,也不敢出去。 “皇后,您何时洗漱,马上要到午时,您到现在还未用膳。” 陛下有过命令要看看人醒没醒,醒了就给人洗漱吃饭,当然不允许放人出去。 为了防止人逃跑,更要每隔一个特定时辰就要进来看几次,只为防止皇后忽然之间失踪。 这几日宫中皇后不在,宫中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皇帝性格变得暴戾怪异,比之前还要杀人如麻,尤其是从大牢里回来后,可谓是现在杀人折磨人的手段比之前还要令人胆寒。 念洄嗓子哑了,说不出来话,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根本没有想动的意思。 他就这么闭着眼陷入沉思,闭着闭着竟然睡过去,再清醒后,就看见坐在床边给他洗洗擦手的罪魁祸首。 萧寒深没有一点受伤的模样,反而一脸餍足,在看他清醒察觉到视线的时候,凑上前来低头在他脸颊上吻了吻,对于昨夜之事闭口不谈,毕竟他的变态欲望被满足,而心中所要的标记也已经进行成功。 “阿洄起床了。” “……”念洄看见他就恨不得掐死,对于昨夜之事还未完全消气,是看见萧寒深就讨厌。 “滚开!”念洄气愤的别开脸躲避他的吻,几乎是咬牙切齿,愤愤道:“萧寒深,你怎么不去死?” 萧寒深被骂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轻笑,被这一句话给骂爽了,被满足的心理和兴奋的心理相互交织,很不听话的跟主人顶嘴,“有来有往,阿洄都标记我了,那我也理应标记阿洄。” 一个外部标记,一个内里标记,这能一样吗? “ 贱东西…”念洄声音哑的厉害,昨夜喊的嗓子有些发痛,“你现在还想囚禁我吗?” —— ps:终于补完了,这两天比较忙,参加婚礼去了,原群里已发,等我想个办法过wb发上去,晚安小宝宝们(*′?v?) 第102章 离开方法 “囚禁?” 萧寒深对于这个词,只觉得不是很恰当,他对阿洄的爱已经不需要用囚禁和锁链来表达真爱了。 就算是有锁链加身,那也是代表着他们的爱很深,有爱方才会诞生恐怖的占有欲,是他太过没有安全感之举,若是不逃跑,他绝对不会锁着他的皇后。 “阿洄,这不是囚禁。”萧寒深毫不避讳的说,“以阿洄现在的身体,恐怕也无法从床上下来。” “要是身体恢复好了,那就再做晕,这样,就不需要锁链了。”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安静下来,念洄听见这话竟一时无话可说,心口窝着一口气,本来就对于这狗不听话装病欺骗他生气,结果这疯狗还执迷不悟。 念洄闭了闭眼,这话萧寒深其实说不错,他现在身体确实没有力气,身体仿佛被大卡车狠狠碾压过,……感知最为明显。 “阿洄,怎么不理人?”萧寒深擦干净他的手,放下手帕,坐在床边俯身贴近躺在床上闭眼的念洄,脸刚凑近,就又被狠狠扬手给了一耳光。 清脆蓄力的一巴掌惹得念洄蹙眉,牵动身体就更不舒服了,紫眸中露出不耐的光彩,闪着恶毒的愠怒,冷冷开口: “爽吗?” 床上的人长发披散,所露出的肌肤上面满是旖旎的红梅,眼尾的湿红还未褪去,玉颈和锁骨的红痕最为明显,隐隐蔓延到胸口,隐在锦被之下。 肤若凝脂,眼中就算是生气也掩盖不住艳色,哪怕此时的眼底淬了冰,依旧让萧寒深觉得心痒难耐。 萧寒深别过脸,无意识喉结滚动,缓缓转过脸来,爽的低头强硬的去吻他,他所有的回答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念洄被他突然凑上来的亲吻闹得更不高兴了,偏偏人用肩膀压着他,激动的要命。 吻的用力又深。 这只狗又精虫上脑,之前说他发情,现在又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念洄死死抿住唇不让他进来,男人似是察觉到,掌心托着他的脸颊,细细临摹品味,喘着粗气恳求,求着人张嘴,“阿洄,张开。” “阿洄亲亲我…” “小狗求你…” 寝宫内的烛光照在两人身上,光影朦胧,暧昧情欲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尽,混着龙涎香,床上的两个人轮廓清晰,缠在一起。 念洄不愿意,死死抿紧,还扭头伸出手来去推,被强硬的力道搂腰从床上带起来,跨坐到了男人身上。 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被搂着,身体宛在此刻化成了水,肩胛收紧身体无力的在人怀中软绵无力,身上的凌乱衣衫从肩头滑落,连光滑圆润的肩头上都有咬痕的存在。 “瘦了。” 萧寒深的双手搂在人后腰,虎口抵住腰窝,顺着后腰往上,似是在测量什么,单臂捆紧,微微仰头鼻息抵着少年颈窝深吸,“阿洄,这几日你瘦了许多。” “抱着有些轻,以后要好好养身体。” 说话就说话,搂人的双手却偏要不老实。 带着薄茧的掌心宽厚炙热,从后腰摸到脊背,从瘦削的肩胛骨到肩头。 念洄就算不低头看也知道是什么,抿唇一言不发,在人像狗一样往他心口凑的时候,伸出手来抓紧男人的头发,毫不心软扯开,攒了力气,仰面毫不留情的又扇在萧寒深脸上。 美人鬓发微乱,红唇抿紧微蹙着眉,嗔怒:“再敢咬,我就将你这张狗嘴缝起来。” 萧寒深不生气,只是深深盯着念洄,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彩,果然还是只有抱在怀中最有安全感。 什么都比不上爱人在怀,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比任何皇权皇位都来的实在。 爱阿洄。 真的好喜欢阿洄。 他这一辈子只要念洄一个。 念洄被他抱的挣扎不开,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淡淡询问:“沈允溪死了吗?你亲手杀了他吗?” 萧寒深想到了那天去牢里的事,对于爱人的询问丝毫不遮掩,说,“我杀了他。” 起初害怕杀死人这个世界会消失,但当时他被对方的话气到激怒,想到念洄明明爱他,却还是依旧选择离去,或许是因为沈允溪的存在生气吃醋了,是不是只要人死了挂在城墙上,他的主人就会回来了。 那些话他不想回忆,如果能离开这个世界成为独立人格的代价是杀死爱人、再假意爱上别人,那他宁愿不要。 “阿洄,沈允溪说,让我假意杀死你,再与他相爱逢场作戏,告知于我这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这是真的吗?” 第103章 不是断袖 杀掉他,再跟别的人逢场作戏相爱。 这本来是他的想法,就是他想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曾经认为只要萧寒深爱上了主角受,那么就不会黑化,撮合两人黑化值就不会涨,这样就算任务成功,他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后来,萧寒深爱上了他。 这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即使没有主角受,即使他不懂的该如何去消除黑化值。 但现在,黑化值已然有减弱的迹象。 念洄朝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来,双手捧住萧寒深的脸颊,眼眸微抬,视线相碰,认真的告诉他,“萧寒深,全是假的。” “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幸福,我们就有机会一起离开。” 这是许诺。 他也曾献出真心,现在是还带着真心没有欺骗的告知他,说会带他一起离开。 第77章 “阿洄。”萧寒深听见这话内心掀起轩然大波,无法压抑此时的情感,眼中闪着炙热渴求的光,手臂一点一点的收紧,真是对于念洄他从来都不觉得后悔,只觉得不满足。 “那阿洄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太近,因为那样小狗会生闷气。” “你这小狗真是说的越来越顺嘴了。” 念洄抬手不轻不重的在人脸上轻拍,升起了玩弄的心理,对于听话又实用的狗,他又何尝不感觉到爽呢。 他桃花眸涟漪闪着戏谑的情绪,撑着身子扭动两下,自己的胸膛压向面前宽厚有力健硕的身躯,直着腰杆,唇瓣贴上男人脸颊,一点一点的亲到脖颈。 美人温玉在怀,萧寒深抱着人只觉得浑身的火都涌向一处,连带着大脑的弦都开始紧绷。 他低头,望进那双蛊惑人心的紫眸中,喉结滚动的厉害,“阿洄 ,别再勾引我,我会忍不住。” “谁勾引你了?” 念洄手搭在男人肩膀上,面对面坐在人怀中,想起了当初两人初见不久,这只狗当初跪在他面前说不喜欢断袖,那些话还在耳边历历在目。 红唇微张,念洄故意朝人耳朵上吹气,像当初一样使坏,声音又勾又撩,咬上耳骨,重复当初某人所说的那句话。 “殿下,奴不是断袖。” 这话一出,萧寒深彻底把持不住,双手在人后腰乱摸,微低着脑袋,埋在人肩膀上,深深吸爱人的味道难耐的呼气,对于当初的话只觉得啪啪打脸,不仅觉得脸烫,想掐自己几把清醒,不想再烫。 掌心在人单薄光滑似绸缎的后背上抚摸,认错,向当初的自己认错,全然改了措辞,激动到不行,“是断袖。” “我是断袖。” 听见人直接承认断袖,念洄冷哼一声,伸出手来去推男人的脸,对方压下来想亲,又被他伸手死死捂住,推回去,恶劣的以现在的身份玩弄此时比他身份更高的反派。 “陛下,我想听小狗叫怎么办啊。” 萧寒深听他这么说,立马猜到他想听的是什么,这要是让旁人听了去,定会说天子怎能做出这种事。 会说这不是天子之举。 作为皇帝就算昏庸,就算做狗,可起码也要有脸存在,把人当狗欺负牵着的事没少做,现在又很过分的真要把他当小狗来对待了。 是拿他当夫君呢? 还是当畜生呢? “怎么不吭声…” 念洄半阖着眼,往下坐正身子,夹着他,一副慵懒勾人无骨撒娇的姿态非让他学,手指去摸……,眸中趣味更浓,“好想听小狗汪汪叫。” “陛下,你会是那只听话的小狗吗?” —— ps:我保证再也不偷懒了,我真要认真了,我真的要发奋图强争取两章了,我明天真的该努力了。and我做了新封面,等做好了给宝宝们看,嘻嘻嘻嘻(#^.^#),话说,还有人还在等宁逾的同系列的多男主贵族学院代餐不。 第104章 性质不同 “我是,阿洄,我是你的小狗…” 念洄指尖抠在锦被中,用力的几乎骨节泛白,纤细单薄的身子像狂风里挂在枝头的残叶,被风吹的摇曳,在夜风中打颤。 对于狗突然又这样,只觉得无语和无奈。 这般体能,怕是现代的牛郎都比不上,常年在外奔波习武的身体健硕有力,根本难以让人挣脱。 他喜欢说一些引诱人吃醋发疯训狗的话。 而萧寒深对于不爱听的话会吃醋生气,会发疯把人按着……,对于爱听的话,爽了也会把人按着,更压着,紧紧贴吸着颈边的味道紧紧抱着不放手。 萧寒深此时弓着背,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主人,整张脸埋在少年的后颈上,鼻尖抵住皮肤,一手撑床,一手搂住怀里纤细的腰, 肩膀随着呼吸起伏,几乎贪婪的嗅着念洄的味道。 就像一只大型犬,沉浸痴迷于主人的味道,声音裹挟着浓重的哑意,溢出一声。 “氵.王。” 这动静让人心绪难压,这要是换成之前,他早夸了人,而不是处于现在的境地听见这声。 “畜生东西…”念洄被笼罩在阴影里,眼尾通红,渐渐地,视线发白闪过白光,……终究投降,对于不听话狗的行为属实觉得欠妥。 不听话要多训。 可不管是奖励还是打骂。 狗都会兴奋怎么办…… —— 锦帐柔软,熏香袅袅。 新帝昏君自从娶了男皇后之后不早朝,手段狠毒,若是惹圣上有一丝不悦,迎来的便是无尽的折磨,对于男皇后旁人更不能看一眼,要是看了有不该有的心思,便是生死难求。 被传召进宫的芍药和小翠本就担心那夜殿下孤身一人前往会有危险,如今被召进宫,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念洄从回来开始就没好好睡过觉,这下又累的爬不起来,寝宫内又只剩自己一人,萧寒深说是去处理堆积的政事,可明明人都已经成为人口中的昏君了,怎会去亲自处理政务。 慕容昭告诉他,纪廷渊已在暗处策划,想必有主角光环加持,不出多日便会崭露头角出现。 主角光环是最大的,当初纪廷渊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却还是能逃跑,就连上次还差点举刀杀死萧寒深,若不是他来,他的小狗恐怕只剩尸首。 这天下,不知终落谁手,没了沈允溪,剧情该何去何从很难下定论。 他撑着手翻了个身,垂下头,身体没力气,额头垫着撑在床面的手背上,耳边听见推门声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想要告知不需要宫女伺候。 专门绕过屏风的两个身影走上前,熟悉的青色衣衫同宫女的粉色衣服不同,上前跪在床边,动作娴熟的伸手整理被角,另一人端来了温好的蜜水,温顺细心。 旁人宫女不敢直接上前来触碰靠近。 念洄有些诧异地抬眼,果然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这两人竟是芍药和小翠。 他心里有些颤动惊讶,认为两人不该跟着他进宫,那只狗怕是不会允许别人靠近他,简直是见人就咬。 “你们……怎么在这里了。” “难道是萧寒深?” 念洄撑起身子,声音还带着沙哑。 芍药屈膝行礼,无意瞥见殿下脖颈的痕迹红了眼,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奴婢和小翠太过担心殿下,清晨在宫门外遇上了新帝。是新帝吩咐,将奴婢二人接回宫中,说是专门伺候皇后起居。” 不会如此简单,占有欲强烈的狗,怎会允许旁人接近自己,怕是还有阴谋。 还没问为何要出宫,就听小翠开口。 “陛下说……”小翠欲言又止,视线不敢乱看,将话说给念洄听,“说殿下在宫中会孤单,有熟人在侧便能安心些,这样就不会再惦记外头,更…更不会再逃跑了。” 听见这番话,念洄盯着她们温顺低垂的眉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漫上来,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这哪是特意接来伺候,分明是将他熟悉的人摆在眼前,软着性子假装后退一步妥协,实际上还是想一步步困住他,留住他,叫他再也生不出逃离的念头。 或许萧寒深认为上次自己的离开是因为在宫中无趣,也或许是觉得宫中没有熟人取乐。 这次让芍药和小翠接回身边伺候,是想斩断他在宫外的念想。 “这狗东西。”念洄无力的躺回床上,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也无力再骂他,只是说: “宫中生活是很无趣,最为无趣的是床上。” 躺在床上做那种事,不停歇,时间长了也会觉得无趣,应当要多些花样换着来才不会无聊。 当初离开皇宫只不过是为了给沈允溪机会作死,那愚笨的性格只会惹事,活着没什么用,现在是彻底影响不了剧情了。 芍药轻声,小心翼翼从进来开始看了寝宫的布局,无意在床角看到了那条金色锁链,心中焦虑。 “殿下,新帝是不是囚着您。” 念洄晃了晃脚,脚踝上并没有沉重的锁链感觉,那条金锁链是之前用来锁他的东西,放在那里不知多久,恐怕是引人误会了。 “不是囚禁。” 他说:“当今皇帝是个贱骨头,就喜欢锁链带来的归属感。” 性质不一样了。 两情相悦的囚禁算不算是调情? 芍药和小翠听见殿下这么骂新帝,心中慌乱起来,生怕会隔墙有耳被听到,要是骂人的话传出去,那马奴说不定还会降罪于她们殿下身上。 “萧寒深为何出宫你们知道吗?” 两个人摇摇头,她们见新帝穿着便衣坐马车出行,是皇帝身边的人找到了她们,只是在一边远远的瞧见男人撩开马窗帘,看见了新帝俊美高挺鼻梁的侧脸。 只听到几个字眼,似是说要买些什么。 “买东西么…”念洄喃喃道,“宫中不是什么都有。” 第105章 嫉妒耻笑 高悬挂天的阳光漫过京城长街,新帝出宫换下了明皇龙袍,只穿着一身玄色的暗纹锦袍,一身便服也依旧难掩帝王威严。 第78章 跟在后面的随从手里拎着买来的物品,几人独自缓步走过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来到一间摆满漂亮衣饰、珠钗、胭脂水粉的铺子前,几人步伐渐慢,因见最前方的男人脚步停下。 店内挂着不少女子的绸缎服饰,绸缎流光溢彩,金簪玉钗点缀着珍珠流苏,在光线的照映下漂亮异常,胭脂香膏甜香,皆是一些女儿家喜爱的精致物件。 萧寒深抬眼扫了一眼,转身进入,今日出行都是为了在民间多买一些稀有古怪的东西带回宫中。 只要把好玩的东西带回去,阿洄才不会觉得无聊,才不会总想着逃跑。 他其实也可以让别人去买,但挑选毕竟是给阿洄挑选东西,所以他要亲手挑,要将民间最稀有昂贵的东西买来送给他。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一看来人的穿着就心知一定是世家公子,放下手里的算盘谄媚的上前来。 这人气度不凡,衣料贵重,出手一定阔绰。 “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贵人,小店银钗、绸缎、胭脂香膏样样齐全,不管是送男送女稀有的玩意儿都有,公子是要给心上人挑礼?” 店内的东西琳琅满目,漂亮的东西太多,萧寒深在木柜展示台上拿起一盒胭脂。 胭脂色彩红润,要是涂在皮肤白的人身上,可谓是国色生香,引人垂涎。 簪子虽美,不是玉石,太过锋利不安全。 绸缎国库里进贡的有很多,很多稀有的布料早早的已经命绣娘缝制定制成了衣服,每一件都是按着念洄的尺寸。 胭脂倒是可以,能涂抹在唇上,让念洄吻他身体留下明显的痕迹,也能换成他一次次吻干净品尝掉对方唇上的胭脂。 萧寒深总觉得不够,献给阿洄的东西还是觉得太少,想讨人欢心,定要寻着稀奇古怪,世间难有的东西。 他薄唇轻启,声线低沉,询问旁边的掌柜,“这里,可有能讨人欢心引起兴趣的东西?最好是独一无二,不对外售卖的东西。” 掌柜愣了一瞬,回神立刻心领神会,笑的更殷勤了,弯腰伸手引着人往铺内走,“公子放心,小的最懂送礼,店内的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 掌柜的压低声音,去里间神神秘秘,悄悄地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本封皮素净的册子,看着崭新,悄悄的递到萧寒深面前,笑的一脸暧昧又讨好: “公子,我想您会需要这个,这本册子里全是哄人的方法,就算是性格再冷淡的人,也扛不住一章节的指导。” 那本册子就在眼前,小册子的外皮用黄纸包着,没有名字,没有图案,但听这话便能听出来这或许是春宫图。 萧寒深扫过那本书,平日里在那件事上他都是自己摸着来,从未看过这种东西。 只凭感觉去抱、去疼爱、去伺候着念洄,虽然第一次因人嫁给慕容昭,那时的他生气感觉到了背叛,后面更是全然被占有和醋意带着走,只想着那粉嫩的……,那天实在算不得温柔。 两个人第一次的水乳交融是在别人的婚床上,之后在枯草堆积的破屋里耳语厮磨。 他倒有些后悔,后悔最开始的没有温柔些,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国破之后,在外流浪哪顾得上学习了解这些床事间的知识。 伸手拿过掌柜手里的东西,面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阴翳沉稳,遮不住的威严暴戾气息,冰冰冷冷的眼神看人时倒是有些让人害怕。 就在掌柜的以为他不喜欢,怕这世家公子不喜欢,结果人将书塞进了衣襟中,买书和挑选了一些胭脂离去。 萧寒深买了书册回皇宫,或许他要是学了一些伺候人的新花样,那他的阿洄会不会对此上瘾,蚀骨焚心,这一辈子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能让他爽。 离去没多久,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店门又被推开。 掌柜的正在数银子,抬头见识一个穿黑衣长着胡子的挺拔陌生男子,衣着寻常,眉眼间看着倒是温润许多,进来不买绸缎,不看货,就只往柜台前一站,语气平静随和。 “刚才那位贵人,在你这买了什么东西?我也想同给家妻买一些。” “买了一些胭脂,绸缎。” 掌柜的头都没抬,上一位客人给的多,给了一把银子后就扬长而去,想起那本让那位客人满意的书册,“还有本书。” 边说边去拿,这种书平时他都是挑着人卖。 不多时,那本书册被拿来,同样的说了此书的用处。 男子听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萧寒深居然敢买这种东西回皇宫,哪怕不动脑子,他也猜得出来这种书册是跟谁一起实践。 纪廷渊站在原地,垂在深色的手缓缓攥紧,微垂着眼眸,嫉妒和恨意在眼中翻滚,就像毒藤缠心,紧的令人窒息。 他这一生本该顺风顺水,结果一朝失利,先是失去太子之位,后是所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远,就连国也被灭,若不是秉持着一口气那清晨逃出了皇宫,怕是早已经死在了人潮里。 进行策划,潜入皇宫到大牢里 ,那天本是多么好的一次机会啊。 结果,念洄却选择了萧寒深,拿着弓箭朝他射箭,他难道忘了儿时,是谁总偷溜到冷宫里看他,难道血缘之间的关系还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还是真的像民间传言的那样。 念洄的母亲是西域公主,而西域公主与萧寒深的父亲曾经关系不一般,若真横着那层关系,他们怎还如此不顾名誉在一起。 就不怕别人耻笑吗!! 回到皇宫的萧寒深将买来的东西全部带给了念洄,更从街上买了不是很甜的糕点,甜度适中,吃不起来不会很腻。 寝宫内床榻旁边的地毯上堆着从宫外,以及从国库取来的稀奇古怪之物。 萧寒深想到了身上藏着的书册,在回来坐马车里的时候,他有掀开几页,第一页便是“毛笔点痣”,听闻可在人身上作画,在皮肤上落下水墨。 第106章 阿洄阿洄 “毛笔点痣”只是一种形象说辞。 古人常拿毛笔在纸上作画,但有一些高官达臣,他们位居高位,恶劣之心更有资本,少数会升起恶劣心在人皮上作画,这乃恐怖之举,却衍生出乐趣在欲望中提笔。 曾经是扒掉人皮,用活人的人皮在上面用水墨作画,后面是多半用在漂亮的身体上作画。 第一章是“毛笔点痣”,第二章 更是令人唏嘘,章为“双龙戏珠。” 萧寒深早早将书本藏在了身上,将前买的所有东西献给念洄,全部带到寝宫,唯有书册偷藏在身上不肯拿出来。 他想,这本书还是要藏好。 “你出去就买这些东西?” 龙床上倚着的人侧眸扫过来,唤回萧寒深的思绪。他抬头,见人手中拿着胭脂小罐,眉心微蹙,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瞬,将手里的胭脂扬手朝他砸过来。 小罐朝面门砸向,萧寒深站在原地,只一抬手就将胭脂罐稳稳接在掌心里。 “阿洄,你不喜欢吗?” 这些都是他早早出宫,在宫外费尽心机搜罗来的稀罕物,一些虽于常见,但宫中没有,这些奇珍异宝只为博得他一笑,愿他不愿再留恋于宫外,能够安心待在宫中做皇后。 况且现在,自己也没有再用金锁链锁人。 “不喜欢。” 念洄现在身上还残留着被禁锢的感觉,声音哑的发涩,“你买这些东西挑不起我的兴趣。” 古人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太无趣了。 比起用这些东西来哄他开心,倒不如上前来跪着,跪着他抽几鞭子撒气来的实在。 萧寒深抿唇沉默了片刻,又问:“阿洄可有喜爱之物?” “喜欢之物啊……”念洄拖着尾音,眼底平静,看着男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恶劣玩弄的心思,朝萧寒深招了招手,唤他,“过来。” 萧寒深见状走上前。 念洄看他如此听话,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坐在了床边,手里拿着那罐胭脂,明明是侵略性极强逼人的眉眼,做出的行动却这么温顺听话,好像不管他说什么萧寒深都会听,都会做。 “阿洄。” “别说话。” 念洄起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不要说话,自己伸出手去拿他掌心里的那罐胭脂,指尖捏着微凉的瓷壁。 他从床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就往男人身上坐,面对面,腿侧夹着腰,习以为常攀上萧寒深的肩膀轻压。 萧寒深怕他摔下,伸手搂住了怀里人的腰,肩膀感觉到压力,身子肩膀往后仰, 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护住身上的人,任由他欺压坐在自己腰上。 “胭脂水粉这东西很庸俗。” 手里的胭脂色彩粉嫩深红,念洄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胭脂瓷盖,指尖沾了一点嫣红,眼尾微微上挑,又问,“你买这东西,是打算给我涂吗?” “是…”萧寒深被他压的呼吸一滞,连身体都下意识僵住,“阿洄涂上胭脂,能否在朕身上明显之处留下吻痕。” 第79章 话刚落,念洄伸手重重捏了下萧寒深的脸颊,紫眸带着一丝不满,“你在外自称朕就算了,但在主人面前不可以自称。” “就算做了皇帝,那不还是我的小狗。” 萧寒深喉结滚动,“嗯”了一声,启唇顺从,“我是阿洄的小狗。” 念洄见他这么听话,笑出声。 “没出息。” 眼前人笑的眉眼弯弯,看得出来心情不错,在把玩着手里的胭脂,指腹在胭脂上沾染到红色,下一秒直接凑到了他唇边,将指腹按在了他唇上。 指尖力度不重,按住男人的唇,一点一点的抹开指尖上的那抹红艳色。柔腻的胭脂染在薄唇,衬得那深邃的眉眼越发浓烈,平日里冷硬阴翳的轮廓,添了几分妖冶。 萧寒深也不挣扎,就这么抬眼盯着,一介天子被人压着抹胭脂既不躲也不反抗。 轻微的花香味道在鼻息间蔓延, 他就这么看着念洄在他唇上肆意涂抹,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人吞噬, 撑在床榻上的手臂用力,直起了身,改为一手搂腰,一手抓着腰间的大腿。 “别乱动!” 念洄训斥他,“再动就不涂了。” “不动了…”萧寒深哑声:“我都听阿洄的。” 他就这么顺从,听话静静感受着那指尖停留在自己的唇角,轻轻摩挲,轻柔的触碰令他的心此时掀起汹涌的浪花,心仿佛都化成了一滩水。 明明只是在平常不过的小动作,他却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细细感知那只手的触碰。 殿内的烛光落在少年低垂的睫毛上,念洄认真的模样带着让他渴求的温柔,掀起轩然大波,这一刻心里的喧嚣和不安都褪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指尖的温度和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安稳。 “阿洄。” 他现在觉得好幸福,只有夫妻间才会如此描眉画眼涂唇。 “阿洄。”他又喊。 “嗯?”念洄掀起眼皮看他。 下一秒,脑海里的冰冷系统声出现,黑化值减弱的提示音毫无预兆的在脑海里炸开。 萧寒深的黑化值又减了。 念洄没想到,在现在的此刻萧寒深会觉得幸福, 心里忽然五味杂陈,自己对他好一点,就会让小狗觉得幸福。 他放下了手里的胭脂罐,双手抵在男人胸口,脸颊凑上前枕入怀中,却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感到奇怪,手迅速摸进男人衣袍,再出来后才看见是一本不大的书册。 萧寒深为什么要藏书在衣服里? —— ps:新封面新封面,看我新约的好不好看,美死了妈呀,之前蹲宁逾同系列多男主贵族学院文的宝宝,点我作话可以先看代餐.. 代餐嗯。。也是我。 img src="<a href="https://p6-fanqiesdk-sign.fanqiesdkpic.com/novel-pic-r/76f9c9c7c9bbe5925db9a192e3d70a00~tplv-noop.webp?lk3s=0942ef47&x-expires=1778127753&x-signature=pbghdftlu4pcunzmtcaocxevf%2fq%3d">"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p6-fanqiesdk-sign.fanqiesdkpic.com/novel-pic-r/76f9c9c7c9bbe5925db9a192e3d70a00~tplv-noop.webp?lk3s=0942ef47&x-expires=1778127753&x-signature=pbghdftlu4pcunzmtcaocxevf%2fq%3d"></a> 第107章 想要开心 他为什么要藏一本书在衣服里面? 念洄觉得很奇怪,想掀开看看,结果下一秒手里的书册从手中被人抽出。 “?”念洄古怪的看着把书册从手中夺走的萧寒深,见人目光躲闪,视线飘来飘去将书册藏在身后,这模样分明是在隐藏些什么。 这家伙不会藏那种书吧…… “那是什么?你为何要藏起来?” “阿洄,这不是什么稀奇之物。” 萧寒深自然不肯告诉他,本来是想自己偷偷学习,好让念洄对他的技术恋恋不忘,但绝不是把书册摆到台面上让念洄笑话他,“…阿洄,这没有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那为什么要藏起来,怕是藏的东西真见不得人。 他伸出手去夺,眉头微蹙,命令眼前人:“交出来。” 萧寒深听见念洄语气强硬,身子一僵,耳尖竟有一些发烫,手指死死抓住手里的书册,不肯松开,生怕念洄知晓他是因自己觉得自己技术差才会偷藏此书册。 “没,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阿洄你不喜欢的小玩意罢了。” 什么小玩意要藏得这么深,萧寒深是不是觉得他很好骗。 “萧寒深,别让我说第三遍。” 念洄眉眼露出不耐,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交出来。” 萧寒深最怕念洄生气讨厌他,一听他这么说,方才的硬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犹豫再三还是将手里的东西乖乖听话交了上来,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书册落在掌心,沉甸甸的,小小一本居然挺厚实。 本来说是春宫图只是他的猜测,没想到当拿在手里掀开的时候,还真的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画面露骨,笔触暧昧,一看就是不正经的图画,竟然比之前他看过的还要尺度大一些。 空气一时间静得可怕。 念洄没有觉得羞涩,反而掀开自顾自的看起来,指尖夹住纸张快速的掀开看了一遍,期间萧寒深抱着人,手搂在人腰间,唯低着头,欲要埋在人肩膀上一声不吭,仔细看耳朵已然烧红。 “萧寒深,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你为何要看这种东西。” 抬起眼眸,淡淡盯着面前沉默的人,念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戏谑,落在男人烧红的耳朵上,尾音拉长,“莫非……” “你也知道你技术很差劲了?” 这话一出,萧寒深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清楚的知道念洄说的是对的,平日里他被欲望冲昏了脑袋就只剩下横冲/直撞。 关于技术好不好这件事,其实只有阿洄知道。 想一想,阿洄也有说过爽,那或许是不差劲的。 “阿洄。” 萧寒深嗓音沙哑,“我本来买来是想讨你欢心的,但现在…被发现了。” 原来这只狗还知道自己技术不好啊。 不过也是,但凡要知道,也不会用袅来标记。 图画上的东西一些连他都不知道,也从来未看过,怪不得都说说古人爱玩呢。 本来无聊的心因为这本书册被带起兴趣,念洄紧盯着眼前的萧寒深,又联想到书中的记载,有时这种东西不一定是要用在下位者身上,反过来,能让下位者更开心。 他想要开心,但他开心的时候,狗不能扑上来反咬他。 要是敢扑上来,他定要把狗……剁了! “小狗,把你衣服脱了。” 第108章 我会作画 听话的小狗是不管主人说什么都愿意去做。 小狗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讨主人欢心,让主人高兴。 萧寒深脱下了外衫,裸露出上半身,脊背线条流畅,极具力量感的后背上还带着之前留下的伤痕,再难消除,其中的伤疤还有之前他的鞭痕。 男人乖乖顺从的听话屈膝在床边,背对着坐在床边的人,就这么甘愿的脱下了龙袍,心甘情愿的给人玩乐,哪怕是在自己身上作画,也只想要哄他的阿洄开心。 只要人不想着逃跑比什么都重要。 既不能再用锁链,那就只能把人哄开心了自愿留下来。 念洄此时正拿着一支毛笔,指尖捏着,笔锋上沾染了一些水墨,慢悠悠的落笔。 笔尖刚触碰到后背的伤疤上,男人身体便不习惯的微微颤抖,不是疼,而是毕竟伤疤已经结痂,大概是这轻柔的触碰令人很不习惯。 “怕痒?” 念洄轻笑看见他满背的伤疤还有自己的杰作,回想起之前还真是物是人非,笔锋细细临摹那恐怖明显的刀疤与鞭痕,语气带着几分软意,喃喃道:“身上伤疤好多。” “这么多的伤疤里不少都是致命伤。” 这些伤疤纵横交错,后背上,其中一道更为明显的伤疤,最长也最恐怖,看的出来伤疤很粗,直接从后腰斜着蔓延上肩膀,愈合后留下了可怖的模样。 这些伤疤都是萧寒深要作为反派必须要经历的磨难,所谓反派的经历都是让人痛苦的,只为以后能够让人更好的黑化而做出的铺垫。 原著剧情里,反派当上皇帝,后面被逃走与他国联通回来复仇的男主攻打。 两败俱伤,丝毫不让。 两者的实力可谓是一样,若不是后面反派为了主角受洗白,放弃落败,怕是两人之间反派很难会赢。 毕竟,主角光环大过一切。 念洄握着毛笔的手微微收紧,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知晓萧寒深一路有多不容易,心里突然升起一片苦涩的难受和心疼。 笔锋划过的位置留下深色,未干的墨水在不是很平坦的皮肤表面上根本就做不出好看的画来。 “萧寒深,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别人所创造的,你不害怕吗?” 萧寒深能清晰的感受到本来下笔力度在一点点的减弱,明显是他的阿洄收敛了力气,想必是看到了他的伤疤,产生了心疼的心理。 “不害怕。”萧寒深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我从未怕过任何事,唯独只怕阿洄离开我。” 第80章 “你总是这般粘人,若是我走了不回来了。” 手里的毛笔落在一处停下,念洄说着停顿片刻,张口假设,“我倘若离开你了,你是连命都不准备要了吗?” “不要。”萧寒深说的认真,“这个世界是真是假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洄。” “没有阿洄,我会很痛苦。” 因为体验过念洄从他身边离去,即使后来知道是假象,可依旧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尤其是上个十五日久久未归,他痛苦害怕到快要窒息了,竟渴求死亡来见念洄一面。 不管如何,不管真假。 只要念洄是真的还在他身边,他就会感觉到无尽的幸福。 “真是的,蠢狗。” “蠢死了。”念洄叹息,听着这些话有些五味杂陈,这种被坚定选择依赖的感觉,惹的心里发暖。 毛笔从手中轻轻滑落,他伸出手来,指尖极轻,极其小心的碰了碰那道最深的伤疤。 “……你说实话,我当初打的你其实很疼吧。” 指尖触碰到伤疤,温热轻柔,像羽毛一样的触感,痒痒的,很轻却又落在心尖,他真就品到了心疼。 萧寒深肩背绷得更紧了,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不疼,阿洄当时分明是在奖励我。” 一听这话,念洄抬手往人后背的伤疤上给了一巴掌,教训觉得他这时候了还在这里贫嘴,“贱东西!” “你是m吗?” 萧寒深只觉得后背像小猫在发脾气,宛如挠痒痒一样,却听见那话又觉得古怪,不懂就问,哑声道:“阿洄,你说的m是何意?” 古人对于现代的词汇不懂,就像现代人有时候会看不懂,听不懂古人的文言文一样的道理。 念洄不知道该如何给他解释,随口说: “就是变态之意,就像你对于别人都会疼的打骂觉得是奖赏,还会发情,这就是变态之举。” 萧寒深明白了。 其实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他是变态。 变态吗? 可对于他来说,念洄的所有对于他就是赏赐,皆为上天钦赐给予的雨露。 “不画了。” 念洄没了心情。 那满背的伤疤实在让他下不去手,果然他当初想的没错,人一旦有了爱就会变得心软,这要是换做之前,这伤疤自己只会觉得漂亮,也觉得这伤疤是男人的象征。 “为何不画了?” 萧寒深不愿他停手,反而喉结滚动,捡起了地上的笔拿在手中,声音哑的厉害,早在脑子里想过一番了,“阿洄,我皮糙肉厚画起来不好看,要是在阿洄身上一定漂亮。” 什么? 这话听的念洄瞬间意识到不对。 话里行间不就是在说想在他身上画吗? 不要,他才不要让这个狗给他画。 “滚开!”念洄气急,果然骂他是变态一点都没错,一脚抬起踢在人后背要踹开,嗔怒,“变态的狗最讨厌!!” 萧寒深硬生生挨下一脚,反而爽了。 手撑在地毯,声音更哑了,问:“那阿洄不无聊吗?有想要做的事吗?” “当然有。” 念洄冷眼睨着眼前不听话的狗:“沈允溪的尸体呢?我要看。” “我要看你是不是真的动手,而不是弄一具假尸体来诓骗我回宫。” “可以看。” 地上的人站起了身,伸手将自己的衣衫拉好,转过身手里的毛笔还湿着水墨,萧寒深转身想起书上所记载的体验感知,请求:“阿洄,你让我画一次吧。” “阿洄…阿洄主//人,我会作画。” 第109章 小狗生气 萧寒深指尖上沾染到水墨,无视水墨在身上滴落出一片阴影,目光死死的黏在眼前人脸上,半点都移不开。 他只要一想到能在爱人身上画出一幅画来就心潮澎湃,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偏执与贪恋,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也让我画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阿洄,你疼疼我。”萧寒深一边说一边靠近。 他死死盯着念洄的眉眼,明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却依旧忍耐着等待着命令,仿佛只要眼前的人点头,他就能不管不顾的把人圈紧在怀中,一笔一画落在细腻白瓷的肌肤上。 其实,他并不是想作画。 而是想在人身上写下他的名字。 念洄就坐在床边看着男人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体背对着烛光,形成一片阴影笼罩着他,带着几分专属于天子的压抑感。 变态的狗偷藏这种书,要不是被他发现,指不定私底下会不会偷偷学习,而后全然使在他身上。 再说了,他现在是要去看沈允溪的尸体,并不是在这里跟他玩画画游戏。 主角受的死亡似乎并没有在这个世界里掀起轩然大波。 “不要。”念洄拒绝,撑着酸疼的腰起身,伸出手指用力戳萧寒深的胸口。 “你藏这种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他狠戳在心口,指腹在心口的皮肤上用力摁压留下红痕,“把衣服穿上,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可我还没有在阿洄身上作画。” 萧寒深想作画后再去,那笔锋落在身上很痒,不知道持笔的人是否也是心痒难耐,他也想体验一番。 这想着,他手一伸,直接搂住眼前人的腰,与怀里的温软身体紧密相贴,只微微低头便覆在那张唇上,请求: “就一次。” 念洄看他又这样,抗拒的别过头,这样总是发情,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训狗。 别过头,那吻又追上来,“阿洄,你满足我这次,我以后便会很听话。” “阿洄,爱妻。” 唇边传来湿热的触感,男人一点一点在他唇边啄吻。 念洄垂下眼,睫毛颤动,紫眸划过一抹被他亲吻的羞愤,察觉到有什么想要从他的唇缝中挤进,他敏感应激的没忍住恶狠狠咬了坏狗一口。 “嘶……” 躲闪不及,也没料到他的阿洄下嘴这么狠,舌尖传来的痛楚让人无奈只能收回,停下亲吻。 萧寒深微张嘴唇,抬手抚上,果真有血液渗出。 “不许亲!” 他训斥萧寒深,眉眼露出生气,捂着嘴巴怒骂,“贱东西!嘴都快亲烂了!” 念洄往后退,属实是狗不打不听话,不感觉到疼就不会清醒。 尽管两个人现在是两情相悦,可是他也受不了整天被压在床上起不来,萧寒深就像永远感知不到疲累一样,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龌龊事。 不管自己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勾引。 萧寒深被咬得狠狠吮了口舌尖的血液,黑眸晦涩,手不肯松,反而搂得更紧,低头作势,不听话还要亲。 口中嚷嚷着:“哪里烂掉了?” “不会烂掉,两张都不会。” 唇瓣还未贴上,迎面的一巴掌倒是已经先一步贴上了面颊,扇的男人瞬间别过了脸。 念洄蹙眉伸手推开眼前的人,狠狠给了一巴掌,嫌弃的擦了擦嘴,才知道刚刚涂在萧寒深唇上的胭脂沾到了他嘴上,都把他弄脏了。 胭脂不好擦,需用热水才能擦拭干净。 念洄擦着嘴巴,真就摸到了一手红色,瞬间脸黑下来,若是顶着嘴上明显亲吻的红印出去,怕是小翠和芍药都知他跟萧寒深做了什么。 她们以为萧寒深得势之后,第一个要报复的人就是他,而事实是,萧寒深不仅没有报复他,两个人私底下嘴都快亲烂了。 “脏死了。” 他抬手胡乱的擦着嘴角,语气里带着嫌弃和讨厌,厌烦这胭脂的刺鼻明显的玫瑰味道,“恶心死了。” 本意说的是胭脂,讨厌的也是胭脂。 可这话落在某人耳朵里瞬间变了味道。 萧寒深僵硬在原地,见他一直擦拭自己亲过的地方,还说什么“脏死了”“恶心死了”的话,整个人仿佛被迎面泼了一桶凉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阿洄居然嫌弃他。 嫌弃他的吻和触碰。 阿洄不是对这所有的没有兴趣,本质里其实是对他没有兴趣了吧。 念洄不太喜欢这提炼的浓烈玫瑰精油胭脂的味道,眉间紧蹙,掰开了挣脱了萧寒深的拥抱,朝屏风的方向慢慢走去,想自己去见沈允溪的尸体。 还是确定确定比较安心一些。 毕竟那家伙就算是原作者穿书,但本质上还是顶着主角受的身份。 他走得慢,擦着嘴巴,丝毫没注意身后的人已经气红了眼。 萧寒深心里的火气“噌”的往上窜,阿洄嫌弃他的吻脏,嫌他碰过的地方恶心。 火气下又裹挟着一层说不出的委屈,酸涩的心里发紧,不明白自己明明这么听话了,念洄却还是嫌弃他,连在身上画一下都不愿意,自己奉献出真心,反倒遭人这么嫌弃。 远远瞧见人离开,萧寒深脑子一热,再也顾不上其他,像只被丢下的大狗,猛地快步上前。 第81章 念洄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疑惑的回头,眼前还没看清楚就一阵天旋地转。 身后追上来的人伸出手,手臂死死将人面对面抱起来,有力的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还往上掂量一下,将人死死抱紧压在了殿内邻近的寝殿柱壁上。 突如其来的顶撞令念洄只猝不及防,惊呼声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后背便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力度不容挣脱,大腿被抓住用力上抬,让他没安全感的双臂搂紧男人。 就连双腿也攀上健硕有力的身侧,夹住,生怕掉下来。 “阿洄你总是这么欺负我。” “我的吻,令你很讨厌吗?” 萧寒深微微仰头,鼻尖贴上念洄的鼻尖,眼神幽深阴翳,沉声,“恶心我也不会放了你。” “若是还有逃跑的心理,阿洄,你不会喜欢笼子的。” 第110章 逃跑心理 “若是还有逃跑的心理,阿洄,你不会喜欢笼子的。” 自身本就安全感极低,对于喜爱的人总会患得患失,每当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觉得仿佛是在放风筝,明明风筝在他的视线中, 却依旧觉得抓不住,白线收紧陷入皮肉鲜血淋漓。 萧寒深生气,生气念洄总不疼他。 三番五次的撩拨他又不负责。 天底下哪有这般无理的人,独爱养狗,训狗,却又不抚摸狗的脑袋奖励。 两人的身体因为这个暧昧的姿势紧密相贴。 萧寒深面对面的抱起人,强硬分开双腿架在两边,将人钉困在墙上不给机会躲避,非让他知道有时候狗也是需要哄的。 “阿洄嫌我恶心。” 他紧盯着眼前人,一字一句,语气偏执,浑身遮不住的暴戾,“从今日起,阿洄若是再敢躲避擦拭我的吻,我就把你关起来,锁在笼子里,亲烂你。” 这话无理取闹,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真像我行我素的暴君发言。 原以为这话会让人害怕,或者是惹人生气,可念洄只是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微微蹙眉,语气无所谓。 “那你关啊。” 念洄说:“关啊,把我关在笼子里,让我看看你为我准备的笼子有多华丽。” 萧寒深见他不怕,黑眸牢牢锁定在少年脸上,“阿洄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 他刚刚是有些被萧寒深突然上前抱他的行为吓到,起初也生气,但当听见他说“阿洄嫌我恶心”“躲避擦拭我的吻”之类的话,猜出来是他误会了。 生气的狗最好玩。 “我就是嫌弃你。” 念洄低头,手臂收紧,即使此时姿势暧昧也依旧不怕,鼻尖抵着男人鼻尖,挑眉故意道:“你吻技烂,床技烂,现在还无理取闹不听话。” “萧寒深,你这种狗就该被主人狠狠嫌弃。” 他之前被锁在寝宫中,听过外面的宫女轻声议论过,也心知这只狗不可能只有金锁链,听说还打造了个笼子。 原著剧情里,书中似乎也提及过。 有什么好怕的,但凡要是怕自己的狗,那他还做什么主人。 “狠狠嫌弃?” 萧寒深看他真的承认嫌弃自己,幽深的眼眸瞬间红了,又气又委屈,质问念洄:“你怎能真的嫌弃我!” “不准!” 他猛地凑近,低头就亲,狠狠吻向那张说话难听的嘴,感觉到人有闭嘴的征兆,强势的撬开,双手抓着大腿狠压,逼得人张口。 嫌弃他,怎么不嫌弃慕容昭? 与慕容昭谈笑风生,相别拥抱的时候怎么不说嫌弃。 念洄看他真的生气了,此时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哪怕双手用力去推男人的胸膛,对方却依旧丝毫不退,只剩下掠夺他口中的所有。 这种生气的吻他亲过不少。 萧寒深每当生气吃醋就会这般亲。 其实…特别爽…… 手臂攀在人肩膀上,一点一点的往上抓进萧寒深的发丝中,张嘴,任由他亲,哪怕眼角湿红,视线不清涣散,哪怕感到窒息,察觉到他隔着衣服**,也依然享受这种来自吃醋的在意和疯狂。 亲着亲着,念洄忽然挣扎,狠抓着男人的头发,让人抬起脸分开,吐出一截舌尖,上面冒出血丝。 突然之间的痛意让念洄抬眸,眼尾泛红狠瞪着眼前的萧寒深,嗓音冰冷: “你居然敢咬我。” 萧寒深感觉到了头皮的拉力,被抓着头发舔了舔唇, 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唇瓣同样红肿通红,抓着人,沉重的身躯往下压,眼底翻有着占有欲疯狂。 他没说话,只是敛眸盯着念洄。 狗被逼急了本来就会咬人。 沉默换来的是狠狠一巴掌,清脆的一耳光甩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怀里人的挣扎与谩骂。 “说你吻技差,还真是差!” “以后你别想再碰我一下!!”念洄被咬的眼上蒙着一层雾,没料到这狗以下犯上,真的敢咬,心情不悦,现在连跟他调情的心情都没了。 以前吃醋也没敢咬过他。 “阿洄在生气吗?” 萧寒深别过脸,根本就是明知故问:“疼么,可以咬回来。” 萧寒深看他红着眼瞪着自己,漂亮涟漪的眼睛含着雾气,紫眸微抬,嗔怒拧着眉心,他被那眼神勾的有一时间的错愕,反应过来自己竟又被迷惑。 他不该被迷惑。 被迷惑的后果就是他被狠狠嫌弃。 他若是被嫌弃了,念洄肯定会一脚踹开他找别的男人,说不定到下个十五日又不回来。 每当想起十五日,他就仿佛觉得有一把剑高高的悬在头顶,欲落不落,越是到那日将近,那把剑便下降,缩短距离,激的人发慌,被恐惧压顶。 光是这么想着,心里的焦虑情绪再次袭来。 “这宫里的院墙宫阙困不住阿洄,来人——” 外面的宫人是为闻声快步而入,立在屏风外,等待着圣上吩咐,刚进去就听见新帝声音沙哑阴沉沉的。 “推进来。” 念洄不明白他说推进来是什么意思,但没多久他就知道是何意了。 屏风外的宫人听到命令后转身,没一会就推着一座精工打造的金色笼子进来,笼身流金缠枝,雕着繁重的纹样,华美的像一件囚宠玩物,透着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萧寒深果真早早就做了笼子。 “阿洄不是想知是否华丽?” “进去看看就知是否华丽了。” 萧寒深将人抱紧起步,转身就要把人往笼子里送,期间冷声呵斥让宫人们全部出去,转而跟念洄说话又变得轻柔。 “爱逃跑的人就该待在笼子里,哪也去不了,什么人也见不了。” —— ps:宝宝们是不是都开学了呀,呜(*?????) 第111章 又被迷惑 金色笼子是早就打造好的,心中那些贪念每天都在无限滋生,曾在玉洄王府的时候,他心中的念头都是在想该如何把人绑回家,如何把人锁在笼子里只给自己看。 现在,他真萌生了把人关在笼子里的想法。 念洄嫌弃他,这令他怒意滔天,势必要惩罚他一次,让他知道狗也是需要哄的,让他再也不能嫌弃自己。 萧寒深就这么抱着人往笼子里面进,在走这几步的路途中,欣喜感觉到肩膀的衣服被人抓紧,就连脖子也被人抱紧,胸口相贴,这种被抱紧依赖的感觉才是他最想要的,就应该像无骨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平日里像高贵慵懒的猫儿,他其实倒希望人像粘人,离开人就会死的猫儿。 “萧寒深!你真要锁我?!” 听见怀里的怒声,萧寒深抱紧人,温声细语,倒开始哄他,“阿洄,你看这笼中景致别致,被人娇宠在心尖上的雀儿一般都被锁在昂贵的金笼中,囚于深宫,插翅难逃。” 金色的笼子命人打造了许久,先不说雕刻的花纹,就连边缘也镶嵌了宝石,空间很大,但他依旧觉得不够好。 萧寒深就这么抱着,面上装作温柔哄人服软的模样,行动和眼神露出的神情却阴森恐怖,仿佛就是下定了决心,眼中渗出暴戾的神情。 “这个笼子还不够好,阿洄若是喜欢,以后就多打造几个。” 这种神经的话让念洄忍不住怒声:“你真拿我当金丝雀?之前还说不会再囚禁我,这么快就忘了吗?” 他被抱着,冷冷低眸睨着萧寒深,“萧寒深,把人关笼子里,你玩的可真花。” 萧寒深已然站到了笼子中,当真正抱着怀里的人站在笼里,四周的栏杆困住让人无路可去,他才觉得心安,语气很平静,回答念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府中阿洄的目光总分给他人,这令我很不爽。” 他松了手,松手将人放下,一边说,一边有意往后退出去。 念洄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步步后退,紫眸毫无波澜,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平静如水、如看旁人的淡漠气息,身形单薄,腰板笔直没有一丁点的害怕和屈服。哪怕在看到人退出笼子,抓住笼门要关上时也没有丝毫明显的情绪起伏。 第82章 就好像……在看陌生人。 不挣扎、不争论、不生气。 这倒反而吓住萧寒深了,他虚握着笼门,用力到骨节泛白,每当看见念洄面无表情,冷漠的模样就会瞬间让他呼吸过度,竟有些窒息的感觉出现,连心口都被堵的严严实实。 “阿洄,说你不嫌弃我。” “……” “说我是你最爱的小狗,说了就不关。” “……” “阿洄你——” 萧寒深未说完的话卡在嗓子里,竟见念洄背过了身,一副不愿意理睬他的模样。 相爱之人总会了解知晓对方的脾气和喜好。 念洄是个脾气很倔的人,平日里连死都不怕,唯一怕的就只有羞耻,之前几次他能做那些事惹人羞耻然后听话,可现在他们两情相悦,在表达心意后万万不能这么做。 好不容易得到美人心,又怎能狠心去伤害。 他也是被气疯了才会想把人关笼子里,就只是想吓吓他,好让他知道自己错了说永远不会离开自己,说不会嫌弃自己,说自己是他最爱最听话的小狗。 心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好似在这一刻被凝固,望着人决绝的背影心口发痛。 萧寒深不敢犹豫,甚至一点都没思考大力拉开了笼门,抬步跨进去,一把将人从后拥进怀里,有力的臂弯死死抱紧把人往怀里压,从后枕在他的肩头。 “不是要囚禁我吗?为何又要回来。” “不……”萧寒深声音颤抖,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囚禁谁,“阿洄,你心眼真的很坏。” 坏到总是这么欺负他。 念洄被他搂的紧,听他说自己坏轻哼一声,唇角似有若无的微勾,挣扎动了动,仰起头,侧脸扭向身后亲吻萧寒深的鼻尖和嘴唇,声音好似带着某种魔力,含着戏谑的笑: “笨狗,我还有更坏的。” 话落,念洄就这么扭头往后亲吻,主动去勾,咬住男人的唇,学着萧寒深亲他那样反吻回去。 这吻就好比安抚,亲的萧寒深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松开了手,任由人转过身,甘愿让他把自己推在笼壁上压着亲,后背抵着冰冷的栏杆,庆幸这么凉的东西没贴在念洄身上。 念洄眉眼含笑,双臂勾着男人脖子,扬起脸, “我舌尖被你咬破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该。”萧寒深说,“是我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念洄将自己的身体贴在男人身上,鼻尖相碰,眼中满是玩弄与算计,有意无意的啄吻,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后,有些没好气的骂: “还真是畜生。” “畜生咬了人,那就理应受到惩罚。” 桃花香扑面而来,被抱住主动亲吻已经让萧寒深大脑一片混乱。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就是期待着爱人这么抱着哄。 即使是听见惩罚也不怕,任何打骂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奖赏罢了。 正在他思考是不是要被奖励巴掌了,脖子上搂着的双手突然间收回,他搂在人腰上的手也因为人猛的后退而滑下,接着眼睁睁的看人退到笼外,不带犹豫的一把甩上门。 萧寒深还沉溺在温柔乡中,意识到自己反被锁, 瞳孔猛骤,刚做出行动就见人锁了门。 “咔嗒——” 落锁的声音清脆利落。 钥匙被拔出,在那白皙的纤长手指间把玩,而那只手的主人立在笼外,故作为难,眼中却满是恶毒,还伸脚踢了踢笼子。 “小狗才更适合锁在笼子里。” “笼子里的风景这么好看,那就自己在里面看个够。”念洄将钥匙收在自己身上,已然准备去找沈允溪,忍不住骂道:“蠢死了。” 萧寒深僵在原地,喉咙发紧。 他居然又被迷惑摆了一道。 第112章 出言不逊 冷风吹的院角枯枝簌簌作响,念洄让萧寒深的暗卫贺五带自己去见沈允溪,起初对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被他一个眼神吓退。 前往大牢的路上,小何走在身后悄悄扭头看向贺五,小声开口:“没有主子的吩咐,你我就这么带人前往是不是不太妥当?” 贺五看着前方皇后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是不太妥当,可若是主子知道你我惹人不悦,怕是受责罚的还是我们。” 没有主上的命令,他们就这么带人去,理论上来说确实是不太好,可若是不带人去,人要是生气出了些什么事这不是他们能担当的起的。 况且,现在的皇宫,暗地里是皇后最大,都说当今的圣上是个昏君,这话一点也不假。 主上曾经还多次下令,一切都以这位皇子为重,哪怕是遇见危险也要以对方为重特别保护。 走在前方的念洄其实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带不带自己去只需要萧寒深一句话,若是真想寻求对方的意见,在他提出去看的时候就能去询问萧寒深。 沈允溪的尸体暂时放在了大牢中,天气渐渐寒冷,身死也不久,尸体有意保存以冰盖体。 念洄刚走进那间牢房,刚踏步而进,就清晰的闻见血腥味混着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仔细闻,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腐烂味道,实在让人难忍。 他走上前,靠近放在一道木棺里的尸体。 里面的尸体早已经不成人样,脖颈处有一道清晰的勒痕,很深很深,可见致命伤应该是脖子,身上也有不少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血已经被冰冻得泛紫。 伸出手去,心里还是觉得这个人虽然蠢笨,但也不能如此轻易就死。 念洄将手放在了他的鼻子下,手顿了一瞬,将手收回,盯着那张惨不忍睹的尸体。 原著作者穿书的情况并不多见,若是占据书中人物穿书,那实际上人只是离开了书中世界,回到了本来的世界,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之前他想让萧寒深杀了对方,萧寒深却怎么都不愿意。 那蠢货究竟说了什么才会惹怒萧寒深杀了他。 牢房里的空气不通风,尤其是死人的面貌属实是恐怖,小何上前来,“皇后,这里太过脏乱,离开此处先行回宫吧。” 念洄立在原地,手指缓缓收紧,没有离开的心思,垂眸盯着那惨不忍睹的尸身询问: “萧寒深为何杀他。” 他目光在那扭曲的四肢与杂乱的伤口处扫过,心底泛起阴冷,“他究竟是如何作死惹人嫌的。” 小何扫了一眼尸体,那天的事情他也不太知晓,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个大概告诉他,“沈允溪装成您的模样惹怒了圣上,被关进大牢,后是说要见圣上一面,出言不逊,顶撞惹来了杀身之祸,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出言不逊…”念洄细细琢磨这四个字。 自己当初离开皇宫就是因为给沈允溪作死的机会,就算是出言不逊,他也想知道对方究竟说了什么。 他是系统,无法做到杀害书中主角。 倘若之前他那次真的在牢中刺杀沈允溪成功,那他受到的电击惩罚将是百倍奉还。 “罢了。” 念洄不追究细想了,也已经确定人没了呼吸,盯着那具尸体沉思,伸出手指在人额头轻碰,几秒后收回,垂眸盯着在手指间那抹光亮白丝消失。 所谓的蛀虫只要离开这个世界就好。 剩下的就是消除萧寒深黑化值。 世界没有崩塌,剧情也在继续,应该是主角攻纪廷渊还活得好好的,所以主角受的死才并没有引起什么大动荡。 念洄检查完尸体没有立马回去,知道萧寒深就算被锁起来,但毕竟身边是有暗卫保护的,哪怕自己不给他开笼子的门,也有会负责安全的暗卫会给他开门。 小何与贺五在大牢分开,贺五要回去向萧寒深禀报皇后的动向先行离去。 而念洄检查完尸体,又来到之前唐温君国师的住处,想到自己当初通过对方私藏的密道逃出宫过。 只是可惜,萧寒深给他来了个守株待兔。 念洄来到此处,看见之前的通道被泥土堵起来了,周围派了不少士兵看守,连带着唐温君所住的小院都被抄了个底朝天。 主角都有主角光环在身上,原著剧情里主角攻逃跑,后续与其他的炮灰攻一同联合攻打反派,当战争开启时,恐怕又会有不少人死亡。 要是没猜错的话,纪廷渊一定就混在京城里,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别说是萧寒深了,连他都不一定能找到主角的准确位置。 萧寒深不应该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应该担心担心曾经未杀尽逃出去的前国皇子们。 —— 殿内的烛光摇曳,此时被锁在笼子的萧寒深背靠在笼边,背抵着栏杆陷入沉思,不敢相信自己会一次次被念洄哄骗,明明做了防备,却还是被迷惑被哄的团团转。 念洄骂他是小狗。 现在,他倒也觉得自己真是愚笨的狗,怎能如此被反向锁在了为对方准备的笼子中。 第83章 外面传来叩门声脚步,刚刚贺五站在屏风外前来汇报皇后的动向,得知被关笼中取来另外一把备用钥匙。 贺五绕过屏风,见主子都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了,竟被锁在笼子里,他低头一声不吭,心想不惹那位皇子生气果然是正确的。 “主子,钥匙拿来了。” “皇后在何处。” 萧寒深接过钥匙,穿过栏杆缝隙打开了锁,出来,“他看过尸体可有说什么?” “只问了主子为何杀他。” 就只问了这些? 把他关笼子里去看尸体,是不相信他真的杀了对方吗? 沈允溪出言不逊,说了他很不愿意听到的话,其中更是扬言若是有机会定会杀死念洄,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念洄造成的,显然已经陷入疯疯癫癫的境界,与其留着提心吊胆担心,倒不如直接杀了。 杀了一了百了。 若是不杀,恐怕阿洄也不愿意回宫。 萧寒深掌心收紧,手里钥匙硌的掌心有些发痛,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贺五吩咐: “若是皇后回来,就说笼子钥匙只有一把。” 第113章 书中结局 念洄刚回去,在门口就遇见正着急来回踱步的贺五。 平日里这人没有如此慌张过,现在面露着急在廊下来回走动,眼底焦灼,看见他时,立刻走上前来,语气失态。 “皇后。” 对于皇后这个称呼,念洄深知道改不掉,宫中有那么多人喊,他也不能全部都封了他们的嘴不许人喊。 他见贺五这么着急,刚张口要问缘由,人已经上前来,声音压低着急:“那笼子的钥匙只有一把,陛下被锁在了笼子里,没有那把钥匙,属下打不开笼子。” “只有一把钥匙?”念洄显然不太信。 他觉得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只有一把钥匙。 只要是带锁的东西,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多打造一把留作备用,萧寒深怎么就这么蠢笨只打造一把钥匙,要是他把钥匙丢了,难不成一辈子不出来了吗。 念洄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贺五也察觉到对方在看他,头低的更低,生怕跟眼前人对上视线。 “到底是真的只有一把,还是备用的钥匙被有心人藏起来,有意教你这么说的?” 这话带着玩味和冰冷,分析的一字不差,贺五还以为这恶毒皇子不会那么聪明,心里一咯噔,自然不会实话实说,“确实是只有一把钥匙。” 念洄看他这么说,绕过人推门进入寝宫,在屏风后果然发现萧寒深还在笼子里。 寝宫内,室外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殿内,那座精致冰冷的铁笼上折射出一丝金花,而笼中的人正靠在笼中栏杆上,衣衫微乱,进去是什么模样,现在就是什么模样。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还能看见萧寒深那眼底深藏的寒意。 笨狗。 不是说笼子里的风景好看吗,真给他看了又不乐意。 萧寒深周身气压低的吓人,明显是生气,心中不悦,薄唇紧抿,一言不发死盯着进来的念洄。 “呵。”念洄看他这副被困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嘴角漫上笑意,被他这一副狼狈小狗样逗笑了。 他缓步靠近,停在了笼子面前,好笑的盯着笼子里的人,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轻声明知故问:“怎么?生气了?” “笼子里的风景好不好看?” 萧寒深心里藏着气,别过脸,声音有些哑:“阿洄何时放我出去。” “有钥匙就自己出来。” 念洄伸出手来,指尖拂过冰凉的栏杆,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一点也不着急放人出来,询问: “你难道没有偷藏钥匙吗?” 笼外的人就这么站在笼外,姿态慵懒随意,眉眼间全是玩味和胜券在握,就好像什么都瞒不过,即使是藏着钥匙也能被他猜出来。 就好像。 他注定会被玩弄,会被困束,会被当成小狗调教,会被关在笼子里,更会被拿捏的死死的。 “钥匙是不是藏起来了?”念洄带着轻慢的嘲笑,上下打量背靠着栏杆而坐的萧寒深。 萧寒深眼底暗潮汹涌,眉峰微蹙,面上故作生气,可其实本质心里却还是下意识想顺从他。 袖中指尖,那另外一把钥匙正抵着掌心。 他早就能开笼子,不过是想顺应他想把自己关笼子的心理,让让他罢了。 是他心甘情愿,自愿在笼中。 “没有钥匙。”萧寒深抓着钥匙不承认有第二把的存在,面色上看不出来有任何说谎话的慌张,“阿洄,把我放出去。” 听到他想要出来。 念洄摇摇头,其实想想狗本来就应该关在笼子里,之前在玉洄府的时候就有想过把对方关在笼子里几天,磨磨锐气,只是一直没有来得及实施,但这次刚好满足了他的乐趣。 “不放。” “为何?”萧寒深起身,来到了笼门边,单手抓住栏杆,视线锐利盯着外面眉眼含笑的人,“难道要我在笼中生活吗阿洄,你明知这自由受限,感觉极其不佳。” 现在知道感觉不好了。 之前想把他锁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感觉不好? “是你说笼中风景好看,真让你看了你又不乐意。” 念洄抬脸盯着笼子里的人,眼尾上挑,冷冷道:“求我啊。” “求我,我能考虑放你出去。” 有没有钥匙不重要了,出不出来都是萧寒深自己的事,而训狗让对方顺从意识到不对是他的事。 “跪下来,说你以后不再时时刻刻对我发情就放了你。” “对爱妻发情有错?” “怎么没错?你的生活里除了性,难道没有其他事了吗?” 念洄想到在外面所听到的传言,以及刚刚在宫中收集到的应证,全然指向萧寒深现在就是昏君,已经连续几日堆积政务并未处理,全部推给朝中辅佐的大臣。 不上朝,不看奏,只有着急的事直接到书房禀明,其余根本不管不理睬。 越是这样,那以后百姓心生不满,就会像原著剧情里所写的一样跟从主角谋反。 以前还会看奏,现在可真的管都不管,惹得宫中骂名一片,连在宫外名声也不好。 “去上朝,做明君。” 念洄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已经确定要走消除他黑化值的任务,向他许诺:“我不会再离开你,现在我们共同要做的事就是防止前朝皇子卧薪尝胆。” “你昏君之举,早晚会引得百姓讨伐,到那时,你可曾想过我被捕,这千古骂名便会落在我身上,会说我妖言惑众、迷惑君心才造成的国灭。” 萧寒深闻言,眉骨微弯紧蹙眉心,“阿洄,有时候外面的传言不见得为真。” “?”念洄顺应他的话问:“你难道留了一手?” “这天下对我来说根本没用,就连皇位我也并不稀罕,比起做皇帝,我更想做阿洄的狗。” 宫外对于他的传言他早就知道。 暴君昏君的名讳层出不穷,在外传他不上朝,不批奏,手段狠戾。 可若是这些正是他想要别人所看到的呢? 萧寒深明白自己现在树敌太多,他若真是昏君,争得万人恨,那便再难以保护阿洄。 “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我迷恋沈允溪,为了他称帝,却又为了他抛弃皇位甘愿臣服,可梦的结局并不见好。” “阿洄。” 萧寒深视线紧盯着他:“你看的书中,有记载我的结局吗?” —— ps:宝宝有想看什么情节不?这几天智齿犯了,太疼了还感冒,换季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千万不要感冒!!也要少熬夜宝宝们,晚安晚安,这两天难受太忙没来得及回复,大家一定都要早睡,上学的、上班的宝宝都要照顾好自己,书什么时候都能看,砰砰砰砰砰砰 第114章 独宠皇后 书中从来没有记载过萧寒深的最终结局,只提到过反派为了主角受洗白后,再杳无音讯。 其实,书中结局有时候并不是到作者停笔时定格,而是作者停笔的那一刻所有的故事走向不再出现在书籍上,是在另一个人类所接触不到的平行世界里继续发展。 就像是一句话所说,书的结局只是后面主角的生活不再展露在外人面前。 “所以,你有梦到过自己的结局吗?” 念洄询问他,心中明了,这或许不是梦,而是书中人物以另外一种方式的自我救赎觉醒。 “梦里,你的结局是什么?”他掏出钥匙,在掌心中把玩,等待着萧寒深的回答:“结局,是好?还是坏?” “是坏的。”萧寒深回答他。 “阿洄,书里我的结局并不好。” 萧寒深向他讲述梦里所发生的事。 梦中,他迷恋沈允溪,为他放弃一切,得到的是抛弃。 好比坏人永远都是坏人,就算是洗白,最后的悲惨结局也不会避免,因果循环,他所做下的恶,还是需要他来承受负责,落在身上的难永远不会因为洗白而消失。 第84章 不然坏人洗白,对于枉死的人太不公平。 他身为暴君作恶多端,杀伤抢掠,梦里的他可比现在的他暴戾多了,被后期登上皇位的主角暗中有意使坏赎罪,成为弃子抛弃,结局也是罪孽循环被暴民杀死。 萧寒深抓着笼子栏杆,从缝隙中伸出手去抓念洄的手臂,声音低哑,眼中满是庆幸:“阿洄,梦里的念回跟你长得不同,你和原本的二皇子长得并不相像,除了一双紫眸之外,哪里都不一样。” 他虽然不知念洄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但他们这里也有说书先生,其中也有坏蛋和炮灰,这所有都不过是为了主角的发展和故事走向,他们本身就是一颗可被随时抛弃的棋子。 所有人都是主角的陪衬,只会死相悲惨。 “我不喜欢沈允溪,一点也不,我也终于明了阿洄之前为何将我一次次送给别人。” “其实是为了剧情是吗?” 萧寒深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一次次将自己推给别人,但现在早已偏离剧情,他不再是被别人掌控所篡写控制的人物,如今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判断。 他深深望着念洄。 “阿洄,你若是带我走,那我的悲惨结局便不会降临。” 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出现了。 最想要是和阿洄共度一生,年年四季都在一起,相守相爱,纵然困难重重,沧海桑田,星辰交替也要与之共度春秋,相伴至死方休。 因为有梦引路,所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早已然和梦中不同,总不能真的走梦里的老路。 现在,所谓暴君引起的民间众怒,包括所传的种种传言,都不过是他故意让人散出去的传言,只是为了让某人所知道他现在不朝政,有意传到宫外。 萧寒深紧盯着眼前人,语气带着些偏执,“阿洄,我只是不上朝,并不是真的不管百姓死活。况且,独爱皇后怎么就是昏君之举了呢?” 念洄听他这些话不知如何反驳。 古人真是聪明。 他本来还以为萧寒深真的蠢笨到脑子里只有性欲。 “你装的真是连我都骗到了。”念洄垂眸看了眼他抓自己的手,想抽回发现抓的挺紧。 “那你现在既然运筹帷幄,就在笼子里多呆些时间吧。” 他用力甩下萧寒深的手,另一只手伸去想掰开男人的手指。 起初还想着把人放出来,让人做明君去批奏折,既然这狗已经有了把握,那就多多在里面呆些时日吧,好好磨磨锐气,不然总是想着那些事对于他实在体验不好。 被伺候亲吻很爽,但也必须要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萧寒深看他想要离开,还用力掰开自己的手指,立马收紧不肯松开,抓紧少年的手腕一使劲就将人拽到跟前。 笼子的缝隙能伸出手来,不过触碰亲吻倒是麻烦不便,凑上前亲人就必须要脸碰到金栏杆,属实冰凉,隔着脸拥抱都成了问题。 “你干什么?松开。” 念洄被他忽然之间抓的凑到跟前,强硬的力度让他踉跄一瞬,单手扶住抓住栏杆才堪堪站稳,刚抬起脸,对方的手就已经伸来扣紧后颈,作势要吻他。 狗东西,关在笼子里依旧不老实。 “萧寒深!” 他不住的往后仰,与那只手做抗争,“松开我!笼子也关不住你吗?” 萧寒深就是不松开,只要遇上碰到就舍不得松手,抓着念洄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凑近,张开嘴想要亲一下解解瘾。 一会儿不亲,他就浑身难受,不自在的厉害。 阿洄想要他做明君,怕他的暴君之举被百姓终有一日讨伐出事,刀子嘴豆腐心,心中,居然这么关心、爱怜他。 念洄是真没想到这人欲望这么重,连笼子都关不住。 他用力掰开,一点不给亲,也没办法隔着金栏杆扇他巴掌,这要是不小心打歪了,疼的还是他。 这狗怎么这么粘人。 念洄就是怕f//情才把他关在笼子里的,此时被那只手抓的整个身子贴在栏杆上,气的额头突突直跳,见人想从栏杆缝隙中吻他,咬牙切齿:“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青楼里!” “阿洄才不舍得。” 怎么会有人的性欲如此之重。 原著剧情里从未写过反派在这方面有极重的欲望,可如今,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嗑了药一样,完全像没有解药。 再这样,他真的要找东西把那根狗东西锁起来。 萧寒深此刻就是故意而为之,另一只手掐着少年的腰,低声道:“我变得如此,全然是阿洄所致。” “曾在府中,阿洄灌我春药,或许从那时,药物就熏坏了我的神经,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情感驱动作祟。” 听见这没头脑的话,念洄冷哼,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看去。 心想,其实笼子不应该锁住人。 应该锁的另有某物。 那目光太过直白,萧寒深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眸光晦暗,抓着人没亲嘴巴,在人额头轻柔落下一吻,沉沉吐出两个字: “不行。” —— ps:晚上好宝宝们,这本书换书名了,我想了五个书名上交做书测,结果番茄没选择我最喜欢的书名,选择了《不是暴君吗?怎么又像小狗舔我手》,呜呜呜,这个书名你们喜欢嘛 第115章 交颈而眠 今夜潮湿下了雨,打湿整座深宫。 深夜的街道人去雨来,行色匆匆的黑衣行者踏步而行,拎着从药铺抓来的药物踏雨渐行,鞋子也沾染到了雨水,行跑廊下行马前往郊外废宅。 纪廷渊去抓了药,当初把纪枫和楚真聿从牢中带出来受了不轻的伤,连带着几人都需要药品养伤。 不放心旁人去抓药,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谁人都不能相信,他只好自己前往,顺便打听朝中如今发生的事,以便他谋划,只为复仇。 “皇兄。” 坐在宅外的纪枫如今已经没了少年郎的气息,眼神平静沉稳,坐在台阶上听雨声,面色也消瘦许多,“如今城内贴的到处有我们的画像,还是少进城为好。” 纪廷渊放下了药,连带着头顶上的斗笠一同拿下,声音平静,融进哗啦的雨幕中:“如今皇室只剩你我二人,我若出事,只要你还在,那便不会输。” 这处废宅是唐温君祖上的府邸,小宅不大,废弃多年,位置偏僻,不易被人查找,能够让他们在京城有个落脚之处,也计划在这宅中策划反军。 他与纪枫是同母,如今皇子和公主都在国破那天身死,只剩他们二人。 纪砚海曾经才登上太子之位,就遭人谋反,负隅抵抗,落了个四肢残疾疼死的下场,而纪述身体多病,常年在宫中闭门不出,说是国破那天失踪。 怕是早就死在了人堆里,连尸首都难寻找。 “只要你我还在,就不怕不能找萧寒深复仇。” “那阿兄呢?” 纪枫这几日常常想起念洄,眼中情绪翻涌,回忆起那晚的封后大典就呼吸困难,认为他的阿兄全然都是被那贱奴逼迫了,“阿兄定是被哄骗,除去你我,阿兄也是我们的手足同僚。” 纪廷渊也想起念洄,一想起,肩膀上的箭伤就隐隐作疼,这些全然是他那皇弟带给他的,理应要恨,可当想起那张脸和那双眼睛,心里的气愤又消失减弱。 儿时的紫色眼眸就令他震惊,多年不见,即使养在宫外,竟也长得出落惑人心智。 定是那双眼睛也同样迷惑了萧寒深,迷的称帝谋反,立后求生子药,还亲自出宫为人寻得世间的稀奇物,连那种书都被收集,说不定……他们已然在雨幕用了书册上的姿势。 当真可笑。 “我不信阿兄会爱上他。” 纪枫根本不信,他宁可相信全世界人都爱念洄,也不想念洄会爱上一个贱奴,肯定是被强迫才会这样。 “何必自欺欺人。”纪廷渊倒是清醒一些,“你难道忘了那天,他是如何手持弓箭,将箭头对准了我。” “我自然记得!”纪枫有些激动,从台阶上站起身,眼神里还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自己洗脑自己,“说不定是那贱人迷惑了阿兄才会如此!” “纪枫!!” 纪廷渊蹙眉,不想他同母同父的唯一弟弟如此执迷不语,应该要为此时所处的情况着想,厉声:“如果真到鱼死网破那一天!念洄这颗棋!我们也必须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 纪枫喃喃自语,是真忘不掉与念洄初见那日的心动,“真到那一天,给我吧…” “把他给我吧。” 这话一出犹如巨石在心中砸起巨大的涟漪,惊的纪廷渊脸上瞬间白了,根本不敢想这句话其中的深意,这种事摆到台面上,往往都会成为百姓口中的诟病,何况他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 萧寒深可以是混蛋,忍受被诟病。 但他们不行。 “纪枫。” 纪廷渊想让他清醒,“你可是要唤念洄一声阿兄的。” 第85章 那又如何。 京城街上的匆匆一瞥,马车惊扰,他与宫外公子哥在酒楼楼下,对扬鞭当街欺负百姓的人惊艳,以为是哪家恶劣的小少爷在这欺负无辜百姓,制止反手挨了一鞭子,也从旁人口中得知这百姓是个抄手。 是个游走在街道上的抄手偷子惯犯。 他先对那人心动,后才知对方是他那养在宫外的二皇兄。 在牢中的折磨并没有让他放弃和消遣,反而让他的目标性更为强烈,而且有些事,恐怕纪廷渊并不知情,联想到曾经种种,或许沈允溪在牢中所说的话是真的。 “皇兄。” 纪枫直视着他,“其实阿兄已经不是原来的阿兄了,里里外外包括整个人都已经被狐狸换猫,所以,本质你我和他没有一丁点血缘在身。” 耳边传来几道沉重混在雨水里的脚步声,纪枫回头看见是楚真聿与唐温君,知晓皇兄不会信,干脆问两人。 “楚将军,沈允溪在牢中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楚真聿本就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很好,这些日恢复的不错,因是将军,早已经在暗地里收集他的锐兵,听见五皇子的询问,如实招来的点头。 “现在的念洄似乎是假的。” “若真复仇成功,人归谁还未知定数。” “毕竟,想要的人不少。” —— 夜深雨势渐大,皇宫各处蒙着丝丝雾气。 念洄没把人放出笼子,反而扔了被褥和枕头进去。 夜晚前,他已经好心用钥匙把人放出来活动了一些时间,到该休息时,感知这狗又捏他屁股意思明显,就把人关笼子里,不许上床,只准人在笼子。 深夜宫廷雨声淅淅沥沥,怕是下这场雨,往后的天就更冷了。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锦被搭在腰间,而榻上的人侧趴朝里而睡,即使在黑暗中,当习惯昏暗就能看见那曼妙勾人的身体弧度和腰线,薄背袒露,也不怕今夜的雨会沾染凉气。 萧寒深没有睡,在笼子里目光灼灼盯着念洄从最初躺在床上说话挑逗拿他寻开心,到后面困意上涌眼皮打架,再到后面彻底被困意笼罩闭上了眼,后是沉沉睡去。 阿洄总是这般没防备。 雨声渐大,“咔嚓”的开笼声混在雨声中,高大的黑影从里面走出,一步一步靠近床榻。 “阿洄。” 萧寒深试探喊他,但没得到回应。 只喊了一句没醒来,他就不再喊人,单手掀开锦被,单膝跨腿上床,手循着热源从后搂住了少年的腰,轻手轻脚的行动,一点点收力不敢把人吵醒,轻柔的往怀里带。 雨天的夜晚,就该爱人间交颈相睡而眠。 他不想把人闹醒,醒了大概又会挨骂,也抱不到了。 —— ps:换书名,原本书架的宝宝们书名不会换哦,只有新来的读者才能看见新书名,最近看感冒的宝宝特别多,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因为天气暖和,春天要来了,病毒也会随着天气变暖扩散,可以不蹲0点要早睡哦,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116章 心绪难安 “坏狗…不…不许…” “你…停、停下…” 龙床上的锦帐垂落,夜色沉沉, 床榻位于龙床中央的人青丝铺散,呼吸不稳,睡梦中宛如被噩梦缠身, 闭眼挣扎,衣衫凌乱,发丝有些贴在脸颊和脖颈,扭脸动身想要躲开。 “萧…” 念洄唇瓣轻启,眉心微蹙,被吻抚平,扭脸,此时不喜欢小狗粘人。 深夜雨幕淅沥,旁人不得见,万一见得总又会说一句变态。 萧寒深眉眼间满是克制与隐忍,呼吸粗重,搂着怀里的人,驱赶他露背的寒气,下颌放在人肩膀上,嘴唇紧贴少年的耳朵,长臂搂紧不肯松。 深夜里的罪魁祸首不松手,也不放过,在熟睡人的嘴角和眼尾细细亲吻安抚。 “阿洄不怕。” 他单手搂人,另只做粗活,生怕惊扰他此生的最爱贵人,不忍弄脏惊扰对方的美梦,侧着身,搂着温细的腰身往怀里搂,哑声又问:“冷不冷?” 怀里人未醒,只是做了噩梦。 念洄睫毛轻颤,身子被从后搂在怀里,迷迷糊糊中只感觉贴在了大火炉上,那细微的寒气被驱赶,忍受一时觉得温热,到中便觉得有些热,到现在只剩下烫。 睡意未消,梦里是狗,意识混沌凭本能抬手,掌心伸到脸边,轻飘飘落在了男人脸颊上。 那一巴掌甚至不能说是打,亲的就像羽毛拂过,带着睡意的慵懒,闭着眼,嗓音含糊不清,带着几分嗔怪,像撒娇似的。 “……不听话。” 撒娇似的像小猫挠人,萧寒深不知道他是不是醒了,身形一僵,搂在人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欲念更深,每当爱人在怀的时候都舍不得入睡,只想深深的把人刻在眼中、心中。 生怕人被他闹醒,他低头,在人脸上又亲一口,低声哄他:“小狗错了。” “不该闹你。” “……” 他的话没得到回应,怀里的人依旧没动静,手也无力搭在了一边,仿佛又陷入酣眠。 原来人没有醒。 其实,他倒希望人醒来。 醒来多多跟他讲讲话,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告知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随着日夜交替,再过不久又会有下个十五日,下下个十五日。 他真是一天都不想等。 在身形上,他位于上者,但在感情上他太过渺茫,是最渴求与焦虑不舍的那一方,即使两情相悦,互相表达了心意,心中却还是担心要是念洄移情别恋,回去了不再回来怎么办。 越是细想,心里的占有与偏执越深。 “阿洄,要我走完全部剧情才能离开吗?” 他抱紧,将脸深深埋在念洄的颈窝间,深吸对方身上的好闻味道,心如擂鼓,抱着渴求的温暖,不舍得睡觉,心绪不宁,抱着一夜未眠到天亮。 雨停日出前,他怕被发现,又收拾回到笼中。 清晨做了噩梦的念洄才悠悠转醒,翻了个身,微瞌着眼眸,手腕搭在床边去看萧寒深,见人在笼中一夜未出,真就在里面盖着锦被。 昨夜的梦是真是假? 这狗真没钥匙吗。 “萧寒深……” 床上的声响早被未睡的萧寒深听到,为了逼真扮演好乖小狗,他甚至背对着念洄,即使听见这轻柔像撒娇的呼喊,依旧无动于衷没有理睬,心想戏要做足。 他闭了闭眼,当没听见。 只能主人自己来。 “…萧寒深。”念洄躺在床上看人不理睬自己,又喊了一声,心不知真睡假睡,想起昨天的梦那么真实,伸手一大早的摸了摸腿,说:“我流血了…” 不然*怎么年年的。 第117章 滋味如何 “我流血了,你不过来看看吗?” 笼中的人原本阖着眼,装睡呼吸平稳,可其实念洄话落的第一句就早已睁开了眼睛,睫毛颤动,原本装睡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 下一秒,萧寒深还清楚的听见来自床上之人的痛呼声,不管是真是假,他还是无法抵抗心中对念洄的担心,起身,用藏在身上的钥匙打开了笼子。 “咔嚓——” 开锁的声音传来,里面的人几乎是撞开笼门出来,几步上前坐在了龙床边,伸出手来,指尖抓住少年的手腕,眉心微蹙,视线在念洄的胳膊、额头、指尖、干脆掀开被子,在他身上检查起来。 在笼中的时间不短,萧寒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着急: “哪里流血了?给我看看。” 男人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慌张,指腹都在发颤,生怕是昨晚弄伤了他,哪怕是假,只要念洄喊疼一声,自己的伪装就会全部消散。 手脚,连同大腿和腹部,浑身上下都没有明显的伤口存在,除了腿红一些之外也并未出血。 听见流血的那一刻,他还担心是不是自己太过粗暴,把人的皮肤磨破了。 现在一看,事实并不是如他想的那般。 虽擦出了靡红的痕迹,可也未破一丁点皮。 “你果然藏了钥匙在身上。” 萧寒深听见声音抬眼看去,瞬间望进那双惑人的紫眸中,四面相对的那一刻,他叹了一口气,眼底掺杂着几分无可奈何和宠溺顺从。 “阿洄,你怎能如此逗我为乐。” “这不是逗你,我的腿确实是痛,你看红成这样——” 念洄悠悠的伸出手,掰开给他看,让他好好看自己的杰作,“这难道不是你的杰作吗?” “藏着钥匙跟我在这玩过家家吗?白天顺从,晚上就化身没断奶的狗一样。” 念洄盯着萧寒深,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一个人怎么性欲如此之大,也不怕哪天真死在他身上。 昨夜噩梦里,有只狗不肯松嘴,惹了一身的口水,刚刚清醒时还以为是假的,但他忽然感觉到了胸口的疼,摸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真是不想知道都难。 第86章 “阿洄想要把我关起来,我不过是为了满足妻子。” 萧寒深盯着他的杰作,心里其实很满意。 他就喜欢在爱妻身上留标记,这何错之有,想到这次又被迷惑,眼下连钥匙的事都被知晓,那这场纵容的笼子游戏兴许不会再继续。 正在他思考准备要不要让人把笼子移出去时,听见一道漫不经心的命令: “钥匙交出来。” 这话让萧寒深一顿,手里的钥匙硌得生疼,攥紧手里的冰冷金属钥匙,喉结滚动一瞬,心里不太愿意。 这钥匙要是交出去,他才是真的没有了能出笼子的方法,总不能找宫人锁匠来帮他开锁,自己的顺从小狗模样他只会在念洄面前显现,只有一人能看。 笼子的钥匙倘若交出去,就等于亲手折断自己的腿被困住,他便不能像昨晚那样出去拥抱入睡。 念洄看他一直没有行动,再次命令: “萧寒深,交出来。” 闻言,萧寒深手收的越来越紧,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恐慌和不安。 他太清楚了,清楚明白一旦钥匙离手,当那扇铁门关上时,他就会被锁在冰冷的笼子里碰不到、亲不到、闻不到、会焦虑变成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 “不给。” 萧寒深拒绝,嗓音发哑:“不给钥匙。” 这要是交出去,哪怕再配一把相同的钥匙也需要时间,他可等不及,也做不到眼睁睁在不能出去的笼子里看着念洄出去。 “为什么不给。”念洄声音平静,“你说不定会有第三把。” “我没有。” 萧寒深说:“没有第三把,笼中的风景也不好看。” 他不怕疼,也不怕被禁锢,更不怕念洄对他有多狠,不过唯独怕念洄离开,怕看着人离开却无能为力,怕被丢弃在黑暗里再也不回头。 “阿洄,没了钥匙,你若再关我,我会很焦虑很害怕。” 萧寒深一边说,一边弯腰低下身去搂抱他,亲昵依赖的埋在人怀里,脸颊贴着靡红点,微微侧头便能吃到,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牙印,此时就像一只恳求主人的可怜小狗。 不想交,不敢交,不能交。 因为有钥匙在手,所以他才这么情绪稳定任由念洄关着自己玩关狗游戏,可若是没有钥匙,他在那天入笼见念洄离开去找沈允溪的那一瞬间就疯了,急了。 “没有钥匙,我会很没安全感,我会疯掉。” 萧寒深手臂收紧,张嘴,抬起眼望向念洄,话语里和面容一副委屈的模样,但眼神深处满是炽热与偏执,凶性侵略性极强的样貌即使装委屈也很难让人信服。 品尝**像没断奶的狗崽子。 “滚开!” 念洄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头发,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却不想因为不松嘴,拉扯力度惯性,疼的他手抓的更紧,“蠢东西,你弄疼我了……” 头发被抓的力度不轻,即使疼萧寒深还是依旧不松,眼神直勾勾盯着,声音含糊不清,告诉他。 “若是收走钥匙,那狗就会发疯变成这样紧咬着不放。” 本来说流血是假的,但现在念洄觉得随着拉扯说不定被牙齿咬破了。 丝丝的刺痛让念洄张开艳红的唇瓣呼气,手指在男人发丝间收紧,对于他忽然间的类似于威胁的话感到不满,仰着脖颈,腿也不老实去踹踢某人,有些气急败坏。 难道不收钥匙他就不会这样了吗? 他就是觉得萧寒深脑子里满是废料才会如此想要关着他。 脑中,那些出不去深宫从床上爬不起来的回忆碎片还历历在目,自己不过是想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觉得狗太粘人罢了。 萧寒深就是个贱骨头,不管是接吻还是拥抱都控制不住力道,还总装耳聋。 不停不听不哄。 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萧寒深目光微顿,眼神中瞬然染上兴奋,盯着正仰头张开红艳唇呼气的念洄,眸中贪欲浓郁翻涌,急不可耐的直起身吻上嘴角,恶劣开口: “阿洄,这下你真的流血了。” 萧寒深见嫩红的舌尖,敛眸盯着那张嘴,“要不要尝尝。” “好啊”。念洄眯起眼,在他压下要亲时,扬手狠狠一耳光甩过去,一脚狠踢人腹部踹下床,垂眸下床整理衣襟,视线下落,抬脚就踩,问他:“尝到了吗?” “滋味如何。” 第118章 昏君之举 打骂对于狗来是奖赏。 钥匙没有上交成功,反而被狗重重咬了一口,念洄对此生了气,因为狗的本质还是难驯,有时听话,有时就算是鞭子打断了也不会听话,更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笼子被搁置在一边成了摆设品,总共就两把钥匙,现在两人各藏一把,都不悦与不愿自己被对方关进去。 念洄被不听话的狗气到了,打骂踹他询问感想如何,萧寒深竟不害臊的说,“爽死了。” 一介天子这么不害臊,不仅皮厚耐打,就连脸皮也是厚如城墙。 脑子里除了变着法子做.爱之外再无其他。 自从发生上次十五日晚归的事件后,两个人之间,萧寒深总是没有安全感,即使是他在生气,也会强行把他带到身边。 殿外凉风卷席着地上的残叶滚过地面,御书房内此时沉默寂静,压不住一室的低气压。 新帝正将那位男皇后稳稳抱在臂弯里,怀里人身体绷得笔直,眼中还凝着未消的薄怒,唇瓣紧抿成一道淡粉的线,偏过头去不肯看任何人,像是与皇帝闹了脾气。 跪在地上的大臣,丝毫不敢往上看。 念洄被抱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挣不开腰间的那只手,又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去看那这么多大臣。 狗东西咬破,吸出了血,自己本打算铁了心要冷着他几日,但没想到这只狗这么不要脸。 说是去处理政务,听闻今天有不少大臣觐见,推不了只能前往,可偏偏还要带着他去,说做不到往他脚上套金锁链,也不关笼子里,会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焦虑到不行。 念洄闭了闭眼,低声骂他:“畜生。” 腰间手臂力道沉稳,将他锁得动弹不得,男人周身萦绕着惯有的清冽龙涎香,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无。 抱着皇后来参加政务。 一副昏君之举。 “阿洄,不要乱动。” 萧寒深低声安抚,垂眸瞥了眼怀中人生气的脸,指腹不自觉摩挲着念洄微凉的手腕,心头那点因他赌气而生的委屈,尽数化作了放不下的惦念。 就算生气也要带在身边。 是男人就该天天把爱妻带在身边守着。 他也是明知政务繁杂,知人生气,所以不会放他一人在寝殿,安不下心,害怕人生气逃出皇宫又会让他找不到,不想人逃跑,就索性将人抱着,踏入了议事的御书房。 脸上还挂着巴掌印,明晃晃的昭告,新帝有多宠溺当今的男皇后。 即使是在脸上留下明显的巴掌印,皇帝也不恼怒,依旧独宠竟把人带来御书房,旁听这些关于朝中的重要事件。 殿内早已跪满了重要文武百官,绯色、青色、紫色官服铺陈一地,鸦雀无声候着圣驾。 知道帝王怀中赫然拥着皇后,从新帝强硬抱着人缓步踱至龙椅旁落座,也始终未将人放下,反而让人坐在自己怀里,姿态亲昵,旁若无人的搂着人哄,还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满殿大臣原本皆是瞳孔一缩,呼吸齐齐一滞,到最后也是敢怒不敢言,知道如今的皇帝可不仅仅是昏君。 更是位心狠手辣的暴君。 新帝独宠男皇后,听闻还寻找生子药,之前听太医院的人说怀了孕,可为何至今肚子还是没反应。 男人终归做不到怀。 但他们大雁必须要有子嗣存在。 底下窃窃的私语压在喉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也没人敢提出,饶是见惯了朝堂风云的老臣,也面上只能垂首噤声,不敢有半分异色。 萧寒深没去看桌上的卷轴,沉声:“有何要事上奏?” 御书房内,文武大臣分列两侧,听见皇帝询问,为首的一人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出列, 声音有些急切:“陛下,边关急报,北方蛮人攻打我方城池,已有两日之余,前国破,先今我国兵力吃力,军情十万火急啊!”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某武将出列,此人随着萧寒深曾经逼宫,是精兵里的年长者,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下, 大半精兵留在京城,前朝顺从的兵向来都是前国将军所带,兵权分散,军心不稳,而且这次北蛮来势汹汹,似是很熟悉城池四周地形。” “…需再派些精兵并前往边关驻守,这次战争中,臣怀疑有熟人通风报信,以至于每次进攻都被敌人先行防守。” 堆积的朝中政事都在积攒,平日里大臣们很难上奏,却不知私底下萧寒深为坐稳昏君的名讳,实际早早就派人探查过了。 第87章 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前国覆灭,燕国重返故土, 燕国复仇归来立新帝的事令附近的小国蠢蠢欲动,因知遭到重创,皆认为现在正是攻打下手的好时机。 每当大国落败,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肉,都想分一杯羹。 “军事朕自然心中有数。” 萧寒深面色平静威严,不愿听这些大臣报事,只愿私下找熟兵熟臣了解。 如今重建的燕国,许多兵都是前朝愿意归顺的士兵,就连管辖仪事的大臣也有一些是前国人,就算背地里查清了家底,但始终不是心腹。 “众卿,还有何事要议?” 文臣其中又走来一人,剩下的臣子寥寥无几,全都被之前说错话的暴君斩首折磨致死, 这人语气恳切,鼓起勇气扫了一眼皇后:“陛下,江山社稷为重,您春秋盛鼎,至今未有子嗣,国本不稳,闻言已寻到生子药,为何皇后迟迟不见显怀……” “显不显怀何时由你劳心?”萧寒深蹙眉,声音有些阴冷,知道他的阿洄此生都不会有子嗣,“若是提议扩建后宫,那就拔掉舌头。” “燕国,只会有念洄一位皇后。” 萧寒深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方才眼底布满冰霜的暴戾渐渐消散,只有看到心爱之人才会变得温柔,周身气压骤降,不自觉收紧,将人抱得更紧,带着暴君独有的狠戾与威压。 他启唇,一字一句砸在众臣身上,震的满殿寂静无声。 “若不是皇后,朕对皇位毫无心思,若是他愿意,皇位也是皇后的。” 第119章 燕国福兆 “皇后是燕国福兆,见后如见君。” 念洄听见这话猛的抬头,霎时间撞进男人含情认真的眼底,那眼中没有半分皇帝的威严,全然是对恋人的偏执与独宠。 萧寒深这混蛋还真是把昏君的名讳做的严严实实。 外面那些人说他是昏君一点都不足为过。 要美人不要江山,在古代人眼中是昏君之举,但在现代人眼中那就是恋爱脑,只要爱,不要其他,只要是放在后宫中谋权,第一个死的就是所要爱的人。 这昏君,萧寒深可真当是彻头彻尾。 “谁要你的皇位?” 念洄小声,暗地里掐搂在腰间的胳膊,“下次别带我来。” “为何?” “不喜旁人太多。” 念洄别开脸,即使那些大臣没有敢抬头看自己的,可他却依旧觉得浑身发毛,不适应,没有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癖好,尤其是在古人眼中,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那就是不害臊。 这些政务表面上是新帝堆积很多。 实际暗地里早已被处理。 唯一没有暗地里实施的就是纳妾纳妃,为燕国开枝散叶。 “朕也不喜人多,只想与阿洄共处。” 听闻阿洄不喜旁人太多,萧寒深低头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抬眼,语气又变为阴翳,带着压迫感看向众臣:“都还愣着做什么?今日可还有本要奏?” 百官噤若寒蝉,其实除了军事之外,是想询问男皇后怀孕的事,不管怎么说,如今的皇帝正值年轻,就该多要几个孩子。 但如今,他们看见新帝如此怜爱男皇后,谁都不敢触了这位暴君的逆鳞,都怕迁怒到自己身上,于是人人垂眸,互相低看,最终没人敢说,齐齐鞠躬道: “启禀陛下,臣等无事启奏。” 萧寒深听见无事,随意挥手示意小何,沉声:“都退下,没吩咐不许打扰。” 御书房内渐渐的全部走光,连同门都被关上,在外贴身跟随的小何站在殿外,吩咐士兵、宫女不许靠书房太近。 殿中的许多人走光变得空荡,念洄见他们离开,自己也想起身出去。 毕竟还未消气,他可不想这只狗抱自己。 “阿洄,让我多抱抱。” 他也同样不喜人多,更不喜爱人在怀中挣扎,妄想逃离他。 萧寒深死抱着人不松手,体型的差距就像在抱定制的漂亮人偶,软玉在怀,实在是无心处理政务。 “阿洄,边关北蛮这次来势汹汹,还未抓到内鬼,敌击计谋次次被戳破,或许,我总有天要亲自下场前往边关,若是前往,会想我吗?” “不要去。” 念洄垂眸,盯着桌上的卷轴,提醒他,“这是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 萧寒深疑惑,现在就部分精兵都留在京城,就算是调虎离山,攻打也不会城破,“阿洄不要怕,你在宫内会很安全。” “也可以…跟着我一同前往边关。” 他离不了念洄,却又担心念洄的安危,怕自己抽身顾及不暇的时候,人会有危险。 人人都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已经报了仇,他本可以带着念洄远走高飞,可是,燕国的百姓怎么办? 就算他走了,憎恨他的纪廷渊那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与其流浪日夜不安,倒不如率先出击,迎面而战,守住边关,就相当于守住京城。 上次人能潜入到宫中,全然是因为唐温君反水,自从上次事件发生后,他派人清剿了暗地里不少的全国余孽,现在的宫中不会再发生上次那种事。 “阿洄, 你也会像我想你那般想我吗?” 念洄知道他想听什么,偏要跟他对着来,语气不耐又很恶意,“不会想你,你走了,我就找别人供我取乐。” “不许找,找了阿洄会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月.匈xi.破吗? 一想到就来气,自从掉马之后,他在皇宫中自由的时间越来越少,平日里都跟萧寒深在一起,被抱过来抱过去也不怕宫中人看。 “狗东西!像没断奶的狗崽子一样!!”念洄骂他。 “是么,就当阿洄夸我了。” “……” 果然啊,这狗的脸皮当真铁厚。 本身就没从这件事里始终消气,又被这家伙的厚脸皮惊到,念洄闭了闭眼,不再理他,毕竟胸口的疼痛做不了假。 从白日到傍晚,念洄真就一次没理他。 萧寒深也看出来他生气了,给了很多小玩意他都不喜欢,哪怕认错,将鞭子递上前,让他无趣的连动手的念头都没萌生。 不让人出宫,困在深宫中没有乐趣。 从宫外搜刮出来的小东西,也引不起人的兴趣来,于是萧寒深决定请民间的戏班子来表演,在宫中设宴,这宴席本该在皇后被检查有孕的时候就该在宫中设宴。 不过当时已经在筹备,那时人情绪起伏过大,只好一直拖着,不过最近准备这几日让宫中热闹热闹。 新帝特意遣人从宫外寻来了最热闹的戏班,这事通过小翠芍药传到了无事倚靠在坐榻边的念洄耳中。 “殿下,听闻戏班中一人长得尤为惊人,说是花魁出身,雌雄难辨。” 小翠在一边剥着葡萄,一边滔滔不绝,转而还是摇摇头,“不过花魁跟殿下比起来,还是殿下更胜一筹!” 这话让念洄手里的葡萄滚落。 花魁? 主角受都死了,怎么还有炮灰攻出场… 第120章 背刺事件 主角受已经死亡,按理说剧情会被打乱,和主角受有关的人物应该不会出现才对。 男主、国师、将军、皇子、反派、花魁、别国王子…… 原著剧情里面,这些人几乎都是对救死扶伤的医师一见钟情,哪怕是后面主角受被反派关在深宫中,这些人也没有放弃救人的念头。 “殿下,那花魁是有什么问题吗?”芍药敏锐的发现殿下面色不对,就连手中的葡萄也落了地,她捡起来,道: “殿下,听闻那位花魁是来寻人的。” 小翠也顺应,“是的,奴婢也听说了,说是想见的人在皇宫里。” 念洄当然知道他是来找谁的,剧情里面,这花魁就是为了进宫寻钟情的主角受啊。 只是,这家伙来的也太晚了,沈允溪已经身死,要是早些来寻找,说不定还能在牢中相聚,如今想见的人已经死亡,这若是被知道真相,萧寒深可能又会多一位敌人。 况且,当初沈允溪尸体被挂在城墙上的事早已经传到百姓人人耳中,怕是那个炮灰攻早就知道了,是专门进宫报仇的也不一定,若真是这样,那万万不可把人留在皇宫。 上次被唐温君背刺的事件就是最好的教训。 “人现在在哪?领我去。” “陛下说不能外出。”小翠有些担心,毕竟现在今时不同往日,那位马奴已经翻身一变成皇帝了,走之前还特地吩咐她们把人哄好,不许人外出。 念洄想到那只疯狗轻嗤一声,从软榻上起身,整理衣锦,语气漫不经心:“腿长在我身上,他若怕我跑,早该用上锁链了。” 那疯子连笼子都准备好了,没给他套上金锁链,是在心里忍着呢。 疯起来就听不懂人话,自己已经一日多没理他,自己还没消气,就算知道他出去了,萧寒深敢在他面前生气吗? 第88章 念洄带着两人前往,出殿门见守在门口的贺五,面无表情冷眼扫了一眼,贺五心里一惊,还是不敢做出阻拦的行为,这宫中除了皇帝可没人敢拦。 宫墙内的演武场今日撤了兵,铺着红毡,摆着数张锦凳,说是为宫外前来进献的戏班子腾出特设的场地,四周都有重兵把守,时刻监视,量人也做不出什么出格行为。 念洄今日随意簪了只素玉簪束发,平日喜爱紫色,穿了件紫色轻锦衣袍,身后跟着小翠芍药,缓步走近演武场,入目便看见了那琳琅满目的东西。 绣着花鸟的戏衣挂在木架,色彩鲜艳晃眼;铜锣、琵琶、胡琴等乐器错落摆放,有乐师正在调弦琴音,欢声笑语一片鲜活,没注意来了人。 这些从宫外来的戏班就是比宫内拥有的新鲜玩意多。 “殿下,您看那边还有杂耍的!” 念洄被小翠的声音吸引,看去只见几个戏子正围着一起表演稀奇玩意。 蒙眼飞刀片,踩高跷疾走,更有人蒙着面具用红绸布一遮,凭空变出几只彩蝶,引得所有人全部看向天空,皆被那色彩斑斓美艳的蝴蝶吸引。 这些东西都不过是暂且蒙蔽了人的眼。 半真半假。 这换成现代的说是魔术,不过是混淆视听,不见得多真,还没有他身为系统的特权来的实在。 念洄抬眼看着那些天空盘旋的蝴蝶,往前行走,听着院里的鼓声,没注意来人,与前方一人撞了个满怀。 “小心!” 眼前人惊呼一声,及时抓住他的手腕,这才勉强两人站稳,显然同样都看向蝴蝶走路,未见来人。 念洄目光落在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骨节修长,很白, 和萧寒深比起来,太过白嫩,像没做过粗活,不像萧寒深掌心手背都是疤痕,薄茧抚摸总是磨的人发疼。 “走路不看路吗?!” 小翠上前叉腰,“冲撞我们殿下,你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不动声色的甩开手,念洄眼神示意小翠安静,抬眼朝面前人看去,眉心瞬间一蹙。 这男人立在眼前,同样穿了一件紫色锦袍,衬的肩线利落,墨发披散用一根红绳束住,眉眼生的有些艳丽,雌雄难辨,但看高大的身形和喉结,却又能清晰辨认出这是一个男人。 这般长相,不用猜也是那位花魁炮灰攻了。 这个花魁炮灰攻叫什么来着? 念洄紧盯着男人的脸就是想不起来,目光不移,这倒让对方耳根发红,率先别开。 想起来了。 叫许祉羽。 刚想起来,对方就已然开了口。 “冲撞殿下是草民的错,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念洄冷眼看着眼前的炮灰攻,声音平静,“竟然觉得冲撞,认错为何不跪?” 许祉羽闻言声音一僵,抚衫屈膝下跪,低肩臣服,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鼻子翕动,真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桃花香,如同那日一样,缠绕神经,绕乱心房。 男人这一跪,周围戏班子有人看见, 不少人第一眼看到了那双罕见的紫眸。 联想到宫外的传言,杂耍的人纷纷心中一咯噔,停下手中的活,同样屈膝跪地,众口一致,“拜见皇后。” 念洄没去管其他人,垂眸,直接询问:“你名叫许祉羽?听闻来宫中找人,找到了吗?” 许祉羽没想到他竟知晓自己的名字,抬头来,双手合并行礼,“回殿下,草民名确实是许祉羽,所找之人也找到了。” 找到了? 人不都死了,他找到什么了? 念洄对于他的话始终秉持着怀疑的心理,正欲问是不是沈允溪,想要把所有事都摆到台面上来讲述解决,刚张嘴,远处就有一只蝴蝶飞来,在头顶上方盘旋。 蝴蝶喜欢鲜艳的色彩,他与小翠芍药的衣服比这些从宫外而来的戏班,以及周围的士兵比起来较为清晰显眼,许多蝴蝶都飞来在他们上方的天空旋转。 蝴蝶美艳,他一时间抬眼看得忽略了许祉羽。 看的入神,念洄抬手想抓一只。 “殿下。” 听见许祉羽喊他,念洄视线收回,看这人竟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随后在他面前伸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动,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竟缓缓绽开一朵莹白的玉兰花,花瓣娇嫩,香气清雅,而后缓缓来抓他的手,将那朵玉兰花放在掌心中。 第121章 嫉妒焦虑 花朵漂亮,味道也能吸引蝴蝶来。 最漂亮的一只蝴蝶呈现稀有的紫粉色,也随花落在了花朵上,扇动翅膀,蝶翼在阳光下折射出更为惑人的光彩。 许祉羽左手掌心朝上,托着念洄的手背,花在两个人手上方,透出几分暧昧与相配来。 “殿下,蝴蝶喜花。” 念洄注意力放在花上,亲眼看到了那只花是如何在他手中出现的,这种变戏法变魔术的行为还是第一次见,还全然没有拿布遮挡。 这令他狐疑,没发觉被抓手占了便宜,“花是如何凭空变出的?” “这是草民的看家本领。” 许祉羽见他有兴趣,眉眼含笑,“除了变花,草民也会大变活人,可将人变到另一方。” 大变活人…… 他有些记不清这花魁是如何进宫的了,献舞还是献才艺他都记不清楚了。 念洄垂眸,如今开战在即,萧寒深作为反派背水一战,除了可信人之外,其他都不可信,剧情里只要是炮灰攻都会因为主角光环站位归于纪廷渊。 目前,和萧寒深同阵营的炮灰只有他。 “握够了吗?”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冽阴翳的熟悉声音,听得全场人望去,见是一身黑色玄服龙袍的新帝。 念洄听见这一声,下意识身体僵硬,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缓缓回头,便见萧寒深黑眸透着冰,正死死盯着两人手相碰的地方,眼中暴戾和杀意几乎要压不住。 “阿洄,你要与别的男人握手到何时。” 民间所有人都知道皇后是他的心尖宠,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触碰一点。 他是找了戏班子来皇宫,排查的事也只让暗卫们去做,今日听闻阿洄去了演武场,来到这里,竟让他看见里面有一个相貌出众的男人,像花孔雀一样对着他的爱妻献好。 “难道是朕给你的花不好看?” 这狗又醋了。 念洄撞进那双淬了冰的眼眸,男人眉峰凝着愠怒,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将手要从许祉羽手中收回, 启唇,“你所找的人已经死了,不管你有何目的,今日,你怕是走不出皇宫了。” 狗疯起来杀人是毫不手软的。 如果这人是要站在他和萧寒深的对立面,那就趁早杀了解决。 纪廷渊曾经就在边关守护疆土,周边几个小国全都认识他,哪怕现在国被灭了,主角光环在身,其余的小国都会帮助纪廷渊复仇。 更别说,常年率领士兵征战的将军楚真聿;善用占卜之术窥见天机的国师唐温君;纪枫虽年纪小,但箭术不错,四个人若是再加上会变戏法混淆视听的花魁许祉羽。 怕是萧寒深真的很吃力。 恐怕正是听闻不能轻视,所以萧寒深极有可能前往战场。 念洄用力抽回手, 哪知对方有意收紧。 “殿下莫是误会了。” 许祉羽没有害怕,抓住了人要收回的手,指腹轻扣收紧,目光直直落在念洄脸上,眉眼含笑,语气认真的很,“我要找的人是殿下,草民对殿下一见如故,肯请能在殿下身边做事,为奴也甘愿。” “?”念洄疑惑,“我从未见过你。” “殿下忘了吗,在小城关的春苑楼里,曾有匆匆一面,那日,也是这般撞进草民怀里。” 话落,念洄猛然想起,自己掉马后,萧寒深给他机会逃出皇宫一次,而他赶路逃到了一处偏僻小城关,在那小城关的青楼里无事闲坐,离开时,与一蒙面的高大女子相撞。 所以,许祉羽是为他而来的? 所谓的一见如故,实则是一见钟情吧。 专属于应该落在主角受的故事剧情,好像在冥冥之间发生偏离,落在了他身上…… 慕容昭是,唐温君出谋划策让他走密道也是,现在这个花魁许祉羽寻人也是。 这让他心中渐渐涌起不祥的预感。 念洄思绪陷入许祉羽话中,还未回过神,不然一股力猛的从身后袭来,惊的蝴蝶飞远,花朵也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被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抬头,果真是按耐不住的萧寒深。 萧寒深看见两人在这拉拉扯扯,自己都来了却还不松手,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妻,真当他在一边是死了吗? 搂紧怀里的人,他眸色猩红,压着暴戾,眼中疯了般的醋意翻涌,不等人反应,一声令下,声音淬着杀意:“来人!将人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若不是阿洄在场,他恨不得当场就折磨死这人。 第89章 新帝后面跟着的就是侍卫兵,士兵守卫听到皇上命令上前架住许祉羽。 许祉羽视线紧盯着落下的花,被人压着拖拽往别处走去,刚行几步,听见一声痛呼。 “萧寒深!你抱疼我了…放手!” 这话落入人耳中惹得心中五味杂陈,许祉羽紧了紧手,原本听宫外说暴君强迫独宠男皇后,他半信半疑不知真假,如今一见所听觉得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抱疼人了,为何不松手! 这不就是强迫之举!! 人人都这么认为,却谁也不知这是两个人常常说的话。 念洄被他抱的紧,心里有气存在,不想人抱,何况周围那么多人,怒声自然不愿意,挣扎得厉害,而萧寒深也是心中有醋,偏抱着不松,气急越抱越紧。 这强迫式的抱令谁不误会。 “旁人都能摸你手,难道就朕抱不得!” “抱归抱,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在哪里。”念洄微微侧脸,后背贴着男人紧实的怀抱,侧眸怒视萧寒深,“撒手,别在这里犯浑蛋!” 他抬起手去推压在萧寒深的脸,不曾想,此时手掌心里全是陌生花朵的味道。 玉兰花的味道令萧寒深很不爽。 原本当初的慕容昭就已经令他生气, 现在又多一个,他就知道这世间的男人都会为念洄着迷,好像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喜欢迷恋他的阿洄。 而且前往边关不可避免。 越想越不高兴, 萧寒深不再给人挣扎的机会,松开手将人转了个圈面向自己,不由分说低下肩膀,长臂一捞就将人扛抱在肩上, 单手搂抱着,另一只手挥手示意。 通风报信、负责看守的贺五知晓什么意思,迅速从袖中掏出暗器,递给萧寒深。 “放我下来!” 萧寒深不顾人打在肩上的挣扎和踢打,指尖捏住暗器,冷眼睨着那只最为漂亮出彩的蝴蝶。 一扬手,银器飞出,蝴蝶跌落。 这就是他囚禁的原因。 若是不关起来,不囚禁于深宫中,那么守在念洄身边的人可不一定是他,光是一想到有其他男人会像他一样对待亲吻念洄,心里就欲火烦躁中烧。 他快要嫉妒焦虑疯了。 第122章 会争会抢 吃醋的男人往往比平时要更听不懂人话。 萧寒深将人扛着回了宫,回行途中,难以掩饰心里的怒气,手臂圈紧少年的双腿,察觉到肩上的挣扎与捶打,生气心理更重了,抬手朝屁—/—股重重拍了一下。 快步行走,语气严厉: “已有丈夫还接下旁人的爱慕之花!阿洄你可知罪!!” 即使隔着布料,念洄也被他这一举动惹得脸上燥红,恼怒更甚。 “你敢打我?” 成为系统拥有人身以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就算周围没有别人看到,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男人扛着,还被拍了屁股,这般羞耻之心他可受不得。 他脸皮薄,最不喜人多,更不喜萧寒深一生气吃醋哪怕平时也总抱着他让旁人看了笑话,总听旁人说新帝有多独宠男皇后,有多放在心尖上,出行也要皇帝抱着,真是太过娇气。 一个男人怎能以“娇气皇后”来俗称。 “真以为成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了是吗!” “不过是个披着龙袍的贱东西!” “你今日敢打我,明日就敢蹬鼻子上脸!!” 萧寒深生气吃醋,他也同样羞愤恼怒。 总拿丈夫丈夫的说事,念洄知道古代规矩多,但也不至于有了丈夫之后就断绝了所有社交,这放在现代也同样不合理。 每次出去都是被抱着回去,是没有锁链加身不假,可冥冥之间他所接触的人,和自由活动的空间在一点点缩短。 “既然如此不满,干脆趁早和离一了百了!!” “你就是个爱吃醋,生气,听不得人话的畜生,贱骨头……妒夫!”念洄被扛着,手只能抓住男人后背的龙袍,指尖用力到泛白揪紧。 “等我拿到鞭子定抽的你皮开肉绽!” 萧寒深打他哪里。 他就抽哪里。 这些骂人的话两人之间常说,但“和离”两个字却是第一次听到。 萧寒深当听见那一句“干脆趁早和离一了百了”的话,脚步猛然顿住,紧接着眸色越来越深,好似望不进去的深潭,深处戾气翻涌,指节因暴怒而泛着青白。 开战在即,在这个令他焦急和不安的节骨眼上,他的皇后身边不仅出现了别人,还说要与他和离。 他就是妒夫。 他就是爱吃醋、占有欲极强、是个很容易因为嫉妒而发疯的男人。 殿外的凉风卷着略黄的枯叶撞在宫门,新帝抱着人大步走进寝宫,挥手怒声遣散伺候等待的宫女,紧箍着怀里的人,大步踏入深宫寝殿,重重甩上了门。 甩门的动作好似震得殿外枝头都狂颤,萧寒深绕过屏风,毫无怜惜的将肩上人扔在铺着锦被的龙床上。 念洄被他粗鲁的动作丢的头发散乱,连带着衣服都衣衫不整,簪子也在挣扎间不知掉在哪里,猝不及防的跌坐,缓过神来,立马起身,直起腰带着怒意的巴掌甩过去。 清脆的声音刺破殿内的死寂,力度瞬间打的男人偏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 给完一巴掌,念洄就气的要拿鞭子训狗。 之前是没兴趣,但现在必须要狠狠打一次,要打一次才能发泄心里的气。 他爬起来就要去找东西来,刚挪动半步手腕就被强势的力度猛然攥住,手腕被抓着他走不了,抬脸怒视罪魁祸首。 萧寒深身上混着淡淡的桃花香与龙涎香,居高临下低头,眸底翻涌着滔天的醋意与暴戾,脑海里全部都是他接过旁人递来的花,包括那句在脑海中反复灼烧缠绕的“和离”。 那两个字眼烧的他理智全失,只剩偏执的占有欲。 “和离?” 萧寒深嗓音低沉沙哑,字字好似淬了毒:“他怂恿勾引你了?那贱人勾的你竟敢跟朕提和离!!” “燕国朝规,后宫与他人私通是死罪!” “你敢定我的罪吗?” 被抓着手腕挣脱不了,念洄仰着脸,紫眸含着不悦,同样像只被惹怒炸毛的猫, 丝毫不怕的盯着他,“那你现在把我杀了啊,你敢吗?你敢动手吗?你敢让我受伤流血吗?敢掐着我的脖子让我窒息吗?” 萧寒深被他这几句怼的额头青筋凸起,心中清楚明了他说的这些话,自己一个不敢。 平日里都捧在心尖上,怕碰了,摔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出让人死亡的行为,以及狠心定死罪惩罚。 “朕是天子,定不了你罪,就定那贱人死罪!” “那你去把他杀了,在这里跟我闹什么脾气?” 念洄清楚看到了他眼中的嫉妒与狂躁,手腕上抓紧的手指在不断收紧,容不得他半分挣脱,这恐怕能把他的手腕给抓出红痕。 之前他就惯会说惹人生气的话,如今更是煽风点火,所说的话更令萧寒深彻底心房全线溃退。 “ 你是不是不敢杀我?” “看来你不仅是妒夫,还是懦夫。” 念洄用力去抠他的手,说他不仅是妒夫还是懦夫,这话说出,萧寒深竟气的双目赤红,眼神恨不得将他撕碎。 阿洄怎能这般说他。 说他是妒夫的同时还骂他是懦夫。 不杀不动手那是他舍不得,越想心中越委屈,越想心中的醋意就越发浓烈,他紧扣着少年的手腕, 用力抓紧低头就狠狠堵那张恶毒的嘴。 要将那些恶毒的话全部揉碎在口中,悉数奉还回去,要强势的占据他的口腔,含住唇舌,尝尝这般恶毒的嘴,到底有多毒人。 念洄手腕被抓的紧,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凶狠的碾磨索取唇瓣,带着几分惩罚意味。 不愿亲,越是反抗,那亲吻就更加强烈。 “唔……放…开……” 深吻令念洄节节败退,挣扎着往后退却又被对方单手搂过去。 就算嘴巴骂人挑衅再怎么厉害,但若是接吻,他定比不过萧寒深,此时竟被吻的双腿发软,站不住,因换气困难紫眸都蒙了一层雾,从唇缝中艰难挤出两个字。 “贱人……” “有多贱?” 萧寒深稍微退开,额头紧贴着念洄的额头,喘着粗气,哑声盯着质问:“外面男人不贱吗?” “和离这两个字是阿洄第一次说,也将是最后一次说。” 和离这两个字好比现在的离婚和分手,换成谁都接受不了另一半提出分手离婚的话。 念洄被亲的大脑有些缺氧,若不是腰间的手早已经摔倒在地,腿软的快要站不住,只是愤怒的瞪着眼前人,张着红艳的唇呼吸。 “嘴长在我身上,说什么轮不到你制止…” 双手抵在男人身前别开脸,念洄别过脸,“别忘了我是主人,这世间比你听话的小狗多了……总会有不嫉妒听话的温顺狗。” 第90章 “听话温顺?” 萧寒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自己又何尝不听话,不温顺,不过是被嫉妒蒙蔽了心再也压制不了,况且,不护主温顺不做出行为的狗真的信得过吗? 只有真心才会嫉妒妄想要主人的所有。 “阿洄,旁人都在觊觎你。” “朕不想做听话的小狗了。” “会争会抢的狗才有肉吃。” 第123章 温顺没用 温顺的狗什么都得不到。 只有又争又抢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萧寒深深知这个道理,对于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温水煮青蛙,若是他秉持着温顺慢慢来的心理,就不会在没成为皇帝之前,在府中成为念洄玩乐的狗。 他低头亲吻,想要更加的索取想要的东西,两个人都处于气头上,一个猛亲,一个拼了命的去咬挣扎,偏要不给亲倔强的厉害。 唇齿相依,口中渐渐弥漫出铁锈的血腥味。 萧寒深不闭眼,咬住唇瓣不松,双手搂在人腰间,虎口抵着腰侧,缓缓往上,更一点点的将人往怀里搂,有意往下按,****。 畜生行为让念洄更恼了。 他毫不留情狠狠咬,抬起膝盖就往人腿上踹,这次狠了心,也逼的人只能松开手躲避。 “阿洄,你当真心狠,若是真的踢伤,那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只能靠朕手指了。” 不仅行为畜生,连话语都变态畜生的难以入耳,念洄与他拉开距离后,丝毫不停留的转身就跑,要跑出屏风,拿他训狗的东西,还未跑出几步,他的手臂猛然的被抓住。 回头,那只抓他手臂的手腕上缠着原本的金锁链。 “阿洄,开战在即,还是应当把你锁着带在身边朕才放心。” 平时不在他面前自称朕,看来这次想必是气疯了,才会一口一个朕自称。 “放开!” 他用力甩开萧寒深的手,大踏步往外走,这次的离开行为只会让狗更焦虑,浮躁。 萧寒深 看见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愈发强烈,强烈到少年要绕过屏风后几步上前,一记手刃不轻不重给人打昏,手刃只打昏穴,是暗卫常用的轻柔手法。 刚刚还气势汹汹离开的念洄,在此刻身体发软,要滑落晕倒被身后人直截了当打横抱起。 那些话字字诛心,句句淬毒,好似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碾压的粉碎,盛怒之下,想到马上要前往边关,只能做出此行为。 萧寒深真正抱到不挣扎的念洄后,周身戾气瞬间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偏执的占有欲,弯腰打横抱起昏迷的人,步履沉稳让人重新放在了龙床上,指腹轻柔后颈侧的位置。 “和离这两个字,小狗不喜欢 。” 他伸出手,在人身上摸索那把关于自由笼子的钥匙,骨节分明的手覆上衣襟,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撩开衣服,指尖细细翻找着衣袍里衣口袋,目光死死盯着念洄脸上。 昏迷就是比醒着乖巧许多,因是刚刚生气,气红了,此时紧闭双眼,肤若凝脂,唇瓣嫣红欲滴,那张极美、勾魂摄魄的脸即使在昏迷中也艳魅的让人移不开眼。 萧寒深动作顿了瞬,指尖转而摸上念洄的脸,贪恋着这份细腻独属于他的温暖。 想和离这辈子都不可能。 —— 时间消逝,昏迷的人渐渐意识回笼,无意间翻身,手腕间的勒痒感率先钻进感官。 念洄猛地睁开眼,张口喘着气,入目便是熟悉的床幔,躺着回忆自己是怎么晕的,想着想着,下意识动手腕,想擦一擦眼睛,却突然察觉到手腕上有东西。 扭头看去,有一根红绳缠的紧,在他手腕绕了一圈,两条手腕都被限制,而红绳的另一边是可移动的活—/—扣,哪怕翻身,绳子也能交错不会来伤手。 这是什么东西? 念洄愣住,扭头再看,发现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身上只有一层轻薄的衣料,在衣服内里,是泛着冷光的赤金“兄”—/—链,贴着肌肤蜿蜒,精致的锁扣卡在锁骨的凹陷处,更蔓延到后腰,顺着脊背,带着一种装饰所有物的艳美与惊艳。 这东西令念洄气血上涌,怒喊: “萧寒深!滚过来!!” 话音刚落,人真就不缓不慢来到床边。 萧寒深一身玄黑重甲裹着冷硬高大的身躯,墨色长发高梳成利落的马尾,脱下了龙袍,换上了战场的玄甲,周身混着戾气,这身只一眼就好似杀伐气息扑面而来。 他就这样站着一言不发垂眸盯着念洄。 “阿洄,玄甲如何?喜欢吗?有没有比那外面勾人的贱人更合你心意。” 这不是合身不合身的问题,而是为什么这么绑着他。 念洄双腕用力,只有双腿能动弹,躺着怒视萧寒深,“松开我。” “不要。” 萧寒深目光沉沉锁在念洄身上,像一头紧盯着猎物的狼,只说一句话。 “还和离吗?” 换做平时他肯定还会说和离两个字好好气一次萧寒深,但现在眼下的情景,只能暂且服软。 念洄放弃挣扎,眯了眯眼,声音放轻,“不和离。” “那好。”萧寒深听到他说不和离,眸底闪过一丝恶劣,又说:“夫妻间要互写与婚书,阿洄与之成婚时并未写,应当补下一份。” 念洄只觉得无所谓,此刻也觉得无奈,毕竟当初是他选择了这只爱吃醋,生气,爱嫉妒别人的狗。 “把我放开,我来写。” 绑的挣扎不了,也不会磨伤手腕,光是稍微一动弹,那细致的链条便会轻轻相撞,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若是不解开,就没办法拿笔写下婚书。 更别说一会儿松开,他定要扯下这链条狠狠抽萧寒深的脸。 萧寒深知道这话的可信度,此刻手中没有纸,更没有锦帛,立在床边垂着眼,薄唇轻启: “婚书朕来写。” 这话让念洄心头一紧,没问他要怎么写,人就靠近,忽然抓住他的肩头,力道很大,将他按抚在床榻上,翻了个面,让他被迫趴着,露出后背。 “婚书不必写在纸上。” 萧寒深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他和离,也势必让他记住这次婚书,要边写边念婚书。 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念洄颈后,一寸寸描摹清瘦白皙肩胛骨的轮廓,动作轻柔,像是在思考在哪里落笔。 “婚书要写在身上,阿洄说和离两个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真想在腿上刻下萧寒深三个字。” 第124章 求你审核 “婚书要写在身上,刻骨铭心。” “而名字要记在心,深爱永存。” 萧寒深指尖微凉,带着未散的寒气,轻轻拂过那颤抖脆弱的脊背,指尖撩住那薄薄的衣衫往下带,更勾到了链条摩挲,眼中带着病态的占有欲与暴君疯狂。 他要将他的名字与婚约,写下独有的一份,一笔一画写在美人皮上。 “阿洄莫怕,朕不舍你疼,用水墨而不是刀子。” “若是用刀子刻下婚书在这里,你走到哪里,婚书便会跟到哪里。” “剥不掉,擦不去,扔不开。” “你这一生从头到脚,从皮到骨,都是朕的。”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压在后腰,低肩将鼻子抵在念洄后颈,像大型犬一样压着主人深吸闻来闻去,发出满足的叹谓,惹得人挣扎,那x—/—链与手腕的红绳就会同时收紧。 不喜欢听到和离的话。 就算他是妒夫,是懦夫。 那作为妻的念洄应要体谅包容。 而不是说什么和离让人发疯的话。 “萧寒深,你还真是条疯狗。” 念洄起不来身,双手也被控制,对于他的话没觉得有多害怕,反而被他此时的模样觉得好玩,这般吃醋发疯的模样才更让他感觉到极深的爱意,毕竟爱的越深,人才越疯。 脸枕在被褥上,后颈的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手是有些凉的,呼吸却是如此灼热。 “小狗,你想不想我哄哄你。” 念洄轻笑出声,“想不想我亲亲小狗耳朵,在你耳边说情话。” 这话犹如炙热滚烫的水,浸泡的人心里发烫,浑身炙热,全然被这话挑起了渴求的心。 明知道这话是在挑逗,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凑到人脸边,细细亲吻少年的脸颊,压着轻咬脸颊的软肉,哑声:“想。” “但是。” 萧寒深轻咬,“今天不想。” 所谓不想,是保不准,是怕万一被哄骗的给人松了绑,这狡猾的猫儿或许又会拔腿就跑。 爱妻念洄生的漂亮,极美的相貌和紫眸令人魂牵梦绕,双手被红绳束缚在床头,趴—/—只能微弓着背,脊背线条纤细又白皙,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正放着细腻的光。 从后颈一点点吻到肩胛,每当落下,人就会一颤。 第91章 “好阿洄,你听话,别乱动。” 萧寒深哑声哄着人,起身,将身上冰凉的盔甲脱下,怕凉到他,只剩下纯白里衣衫,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毛笔与水墨,放在床边,单手执笔。 按住。。。固定,防止人乱动,。。 “写下主人与小狗的婚书,永不分离,但凡主方有和离念头,那就砍掉双腿,永生都要做小狗的爱物。” 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疯气,垂眸盯着,动了笔。 字迹不轻不重,擦过皮肤时带着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激的念洄忍不住瑟缩,呼吸瞬间乱了,又凉又痒,挣扎不老实的乱动,受不了写字。 “停……凉…” 疯狗不仅不听,反而低笑出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好似看到肉骨头般。 “暂且忍忍,水墨是凉不假。”萧寒深拖长尾音,“可某物虽不凉,但阿洄不会喜欢的。” 水墨掠过腰窝,顺着链条临摹, 后背的白被墨色字迹一点点侵占,就像被人亲手烙下的专属印记,水墨里面带着点红,更添了一些光彩。 “萧寒深!” 念洄挣扎不了,“你等我自由,我定抽的你皮开肉绽!!” “好。” 萧寒深说的纵容,写的极慢,极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自顾自的写下字。 所谓的婚书并没有按照常规,只是写下“念洄此生最爱萧寒深”几个字。 这句话对他来说就好比婚书,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珍宝藏物。 “快写完了。” 萧寒深眸中晦涩,看那洁白的后背,留下自己的名字,早已被床上的大片春风冲昏头脑,丈—/—得生疼,犹如笋尖自土而出,破竹难压,忍不住开始哄着求人: “写完后,阿洄说的哄可还作数。” “哄一次,这事就过去了。” “我还是阿洄的乖小狗。” 第125章 疼疼小狗 夜色浸泡着情潮,床上的人早已软成一片,鬓发凌乱,眼尾泛红识人不清,连呼吸都带着滚烫,泪水从眼角溢出,被迫居高双臂攀附新帝肩膀。 几次了…… 念洄意识昏沉,双手有些要抓不住,刚松开手指没力往后仰,腰间的手猛然收紧,连带着后颈被抓住带到跟前,力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萧寒深搂着身上的人,呼吸擦过雪白纤细的脖颈,声音低哑: “坐稳,要摔倒了。” “骗子……”念洄声音哑到说不出话来,每次都不该相信这只狗说一次,手臂软绵垂在一边,刺激过后就是容不了这疯狗的体力,他又说萧寒深,“骗子…” “哪里骗主人了?” 萧寒深故意装傻。 男人额头布着薄汗,期间更是顺从他,戴上x—/—圈,牵制着他脖子命脉的另一端缠在少年手腕,在刚开始时,那另一端缠的是兄—/—链。 他被哄了不止一次,现在心情大好,全然没了之前听到和离的生气,仰头去寻找念洄的唇。 “阿洄,边关战事着急,怕是以后做不了一次,就当疼疼小狗,赏狗爽个够。” 念洄听他这话已经听了三遍,这狗哄着他说最后一次也是这个措辞,感觉到唇上的亲吻,他实在没力气,将身子往男人身上靠,低头微张,微眯着雾气含情的紫眸,让他好生伺候自己。 他任由萧寒深亲。 萧寒深也卖力伺候主人。 亲吻带着掠夺和占有,辗转厮磨,被动承受近乎偏执的亲吻,指尖无力抓住萧寒深发丝,缠在指尖。 暧昧攀升渐浓,没多时,一道清脆的耳光响起,扇偏了萧寒深脸。 攒的力气全带到了这一巴掌上,腿因这力无力,猛的跌坐,整个人瞬间犹如惊弓之鸟,扬起脖颈大脑一片茫然错乱。 这一刻,萧寒深同样眉心狠狠一拧,抬手,落在圆润的皮肤,抓紧,肉从指尖抓出,受着力气咬在念洄肩上,牙齿轻轻磕,没敢咬太重,又转而在那牙印上轻舔。 真就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萧寒深就这么搂着人, 起初是坐着让人坐在身上紧抱不松手,怕人累,转而仰躺在榻,让人趴在身上休息。 手臂圈紧身上的人,微微低头便能亲到爱妻念洄的发顶额头。 原本因为和离生气的事生气,但当抱到怀中温软的人,还是忍不住心软。 他的阿洄太美好了,也太能吸引人,是他没安全感的总是无理取闹发疯,也幸亏他的主人始终纵容,心知他是因为吃醋才会如此这般行为,原来这就是两情相悦的感觉。 是你之懂我,我便懂你。 边关急报如火燎眉,军令如山,纵然他如今已是权倾天下的帝王,也不得不披甲上阵。 敌军是冲着他来的,在边边跟公开派兵喊话要见他,而这场战争本就是不可避免,在他所梦中了解到的剧情里,他在此时间点早早就该前往战场。 是他不舍念洄,一直拖着未动身前往。 念洄浑身没劲,额前的湿发贴在脸颊,埋在男人脖颈浅浅呼吸,躺在炙热的肉垫上皮肤紧贴,热出汗水来黏黏糊糊不太舒服,可偏偏这种强势力度的拥抱让他喜欢。 占有欲强会争抢的小狗没有人会不喜欢。 之前就爱挑逗,惹怒萧寒深,就算再生气,在床上被卖力伺候好了,怒气自然就消了。 不过要是狗凶了,该挨巴掌还是必须要挨的。 他动了动,腰间和肩膀的手臂更紧。 “ 阿洄不要动,出来了。” 萧寒深下颌抵着念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总是在情潮褪去之后荤话依旧,“阿洄,你软软的,晚些小狗给你舔舔。” “?” 念洄被这话惊的瞳孔情绪一怔,可偏偏没有力气再打他,就只能指尖缠着男人头发狠拽,有气无力: “要不要脸?别再说这种话……” “什么话?”萧寒深又装不懂,想到他这般爱说荤话,全是曾经在府中跟着念洄学的,都是阿洄拿他当狗训,总说要不要尝尝桃花水。 心知说的是接吻,他却非要往其他地方想。 就像现在这样。 “萧寒深你要是在这般口无遮拦…以后就不许你品尝我水接吻…” “不说了。” 萧寒深手往下抓住圆润,收紧,“去边关就不带阿洄了,我离开后,阿洄可待在皇宫,也可去宫外游玩散心,我会派人暗处保护你,等战火平息,再回来接你。” “距离十五日还有些时日,阿洄之前晚了几日回来,回来当天又躲我出宫几日,如今还有些时日才到十五,我会很快回来。” 念洄尽量平稳呼吸,听着来自男人胸腔心房里的心跳强烈震动声,知道这大概前往战场不可避免了。 萧寒深哪怕不为他,也会为了燕国百姓去。 “萧寒深…带我去……” “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他细听那心跳,轻语,“你我已是一船……不管何事都应共同面对。” “可我不想阿洄跟去战场,那里刀光剑影,尸山血海,我不想半分危险落在你身上。” 萧寒深将人抱得更紧,声音里藏着一丝极深的不安,“我不敢想若是你落在别人手里会发生何事,阿洄若是前往,我会分心会更不安。” 这话让念洄陷入一时的沉默。 口口声声说会分心会不安。 难道把他留在京城就放心吗? “笨狗…”念洄闭了闭眼,很小声,“都已经是皇帝了,为何事情更多了…” 还不如曾经在府中无忧无虑,想去哪就去哪好,更不用管战场与朝廷之间的事。 萧寒深听到那声撒娇的笨狗,也更留恋于这一时的温柔,“等一切结束事情就不多了,一直以来,我并不想做皇帝,只想做阿洄的小狗。” “被阿洄养着、逗着、耍着、疼着、爱着,才是我一直想要的。” 做皇帝哪有做小狗香。 他的阿洄又香又软,江山都比不过。 念洄听他这番话也没话说,这反派是个恋爱脑,趴着休息没一会儿,就被抱着去沐浴洗澡。 不让去,那就偷偷去。 打狗还要看主人。 第126章 不可避免 狗吃醋发疯的下场是* 坏主人。 暖玉温香抱满怀,水汽氤氲得殿内一片朦胧。 皇帝寝宫的浴池要大很多,毕竟是帝王专用,池壁雕刻着暗金缠龙纹,热水漫到胸口,蒸腾的热气混着龙涎香与飘在水面的桃花瓣味道,蒸人的雾气将两人密密裹在一起。 念洄不喜跟他一起洗澡,总是被拽在热水里抱着跑也跑不掉。 池水本就是热的,偏偏还被更热的人抱着,热上加热让人受不了。 现在,他就被萧寒深面对面抱着,手臂环在腰间,滚烫的掌心稳稳贴在腰腹,把人当肉垫坐着,察觉池水**,他有些难耐的将额头枕在男人肩膀上,呼吸凌乱。 第92章 要清理。 池水表面涟漪轻轻荡动,肌肤相贴,此时连心跳都缠在一起。 因常情做,所欲进易,遇水湿滑,微扯露内,抵缓持静。 “够了!” 念洄真是受不了他意犹未尽,狠狠在人肩上留下个血牙印,双臂搁在男人肩上,手抓住对方发丝,让萧寒深抬起脸来,气得仰脸就能咬到。 狠咬萧寒深脸颊,怒骂:“你每次都这样!不是洗澡吗!!” 萧寒深喉结滚了滚,哑声:“月中—/—了。” 清晰感觉到头皮被拉扯,以及脸上漂亮猫儿的狠咬,更是实话实说,“合—/l—不上,怕水让阿洄不舒服。” “难道你这样我就舒服了?” 念洄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感觉整个人都要坏掉,他却还这样说这些粗鄙的话,尤其是那吓人的东西难道就从来没有在身上找过原因吗? 那东西一般人可容不了。 正想发威,人狠定两下,在巴掌没落下前停了,不情愿出去扯过了池边的浴布。 萧寒深是真的意犹未尽,一想到要前往边关,要几天见不到,就恨不得死念洄身体里,抱着身体颤抖的人出来,很轻易的把人擦干,穿上干净的衣服后才又将人折返回已被换掉的床榻上。 “阿洄。” “滚…”念洄趴在床上,面色潮红,眼神被那狗的两下举动惹得湿红,被模糊的雾气遮掩。 曾经在府上,他拿过宋舟的药却无意自己喝了,那药的药性就是一旦尝到甜头,便会刻骨铭心,销魂难忘,更会对此事上瘾。 也许是两人相处久了,才会一碰就有轻微反应。 平时结束后总是腰酸背痛,萧寒深会把人搂在怀里给他揉腰,知道他累,又是揉腰,又是哄人睡。 “给我揉揉……” 念洄抬起水润的眼眸,使唤他催促,“快点…” 萧寒深眸色深沉,光是一看就又梆硬的不行,正值青年开荤处于体力最好的时候,看念洄这模样,几步凑上去,手刚伸出,殿外突然传来侍卫压低的急报。 声音从外传到殿内,听得萧寒深手一顿。 “陛下,关在天牢里,那位给皇后送花的戏人……不见了。” 这话也让念洄心尖猛颤。 这炮灰攻可别是逃出皇宫去找了主角团,这若是又加一人联手,萧寒深便又会多一位劲敌,尤其纪廷渊还有主角光环在身上,很难有人伤他性命。 萧寒深这次不该优柔寡断,应该气急杀了。 不管怎么说,都总比为敌好太多。 萧寒深听见人逃了,收回了手,拿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自己穿戴整齐,想去牢中一看。 “阿洄,你先歇下,我很快回来。” 念洄没吭声,趴在床上扯了扯被子蒙着自己脸,已经用行动告诉他自己要休息。 锦被盖在身上,刚遮上,却被人拉开,接着一吻重重落在脸颊,是萧寒深走来单腿跨上床,低肩贪恋不舍得在他脸上重重落下一吻,亲的极重。 亲完萧寒深才转身绕过屏风,开门离去。 夜色浓稠,他扫了眼不远处等待伺候的宫女,示意,“晚些准备一些吃食。” 体力活,现在没胃口,那就等晚些再吃。 念洄看他走后独自趴在床上,将自己埋在被子思考后面的原著剧情是什么,既然去了战场,那就肯定会受伤,这场战争打的并不顺利,后面若不是因为主角受,萧寒深要是硬敌到最后恐怕胜面不大。 他当初说,萧寒深为了主角受而放弃国恨,洗白没出息。 曾经还傻傻以为洗白是成为好人,直到萧寒深说了他所做的梦,那些梦或许就是完结幸福仅主角可见后反派配角下场,下场悲惨,令人唏嘘。 心中重重叹息,黑化值再次没动静。 要想离开这个世界完成任务,那就只有消除黑化值和被反派杀死任务失败。 念洄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里,腰背阵阵发酸发沉,腰间都留下了指印,抬手的力气也没太多,只把脸埋在枕头里有些犯困,即使没了暖床的人,困的意识依旧往下坠。 意识半梦半醒,眼皮一点点阖上。 就在他快要熟睡时,敏锐的听见外面房门传来动静,有脚步声传来,大概是出去的人回来了。 念洄困得睁不开眼,听见人回来,埋在枕头里含糊的轻哼一声,声音软的像撒娇,带着浓浓的困倦:“腰……疼,怪你…” “给我揉揉……” 来人听见他的话,几步坐到了床边,伸出手给他揉腰,隔着被褥,找到腰的位置,轻按,这给念洄惹得不痛快。 哪有人揉腰还隔着被子。 “掀开揉…” 念洄枕在枕头上,马上就要睡过去,睁不开眼,眉心微蹙,显然不高兴。 话音刚落,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到腰下,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腰侧,力度温柔又带着小心,小心揉按。 刚按一下,念洄猛的睁开眼,惊觉哪里不对。 这手感温度不对。 萧寒深体热,他总喜欢往萧寒深身上靠,把人当肉垫压着睡。 而这人手凉,就连揉腰的力度也不是他熟悉的。 念洄身体僵硬,脑子里的那点困意烟消云散,撑着手臂支起身子,昏沉的脑袋费力往后一转,看向床边瞬间整个人清醒,连呼吸都放轻。 偏偏这人手里捏着一朵花,玉兰花在眼前晃了晃。 “殿下,您散发的样子真美。” 第127章 蛮不讲理 许祉羽这货怎么在这里?! 念洄被这家伙吓得不轻,当反应过来后急忙拉着身上的衣服,好在萧寒深离开前为他穿上了衣服,才不至于这人突然闯进看到不该看的。 手悄无声息摸向枕下,手指触碰到枕头下的硬物,握紧。 银光乍现,念洄拔出防身的匕首朝这无理的炮灰攻喉咙刺去。 后者显然早有防备,在刀子距离皮肤一点的位置停下,在刀子要落到身上时及时抓住了他的手,两人瞬间僵持不下,刀刃停止在半空中。 这刀子是平日里萧寒深塞在枕头下的防身物。 自从两情相悦后,萧寒深就时时刻刻担心在意他的安全,哪怕做过换了床单也会将防身的东西重新放在枕头下,再不怕会怕伤害自己,只因心知有爱自愿,无再以血迫人心。 “殿下,草民并无恶意。” 许祉羽向他解释。 无恶意深更半夜闯入寝宫? 无恶意逃出了大牢来找他? 无恶意以下犯上冒充小狗? “滚开!” 念洄眼底戾气升起,即使身体酸痛不适,却还是屈膝攒了全身的力气抬脚,将匕首回带,朝坐在床边的许祉羽身上狠狠踹去。 这一踹,许祉羽没来得及躲闪,被那一脚踹下榻,玉兰花也摔落在地,接着被一只玉足狠狠踩踏。 念洄从床上坐起身,脚踏在软垫踩着花,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肩背,如深夜柔滑的绸缎,衬的人皮肤胜雪,眉眼冷艳逼人,有几缕发丝贴在颈侧与锁骨,凌乱中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没有半分柔弱之意,眼神里带着锋芒。 长发随着少年的呼吸轻轻起伏,垂在胸前的发丝让人移不开眼。 许祉羽看得入神,一时间被迷惑,目光再也移不开半分,随后不知看到什么眼神剧变。 身上的衣衫遮住身体,但领口露出的脖颈和脚腕、脚背上都是密密麻麻显眼的吻痕和牙印, 可见留痕迹之人有多在意凶残,竟在白玉皮肤上留下像施虐的痕迹似的。 “来人!” 念洄厉声唤殿外的人,喊完却发现外面迟迟没有动静。 “殿下。” 许祉羽摔倒在地,接着跪地臣服,开了口,“草民是来拯救你的,殿外的人已被迷晕,草民是来救您逃离暴君囚深宫的苦海。” “……” 他本人可从未说是苦海。 殿外可是有萧寒深暗卫的,许祉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进来,这人身上果真是有一技之长,能通过层层包围潜入其中,书中记载这炮灰很会制造香。 用香来迷晕,麻痹敌人。 “许祉羽你半夜潜入难道就只是为了救我脱离苦海?我可从未说是苦海,你我才不过只见两面有余,怎么?你对我一见钟情,爱上我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哪知当这话问出,就看见屈膝跪在地上行礼的人耳根瞬间泛红,连抬眼的那一刻都带着些许娇羞,显然被戳中心事。 许祉羽耳根发烫,毫不遮掩爱慕之情, “草民在遇见殿下第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所以你进皇宫找我,就只是忘不掉,想见一面吗?” 念洄冷声质问他,“沈允溪,你可有印象。” “沈允溪?”许祉羽摇摇头,“草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来到深宫只为寻殿下,民间暴君传言实在可怕,殿下被强迫的感觉一定不好受,跟着我一起走吧。” 第93章 “那暴君很快就会回来,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原著剧情真的发生改变了。 书中的情节依然发生,只不过冥冥之间,似乎换成了他,那这是不是能证明,其实不会有太多人站到纪廷渊那一方成为敌人,他们可以早早的把人拉到自己阵营中。 许祉羽有一技之长,在查探敌情这一方面是个不错的人选。 “殿下!再不走就没有时间了…” 念洄依旧不为所动,看了半晌,已然有了主意,只是他如果是保下眼前这个人,萧寒深会不会又吃醋。 那妒夫吃起醋来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第128章 想我死掉 牢内烛火摇曳,将几人前行的影子拉的修长。 萧寒深领人前往去了大牢,在牢中看到了被打开的锁,以及倒在地面的看守士兵们,显然像是被人迷晕,只不过,这种迷人行为不像是人为。 大牢戒备森严,向来都只能走正门,在门口驻守的是精兵,精兵巡逻,脸上有带面罩,不会有陌生人近身,就算是迎面撒药粉,有面罩的遮挡也不会立马就晕。 “主子,这些人面罩未摘,太医说体内有麻痹的动物毒素。” 小何伸手挨个在倒下的士兵鼻息下探呼吸,看来那人并没有想取人性命的意思,就只是为了逃跑。 萧寒深已经走到了关押那个戏子的牢房面前,视线扫过地上的枯草,再抬头看去,看到了牢房的通风口,那里栏杆勉强手指通过。 他下令把人关在牢中,结果士兵却把人关在了有通风口的牢里,想起那只被他射杀的蝴蝶便能猜出,这个人一定也会驯养一些蝴蝶昆虫之类的用来为自己所用。 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萧寒深扫了一眼刚被强行唤醒不久的士兵,“有对他用刑吗?” “用了。”士兵如实道来,“属下抽了他几鞭子,那人看着弱不禁风,没抽几下就晕过去了。” 小何算是看明白了,“所以他是故意装晕,你们把他丢到了牢里,去询问其他犯人的期间被迷晕了。” 被迷晕后,接着就是其他要换班的士兵回牢里的时候发现了倒一片被迷晕的人。 士兵全被迷晕,关在笼里的犯人却个个清醒,这明显很有目的性。 小何正在思考人会去哪里,皇宫戒备森严,那人总不能把人全部迷晕出城门,突然,他见萧寒深转身,拂袖大步跨出牢房,面色阴沉,步伐沉稳快步带着戾气。 主子这么着急,这般情况每次都跟男皇后有关。 小何心尖一颤,猜想到那戏子该不会去找皇后了吧。 萧寒深带着人回寝宫,在寝宫外,外面的人似乎才刚刚苏醒,宫女侍卫们正从地上起身揉着脑袋,看见皇帝回来,吓得面色巨变,跪地行礼。 他没有理睬,大步推开门,殿内的烛火点到了屏风外,越往里走就越昏暗,但能清晰见人, 绕过屏风一眼就看见了赶紧躺在床上睡觉的念洄。 萧寒深脚步一顿,目光死死盯着龙床上的人,又心惊胆战扫过四周检查。 寝宫内门窗紧闭,没有任何打斗的明显痕迹,也没有外人来过的迹象,要是他晚些回来肯定会信,但刚刚他亲眼所见外面的人苏醒,连负责看守的贺五也刚扶柱起身。 起身后摸着右手背,说是感到了蚊虫叮咬。 寝宫归于安静,深静人归步轻。 萧寒深步步靠近,走到床边,跨上床榻俯身,伸手碰了碰念洄的脸颊,指尖轻捏,只见人睫毛颤了颤,像是被惊动了,缓缓睁开眼,两个人顿时四目相对。 被吵醒睡觉令念洄眉心皱了皱,他好不容易才闭眼,张了张唇抱怨: “萧寒深,你把我吵醒了。” 说着,念洄去推他的手,想要把他捏自己脸颊的手拿下,哪知人不仅不拿开手,反而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低肩压下来,侧着头往他脖颈贴蹭上来。 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念洄大脑有一时间的放空,反应过来后淡淡开口骂他。 “狗崽子没断奶吗?” 念洄抬手推了推他的头,没推开,干脆放弃任由他舔,很快他发现人还在闻。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从颈窝到胸口,脸上的手也慢慢滑落,从脖子到肩头抓住,真像是一只狗压在身上在深闻他的味道。 与其说是闻,倒不如说是在检查些什么。 萧寒深吸了一口气,在抬起眼时,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再次捧住念洄的脸紧盯,声音里带着压抑怒气的质问:“有男人摸你了。” “他摸你哪里了?” “他藏哪里了?” 念洄目光一顿,没想到他的狗鼻子真就那么灵,连别人碰他都能闻到。 “没有。” 他迎上萧寒深的目光,语气笃定,“没藏人。” 说谎! 他的阿洄明明在说谎!! 他又闻到了那该死的玉兰花味道,在人的衣衫上沾染,好像连床榻锦被上都有。 是不是他前脚刚走,后脚狗男人就来了寝宫中,迷晕了人潜入,碰了人,看了人,亲了人,又趁他回来前及时把人藏起来了,装作早已睡下的样子迷惑他。 “他摸你哪了!” 空气里就是有那恶心的玉兰花味道,他从绕过屏风靠近就闻的清清楚楚。 萧寒深周身的气压沉的像冰,气的牙根发痒,眼中又是那醋意和气愤,像是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人碰了,别说是碰,就算是旁人看一眼都不行,看一眼他都觉得别人在跟他抢人。 偏偏他的阿洄还不承认,惹的他占有欲更甚,声音带着偏执的狠戾,几乎是低声吼出质问,也很委屈: “他是不是来找过你?!你居然护着他!!” 念洄:“……” 他就说萧寒深吃起醋来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念洄盯着男人的眼睛,神色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这么看着生气仿佛快要急哭的小狗,心中觉得有趣。 “说话啊阿洄!” “为什么不哄我解释!!” “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后,却还是有人不要脸的凑上来!那些贱人!!” 等人气的不再说话,念洄撞进男人猩红暴怒的眼眸,眼中带着玩味,有些好笑,故意装的轻描淡写: “吼完了?” 萧寒深一噎,胸口剧烈起伏,戾气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堵回去,意识到自己不该吼念洄。 在床上他认错,说了不会再凶念洄一次,更不会再气他。 “凶够了吗?” 念洄明明是躺着,在男人身上却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目光审视,启唇:“吼我,又气我,你想我死掉吗狗东西。” “野狗才会这么吼主人。” 萧寒深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就被下一句话彻底钉在原地,瞬间呼吸怔住,不敢再说一句。 第129章 养虎为患 “那么多人想做我的狗,你不惯着我,反而这般吼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不要你了。” “萧寒深,你会被比下去的。” 这最后一句话说出,萧寒深身上的暴戾瞬间减弱,连带着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眼前人明明手无寸铁,却用了几句冷淡的话就把他训的像个无措,错乱了分寸的狗,他再也不敢生气,也不敢再有吼人的心理,此刻只觉得喉咙发紧。 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 他要做的是要找外面的贱人算账,而不是找阿洄。 或许换句话来说,如果阿洄真的对别人动心,那都是自己的错,一定是自己有问题没让阿洄喜欢上,要是自己没问题,阿洄怎么可能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是要继续像个疯狗一样吼主人,还是听话做温顺的小狗要主人哄,自己选。” 念洄已经知道萧寒深就是个爱吃醋,生气的人,盯着那双狠戾的眼睛,看着那眼底渐渐翻涌着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轻易被察觉的温顺与顺从。 看着狗身体僵硬,气焰渐渐消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不再疯癫生气,只是胸口依旧起伏,一声不吭。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就算是疯批暴君,就算再疯,不还是一只想要主人宠爱抱在怀里哄的小狗。 “萧寒深,选择好了吗。” 萧寒深眼底的疯劲一寸寸熄下去,真就不敢再吼,喉结滚了滚,开口,“我错了。” “我不该吼阿洄……我是听话的小狗。” “阿洄,你要哄我。” 两情相悦的人往往争吵是最愚笨的行为,双方互相体谅低头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用双人的争吵做以结局。 如果萧寒深吃醋闹,他也生气反驳,吵起来怕又会气的心梗,更别说他明知小狗在气什么。 做主人的就让着些好了。 仔细算来,他作为系统活了好几千年,比萧寒深不知道大了多少岁。 萧寒深见念洄始终没应声,只是视线淡淡的盯着自己,心里有些慌。 第94章 立马松开了捧人脸颊的手,坐在床边,转而单手撑着,尽量不把自身的力量压痛他,另一只手搂着人的腰往怀里按,像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我不该凶阿洄。” “别不理小狗。” “不是说要哄我吗?我再也不吼阿洄了…” “外面的贱人怎能把我比下,他们谁都不比我听话。” “阿洄身上沾染了别人的味道,都是这味道气的我失了理智。” 萧寒深细细向他坦白,说去大牢里人把士兵都迷晕了,都挨了几鞭子了却依旧不老实,几番周折还迷晕了殿外看守的宫女,目的就是念洄。 他只是担心,怕那男的真的会对念洄动手动脚。 担心则乱,从牢中回来,又仔细在房间里闻到了别人的气味,那就说明那个男人一定来过,结果念洄却不承认,所以他才会生气,吃醋。 “自己妻子隐瞒别的男人来过的痕迹 。” 萧寒深搂紧念洄,带着近乎讨好的温顺,“阿洄,你不疼我,你为何要隐瞒别的男人,你明知道我会吃醋。” 念洄伸出双臂搂紧身上的人,安抚性的在人脑袋上揉来揉去,手指穿插进男人的发丝中,很认真听着他的话,唯独最后一句,让他轻嗤: “我是知道你会吃醋,但我不知道狗鼻子这么灵。” “还敢吼我吗?”念洄问他。 萧寒深感受到了身下人的拥抱,被抱着脑袋埋在颈窝很舒服,听见这话,直起身将脸抬起,直勾勾盯着念洄,不吭声。 念洄与他对视片刻,笑了。 “瞧你急的。” 话落,他收紧搂在男人脖颈的胳膊,连带着双腿去勾对方的腰,张嘴去亲,吻住萧寒深,吐出舌/头给他亲。 萧寒深急躁的压下身,丝毫不客气的上了床,眼神剧变,狠狠将人吻的换气困难,直到头发被抓紧,身下人双腿也挂不住腰,他才恋恋不舍松开,抓住那要落下的腿架在臂弯,额头抵着念洄额头,喘着粗气说: “阿洄,我被哄好了 。” 贱骨头… 念洄在心里骂他,被亲的眼前模糊,差点窒息,每次都是接吻的时候丝毫不温柔,越到后面越凶。 尤其是明知道他要呼吸不上来了,却变得更凶,不闭眼,看着自己是如何溺毙在他的吻中、是如何要窒息面露通红眼神涣散朦胧望着、是如何喘不过气来手脚并用的挣扎,腰也不老实乱扭只为挣脱。 “以后绝不生气吼阿洄。” 萧寒深心满意足的在人脸颊上狠亲,直起身,架着腿往自己肩膀上搭,侧头却发觉腿上的玉兰花味道更重。 “……” 不能生气。 萧寒深忍的额头青筋暴起,重重吐出一口气,心想自己只要好好询问为什么会有玉兰花的味道就好了。 “萧寒深…” “我在。” 念洄仰面躺着,面如桃花,指腹擦着自己红肿的唇,衣襟大乱遮不住春光,紫眸含水涟漪,吻后的声音也是软的,像被欺负坏的猫儿,问他:“真绝不生气了吗……” “不会了。”他说:“我不会再气阿洄。” 得知他消气,那就可以说正事了。 毕竟谈正事的时候不能双方都有气。 “许祉羽…那个送我玉兰花的人,让他同小翠芍药一样留我身边吧……” “什么?!” 萧寒深手指收紧。 “许祉羽有一技之长,把他收在我们阵营…比归顺纪廷渊好太多了,把他留下。” 萧寒深要气死了,本来被哄好的气,现在又开始往上涨,这番话到他耳朵里,全然变成了阿洄要留下那个贱人留在身边伺候。 要让那个贱人像小翠芍药一样留在身边做事,那不就是曾经的他吗? 留下来,之后打打骂骂,再之后再以下犯上,到后面就能亲能抱了,结局就会变为移情别恋,彻底取代他。 他不过两日就要前往战场,现在却跟他说要留下一个其他男人在身边伺候。 “不准!” 萧寒深实在忍不住了。 “把这种心机深沉的人留在身边养虎为患!那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第130章 选择你了 “别闹脾气,把人收到身边是自有用处。” “什么用处!”萧寒深声音沙哑,彻底按耐不住,不想别的男人接近念洄,觉得他们都是别有用心,“有我一个狗还不够吗?!” 刚刚还说不生气,现在气的眼睛都红了。 小狗要急哭了? 念洄轻笑,伸手抱紧他,柔声细语跟他好好说,把人搂在怀里哄:“笨狗,我身边自然只会有你一个,也只能有你一个。” “你想啊,如果去边关,那肯定避免不了的会跟纪廷渊他们碰面,最近边关急报不是说有内鬼吗?抓内鬼很简单。” “许祉羽平日里总爱驯养一些蝴蝶鸟类生物,只需要偷偷让他在每个人身上留下标记,之后抓人就简单许多,这种用虫类下毒致幻的事,你养的毒物可做不出来。” 萧寒深仔细将话听在心里,其实这个方法他也想过,只不过他养的毒虫可没致幻的,长翅膀的种类也只有跟踪闻气味的蝴蝶,确实是做不到把人弄晕。 而且内鬼藏的深,反侦查意识也很高,要动用一些阴暗的手段才可以,这一切还都必须等他到边关才能实行。 心里的怒气还未消散,萧寒深冷声,“可阿洄说的是把人留在身边。” 念洄不反驳:“留在我身边是不假,但我不会对他有任何心思,你若愿意把他带去战场为我们所用,那最好不过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战不容忽视,对方得力干将太多,他们胜算不大,唐温君的反水已然给他们提醒警钟,那群人分明是都想要萧寒深的命。 “阿洄太天真了。” 萧寒深不信那个人会那么好心归顺,肯定是有所目的,当初他就是因为信任唐温君才会被背刺,实在不想再发生这种事。 “阿洄又怎么能肯定他是真心实意肯为燕国效忠,万一是故意接近,想里应外合逐一击破呢?” “不放心,那你给他下毒好了。”念洄也不太相信许祉羽的话,毕竟才只见过几面,谈不上了解,“下毒,每月用解药吊着,只要你这边妥协了,我想他也会乖乖服从。” 这下毒之事可是许祉羽自己提出来的。 是许祉羽亲口说要效忠他,宁愿吞毒表达忠心,就只愿留个身份在他身边。 这炮灰攻既然这么说了,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那就不用白不用。 在原著剧情里,花魁许祉羽是在青楼里长大,跟着姐姐学调香,随着年龄经常相貌出众,便有人威胁逼迫接客,是因偶然的机遇结识主角受,从而逃出青楼,寻找恩人。 他也已经问过许祉羽,而许祉羽原话是这样说的: “那年我心灰意冷,阿姐去世后我萎靡不振,楼中欲拍我初夜,是殿下您撞进我怀里,让我有了动力,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您的眼睛很漂亮,让我想再看第二眼。” 后面的事便是许祉羽离开青楼,去京城寻找他,跟原著剧情寻找主角受的情节大差不差,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他。 念洄知道萧寒深马上要前往边关,离开主人一定会焦虑不安,他手臂收紧,温声安抚小狗。 “萧寒深,我也选择你了。” “你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 另一边的许祉羽被临时安置在了小翠和芍药隔壁的房屋,由念洄下令,让她们给人处理伤。 小翠亲眼所见这戏子给殿下送花,缠着绷带,站在男人后面咬牙拼命拉紧,惹得许祉羽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住肩膀,声音发哑,“姑娘…” “…你这般力气,怕是会伤上加伤。” “受着!”小翠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殿下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觊觎的!” 芍药在一边拿着草药捣成泥,走来看见小翠的行为,温声制止,“小翠,不要这样做。” “痛死他算了,殿下应该独美,臭男人都别来沾边,当初某人做马奴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那龌龊的心思,让人占了殿下便宜!心里好气啊!!” 当初在府中,萧寒深皮糙肉厚,期间府中的人都只说那马奴皮糙肉厚耐打,即使人以下犯上也只觉得对方脑子有病找打,可从来没往情爱那方面想过。 结果萧寒深却是卧薪尝胆,早已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直到彻底成为皇帝拥有权力,便将他们殿下关在了深宫中,哪怕殿下说了是自愿,但她听过不少民间的传言,只觉得萧寒深一定是给殿下灌迷药了。 许祉羽后背还留着在大牢抽的那几鞭伤口,重重呼了一口气,“小翠姑娘,你何必对我有这么大敌意,我同你们一样,不过是想侍奉左右陪伴罢了。” “殿下的眼睛很漂亮,不该被藏在深宫中。” 第95章 紫眸含情的漂亮瞳仁,宛若西域惑人的紫宝石,耀眼夺目迷情,像淬了毒的花,只看一眼便会为之沉沦,献出所有,不想与之泯灭掩藏于宫邸。 殿下念洄不愿跟他走,说和那暴君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吗? 和那狠戾阴翳的暴君? 谁信。 今夜天还未亮,许祉羽处理伤后休息,第二天正午,他便等到了想要见的人。 念洄一早就来到了这里,幸亏是系统恢复比较快,要不然屁股痛的根本爬不起来,这次来不仅带来了新衣服,也领着侍卫摆了一桌饭菜,要与他商量前往边关的事。 “殿下!” 远远的,那一声清晰的殿下引人看去,便看见一男子眼中闪着亮光跑来。 还未靠太近,一个身影移步缓缓将念洄挡的严严实实。 萧寒深隐在袖里的手攥紧成拳,眼瞳漆黑,看见这人见到自己皇后如此开心的模样,气的牙痒痒,偏偏又与阿洄说好不能动怒,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才冷冷开口: “许祉羽,见朕为何不跪,你理应喊皇后。” 第131章 细思极恐 许祉羽马上就要靠近心上人,却被眼前的男人挡在身前,把他所想见之人遮的严严实实。 真是碍眼。 挡着他看殿下了。 许祉羽沉默,没有因为他是皇帝而惧怕,也没有喊皇后,一直都是以殿下称呼。 萧寒深就这么站在念洄面前,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身为天子的压迫感,瞳仁里翻涌着不悦与深度隐藏的杀意,声音冷的像淬了冰:“见了朕与皇后,为何不跪?” 许祉羽身形挺拔如松,不但不跪,反而挺直了腰板直视新帝,语气坦坦荡荡:“草民,只跪天地血亲,不跪昏君,更不跪虚有其名的皇后。” 虚有其名? 萧寒深周身气压更低了,指节攥得发白,从喉中溢出低哑的怒音:“你是真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 如果不是答应了阿洄,他早就举刀把眼前碍眼的许祉羽给剁了喂狗。 不跪自己无所谓,但不承认念洄是皇后,这是罪上加罪。 “就算砍了脑袋,草民也不会收回,所说之言皆是实话实说。” 许祉羽目光越过萧寒深,想去看他身后的念洄,想到民间传闻和那天所见到的情景,加上心里同样有嫉妒情绪,心中不由得带着几分怜惜与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你与殿下一点都不相配。殿下这般迷人,漂亮,要的应是自由和真心,不是这深宫囚笼,更不是你这昏君的色欲与算计占有。这皇后之称呼,于我而言,就是虚有其名,不过是枷锁罢了。” 这话说的毫无畏惧,听得在场人心中狠狠一震,生怕新帝暴怒,真一刀给人砍了。 念洄也听的皱眉,他好不容易把小狗哄好,这炮灰攻这么讲话,一会儿惹生气了还要哄。 “ 草民,绝不称殿下为皇后。” 萧寒深攥紧手,真的有了当场斩杀这人的冲动,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人, 在情绪要压制不住之时,他察觉腰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之后有手伸来牵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掌心摸上他的手指,一点点往上,安抚性的抓了抓轻拍。 念洄不想这两个人争执打起来,今日来是和谈的,可不是来争执皇后措辞称呼的。 他出声制止,示意两人都闭嘴。 “都别说了,现在谈正事要紧。” 带着吃食去房内,三人关上了房门,单独探讨关于边关的事,留下外面的人在外看守,防止隔墙有耳。 小翠芍药面面相觑,本来还以为新帝会忍不住动手,没想到却硬生生忍下来了,这番措辞,要是换成她们两个,她们两个可做不到无动于衷,这种不听话、以下犯上的人最坏了。 那个戏子不肯唤皇后,分明以后是想上位啊。 就像当初的新帝一样,当初为马奴的时候,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把人丢走了还会自己跑回来,哪怕锁链套在脖子上也甘愿,从那时开始,或许就已经对她们殿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小翠,你可还记得,某日天还未亮,殿下在房中动了怒,说是有刺客潜入房中,惹得殿下大怒生气,将房内稀有之物全摔的彻底。” “…我好像有印象。” 小翠想起来了那天,说是有刺客潜入了房中,对他们殿下动手动脚,连殿下最喜欢的里衫也不见了,那身上的痕迹她们有看到,就是被人占了便宜。 那时,萧寒深才不过来府中几日有余。 或许所谓的刺客,就是那夜跪在院中受罚的萧寒深。 小翠和芍药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茅塞顿开。 真是细思极恐…… 室内的三人探讨一日后前往边关的事情,萧寒深有意将念洄留在皇宫,不想人去前线看杀戮害怕,更不想敌军那些人看念洄一眼,要带着许祉羽一同前往。 许祉羽自然也甘愿前往,不过是以倘若大胜归来,他要做念洄的贴身侍从伺候左右为条件。 “你是说了甘愿,而我也确实不知你会不会私心存在。” 念洄一边说,一边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白玉瓶子,“既然你主动提出,那就吃了。” “瓶子里是毒药,无色无味,若你背叛我,那便没有解药缓解药性,你将会痛不欲生。” 无色无味的毒药,他并未告知过任何人这是什么药品,没有名字的毒药很难配出解药,就算许祉羽会调香,但也不见得 能调制出毒药的解药。 许祉羽盯着放在桌上的白瓷瓶,知道自己若是把这药吃下去就再无退路了,他会被药牵制,成为燕国的人。 但他心意已决,若是不献出真心,又何来能换到同样真心之说呢。 “殿下,你喂草民吃下。” 许祉羽紧盯着念洄,喉结滚了滚,“若是殿下喂我,哪怕吃下会立马毒发,草民也同样心甘情愿。” “砰——”一声巨响传来。 萧寒深重重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拍在桌面发出巨响,此时目光阴翳,额头青筋凸起,睨着许祉羽一字一句,“别得寸进尺。” “行了别吵!” 念洄眉头紧锁,就是怕这两个人又争执起来,刚刚还专门隔开了两人而坐。 拿起桌上的瓶子,他从瓶中倒出了一粒黑色药丸,没有怜香惜玉,没有心疼,刚把毒药拿在手中就立马塞向旁边人口中,连给人缓神的机会都没有,捂住嘴巴逼许祉羽吞咽吃下。 “这场战争会有不少小国的参与,很有可能死在战场,你会调香,就负责在战后跟着医师们处理伤员和调香。” 喂人吃下毒药后,念洄又看向萧寒深,语重心长再次细细叮嘱他,“萧寒深,记着我跟你说的话,不要恋战。” “纪廷渊的目标是你,如果遇事不顺,察觉到不对立刻撤退,就算是弃城也必须要平安回来,绝对不能被他们生擒明白吗?” 萧寒深点点头,知道念洄担心自己,担心自己现在已然遭到了那些人的仇恨,若是被生擒,那迎接自己的就只有无尽的痛苦,就和他曾经做的梦一样,折磨致死,或许还会生死不如。 这次战争,他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念洄,谁都不能将念洄从他手中夺走。 “阿洄,朕记住了。” —— ps:小宝宝们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文啊?现代还是古代捏??????? 第132章 忠诚护主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命运安排的酸涩与苦楚深刻难忍,倘若一切痛苦的来源是为了遇到心爱的念洄,那么他甘之如饴。 前往边关当天,身穿玄甲的新帝即将带兵出征,临行前站在宫殿龙椅边,居高临下俯瞰着满朝文武百官,殿内寂静的落针可闻,唯有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在殿中回荡。 “朕离宫之后,朝中大小事务,无论军政民生,皆由皇后定夺,见后如见君。” 此言一出,满殿一声不吭。 群臣无一人反驳,早就清楚暴君有多疼爱男皇后,就差把皇位的玉玺送出去了。 有人偷偷抬首,只见新帝目光沉沉盯着他们,而在身边的龙椅上坐着的赫然是他们当朝的皇后,是那个被深藏在宫中拥有罕见紫色眼瞳的男皇后,此刻正端坐在皇帝的龙椅上。 “若谁惹皇后不悦,违逆,当诛九族。 ” 萧寒深在临行前昭告宫中,不许任何人冲撞他的皇后,谁若不满,私下议论惹了皇后不痛快,那便当场由皇后身边的随从侍卫当场处死,以示警告。 念洄没打算在宫中待太久,准备萧寒深刚动身,他便下一步就悄悄跟上去。 边关战争可怕,他也不想带小翠芍药前往。 军营里全是一些男性粗人,女眷少有,他不准备带人前去,要是可以,他是准备混进军营中的,只可惜他的瞳色太难遮挡,这个古代世界没有美瞳之说。 在送人到宫门前,念洄亲眼看着萧寒深带精兵即将离去。 第96章 他站在宫门前方,后面是宫中群臣,而前方是一身银甲戎装牵马的萧寒深和士兵。 这一去,两三日肯定回不来。 萧寒深牵着马,整理缰绳,视线看向人群里最亮眼清冷勾人的那抹身影,心知要好几日见不到爱妻念洄,心中五味杂陈,悄无声息松开了绳子,转身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伸手将念洄一把揽入怀中,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人揉碎在怀中。 还未离去,便已经生出思念来。 萧寒深很不舍得,身为主人的小狗,光是离开主人一秒就会着急,可现在万不得已,边关战争太危险,他实在没办法把人带过去,此次一战,是为主人一战。 “行了,别抱了,都在看。” 念洄抬手去推眼前的庞然大物,这一身穿着,比平时的便服看着还要高大几分,惹得他身为男人,在萧寒深怀中体型差明显,显得更娇小纤瘦。 这般不舍,身为皇帝了还卿卿我我,在次犹豫,这成何体统。 他只能推着萧寒深,让他别抱了。 “阿洄,等朕回来。” 萧寒深一边说,一边手抓着人肩膀往下滑搂着腰,抓着让人往自己身上贴,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不舍,低头,吻上那张唇,缱绻久久不愿松开。 这让念洄蹙眉,挣扎抬手给了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的人更加不敢抬头看,从新帝转身拥抱男皇后开始,群众就无人敢看,皆低下头。 “像离不开人的小狗崽一样,没出息。” 念洄微微嗔怒,抬手抚了抚唇瓣,“又不是亲不到了,快滚。” “那回来再亲。”萧寒深回味爱妻给的那一巴掌,喉结滚了滚,轻语:“阿洄,回来你要好好补偿小狗,能不能插着——” 话未说出,又接着一耳光打断了萧寒深的话。 “贱骨头!” 念洄低骂,同样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骂他,“脑子里除了那种事,就没有别的了吗!” 萧寒深表情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是阿洄想歪了,眼中染上笑意,宠溺又更不舍得抱紧念洄,在人额头上重重落下一吻,还不忘解释: “阿洄,是插着花点红烛迎接丈夫的回归。” 原来是这个插… 是他误会了。 怪萧寒深把他带坏了。 念洄心中同样不舍,人走了,他会变得无聊,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萧寒深供他玩乐,如此惯着、哄着他,心里同样希望人早日归来,平安而归。 “快走吧。”他催促萧寒深,也同样抬起脸来,伸出手在人唇边落下一吻。 “听话小狗,别恋恋不舍了。” 越是犹豫,就越是耗时间在路程上,在人前行不久,他也准备动身前往了。 战场危机四伏,萧寒深不想他前往受伤,可他做主人的,又怎么能忍受对方受伤呢。 萧寒深就算有万般不舍,这下也该离开了,如今的他,已经不仅仅是皇帝,更是念洄的利刃,是忠犬,肩上要扛起重任,处理完磨难之后,还要回宫扛爱妻的腿架在肩上。 他松开了手,转身离开,带着军队渐行渐远,马蹄声消逝。 念洄目送人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返回皇宫,他的计划小翠和芍药也知道,在收拾行囊时,两个人都泪光闪闪,生怕人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 。 “殿下,您独自前往,这太不安全了。” “ 好歹派几个士兵贴身保护,这太冒险,奴婢真的很担心您。” 两个人站在寝宫内急的眼泪直掉,偏偏念洄正握着匕首往自己腿上的束缚带里塞,用作防身,更携带了不少暗器,只为能安全抵达。 路途坎坷,他一人当然不能前往。 萧寒深留了暗卫给他,把暗卫中武功高的贺五与小何,两名最为贴身的人留在了宫中。 “莫再哭了,我会安全回来,在回来之前,还需要你们两个装装样子,谁若觐见,皆说我不愿,别让他人知道宫中无主。” 他觉得还少一些东西,放下手中的东西,绕过屏风出去,刚打开门,就见贺五和小何立在门前,手中还有未收回的锁链。 三人面面相觑,同样惊讶。 “你们在干什么?” 念洄冷下脸,“怎么?拿着破链子是想锁我吗?” 两人一听这话,立马屈膝认错,双手抱拳行礼,告诉他主子临走前吩咐给他们的事。 “主子猜到皇后您或许会跟着前往,让属下务必看好您的安全与行踪,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为免您前往战场而受伤。” “您去哪里都行,属下会一直跟着皇后,可唯独出宫去边关不行。” 念洄算是看明白了。 他的心思早已经被萧寒深看穿,事到如今了,那只狗把自己的心腹留在自己身边,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还在担心他的安全,聪明还猜出了他的动向。 这么聪明忠诚护主的狗。 他又怎能容忍别人欺负。 第133章 人心难猜 领军快马加鞭到傍晚深夜到达边关城。 战事着急,萧寒深在黑夜中看到了黄沙漫卷,这里情况不比京城,凛冽的风掀起衣袍与旗帜,他位于城头,看到了远处明亮的火光,而那是敌军的阵营。 对方是进攻方,而他们是防守方。 “主子,内鬼之事该如何寻找,我们的精兵中应是没有嫌疑,最大的嫌疑会不会是驻守在城关的士兵。” 宋恒正值才三十左右,当初也是燕国暗地里训练的精兵侍卫长,在报仇国灭之后,被新帝从精兵中提名而出,被封为将军职位,手持一半兵符,平日里在训练这一方面颇有学问。 不仅是值得信赖的一把手,还是实至名归的燕国臣子后代。 “许祉羽。” 萧寒深看向身后的男人,他与此人达成协议,这人跟随他前往,要事事听话以他为主,“还记得朕说的下毒之事吗?” “记得。” 在国家大事面前,许祉羽此时也顾不得儿女情长,刚到城关就看到了将士们疲惫的身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猜测战事或许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守住城关,就是保护京城的第一步。 而京城中,他所在意的人需要保护,他的那些戏班朋友,也个个都有家,都不想因战事而奔波流离。 许祉羽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木盒,而木盒当中装着的是蚂蚁,驯养的蚂蚁要比普通大几倍,可隐藏在人类的发丝中藏毒,而指挥控制这些蚂蚁的是特制的口哨。 只有口哨吹出,藏在人身上的蚂蚁才会立刻咬蚀皮肤,将毒液渗入到人身体里。 不仅能藏在人身上,还若是人接触了其他生物,还能顺着人的手臂到手指寄生藏在其他生物身上。 只不过,在寄生到其他生物的前一秒,毒蚂蚁会将身体里的毒素全部咬在人身上做标记残留,同理被寄生的生物触碰他人,也会被咬,而且要寄生的毒蚂蚁不听口哨指挥。 毒性不致死,只会让生物暂时昏迷,失去意识,四肢麻痹。 他们的计划就是把这些蚂蚁分布在所有士兵身上,只要是关于参谋议事知晓前线的人都不能放过排查。 先下毒,再散布假消息。 边关城所有的出口全都被堵着,全部有人看守,若是给对方传递假消息,那就肯定会找飞翔活物送出城外,信鸽明显,可若是乌鸦,其他小型的鸟类在黄沙中可就不那么轻易被查到了。 许祉羽跟着宋将军离开,前去下毒准备。 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士兵疾步奔来,拿着一支箭和一信封,说是从对面射到城楼上的敌营信件,信件传到新帝手中。 萧寒深看着那信封,眯了眯眼。 看来这城中真有卧底,自己才刚到不久,敌营就已经知道他已来到城中的消息,射箭给了信件来挑衅。 他拆开信件,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字惹人不悦诛心的字句,还没看完,周身的气压就开始降到冰点,连带着握纸张的手都有青筋凸起,显然信封的内容让萧寒深生气。 信上直言,要他亲手交出念洄。 说若是他把人交出、主动投降,甘愿独自束手就擒成为俘虏,或许能避免更多士兵将士的死亡,也能在开战城破打入京城后避免惊吓让念洄受伤。 字字句句,字里行间全然都是在对他爱妻的占有欲。 萧寒深死死盯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猜想的果真没错,也更加坚定了这战争只能赢不能输,他不会把念洄输给任何人。 将信纸撕碎,抬头看向被遮挡的月。 他现在很想念洄。 一般这个时间,他正抱着念洄陷入梦乡,暖玉在怀,甚是想念。 计划如约进行,他们散布了明天天不亮要主动进攻的假消息,并且让所有士兵不准碰任何活物,刚散布不久,过了一两个时辰,夜深人静,率兵在城内巡查。 第97章 边关城内的百姓全部被移到了其他城关,只因这里是第一前线,战火纷扰。 萧寒深身穿玄甲,带着许祉羽和宋将军几人在城内巡逻,在一偏僻的城墙暗角看见了一个昏迷的身影。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经宋将军辨认,认出这人是驻守城关负责医药的不起眼医师,本身是士卫兵,因前几日受伤,伤到了右手,学过点医术,跟着其他医师救人。 宋将军感慨:“在战场上杀敌心狠手辣,丝毫不留情,前几日还保护他人挨了一刀,没想到却是卧底,真是会伪装啊…” “人心难猜。” 萧寒深挥手让士兵把人押走,“这几天,每天都要排查一遍。” 同一时间飞出城楼的麻雀,在夜色与黄沙的掩盖中悄无声息离开,在脚边绑着假信息。 小鸟飞远,在黄沙中飞向亮光,到达敌营帐篷,落在了一个木架上。 扑棱翅膀抖了抖羽毛,走来一粗犷的男人,此人将鸟抓在掌心,一边走一边拆下探子的密件,走入帐篷,低头禀告,“将军,探子来报。” 楚真聿几人正站在大桌前的地图上策划,没去接鸟,让人宣读。 “信上说,未亮潜杀。” 这话的意思很好猜,这四个字一出,纪廷渊几人立马知晓了这其中的含义,议兵准备做防守,张口刚要说什么,便见读信的人忽然之间倒地。 “轰隆”一声,因身穿重甲,所以摔倒出了不小的声音,引得旁人纷纷看过去。 纪枫站得近,“怎么晕了?!” 他靠近观察,伸出手指去探鼻息,正欲碰上,看见人侧脸有只蚂蚁,抬手拍走,探到脖子,还有呼吸。 “来人!” 楚真聿喊来外面的士兵,“把刘统领带回去先休息。” 这几日战事紧张,兴许是操劳过度才会忽然间晕倒。 士兵来到帐篷中把人带走,正巧与进帐篷的一个蒙面之人擦肩而过,蒙面人穿着一身青衣,跟着唐温君一同进帐篷,让人站到跟前来。 “这是唯一能找到体型较为相仿的人,人皮面具画骨有些瑕疵,但不仔细,看不出来。” 唐温君一边说,一边将人站到跟前取下面纱。 当面纱落下的那一瞬间,那张熟悉的脸让在场的几人心头都为之一颤,除了没有紫色眼睛外,经过一次次的剔骨画皮,已经做到八分像了。 “紫瞳稀有,若是蒙眼,兴许能骗到萧寒深入陷阱。” 纪廷渊知道这场战争也是难免,既然要选择智取,就要挑对方的弱点下手,而萧寒深的弱点就大概只有念洄了。 边关危险,萧寒深肯定不会带念洄前往,这恰好给了他们机会制造出冒牌货来混淆视听。 在意的人,无论是真是假,都会下意识担心安全。 京城遥远,就算萧寒深怀疑,那么远的距离,也不会那么快求证真假,求证不了,就会亲自前往,当担心占上风,无论是不是陷阱都会心慌。 只是无人知,夜黑风高,此时的念洄才刚坐马车出宫。 由贺五小何亲自护着前往,因为两人实在没办法,也拦不住。 主子临行前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把人锁住,不要去战场,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以皇后安全为主,可他们想使用强制绑人手段之前,皇后速度更快,一掏刀就把两人吓坏了。 一靠近,那刀就毫不犹豫刺进皮肤。 马车中,一只手掀开窗帘,里面的人侧眸看向夜幕,那截腕骨处缠着纱布,紫眸平静,正面无表情看深夜高悬的明月,心系远方,不知此时的情况如何。 萧寒深那笨狗玩不过他们。 念洄放下窗帘,静坐在马车中,垂眸微微叹气,夜晚风凉,伸手拉了拉身上的狐绒披风,将脸埋在衣服里。 天要冷了。 没小狗暖床睡不着。 第134章 歹毒计划 天未亮,探子的来信让他们做出防守,等到天亮也不见人突袭。 纪廷渊瞬间意识到信息有误,为了防守怕夜晚人偷袭,夜晚让士兵提高精神,没有休息,到次日清晨也没来犯,反而磨了他队的锐气。 “信息有误。” 楚真聿看向在营寨巡逻的士兵,“萧寒深究竟在打什么名堂,或许,我们要尽早下手,毕竟伪装的人质也已经就绪。” 他们所制造出的冒牌货除了眼瞳之外,其余的像是跟念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经过了长时间的剔骨扒皮,又添上人皮面具,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才终于将人易容整成这副模样。 远远看去,是一模一样。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脸还是有些不对的地方。 那人名叫周麟,是流民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者,被加入了他们寻找替骨换皮的人选中,身形相似,身高也大差不同,只要换张脸,可不就是第二个念洄。 纪廷渊瞧见周麟老实的站在一边,目光在看士兵练兵,那眼中带着别样的情绪,完全不像普通流民该有的。 “周麟。” 周麟听见男人喊他,愣了一声,低着头走上前来行礼,刚要开口,就被人捏着下颌抬起脸来。 纪廷渊目光平静,从他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冷声提醒,“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要做的,就是迷惑萧寒深。” “姿态要高傲,走路更要抬头挺胸,这样才更像念洄。” 念洄…… 周麟总是听见这两个字,是听这些男人口中说这个人的名字,被整成这张脸的时候他也属实被惊了一大跳。 这张脸很漂亮,生的极美,听说还是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睛,光是想象就能想象出是何等稀有的美人,可偏偏他自己是冒牌货,只为了代替别人而被创造出来的冒牌货。 不仅相貌做出了改变,连声音也是。 他的声音,声线,是一次次动刀喝药,模仿出来的。 “奴知道了。” 周麟藏在袖中的手握紧成拳头,心中燃起嫉妒:“奴绝对会装成那个人,定不负您期望。” 计划很快将要实施。 平日里是他们攻城,如今萧寒深离开京城,来到边关,修改了新的谋略,选择了以攻为守。 黄沙卷地,金戈铁马的嘶吼震的耳膜生疼。 边关的风裹着血腥气,这里不仅地势不好,连天气也更极端,黄沙漫天,相比其他地方要冷很多很多。 这是萧寒深第三次遇上纪廷渊。 第一次是复仇那日,他曾与此人交过手,因那时对方早已受伤,实力减弱,负伤逃跑。 第二次是截狱那天,他被他唐温君刺了一刀,受伤中毒,交手落了下风。 第三次便是现在。 黄沙的风刮在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难以忽略,刮过玄甲,脸上的血珠尚未干涸,萧寒深握紧剑,此时心中只想纪廷渊去死,这样就不会有战争之说,也能为梦中那个被折磨死的自己复仇。 纪廷渊同样想让对方去死,如果不是萧寒深,做皇帝的或许是他。 他是天之骄子,在边关打仗多年,本以为胜面很大,当两人并未受伤,以自身的实力真正交手的那一刻才清楚的意识到,萧寒深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两人眼中只有恨,也不说多余的话。 萧寒深手中的长剑每落一次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刀刀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在这种剑法下很难做出防守,剑法凌厉,攻势更强势。 在交锋中,纪廷渊很快被剑气划伤手臂,鲜血溢出,喘息渐渐粗重,眼底带着不甘。 两人刀锋相撞,迸出刺眼的火星,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混着两方士兵的厮杀声,在黄沙苍茫天地间像是一曲惨烈的战歌。 “纪廷渊,你要败了。” “该臣服的不是朕,而是你。” 萧寒深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国灭之后就在暗地里训练到大,实力远超这些生活在皇室家族里的皇子们。 长剑再一次狠狠劈下,纪廷渊横向格挡,却被那力度震得虎口剧痛,手中的剑险些脱了手,被震的连连后退,早就下了马,后退勉强稳住身形,伤口作痛。 楚真聿几人都被萧寒深这边的得力干将牵制,如今两人作为头目交锋。 输赢明显。 就在萧寒深握紧剑准备乘胜追击,一刀了结对方性命的时候,却见纪廷渊一脸惊恐的扭头正朝另一边看去。 萧寒深顺势眸光一瞥,只是一瞥就瞬间愣住。 满天风沙中,一道纤细令他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那身影穿着普通常服,淡紫如常,身形单薄,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格格不入,眼睛上蒙着一布条,被一士兵发现围攻,链条缠在脖颈被拽倒。 “放开我!” 厮杀中,那一道声音像惊雷狠狠劈中心脏。 萧寒深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不受控制颤抖,瞬间连呼吸都忘了,战场上的所有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第98章 本该在宫中的人却出现在了战场上。 按照时间,若是贺五没把人困在宫中,那确实是很有可能出现在战场上。 理智在渐渐轰然崩塌,他在这情况下完全辨认不出来真假,只看到、听到那熟悉的身影和声音,身体就已经做出了下意识奔向保护的行为。 纪廷渊看他果然中招,握紧剑慢慢起身,等人冲上去,那些士兵就会全部围攻萧寒深,反之,纪枫也早已经站在高处弓箭备好,目标是喉咙、心脏、致死的要害部位。 只要中一箭,那周围的士兵都会轰然而上,长矛、长剑相抵。 就算落空,还有周麟。 周麟手中藏着刀,也能在与萧寒深触碰接触时直刺要害部位。 这些歹毒的计划,萧寒深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粘着那道身影,心中升起恐慌。 阿洄…… 同样在城墙高楼上观察战事的许祉羽也看到了那显眼的身影,心尖猛的一颤,站得高看得远,瞅见萧寒深破开重围冲向那身影,他此时焦急的心急如焚,怕救不了殿下。 也难以置信人怎么会来战场。 正在这时,他远远瞧见不远处一个搭建的箭塔上有银光闪动,仔细看,发现那是一个持弓的人,银器箭头瞄准着萧寒深,而在后背是持剑靠近的纪廷渊。 许祉羽看得清楚,也不知道人能不能听得见,奋力大喊提醒: “萧寒深!躲开!!” 第135章 太过惯着 许祉羽没上过战场,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足以与敌军抗争,就只是站在城墙上观察战况,能看出来双方士兵在这场战争上都有些吃力。 敌军士兵多,但兵力不强。 他们虽比不过人数,但胜在武力更甚,毕竟这些都是曾经跟着萧寒深逼宫的精兵。 他站在城墙上亲眼看到了暗处的弓箭,箭头对准毫无防备,一心奔向念洄的萧寒深。 “萧寒深!!” 许祉羽嘶吼出声提醒,声音被狂风与厮杀声掩埋,散在空气中,根本听不清。 在千钧一发之际,萧寒深虽然被那道熟悉的身影勾走了所有心神,但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与杀意还未完全泯灭,似有所感 从某处看去,猛然回神抬起剑,挡下那一支直逼他心脏的箭矢。 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萧寒深挡下那箭,不敢放松警惕,脑海中全是念洄叮嘱他的话。 阿洄让他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让他不管是输是赢都必须安全撤退。 绝对不能被生擒和落败。 挡箭杀敌,很快宋将军那边也来人支援,几名精兵往萧寒深身旁靠近,护主为重。 杀掉靠近的士兵, 他无暇再顾及其他,大步冲向那被锁链拽倒的身影,看人脖子和眼上都缠着凌乱的布条,在这紧急时刻,长臂一身牢牢将人拽起护在怀中,护着人往后退。 纪廷渊见状,眼睛里闪出复杂。 周麟应该在人伸手的时候就能掏出匕首,可为何还不动手?! 如今萧寒深躲过了计划中的暗箭和包围,连同周麟没有按照原计划来实施,那便只能靠他自己靠近。 输赢不输赢的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萧寒深死。 萧寒深护着人,早在挡箭防守期间,就看到了提剑逼近的纪廷渊,心知他或许是要搞偷袭,故作没看到,当人逼近的时候,迅速转身长剑防守进攻。 后者用剑格挡,萧寒深护着人还不忘反手从玄甲腕中射出暗器,直刺纪廷渊腹部。 纪廷渊感受到了疼痛,被那剑逼的往后踉跄。 萧寒深在那暗箭中也被划伤手臂,黄沙看不清射箭方,把人逼退后,心心念念要带着怀里的人回城,这场战争也不能持久,对方人数多,可见不少小国大部分都投奔帮助了纪廷渊,借了他不少兵力。 他眼神示意宋恒,宋恒知晓其中之意,沉声道:“撤退!” 精兵闻声,迅速抽身战场,敌军看见首领受伤,也有意撤退,两方此战堪堪平局,都没讨到各自的便宜。 萧寒深带着人和士兵们慢慢回退到城内,城门轰然关闭,也终隔绝了城外的厮杀与硝烟。 “殿下!” 许祉羽从看到人回城的那一刻就急忙从城墙上下来,从台阶往下快步,担心人有没有受伤。 血腥味与尘土交织。 萧寒深比他人更着急,一身染血的战甲未卸,连受伤的地方都来不及处理,松开护着的人,目光急切的落在怀中人身上,伸手抓住人双肩,声音满是紧绷与慌乱:“有没有受伤?朕看看……” 他伸手最先检查对方的脖子,手指将缠在颈间的布条扯松,那显然被锁链勒出了勒痕。 这令他又生气又心疼。 “阿洄,你怎能如此不听话。” 许祉羽也急忙下来,靠近,“殿下,你眼睛怎么了?!” 不仅脖颈缠着布条,连眼睛上也是,从带回来开始就身体颤抖,站不稳只能靠着人站,发丝凌乱,显然是被吓坏了。 周麟听那些男人说过萧寒深,知道这人是大燕国的皇帝,曾在军营中看过画像,长得不比旁人差,站在江山的最顶端,权势不容小觑,是位居京城的年轻新帝。 没有按照那些人的命令使用匕首,当然是因为比起为他们做事,倒不如投身于皇帝。 他张了张口:“萧寒深……” 鼻息间都是血腥与沙土味道,萧寒深看他身上也满是泥土与血迹,被这声喊得心软的一塌糊涂,脑子里全然被那一幕缠上锁链拽倒、敌人围攻的画面侵占,心中满是后怕。 “没事了阿洄……” 萧寒深低肩将人抱在怀里,哄他,“没事了,别害怕。” 这种担心和被保护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周麟晃了晃神,竟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 许祉羽想让人别抱了,现在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先检查检查身上的伤吗? “你别——” 许祉羽不知看到什么,未说完的话猛地遏制在嗓中,瞳孔怔大看向不远处。 萧寒深也突然想到处理伤要紧,松手直起身,缓缓抬头,刚看到什么后,瞬间身体僵硬,心口发紧。 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在原地立着。 念洄身穿一身干净昂贵的衣袍与狐披,紫色精致绸锦在周围士兵中是那么显眼,比战场上的那一抹身影还要亮,尤其是那双紫眸,眉眼清冷,静静的站在原地与他四目相对,眼底满是冰霜。 同样震惊的还有站在念洄后面的贺五和小何。 两个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主子怎么抱别人,惊讶程度不比萧寒深和许祉羽小。 念洄就这么站着,相比他人没有震惊,目光直直落在萧寒深搂人的手上,又转而落在男人眼中未散尽的慌乱与急切上,眼神越发冰冷,带着嘲讽与疏离。 这才多久,认新主了吗? 果然还是他平日里太过惯着小狗了。 萧寒深浑身僵硬,很快反应过来,重重将怀里的人推开。 被蒙着眼睛匆匆看脸一模一样,连声音也相同,刚刚他只顾着担心,着急,没有仔细观察,当伸手重重粗鲁扯下人眼睛上的布条,看见那平淡的瞳色心中狠狠一震。 扯下了布条,又敏锐在耳上部位看到了轻微的淡淡伤疤,那分明是换脸动刀的疤痕。 怪不得要蒙上眼睛。 原来这人是假的。 “阿洄……” 此刻的错愕与惊觉像一记重锤彻底砸醒了萧寒深,他匆忙看向念洄,见人已然转了身,只留给他背影,正转身离开。 “阿洄!” 萧寒深不顾一切推开周麟,扔下长剑,迅速追上去。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怪他在战场被扰了心绪,看见那一幕,心中就只有着急、害怕、惊慌,以至于没能及时认出冒牌货,若是仔细观察,早些撤掉布条观察,他定能认出假货。 —— ps:最近月底家里有事太忙了,等过了这个月我一定要努力,宝宝们有想看现代的,也有想看古代的,时间允许的话,我会开本现代,这本完了也会开一本古代,这样就不冲突了,现代已经确定要写什么了,我为爱发电,爱看古代的宝宝们,想看什么类型的˙?˙ 第136章 嫌弃之态 “阿洄!是我的错……我将旁人认错了你,不要走。” 萧寒深不顾一切追上去,更无视旁人的目光,此时慌得连朕都无法自称,哪怕肩膀伤口还在渗血,他也不想念洄误会讨厌他。 万一念洄生气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不要做被丢弃的狗。 他要做念洄最爱的小狗。 萧寒深迅速冲到少年面前,喘着气想要辩解挽留,结果迎上他的却是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眼。 念洄被人挡了路,目光都没抬一点,就像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启唇:“让开。” “不让!” 萧寒深伸手要抱他,还未碰到就见人迅速后退躲开。 第99章 这一举动令萧寒深整个人仿佛如遭雷劈,站在原地好似天地都静了。 脑海中只剩下惊慌。 念洄是因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那身上的玄甲并不干净,不想与他拥抱弄脏衣服,更别说刚刚还抱过别人,就算没有肢体接触,但让他亲眼见了,心里还是不舒服。 凭什么抱完别人又来抱他。 贱东西。 亏他还如此担心,快马加鞭赶来,到头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阿洄,那人除了眼睛之外,与你长得相似,我太着急将他错认成了你……” “我是清白的,我很干净,我没碰别人,别生气这般躲我…” 贺五与小何也在这时急忙跑来,在一边匆忙解释,心想把人带过来,究竟是对是错,怎么会这么巧刚好看到这一幕。 新帝善妒、极端。 皇后倒不像善妒之人,要真与人有了接触,生气上头怕会选择直接丢弃的吧。 “主子!皇后实在担心您,我和小何拦不住。” 萧寒深不用他们说也明白,明白念洄来到这么恶劣极端的地方,除了担心他以外也没了别的理由,当时他就是怕人过来受伤,才让两人好生看着。 结果现在人还是来了。 “皇后。”宋将军宋恒赶过来,刚刚在第一时间看了那个人,急忙为自家主子解释,“属下看了那人的脸,明显是被人故意动刀刻意整成您的模样,加上在战场中出现情况危机实在是难以辨认,皇后您——” “闭嘴!” 念洄微微抬颌,冷眼扫过去不想听解释。 在战场中出现情况危急实在难以辨认? 所以是这个假货出现在了战场中,情况危急,萧寒深没认出来,被那个人勾了心神,但就算如此也难消他心中郁闷之气,他曾向对方说过,小心敌军使用不正当手段。 就算是他本人在场,萧寒深也不该在战场中一心二用。 这里环境恶劣,风沙卷着边关的寒意,到处都是难闻的血腥味和枯草腐烂霉气,边关的风吹的旗帜猎猎作响。 念洄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眉眼间满是寒冷,不想再与这些人争执,看向跟从自己前来的贺五、小何,冷声命令道:“回京城。” 两人心中一咯噔,看向萧寒深,不知道该听谁的,有些欲言又止:“这……” 萧寒深心中的惊慌感像潮水一样快要淹没心脏,泡的发酸、发痛,没想过要惹念洄生气,更怕对方的丢弃与不爱,这会令他痛苦不堪,令他无法入睡难受窒息。 他们如今两情相悦,结果却看到一方跟别人接触拥抱,怎可能不气。 要是阿洄气烦丢弃他,若是等到下次十五,那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不容易两情相悦得到爱,他怎能伤对方的心。 眼看贺五、小何两人犹豫模样,念洄也不想坐轿子了,倒不如骑马回的更快。 在看到两人犹豫的那一刻,他绕过挡路的人直直朝来的方向走去,要去后城马厩牵马离开,期间目光不分给萧寒深,始终冰冷,显然有意冷落。 不听话的狗不要。 这狗难道就没想过,万一那人心思深沉,身上藏了带毒的暗器,若是中招,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萧寒深完全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他最气的是小狗不听自己的话,没有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反而把人带回城关,口口声声说认错了人。 若是在战场上情况紧急认错了,那没什么。 但现在已然回到了城内,面对面也会认错吗?拥抱算什么一回事? 念洄心中有气不悦离开,刚走几步听到了后面的喊声,闭了闭眼不理睬,直到身后传来疾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寒深不顾周围士兵的视线,在外人眼中那个高高在上威严狠戾的暴君失了态,身上还穿着未卸的玄甲,沉重靴底踏在沙石地上,发出急促的闷响,眼底全是慌乱。 不等人回头,直接伸出手臂,在少年诧异要回头的瞬间猛地将人腾空抱起。 男人速度极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让念洄猛的瞪大眼,心想自己的衣服肯定被弄脏了,眸中染上恼怒,挣扎要下来,可人却不松手,牢牢将他禁锢在怀中,大步流星的朝边关主帅房屋走去。 “脏死了!别碰我!!” 念洄怒骂他是条脏狗。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他们守在边关,这还是第一次听皇后这么骂新帝,居然骂高高在上的天子是狗。 萧寒深被骂不吭声,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刚进去就“砰”一声关上门,将外界的所有目光与声响隔绝。 心里只知道不能让人走。 如果走了,那一切都完了。 他把怀里的人放下,刚张口要解释,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被狠狠甩在脸上。 念洄打狗打习惯了,双脚刚落地就重重一耳光, 眼中染上恶毒,沾染到血又很嫌弃的甩手,盯着自己掌心眉头皱的更深了,衣服脏了就拿衣服擦手,一副嫌弃之态。 空气凝固压抑。 那一巴掌在萧寒深轮廓分明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他硬生生受下,没有丝毫闪躲,就只是垂眸盯着念洄的举动,能接受他对自己的打骂,可唯独接受不了他嫌弃自己,恶心自己。 为什么打一巴掌还要擦手。 是真的已经开始厌烦嫌弃他了吗? 不行。 不可以。 “阿洄,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并不认识那人,但也怪我没认出来真假,让你寒了心是我的错,打我,骂我都可以,嫌弃我,离开我不行。” 萧寒深说着又逼近去牵他的手,还没碰到,就又迎面挨了一巴掌。 萧寒深别开脸,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刚想要问人手疼不疼,便听见念洄冷声开口: “连主人都认不出来,我要你有什么用?” 第137章 我担心你 清脆的巴掌声比不上这句话沉重。 萧寒深听到那一句话,惊的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好似堵了一口棉花,张口难言,双目隐忍赤红,带着委屈。 情况太危急,他实在是抽不开身去辨认真假。 “萧寒深,你真的有听话吗?” 念洄看着眼前的男人,半边脸已经浮起红痕,从战场上回来带着疲态,身上满是鲜血,狼狈不堪,手臂处也有伤口正在渗血,每一处都那么狼狈惹人移不开眼。 他气的不是萧寒深把旁人认错成自己。 气的是他根本就没有记住自己所说的话,要以自身安全为主。 一个假货就惹他这么着急,平日里狗鼻子不是最会闻主人了吗?怎么换到战场上狗鼻子就失灵了。 “阿洄…别气,是我错了。” 萧寒深声音沙哑,靠近没再伸手,低头额头,枕着少年肩窝,这次没有血腥味道,有的只有淡淡的桃花香,好似此刻被抹平了所有戾气,“小狗再也不会认错了,再也不会……” “别不要我,我是听话的小狗。” 当时情况危急,他是真的来不及辨认,更别说鼻息间全是血腥味道,除了血的味道之外,再也闻不到其他,没办法放平心态去辨认真假,这全部是他的问题。 他应该知道的,那个是假货。 若是那假货身上藏了些什么,像许祉羽一样善用毒的话,那他现在定然无法安然无恙。 “主人。” 萧寒深低肩臣服,声音沙哑到不行,“战场太危险,看到与主人相似的人,担心占了上风,小狗鼻子也不灵了,全是血腥味道。若是阿洄嫌弃我碰了别人,那我便不要这双手了。” 这世间没有人能比得上念洄。 他有错,但是他不后悔。 那个人太像念洄,在危急时刻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他不可能丢下不管,其实心里也很庆幸那个人是假货,而不是真的念洄。 如果是真的念洄,他不敢想那被锁链套住脖子浑身是血的模样画面会不会给自己留下阴影。 萧寒深向念洄解释道歉,更做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从身上掏出暗器小刀,丝毫不犹豫的用锋利一面朝自己腕骨筋脉划去,还未碰到,就又被迎面一耳光扇了个准,手里的东西也被大力夺走。 “咣当——”一声,那重铁暗器匕首被狠狠扔在地上。 念洄气的又抬手,当看见萧寒深一言不发沉默低头委屈害怕的模样,心里一震,手停在半空。 这模样真是太像做错事不敢吭声说话的小狗了,若是有尾巴和耳朵,恐怕也是耷拉着耳朵,尾巴也不敢再摇了,一副委屈小狗模样,惹人烦躁。 两人面对面而站,念洄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告诉他自己在意生气的是什么,既然两情相悦,就应当共同解决问题诉说心事。 “萧寒深,以后若是再看到与我相似的人遇见危险你不要再管,哪怕是我本人也不要管。他们的目标是你,会利用一切迷惑要你的命。” 第100章 “既然要做听话的狗,那就要听主人的话懂得保命明白吗?” 念洄认真盯着他的眉眼,两个人四目相对,望进对方眼底,萧寒深眸色深沉灼灼,缓缓张口: “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为何让我连阿洄本人也不要管。” 萧寒深语气执拗,眼神直白,即使现在处于生气情况,他还是无法违抗自己的本心,对此也真心不懂,“为何不让我管,若是阿洄遇见危险,我不顾自己性命也会保你平安。” “保我平安?” 念洄蹙眉,“你可知我与你不同,除了你以外,别人杀不了我,所以你无需担忧我的安危。”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萧寒深以外谁都杀不死他。 就比曾经狩猎中毒一事,那时他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并不像小翠一样毒发就被带去找太医诊治,而是在山洞中用身体抗毒,若是没有限制,他怕是早就死山洞里了。 比起生死问题,萧寒深更担心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他。 “总之我不会死,所以也不会有危——” “你会疼!”萧寒深打断他的话,不想听见什么所谓的不会死,不会有危险,“ 阿洄说的这些不代表不会疼,你疼,我比你更疼。” “做狗的不就应该保护主人吗?” 念洄被他的话惊讶到,疼痛对他来说不重要,更对于曾经厌世的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情绪的调味剂,疼痛会带动一丝情绪的起伏。 萧寒深以他为主想保护是没有错。 可错就错在战场上不拿自身安全当回事。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那和他相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甚至要更轻柔些,直言萧寒深的名讳喊人。 “萧寒深,我想与你谈谈。” 周麟敲门想与他们单独谈,不顾旁人阻拦找到这里,只为换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房内的念洄听见那和自己相似的声音脸随即阴沉下来,没想到纪廷渊为了抓萧寒深可真是下了血本,能造出个和他相似的假货,连声音都这般相似 。 “我知道他们的计划和谋略,若是燕国可给予我容身之所,我便将我所知道的都全盘托出。” “谁稀罕你全盘托出?” 赶来的宋将军过来气的脸红,一个不眨眼这人就跑的飞快,现在更是来到皇帝的住所,“莫打扰陛下与皇后,小心砍了你的脑袋。” 周麟瞪眼扭头:“皇后?他在战场上不顾生命危险救我,若不是我反水,他怕是早就命丧黄泉,安慰拥抱时怎么不砍我脑袋?” 冒牌货直言不讳,如此称呼新帝理应该罚。 一个冒牌货,一个不听话。 念洄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句“他在战场上不顾生命危险救我,若不是我反水,他怕是早就命丧黄泉”的话。 这人都主动承认是阴谋了,若不是临时反水,萧寒深此刻早没救被敌军阴谋诡计失去生命了。 他站在原地,听着冒牌货的话看向萧寒深,此刻真是手痒的厉害,果然狗还是需要打才会长记性,只有疼痛的力度才会明白主人此刻的心情。 念洄攥紧手,绕过萧寒深开门,在开门那一瞬间终于看到了外面那人的脸,被那相貌惹得一阵恶寒,心中烦躁更甚,视线看向宋将军旁边的贺五与小何,直接命令: “这两人给我绑起来,用军规沾盐水抽三十鞭。” “两人?”宋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敢问皇后是哪两个人?” 贺五和小何心一惊,皆知是谁,这两人说的分明就是这冒牌货和他们主子啊。 —— ps:宝宝们这几天更新可能不固定,我有事要出远门几天,更新不稳不要蹲零点呀宝宝们,可能还无法及时回复,大家都尽量不要蹲点熬夜跑空呀ど?????????う? 第138章 训不熟狗 “一个不知廉耻。” “一个屡教不改。” 念洄让萧寒深褪掉了玄甲,只剩里衣,只有疼才长记性。 士兵们虽然害怕帝王的威压,但比起新帝,更畏惧这位处于盛怒的皇后,朝中所传句句属实,无人敢惹这位皇后,绑那位敌军时动作迅速,到新帝只得战战兢兢上前。 以军规来算,三十鞭并不多,不过要看鞭子是谁所打,不同人打出的力度也将不同。 周麟被压制跪在地上,目眦欲裂,挣扎着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按着打,他可没出手,若是按照纪廷渊给他下达的命令,怕是萧寒深早就有命无回了。 不感谢就算了,竟然如此待他。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 念洄懒得瞧他一眼,没人会喜欢有人整成自己的脸,看着和自己相同的脸只会觉得嫌弃和反胃。 他取过一边士兵地上前浸了盐水的长鞭,鞭梢泛着冷硬的光泽,拿在手中后,来到周麟面前,示意宋将军,淡淡吐出两个字: “搜身。” 宋将军上前去摸索,不顾周麟的挣扎强硬在身上搜出几根银针和匕首。 当那些东西被丢在地上的时候,念洄目若冰霜,冷眼看向萧寒深,居高临下垂眸,“这些东西要是刺你身体里,那我所见到的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亲眼所见后,可还觉得我说的哪里不对?” 萧寒深已经身为皇帝,却还是听从皇后的命令指挥被人压制着同样在地,双手束缚在身后,和玉洄府那些时日一样,依旧是挨打的那一方。 那时候,他曾半夜迷晕亲了、蹭了、舔了念洄,逼问挨鞭时不承认是自己所为。 而现在,他抬眼看向念洄,想到眼前人所说的连本人也不要管的话,启唇,声音沉哑有力,目光如炬: “若是下次,还会救。” 在他分辨不出来的时候,不管危险与否,他都会去救来寻求想要的安心。 是假的最好,如果是真的……他会痛不欲生,也将不会独活。 念洄一听这话,紫眸微眯,漫不经心绕过人身后,抓起长鞭在手中轻轻一扬,带起凌厉的风声,鞭影狠狠落下。 狠狠一鞭抽在后背。 清脆的破空声丝毫没有收敛力气,看得宋将军脸一皱,连带着贺五两人都不愿去看,觉得皇后心太狠。 不管怎么说,他们主子也是因为担心才会这样,而在逼宫之前,他们从潜入到府中看过主子多次跪在院中,是如何潜伏被这位恶毒皇子打的后背皮开肉绽的。 落在萧寒深后背的下一秒,念洄也雨露均沾,扬手朝周麟狠狠抽去。 只一下就打的后背衣服开始冒红,萧寒深被打只是紧锁眉头,一言不发,像条温顺的犬,是乖的,也是最疯、最野不听话的。 “啊啊啊啊啊!!”周麟被打的那一瞬就惨叫出声,痛呼到身形不稳。 几次下来,房屋前回荡着受罚的惨叫声。 念洄垂着眼,神色冷冽如冰,每当落在萧寒深身上的时候,声音沉沉便会询问他一次:“还救吗?” 皮肉撕裂的痛感传来,手臂的伤口也没有处理,疼痛确实会让人精神紧绷,无法再注意旁事。 “救…” “救?”念洄看向另一个惨叫的人,冷声,“纪廷渊整了我的面貌来迷惑你,这人身上藏着银针和匕首,是反水才没有对你下手,要是下手了,你还能如此这般跟我讲话吗?!” “或许换句话来说,你将旁人认错成了我,在我面前拥抱安慰,算不算是不忠行为?” 萧寒深保持初心,知道闹成现在这般境地,心中清楚阿洄这样,全是因为担心才会这样。 说什么即使是真的也不要救,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阿洄爱他才会这样说。 可他更爱阿洄,让他亲眼看着阿洄受伤而无动于衷,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疼痛从后背传来,他并没有因疼痛而服软,反而因为痛而记得更深,记着这般疼痛只有自己能受,阿洄不能。 “不说话?” 念洄看他现在开始装哑巴了,狠狠的又抬手打去,两个人身上的鞭/数早已经超过三十,他打人也从来不会收敛力气,即使听见那个整成自己模样的人认错也没有停止的打算。 “我错了…请放了我……” 周麟实在受不住皮开肉绽的疼痛,加上盐水带来的刺痛实在让他觉得生不如死,双手被绑,连反抗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反水,相当于是救了燕国皇帝一命。 本以为皇帝有实权,会念着救命之恩,给他一个容身之所,更何况这张脸他也很喜欢,这脸比他原本的脸要漂亮许多,在燕国指不定能靠脸一步登天。 这天下人谁不想要权力,就是因为他从狼窝里爬出来,所以他必须要为自己做打算。 那些人说让他整成男皇后的容貌,而他也猜到了计划,如若真的成功,自己肯定是被第一个处理掉的人。 第101章 他想要攀附新帝,但他哪曾想到皇帝根本没实权,有实权的居然是那位男皇后。 周麟唇边都开始溢血,脸色苍白,此时狼狈不堪,求饶: “不要再打了…我是、是听从指挥……放了我…我也是无辜被逼的……” “我反悔…后面没出手伤害……伤害新帝…下不去手……我没有坏意…” “你不是错了,你是计划落空了。”念洄戳穿他,狠狠甩过去,“作为纪廷渊的人,说反悔就反悔,你能反悔上一任主人,以后也能反悔下一任。” 念洄抓着鞭柄,握在掌心,上面已然沾染了血迹,站在两人身后,注视着那后背血迹斑斑,条条纵横,垂眸,轻嗤一声,眼中染上恶毒。 “别说你真是好人,顶着这张脸我也会杀了你。你没有坏意,可我有。” 他本来就不是善人,况且他穿书以来拿的也是恶毒炮灰的剧本,要多恶才能训一只听话的狗呢。 训不熟狗,那就不算恶。 手里握着皮质长鞭,这还不比他自己的鞭子,只不过是泡了盐水,要是在鞭子里面夹碎刀片才是最好的训狗神器,听着那痛呼呜咽求饶顶不住压力摔倒在一边的人。 第139章 对主不忠 这人除了眼睛之外跟他长得真是像。 看着这人倒地哭着求饶,就像看自己一样。 碍眼。 妄想用这张假脸博取垂怜,念洄指尖不经意摩挲柄上的暗纹,盯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疯狂,下一秒,毫不留情抽在那人脸上。 “啊——!!” 面部即刻皮开肉绽,血珠飞溅。 “我的脸!!”周麟惊恐的瞪大眼,意识到自己毁容,躺在地上翻滚哭喊:“我的脸!!你心当真恶毒…!” “这算什么恶毒。” 念洄轻笑,眼中闪着趣味,盯着那张脸总觉得不够,指挥一边的士兵,命令示意:“按住他。” 心惊胆战的士兵听见命令急忙上前,将地上翻滚的人重新抓起来,将人按跪抬起脸。 要将人打到脸上没处下//鞭才更合他心意。 要打到皮肉外翻,指尖能撕住脸皮完整褪下才叫恶毒。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照做了。 古代酷刑中也有撕脸皮一项,将犯人的脸皮完整撕下,露出内里的血肉,在人紧绷的情绪下拿来铜镜,让人看着自己的脸,那种惊恐程度能把犯人吓死和吓疯。 一下又一下,力道狠绝,直到将那张精心伪造的脸抽的血肉模糊,褪下脸皮彻底毁掉。 周麟早已痛的晕死过去,浑身是血,面部狼狈,头发披散像是没了呼吸,一边还丢着血淋淋的皮。 古代有换脸之术,找相似的脸换上再操刀,指不定换的是不是旁人的皮。 宋将军见过不少狠毒之人,但像这种穿着华丽金贵服饰、长相绝美、不似恶人的皇室皇子能笑着把人脸皮撕下也有被吓到。 怪不得他们主子在这皇子面前不吭声。 大概是因为害怕? “萧寒深,认不出来主人,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眼睛挖出来,我这样……你还喜欢吗?会觉得我是坏人恶毒吗?” 萧寒深早就知道念洄性格,对于这种话也丝毫不惧,额头布着薄汗,盯着那一片血和狼狈,眼神晦涩,道:“喜欢。” “阿洄不管什么样都惹人喜欢。” 这狗嘴当真会说。 除了舔人之外,也真是说尽荤话和情话。 只是有时候这张嘴也很硬,硬气到不听话。 明知道萧寒深处于战场来不及分辨真假,知道他也是无辜的,可这种不顾自身安全,不听话的行为还是让他生气,尤其亲眼看到和旁人接触,他心中当时涌上了被背叛、被玷污的疯癫怒意。 还是那句话,将旁人认错拥抱安慰,算不算是不忠行为。 就当算吧。 念洄不解气,如果不让他记住疼,他永远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不懂自身安全有多重要。 爱到两情相悦的程度,包含着不管如何,双方都希望对方能好好的。 萧寒深爱他才会出手相救,才会被迷惑,而他也是爱萧寒深,才不想他的小狗因为自己而受伤,危及自身生命,尤其是坏人利用他来威胁、伤害他最爱的小狗。 他将手里染血的鞭//子丢掉,没了再打他的打算,就算从白天打到晚上,这嘴硬的也不会说出他想听的话。 那东西扔在身边,萧寒深脸上沾着血污,但也遮不住那张鼻挺轮廓分明的脸,双眸如渊,嗓音沙哑: “阿洄,你消气了吗?” “不要你了,又何来生气之说。” 念洄红唇勾起弧度,眼中却冷冽,敛眸盯着脚边人,声音好似淬着毒:“就这样吧。” “对主不忠的我不喜欢。” 话落,他就再无心情,转身,小何见这场闹剧终于停止,很有眼力的上前,“皇后,属下带您去洗漱身上沾染的血污。” 念洄没拒绝,被血弄脏了衣服和手,这里天气恶劣,黄沙居多,刮的他发丝都沾上了沙。 来到边关最先处理的居然是这种事。 真令人烦躁。 在人走远之后,贺五和宋恒两人才上前扶起新帝,看人后背的伤皆一言不发,带人去旁房处理伤口,走前还另一个人将那废尸体处理掉。 能背叛前主人的兵,能背叛一次,那自然就会背叛第二次。 这个人就算皇后不处理,他们私底下也会暗地里解决。 —— 边关城的夜晚冷风呼啸,温度比京城低太多,衣裳、吃食、暖炉都比较紧缺。 夜色如墨,窗外风瑟,房内点着一盏孤灯,这里不比京城的住所,内饰是普通的木屋,但相比其他士兵所居住的要精致多了,此时不止点着灯火,还有暖炉。 念洄坐在榻边,侧身胳膊撑在榻上的桌前,掌心撑脸,紫眸微垂,借着那盏灯在看边关的地形图。 纪廷渊曾经在边关生活过,比谁都熟悉地形,能想到换脸迷惑的方法,那也肯定会想到其他方法,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夜深一片死寂,刚看不久,外面的门被轻轻推开。 萧寒深一身玄色常服,肩背与手腕处还缠着渗血的绷带,白日里那身帝王的冷冽戾气已经尽数散去,步步靠近,径直来到念洄的坐榻前。 念洄早就注意到他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丝毫不理睬只盯着地形图。 “阿洄。” 他屈膝,安静的伏在少年腿前,拉开衣袍,将那双沐浴不久的微凉白皙纤细双腿拢在怀里,抱紧,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腿。 男人束着马尾,垂头发丝遮住眼底情绪,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肩背有力宽阔,微微靠前,抱着向往念洄身上贴,带着哑意,见他不理睬又喊他: “阿洄。” “……” “主人。” “……” “小狗错了。” “……” 室内寂静无声,桌上的煤油孤灯映着念洄微垂的眉眼,穿着里衫,披着披风,长发随意的用簪子侧挽,清冷又疏离。 这般不理人,只会让萧寒深更急躁。 心慌怕被丢弃。 萧寒深刚处理完伤就来了,前来认错,比起打骂,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漠,如今看爱妻这样,从地上微微起身,顺势双臂撑在榻边,圈着,蛮横的靠近去吻念洄。 念洄蹙眉,抬脚就踢,刚好被大手抓住制止了踢人的行为,因对方逼近而后仰。 “阿洄主人。” 萧寒深抓想踢人的腿架在臂弯,分开双腿,靠近用自己的重量轻压着,看人躲自己,双臂一收就将人仰面拉倒,欺身而上就亲。 委屈狠狠堵住那张唇,唇舌翕动。 “?” 萧寒深愣住。 “阿洄,你闭这么紧,是真不要小狗了吗?” 第140章 想要亲吗 闭紧唇不让人探进来。 念洄是认真的,也没打算与不听话的小狗亲近,更别说萧寒深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小狗了,此时是个没人要的可怜狗。 “阿洄,你张嘴。” “让我亲你。” “让小狗伺候你。” “不要生气,如何才能消气……” 这一声声几乎是唇瓣贴着唇瓣说的,男人体型庞大,明显的体型差将他拢在阴影里,身上混杂着草药的味道,双月退/被抓着架在臂弯f开,下半—1—身贴着。 念洄别开脸,抿紧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染上不耐。 对他来说,萧寒深是最合他心意的狗。 如若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第二个。 作为冰冷的系统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感知,所有的情绪都来源于一个人,明知书中剧情是如何发展,因为担心即使伤害自己也要前来。 他到达城关的时候,萧寒深已经去战场了。 第102章 那时究竟是输是赢他也不得而知,只知道他既担心,又害怕对方出事。 “阿洄…主人。” “求求你…”萧寒深看他如此抗拒自己,更加逼近,单手撑在榻上,另一手臂搂着少年的腰往怀中搂,早已跨上榻,低头发丝下泻,低头又吻。 顺着人别开的嘴角慢慢吻上嘴唇,伸出舌尖想要撬开,咬着对方紧闭的唇,希望他的主人能张开嘴施舍。 只要张开一点点,只要张开一点就能亲到。 萧寒深不死心,非要撬开,强势的亲吻,可偏偏又舍不得强行掰开嘴唇品尝内里,心知因为自己的固执而惹人生气,无法再通过其他方式哄人,便想要通过这种能让人心情愉悦一些。 亲不到…… 想吮小//舍…… 生气的念洄抗拒的厉害,后仰,手臂同样撑在榻上,睁着平静的紫眸,看着眼前的萧寒深是如何急躁的想要与他亲吻。 现在这般强势,现在变得急躁,现在这样渴求,现在知道慌了。 没用。 他不会这么轻易原谅萧寒深。 连自身安全都保护不了的蠢狗,蠢笨的东西就没想过他身为男子也并不是弱人,怎可能会给敌军威胁萧寒深的机会。 “让小狗伺候主人…”萧寒深喘着粗气,抵着念洄额头, “只要能不生气,不管阿洄如何玩弄我都无所谓,我会忍住自己。” “…会忍住,不会发疯像失去理智的疯狗只一意孤行不停。” 他搂着人,手指早在不知不觉中摸到了少年的发丝,抓在掌心中,探入披风,掌心覆着那凸起清瘦的脊背,恳求委屈的将脸埋在念洄脖颈处,声音充满了委屈:“我就是见不得阿洄疼。” “阿洄不愿意让我救,可有没有想过……若真让我看着你受伤,那我才是生不如死。” “挨鞭子其实很疼,小狗舍不得主//人疼一点。” 念洄静静听着他的话,烛火闪烁,火苗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垂着睫羽,聆听来自小狗的肺腑之言。 “小狗错了,小狗爱你。” 萧寒深收紧手臂,将人更加往怀里按,深深的将脸压在人颈窝,深吸那熟悉的味道,被香气冲晕了脑袋,没有像之前爱欲攀升,反之此刻越发明了。 明了,爱妻念洄就该是高高在上,属于他一个人的。 “贱东西。” 念洄抬眸,终于肯跟他说话,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男人发顶,像抚摸小狗脑袋那样轻柔,张开红唇讥讽,“整天把爱挂在嘴边。”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骂他也爱,打他也爱,他之前还说过萧寒深动不动说爱太过廉价。 “我就是贱,贱到不管如何对待我,我都爱你如初。” 萧寒深此刻更是固执:“从对阿洄动心的那一刻,心中就萌生起了囚禁、亲吻、做尽情事的念头,这是爱欲。可时间长了,才发现心中所想报复的那些念头全都转变为了不舍与心疼。” “阿洄才不恶毒,阿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念洄听他这话轻笑一声,落在人脑袋上的手忽然用力,指尖猛的攥住男人头发,狠狠抬起,迫使对方抬起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此刻眼中依旧是淬了冰的凉薄,语气轻的像是在哄宠物:“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狗就这么想亲我吗?” 萧寒深盯着那张稠艳惑人的脸,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就要往人唇上亲。 “贱狗!”念洄见他不说话凑近,抬手给了一耳光怒骂,“我有允许你亲吗?” “没…” 萧寒深温顺开口:“…想亲,主人没有允许。” 听话的时候很听话。 不听话的时候又很气人。 表面上像是被驯服的狗,其实都不过是对方自愿,对于萧寒深这样的狠人,怕是宁死不屈都不会给人做狗。 念洄盯着萧寒深的眼睛,抬起脸凑上前,在人唇上碰了碰,伸出舌尖触碰,在察觉到对方张口想回吻的时候,及时撤退。 主动的亲吻,在察觉到回吻的那一刻停止亲吻,见好就收,像奖励勾引似的。 期间萧寒深想伸手摁着脑袋固定,让人再也躲不了,刚有行动,就被一记眼神看的不敢造次,毕竟自己现在是认错想寻求原谅的一方。 他纵容着对方玩自己。 认为哄开心就好,可他终究还是高估自己。 一来一回没几次,急的萧寒深翘起来。 念洄视线淡淡往腹部扫了一眼,轻声嘲讽:“没出息,可真下流。” “阿洄……” 听见人嗓音变得更哑,念洄松开抓人头发的手,单手勾着脖子再次凑上去吻,依旧在对方张嘴想回吻狠亲的时候撤回,活生生像一只毒蛇恶毒的吐着蛇信子勾引猎物。 有意吐出舌尖坏心眼的逗狗:“想亲吗?” 萧寒深被迷的有些神志不清,着急点头,腰腹轻晃想行不雅,很急回应:“想,想…” 听见没出息的话。 念洄冷冷“嗯”了一声,开口: “我不想在下面。” 萧寒深一听,急的搂住少年的腰,只一用力反身就自己转而在下,无需让对方行动受累,让人坐在自己身上。 要将人压在身上亲做主位者。 念洄占据上方后,坐在男人身上,直起腰就往人身上贴,让人不准回吻,自己搂着人亲,一边亲,一边低头去看某……的反应。 越到后面就亲的越深。 直到小狗眼睛有些迷离,浑身都激动到颤栗,手不知不觉搂上少年的腰,响/上//鼎。 “伤的这么严重居然还这般下流” 萧寒深浑身燥热,此时连后背的伤都顾不上,喘着气点头重复:“阿洄…念洄……” 第141章 小狗怀抱 人在意乱情迷的时候难道感受不到痛吗? 念洄垂眸注视着此时早已经被欲望蒙蔽大脑的萧寒深,亲吻的时候,有故意伸手抠向男人后背鞭痕的伤口,用了力气想让他疼,以此惩罚让他长长记性。 指腹都染上了血,结果人没有哼一声,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神浓稠满是情欲,句句恳求: “别生气了阿洄…只要消气什么都行。” “我要疯了…”萧寒深真觉得眼前人就像行走的春1药一样,碰到就会被点燃全身的火。 对方只微微一勾手,他就好似被下了蛊一样眼中心里只剩下念洄一个人了。 “让我进1去…” 萧寒深仰起脸,讨好的去蹭少年的脸颊,手缓缓往上,顺着腰肢抓住了手臂,再慢慢往下游走从手腕滑过,牵住手,想要十指相扣,只要征得同意,他一定保证自己不像脱缰的狗不停。 房屋中只有一片亮光,烛光恰好能让双方看清对方的神情。 情欲攀升,燥热难耐的同时,萧寒深又有些心疼的在他左手处停留,抓着,将衣衫往上卷,卷到手臂露出手腕处缠着的纱布才做罢。 他早已经听贺五说念洄为了来到边关城,不惜以伤害自己来威胁他们。 “疼不疼。” 萧寒深眼中闪着心疼,抬起手腕亲吻。 眼底的情绪被念洄看得清楚,他平静的摇摇头,叉着腿坐在男人身上,身体相贴,那热度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再次向萧寒深说:“若我有危险,不要救我。” “我不会死,也不会疼。” 在这万般枯燥的长河中,他拥有了一只忠诚的小狗,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会被强行脱离这个世界,可萧寒深不一样。 作为书中的反派,萧寒深死了,那就很有可能全剧终,没有第二次生命。 在此,他欺骗萧寒深说自己不会疼。 疼痛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曾经作为冰冷的系统,感知不到情感,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痛感,在一次次尝试过疼痛之后逐渐有了免疫,能忍受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不会疼。 念洄任由他抓着手,也放弃了有意抓他伤口让他疼的念头,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低头继续去亲,探出舌尖,声音含糊带着软,命令: “吻我。” 之前一次次的亲吻算是挑逗,在想要有回吻念头的时候又撤开。 现在,这句“吻我”两个字像是一种允许和邀请。 萧寒深一听这话,彻底按耐不住,单手抓住念洄后颈,狠狠回吻,将他口中的水细细品尝,按照自己的想法,用力去亲,恨不得把人吞入腹中。 他喜欢这样亲。 甚至心中涌起过不少卑劣的念头。 总在想,他要是真把人吃掉就好了,只有藏在自己身体里才是最安全、才最令他有安全感。 念洄由他索取,贴在那坚硬宽阔的身躯上,微动摇晃,垂着长睫,眼尾染上绯红,眼中却有丝丝清明带着点私心,闪着妖冶疯狂的光,悄无声息抓起头上的簪子。 第103章 抓住金钗,又随之松手。 这只狗令他如此担心和心慌。 其实能解决的方法很简单,要是他杀了萧寒深就不会担心了,但这种念头还是想想算了,他一个恶毒炮灰杀不了反派。 而且,亲手杀死,他就没小狗了。 萧寒深从唇瓣吻到脖颈,把人受伤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这里天凉,并没有将少年披风扯掉,只是撩开对方衣衫,脱下碍事的衣物,紧接着再解决自己的。 做主人的就该是高高在上。 他没让念洄动一点力气,时间消逝,安抚去亲爱妻敏感的耳下,哑声: “阿洄**了。。。” 念洄身体紧绷,指尖早就揪紧对方衣领,“闭嘴……” 萧寒深也同样不好受,忍的额角轻轻凸起,抓住。。。。。。 明明两人常常在宫中接触,结果还是这样禁。 这狗总说自己听话,说不会丧失理智,果然还是不该相信,给了好脸色就会蹬鼻子上脸。 动作。。。。。。,惹得桌上烛火在眼前快速放映,连衣服都要抓不住,。。。。。。 “骗子!” 念洄狠抓萧寒深头发,“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丧失理智……” “阿洄。”萧寒深真的有克制,他忍的快要爆炸了,难受的要死都没有丧失理智遵循本性,这才不过是控制一半就觉得难以忍受了,“好像第一次…” 每次都像首次一样,这种感觉简直蚀骨焚心,是会上瘾的。 越是这样想,就越有些控制不住。 “萧寒深!” “控制了,小狗真的控制了…阿洄……” “滚出去啊啊!!” “出不去…哈…小狗要被咬死了。” * ** 荤话连篇,前面听话,后面就开始不听话了,果然还是那死性不改的模样。 念洄受不住就会让人滚,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也有从这其中探索的乐趣,大脑混乱以至于语无伦次,骨子里就喜欢这种蛮横的狗,伺候人很有一招。 房内唯一一盏煤油灯渐渐熄灭,交叠缠绵的身影也彻底隐匿在黑暗中。 唯有声音清晰,续续断断。 久久未停歇。 深夜终得休息,边关城的一切都不比京城,就连沐浴也只有木桶,更没有花瓣相伴。 萧寒深没敢让人洗太久,匆匆洗干净就将人抱出来找大氅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情事后酡红的脸,长睫颤动,后者往宽大的披风里缩了缩。 披风也不温暖。 是夜,念洄迷糊睁眼看人借着烛光在观察地形图,轻喊了声:“冷。” 听见轻微一声的冷,萧寒深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吹灭蜡烛,褪去衣物上了榻,拉过加绒披风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搂在怀里。 小狗的怀抱是不是四季都是这样炙热。 念洄被抱的舒服,往人怀中挤了挤,整个人贴在人身上脸埋在胸口,指尖故意在人心口上画圈,没画几下就被抓住手制止。 “阿洄,你知道狗经不起挑逗的。” 第142章 大凶来临 “阿洄,这里环境太差,不如还是返回京城。” “听我一次话好不好。” 萧寒深抓紧他的手,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明白人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有危险,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跟念洄分开,可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 纪廷渊现在还不知道念洄已然来到边关城,若是被知晓,指不定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你在赶我走吗?” “不是。”萧寒深急忙解释,生怕人误会再惹他生气,搂紧怀里的人,“只是怕他们会对你下手。” 念洄沉默片刻,轻声:“我不会回去,你担心我,而我也同样担心你。” 既然两个人都同样担心对方,那就一起度过这次难关,只要解决完,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阿洄我——” “闭嘴!”念洄打断他,实在不想再听这些什么担心要他回去的话了。 “我很困,不要吵我。”他在被子里往萧寒深怀里贴的更紧,这次将脸都贴在了男人胸肌上,也不再过分挑逗的用手指在人心口上画圈,就只是埋着睡觉。 做完后根本不想动,浑身上下都有些疲惫,从京城一路赶来哪怕是坐的马车也真是累的人犯困。 与其争执回不回京城,倒不如想想该如何破局。 萧寒深被他打断真就不敢再吭声,只垂眸顶着黑暗中的念洄,这里环境恶劣,黑夜没有亮光,漆黑不见五指,能见度太低,他就这么睁着眼睛盯着睡觉的少年,感受那呼吸喷洒的温度。 手指在心口画圈真的很痒。 但现在,呼吸喷洒在心口却更痒了。 他明白那些人不一定是仅仅为了报复自己,还有一部分是想得到念洄。 回溯到时间更早前,同为男人,他又怎么看不出来那些人的目光和心思,心思如此昭然若揭,从一开始争抢的只有自己一个,如果是他们像自己一样如此厚着脸皮,真就难说会花落谁家。 “阿洄。” 萧寒深喊他,但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一路奔波劳累,现在又被他闹到大半夜,手臂紧了紧,他保持安静,把人搂在怀里用体温给人当火炉暖。 阿洄说,他曾经是冰冷的系统,也有将以前的事同样讲给他听,只是很可惜……他到现在还不懂系统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冰冷的数据代码被人所创造出的含义也没了解透彻。 才不管什么系统不系统。 如今是人,那就会痛。 —— 天刚亮,冷风再次卷着黄沙穿过战场,将白日里争斗而躺在地面上的尸体蒙了一层黄布,在太阳未升起时,边关的天又冷又干燥。 敌军营帐里,纪廷渊出来站在哨兵身侧,远远看向边关城京城的方向。 本以为势均力敌,到现在他才明白斗不过萧寒深。 周麟居然敢反水,这种卑劣小人,曾经混在流民中,跟队伍中的一个悍匪男人狼狈为奸,被他挑选为替身人选之后,只能狠心的将那个男人杀死。 从那时候起,他就明白周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温君几步上前而立,同样看向不远处,身为国师窥得先机,在他的卦象中,有一卦大凶之兆。 “这次算出什么了?”纪廷渊问他。 “病劫。这劫难跟一人紧密相关,但我却算不出来那人。” 唐温君看向纪廷渊,“如若还争执不下,很快就会有一场大凶的病劫降临,会死伤无数,两败俱伤,不适合攻城,为减少损失,还是尽早撤兵合适。” “撤兵?” 纪廷渊不赞同,他不可能因为一场小病就率兵返回,与萧寒深如今是敌不动我不动,怎么能先行撤退,何况出征打仗,哪有这么容易就收兵返回。 他们向临边小国借了兵力,若是返回,谁能保证下次还会借兵前来。 “多请几个医师前来,不管是天花还是鼠疫,都有治好的例子,我曾在边关待过许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重大病疫。” 唐温君看他一意孤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叹息,像是看穿什么,“大殿下恐怕要的并不是皇位吧。” 纪廷渊声音凉薄,“我要的,是萧寒深最重要的东西。” “念洄?” 唐温君好心提醒,“花朵虽美,可别忘了美的同时也最毒。“ 漂亮的玫瑰自身长着尖刺保护自己,很多人会选择不顾疼痛采摘,只要那一时的美,却忽略了考虑玫瑰,全然忘了只有不被采摘的玫瑰才能更好的绽放。 争夺人也一样,现在平平无奇,掀不起什么轩然大浪,可实际早晚会危及到人。 与此同时的边关城内,许祉羽与宋将军发现今早晨练换班的几个士兵面色憔悴,唇部发白,有感冒之兆。 “兄弟,脸怎如此苍白,可是受了风生病?” 许祉羽伸出手,去探那士兵的额头。 指尖才刚碰上,就被烫的收回来,震惊看向宋恒顿感不妙。 宋恒今早醒来也不太舒服,揉了揉鼻子,“这里昼夜温差实在太大,兴许是染了风寒,城内的医师居多,多数来于京城太医院,晚些我领他们去诊治。” 许祉羽面色愁容,“这里环境实在太差,战场上的尸体并没有被黄沙掩盖,反而被夜里的土狼啃咬,加上正午时天气干燥,尸体腐烂,散发出恶臭,长时间便会危害人的身体。” “我刚到这里那日,就发现已有人有生病的前兆。” 这里昼夜温差大,宋恒看向不远处雾蒙蒙的天,“没办法,自从开战后天气也随之变得恶劣了。” 另一边醒来的念洄,醒来出门,披着大氅推开门就被迎面的沙吹了一脸,他抬手挥了挥沙,接着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觉得这天真是恶劣的像世界末日一样。 “咳咳……”念洄被沙子吹的咳嗽两声,也觉得天冷,退到房内关上门干脆等萧寒深回来。 第104章 第143章 作者天道 边关城的房屋内陈设简约,不过都是一张床,一张书桌,就连放在榻上的短桌都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外面风声呼啸,吹的人难以静下心来。 念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着外出的小狗回来。 边关城战事紧张,地形实在是复杂,纪廷渊曾经在这里呆过,比他们更清楚地形,要多看看地形图防范于未然,尤其是边关城城外的不远处有一处荒凉的乱葬岗。 很多士兵尸体都被处理扔在那里,每当正午时就会飘来难以忍受的腐烂气息。 以前味道还没有那么浓烈,直到今年,尸体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 刚刚在开门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难闻的气味,念洄抬手轻抚额头,从早上醒来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双脚发沉,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冷,来的时候受了寒气。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萧寒深手中端着一白瓷碗进来,上面盖着盘子,防止来的路上会有黄沙刮进食物中。 进来看见床上的人起来,他快步靠近,放下了手中食物,坐到床边,伸手去拢念洄的披风,心疼不已,“环境太恶劣,今日风也大,穿好不要受寒,待在房中就好。” “我没那么娇气。” “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是我不想阿洄吃苦。” 萧寒深蹲下身,双手抓住少年的手,发觉有些凉,蹲着抓在掌心中给他捂手。 一边捂手,一边另一只手探到衣袍之下去摸念洄的腿是不是也像手一样冰凉。 平日里他就知道念洄不仅人生的极美,这双腿也又长又直,该少的地方不少,该多的地方不多,大腿肉掐的时候还能明显感觉到肉感,尤其是咬上,每次他都能被香晕。 “你手好烫。”念洄伸手及时按住越来越往大腿内侧摸的手,没好气的说:“手都这么烫了,还要伸到别人腿里暖吗?” 萧寒深被按住手,摸不到那软软的腿肉,只好放弃,不承认自己的心思,“小狗没有这么想。” “到底是没有想,还是因为没有摸到不承认啊蠢货。” 这心思闭着眼都能猜出来,念洄冷哼,视线落到了床榻木桌上的地图,询问今天局势,“今日边境如何?” 萧寒深站起身,转而拿起了粥帮他吹凉,坐在床边,嗓音低沉,语气里满是笃定,“敌军按兵不动,昨天纪廷渊受了伤,今日平淡无奇,想来是不敢轻易来犯。” 他将勺子里的粥吹凉,递到念洄唇边,黑瞳映出爱妻模样,盯着那红唇微张含住勺子,吃掉他煮的粥, 忙询问,“阿洄,这粥合你胃口吗?” “还好,我喜欢这个青菜粥。” 听见喜欢,萧寒深这才放心。 边关城有食物,有物资,但他会做的东西寥寥无几,何况早日清晨要吃清淡些,今日起了大早做了青菜粥煮给他喝。 今日的战情他们准备按兵不动。 同一时间的敌军也计划今天按兵不动。 因提前得知会有一场大病疫,纪廷渊召集了不少医师来到兵营中,以防不时之需。 一排排医师站成一排,楚真聿挨个巡视,在路过某一人时,有位男医师突然脚步一崴,快要摔倒的时候被及时扶住,手里的医书不小心掉到地上。 “ 抱歉将军!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楚真聿将人扶稳,弯腰去捡那本书,目光无意瞥见了书上的字迹落墨,心中狠狠一震,上面的诗句知道的人不多,是他曾经写给一起长大竹马的诗句,而且这字迹…… ……怎么也跟允溪那么相像。 被扶住的医师眼看自己的书被发现,也看到了楚真聿目光中的神情,眼中带着胜券在握,这一切似乎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念洄肯定不知道。 他又回来了。 这次他彻底抛弃了沈允溪的身份和躯体,用的是他自己本来的身体和样貌,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都肯定认不出来现在的他。 他是这个世界的原著作者。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天道。 而且,他一直怀疑,念洄没按照原著剧情死亡,难不成是纸片人觉醒了?? 第144章 即刻回京 作为网文作者,很多书的题材就有纸片人觉醒这一项,他所写的这本书剧情发生了重大偏离,似乎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思想,根本没有按照书中所写的剧情发展。 当初占了主角受的身体,他是沈允溪。 但现在是他自己的身体,所以他是叶裕。 “这诗句你是从何知晓的?” 楚真聿绝对不会认错这首诗,以及这熟悉的字令他晃神。 他的竹马玩伴那么好的人,自从去江南再回来后就变得有些任性,变得有些善妒,甚至到最后在猎场还做出了伤害皇子的行为。 曾经他曾无数次的劝过沈允溪,告诉他不要去招惹任何一个皇子,毕竟伴君如伴虎。 结果沈允溪没有听劝,选择了纪砚海。 沈允溪死了,听闻被暴君杀死折磨,尸体挂在了城墙暴晒了三天,死相凄惨,四肢筋脉被挑断。 纪廷渊劫狱那一天,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把人一起救出去,是沈允溪不愿意走,在牢中不知是不是被折磨的缘故,整个人有些疯癫,每天都在说他们说听不懂的话,更说了许多连他们都不知道的宫廷事件。 好比,和亲公主和燕国皇帝的事。 萧寒深与念回是同母。 “将军,这诗句是我竹马哥哥写给我的。” 叶裕抬眸,紧了紧手,勾起一抹无害的笑容。 “将军,你说巧不巧,我的竹马哥哥也姓楚。” 楚真聿眉心一紧,“你……” “你们在干什么呢!” 纪枫远远的就瞧见楚真聿站在一个医师面前移不开步伐,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弓箭,一身玄甲,少年意气风发,到了战场多了几分稳重和深沉,眉眼清晰可见的深邃,在慢慢成长。 在皇宫中被养的太好,到了战场才知,他除了会弓箭之外,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士兵还等着诊治,之前患病早的士兵如今已经开始呕血。” “竟然如此严重。”楚真聿将书还给他,只当这一切是场闹剧,看向叶裕一视同仁,“你们都跟着。” 叶裕抱紧医书,他对自己的主角没有期待,现在想做的就只有报复所有人。 萧寒深执迷不悟,明明被他一手创造,却又不听他的指挥,更是在聊完对他用了刑罚,不怜爱他的性命,真是暴君无疑了。 而念洄,他需要知道对方是不是觉醒了。 究竟是觉醒。 还是外来者都需要深究。 —— 边关城依旧是像往日森严戒备,只因这边风沙大,念洄被安排在房中不许外出。 萧寒深巡查军营,也去看了受伤的士兵,期间遇上许祉羽,两个人对视一眼,皆都不耐烦的移开,根本就是看对方不顺眼。 “殿下在哪?我已帮助你们找到敌军眼线,当初说的贴身伺候也该实现了。” 萧寒深冷冷扫了他一眼,“朕的皇后不需要外人伺候。” “?”许祉羽攥紧手,怒声,“你真是自私!!” “爱本就自私。” 萧寒深走向伤兵院中,不再理睬他。 许祉羽看他要走,忽然想到什么,立马喊住萧寒深,“等等!” “近期军营里有许多士兵的情况不容乐观,好像是患了某种类似于疫病的病,你要多照顾殿下,别让人染了病。” 萧寒深脚步未停,但话已听到耳中。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边关有多危险,边关城是守住京城的第一步,边关城外不仅有敌军,还有许多想混进城内的流民,环境恶劣之下有很多想偷渡进城。 那些流民没有安全保障,指不定身上也会有病存在,总之哪哪都是危险。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连敌军也被这场变故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深夜下了雨,干燥狂风大作的边关城少许的下了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不过是第二日,在夜幕尚未完全消退的时候,城内的军营中传来急报。 不少驻守的士兵接连倒下,而都已经有了患病的前兆,之前先是浑身发冷,咳嗽不止,紧接着便头晕乏力,面色潮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绝非寻常风寒那般简单。 就连敌军营中同样出现了此状况,唐温君窥得先机才不过一日,没想到这场病害来的如此快。 一时间,营中人心惶惶,军医和新来的医师奔走不停,诊脉之后皆面色凝重,摇头不语。 只说病症来势汹汹,不像普通感冒,更像是染上了莫名的疾疫。 黑云压城欲坠,昏暗的夜色好似吞噬世界,大雨卷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吹的屋内烛火也忽明忽暗。 念洄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从床上抱醒,似乎有人,在往他身上套衣服。 第105章 “怎么了?” 他迷糊睁开眼。 “回京城,现在就回!” 萧寒深找来大氅,没想到这热病爆发的如此之快,从得到消息后就迅速返回住所,眼中全是着急,找来衣服就匆忙将床上的人抱起来,衣袍套在身上,即便人没睡醒,正一副迷糊模样。 双手搂着怀里的人,在套衬裤时,粗粝的掌心无意碰到少年大腿,腿根发烫。 心中一顿,掌心顺着往上到腹部,发觉念洄此时的体温灼热。 “出什么事了?” 念洄 微阖着眼,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有一种燥热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迷糊间鬓发被闷出的汗打湿,贴在额头与脸颊,整个人无骨一推就倒,使不上劲来。 “阿洄…”萧寒深声音有些发颤,抬手摸向他额头,好似被当头一棒,嗓音沙哑,“身体可有不舒服?” 念洄摇摇头,除了身体热之外没觉得不舒服,大概是睡觉盖的太严实闷出的汗。 “到底怎么了?” “病疫。” “爆发病疫了。” 萧寒深搂紧怀里的人,从刚来到现在,明明就只在这屋中足不出户,也没有接触过病倒的士兵,即使人说了没有不舒服,但他早已感受出来。 这病的传染性,远比军医说的还要可怕。 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萧寒深迅速给人穿戴整齐, 用大氅披风把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抱起来抬步就往外走,一脚踹开房门,赶向马车: “阿洄,马车已经备好,现在即刻回京。” 第145章 为情自戕 清晨天还未亮混着死寂,下过雨的天更加阴冷。 萧寒深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长臂稳稳将念洄打横抱起,骨节分明的手紧扣着他的腰,不容怀里人有半点抗拒,准备强行把人塞到马车中,派人安全护送回京。 病疫肆虐,以前也有大病发生,不管是什么病,他都不想念洄经历一点。 唯有把人送走,才能护他周全,而自己也能安心许多。 “放我下来!我没说要回去!” “你听到了吗萧寒深!!” 念洄费力的从衣服中抬手捶打男人,双腿乱蹬,奈何被单臂抱的结实,一步一步,被抱着走向早已备好准备出城返京的马车。 厚重的马车帘被贺五掀开,萧寒深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踩上台阶凳,抱着人弯腰,俯身将人轻放于马车内的软垫上,匆忙从身上抽出红绳,准备将人绑着。 若是不绑着,怕是会一直挣扎,可能还会跳车来以表抗拒。 萧寒深抽出红绳抓住他双腕,因挣扎的太过,一时没抓紧,也正是这一时的脱手,重重一耳光甩向脸颊,下一秒脖子被人掐住。 “你想死吗萧寒深!!” 念洄生气怒喊。 他挣扎着从那堆凌乱的衣服里爬起来,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嗔怒气的眼尾绯红,脸色比平日里更添几分艳色,生气的给了一耳光,又伸手扣住男人脖颈。 力度不轻不重,带着气急教训人的狠劲。 “你凭什么擅自做主!我说了我没事!” 脖子里的力度掐的紧,萧寒深眼底的占有欲和纵容愈发浓烈,伸手扣住少年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带,任由他掐着,只低头声音变得有些沉:“阿洄,你可知你此时的脸有多红。” “我生气当然会红!” 人生气当然会红面颊不假。 可是,他看出来那红的不对劲。 没有人从睡梦中清醒一睁眼就面色潮红,他们昨日可没有做爱。 “阿洄,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他看清了念洄脸颊泛起的不正常潮红,清醒时就连呼吸都带着不稳,那是瘟疫初起发热的前兆,分明就是已经染了病气。 念洄好像知道萧寒深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发疯了。 他是怕自己也染上病吗? “蠢货。” 念洄拧着眉头,紫眸中闪着锐利的光,声音同样阴沉:“究竟要让我说几次,我是系统,你们这些病放在我身上没用。” 虽然会难受,但不至死。 除了萧寒深之外没有人能杀死他,更别说这小小的病疫了。 “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萧寒深真是听够了他总是说自己系统,系统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系统就不会痛吗?难道系统就没有痛感感知吗?难道系统不知道痛的同时别人也会心疼吗? 他不舍得人在这里受苦,强硬的手指勾住红绳,单手抓住了掐住自己脖颈的双腕,强势的力度让人挣扎不了,抓着丝绒软绳绑住,眼眸幽暗,不再听话。 “萧寒深你个混蛋东西!” 念洄反应过来急忙收回手,挣扎着整个人都往马车里面缩,但被抓着双腕无法后退躲避,右腕抓的最紧,左腕兴许是知道受过伤,不舍得用太大力,所以一次次左手得以挣脱,却又一次次的被重新轻抓住手。 争执不了,他抬脚去踢,刚抬起来连带着也被萧寒深抓住。 脚踝被抓住,接着脚踝上也开始被缠红绳。 “萧寒深,你别忘了快要到十五日,今日你若这般待我,他日我不会再踏入这个世界一步,会罚你……一辈子见不到我。” 这话一出,萧寒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念洄在挣扎间呼着气,缩在马车角落,身上的披风早已从肩上滑落,双手被绑着,挣脱间累的张着红唇喘息,低眉愠怒紧盯着萧寒深,“你可想好了。” “现在绑着我只是一时的,回京之后,若是松开我一秒,就别怪我为情自戕直接离开。” “你若不信,大可以这么做,究竟看看是你狠,还是我狠。” 第146章 养的差劲 这种威胁杀伤力真是巨大。 萧寒深想过念洄即使讨厌自己再挣扎也要把人护送回家,可这些话说出让他顿时哑口无言,连带着要绑人的手都愣住,舍不得也不敢再动半分。 “萧寒深,你怎么不绑了?” 念洄轻嗤嘲讽他,“继续啊,继续绑着我,把我送到京城,然后坐等收我死讯。” 他边说边靠近,不再缩在马车角落,从看到男人迟疑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赢了,直起腰,在一片混乱的衣物中靠近萧寒深,双手被绑着,在逼仄的车厢里一点点靠近。 近到整个人都贴到了僵硬的萧寒深身上。 “继续绑我啊贱东西,到底要我说多细致。系统,是指我不是人类,好比一串数字,只不过那串数字转为数据变成了我。” “不是人类…”萧寒深启唇,嗓音发哑,目光暗沉,抓着红绳的手渐渐攥紧,一把伸手扣住念洄后颈,将人更加的拉近自己,质问他:“那现在呢?” “那现在呢!” “现在不是人吗?!” “也究竟要我说多细致呢阿洄,我担心你,我爱你,我舍不得你受伤,我舍不得你待在这恶劣的边关,更害怕你染上病疫,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的苦心,我……不能失去你。” 两人近到额头相贴。 萧寒深觉得他额头好烫。 而念洄觉得对方额头冰凉凉的很舒服。 两个人都如此担心对方,也正是因为担心才会闹成现在的局面,若是心中无爱,大可以甩手走人,保全自己,可偏偏,双方都情爱难以自持,都在为对方打算考虑。 念洄深深叹息,屈膝跌坐在马车中被抓着后颈,额头相贴,他没有推开萧寒深,只是伸出被绑的双手,掌心抚上男人脸颊,声音轻了些:“我回去你放心吗?” “你也不放心吧。如若我真的感染病症,回去不仅会传染他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 狂风卷着黄沙,撞在马车边的后窗帘上,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是困兽不甘的低嚎,恐怖瘆人。 萧寒深听着他这番话也不敢强行将人送走,比起心狠,念洄首当其冲。 任凭世人说他是狠绝暴戾的暴君,可他却始终怕念洄一人,终究还是拗不过他,拗不过他倔强,拗不过他的抗拒,那股子宁为玉碎的态度,硬生生掐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最终,他松了口。 不是妥协,是认输。 萧寒深将他的双手解开,挣扎间那手腕的纱布也不知何时渗出了红,心疼愧疚的他抓住那截手腕,嗓音哑的厉害: “疼死了。” 念洄目光同样落在自己手腕上,摇摇头,说:“不疼。” 深知小狗有多担心,他直起腰,伸出双手抱住萧寒深,双手搂住男人脖子,将自己的身子往对方身上贴,贴到密不可分,手臂收紧,轻语闷声,“我不会养小狗,把你养的好差劲,焦虑、敏感……” 听见念洄这么说,心脏瞬间像是泡了一坛酸水,又酸又涩,堵在心口像棉花一样。 “阿洄很好,是我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 萧寒深反搂着他,一手揽腰,一手扣着少年单薄肩膀,低肩死死将人抱紧。 第106章 “让阿洄萌生起这个念头就是我最大的问题。” 第147章 你我分开 让阿洄萌生起这个念头就是我最大的问题。 念洄听见这话仿佛灵魂都震颤一瞬,被萧寒深这番话说的连眼神都软下来,这是他从来没有听到的话,也是他这么多年来遇见的唯一一个只以他为中心的忠诚小狗。 冰冷的系统怎么可能会对普通人动心? 可现在才知晓哪有普通,这份真诚、独宠的心是世间少有,一点也不普通,昂贵价值千金。 “坏狗。” 念洄收紧手臂,将脸埋在男人颈窝,指尖揪紧他的衣服,“不听话的狗不许说情话。” “这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萧寒深是个很不会说情话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并不是刻意组织非要去哄着念洄,所说的一字一句皆是心中所想,也是他发自内心深处想要说的话。 是真心话。 不是哄人的情话。 爆发病疫想把人遣送回京城的计划落空了,萧寒深是怎么把人抱进马车的,就怎么给人把衣服整理好抱回去,又喊了太医来专门为他诊治。 房中几人都在等着太医的诊治结果,萧寒深站在一边,指节攥得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只盯着榻边坐着的念洄,心中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慌乱。 太医当得知是为男皇后诊治,颤颤巍巍跪扶在地,指尖搭在皇后手腕,眉头越皱越紧,良久后才躬身回禀,声线颤抖:“陛下,皇后…皇后已然出现病疫之兆,同军营里的士兵一样,是相同的症状。” 果不其然。 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萧寒深听见这话心口猛的一沉,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那股疯劲几乎快要冲破理智,恨不得立刻命人将人带回京城。 京城有最好的药材,更有舒服的宫殿,京城的一切都比边关强得太多,他有这个念头,可当目光对上念洄的视线,所有的想法又硬生生咽回去,不敢露出一点。 阿洄不会回去的。 哪怕是诊治出来也不会回去。 念洄听见太医的话,没有一点惊慌,靠在软垫上,面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红艳,生起病来没有病怏怏的苍白,反而魅感惑人。 “皇后,您身子骨弱,身上有伤,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最有可能被感染的啊,若是不好生养着,怕是病好了也会落下顽疾。” 太医收回手,跪在榻边,“病疫传染性极强,感染最早的士兵已经出现呼吸困难,怕是明日也会出现此兆。” 听见这话,念洄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是垂着眼,不经意收回手,“知道了。”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萧寒深,目光认真,说给对方听,“慢慢养着就好,我不会回京城,这病疫如此严重,若是我死在半路,这可如何是好。” 这句话再次戳中萧寒深心中的痛楚,不管是留下还是回京城,他都不放心,眼下染了疾病,没有什么放在自己身边更好的了。 萧寒深喉结滚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念洄继续道: “传染性极强,我会在偏房独居,单独隔离。陛下,你我分开,不管于你,还是于我,都好。” 哪里好了? 萧寒深死死盯着他,胸腔里的心疼与无措交织成网,缠的他几乎窒息,平日里夜晚睡觉最怕冷,没有他在,只怕病情会更加严重。 房屋内一片压抑的沉静,炭火烧的噼啪一声,条件落后没有精致的暖炉,燃烧落了些许灰烬,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呼啸,衬的室内沉重悲凉。 风声缠着心口,每每呼啸一声,心便会收紧痛一瞬。 太医离开之后,房中只剩下两人,萧寒深想要靠近,被念洄凶了。 “站那!” “……”萧寒深停住步伐。 念洄披着大氅都觉得还有些冷,手臂撑在榻桌上,掌心托着脸,好笑地看着萧寒深,“明明被我抽了那么多鞭,那么多伤口都没有感染,是不是被我打的身体都抗造了?” 看见念洄还在笑,萧寒深心里五味杂陈。 “阿洄此时竟还有心情与我开玩笑。” “小狗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萧寒深望着那唇边的笑,实话实说,“燕国覆灭,流落多年,深仇大恨让我曾尝尽百毒,只为能抵抗一些毒与大病。” “你的精兵和暗卫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念洄愣住。 “是,都是尝尽百毒的精兵。” 念洄若有所思。 怪不得被他抽的后背皮开肉绽,那么多伤口却还是安然无恙,是他小看萧寒深了。 不过,这倒令他想起某次喂萧寒深情药的时候。 他印象里与这疯狗的第一吻,就是被对方当做药引按在黑暗的花灯暗巷里强吻,更在腐败的房屋被扒了衣服,强行分开腿差点连清白都没了。 那时若是这疯狗真捅进来,那他才是真的会死。 毕竟……那时萧寒深对他可没感情,不会温柔的做足前戏,是个不折不扣被药引勾起欲望的恶徒,就只想往他身上扑,要是那天晚上他们真做了。 药性加第一次加两人没感情。 他会成为第一个死在男人胯下的炮灰。 “萧寒深,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萧寒深听见这话,目光有些许躲闪,总不能真的说进府没几日就动了心,说了可能会被念洄真的当成变态。 他动心全然是看见意气风发的少年手持弓箭,狠绝张扬跋扈,恶毒的同时,浑身都透着光,恶劣挑逗他朝耳朵吹气的时候像勾人的妖精,活生生把他的心勾走。 “你又装哑巴了。” 念洄抓起桌上的糖枣,指尖捏着,精准无误的砸向小狗脑袋,蹙起秀眉, “快说啊,万一我真死了,你会后悔的。” “阿洄…别总说死。” 再说死字他真的会发疯。 他的阿洄定会长命百岁。 系统和人类不同,如果系统的生命更长,他希望阿洄能活很久很久,永远开心幸福。 —— 现在不止边关城,连带着敌军的营帐中也开始病疫滋生,受伤的士兵几乎大半全部感染了。 就连纪廷渊,他被萧寒深刺伤了手臂,因当时谋害的计划失败,心有恶气,没有及时处理,当疫病出现,他也成了被感染的一员,眼下明显发觉呼吸灼热。 他都染了病,萧寒深会不会也染了病? “皇兄,医师带来了。” 纪枫领着几名医师进入营帐,其中就有叶裕,而叶裕看见他笔下的主角如今这样,心里疑惑纪廷渊为什么不像原著剧情里那样,开战采用火攻。 边关城又没谁在,为何不采用火攻。 纪廷渊看见纪枫来,最终决定告知于他:“京城那边来报,念洄来边关城了。” 第148章 死也不出 “阿兄来边关城了!!” 纪枫当听见念洄来整个眼睛都亮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阿兄了,不知最近过得可好,虽然他们现在已成对立方,但他还是期待着想,能再次见到一面。 他日是阿兄。 而现在不是了。 沈允溪在牢里说现在的阿兄早已经不是原来的了,不管是不是被折磨所说的疯言疯语,他也相信。 什么手足同僚。 他同样不怕世人诟病。 纪廷渊看他这般激动,连连叹息:“纪枫,太过迷恋会适得其反。” “迷恋是我自己的事,我初见他动心时,不知阿兄身份,关于情爱,难道不就应该抛弃其他吗?” 纪枫斩钉截铁说着自己的想法,认为现在国灭都乱成这样了,不管他做什么也都没关系。 “对了皇兄。”他终止话题,将这些医师带上前:“你今日脸色很差,医师已经带来,营中不少士兵已经倒下,皇兄,你也要护好身体。” 纪廷渊“嗯”了一声,“你也是,如今朝中只剩你我二人,你我都不能出事。” 两人对话都被叶裕听在耳中,尤其是当他们讨论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神和面色都透着异样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他在大牢里也见过,见过纪枫说念洄有多讨人喜欢,以及魅力之大。 念洄念洄……又是念洄!! 当初他以为对方和他一样也是穿越者,才会在大牢里告诉他们说现在的念洄是假的,之后通过细节又得论出会不会是觉醒,他还曾借此恐吓过念洄,告诉过他会被萧寒深杀死。 两人做了交易,念洄还真笨到出了宫离开。 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纪廷渊似乎是真感染了病疫,已有生病前兆,盯着那些医师,冷声:“可有解决之法?” 这场病疫来的太过突然,还不像寻常瘟疫,天花那般,他人医师肯定没有解决之法。 叶裕首当其冲,上前一步:“殿下,草民有解决之法。” 解决之法是假,套近乎才是真。 第107章 沈允溪是医师,可他不是。 —— 深夜,房内的烛火在帐内跳着昏黄的暖光,火光将边关地形图照亮,将边关城周边的山关全都细细描绘。 念洄睡不着,想着在睡不着的时候多看一看地形图,这以后说不定会有用,他们都比不过敌军熟悉地形,就该在这上面多下点功夫去了解。 夜晚果真好冷,他时不时咳嗽一两声,每一首都闷在喉咙里,床边还烧着炭,炭火 令念洄不喜欢,觉得果木焚烧的味道太重,用脚将炭火盆炉踢远,坐在床边拉紧身上的披风,借着烛光在图纸上标点。 这点小病对他来说还是太弱了。 这病还不及当初某人在狩猎场给他下毒的药性半分强。 “咳咳…”念洄捂住嘴咳嗽,每咳嗽一声,身体就颤抖一瞬,额前的碎发有些濡湿贴在脸边。 他自己倒无所谓,却不知咳嗽声早已传到了房外。 站在门外阴影里的萧寒深一言不发守着,那每一声顷刻都重重落在心口,他攥紧拳,却不敢惊扰进去。 因为阿洄不许。 说怕病会传染给他。 即使他说自己早已经百毒不侵,阿洄还执意不许他进门,要与他分开住,单独睡在阴冷的房屋中。 天这么冷,一个人睡怎么暖的热。 萧寒深就这么在外面站着,直到透过窗纸,看里面烛火黯淡,才偷偷用手段将门栓打开溜进房中,动作很轻,放轻脚步在黑暗中缓步前行,靠近床边。 这里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他掏出一根细长火炬照明,看到了被踢远的火炉蹙紧眉头。 房中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是喝药残留的味道,当看到床上的鼓包,靠近吹灭火炬,没一点犹豫的在床边褪去外袍,只留一件单薄中衣,掀开被子,上床小心翼翼躺在身侧,伸出手臂将人往怀中揽。 病气浓重,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气烫,身体却冰凉。 萧寒深手臂刚收紧,怀里人便身体一颤,缓缓醒了。 念洄感觉瞬间周围的寒冷都被驱散,被搂的紧,即使看不见脸,他也知道是谁,闭着眼,哑着声音去推男人胸膛:“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压抑的咳嗽,惹得念洄不将脸对着他翻了个身,气息不稳:“我还病着,小心会染到你。” “小狗要是害怕就不会来了。” 萧寒深抱紧不让他翻身,搂着腰在被窝中又将人拽了回来,更是抱住自己翻了个身,让人压在身上睡,让他拿自己当带着温度的肉垫睡也无所谓,而且躺着让爱妻压在身上睡能抱得更紧。 “萧寒深…你别闹了。” “我过两天就好了,你是个凡人之躯,别在这里逞能。” “…出去。” 萧寒深不可能出去,搂着不让人从自己身上爬起来,说,“阿洄我也好冷,你压在身上给我暖暖,我或许也生病了。” 这狗怎么这么能撒谎? 身体烫的快要把他烤熟了。 不过,也确实是真的好暖和。 念洄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听着外面的风声,“这场病役肯定不止城内,敌营中可能也已经感染,我们精兵最多…未感染人数占上风,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这个方法他也想过。 只是,他不放心念洄。 “阿洄,这病还不知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们能想到这个攻法,他们也一定想得到。” “蠢狗…他们又不知道你精兵无一人感染,爆发病役前他们的兵力占上风,但当再过几日,病疫日益严重,那就我们的兵力占上风了。” 况且方法也不止这一个。 他们可以适当的散出消息,说病疫严重,边关城士兵不少数倒下,说躲避病情先行回京城,误让他们认为已离开,而城中兵力衰弱的假象,来一次空城计。 念洄叹了口气,撑起身想起来,抬手在男人脸上轻拍两下,“出去,我已经热了,别再溜进来。” 萧寒深按住拍在脸上的那只手,哑声:“不出去,死也不出去。” “?你做爱时也总这么说。” 念洄只觉得无语,“你不出去,那我出去好了。” 第149章 我没招了 谁都不许出去。 萧寒深在念洄动弹,想要起身的时候立马紧紧抱住,就这么抱着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下颌搁在人发顶,紧密到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意思明显。 念洄看他抱这么紧,哑着嗓子骂了他两句,不管怎么起身都爬不起来,每当想咳嗽的时候都将脸埋在人胸口,“咳咳……混蛋东西…” 世人说咳嗽要别开脸,不能对着别人咳嗽打喷嚏,不仅仅是因为不礼貌,还因为会传染。 自己是系统死不了,这病的危害性还没有完全让人放松警惕,他染病就染病了,但要是萧寒深染了病就得不偿失了,作为军中将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倒下,军中不可一日无主。 “萧寒深你出去吧,我真的会传染给你,万一这病的危害性很强,危及生命怎么办。” 萧寒深听见这话反而手臂收的更紧,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人滚烫的呼吸落在胸口,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到那炙热,“危及生命,那就一起承受。” “传染便传染。” 他声音低沉发哑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偏执的疯狂,搂着少年的腰和肩头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朕是天子,命由天定,岂会怕这区区病症,如果真的危及生命,与阿洄一同消亡也算是一种含情殉爱。” “你胡说什么呢!”念洄听见这话狠狠蹙眉,费力的抬起手在他脸上狠拍,赶人:“出去!!” “萧寒深你给我滚出去!” 萧寒深被拍脸也无动于衷,力道蛮横,黑暗中的眼底酝酿着翻涌的墨色,再次重复:“死也不出去。” 不管是房间,还是阿洄,他死也不出去。 不听话的狗又开始闹脾气,倔强的让念洄气急,正想发威,喉咙中的痒意愈发明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萧寒深就是怕他夜晚冷会加重病情,哪曾想突然听见这急促破碎的咳嗽声,脸色骤然一慌,松开手臂担忧是不是抱的太紧,也怕人冷,慌张起身就要给人倒热水来。 这里的一切都不比京城,哪怕是热水也要现烧。 士兵很多染上病疫,厨房里的热水都没断过,拿到念洄房中的热水壶还没变凉,温可入口。 “阿洄,来喝口水。” 话音刚落,床榻上的人咳的更凶,在黑暗中看不清情况如何,光听见那咳嗽声就把他的心揪的生疼,急得萧寒深急忙将桌上的烛台点燃,烛火顿时照亮了一片,也终于看清床上的人。 床榻上的人墨发披散,不再是病气染着绯红的脸,而是面色苍白,连唇瓣都毫无血色,此时咳嗽的浑身轻颤,正往床榻深处缩去,像是在与他拉开距离。 “别过来了!” 念洄忍着咳嗽,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撑在床榻,眼底满是慌乱,像是真的怕这病染到萧寒深身上。 “就站在那里…别再靠近,你出去。” 。 。 —— ps:就写了个亲卡好久,起码得有一晚上了吧,干脆剪一半,准备移到下章????﹏??????? 第150章 生病不做 水还没有喝,就这般赶他走了。 萧寒深看他咳嗽这么难受的样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想要给人喂水,拿起走杯刚靠近两步,就被迎面砸了一枕头,接着听见少年生了气:“滚出去!!” “你这几日总惹我生气,说好的听话小狗呢?” 生气都是因为两人意见不同。 萧寒深看得出来他是有意和自己拉开距离,还是不想将病气染到他身上,因为咳嗽忽然之间变得难以忍受,已有病情加重之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如此脆弱的往床内缩不想他靠近。 “阿洄,我染不了病,我身体比你好很多。” 萧寒深一边说一边靠近:“精兵中目前无一人染病,若我真有病气感染之兆,那我们交颈相眠我或许早就倒下了。” “把水喝了,喝了热水,我就抱着你睡,只要不冷那便不会咳嗽了,等明日再煎药给阿洄喝。” “不要!别靠近我…” 念洄捂住嘴巴,看人一点一点的靠近,哪怕拿床上有的东西去丢,也没有让此停住步伐。 直到,男人一端着瓷杯站到了床边,单膝跨上床一点点逼近,一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去扯他捂在嘴巴上的手,眉头皱的很深,哑着声音讨好的哄他:“别捂。” “捂着该有多难受。” 眼看萧寒深已逼近,念洄眼神一变,别开脸,“你离我远些,我会自己喝。” “现在就喝。” 萧寒深抓住他捂嘴的手腕,缓缓往上指腹去抠他的手指,将人圈在自己怀抱与床榻之间,低着头, 眼眸漆黑,语气强势,“现在就喝,喝了让我抱着睡。” 第108章 “我说了会传染你听不懂吗?!” 念洄不喜欢他的执迷不悟,不喜欢他的不听话,他可以纵容萧寒深在某些时候的听不懂人话和强势,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纵容不了。 人类的脆弱生命怎么能和系统比? 谁知道这病会不会死人? 他们两个谁都不能存侥幸心理。 “阿洄,就算传染了又怎么样。” “我不明白。”萧寒深真的很疑惑,“我们明明都很担心对方,阿洄也说了,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共同面对,可为什么我们在争吵?” “我退让一步没有把阿洄送回京城,阿洄你为什么不能退让一步听我的,让让我呢!这样我也会很安心。” 念洄看到了他眼底的受伤,他们两个其实都是固执的人,因为有爱又固执,所以才会次次在关于生命威胁的地方有分歧和争吵,但本质里都是在为双方着想,有爱才会着急,才会有那些让人心浮气躁脸红的情绪。 “萧寒深……”他放轻了声音,将手拿下,“这病万一真的死人,那你就完了。” 又说这种话。 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他是系统不会死了? 担心他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担心自己。 萧寒深真是彻底忍不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念洄,能爱到抛弃一切,更别说性命了。 都说帝王薄情,帝王的耐心本就少的可怜。 萧寒深从一开始就不想做帝王,也不是薄情之人。 他同念洄对视,抓着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幽暗与暴戾,举着杯子自己仰头饮尽,最后不等人反应,扔掉手中的杯子,双手捧着念洄脸颊,不容挣脱的将人拉近自己。 唇瓣稳稳贴上,将口中温水渡给他,捧着人脸颊的右手往下,指腹按住喉结逼念洄吞咽。 念洄惊的瞪大眼,立马狠狠在人身上捶打,要把人推开,确诊病疫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 唇齿相依,男人的吻强势的让人难以挣脱,逼他不得不喝下水,捧着脸,用手指压在唇上让他闭合不了牙关,只能仰着脸,承受如毁天般的吻。 舌根开始发麻发疼,某人像狗崽子一样恋恋不舍,强势索取,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萧…唔!” 好不容易挣脱分开一点喘气,紧接着又被重重吻上,唇瓣被吮吸,啃咬,任凭他怎么扭脸都甩不掉,亲的他连喉咙中的哑意都被压制住了,眼神有一些控制不住的溃散,无力背贴在床墙。 要窒息了… 根本呼吸不上来…… 如果他起初担心对方和他拥抱,牵手接触会传染,那现在两个人接吻,如此负距离的接触是100%的。 萧寒深敛眸盯着念洄,高大宽阔的身躯将人遮的严严实实,两人发丝缠在一起,室内的一片光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即使对方伸手在他后背乱抓,隔着布料抓到伤口,感觉到痛他也没有一丁点退缩。 就这样接触吧。 就这样把病也传给他吧。 是生是死,两个人都要在一起。 看念洄实在喘不过来气,他才终于把人放开,逼问念洄:“现在,我是不是也被传染了,我是不是可以抱着你睡觉了,我是不是能和阿洄隔离在一起了。” 被亲蒙的人说不了话。 念洄张着红唇喘息,被亲的面颊绯红,无力的贴在床墙,眼神不清明,但潜意识里还是想离人远一些。 他没接话,伸手推人,却无力的顺着床墙滑倒,眼前蒙着一层雾气看不清,干脆顺着床墙要爬出男人的包围圈,一点一点的往另一边爬,一句未说。 不想和萧寒深亲。 这狗根本就是听不懂人话。 念洄想爬着下床,还没爬多远,一股力突然拽着他扯回去,紧接着后背的重量压得他轻哼,一只手从后绕到前方,抓住了他的下巴,强行往后扭,那令他难以招架的吻又压下来。 “别亲了……”念洄趴在床上抬手往后反抓,抓住了男人的头发拉扯。 骨子里的狠人天生不怕痛,这一点点痛不足以让萧寒深停手。 他将人压在身下亲,在亲吻间隙,一遍遍说:“那就亲到染病为止。” “如若亲不到染病。” “那就* 到染病为止。” 念洄死揪着萧寒深头发不松手,呜咽,“狗东西……你这是想我死,我生病了你还要做…” “小狗怎么舍得主人死,念洄主人…”萧寒深咬着他后颈,意有所指,“…#出来的不也是毒素。” 第151章 此乃大胜 “脑子里整天想着那点破事,萧寒深,你怎么这么贱?” “贱吗?”萧寒深分开他腿根,抬起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抓紧,“要是不贱,我能有这么诱人的妻吗?” “不能吧阿洄,但凡在玉洄府中,我听话、惧怕你一点,阿洄你能看得上我吗?” 别人喜欢听话的狗。 而他偏偏喜欢把野狗训成听话的狗。 男人都喜欢挑战性,就喜欢把不从的,变成臣服,念洄承认他说的对,但凡萧寒深像张齐一样怂成那样,根本不会多看这怂蛋一眼,白浪费了精力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萧寒深张开嘴,瞬间头发被抓紧,带着肩膀也被推打,像是攒足了力往他身上捶,生病的人哪有那么多力气,不过是小猫挠痒痒,撒娇的震撼力只会让人更卖力。 同时,男人另一只手缓缓上移落在少年腹部,缓缓下滑,……,视线逼人。 “想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阿洄竟能吞的这么深。” 荤话连篇的贱狗! 念洄气的更用力去捶打他,神经变得紧绷,有濒临崩溃之兆,愈发受不了,生理和心理的两重情绪像潮水一般涌来,砸得他劈头盖脸没有半分力气。 他抗拒不了不听话的疯狗。 若是这般接触,这病症一定会传给萧寒深。 。 。 —— 天照刚亮,病疫扩散的愈发迅速,倒下感染的士兵越来越多,一个个倒下令敌营作为攻打方的纪廷渊心急如焚,心急的同时,病情也在悄无声息的快速扩散。 这样下去,他的士兵大半都会被病疫感染,恐怕连医师都无能为力。 毕竟士兵多,医师少。 他们倒下的这么多,萧寒深肯定也和他一样。 “殿下。” 赵统领从前线回来,观察敌情回来禀告:“这两天边关城风平浪静,臣似乎看到,在今日清早,边关城上望风的士兵少了许多,怕是病情也传到了城内。” 纪廷渊也是得病的其中一人,得知城内城楼驻守的士兵在减少,就推测出城内情况不比他们好几分,要是他们集齐兵力,准备强攻,说不定还能取得先机。 要尝试才能知道成功与否。 “唤楚真聿来。” 军营中身强力壮常年行军的男人多数还没感染,楚真聿算是其中一员,纪廷渊本也是常年征战,只是可惜受了伤,伤口感染才因此沾染了病。 他将人聚起来,商讨如何提前趁机摸到边关城。 这里地形复杂,夜晚漆黑,城内的情况不比他们好多少,若是他们召集士兵趁着夜色下手,指不定能拿下一城。 而且,病疫爆发,萧寒深一定会把念洄送走,那就可以按照原本计划使用火攻。 “借风火攻烧城?” 楚真聿知道这个方法,但使用这个方法会浪费大量箭支与火药,“火攻不怕伤及他人?” 纪廷渊冷笑:“萧寒深说不定早将念洄送回京城,更何况我不是说过……不到万不得已,有些棋子必须要弃。” 再不舍得也必须要抛弃。 况且他是挑着人回京使用火攻,就算城破也危及不到念洄。 念洄毕竟是他弟弟,喊他一声皇兄,兄弟手足同僚,就算当初朝他射过一箭,也不过是被萧寒深迷惑的心智才会做出这般行为,如若拉拢,他们只会如日中天。 纪枫得知晚上要杀进边关城,他要作为第一批最前冲锋,潜入观察敌情成功就放箭火一支,如果是失败,就撤离,放箭火两支以此传递信息。 毕竟他的箭术一直是佼佼者。 “我也要去!” 一道声音在营帐外响起,叶裕听到几人计划,或许换句话来说,火攻就是他让纪廷渊不要心软这么做的。 刚听见还有一波夜袭探路,他首当其冲,连作为古代人的尊称也没了,忘记自称草民,“我要跟着五殿下一同前往。” 要是真成功,他要前往偷偷潜入城中,要看第一现场的败局。 火攻在书中这一情节是大胜。 这是他亲自写的情节,是男主纪廷渊的高光时刻,作为反派的萧寒深就只有输,就只有被他所写出男主碾压的下场。 —— 【无不良影响审核爹,您明鉴,现在干净的比我脸都白。。。。】 第109章 第152章 危机降临 夜色如墨,夜晚的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没有圆月,连星星都隐没在黑暗天空中难以寻见。 纪枫作为率先打头阵的领队,借着这漆黑的夜幕悄无声息摸至边关城。 其实在计划中第一支小队很有可能有去无回,更有可能被活捉折磨,他愿意做打头阵的领队,若是被捕,或许还能见到阿兄,自从国破,他就再也有和阿兄说上话。 夜色中,城楼上值守的士兵身影在夜幕风中对若隐若现,他一身夜行衣紧盯着城楼上的人影,手持弓箭拉弯,对准夜幕中那黑影,在风声的掩盖中,利箭破空而出,接连射中几道人影,看人然后栽倒。 边关风大,很少有人点火炬,不拿火把照明,拿的都是煤油灯,但也挡不住风沙巨大,容易将火扑灭。 微亮城墙上看不少士兵倒下,纪枫迅速让人甩出铁锁挂钩,“叮”一声,挂钩牢牢勾住城墙,兵们攀着绳索,借着夜晚的风势悄然往上攀爬。 似乎如他们所料,夜半三更的城墙看守士兵少了许多,他们一身黑衣潜入其中,刚翻过城楼,躲在暗处的精兵瞬间从暗处一拥而上。 纪枫意识到不对,大喊:“撤退!” 松开手里的绳索,按照原计划撤退,纪枫稳稳落地,迅速从箭篓子里抽出两支箭,箭头上抹了火包,代表着撤退有埋伏,更会有人前来掩护他们撤退。 两只箭对准天空,相碰箭头,火包点燃,利箭射向天空,不过刚射出,比城楼高一点,就被一暗器飞镖斩断了箭火。 纪枫看自己的箭被斩断,朝更高处的一个人影看去。 黑夜太难看清,原本以为是阿兄射出的箭,可随后才发现身形不像,倒像是——萧寒深。 萧寒深知道病疫爆发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安静,别说是纪廷渊了,若是今晚他们不主动,明日他们就会借着病疫大乱来黑夜潜伏。 而他也有探出一支小队趁着夜色潜伏其中。 “全部活捉。” 他下令给精兵,甚至为此留了好几个缺口,大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闭,他们是攀城楼还是走正门,还是绕一大圈去边关城地势最低的地方暗河潜伏,不管他们选择什么方法,都会被他的人活捉。 那两件箭或许是通风报信,现在距离天亮还有许久,萧寒深知道大战是避免不了的,何况他曾做的那个梦中,也有在边关失势之兆。 精兵速度很快,除了几个没来得及活捉自尽的两三个人之外,其余的全部活捉。 纪枫心中有谱,料到了会这样,心想自己既然被活捉了,应该就能见到阿兄了。 反正那两箭就算被截住,皇兄和楚将军他们应该也看到了,就知道敌军有诈,定不会轻举妄动,会舍弃原计划来策划新的。 他被精兵压着往城内走, 双臂被粗糙的绳索反剪在身后,每一步都被身后的士兵粗暴地推着向前。 就在他被押着走向城门时,身后骤然炸开一片惊恐的呼喊。 “那是什么?!大火球!” 纪枫顿住,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震惊回头。 黑暗的天际火光冲天,数颗巨大的火球划破长空,带着灼人的热浪呼啸而来,在黑夜中像是怪物的眼睛恐怖压抑,如同末日末日来临印了半天天都红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降异象,而是被裹紧的稻草团,而那稻草里里裹着石块方便投掷,不管是稻草还是石块早已浸透了火油,一经点燃便熊熊燃烧,如同坠落的流星狠狠砸向地面。 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火焰燃烧时腾起的阵阵诡异浓烟,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弥漫开来。 边关城就是风口,所以气味也朝着城扑来。 那味道吸入少许便会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再多便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任人宰割。 皇兄说会保证他的安全,而他也想着如果自己被捕,也会拼死给出信号,让皇兄不要轻举妄动,而现在……他送出的安稳信号,换来的竟是皇兄不顾他生死的火攻。 冥冥之间,他似乎也成为了弃子。 即使他们是那么多皇子中唯一同父同母的。 “是火攻!” 从楼上的宋将军一眼看出,立马让周围的士兵做出防守,并且躲避,戴上浸泡了花香的湿布半脸面具,捂住口鼻,不要闻气味。 面具比其他布要牢固些,将湿布遮在面具里戴上不容易掉,都是梦中给他的警告,也是当初他战败的其中一点。 萧寒深站在城楼,看见那火光也怔愣一瞬,眉心狠狠蹙起。 这火攻如此之快,比他预料的时间要快好多,这个时间点,怕是马车才刚走一半,连城都没出! 与此同时的敌营,楚真聿难以置信纪廷渊违背原本的计划,直接火攻。 “纪廷渊!”他难以保持稳定,“你亲弟弟可是在对面!!用这种手段,你可知会有多少人伤亡?!在边关城的后排城区可是有不少难民百姓的!” 纪廷渊依旧吩咐着士兵继续投掷,眼中满是冰冷,看向楚真聿: “楚大将军,为国捐躯献出生命,世人百姓都会记得他。” 丧心病狂。 楚真聿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觉得如今的纪廷渊早已经被仇恨和不甘蒙蔽了双眼。 平日里的谦谦君子都是装的,他曾经就听人说过大皇子并不是善茬,但他当时见过男人是如何救济难民,怜爱手足,就连被念洄射中肩膀,还口口声声说不怨他,只是被别人蒙了双眼。 其实都不过是伪装,骨子里早就烂了。 楚真聿让那些士兵停下,拿着剑快步走向,还未行动就被纪廷渊的人一窝蜂按住,制止。 “想阻拦我计划的唐温君已被我关进牢中,楚将军,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可别丢了小命。” 巨大的火球燃烧的烟雾能存在很久,更会随着风被带向远方,连带着疾病也会飘向其他无辜的地方,到时候只会生灵涂炭。 被小狗玩晕累倒的念洄还是被塞进了马车中,醒来连城都没出,掀开马车帘,远远瞧见了那满天的火光。 烈火在他眼中肆虐,念洄身体僵硬,即使隔着距离,他竟也觉得那滚烫的火光,比烧在身上还要刺骨,顿时让他身上的病热也减弱要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被那满天火光惊讶压抑的冷。 许祉羽驾驶着马车要带人出城,不过刚收拾完毕,才走到城区水库,就被一身湿跌倒在地上的一个人拦了去路。 一个湿乎乎似是刚从水里爬起来的人正倒地干咳,挡了他们前行的城区街路。 叶裕没像他们一样攀城墙,选择了走水路,就是因为有前面那些笨蛋闯了城墙,为他拖了时间,才让他有空隙从水中潜入。 更何况他穿着一身医师服,就算被发现了,从水中爬出来,也有理由说是坠了水。 刚刚就被巡逻的士兵抓到,但看到他包里全部都是草药,还穿着医师服,想到最近病症传染有不少医师从京城赶来,便放了人随他去了。 “你是谁!让开!!” 叶裕干咳了两声,“医、医师……” 这场黑夜潜伏敌营探路的计策燕国也有实施,派出的那支小队带领者就是贺五与小何,一队只有五人,只为不打草惊蛇。 把念洄遣送回京是在两人前行之后,临时做出的打算,是萧寒深找到他,说让他独自驾马带人回京城,天亮前贺五小何便会回来追上护送。 现在城还没出呢就被挡了路。 许祉羽下马,前去将人扶起到一边,刚弯腰抓住那人手臂,就在当人借力起身的同时,突然朝他面上撒了一把药粉。 “咳咳!!”许祉羽躲闪不及,被那药粉洒了一脸。 叶裕看那人捂脸,立马攒起力气狠狠将人推倒,飞快上前要去解那马栓驾马逃跑。纪廷渊居然没有按照他说的提前火攻,他可不想什么事都没做,就把小命丢在这里, 刚要解开马,他疑惑这人要去哪,怎么还驾驶着马车。 叶裕有些好奇的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爬上马车,掀开,顿时就和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是念洄! 叶裕看见念洄精神不好,立马想到对方定是染了病,他悄无声息的手摸向挎包,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倒省了他去找人报仇了。 第153章 我是系统 他要找的人居然就在马车中。 马车帘被掀开的瞬间,冷风也灌了进去,车厢内那本就微弱的热量气息瞬间凝滞。 车中人斜靠在软垫上,大氅披风素衣凌乱,长发垂落,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这模样分明就是染了重病后的虚弱,连那平日里恶毒的眼神看着都软了一些,紫眸是识别身份的最好证明。 叶裕悄无声息摸进口袋。 念洄也在与这陌生人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让他眉心一皱。 这张脸陌生的很,他不知道这个突然浑身湿透掀开马车帘的陌生人是谁。 第110章 他没认出来,只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此时抬不起力气来,更不知马车为何突然停下,甚至心中猜测难道要临时来一医师为他诊治吗?是萧寒深不放心? “殿下可是染了病?瞧这气色,怕是病的不轻。” 叶裕装模作样的靠近,手中早已抓到一根银针,那是医师身上常带用来针灸的银器,比寻常细一些的银针要更粗更长,甚至还能被当做簪子插在药包上。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解释身上有水的原因。 “敌军来袭,草民一时不差掉了池塘,好在包中药物没被池水染湿,殿下,草民有一颗药丸。” 叶裕整个人都爬上了马车,先从包中掏出一医书,之后是几颗药瓶。 念洄被这病情热气惹得浑身无力,连带着大脑都混混沌沌,见他掏出那几个药瓶,还有医书,不耐烦的摆手让人下去,这开着帘子,冷风都灌进来,只会让他病情加重。 他干咳了两声,眼前视线模糊不清,等再回神清醒些时,那人已经距离他很近了。 当察觉这距离不妥,念洄彻底被惹了火,“滚出去!” 滚出去?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大脾气。 叶裕看他突然之间发脾气,而染了病,情绪激动,只会让人咳嗽的更厉害。 “咳咳——!”念洄只感觉喉咙中一阵发痒,忍不住别看脸咳嗽,也就是在他咳嗽扭脸的那瞬间,对方整个人突然朝他扑了过来。 这让人躲闪不及,回神过后只觉得左肩头往下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去死吧!”叶裕双手抓紧手里的针,慌忙之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刺中心房,当得逞后,整个人变得有些面目可憎,像个疯子一样怒喊:“都怪你!都怪你我的计划全失败了!!” “管你是穿越者还是觉醒者,都通通去死吧!” 胸口的疼和这人的话语让念洄反应过来,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突然醍醐灌顶。 那占了原主角受沈允溪的蛀虫居然又回来了。 阴魂不散。 念洄狠狠拧着眉头,单手攥着那根针防止刺的更深,强撑着力气,一只手在身边摸索,指尖摸到了防身的匕首,抓紧时手心都是冷汗。 想他死吗? 这蠢货注定玩不过书里任何一个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举起,握紧了匕首,寒光一闪,刀刃狠狠贴着对方的脖颈划去。 “刺啦——” 类似于划人皮布的声音传来,同时伴随着鲜血飙出,只见那人眼睛瞪大,收回手,捂住自己脖子本能的往后仰,不敢相信念洄病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反击。 念洄不给他喘息之机,忍着疼,抬脚狠狠将人踹出车外,同时攥紧刀起身,刀刃刺进马车厢内壁木缝中,侧头另一只手抓住那根银针,闭眼布着冷汗狠狠往外拔。 拔出来的同时,血也往外冒。 除了萧寒深之外,就算是这个世界此书的作者也没办法危及他的生命。 银针把手松手丢下,鲜血瞬间涌出,在身上的衣料上晕开出大片刺目的红,将胸口那一片晕染的越来越深,从小花晕开出大花,直接遮住左胸心口的大半部位置。 银针刺入皮肉当然会痛,此时拔出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念洄顿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这人是小强吗? 这么难杀。 念洄撑着身子下马车,双腿发软从马车上跳下,扶住车厢往夜空看去。 漫天的火球裹挟着浓烟滚滚坠落,比刚刚他看的还要吓人,赤红烈焰烧了半壁苍穹,连夜色都被染成了骇人的血色,宛如末日降临,就好像一颗颗巨大火球坠落地球的震撼。 火球砸在厚重城墙上,砖石瞬间崩裂飞溅,带着周遭的屋舍都被尽数砸穿,木梁碎裂、瓦片横飞。 这猩红满天阴森可怖的场景如同人间炼狱,景象倒映在念洄眼中。 书中写的男主高光高潮剧情来了。 两军交锋,争执不下,这场战争打的不顺利,反派萧寒深节节败退,最后是主角受出面,反派洗白,保全一命。 只是……剧情中没有病疫这一项。 念洄回神看向地上的人,上前,蹲身看人捂着脖子痛苦打滚,握紧匕首在人脸上比划,因为痛感,脑子倒清醒了一些。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但这场病疫一定是你带过来的,你想毁了整个书中世界。” 叶裕听他这么说,脖颈呛血的痛苦让他说话都续续断断,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作者穿书,为什么没有金手指存在,瞪着双眼怒视念洄,“去死…去死……都去死…” “这病无药可解…就、就等着七窍流血而亡吧……” 念洄看他这么狠毒的模样,其实跟这自私蠢笨的人比起来,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恶毒了。 看人这么痛苦的样子,就这么让他死可真是还便宜他了,之前伤害沈允溪的时候他受到了电击惩罚,而现在,他划了对方的脖子系统的警告却迟迟没有出现。 那就只有一件事说的通。 这个蛀虫也是占了原主角受的马甲身体,而自己的本体说不定就藏在书中的某个地方,是死了之后回归本体,并不是二穿。 第一次可能真是剧情偏离太严重凑巧原著作者穿书,但不绑定系统,怎么可能会有二次穿越一说。 主角受已从这书中世界死亡,若是主角攻再死亡,这个世界说不定会崩塌,已经再也无法维持下去。 叶裕脖子的血不断往外溢出,不甘心的伸手用满是血污的手抓住念洄衣角,到临死前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视线模糊的望着那双紫色眼睛,喉咙滚出破碎不甘的质问,每个字都仿佛裹着血沫: “你究竟是觉醒……还…还是穿越…重生…” 念洄蹲在他身前,后背映着火光的天,垂眸盯着濒死之人,那罕见的紫色眼眸竟亮出一丝淡淡紫光,全然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他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向叶裕自爆身份: “我是系统。” 第154章 不会毁灭 系统…… 叶裕震惊的瞪大眼,自己作为小说作者,对于这两个字并不陌生,这完全是凌驾于穿越者,觉醒者之上的存在,原来他从始至终都玩不过念洄。 系统天生由一串数据代码诞生,十分强大,并且作为辅助宿主的系统权限和金手指也有很多。 “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念洄垂眸淡淡盯着瞪大眼、血溢的越来越多的人,后背映着火光,夜晚的风吹动秀发,连发丝映着火光都染了一份色彩,而那双紫色眼睛是那么的罕见诡谲,缓缓举起刀,肯定道: “这个世界不会毁灭,哪怕主角攻死了也不会毁灭。” 话落,刀子重重落下刺进叶裕左胸锁骨往下的相同位置,那里刚刚这人刺了他一簪子,而现在自己还给他。 哪怕他不去管,那脖颈的伤口怕是也早已经无力回天了。 如果换成之前,这个世界存不存在,毁不毁灭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但现在,这个世界有一只很爱他的小狗,不管怎么样他也想带对方回家,不想他随着书中世界的消散而泯灭。 叶裕被狠狠刺了一剑,加倍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抽搐,原本以为对方会给他个痛快,没想到念洄是想让自己活活疼死。 “可惜没有盐水,不然可真想把你扔盐水里泡一晚上。” 念洄拔出刀,不再拖延时间,起身的同时,许祉羽也终于将脸上的药粉抹干抹净,只是双眼还有些刺痛。 摇摇晃晃从地上起身,许祉羽便看见念洄不知何时下了马车,正有些步伐发虚的朝反方向走去,这下急的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慌忙追上去,直接抓住念洄手臂,着急道: “眼下这般攻城之势,殿下前去找萧寒深也只会拖后腿!!不要去……太危——” 许祉羽未说完的话再看到人转身的那瞬间猛然遏制在嗓中,紧盯着胸口前的那大片红色,瞳孔震惊,“殿下,你受伤了……” “我并不是要去找萧寒深,是要去找纪廷渊。” “我若走了,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念洄垂眸,拿下他的手,自知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撑不了多久,但他不会死,只要撑到十五日回到系统大厅就能修复。 “不行……不行!那太危险了!” 许祉羽声音带了些许恳求,知道自己不能强行带着人走,以念洄此时的状态,急需太医,他目光落在人身前的那大片红色,“伤哪里了…怪我,怪我掉以轻心……别去。” 眼下这场大战不知要持续到何时,他哪怕不懂战况,也能看得出来此时的战况处于下风,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原著剧情是因为主角受在其中,靠圣母心说服了反派,也同样说服主角攻洗白保住一命,属于天地男主的高潮情节,落败的就只有垫底的炮灰和反派。 第111章 念洄赌不起,强行用力挣脱许祉羽的手,攥紧手中的匕首,眼神决绝。 “你若不想现在就看到我的尸体,就放手别拦我。” 他转过身,没有一丝犹豫,朝远处火光更亮的地方快步奔去。 火攻砸的城墙破碎,连城门都砸了个大洞,金戈交击的脆响与战士们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如今的边关城早已经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许多房屋都被火球点燃,黑烟滚滚。 那黑烟是有毒的,闻久了就会让人头晕无力,最后只能像待宰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念洄越是靠近,那惨烈的景象便是清晰。 城内的士兵不少闻到黑烟,已经出现无力的现象,更是在打斗中面具掉落,不管是城内的士兵还是敌营的士兵,在这场战争中都有影响。 哪怕是训练再能抗毒的精兵也抵不过。 敌军杀进城,到处都是尸体,作为首将的纪廷渊也杀进军营,见到了萧寒深,两人再次交锋。 纪廷渊知道他的弱点在于面具,多人围攻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无法扛住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兵。 萧寒深也看得出来对方的计策,只是现在看出也晚了,他身上的玄色战甲染着血,剑上沾满了灰尘与血污,只要守住城内,拖延时间,就能换得许祉羽带人多走一段路。 火球还在继续,可见纪廷渊有在敌营中留了兵。 他的精兵也全然被牵制住步伐,暗卫已全部出动,皆被攻击面具,自身难保。 萧寒深与纪廷渊刀锋相见,逐渐扛不住周围小兵的涌动,即使自己招招狠厉,还是有些寡不敌众。 在防守右边士兵长矛时,迎面一剑狠狠劈来,力道之猛,他匆忙躲避,脸上的面具被瞬间劈落,重重砸在染血的泥土上,更是争斗间被有意捡走。 “萧寒深,这次你输定了!” 纪廷渊知道他很快就会因为黑烟而出现眩晕,旁人都戴着面具,就连敌营自己的士兵也用黑布遮着脸,但自己却没戴任何东西。 这黑雾的毒烟雾是他放的,也自然会有解药在身,他早早就服用了解药,可以暂时抵挡黑烟的毒气。 萧寒深被逼在中间,额角无意被划了道血痕,鲜血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 “灭国之仇不共戴天,你曾经不也是这么过来的。”纪廷渊紧了紧手中的剑,只等他吸入更多的黑烟,野心庞大,手段阴狠,冷笑势在必得。 “燕国该经历第二次覆灭了。” 话音刚落,纪廷渊再次出剑,刀剑擦出火花。 周围火光烧天,边关的风卷着黑烟往鼻腔里钻,萧寒深在右手感觉到力减的瞬间,一时不察,被对方一剑直逼面门,格挡间,右腿一疼,重心失衡单部屈膝于地,高抬剑格挡。 数把长矛朝身上扎去,萧寒深挡剑难以防备,重重闷哼一声,呛出一大口血,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气。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喊声传来。 “皇兄救我!!” 纪廷渊闻声抬眼朝不远处看去,只见不远处纪枫脖子上抵着匕首,而拿刀的人正是念洄。 刀子几乎快要嵌进肉里,已经出冒出了血丝,纪枫不顾疼痛,大喊着让纪廷渊救他,喊完又轻声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阿兄,我演的像不像?” “闭嘴!” 念洄假意劫持他,毕竟纪枫可是纪廷渊的亲弟弟,当初不顾危险去皇宫也要相救,如今自己拿他亲弟弟的性命换萧寒深一命,他没理由不照做。 第155章 系统本身 一路不敢消停,当看见被士兵围攻受伤的萧寒深,念洄还是下意识的心痛一瞬。 尤其是那根根长矛,看得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的快要窒息,只能表面镇定,强压着心中的情绪上前,看向纪廷渊厉声: “不想纪枫出事,就把人放了!” 受伤的萧寒深听见熟悉的声音僵住,回头看见来人好似心都被撕成两半。 他怎么又回来。 怎能如此不听话。 生着病,身上还有血。 血…… 萧寒深担忧的目光死死盯在念洄有些苍白的脸和胸口那一大片血迹,若是细致入微的观察,便能发现手也有些颤抖,腕部的旧伤怕是也严重了。 “念洄,你在威胁我吗?” 纪廷渊收回剑,周围的士兵压住萧寒深,现在的局面是燕国的王已被他们生擒。 所以选择权在他们身上。 不过一个燕国余孽究竟哪里好,究竟哪里迷的他甚至不惜对自己的皇兄射箭。 “放了萧寒深!否则别怪我狠心。” 纪廷渊看向萧寒深,手中的剑还滴着血,真的很想就这么一剑了结他,可他的两位弟弟都在对面。 他抬手示意,士兵竟都收回了长矛,纪廷渊眼中带着不甘,看向萧寒深,“就算让你们团聚,你也终究活不长。” 念洄看得出来他有意放人,当看见萧寒深撑着剑起身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在他小狗走过来之前,他还不能放了纪枫。 “纪枫。” 他将一枚暗器塞在他手中,低声:“别太相信他,要学会自保明白吗?” 许祉羽也赶来远远瞧见几人局面,心中预感不妙。 黑烟滚滚,火球续续断断连带着边关城附近的树林都被点燃,他静静看着等待自己的小狗缓缓起身走来。 萧寒深受伤走的慢,念洄心中实在急躁,有些等不及,可自己又不能表现的太过着急、更不能轻举妄动,在此刻表露出担心只对他们有害无益,不然他真的很想主动奔向萧寒深,稳稳接住他。 越想心中越难受,目光落在男人受伤有些踉跄的腿上。 伤成这样,这要养多久才能养好啊。 他焦虑等待萧寒深,在原地劫持着纪枫,余光看见不远处的纪廷渊似乎拿起了什么。 念洄还没懂是什么情况,便敏锐听见破空的风声,自己平日喜箭,能听得出这是什么声音,利箭穿过人群,破空而出。 那箭头对准的,是被背对朝敌的萧寒深。 这举动让念洄呼吸停滞,没想到纪廷渊现在竟全然不顾纪枫的安危,根本不担心若是做出什么行为,纪枫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利剑破空而出,带着凛冽的杀气,连平时爱玩箭的纪枫都看见、听到了。 那箭速度快,距离近,念洄眼神猛缩,知道哪怕人躲开此时也根本来不及。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身体比理智先做出反应,他推开纪枫扑上前,自知来不及,心底强烈难以忽略的各种情绪翻涌,想都没想在脑海神时中疯狂呼喊小系统: 【05,瞬移!】 瞬间,站在原地的人消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刹那间出现在萧寒深身边。 下一秒,萧寒深只发觉被一股蛮力狠狠推开。 冰冷的箭尖在念洄推人倾身的那刻毫无预兆的穿透心口,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心脏的在此刻传来撕裂的痛,接着是系统核心被强行撕裂的崩坏感。 感受到痛感的同时,念洄周身泛起细碎的、淡蓝色的虚拟数据光影,原本鲜活的人影轮廓变得透明,无数流动的代码、闪烁的光点在周身炸开。 那是作为系统隐藏已久的系统本体,在致命攻击下彻底暴露。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就连被推倒迅速回神的萧寒深,也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念洄口中所谓的系统本体。 眼睁睁看着那带着巨大冲击力的箭簇裹挟着那团数据光影,狠狠往后飞掠,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破碎的光痕,光影扭曲、闪烁,像是随时会崩盘消散。 只听“咚”一声闷响,箭头穿过狠钉在地面,箭尾剧烈震颤,而那团虚幻的系统数据,也在落地的瞬间迅速凝聚、重组。 淡蓝色的光点缓缓凝聚,破碎的代码重新重组拼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熟悉的人影也逐渐重新显现。 念洄仰面重重呛出一口血喷溅在脸上,胸口穿透的部位大片鲜血浸透衣衫,顺着箭杆缓缓滴落,与心口尚未完全消散的细碎数据,光点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实在动弹不了。 他只能维持着被箭钉在地上的姿势,身体剧烈颤抖,眼睫颤动,眼前阵阵发黑,伸出手去拔箭。 还好…… 还好是他…… 要是萧寒深一定死定了…… 此时的萧寒深根本顾不得震惊,他想要见的系统并不是在现在的情况下,看着平日里捧在心尖上的人倒在地上咳血,他双目赤红,撑着身子忍痛,疯一般冲过去。 随着黑烟在身体散发的毒性,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但此刻他顾不上所有,世界里只剩下爱人躺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嘴角滑落的惨状。 “阿洄!” 萧寒深撑起身飞奔过去,跪倒在念洄身边伸手捂住受伤部位,掌心覆盖,死死按住阻止血液往外涌,另一只手去擦他唇边的脸上的血,手抖的厉害。 第112章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此刻像失声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徒手拔出箭,念洄看着萧寒深通红的眼,那泪珠一点一点往脸上砸,砸的他别开脸,又咳嗽两声,咳出血,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哭什么,系统感觉不到疼……” 听见这话,萧寒深染血的手捧着他的脸泪意越来越多,心里痛的像是那把箭刺在了自己心口。 在箭射出的时候,他也有敏锐的听到。 但他是直直面朝念洄走的,要是躲过去,那把箭就会直逼两人,可他竟看见念洄害怕惊慌的过来,之后在他眼前消失不见,接着出现在他身边,为他挡箭。 时至今日,他见到了所谓的系统本体。 疼不疼阿洄… 是不是很疼……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不知是不是被巨大的痛苦侵袭,无声无言,只要张口就要泪涌出。 “把人扯开。” 纪廷渊派兵上前,接着士兵围上前拽住萧寒深,几乎是用了蛮力将人活生生拽离念洄身边,压制在地。 “放开我!!”萧寒深拼尽全力挣扎,额角青筋暴起,眼睁睁怒视纪廷渊已经来到了念洄面前。 “阿兄…皇兄……” 一边被推倒纪枫还没从那震惊中缓神,只知道皇兄真就如此狠心,当箭来的瞬间,明白这分明是想把萧寒深都处理掉,难道皇兄忘了自己现在还被刀抵着当人质吗? 现在又伤了阿兄… 皇兄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伤害手足的疯子。 纪廷渊面色凝重,步步靠近,低头目光扫过那刺眼的红色,从来没想过念洄会替他挡箭,更没想过会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就好像人并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这让他联想到纪枫说的话。 联想到牢中沈允溪对纪枫讲的那些不切实际的话,似乎在这此刻得到证实。 他蹲下身,视线与念洄对上,看着他这副模样,蹙眉。 这是何必呢? 这就是喜欢萧寒深的下场。 黑烟滚滚,城外传来踏步马蹄声,也就在此刻,马蹄穿过城门,踏马而来的楚真聿赶过来,后面领着兵,前来援助燕国,并且阻拦已然丧心病狂的纪廷渊。 纪廷渊眼见楚真聿竟然来了,正怀疑是谁把人放出了牢,就见远远持剑的暗卫涌来奔向萧寒深的方向。 贺五和小何本来就负责去敌营探查,意外潜入,且放了楚真聿与唐温君,当几人赶回来,边关城早一片火天,遍地的尸体。 就算投敌、全部针对他又如何。 比权利更难得的东西现在掌握在他手里。 纪廷渊伸出手,将呛血的人打横抱起,只要念洄在手里,旁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管如今的念洄是何人,这神奇的景象光影都是少见,或许,人比江山还要重要,得人才会得江山。 第156章 平安无事 想要得到天下,就要付出代价,就要承受时时刻刻被小人暗算的心惊胆战。 边关城如今浓烟滚滚,正对于风口,这场战争所点燃的毒物将会随着风,裹挟着黄沙持续扩散,毒气扩散到边关往后的城镇与乡村,和病疫一样,这场战争将会波及无数人。 不管是边关城还是敌营都死伤惨重,大火冲天,比复仇那天的火还要大,天边火红,好似染了血,映在存活士兵的眼中还是为此觉得恐惧。 楚真聿终究还是来晚一步,也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投阵营于纪廷渊,本以为迟迟未采用火攻计策是怕波及到周边的无辜百姓。 现在想来是他错了。 纪廷渊背着他们在暗地里一直在准备,甚至瞒天过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心慈手软。 他赶到时,纪廷渊早已逃离,边关城也已死伤无数,生灵涂炭,就连萧寒深也受了伤。 这场阴谋本就是针对萧寒深,纪廷渊早已经丧失理智,他也踏马而来,浓烟滚滚,视线受阻,只看见纪廷渊抱着一个人撤退逃离,等再前往而去,就只看见那满地的血。 后听人所说,带走的是念洄。 —— 次日清晨,黑雾还未散尽。 边关城遭到重创,敌营同样死伤惨重,没了将领已退兵回各地小国,战争是结束了,但病疫却一直在蔓延,正如他们所料,病疫终究是顺着方向传染到了周边。 不少人开始发烧感冒,频繁身体作痛,后面开始呕血,最后内脏被腐蚀萎靡,渐渐出现了死亡的案例。 燕国皇帝被护送回京静养,寻尽天下名医只为治疗病疫,同时大肆贴告示寻的还有被敌军俘虏的男皇后。 不知是谁传,说男皇后不是人,是个会突然消失闪着光的妖怪。 这传言惹得民间沸沸扬扬,再加上已经蔓延到京城附近的病疫,这所有的一切都被推到男皇后身上,说是妖怪蛇蝎心肠,自从罕见的紫色眼睛出现后,这天下就从未太平过。 这话在民间传,宫中却不敢大声议论,当得知皇帝醒来后更是封闭风声,生怕再惹天子不悦。 皇宫寂静无声,太医皇帝诊治包扎完伤口后退出寝宫,行色匆匆,背着药箱,从皇帝寝宫出来双腿都在发软,殿内气氛压抑,皇帝疯癫暴戾,实在是恐怖。 自从前几日从战场回来苏醒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正常,像被无了心智,好似只剩一个空洞的躯壳。 殿内寂静无声,男人长发披散,披着玄色龙袍,坐在榻边,双目赤红死死攥紧着手里的一件衣衫,只为寻得一丝爱人的味道,可人未归,那味道也越越来越淡。 “阿洄……”萧寒深抓紧手里的衣服,双眼猩红,衣衫不整顾不上龙颜,黑眸漆黑空洞,领口衣衫松垮,身上 新换的绷带又已渗血,指尖攥得发白。 脑海中不断放映回荡着念洄中箭那一幕。 血… 好多的血…… 他最怕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是他的错,都怪他没有把人保护好,怪他没有能力护住心上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是他能再厉害些,就不会让念洄受伤,更不会让其他男人把他爱妻带走。 萧寒深闻着那淡淡的桃花香。 渐渐的,他闻的越来越急,手也抓的越来越紧,胸腔里像堵着一团燃烧的铁,压的沉重,烧灼,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肩背剧烈起伏,连带着眼圈都蒙了一层湿意。 他必须要去找阿洄。 他不能让阿洄落在坏人手里。 萧寒深摇摇晃晃站起来,珍惜的将手里的内衫塞进衣服,拿着身边放着的配剑,从战场回来后就剑不离手。 紧握着剑绕过屏风,靠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瞬间被面前的许祉羽拦住。 “萧寒深,身体养好了才能去,若是死在半路不珍惜这条命,殿下岂不是白白为你挡箭!” 许祉羽知道他难受,但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也在场,他同样看到了那箭矢是如何穿透身体,最终把人狠钉在地上。 关于那天所看到的光影他一字未问,猜测那从未见过的东西,萧寒深或许早就知道了。 “你的命是殿下救的,若是那一箭刺中你,你可不会这般还有呼吸站在原地。” 萧寒深握紧手中的剑,任凭身上伤口流出黏腻令人发痛的血与痛感传递,身上的痛处比不过心底。 殿外的风卷着飘落的枯叶,吹动发丝,却吹不散他心中那股快要濒临崩溃的感觉,他快要疯了,真的快扛不下去了,他真的离了念洄不能活。 心中害怕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会对阿洄做些什么,会不会动用刑具折磨凌辱。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他现在不求其他,只希望人能平安无事,希望能在十五日来临前尽早找到阿洄。 第157章 重罪潜逃 头痛欲裂,视线不清。 水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口鼻,连带着呼吸都好似停滞,喉咙噎着些什么,想要吐出,可一张嘴就只有血不断溢出,呛的从鼻子倒灌,难受痛苦。 偏林房屋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念洄昏昏沉沉躺在榻上,胸前的伤口在换药时不断渗出血迹,浸透了层层纱布,又顺着衣料往下洇开,在榻沿晕开刺目的暗红。 请来的郎中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换药包扎,可无论如何按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药粉撒上去,转眼间连带着药粉也被染红,急的他几乎要握不住药钳,颤声回话: “公子……伤的太深,小人…小人实在止不住血啊。” “这只能请药师缝合,需要使用针线缝合…小人只是一个民间郎中,实在没有这种医术…” 话音刚落,纪廷渊眼神暗下,根本不容对方再多说一次,反手抽出佩剑,寒光一闪利落刺穿郎中胸膛。 鲜血喷溅在地面,郎中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软软倒下去。 这几日一直在赶路,每到一个地方 就请郎中来换药,他们现在是携兵潜逃,从一开始就没有独当一面的医师跟随能将伤口包扎好,就只能请郎中草包扎,不及时处理换药、包扎,听闻有损伤者的心脉。 第113章 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一箭准准刺中心脏,正中要害却还能坚持到现在。 路上所遇的郎中每个都说不可能活,就连他也没想到刺中心脏还有呼吸,换做旁人早就当场死亡。 那天所见的神奇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猜测被伤中要害还有呼吸,定是跟念洄的身份有关。 就像民间话本故事所传说的那样,神仙和妖怪都有不死之身,他们不会被人类轻易杀死。 纪廷渊看着倒下的郎中,抬剑只觉心中不悦,刚要落下。 “殿下!” 其中一跟随的士兵统领上前阻拦,但也晚来一步,看着那倒下的尸体,叹息,“咱们不出一日就要抵达南国,只要到达了南国就有医师,不要再寻郎中,太容易打草惊蛇。” “眼下燕国一直在派兵找寻我们,这太冒险了。” 闻言,纪廷渊握紧手中的剑,盯着床上面如白纸的念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止不了血,就算不出一日又如何。” “再去寻,把城内所有的名医药师全都给我抓来。” “殿下这——” “快去!” 士兵统领没办法,只能去城中再去请郎中,以他们现在的处境,只能请民间的药铺郎中了。 纪廷渊视线从尸体转移到床上,不出一日听起来时间并不长,换做他们都可以拖时间,可念洄不行。 曾与楚真聿并肩作战商讨敌情时,他们只知自己借了周围小国的兵力,却不知他还有个南国做垫底,遥远的南国距离药谷近,那里的小国皇帝更是曾与他见过一面,是旧识。 这次返回,他准备停歇休战,之后再做打算。 何况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得到,这次不仅给燕国带来重创,病疫也在持续散发,萧寒深身受重伤,他还带出得到了念洄。 萧寒深不是珍重念洄吗? 那就好好尝尝爱人被夺走的滋味。 胸膛的大片红色触目惊心,纪廷渊扔下剑,坐在床边,伸手拿起干净的绸布,与湿巾去擦拭止血,他现在不担心自己,就担心念洄抗不过去。 他的病疫在营中吃了其他保命药丸抑制,还不至于还发热难受,看着和正常人无异,轻微被抑制住,等到达药谷寻得神医便能彻底根治。 “念洄,皇兄并不想波及于你。” 纪廷渊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伸手,指腹摸上脸庞,全然没有活人的温度,只有微凉的触感,若不是能明显看到胸口的起伏与呼吸,那真与死人毫无差别。 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那不都是自己的弟弟。 弟弟…… 怕是,早就不算是弟弟了。 自古世人都喜爱美丽的事物,就连他也无法抗拒,心有野心,看到被其他男人疯抢的东西自然也会产生出恶念,想把人留在身边。 “为了萧寒深甘愿以身挡箭,赔上自己一条命……”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不明的情绪,“值得吗?”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没有苏醒的迹象,长睫垂落,这几日消瘦许多,沉睡脆弱的同时又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系统遭到核心重创,会自动在神识中重组数据,只是在重组数据重启的同时,少概率可能会丧失遗失些什么,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 距离攻城那日已经过四天,第五日时,纪廷渊带人抵达南国。 南国位于最南部,天气温暖,比京城要暖和许多,刚到达城内,随处可见的小孩在街上玩水,这里天气湿热,盛产草药,好几座山上种着的都是稀贵药材。 不过毕竟是小国,主要还是依靠草药为生,依附周边兵力强的大国来生存。 纪廷渊毕竟是现在燕国追击的重犯,进城时也必须谨慎小心与宫中接应,在傍晚在南国皇帝的安排下住进后院一处小旧院中,那里没有公主皇子居住,连嫔妃也不靠近。 南国皇帝名为南卿,没有身为皇帝的冷酷威严,不爱穿官服,待人和蔼,正直青年,面相俊秀,平日没什么大事就酷爱游山玩水。 “燕国北城的事儿还没有传到南国,不过我想也快了。”南卿坐在桌前,垂下眉眼,手中捏着酒杯,“念着兄弟旧识一场,只能私藏你一段时间,不能因为你而给南国带来战争。” “我自然知晓。” 纪廷渊让他安心,“我弟弟受了伤,伤好了就带他走,不会在此处多留。” “怪不得刚进宫就找医师 ” 南卿知道他如今还有一个弟弟纪枫,对方曾在书信中提起过,“纪枫受伤了?” “不,是二弟弟。” 此话一出,南卿手一顿,杯中的酒差点洒出来,虽然他国偏远,可也有听说过那位被养在宫外的二殿下,拥有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眸,听闻已然成为了燕国唯一的男皇后。 起初是嫁给了虞国王子,后来国灭后,被新帝心狠夺妻成了皇后。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燕国还向他国寻了一颗生子丹。 南卿心中震惊,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位皇后,不懂究竟是何模样能把那个燕国皇帝迷的团团转,似乎连纪廷渊也被迷惑,不然为何不带亲弟弟出逃,反而带了受重伤的二弟弟。 私藏旧国余孽已经是大罪了。 要是再被燕国知道男皇后在这里。 他简直不敢想。 第158章 共同敌人 南国的药材稀有珍贵,许多药材都千金难求,就连医师也比他国医术高明些。 射箭的伤口要先进行细微缝合,一路上请来的郎中,看见那么多血就已吓得不轻,更被纪廷渊身上戾气吓得不敢动针,以至于路上拖延了许多时间。 来到南国当天请了医师来为念洄诊治,止血、喂药,天天轮班看护,终于在第三天有转醒的迹象。 “殿下!您弟弟醒了!” 赶来的医师找到纪廷渊。 “醒了!”纪廷渊放下手中的剑,跟随医师快速前往小院,推门而入,声音激动:“阿洄!” 念洄掀开沉重的眼睫,醒来看到的就是素白纱帐,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药香,四肢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听见有人进来,才慢慢扭头落在了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醒了就好,醒了便好。” 纪廷渊快步走上前坐到榻边,伸出手来放在少年额头,从那冰冷的温度中感到一丝温暖。 终于不再冰冷了。 念洄看见来人眼底平静,整个人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与茫然,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突然问:“你是谁?” 短短三个字,让原本绷着心神的纪廷渊骤然僵在原地,没料到他醒来会问自己是谁,立刻扭头看向周围的医师,医师们也震惊,按道理伤到心脉,不会伤到大脑神经的。 距离最近的医师立马上前来为念洄诊脉,面色凝重,片刻后回话,语气踌躇:“脉象虽虚,却已无大碍,或许是中箭时的头部着地受创,脑中淤血未散才会导致丧失记忆也有可能,这……失忆症可无药引能治。” 失忆? 纪廷渊心头狠狠一震,随即一股复杂的情绪翻涌而来,目光落在榻上的念洄身上,回想起他和萧寒深的点点滴滴。 曾经他眼中满满都是对方模样。 现在躺在榻上眼中全然陌生和疑惑。 失忆了啊好。 萧寒深不过是燕国余孽,凭什么能得到念洄的倾心,凭什么能让人毫无保留的付出生命和在意,甚至为此挡箭连性命都不顾,而自己得到的却是抵触与厌恶。 如今忘了一切,这又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心底的私欲盖过了疑虑,纪廷渊挥散医师,刻意放缓了语气,褪去周身的阴翳,变得温和,曾像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再次蒙上刻意的伪装。 他俯身,轻抚少年的脸,一字一句说道:阿洄,我是纪廷渊,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 念洄看他这副刻意营造的深情,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在心底冷笑,身为主角怎么这么好骗。 他怎么可能会失忆。 若是失忆那还得了。 他怎么能这么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爱人。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想要爱吗? 他是从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身边都是纪廷渊的人,如今自己也没办法硬碰硬,对于主角攻他毫无胜算,纪廷渊和当初的主角受沈允溪一样。 自己若是出手危及生命,就会遭到电击。 有主系统的限制他没办法动手,所以才想出装作失忆,假意顺从,想找合适的机会。 “你的名字叫念洄,是游玩受伤遭到敌人所害才会如此。” 听见这话,念洄眼睫轻颤,眼中露出一副似懂非懂、却又下意识选择相信的模样,“你是我的爱人,我是念洄……” “敌人害我如此吗……” “是。” 纪廷渊看他这副茫然模样,那眼中没有了曾经的厌恶,这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满足的快感,妄想篡改他的记忆:“敌人是燕国,燕国的所有人都是坏的。” 第114章 “他们灭掉我们的国家,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阿洄,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第159章 不喜人多 大言不惭的趁别人失忆伪装爱人。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令念洄看不起。 醒来后,需要养伤不能下地行走,他就只能坐在临近窗户的躺椅上,靠着看向窗外,看着不熟悉的宫墙只觉得烦躁,热气扑面而来,惹得他伸手,又往嘴里塞了一冰块降温。 听那些太医说南方热,可这南国和夏季有何区别,他讨厌冬天,但也不喜欢太热。 在房屋门口殿角的阴影里,纪廷渊站在那里看了人许久,牢牢锁定在刚醒的念洄身上。 他真是失忆了吗?还是在伪装,他半信半疑,念洄其实很聪明,失忆令他感到欣喜的同时也同样心慌。 害怕这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戏码。 太医拎着药箱进去为人换药,纪廷渊这才抬起步伐跟着进去,将泡好的菊花冰茶放在躺椅桌边,坐到了念洄身边,轻声,“阿洄,该换药了。” 念洄见他坐在自己身边,摊开掌心将冰块吐出去,很不想跟他有丁点接触。 “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纪廷渊伸出手,去拉扯他的衣衫,素衫从肩头滑落,只搭在半腰,只露出要包扎换药的上半部分胸口,明明只是换药,何况都是男人,可念洄的的皮肤竟又白又滑。 太医上前来,坐在另一边拿出剪刀与纱布。 “公子的伤危及心脉,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失忆也不过是暂时,只要精心细养,按时服药就能将脑后的淤血消除。” 太医说着伤情,这还能恢复记忆的话让纪廷渊心中未免感到有些危机感。 他抓着少年,低头,只见那细腻如玉的后背因换药涂抹伤口而微微颤抖,脆弱的要命,发丝半拢在右肩膀,垂头连后颈都露出。 在药香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花香,是桃花香,此处未有桃花,身上却有桃花味。 “忍忍就不疼了。”纪廷渊不由得抓紧他的手臂,看着他忍痛,顺带提起燕国。 “阿洄,燕国那位暴君伤你如此之重,我定不会放过他。报应来的如此之快,那暴君萧寒深城破,生命危在旦夕,听说染了病疫,运到京城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念洄听着他的话,眸中一片平静,全当没听见,他不知萧寒深此时如何,也听得出来对方话中有话。 “人啊,做多了罪恶多端的事,就会遭到报应,萧寒深伤了你,那他的报应就是死,听闻燕国大臣下令征妃,要为病重的皇帝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妃嫔。” 纪廷渊伸出手来,从后绕到前方轻抓起念洄的下颌,让人抬起脸来往后靠,紧盯着那双漂亮的紫眸,一字一句:“阿洄,那暴君要娶妃留后了,临死前,娶了女人要孩子来继承皇位。” 念洄毫无波澜的眼中露出几分烦躁,微微蹙眉,显露出几分不耐,淡淡开口:“什么暴君,听着就烦。他死了便死了,娶妻生子也无所谓,与我何干?” 话语轻淡,字字透着凉薄,眼中没有一丝显露的明显情绪。 没受伤,没担忧,眼中全然是不耐烦。 纪廷渊盯着那双眼睛心尖猛颤,眸色深沉。 是真的忘了…… 他就这么盯着怀中人的眼睛,看着看着,目光落在对方唇上,低下头去,低头作势要吻。 试探中也包括接触。 他要试念洄的本能和真心。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纪廷渊就这么吻下去,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念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生理性的恶寒翻涌而上,伸出手在即将要碰到时,猛地捂住他的嘴巴。 他洁身自好,除了萧寒深,和谁接触他都觉得不耐。 念洄及时捂住他的嘴,掌心摁紧,仰起脸,干脆隔着手背,轻轻一吻。 他半推半拒,面上浮现出几分窘迫,轻声:“不要亲,旁边有人在看,我不喜人看。” 纪廷渊话落朝旁边太医看去,在这些太医中有女医师,南国的医师都较为年轻,当看见两人要接触时就已停下手中的事抬起观看。 眼看被发现,几位医师纷纷低头。 念洄没拒绝他,只是窘迫、害羞,在手遮挡的同时,隔着手背凑近,主动靠近的瞬间就已经能证明。 对方眼中没有了曾经的厌恶,疏离与不适,提起萧寒深更没了爱意和深情。 他大概是真的将之前的一切过往忘得一干二净。 纪廷渊这才作罢,“那便不亲了,晚些我煎药给你喝,你好好休息。” “好。” 医师包扎完就提着药箱离去,纪廷渊也离开去抓药,为他煎药,走之前把他抱到床榻上,掖好被子让念洄休息。 走后,念洄平静躺在床上。 萧寒深到底有没有受伤,他只担心对方的伤情,不担心什么所谓的娶妃生子。 自己养的狗,他自然知道狗是什么德行。 纪廷渊真是烦人,居然想通过与他接触来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失忆,这次能逃过去,指不定下次又会开始动手动脚,他必须早日脱身,早些离开这里。 他没办法杀掉纪廷渊。 身为主角,有限制在身上,自己若是动手就会被遭到电击惩罚。 距离十五日也只有五天了。 他现在身上有伤,伤在书中显现,只要回到系统大厅,他身上的伤就会消失。 回去后,他会找个专门能解决纪廷渊的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该如何瞒过假死事件,若是自己十五日死了,第二天再复活,那岂不是能把人吓死。 他躺在床上思考,就在这时,他敏锐听见房门被推开,闭上眼。 南卿偷溜进来,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念洄,看见那张脸震惊一瞬,还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长着一张雌雄难辨,倾国倾城的脸,果真是美人生来媚骨。 听医师说失忆,他上前坐到床边,伸出手来,抓住念洄的手为他把脉。 指腹刚碰上,他就瞬间意识到什么,身体一僵,目光看去,发现人果真醒着。 念洄睁着眼,看着这陌生人, “你想干什么。” 南卿一看人醒了,立马松开,一退三步远,急忙解释:“我并无恶意,只是为你把下脉,想知你身体恢复状态如何。” “那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正中心脏理应不会恢复这么快,南卿是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说:“恢复的极好。” 南卿想到失忆这事,试探着问:“你当真不记得萧寒深了?” “不记得。” 南卿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在昨天,他听闻燕国正在大面积找人,不出几日就会找到南国来,起初还想着醒了伤养好了就把人送走。 但现在失忆了,纪廷渊如此违背伦理,竟敢冒充。 念洄一直在观察这个陌生人,突然,他开口:“你能把纪廷渊赶走吗?” “为何?”南卿疑惑。 “因为他是坏人,他想杀我。” 念洄静静看着他,“我记不太清,但似乎记着身上的箭,是他的射的,他想我死。” 怎会如此,南卿曾有问过他伤是怎么来的,纪廷渊说是燕国皇帝恼羞成怒,伤了念洄,可现在听着似乎并不是那一回事儿。 纪廷渊忙上忙下,给人找医师治疗,这般在意,他也未深究。 念洄看他似在思考,心知他可能会动摇,便装的有些可怜,声音带着怯意: “我什么都忘了,但我就是怕他,若你赶不走他,能否好心的给我样东西,这样……我会有安全感。” 第160章 小狗想念 南卿当听见他所要的东西后并没有给他。 他还没有完全确定这话的真实度,不知道念洄所说的是真是假,纪廷渊告诉他那把箭是燕国皇帝射的,而念洄作为受伤当事人,却说那把箭是纪廷渊所射。 人在中箭时,身体会随着惯性往后仰,倒地时也有后脑勺会先行着地。 脑中淤血不散,怕是失忆也不会那么快恢复。 南卿主张和平,并不想挑起战争,早些时日与纪廷渊所说的就是人醒了,病好了就离开。 走出庭院,他刚好与回来的纪廷渊碰面,两人四目相对,纪廷渊看他从念洄房屋方向出来,眼中露出警惕,先行开口询问:“可有何事?” 南卿摇头说:“只是听说人醒了,过来看看身体恢复如何。” 想到所说的射箭事件。 “南国虽位置偏远,但也听到不少传闻,暴君爱男皇后如命,真的会做出射箭想置人于死地之事吗?”南卿盯着纪廷渊眼睛,告诉他:“燕国的军队一直在找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不管你们有多少过节,不要波及到我的子民。” 南国与世无争,他作为南国的皇帝,从来不以尊称自称,亲民都是说我来自称自己。 “自然不会。”纪廷渊说:“明日我们就会离开。” 第115章 南卿听见他明晚就离开,“那我会为你们准备马车,回去再多多研究恢复记忆的事。” 纪廷渊听见恢复记忆,立刻拒绝:“不必了。” “关于念洄的伤情,我并不准备让他恢复记忆,萧寒深本就心狠手辣,自古帝王无情,能做出这般狠毒的事难道不正常吗?况且,念洄是被强迫做的男皇后,那些痛苦的经历我不愿再让他想起。” “我先去看念洄了。”纪廷渊不想再与他纠缠,边走边说,“作为哥哥,我理应要照顾着弟——” “你为何要骗他说是爱人!!” 南卿没忍住打断他,面色满是不解,两人的身份摆到现在,要是传出去早被骂疯了,“萧寒深是畜生,难道你也要做畜生吗?你竟然都说是他哥哥,为何要欺骗他是爱人?!” “我的医师已将所有情况告于我,你我是旧识,我不想你走上不归路。” 纪廷渊脚步未停,只是放缓,听他说完后,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以沉默回与对方。 畜生就畜生吧。 当初他就是顾忌太多才会如此。 —— 此时的燕国军队顺着蛛丝马迹前往南方,派兵朝四方扩散,只为寻找几人逃跑的踪迹而带回皇后。 楚真聿归顺于燕国,与纪枫顺着东南方向往下行,注重更偏于往南方靠,只因纪枫想起 曾经纪廷渊说过,有一个旧识朋友在南方,但并没有准确位置。 不过是潦草提起的一句,并不能作为主要而判断。 萧寒深在宫中养了几天伤,在能下床行走后便派兵出宫,已然来到一处偏僻房屋中。房屋位于树林深处,似乎已废弃许久,周围凌乱,院中有踩踏痕迹。 “主子,只有几具尸体!” 贺五踏进后院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显然已死多日,他蹲下身用棍子挑着排查,很快推测,“主子,这些全部都是郎中。” “我们路过周围城镇时,便听闻郎中失踪,或许这里就是他们的落脚之处。” 萧寒深垂眸,冷淡看着那些尸体,转身进入主屋,在房中检查,很明显的就在窗边看到了未清洗干净的血迹,以及白纱布,和针线废弃药箱。 他的阿洄是不是曾躺在过这个床上。 纪廷渊如今是逃犯,颠沛流离,一路奔波带着受伤的阿洄,找那么多郎中一定是没有得到最好的诊治,这一路定是吃了很多苦。 指腹抚摸床上的深红血迹,萧寒深眼底升起心疼,一路的奔波与压抑的心情在此刻难以平复,能找到林中小屋,那就说明他们寻找的方向是对的,只要不放弃,定能找到人。 “小何。” 门外的小何听到,上前来,“主子有何吩咐。” “往南去的方向还要途经多少城镇与小国。”萧寒深问他。 “不过五个。”小何翻找出地图来,这些城镇与小国加起来不到五个,只是路途比较遥远,难走,最后最偏南的就是南国。 他将地图拿上前来,铺展开。 萧寒深视线落在地图上,根据推算,想到阿洄是正中心脏,请那么多郎中,也杀了那么多郎中,可见受伤最重,能坚持到现在,全然是因为他的阿洄本身就不是人类。 往南去,最后的目的地是南国,那里草药和医术都名列前茅。 从染上的血推算出时日,按照那些时日,纪廷渊应该已到南国,如果纪廷渊只是暂时在南国,他们要挨个寻找的话,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完全能让纪廷渊请医师诊治后离开再次逃走。 若是他们能直接前往南国,全部绕开城镇其他小国,将会大大缩短时间和路程。 但这只是猜测。 万一人不在南国,而在他们错过的城镇与小国中那又该如何。 萧寒深盯着地图,沉思许久,最终决定直往南国,若是找不到,那就折返回来重新搜查。 如今病疫扩散,阿洄不仅受了伤还有病在身,虽然多次说是系统,但疼不疼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 有时眉头皱一下,他就能知道对方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天的景象在他脑中不断回放,是噩梦、更是惊醒,一日不找到,他就一日难安。 阿洄。 小狗很想你。 第161章 喜欢桃花 南国的白天如热夏一般酷暑,晚上倒是冷风瑟瑟,多了些许阴凉。 连片芭蕉被沉沉墨色压弯了叶尖,晚风卷着江畔湿润的雾气漫过石板长街,隐约可闻到残留的制药味道,缠在鼻息间,惹得不喜药味的人,连连揉鼻。 念洄便是最讨厌苦药的那一个。 他喜欢桃花。 最喜欢用桃花沐浴,时间长了,身上总有一种洗不净的花味,在系统大厅夏瀚还曾调侃他是洗多了,泡入味了。 他坐在窗边,看向夜空的圆月,心想纪廷渊是不是真的准备带他离开南国了。 离开南国,那他的踪迹将会被彻底掩盖,很难再有人找到他,况且十五日也没几天就要到了。 之前纪廷渊想与他接触,是因为身边有药师,他能用词措辞阻拦,若是离开南国,自己还要装失忆的话,他可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还对他做那种事。 别说触碰了,光是对视看上一眼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他的小狗。 这里戒备森严,以他现在肉身损伤的情况,独自离开逃走实在不是一个好方法。 “阿洄。” 念洄身形一怔,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回头,看纪廷渊踏步进来,靠近,步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指尖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作势要抱,“我们该走了。” “去哪?”他问,装着失忆,也不阻拦他要抱着自己出去,“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不能留在南国,目前他还没有准确的落脚之处,纪廷渊认真道:“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南国表面看着祥和,实际一到夜晚就龙蛇混杂,危机四伏,况且很快燕国余孽就会寻来。 他本来就不打算在南国多停留,只是想治好念洄的伤,并诊治所感染的病疫。 可惜,病疫并无解药,只能缓解。 他抱着念洄出门,声音安慰让他放心,“不要怕,我定不会让你再落入那暴君之手,不会再让他欺骗蒙蔽你。” 声音压过周遭的细碎风声,听得念洄悄然皱眉,不知他竟如此厚脸皮说出这般话来。 爱这种东西,为何人人遇他都想得到。 “皇兄。” 纪廷渊猛然步伐一顿,听见这句称呼,低头震惊看向怀里的人。 此时的念洄垂着头,发丝倾落,看不清脸,只是淡淡询问:“我听旁人闲谈,说我理应喊你皇兄,我们究竟是何关系。” 纪廷渊稳住心神,解释,“外面的传言不见得多真切,阿洄别被影响心情。” 看来纪廷渊真要与他玩着假装爱人的游戏了。 明明曾经两人见面接触都不多,这家伙却还对他暗生情愫,说到底,皆之不过是被他的面相所影响,若是没有皮囊,他怎么多看一眼。 一是因为面相皮囊和他紫眸的缘故。 二是他是萧寒深的人,而纪廷渊会生起嫉妒心思才会升起横刀夺爱的念头。 要是被带出离开南国,他就真的要踏上颠沛流离与别的狗生活的日子了。 沉寂夜色,马车也早已经备好,身边随纪廷渊一同出逃的士兵也换上常规不起眼的侍卫服,要跟随出宫去更远的地方。 念洄垂下眼帘,睫羽轻颤,掩去眼底所有暗藏的心思,被抱上马车放下。 白天时,他曾说自己能走,不想要抱。 纪廷渊却说,他重伤在身,要处处小心,还是抱着为好。 坐在车内,念洄任由他往自己身上披衣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捏紧手里的药瓶,当纪廷渊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时,他及时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药塞进口中。 他找那位叫南卿的人要了药品。 最开始索要东西的时候,对方心中保持着警惕和怀疑,并没有给他,在傍晚时,那人忽然又找上门来,说他名为南卿,并将他白日索要的东西塞给他。 那是一枚无色无味的毒药。 给药人轻声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服下药,这药虽然不伤性命,但会让人难受非凡,当药物起效后,会口吐鲜血,浑身发冷,营造出一种病重的濒死之态。 念洄毫不犹豫吃下,只要毒发,纪廷渊就会放弃离开南国的想法。 而这毒所产生的濒死之态,能让他平安度过十五日。 吃下毒发,他的身体会一点点病情加重,直到三日后,会出现呼吸暂停的假死现象,到那时纪廷渊以为他死了,或许会埋葬他,等十六日从系统大厅返回,他再让搬来的救兵把他挖出来。 马车趁着夜色踏出巷口,逐渐远离城池护墙。 在马车颠簸中,药效也随之扩散,他清晰的感到一股热流从喉咙往胸口渗入,逐渐开始越来越烫,灼烧的感觉令念洄身形不稳,匆忙一把抓住纪廷渊。 第116章 纪廷渊视线落在他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怎么了阿洄?” 念洄肩头剧烈颤抖起伏,张了张口,喉间一阵腥甜汹涌,下一瞬,一口温热刺目的猩红鲜血直直呕出,溅落在身上的素白衣襟上,触目惊心,染透衣料。 “念洄!!” 耳边惊恐的声音让念洄眼前发黑,心口绞痛,四肢百骸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再也撑不住如纸鸢般歪向一边。 纪廷渊及时扶住倒下的人,整个人慌乱震惊,明明白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吐血。 他顾不上再离开南国,掀开车帘,沉声:“掉头!!” 夜风呼啸,计划被全部打乱,本想带着人离开南国,但现在恐怕要在南国待一些时日了。 夜半三更烛火摇曳不定,纪廷渊抱着人大步返回房邸,身后跟着的医师快步前行,毕竟离开前,他们有细细诊治把脉一番,却没成想现在似乎病情又加重了。 医师反复搭脉数次,眉头紧锁,连神色也愈发凝重,目光落在榻上脸色苍白,吐血昏迷的念洄身上,良久之后,无奈收回手,看向一边焦灼的纪廷渊摇摇头: “公子,您弟弟怕是病疫未根除,心脉受损,气血逆行,体脉络皆有衰败之兆,怕是性命岌岌可危。” 第162章 回光返照 纪廷渊心中一沉,“白日醒来还好好的!性命岌岌可危是何意!!” “就是心脉受损,身体亏损的太厉害,白日醒来好好的,怕是回光返照,怕是……坚持不过三日。” 回光返照…… 坚持不过三日…… 那岂不是说念洄的寿命只有三天,连这月十四日都撑不到,注定死路一条。 “救他。”纪廷渊想起那天自己射的箭,回忆起那天奇怪的光点,启唇:“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救他!!” “念洄不是常人,他或许真的连人类都不是,怎会可能这么轻易死去。” “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死了也是我的,想回到萧寒深身边,这辈子都不可能!” 纪廷渊本以为人失忆能鸠占鹊巢,却没想到寿命有限,是他把念洄带走,活着的时候不会还给萧寒深,哪怕是死了,被他埋到荒郊野外,他也不会告诉萧寒深。 旁边的医师听他这般言语,皆沉默寡言。 他们大概了解情况,毕竟当初男皇后的传言沸沸扬扬,趁人失忆说是爱人,可见几人的爱恨情仇纠葛不浅。 只是可惜如此一男美人。 次日,宫中的医师全部来到小院为念洄诊治,每个人把完脉后都面色沉沉,以这般身体衰弱的程度来看,怕是这药也已无力回天。 煮药、针灸、泡浴……任何保命的方法全部用上,人不但没见好,当清醒后,又开始连连呕血。 纪廷渊亲眼看着他吐血,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因为念洄漂亮和是仇人的妻,所以他对此产生占有欲,想要得到。 爱吗… 最初所见就被那张脸吸引,之后是性格,到最后更是萌生了占有欲,想过他若登基,就把人带回皇宫。 嫉妒仇恨蒙蔽眼,他把人带走,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让萧寒深痛苦,要让他悔恨终生,他连自己的亲生弟弟纪枫都能当做棋子,弃之于不顾,又怎么可能为了他人而放弃大计。 念洄也是棋,是他夺过来的主棋。 他不知不觉抬起脚步,走近念洄,伸手托住念洄的脸,看他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与锦被,慢慢连他双手也染上血。 纪廷渊嗓音发哑:“阿洄,疼不疼?” “疼……”念洄目前意识清醒些,盯着假情假意的纪廷渊,痛苦呼着气,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 吃下毒药假死,不出两日,他就是一具尸体。 纪廷渊盯着他的眼睛,很想质问他,问他明明不是正常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疼,为什么明明已经坚持过了箭伤,又为何突然吐血濒死。 他从来不信什么回光返照。 正中心口那一箭,人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洄,若我注定无法留住你,那我便会为你找个风水宝地,很快就不疼了。” 纪廷渊说着,捧着他的脸颊,凑近,他染了一手血,声音贴近念洄耳朵,哑声说道:“很快就不会痛苦了……” 念洄眼前模糊,听着纪廷渊的话,他虽没立马听懂,但能辨认出这话定不是什么好事,手指悄悄攥紧,这些天所经历的这些疼,他早晚会亲自奉还。 第二日,南卿亲自带着宫里的太医前来,为人诊治。 这里的小院位于东宫,此时院中站着医师,对于现在忽然病情严重的念洄皆是束手无策,甚至有人把脉测出身体里似乎有一种毒,是因为毒性发作才会如此。 南卿自然不会实话告知,这药是他做出来的,解药也只有他有。 但解药念洄不要。 他向自己索要药物的时候,是说,如果他恢复记忆了,就吃下药,不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倘若箭是纪廷渊所射,而他还与坏人在一起,那就一死了之。 为何这么早就吃了。 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南卿攥紧手,进入房内,看纪廷渊正在请人做法,不知从哪寻来一个身穿黄袍的道士,拿着道具在榻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是何意!”他靠近,“生病为何要做法事?!” 纪廷渊伸出长臂拦住他,站在原地静静观摩,“念洄如此生病多灾,我请大师是为他驱驱身上的邪祟。” 这种所谓做法事驱邪的行为根本就是无厘头不妥,病成这样却觉得身上有邪祟,他真是疯了。 南卿想阻拦,还未靠近就听纪廷渊说,“萧寒深若是前来,是瞒着还是实话实说都随你。” 他震惊的看向纪廷渊,心中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那暴君若是真的前来,谁知道会不会波及他的国家,离开后,他冥思苦想,如今仍在他宫中病重,那暴君真的寻来,他该如何解释,会不会被判私藏人的大罪。 不过仔细想想,这里距离京城挺远,要是挨个搜查的话,起码还需两三日才能到。 他是这样想的,哪知今日当晚,刚准备歇息,便听房外士兵嚷嚷着有人闯宫。 南卿穿戴整齐出门,刚开房门就被一把锋利的剑抵住喉咙,抬眼看去,一身轻便常衣玄袍的萧寒深正盯着他,眼中阴翳暴戾,周身气息压抑,声音阴冷: “纪廷渊在哪。” 自知瞒不下去,就像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知道。 南卿叹气,“陛下,臣自当不会对您隐瞒。” 他领着人前去小院,此时的小院安静,房内燃着烛火,可见半夜三更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萧寒深看到那明亮的烛火就在眼前,心中情绪翻涌,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连日来的焦灼与担忧,全都化为此刻的期待。 担心遭人暗算,南卿受令只好让士兵围住小院。 萧寒深脚下步伐急躁,眼底燃着近乎偏执的光亮,靠近那扇木门,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刺耳的响动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突兀。 里面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里面此时正满地狼藉,烛光烧着一半,而在屋子的角落,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正佝偻着身子,慢悠悠的数着手里的银两。 萧寒深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满心的期待与激动,仿佛被冷水浇灭。 南卿这时也进来,看见人去楼空的一瞬心中狠狠一咯噔,急忙上前一把拽住那道士的领子,“住在这里的人呢!!” “他们去哪了?!” 道士被一看是南国皇帝,立马支支吾吾:“那人只说让我做法,其余的我一概不知啊。” “做什么法。”萧寒深提剑走上前来,眼中杀意滋生,“做什么法!” 那男子被刀抵着,吓了一跳,几乎是全盘托出:“他让我做法事封住那濒死之人的魂魄……说是人死了,也不许转世,说要把身上的邪祟锁……锁在身体里……” 南卿急了:“人呢!” “我不知道…我只听他们说什么…什么死才不会痛苦……在傍晚时我只看他们带着一缸水出去了……” 萧寒深闻言,迅速转身率兵前去找人,南国并不小,如果是傍晚走的,那肯定还在南国,尤其是带着水缸,在街上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驻足观看,那缸里面或许不是水,是他的妻子。 第163章 寻妻心切 人只要还在南国,那就一定能找到。 萧寒深率兵前往街市,询问百姓可有谁见一行人路过此处,有没有携带一个巨大的水缸。 傍晚时行人较多,但现在已经晚上,行人寥寥无几,这实在大幅度提高了寻人的难度,夜行的百姓连连摇头,声称并没有见过可疑之人,更没有谁见过有人拉着巨大的水缸路过。 第117章 南卿已下令封锁城门,不许人出,只许人进。 不过一会儿,街道上的人就已排查过一遍,街区似乎并没有可疑之处,那就说不定是在药谷的方向,那里有密林,途经树林过后便是一些偏僻的山头。 萧寒深寻人心切,连抓着那个道士也一同寻找,搜查并没有所获,一脚将被绑着的道士踹倒,拔剑再次往人身上捅了一刀,逼问:“你不是说在东方?” “ 啊啊啊…我真不知……我听他们说是什么东边……陛下,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为何要做那些法事,做法事时,他们可有说什么,或者是你可有说什么!” 萧寒深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一时半刻找不到人,那就证明此时他的阿洄便多一分危险。 道士倒在地上连连喊疼,突然想起什么,哭喊:“南边!我曾说南边最适锁魂……” 南边。 那不就是药谷和偏僻山头的地方。 萧寒深令人把这道士绑起来,不许让人死了,率兵前往南方。 贺五与小何早已跟随一路,他们亲眼看到主子是如何日夜不休的寻人赶路,如今来到南国好不容易有了方向,主子一定是比谁都着急。 一行人朝南方走去,越走房屋越少,连带着夜色也越沉,到后面只能使用火炬照明。 夜色浓稠,能很清楚的看到夜中的一切光亮,在行走到不远之时,他们远远瞧见对面有火光出现。 之后远处火光一闪,骤然熄灭。 定是纪廷渊!! 萧寒深眼眸骤缩,抬手一挥,身后带领的士兵立刻往前冲,去抓人,在树林中去抓那些熄灭光亮,妄想逃走的重犯。 他从京城来带的兵并不多,搜查中一大部分全是南国的兵力,在人数上大大压倒纪廷渊的人数,即使夜色能见度低,却也通过包抄与人数的压制终于擒获几人。 周围狼藉一片,散落着淡淡血迹,而被士兵围在中央的,正是他追查多日的纪廷渊。 纪廷渊看见萧寒深真是早已明了,知道,对方可能会找过来,但速度如此之快是他没想到的。 萧寒深目光掠过全场,见他身边立着几名手持利刃的随从,被他的兵包裹其中,他看了一圈,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仿佛瞬间沉入湖底。 没有…… 没有阿洄…… 他的阿洄去哪了…… 他此时的心被暴怒与焦灼填满,寻了那么多日夜,几乎疯一般的寻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终于抓到罪魁祸首,却没有从这些人当中看到他所想找到的人。 萧寒深情绪翻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靠近,声音冷的像碎了冰:“你把阿洄藏哪了。” 纪廷渊被围在中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露出嘲讽的笑,知道他根本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萧寒深,若你敢杀我,那这辈子,你永远都别想再找到念洄。” 话落,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冷风穿过密林,树叶沙沙被带动的声响。 萧寒深听到这威胁额头青筋凸起,恨不得眼将前之人挫骨扬灰,可他确实不能对纪廷渊下手,只因他不敢保证阿洄如今的处境如何。 “放了我,我兴许还能告诉你念洄在哪。”纪廷渊句句往人心口戳,拿他致命的软肋威胁,“若是不肯……我想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萧寒深攥紧手中配剑,拿对方无能为力。 看萧寒深果真被他的话所威慑住,纪廷渊看向周围的士兵,“让开。” 士兵没有行动,连贺五和小何都看向自家主子。 “放了他。” 萧寒深开口。 纪廷渊看他乖乖听话,没时间在这里与他耗,看那些士兵散开,带着自己的人离去,在离去前撂下一句: “回去等着吧,明日上午,我自会告诉你人在哪。” 就这么等吧。 他永远不会告诉萧寒深人在哪里。 他现在要离开南国,离开让萧寒深后悔一辈子。 萧寒深站在原地,指甲都仿佛嵌进掌心,眼睁睁看着他走远,连背影都消失在林间小道融入夜色。 明日上午他可等不起。 他收回视线,看向贺五,贺五立马明了了主子意思,独自带了几人悄无声息跟上去。 那些人是从南边过来的,所以说不定阿洄还在南边。 萧寒深没有片刻停留,压下心中情绪,下令让士兵继续往南行,寻着几人留下的脚步一路往南走,即使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人烟稀少,周围越来越靠近荒山,像是来到山野之地。 夜晚举着明亮的火炬,不知走了多久,步伐被眼前的大山挡住,需要绕行才能过去。 “等等。” 小何敏锐的在一边枯草里发现了被丢掉的枯灯,里面的灯油已经燃烧干涸,显然他们的方向是对的。 萧寒深也看到了那油灯,下令让人在周边仔细搜寻,再决定要不要绕山前行。 士兵在四处散开,在山林间仔细排查,萧寒深也同样不放过任何一处异样,直到突然,他看到一棵大树,那树早已干枯,可见已经有了不少年头,巨大的枯木上还站着几只乌鸦。 他靠近,却突然脚步一顿,踩到了什么。 低头,手里的火炬将脚下的土地照亮。 这泥土颜色明显比周围要深,土质松软,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人翻新过的。 几乎是一瞬间,萧寒深脑中轰然作响,一个可怕的念头顷刻间涌上心头。 “来人!把这里给朕挖开!!”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甚至弯下身,带着慌乱与恐惧摸向泥土,士兵也不敢耽搁赶来,拿起兵器奋力挖掘,直到不过片刻便挖到一个坚硬器物。 第164章 洗干净了 水缸找到了。 是在被掩埋的土里找到的。 萧寒深身上的血液好似顷刻间凝固,双手止不住的颤抖,顾不上泥土的污秽,一边挖一边抚上大缸的缸沿,用力掀开被掩埋的缸口。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令他浑身僵硬震惊,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疼的无法呼吸,连眼睛也染上酸意。 水缸容人,里面的人浑身被密密麻麻的符纸缠绕,单薄的衣衫还染着血迹,面色如纸,毫无血色,就连双眼也被一道宽大同黄的符纸缠着,嘴巴同样被遮掩。 只有需要镇魂的死人才会这么束缚口鼻用符纸镇压。 而他的阿洄却被以死人的姿态,就这么蜷缩着被放入水缸里,额头贴着缸壁,气息微弱的仿佛感觉不到。 “阿洄……”萧寒深哽咽着喊出念洄的名字,眼眶通红的厉害,不管视线模糊,慌忙把人往外抱,小心翼翼,就怕碰碎了他。 “阿洄…你看看我……” 他拉开自己衣袍,把浑身冰凉的人往自己怀中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热少年,下巴抵在念洄发顶,双手颤抖着去扯他的身上的符纸。 今日是十三日夜晚,天亮便是十四。 萧寒深抱紧怀里的人,能感觉到他还有一口气存在,搂着人起身,快步朝来时的方向走,要将人带去诊治。 一路上,脑子里全然是回放着刚刚缸中的一幕。 他就这么抱着返回宫廷一路上不敢停留,南卿得知人被找到时,慌的带着医师前来。 怕萧寒深发疯波及到南国,南卿忙将那毒药的解药往人口中塞,顾名思义是保命药。 只要人还有气,等解药的药效发挥,人就能醒来,不会再疼痛甚至是假死。 萧寒深在外面等着,甚至是心急如焚,连浑身的血迹和脏污都顾不上,抓住医师问了很多次,连带着之前他没来时的所有也问的清清楚楚。 直到次日下午,榻上的人才悠悠转醒,睁开眼,那颗保命药终究是发挥了作用。 可也只是醒了一会儿,睁眼没几秒就又闭眼睡去,怎么叫也叫不醒。 到夜晚时,最后一班医师给人把脉、针灸完离开,而后没多久,床上的人再次清醒。 念洄面如白纸,整个人透着几乎要消失的脆弱与朦胧,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萧寒深,还以为是梦,便伸手抓他的小狗。 萧寒深一直守在一边,看见念洄终于醒来,眼睛猛的红了,心脏顿时被撕拉出血淋淋的一块,他匆忙上前抓住念洄伸来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人手上砸,抓着那到现在为止还很冰凉的手。 是梦,还是现实? 身体好沉重,是假象吗? “你是谁。” “好脏。” 这些天来着急的他根本顾不上自己,萧寒深知道现在的自己比较脏乱狼狈,说自己是脏狗也没有不妥之处。 也听了医师口中听说了什么失忆。 手太凉了。 凉的他几乎要抓不住。 “不脏…我不脏……我是你最爱的小狗……” 念洄看见萧寒深又哭,伸手去摸他的脸,难分假象:“别哭了。” 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似乎某人变得越来越爱哭了,他养的这只狗不仅凶,还很爱哭。 第118章 他的计划是吃下假死药拖延时间,死了就很有可能被纪廷渊埋进棺材里,最好是熬过十五,等十五过后再让南卿把他挖出来,所以……现在是已经过了本月十五了。 可他怎么没印象,没印象回过系统大厅,身上也有些痛。 好困。 念洄只感觉现在的自己又困又累,他只记得纪廷渊在他耳边说不会痛苦的话,只认为自己说不定是死了,就当只是梦,抓着萧寒深的手指,用力攥紧,把人往这边轻轻拉,“抱抱我,快点。” 萧寒深不敢抱,他看到念洄心口上的伤了,光是看到就会让他想起那天,当听见对方又在催促他,他只觉得心口发紧,传来阵阵痛感。 是他说要保护念洄的。 为什么到最后是念洄保护他。 总听他说系统不会疼。 可在昨夜,人在换药梦魇时,口中一声声的好疼像针一样往心口扎。 萧寒深强忍着心里的痛,哑声:“小狗身上太脏了,小狗去洗洗,洗干净就抱好不好。” 念洄看他通红的眼眶,终是点点头。 洗澡换衣时间不会耽搁太久,他出去时还让医师进去看着。 夜晚风凉,水也很凉,清洗的水泼在身上萧寒深感觉不到凉,只是匆匆的将身上血的气味和脏污洗干净,水从满是伤疤的后背滑过,而后滴落。 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 不仅清洗干净,他还仔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了其他味道,萧寒深脚下步伐生风,迫不及待的要见到念洄。他心想自己洗干净了,洗干净就能抱一下,轻轻的抱,抱在怀里才能把阿洄暖热,暖热身体就好了。 萧寒深走的步伐越来越快,确定自己手也不凉,直直的朝南殿房奔去,刚踏进,他便看见医师跪满了殿前的一地。 那些医师跪在院中身体颤抖。 心瞬间下坠,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步伐变得缓慢,一点一点靠近,进去后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跪了。 他洗的很快了。 他洗的特别特别快。 殿内,榻上的人再一次陷入沉睡,脑袋歪向一边,手无力的搭在床沿,眼睛紧闭,远远看去,那胸口已经没有一丁点起伏。 “阿洄,小狗洗干净了……” 萧寒深再次眼前模糊,视线看不清,连带着床上的人都变为朦胧,整个人站在原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知道今天又是十五日了。 可是他的阿洄受了重伤。 此刻,心里的情绪像浪潮一般打来,打的他猝不及防,甚至有些辨认不出,是因为十五日回家了,还是因为重伤生命就止步于此了。 他抬脚步步靠近,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割他的肉。 萧寒深走到床边,缓缓屈膝,低肩,晶莹的泪珠滑落,双手抖得不成样子,轻轻抓住他坠落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一言不发将自己的脸埋进念洄掌心里。 —— ps: 宝宝们,我已经活了168159268年啦,神秘数字懂的都懂(*) 第165章 再等等吧 *温馨提示:本章伏笔在112章。 —— 十五日的期限到来,他终归还是返回系统大厅。 前几次,念洄去寻找主神,想终止任务,并期望对方能按照任务失败将神罚降临,而这次,他心知书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特此上报要带一人进书中世界。 巨大的石像闪烁,空灵的声音在大殿传开。 【你要杀掉书中主角攻吗?主角受已死,你若处理另一位主角,那世界会顷刻间崩塌】 “我知道。” 念洄将手心摊开,一缕光亮白丝出现,在指尖缠绕,缠着他的手恋恋不舍。 “要不要看看我带来了什么。”他将那一丝从尸体上抽出的灵魂光丝举高,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纪廷渊我杀定了。” 光丝缠绕,大殿内的石像沉默片刻,而后传出一声妥协纵容的叹息:【罢了,你既然已有打算,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毕竟……那书中人伤了作为系统的你,算工伤,减轻神罚】 算工伤? 主神会有这么好心? 他似乎现在知道主神为什么让他攻略反派萧寒深了。 原来的主角受被人占了身体,反派会按照原著剧情黑化,但是抢别人身子的那个蠢货可不会像原著剧情一样对反派洗脑,所以反派后期不会被洗白,会黑化到后面脱离书籍而做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 起初任务初心是想让他做反派的垫脚石,不要像原著一样打骂,要用善心让反派不要黑化,毕竟在原著中,他作为炮灰可没少欺负反派。 只是萧寒深那变态在他的打骂中,产生爱,后面因为他黑化了 念洄看着手里的灵魂光丝,这一缕魂是他从沈允溪身体里抽出来的,是在牢中见他最后一面时带出来的一魂魄。 他虽不知真正的沈允溪为何身死让蛀虫占了身子,但是现在,真正主角受所残留的一魂已在他手中,只要他与这一丝魂魄绑定,收他为宿主,可一同返回书中世界。 最重要的是,他会作为真正沈允溪的绑定系统,能暂时操控他的身体,杀掉纪廷渊,不会遭到电击阻碍的惩罚。 两位主角同时死亡,世界会崩塌。 可真正的主角受在他这里,所以,纪廷渊的死期到了,哪怕是主角攻死了,世界也不会崩塌。 残魂重塑肉身需要时间和精力,系统大厅其实很多宿主都是因为在现代生活中死亡,灵魂与系统绑定,之后重塑肉身穿书做任务。 念洄带着这一丝魂离开,回归住处准备绑定合同。 “与我绑定做任务,任务成功后,你会拥有一个可实现的愿望,你愿意吗?” 那一丝魂魄从手中慢慢滑落,到地面慢慢汇聚成一个人形,一身白衣,熟悉的面容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和最初的假货沈允溪截然不同。 最初的假货沈允溪娇小、势利、给人一种想让人保护的错觉假象,而现在的沈允溪,气质温和、平淡,眉眼中带着怜悯温和身为医者的仁心气质。 “愿意。”沈允溪说:“我愿意。” 他是在一个夜晚在为一病民连夜诊治时太过操劳,熟睡后就再也掌控不了自己身体了。 念洄为他准备合同,将笔递给他签字,只要签下字,合同就会生效。 “明日我会带你返回书中世界,不过,我需要暂时借你身体一用。” 沈允溪点点头,在契约书上写下心愿,并说:“大人,您做什么我都支持。” 真正的主角受真的很好说话。 念洄不由得多看他几眼,毕竟之前的假货是真的很讨厌,如今顶着相同的皮囊,气质截然不同,就连眼中的情绪也没有令人讨厌的算计和贪心,全是顺从和懵懂。 沈允溪被他看的不自在,尤其是那双紫色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目光太过强烈,盯着他耳根通红,不敢对视,扭脸避开:“大人,您为何一直盯着我……” 当然是好奇才看的。 这次回去,他没办法立马从自己身体中醒来,可能要委屈委屈萧寒深了。 念洄突然陷入沉思,他想起自己昏迷前见到了萧寒深,不知那是梦还是现实。 希望他的乖小狗能等他。 —— 十五日深夜,死亡的消息传到南卿耳中。 他行色匆匆赶过去,只见院中跪满了医师, 他难以置信的步步靠近,踏入殿房后他终于相信侍卫所说的话,可明明他已经给人喂过解药,为何人还是死亡。 如今病疫肆虐,南卿也已听说,他想,如果燕国需要医师,他会派国内的医师一同前去跟随救治。 天亮时,萧寒深平复情绪,带念洄回燕国。 贺五在那晚派人跟踪纪廷渊还未传来消息,他需要知道纪廷渊如今此刻的落脚处,要一并铲除他最后所剩的底牌。 遥远的南国回京城大概最少也需日夜不停地两日。 在行到路过的蕲州城,他们在此歇脚,租了客栈,等待着十五日过后念洄的苏醒。 夜落渐深,十五日很快就要过去。 萧寒深搂着怀里的人,用自己的体温捂热,掌心一遍遍摩挲他微凉的手,这样等夜时分醒来,他的阿洄并不会觉得冷。 回燕国的路遥远,他不能在马车颠簸中等待。 “阿洄,明天便能回家了,小翠芍药一直提及你,说很想你。” 他搂着怀里的人,低头,下颌贴着少年额头,高大宽阔的身姿稳稳将人往怀中搂,发丝倾泻交缠,抱了不知道多久,抱到早过了十五日,怀里的人却始终没有一丝生机,胸膛没有丁点起伏。 想过可能是阿洄回来晚了,但心还是骤然坠入万丈冰窖,连带着浑身都在发冷。 萧寒深拉开衣服更加把人包裹着往怀里带,虽然冰冷,但沉甸甸的重感压在心口,让他不由得心想,以后是不是每月十五都要等待,好像时间一次比一次越来越久了。 第119章 再等等。 他自己安慰自己,一遍遍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执拗,认为等天亮了说不定就会醒。 又或者说像上次一样,等个几天也没关系。 只要人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第166章 好狼狈啊 直到天亮,鱼肚白染透天际,怀里的人也依旧毫无苏醒的迹象。 萧寒深这几天眼下一片乌黑,身体好似在亏空一般,疲累又难受,有时候会咳嗽,咳嗽的狠了,连带着浑身的五脏六腑都在做痛。 太医诊治说是那天黑烟毒雾吸的太多,那天城破之日,几乎所有吸了烟的士兵都有出现咳嗽类似于病疫的症状,只是似乎毒比病厉害,有时候会时不时四肢突然没有力气。 如今对病疫都束手无策,更别说毒烟了。 萧寒深眼看天亮等不到念洄,小心翼翼的拉过锦被包裹住怀里的人,打横抱起,起身准备离开客栈赶路。 马蹄踏碎晨雾,马车一路向燕国奔驰。 马车里,萧寒深低头看着怀里爱人苍白沉浸的睡颜,低头一点点亲吻他的额头、眉眼、脸颊、唇瓣,靠这奖励自己,自我宽慰。 没关系。 先带阿洄回家。 只要回了家,阿洄说不定就会醒了。 与此同时的清晨时分,在一处隐蔽的竹林中,晨雾朦胧,一行人的衣袍上沾染了不少草叶露水,混着泥土,几人总算从南国逃生出来,躲进了一处废弃的竹院。 不知是不是错觉,纪廷渊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尤其是踏入竹院的那瞬间,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更为强烈。 他稳住心神,背靠斑斓的草墙,示意几人躲避,刚躲避不多时,就有一人来到站在了竹院门前。 来人身穿白衣,斗笠低垂遮住了容貌,此时正举着弓箭,箭头对准躲在草墙之后的纪廷渊。 松来羽箭,破空声惊得纪廷渊闪身躲避,那把箭堪堪射穿草墙,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纪廷渊眼看被发现,提起剑,主动站出,看着那身穿白衣的陌生人。 斗笠下的人没有作答,沉默不语的继续拉弓,同时的三把箭射出在浓雾中呼啸而过。 三箭齐发,纪廷渊抬起佩剑格挡,打落,每一箭都带着又沉又重的力度,与刀刃相碰,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竟震得手臂都瞬间发麻,尤其是三箭射出,另外几箭又会紧跟而来。 这种箭法,瞬间让他意识到这人是冲他性命而来的。 但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死在这里,在某一箭射来时,他侧头躲避抬手稳稳抓住箭杆,反手调转方向用力朝那人抛去。 哪知不过眨眼片刻,那白色人影竟活生生在他眼前消失。 纪廷渊瞳孔地震,在要转身的时候,一把箭突然从身后袭来,直刺他脖颈。 人突然出现在身后,抛下了弓箭,用手抓住箭杆,箭头毫不犹豫刺中脖子喉咙,顿时,剧烈的疼痛袭来,惹得纪廷渊蹙眉反击,捂着脖子后退,一踉跄被绊倒在地。 周围死侍见状,全都冲来,但举刀还未靠近就被暗处的暗器正中射杀。 贺五躲在暗处,让身边跟着的随从出了暗器。 主子派他们跟踪,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可谁知跟踪到竹林,躲在暗处便发现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本想着不插手,可看见纪廷渊倒地的那一刻,他们意识到这人似乎是纪廷渊的仇人。 既然是仇人,那就好处理很多。 省的他们动手,若是人真死了他们就把尸体带回燕国复命。 那一箭正中喉咙,鲜血源源不断的往外涌,好似被割喉,血呛的难以蹦出一个字。 纪廷渊看到了那人突然消失,之后凭空到他身后,这种奇怪的景象让他想起了念洄。 “好狼狈啊皇兄。” 完全陌生、戏谑的声音让纪廷渊一愣,之后便见那人捡起了地上死侍的剑,刀刃锋利,就这么握着步步靠近。 果然占据主角受的身体后,警告声不仅没有出现,连世界毁灭的提示音都没响起。 念洄远远瞧见躲在暗处的那些人,他们帮自己处理了那些死侍,倒是省了他自己动手,现在就只需要解决纪廷渊,那他所受的气大概就会全部消了。 要从哪里下手呢。 眼睛、鼻子、手脚、还是胸口直接剖开呢。 他还没虐杀过人,不如折磨之后大卸八块,也用同样的方法符纸缠住四肢活埋好了。 就像纪廷渊活埋他所说的那样。 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 燕国如今已是冷风瑟瑟,距离十一二月的雪还有很长时间,燕国位于北方,天气冷的较快。 找到人的消息传给了其他前去找人的小队,使用信鸽传递信息,之后两天内派出去的兵便会全部返回。 病疫在城中肆虐,太医院已经在着手研究病疫的应对之策,哪怕城中人咳嗽的越来越多,他们也不敢松懈,日日夜夜都在配药,哪怕不配出解药,也希望能有药抑制。 一日,两日接连过去,因病死亡的人开始逐渐变多。 不知是不是无辜死去的人命太多了,在第三天夜里便开始下起了雪,雪不大,却很密集的在深夜铺了满地的白,将京城拢在了寒冷里。 到第五日雪也没停,但有好消息从城外传来,说在某一个小镇出现一位医师,已有治疗病疫的应对之策,更在几天内治疗研制出了解药,在那城区里,染病的人已经有好几个开始渐渐好转。 萧寒深得知后派人遣请回宫,因病疫也传到皇宫,大面积感染了不少人,连小翠芍药也开始连连咳嗽,卧病不起。 为了平日念洄最亲近的两个仆人,他会选择亲自收拾去见那位医师。 贺五还未归,使用信鸽,只说已在回城的路上,并且告知纪廷渊死了,为赶路程,已取尸首回京。 洁白的雪,在夜里又开始飘落。 寝宫暖炉飘着白白烟气,烛火温暖,与夜幕外的冷风形成鲜明对比,人静之时,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有一道人影从殿内小跑而出,冲进雪里,一时不察,踩了雪脚下一滑往前扑去。 凉。 雪真的太凉了。 念洄摔倒掌心摁在雪上,摔倒半边脸都压进了雪里,在他要起身时,突然听到踏雪声,后背一重,那重量竟将他又压在雪地里。 温度从后背传来,绒毛大氅落在雪里,把他遮的严严实实,一只手从后伸来,抓住垫在了他的脸颊,才没至于让他脸又触碰到雪,只是觉得后背有很重的呼吸声传来。 这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狗又扑倒了雪地里。 念洄脑子还未完全从昏迷中清醒,只知道他刚刚醒来并未看见一个人,自己这么慌,是忘了叮嘱沈允溪进宫要遮面。 这要是与萧寒深碰上面,他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一剑砍了。 “好凉…起开。” 他撑着要爬起来,刚说完就被身后一只手臂从雪地上抱起来,站定没几秒,后背顿时陷入暖炉,整个人被从后搂在怀里。 萧寒深抱紧心心念念的人,高大的身姿将人搂的密不透风,低肩,脸埋在念洄肩上,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宛如沸腾的水,怎么也压制不住。 “为什么跑。” “真把小狗忘了吗。” —— ps:准备计划收尾,有想看的番外吗? 师尊念x徒弟萧(徒弟以下犯上) 恶魔念x神父萧(恶魔引神坠落) 小妈念x儿子萧(继承父亲财产) 公主念x恶龙萧(替妹嫁两根龙) 国师念x暴君萧(辅佐的崽弯了) 不管写什么美人训狗是不变的,依旧s0m1,宝宝们想看什么样的,有什么都可以提出来,以上只是我想的。。。着重还是看宝宝们想要看什么,砰砰砰 第167章 你喜欢我 原本以为萧寒深去接人了。 他作为系统,在沈允溪的脑海神识中,一路指导,将人护送到了京城,更是途中听说皇帝会亲自来迎接,就在夜晚进入宫门的那一刻,他才回归本体。 可是他却忘了叮嘱,忘了叮嘱沈允溪遮面。 一路上,确实是有人说他与之前死的那人好像,连名字也一模一样,当时也只不过是一笑了之。 “阿洄,他们说你失忆了。” “你还记得我吗?” 漫天落雪,天地间覆盖着一层素白,冷雾沉沉,寒意的人有些身体发僵。 萧寒深松开手,抓住肩膀将少年面向自己,长臂一伸搂着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殿内走,他并不急着对方回答他,毕竟,人只要能醒来,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平安无事,他就很知足了。 念洄被他抱着没有挣扎,即便当被放在榻上,扯开暖和的锦被包着也没说一句话,只是抬眸,盯着萧寒深,直勾勾看着他的小狗,觉得近期对方瘦了许多。 雪落在发丝,在进入殿内后随之化开。 第120章 两人都在观察对方。 昏迷几日,那张脸依旧绝色倾城,只是昏迷太久不见天光,面色透着一层病态的苍白,唇瓣无色,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好似一碰就碎。 萧寒深见对方一直未说话,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虽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难受。 好不容易让阿洄爱上他。 如今似乎又要重来一次了。 “阿洄。” 他靠近,低下身,屈膝,像曾经一样拉开衣衫抱着少年的双腿往怀里搂,用体温捂热,掌心抓着他的脚,脚底踩了雪,还有些冰凉。 “你……还认得我吗?” 萧寒深又问,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紧绷与忐忑,语气缓慢,生怕对方听不到,又小心翼翼的:“我是萧寒深,是你最爱最爱最爱的人,也是你的夫君。” 这话说的真是厚脸皮。 念洄生起了想逗逗他的心理,故意道:“我不是断袖。” 此话一出,萧寒深整个人身体都僵了。 失忆连带着喜欢的取向也会改变吗…… 想当初他也是扬言自己不是断袖,可后来还是被念洄迷的死死的,被对方看一眼就变得梆硬。 “阿洄,你喜欢男人。” “你喜欢我。” 喜欢男人吗? 他一开始是不喜欢男人的。 最初对性欲方面,他根本就不重视,甚至可以说没有人能挑起他的性欲,除了打不走,骂不走的萧寒深。 和男人接触他也会不自在。 这让念洄想起了纪廷渊,对方毕竟是天选主角攻,在相貌上定是不差,可他对那个人也没有另外的心思,反而对他的触碰觉得恶心,感觉被他摸一下手就像碰到垃圾。 他在南国时,纪廷渊还摸他手来着。 一想起来,念洄瞬间感觉不自在,眉头紧锁,张了张口:“洗澡,我想沐浴。” —— ps:其实俺也没有写很虐吧,嘻嘻嘻,准备写车车,想写点色的,嘻嘻嘻嘻嘻,我觉得我最近好勤奋(〃'▽'〃)有宝宝愿意给恶龙吹泡泡五星好评嘛,一直卡8.5,难过哭哭。。。本小生给念洄约了图,特别美,到时候一定给宝宝们看!!! 其实我还想问问,有谁雷双/星吗…… 第168章 好坏心眼 殿内此时热气氤氲,熏炉燃着淡淡的沉水香,水气朦胧。 萧寒深抱着人一路行至沐浴的汤池边,池水温热,蒸腾的雾气漫上两人衣摆,在人提出沐浴时,更说了要洗漱、洗手、尤其是手洗了三遍还要洗,手背都搓红了,像是碰到了什么很恶心的东西。 一路沉默不语,萧寒深心中委屈。 他把念洄提出的洗漱沐浴全然再次错认成是对自己的讨厌与厌恶。 萧寒深放慢步伐,抱着人一步一步走进池中,搂着人泡入池水里,两人身上的白衣与玄衣里衫瞬间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从十五日那天过后,人虽然没醒,但身上所留的伤疤却在一夜之间消失。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阿洄一定会回来。 池水浸湿两人,男人搂着怀里的美人,让人坐在自己腿上,身体紧贴,即使这般近距离,萧寒深却也觉得好似中间隔着长长的海跨不过去。 因为阿洄没有笑容。 他垂眸,望着怀里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喉咙不自觉滚动,见过他嗔怒时泛红的眼角,也见过他依赖撒娇的模样,见过太多模样,再也见不得死寂平淡的漠然了。 “阿洄?你好凉,是不是冷,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说着,他伸手去脱念洄衣服,嘴也已经凑了过来。 萧寒深还真是一点没变。 念洄别开脸,不要和他亲,哪知刚转过脸,手臂的腰就骤然缩紧,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抓住紧扣后颈,狠狠吻了下来。 “你……”想说的话全部被堵回,**被擒住,任凭他怎么想往后躲不想让人亲,也无法挣脱,被强行搂着腰,后腰的手几乎是按着往下滑。。。。。 他整个人被男人强行抱紧,起不来,躲不掉。 萧寒深最初的吻技可以说是差劲,就只会横冲直撞,凶狠一味地索取,但现在为止不仅没有改进,反而加了很恶意的吻法,会不让人躲闪,x咬。 这很凶,把人亲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等一下……”念洄被亲的眼尾绯红,紫眸透雾含情,喘不过气来,终于在分开间隙好不容易吐字,急忙按住他的手,坐在他怀里被……的受不了。 “我不等。” “阿洄忘了我。” “但shen/体记得。” 萧寒深一点点往下亲,滑到雪白的脖颈处,逼人仰头,自己则是在上面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混蛋——”念洄缩了缩肩膀,被他这一口咬的瞬间抬手想给他一耳光。 举起在半空中被捉住。 殿内浴池很大,水面飘着念洄最喜欢的桃花花瓣,萧寒深背靠在池壁,搂着像是感觉不便,搂紧腰翻身,强行姿势调转。 伸出大手抓住腰,手臂一用力,他就将人抱起放在了浴池边的台面上,边缘铺的是特制理石地面,凉的念洄刚坐上就要下来,却被萧寒深及时按住。 “好凉…” “一会儿就不凉了。” 萧寒深去扯他身上被水浸湿的薄衫,只听撕拉一声,布料被撕了个大口子,一只带着重重粗糙茧子和愈合伤口的手摸过来,顺着小腿往上。 “等等!”念洄阻止,蹙眉,长睫下的目光透着冷静,他看到了萧寒深身上多了很多伤,实在恐怖,但又实在令人心疼。 本来就是装失忆想逗逗他,看看他什么反应。 可现在,这狗似乎又fq了。 念洄夹紧腿,坐在浴池边居高临下垂眸,想知道这狗是不是真的想他,而不是一见他就管不住自己。 “我不喜欢男人,你不能这样。” 萧寒深激动的……,盯着念洄身上的薄衫被水打湿之后变成了半透明状态,贴在身上若隐若现,将轮廓与漂亮的躯体勾勒的一清二楚,无一不处都在勾引他。 “我不喜欢男人。” 但喜欢姓萧的小狗。 黑色薄衫贴在胸肌上,已经有大半往下搭,挂在肩膀,胸膛大半都在袒露,腹肌和人鱼线充满着强势高大男人气息,练武人的身材一数一的好。 好到一落水湿身就超级s/情。 念洄很想抓上去,眼神一时半刻移不开,目光更是追着对方脱衣服的手一点点看下去,直到某人主动完全褪净衣物,还伸手来,大手抓着他的手往脸上带,视线深情。 掌心被带着同目光一样,脸颊到锁骨,再从锁骨到胸口,之后滑到腹肌落到人鱼线,每到之处都能触碰到那身上的伤,有些已结痂,摸起来是那么的不平滑,受伤时,肯定特别痛。 萧寒深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直白黏腻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目光,另一只手早就悄无声息的滑进双…。 “阿洄,你瞧瞧这些伤,都是你留下的。” “不喜欢男人又如何。” 萧寒深无理取闹,脑子里全是歪理,“你拿我当畜生的时候可不分性别。” “那你是畜生吗?”念洄反问他,伸手,指腹按压在男人胸口的伤上,眼中荡出恶意的笑,“是不是啊。” “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呢,……,你这乱发q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改不掉。” 念洄说着,早已经抬起了脚往下踩,恶意的欺负他,眼底戏谑:“说啊,说你是谁的狗,说你以后不会对着zhu/人/发/q。” 一使劲,某人就重重闷哼一声,宽肩颤抖,心里还在想念洄又欺负他,可突然整个人一愣,说这些话是不是证明想起来了。 失忆是不是恢复了。 萧寒深眼神瞬间变得欣喜,很快就意识到念洄肯定是在逗他玩,他的阿洄总是这样恶意的欺负他,坏心眼的难道不知他也会因为失忆这事而难过吗。 好可爱的阿洄。 如此欺负他,可是要哄的。 念洄看他一声不吭,微微蹙起眉,刚就要收回腿时,一只手突然强行分开他的……,抓紧腿,重重一拉,瞬间将他拉倒在浴池边。 “唔——”他一时不察,被拽倒。 “萧你…啊!!松嘴…” —— 无不良影响审核,没了,我都删了,真没了。 无不良影响审核爹,就只是主角受了伤,没办法动弹,洗个澡罢了呀。。 第169章 减一半字 “不要这样……” “萧寒深!!” “你、唔啊…” 萧寒深脸颊鼓起来,赌气似的一个字也不说,另只手掐住,不许人躲,抓住架着搁在……。 欺负狗的时候就要做好被狗反咬的觉悟。 他不生气。 他是开心。 他就喜欢这样对待他的阿洄。 第121章 念洄鬓发散乱落在脸颊边,面颊羞耻透着绯红,眼尾氤氲着朦胧水光,抬起手,紧抓萧寒深的头发,惹得他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力气扯,只能堪堪抓着。 养的狗果真很凶。 那宽厚温热的掌心抓的他半点动弹不得,自己也同为男性,不过是身材差距明显,自己却连萧寒深一只手都挣脱不了。 喉间涌上细碎的气音,念洄张着红唇,甚至能感觉到萧寒深不止掌心有伤,定是在边关吃了很多苦,好像连手指都带着细细小小的伤疤, 指腹最为明显。 他想把人踹走,可唇齿发软,只能溢出细碎含糊的哼声。 直到……,萧寒深这才放过他。 在池中染了一脸的水与……,黑眸深邃,其中可怕的凶光毫不遮掩。 衣服在水里泡过之后会变重,贴在身上也不方便洗澡,在人没苏醒前,他总是会往念洄的伤口上抹药,其实心脏的箭伤已经消失,他还是每天锲而不舍的涂抹。 必须要脱干净,好好洗,才能洗去药味。 念洄仰面躺着,无力,身体发抖,眼中涣散还未回神,突然一股力把他往下拉,整个人被护着落入池中。 落水溅起的水珠扑上面颊,惹得他闭眼,眼睫都被打湿,落水时,双臂下意识攀上萧寒深肩膀,一点点收紧,在热气蒸腾中,两人的身影轮廓模糊,好在腰间有手臂揽着,不至于他突然落水呛水。 “阿洄,求求你。” 萧寒深声音哑的厉害,微仰着头恳求:“可以吗?” 念洄双臂无力差点抱不住掉下去,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 “可以?”萧寒深故意##。 “不行……” 念洄早看到了,不受控制的瞟了一眼,其实每次都有被吓到,不敢相信他之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好像想想,第一次他差点死,当时还一刹那看到了系统大厅,那时两人都太青涩莽撞,一个被感情背叛全是怒气,一个嘴硬满是挑衅的话,想起当初还真是觉得宛如梦境。 “阿洄,你吃我吧。” 萧寒深已经急得忍不住了,将人压在池边,埋在人颈窝撒娇似的,“吃我吧。” “阿洄##最能吃了。” 论荤话,可真是没人能比得过萧寒深。 念洄紫眸含着深深的雾气,发丝滴水,耳边的人却还在恳求,在等他的命令。 换做以前,这狗哪会这么听话 。 还是训熟了。 “萧寒深。” 念洄喊他,当人闻言抬起脸时,他胳膊勾紧,不管不顾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撞上男人嘴唇,好比飞蛾扑火,断了一切的紧绷情绪,彻底将所有情感交付于对方。 。。 。。 。。 【无不良影响审核,删的毛都没了,就只是普通沐浴!!】 第170章 。。。。 殿外小雪纷飞,殿内烛光闪烁,映出连理缠枝交叠身影。 京城的冬天来的很快。 再过不久,天冷过一段时间后天就会变暖。 当暖时,宛如笋尖展露如春难压,水喻情终置徘徊,缓之撑叶,似如鲠在喉,紧密枝叶随年渐宽。 连理枝叶繁盛宽阔,躲入春色。 物似有灵,探春羞涩,感春而否热烈。 冬去春来迎物啼,万物啼叫似随探于深春迎春来,花草根茎春藏,洗霜冬化尽凛冬雪水。 。。 。。。 水面溅起波澜。 好多次无力不稳掉入水里,却又次次浮起来。 萧寒深像是失了理智的疯子,嘴里一边说疯话,一边说荤话,问他想不想自己,问他当初痛不痛,更是在重重……。。 好比小别胜新婚,当初被强行分开的两人心中都有思念。 与纪廷渊在南国的那几天真是令他恶心透顶,光是与对方对视一眼都觉得脏了。 念洄的手在人后背挠出血痕,仰头亲吻萧寒深喉结,声音含着变调的哭音: “坏狗……” …… “我要…死了……” 萧寒深充耳不闻,他经历了好几次爱人的死亡,那中箭回忆在脑中回放,同时还有土中挖出水缸的那一幕,想成为了他久恒的噩梦,只要闭眼就能梦到。 他已经多日未睡,此刻只想抱紧怀里的柔软,将终于获得温度的身体困在自己滚烫的胸膛里,吻他的眼泪,心疼:“那时的阿洄疼不疼。” “我很想你。” “阿洄,我真的好想你。” “小狗爱你……” 变态的疯子没个轻重,掐着,有时哄人,有时不哄人,唯一不变的就是不会……。 …… “外面下雪,怎么化开的却是屋里的雪,还冷吗?” …… “冬日化开的是热的……阿洄,雪还会叫,怎么叫起来像撒娇。” …… “红透了,好像要烂掉了……” 萧寒深像是已经疯到神志不清了,喘着气,伸出手来。。。。 念洄瞬间瞪大眼,声音急切制止,不知哪攒来的力气,推人翻身就逃,爬走不愿再沐浴。 单膝抖着刚跨上岸,便又被抓着脚踝扯了回去,后背炙热的有力躯体让他压的严严实实,小心托住他的肚子,像是怕他贴到磕到瓷砖受凉。 “阿洄要逃去哪?” “这么鼓,是不是有宝宝了。” 萧寒深掌心贴住有力按,闷头咬着爱妻肩头,念洄骂他,打他,哪怕指甲无意在人脸上都划出了血痕,早已疯掉的人始终恶意的不把手收回。 当初的痛苦和思念快要把他逼疯。 只有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人逃,他才会感觉到安全感。 在人哭的实在厉害受不住, 只好收回手,慢慢下滑,奈何臆想之处已被别物觊觎占据,腾不出空间来思考,想争夺些位置实在困难重重,他其实是想用另外一种方式摸摸有没有,脑子还是记着那颗生子药事件。 不要隔着肚皮摸。 隔着哪能摸得出来。 —— 【无不良影响审核爹,都没了,都没了,真的都没了,求求你让我过】 第171章 继续制造 隔着肚皮摸不出来。 所以便伸手随着七把一起摸吗? 念洄只觉得他真是畜生,是个听不懂人话,只会低头猛干闷声做大事的坏狗,而自己就是被狗咬住脖子无法挣脱的猎物,发狠忘情的时间连谁是主都忘了。 他晕过去,再到醒来睁眼依旧,到又受不了昏死过去。 直到次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外面寒风嗖嗖,由小雪转变为大雪,冷意随着宫女太监进门换热水时而涌入殿内,丝丝凉气惹得床上人缓缓睁眼。 龙床凌乱,念洄躺在凌乱的锦被中,衣不蔽体,发丝垂散在床边,整个人红着脸难耐的喘着气,眼瞳到现在还没回神,仔细看来,哪怕是躺着休息,也无法闭拢在发抖。 宫女、太监进出请宫内的浴池,清洗打扫,将擦身的热水盆放在了屏风外。 萧寒深接过水盆,搁置在地上,拧干毛巾去擦念洄的脸。 去擦汗水黏湿发丝,和他袒露身体太热太累出的汗珠,浸湿的温热毛巾在被咬破的皮肤擦过,疼得念洄无意识呻吟一声,抬起手来,去抓屈膝在床边的萧寒深,手指在空中抓人,直到被一只明显肤色差距的大手一把握住。 “阿洄,小狗还没爽够。” 萧寒深抓紧他的手腕,实在是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更多的是失而复得在作祟。 阿洄说爱他、想他、需要他。 这些情话从爱人口中说出,就成点燃欲火的催情药,每当这话从那通红几乎糜烂淫靡的红唇中流露出来,他就在想,想阿洄要是一直需要他伺候好了。 “贱人……” 念洄有气无力的还在骂他,仰头,只看见头顶屈膝在地上的高大黑影,而他横躺在龙床,上半部分身体枕在床边,被男人拢在阴影里,张唇骂人想去挠他,“贱东西……” 他这般骂。 谩骂从来都不是会让人难过 萧寒深看着面如桃花芳菲淫乱,听见他骂,上前,掌心撑在床沿,凑上前忍不住吻他,亲到唇的那刻又开始浑身燥热起来,气息粗重,任凭人怎么躲也不放过。 念洄眼前开始模糊,这下真是甚至连闭紧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呜呜咽咽地被欺负了个透彻。 今日天亮,还要上朝谈论关于病疫之事,念洄在昨日浴池中就告诉他沈允溪回来了,说是真正的沈允溪回来了,要他不要管,也不要杀死,若是有熟悉的大臣问起,就拿孪生兄弟糊弄过去。 死人还能再回来吗? 心里不信,当来到朝廷看到身穿医袍的沈允溪后萧寒深才终于相信。 同样的躯体,不一样的灵魂给人是两种感觉,是真是假,只有最熟悉的人才能辨认出来。 第122章 楚真聿在昨夜接医师进宫,看到那熟悉的脸时也是愣住,在他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时,沈允溪便已经主动朝他走来,毕竟儿时是发小,是关系较好的玩伴,多日不见,当然要寒暄几句。 “楚大哥,好久不见。” 真正沈允溪待人谦和有礼,医者怀天下,在说辞称呼方面也没有刻意的迎合。 而上一个假货,对谁都会带哥哥两字,听起实在黏腻。 朝堂之上,萧寒深问他可有治疗病疫之法,民间传言是否属实。 “回陛下,草民已研制出解药,但所需材料较多,还需陛下能派人采些草药来。” “朕应允了。” 他允了沈允溪提出的一切要求,不管是所需要的药草,还是需要太医帮手,只要是能治疗百姓,阻止疾病的扩散,他便都能应允。 退朝后,萧寒深大步离开朝堂,不再去管他时回宫,要去寝宫中见心仪之人。 楚真聿和许祉羽看人如此匆忙离开,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自从念洄尸体从南国带回来后,萧寒深的精神就一直不正常,面上看着和常人无异,可其实深夜只要入睡就会陷入梦魇。 不止梦魇,就连身体的状态也大不如之前,有时会连连咳嗽,通面色看出来实在憔悴,不是病疫之兆,太医也只说要多多休息。 男皇后死了。 运回尸体的事早就传的满宫皆知。 当初民间疯传,说是病疫就是男皇后带来的,那双紫色眼睛本就是不祥,所以才会如此,可真当尸体运回后,却又人人只字不提。 自古祸国殃美人,美貌会招来厄运与敌视,但凡只要出大事,似乎都会殃及到美人身上,这实在荒谬。 念洄如今苏醒的事只有萧寒深和伺候在寝宫的几个宫女太监知道。 萧寒深勒令他们要闭紧嘴巴,准备彻底把人藏在深宫中,对他来说,只有人在宫中才是最安全的,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感觉到危机,所以便又极其没安全感的故技重施。 殿门被推开,躺在龙床上的人还在昏睡,半梦半醒,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被寒气所侵扰,感觉到凉气苏醒。 念洄不喜冬天。 身体还没有完全休息好,他睁眼迷蒙间,仰面躺着,只见有人凑上来,勾着他的腰贴上,掰着他腿往腰腹挂,一副取暖之举,嗓音里全然是没被满足的欲。 “朕回来了。” “接着造孩子吧皇后。” 第172章 我真服了 萧寒深是个疯子…… 他艰难的想从床上爬出去,想从那落下的床帐中逃出某人的某人的禁锢,一只布着咬痕的手臂伸出来,刚探出,就被随后紧跟着伸来的大手捉住,稳稳覆盖在手背上挤进指缝。 腰是酸的,腿也是又酸又软,合都合不拢,从醒来大脑晕晕乎乎就感觉浑身发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因为逃跑而被惩罚暴打了一顿,所以爬都爬不起。 “肚子好鼓,阿洄似乎怀上小狗崽崽了。” 萧寒深压住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耳边,未停止,更是一把抓住腰将人从床边拽回来,哑声:“不要跑,万一掉下床怎么办。” “我…我好累……” 被扯回去的念洄仰面躺着,期间有低头看自己的锁骨、胸口、腰侧、大腿,他好像被人打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恐怖的红痕,想起某个不要脸的人还……着他往上抬。 说什么… 说要用厚……的姿势才会更容易拥有。 如今朝堂之上大臣哪怕心中不说,但其实内心都想皇帝能够拥有自己的子嗣,现在民间疯传皆知男皇后已死,那就应该纳嫔妃扩后宫,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寒深是燕国唯一的后代,燕国的血脉还需延续。 每当上朝,除了询问上报医药病疫之外,很多大臣都欲言难止,纳妃嫔的话堵在口中迟迟说不出来。 萧寒深看出来了,可他自己不会受任何人影响所主宰,自己这般奋斗努力埋头狠干,并不是真的想要拥有一个能继承他江山的子嗣,而是思念和爱意,促使着他做出这种失去理智的行为,只有这般占有才会让他觉得人真实回来了。 念洄被以下犯上这般顶撞的精神失守,从回来那一天开始,他的意识就没有好好清醒过。 狗太凶了。 好想把他关笼子里。 —— 与此同时的沈允溪已然来到太医院,许多人看见他的那一刻都面露惊恐, 不过细想也知道,毕竟自己在他们面前已经死过一次了,还被折磨挂在城墙上展示。 沈允溪不在意,毕竟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目光。 “允溪。”跟来的楚真聿同样震惊,还有许多话要问,还有很多疑惑未能解开,但当看到对方回头茫然的眼神时,又悄然噤声,话到嘴边只说了句:“回来就好。” 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天气极端转凉,今日大雪,要穿厚些。” 沈允溪莞尔一笑,点点头:“谢谢楚大哥关心。” 两人并未寒暄多久,沈允溪跟着其他医师去研究解药,争取在三日内制作出来,以宫内传染的一些大臣与宫女太监先行试药,确定无误后再扩散到民间,分发给百姓。 药材稀缺,南国得知解药已被研制出,相隔多远送来药材资助,逢人就问男皇后葬哪了。 回来送药的使臣连连摇头,贴近自家皇帝耳边,小声叹息说:”听说没有下葬。” “没下葬!”南卿吓得不轻,“那尸体放冰棺里了?” “没有,似乎放在了寝宫,日夜总能听见鬼啼呻吟与哭语,近期都开始传皇宫闹鬼了。” 南卿向来不信鬼神,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大为震惊的捂住口鼻,面色一言难尽,结结巴巴与来的几位使臣偷言偷语: “燕国皇帝本就是暴君疯子,该不会日夜抱着一具尸体笙歌吧……” 此话一出,几位使臣的脸皆都一白。 好像也不是并无可能。 毕竟那位暴君在外的传言属实不好。 —— ps: 出图了出图了,美死了宝宝们,萧寒深你小子咋这么有福气,画师一出图,我就忍不住没写完就开始发了,念洄你真的好漂亮z ^__^ 二编:图没有过审,我气死了,我原图发大眼上啦宝宝 img src="<a href="https://p9-fanqiesdk-sign.fanqiesdkpic.com/novel-pic-r/15ec3095bdf7e6338c91fa0f5316584b~tplv-noop.webp?lk3s=0942ef47&x-expires=1778127903&x-signature=%2bezj3dzx2pzsvu0x0upur0obly8%3d">"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p9-fanqiesdk-sign.fanqiesdkpic.com/novel-pic-r/15ec3095bdf7e6338c91fa0f5316584b~tplv-noop.webp?lk3s=0942ef47&x-expires=1778127903&x-signature=%2bezj3dzx2pzsvu0x0upur0obly8%3d"></a> 第173章 太幸福了 宫中一直在传男皇后虽死,但男皇后的灵魂却被困在了皇帝寝宫中,不管是白天黑夜都能听见细微的哭喊。 刚开始时,不少不明真相的宫女太监以为是谁在哭,后面在半夜时分听到便觉得恐怖,接连几天听见后,就开始往外传寝宫闹鬼,说是男皇后的鬼魂回来了。 新帝这些天也变得奇怪,在寝宫中闭门不出,除了往里送吃食和热水外足不出户,有换班送水的宫女曾偷偷绕过屏风瞧过一眼,那景象吓得她发了三天高烧,至今还未退热,口中扬言着见鬼。 传言在宫中越来越沸沸扬扬,有人不信,楚真聿更是觉得荒谬,他也亲眼见到了失去呼吸的念洄。 从南国带回念洄已经有好多时日,失去呼吸,哪怕是寒冷的冬日,应该也会渐渐走向腐烂,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直放在寝宫中。 楚真聿沉思良久,决定同许祉羽进寝宫一看。 他们要来了太监服,与小何打了招呼,小何面上点点头说可以,转头就禀报给了萧寒深。 萧寒深自然知道宫中的传闻,听闻楚真聿要来,点头:“那就让他们看,阿洄不管是生是死都必须是朕的。” 边关一战,楚真聿和纪枫早已经反水,他当时受了重伤,也无顾忌算账,念在他们日夜不眠的曾率兵寻找念洄,便留他们一命,也当积德了。 楚真聿留在了皇中有了职位,纪枫在当初见到尸体的那刻接受不了,哭了一夜,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说是已经无颜面再面对阿兄,他要去一个遥远地方隐姓埋名,为阿兄祈福。 边关事件传的人尽皆知,当初连慕容昭也出兵找了几日,得知死讯也是同样难过。 尸体被带回,任凭再不相信也无法蒙蔽欺骗自己的眼睛。 夜晚,楚真聿与许祉羽换上了太监服与一同送水的宫女进入寝宫,拎着浴桶前往寝宫内室,却在路过屏风时两人面面相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屏息敛气,抓紧木桶,脱离队伍,借着殿内烛光来到屏风后,脚步放轻,缓缓绕过,从雕花描金的紫檀木屏风旁看去。 屏风后是帝王寝卧的内室,龙涎香在炉内飘出细烟。 视线往床上看去,在看到那一刻的瞬间目光骤然僵住,两个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连呼吸都忘了。 明黄色的龙榻上,那位平日杀伐果决、暴戾无常的暴君正坐在榻边端坐,身上的龙袍滑落肩头,露出胸膛,往日覆满戾气的眉眼全然敛去,连身为帝王的威严都不复存在,眼中满是疯狂的执念与温情。 第123章 他怀中,正紧紧搂抱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轻如蝉翼,一袭月白白衫裹着躯体,大半躯体都被搂在怀里盖着龙袍,垂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在男人臂弯,只露出紧闭着眼的侧脸。 龙袍未覆盖的漂亮纤细双腿上布着咬痕、吻痕,右脚踝骨的金链蔓延至不知哪里。 本该躺在棺材被黄土掩埋的人,果真如宫中传的那样被藏在寝宫中。 以他们的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到人有呼吸,反而极其脆弱,身形娇小的,被明显体型差的男人搂在怀中。 “阿洄,渴不渴?” 萧寒深抱的极其紧,下巴抵在怀里人发顶,大掌拿过放在一边的茶杯,仰头而尽,放下,掌心在人脸上抚过,指腹伸进念洄口中,压住红舌,让人张开嘴,手指捧着脸微抬,直直压下去。 念洄早被做得没清醒过,手脚无力,被抱在怀中就像一只被玩坏脆弱的纸鸢。 渡过去的水大半从嘴角流下,萧寒深反而还笑了,像狗一样去舔干净,眼神疯狂,其实未出来,在肚里模拟假装鼓起的小狗崽,喂不进去,掌心覆盖上他温暖凸起的小肚子。 “快醒醒阿洄,怎能这般贪睡。” 晕过去的人给不了他回应。 寝宫内静的可怕,唯有室外呼啸的风,夜风呜咽,竟将这一幕衬得愈发诡异。 屏风外的两个人看见这一幕,吓得手里的木桶都差点脱手,在他们眼中,就是看见新帝抱着一具尸体说悄悄话,还把人当活人似的喂水。 让宫女太监换那么多次水,怕不是为了给人洗去身上的死气难闻味。 萧寒深这是完全疯了啊。 两个人不敢再看,终于确定了宫中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当出去后,两人的心情沉重,一言不发,无视大雪和寒风的冰凉,这冰凉远远不及心里的。 “萧寒深真疯了,他只能往人尸体的脚踝上套金链,还把腿吸咬成那样,还,还……” 许祉羽声音颤抖,终于将那两字吐出:“奸尸……” 楚真聿在边关打仗多年,去过死人堆和乱葬岗,见过不少尸体,可从来没见过把尸体养在住所,还对已死去的人做这种事,这不仅仅是疯狂的举动,更是一种对尸体的亵渎。 “明日让允溪给他看看脑子吧。” 寝宫中,两人走后,萧寒深也没放手,当寝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离开后,才扯开龙袍,盯着那……地方。 “竟能吃到这里。” 他伸手,但那被占据,已经容不下位置给他,只得转移目标,把手穿插进爱妻发丝中把玩,搂紧念洄的肩,紧紧往怀里按,去吸那熟悉的味道,眼中满是痴迷,哑声叹谓: “太幸福了。” “小狗快被咬死了。” 念洄没醒,是在深夜里有了急意才醒,他睁开眼,发觉萧寒深在身后抱着他睡,那竟然没有……。 这让他瞬间燥红了脸,也顾不得其他,挣扎,费力的拿下腰间的手,缓缓往前,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逃离怀抱挣脱时,还能听见一声响,是太多才会这样。 终于逃离,腰后的手却又冷不丁搂过来,一把将人狠狠搂回,重新……。 “阿洄…”萧寒深醒来,声音含糊不清,手臂收紧,顶……,闷声:“别想逃跑。” “混蛋…”念洄紧抓住锦被,张嘴喘气,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你……你是不是…嗑药了萧寒深……” 第174章 不可逆转 “阿洄怎能这般说我,是它一见你就激动难以压抑。” 萧寒深抱紧怀里的人,腰腹轻动,抱紧告诉他冬天太冷了,一出来就会被冻伤,就只能暖着,说他最宝贵的就是这东西,所以要好好保护。 如此不要脸的话听的太多,厚颜无耻。 念洄闭紧眼眉心微蹙,双手死死抠着腰间的手臂,实在难以难受,红唇溢出轻哼,眼中雾气出现,咬唇难以启齿,“停…不要……我…我想…” “什么?”萧寒深全当听不见,“就在这里,反正也不是一次c尿——” “萧寒深!!” 他听不下去,恶狠狠打断他的话,怒声:“你如此无礼…下次别再碰我!” 现在生气,顶多是力量恢复了被打一顿。 萧寒深最不怕的就是念洄打他,对他来说不是小猫挠痒,他一点也不在意,阿洄那么宠他,才舍不得不让碰。 念洄是实在没力气,手脚无力才会什么都依附于萧寒深。 他现在已经被*服了,这几天里,好几次他说停,萧寒深都不听,残暴无度,简直就是一只耳聋冷血进入发情期的疯狗。 每当萧寒深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朝他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对于疯狗不能激他,所以他不再挣扎,任由他伸手随心所欲,分开,毕竟挣扎只会让疯狗更兴奋。 整整几天,他不管是沐浴、吃食、上厕所都是萧寒深抱着去,一点他的独立私人空间都不给,闲时无聊了就摁着他,拿水墨在他身上作画,落下晕开一朵朵粉色的桃花,再七把涂抹开。 贱人!! 念洄骂了他很多次,骂到最后没力气,上下都被玩的透彻。 更多的时间是眼睛缠上红布,双腕被吊起来,跪在天子身上,强忍着被田……。 皇宫关于皇帝的传言传的越来越凶,贺五曾经被派去抓捕跟随纪廷渊,这次返回带来了纪廷渊已被折磨无法辨认的尸体,四肢被塞进水缸中,早已人首分家,水缸里塞了雪,才不至于尸体腐烂。 他刚回皇宫,就隐约听见宫中疯传皇帝疯了,整天整夜跟一具尸体同吃同睡。 贺五听了很多版本,甚至听的后背发毛,去询问小何,小何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没如实说来,只因主子有过命令,不许他跟任何人讲起,所以他便连贺五都瞒着了。 纪廷渊是被折磨死的,贺五他们几人亲眼所见那个身穿白衣的人是如何将纪廷渊杀死。 原本他们可以直接返回复命,最终还是觉着将尸体带回更有信服度,跑的路途太远,回来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近期因为神医研制出了解药,已经有不少人出现转好的现象,这下百姓惶恐不安的心总算得到安抚。 沈允溪最近一直待在太医院,当解药彻底研制出的那一刻,他终于吐出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顷刻间落了地,只要挺过这次病疫他就算任务成功。 其实他的任务很简单,就只是治疗病疫,然后作为书中主角好好活下去,不受任何人的支配,听心而走。 等解药配方配好后就会大面积扩散,等病疫彻底得到控制,他就会拥有一个心愿。 念洄大人说了,不管他许什么愿望都能成真,哪怕是想做皇帝也行。 皇帝这个职位权势是比较大,但考虑的因素也太多,他只想与心爱之人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其实,他早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是他曾经南下学医的遇见的一位茶馆老板,最初相识在一次雨夜,他采药伤了腿,被对方的车队所救,他们曾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只是他心仪之人从小患有疾病,料他医术再好,最终也无能为力。 他死后,自己就继续南下,最终在为难民整治的深夜中,疲累倒下被外来者占了身体。 沈允溪刚准备休息,便听见旁边有太监来传唤,说皇帝要见他。 —— 御书房内烛火昏沉,暖炉燃着火,男人正靠着紫檀龙椅,指尖拿着一支毛笔,落笔写字,眉眼的戾气被一层轻微难以寻见的倦怠裹挟,连眼尾都泛着几分病态的青灰。 沈允溪携带着药箱躬身入内,行了礼,抬眼的刹那,目光便牢牢锁定在新帝脸上。 无需搭脉,一眼便看得透彻。 旁边跪着一位老医师,年迈的医师已然在为帝王搭脉。 “陛下……”老医师声音微颤,收回手势,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臣看陛下面色晦暗,气血衰败,脉象中裹挟着浓重的浊毒残留,是边关战士吸入太多毒烟所致。毒烟侵体日久,以顺着气血侵蚀脏腑,伤及根本……毒素早已深入骨髓,怕是……已有不可逆之兆。” 殿内静得可怕,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萧寒深面色未变,仿佛早已预知这个结果,他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冷影。 片刻沉寂后,他抬眼,漆黑的眼眸翻涌着深不可见的寒潭,望向沈允溪,话不是看着老医师说,而是询问刚来到御书房的现世神医沈允溪,极轻的询问: “朕,还有多长时间?” 沈允溪被传令来到书房的时候并不意外,身为医者,他其实在面见萧寒深的第一面,就已经看出他的身体曾因为被吸入太多的毒烟而受到严重损伤。 平日里轻微咳嗽几声都觉得没什么,若仔细看,便能发现男人的身体总是有疲累之状,墨发深处已经白丝掺和。 第124章 旁人看了,只会认为他是因为病情而操劳憔悴,可其实并不是那样。 “回陛下,伤及五脏六腑不可逆转,这臣也说不准。” 萧寒深明白,边关吸了太多毒烟的精兵后面回来后,开始出现咳嗽现状,起初以为是病疫,后面才知并不是,在昨夜又有两位夜中死亡,怕是不久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按照梦,猜到纪廷渊会火攻,为城中所有人准备了面罩,再用面具加固防止杀敌掉落吸入毒烟。 但他的面具是被纪廷渊有意一剑砍落,吸得毒烟比谁都多。 “朕开始有白发了。” 萧寒深语气淡淡的,“可有染发药物?朕藏匿的白发,可别让皇后看了去。” 第175章 转瞬即逝 沈允溪从书房离开后还觉得不可思议,萧寒深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而且还准备藏着不说。 他离开御书房没多久,就在神识脑海中将此情况报告给了自己的系统,他想念洄大人也一定不知道,也一定被蒙在鼓里,不知反派如今的生命正在枯竭。 并不是所谓的操劳和性欲过重,是曾经吸入的毒烟在侵蚀身体,正在加剧身体的衰败。 刚把这件事禀报,就听见念洄回应: 【我知道】 【知道?】沈允溪脚步一顿:【大人,这毒不太好解,我不敢保证自己在研究解药的同时,皇帝能不能坚持到那里,我听他说,吸入过量毒烟的士兵已经死亡的所剩无几,这比病疫还要厉害】 此时的念洄躺在龙榻上,平静的正抬手,看着自己手指间缠着的白发,眼神看不出情绪:【你的任务完成了,我的还未完成】 沈允溪的任务是治疗病疫拯救世界。 而他的任务是救赎反派消除黑化值。 萧寒深的黑化值只波动过几次,就再也没变过,按照他那么善妒和不安的心,根本不会那么容易黑化值减弱,所以要想任务成功离开这个世界,那就只有死亡。 目标人物死亡,黑化值直接清零。 【晚些来寝宫送我样东西】 念洄安排完,就从床上费力爬起来,脚踝的锁链不够他接近屏风,也看不了外面的雪,只走几步远离火炉,便已经感觉到冷了。 冬天,果然让人很难忍受啊。 相爱的人自然会看出对方的不同之处,他与萧寒深日夜暧昧相抵缠绵,他怎能看不出那日益渐多的白发,而正是白发才令他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小狗说他身体好,可总会半夜咳嗽。 种种迹象都表明着身体一定是出了大问题,原来把主人往死里操,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想多多占些便宜,宁死温柔乡,也不愿死于寒冷。 下午时分,萧寒深用药物染了一些明显的白发,整理好衣袍,像平日出门回寝那样,抖了抖身上的雪,将大氅脱下,先将雪化才靠近。 踏入寝殿时,暖帐低垂,软榻温馨,那令他熟悉和魂牵梦绕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戾气与不安。 “阿洄,小狗回来了。” 他靠近,带着一身清冽的龙涎香径直上床,长臂一伸便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力道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贪恋,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下颌抵在发顶,温热的气息洒在发丝间。 心中所有的沉重、病痛、对死亡的惶恐尽数藏起在心底,只剩下满是依赖的缱绻。 “萧寒深,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没有味道,阿洄定是闻错了。” 才没有闻错,念洄清清楚楚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转过身来,抬眼看着萧寒深,伸出手去抓他头发,余光可见昨夜见到的白发已然见不到了。 这笨狗,藏的倒挺深。 “好冷啊,阿洄再给小狗暖暖身子。” 萧寒深凑上前吻他,急不可耐的大手往人胸上摸,慢慢往下,翻身一把将人反压,额头相抵,去啄吻念洄的唇,“阿洄肚子不鼓了,叫人真想再把它顶起。” 念洄被他摸的身体一颤,哼笑,问他:“事情处理完了吗?病疫控制的如何了。” “已经全面控制,宫中不少人也已恢复,纪廷渊死了,坏人都不会再来了,一切都解决,阿洄不用操心。” “那你呢?”念洄别开脸任由他亲,温声细语:“听闻宫中一直想让你扩建后宫,你若死了,这燕国怕是还会落入万国争抢。” 萧寒深咬上胸口白花花的肉,声音含糊:“这更不用担心,燕国子民万千,我手下的每一个兵都是燕国的后代子民。” 那便好。 “小狗,改日回趟玉洄府吧,下雪了,我的桃花树是不是衰败了,想回去看看。” “好,我们明日就去。” 萧寒深说到就会做到,为念洄准备了马车要带他出宫,更把人穿的厚厚的,大氅包的严严实实。 路上,萧寒深坐在马车内向他承认错误,“阿洄,你苏醒已有多日,我却一直瞒着所有人,连小翠芍药都瞒着,你是否讨厌生气我一直独占你。” “不讨厌。”他正掀着马车帘在看外面的雪,从那缝隙里去看外面的白色天地,“瞒着吧,就让他们误以为我死了。” 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早晚要离开,就让她们知道自己已死,彻底断了念想吧。 小翠芍药听闻在病中得知他的死讯,伤心难过了好多日才稍微缓过劲儿来,更亲眼所见过他的尸体,病好之后,就该自由自在的离开皇宫,该过属于自己的日子了。 “主子,到了。” 贺五驱停马车,搬来阶梯,看着两位主子下马车。 萧寒深是先下马车,再接着把念洄抱下来,搂着人往府中进,“在外等着。” “是。”贺五乖乖等待,原来传闻是假的,男皇后根本没死,他戳了戳身边的小何,小声嘀咕,“你说,这恶毒皇子死几次了?” 小何一直在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微蹙眉心,“贺五,你有没有发觉主子脸色很差。” 冷风卷着细碎的小雪,漫天飘落,天地间都蒙着一层朦胧的素白。 那株冬日桃花树,比不上春日盛开的浓艳,枝梢上缀着几簇迟开的粉瓣,薄雪覆在嫣红的花瓣上,粉白相衬,雪粒落在枝头积了薄薄一层,风一刮,雪便与残瓣一同轻扬,看起来美极了。 树边的小池塘结了冰,已然看不到里面的生物,连树下休闲桌凳都结了冰。 他曾经让人在树下绑了秋千,只可惜绑的太低,荡不起来,能当椅子坐着。 念洄将缠在树上的木凳解开,那一架老旧木秋千顿时从树上掉落,出现在眼前,连雪也全部飘落。 “萧寒深,你过来坐。” 擦了雪,两人要各坐一半,就要坐在曾经初识的桃花树下,念洄不由得心想。 原来,时间真的转瞬即逝。 第176章 弃养小狗 念洄率先坐下,让了位置给萧寒深。 脚下积雪发出细碎的轻响,萧寒深步步靠近,从清晨醒来,胸口又再次传来隐隐熟悉的闷痛,这次要更细密,一下一下碾磨着经脉,清早睁眼,发丝也在浓密发丝的遮掩下又白了不少。 他不动声色压下喉间的苦涩,并肩坐上秋千。 木架轻轻摇晃,雪花温柔飘落,落在发间、肩头,两人的发丝都渐渐凝了层薄薄的一层白雪,霜色染了鬓边,恍若岁月提前染上的白头。 念洄靠在他身侧,感受着风雪里仅存的暖意,低头看着两人交叠,覆了白雪的发丝,声音轻的像是落在耳畔的雪: “你看,我们发丝都白了,算不算已经白头偕老了?” 话落的瞬间,萧寒深呼吸猛的一滞,他反手伸出手臂将身边的人搂进怀里,宽厚的大氅顺势拢过,将念洄整个人严严实实的裹进自己温暖的衣襟里,隔绝了漫天风雪。 微微歪头,两人的脑袋便靠在一起,一同白了发丝。 萧寒深忍着喉间翻涌的心情与胸口剧痛,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与认真,一字一句融在风雪里: “当然是。” “我们本就该白头偕老。” 风雪簌簌,桃花树静立,两人相拥在漫天小雪里,青丝覆霜,此刻,便是互相陪伴一生到白头偕老了。 念洄听见他这么说,目光却早已经悄悄的落在他抓自己手的手背上,他突然问: “小狗,忍着是不是很疼。” 萧寒深身体一僵,愣了片刻。 风雪落在眼睫,冰凉刺骨,他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便瞬间了然,猜到他的阿洄或许早就知道了,知道他刻意遮掩的病痛、以及明显发丝出现的白发、和时不时隐忍的咳嗽。 萧寒深喉结轻滚,压下心中情绪,声音放的平缓,安抚他: “不疼。” 念洄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琉璃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裹着糖衣的果糖,冬日天寒,他低头撕了好久没撕开,可能是天冷。 第125章 这细微的举动瞒不过萧寒深。 他能看出人在心慌,显然是很在意,心中并不平稳,伸出手抓住念洄的手腕,掌心接过他手里的糖,稍一用力,便利落撕开,抬手要那颗糖喂入念洄嘴中。 甜意在唇齿间化开,倒是驱散了不少风雪的寒凉。 “还有一颗,你也吃。” “好。”萧寒深拿起另一颗,随意撕开糖纸,自己含入口中,这些糖还是他拿来放入寝宫中的,知道少年不喜欢吃甜,他却还是想拿一些稀奇珍贵的新鲜玩意儿给念洄。 糖在唇间化开,念洄突然抬眸,眼中带着狡黠与决绝,字字清晰: “你嘴里那颗,放了毒。” 萧寒深听见这话直接咬碎了果糖,将糖往嘴里咽。 “笨狗,怎么越说毒你越往嘴里吞啊。” 念洄被他逗笑了,凑近他的小狗,鼻尖相抵,风雪落在两人身上,呼吸顷刻间交缠,他声音蛊惑询问男人: “萧寒深,你想不想活?” “想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盯着近在咫尺的念洄,萧寒深眼底翻滚着偏执,强撑的冷静好似在一瞬间崩塌,他喉结滚动,无比郑重回答:“想。” “特别特别想。” 他低头,声音都染上了颤抖:“我想活着,想一直和阿洄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萧寒深能明显感觉到五脏六腑的钝痛又开始阵阵袭来,猩甜的感觉在喉咙翻涌,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要死了,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痛苦。 此刻,他想要活着的心达到顶峰。 “我一想到……如果我真的不在了,留阿洄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宫中该怎么办,所以……死之前我会杀了你,让你回家。” 亲手杀死最爱的人谁能做得到。 他已经不知道见证了多少次念洄的死亡,可偏偏,只有他杀死,阿洄才能回家。 嘴上说的要把人囚禁在深宫,哪怕死了也不放过,就像当初说的那样培养死侍,生生世世让人只属于他,可这狠话本来就不做数。 只要阿洄好,只要阿洄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活着,可想到梦境死去的自己,似乎也是相同的时间点,也是京城下了好大的雪,原来冥冥之中一切都逃不掉。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萧寒深听见念洄的话手一抖,好似周身所有的气息都瞬间凝固。 他看着念洄,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酸涩与痛苦卷袭,明白只有自己亲手杀死阿洄才能回家,才不会一次又一次每月十五死亡,接着又会来到这个世界里。 下次十五醒来,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萧寒深了。 理智告诉他,身体的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只有杀了阿洄,才能成全,让他解脱,拥有自由。 萧寒深滚烫的泪意毫无预兆的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手指攥的泛白,心口的闷痛与精神的崩溃交织在一起,整个人陷入巨大的难过和无措之中,抖着手缓缓抬起,轻轻掐住念洄的脖子。 狠不下心,根本舍不得下力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念洄唇角缓缓溢出一缕刺目的血丝,顺着白皙的下颌缓缓滑落。 那抹红在漫天白雪里,触目惊心。 萧寒深瞳孔骤然猛缩,心中的所有情绪被恐惧代替,立马收回手去擦他唇边的血,“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吐血……” “别擦了。”念洄抓住他的手,长睫颤抖,伸出双手捧住萧寒深的脸,“你亲手喂的毒药,也算杀死我了。” 是那颗糖! 是那颗糖有问题!! 萧寒深只是感觉无数痛感扎进心口,扎进血肉里,气急攻心之下,气血翻涌,眼前开始出现眩晕,发黑,视线开始剧烈晃动,所有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 喉咙里的血液呛的难受,他竟也开始不自觉的吐血,唇缝中开始有红色出现。 念洄伸出手一把抱住萧寒深,眼底平静,心中却也感觉到了痛苦。 病重的折磨要痛苦的多。 其实两个都有毒。 与其让萧寒深想着会不会某天突然死掉,忍受病痛的折磨,倒不如直接一同吃下毒药一走了之,两颗毒药都是主角沈允溪给的,相当于反派的命是主角所取,而他的命是萧寒深亲手喂自己的那颗糖。 萧寒深死掉算任务成功,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吃。 但他偏偏就是想吃下相同的毒药,想知道毒发的时候,萧寒深是什么感觉。 是萧寒深说的弃养小狗是重罪。 不让小狗痛苦,算弃养吗? “萧寒深,马上就不会疼了。” 时间仿佛被风雪拉长,雪的飘落将两人发丝染为白头,周遭安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没过多久,就在念洄意识要几乎涣散的刹那,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黑化值清零】 【系统念洄任务完成】 【即刻返回系统大厅】 第177章 我在这里 殿外风雪未歇,寒风卷着鹅毛大雪。 雪下大了,该回宫了。 贺五和小何觉得是时候进去喊主子一同离开,虽然主子没有命令,但这也等的太久了,即便他们二人也怕万一打扰了主子。 间隔时间太长,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前往,不知为何心中一直很不安,压低脚步,顺着脚印一同踏入府中。 其实府中早已人去楼空,只是每月会按时宫中来人打扫。 两人进入院中,在白雪皑皑的一片里,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巨大桃花树,桃花的粉嫩居然在白雪中是那么显眼,白雪深处,那架老旧的秋千就停在树下。 昏蒙的雪光中,有两人相依而坐,青丝覆雪,眉眼安然像是在风雨中静静睡去,连眉睫都染上了雪花也悄然不知。 小何脚步猛地顿住,其实关于新帝身体这个事他知道,昨天还是他亲自帮主子涂的白发。 贺五是习武之人,从看两人面目未消散的雪花就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瞬,两人同时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积雪之中,双眼瞬间赤红,眼底难过悲悯到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个消息传回皇宫。 朝野震动,宫城举哀,萧寒深其实早就拟了圣旨,他死后,传位于林淑妹妹林晴的儿子,按照燕国称呼,那孩子还要唤萧寒深一声叔叔,是萧寒深父亲燕黥同父异母兄弟的孩子,国灭逃亡,保留了一脉。 虽不是正式皇室直出,起码是最接近燕国皇室的血脉,不会在他这一代断掉。 那孩子已成年,登基不愿沾光先继位,只愿先处理先皇后事。 暴君传言在民间传说虽然恶劣,可同样的,在暴君的统治下,百姓丰衣足食,更重振了燕国,连这次病疫,新帝也从未弃百姓生命于草芥不顾,可见暴君并不是丧失人性。 未来皇帝下旨,行国丧之礼,厚葬帝后,同陵同穴,配享太庙,极尽哀荣。 男皇后去世,紧跟着新帝也没独活,至今燕国人民还记得新帝是如何复仇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于后几天满是大雪,全国人民戴白布,吃冻食来悼念帝后。 丧礼结束后,新皇帝继位,可太过青涩,由国师唐温君回朝,彻底降服于燕国,与楚真聿将世世代代为燕国做事,为曾经看走眼辅佐纪氏而赎罪。 纪枫在下葬那日也回过京城,国灭如今只剩他一位皇子,他其实也并无巨大的抱负,从始至终就只想无忧无虑的与爱人厮守。 阿兄死了,那一箭要了阿兄的命。 南卿与慕容昭也来到京城,在京城待了些许时日,帮忙下葬,能最后看了棺材里躺着的两个人,难掩心中酸涩,最后合上棺材。 新帝与皇后都太年轻了。 年轻到他们本是两情相悦的恋人,不该遭此磨难去世那么早。 所有辅佐主子的暗卫都有药物在身,为了方便,更加让暗卫听话,也世世代代签了契书。 萧寒深毁掉了他手下暗卫的契书,留下书信与金钱,让他们去过自己的生活,以后不要打打杀杀,过幸福,平安,喜乐的日子。 贺五和小何在葬礼之后将小翠芍药安全护送回家,便隐匿于江湖之中。 许祉羽也离开京城,去了远方。 偌大的京城啊,最终还是成为了伤心地。 沈允溪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制解药与消除病疫中,在大雪停歇的第二日,他也算来到了遥远的山村,观察最后的病者,最后舒颜而笑,不自觉看向远方红了眼眶。 病疫危机彻底解除了,再不会因为有人而因为这种病而死去。 他的愿望要实现了。 【宿主沈允溪任务成功】 【请前往系统大厅签字】 脑海中的主系统提示,提醒着他该去签字,而他的愿望也要降临了。 沈允溪返回了系统大厅。 第126章 此时的系统大厅人来人往,形色各异的宿主在厅中路过,前往虚拟门之中投身于位面里,他来到一处偏僻人不在意的角落,见到了他的系统。 念洄正拿着契约单,靠在石柱边,鬓发垂落,玉簪侧挽,仔细的看他所填写的愿望,周围萦绕着光亮,是虚拟光球的小系统。 “大人。” “回来了?”念洄抬起头,将契约单递给他,示意他签字,“以后,你将不受原剧情约束,拥有新生。” 沈允溪接过笔,签了字,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抬头发现那些小光球一直在转圈。 【念洄大人,你能说出这些话,我好欣慰】 【妈妈,你发边簪花好漂亮】 【原来这就是大人新签的宿主吗!】 【大人,感觉您被惩罚扔进书中世界回来怎么更漂亮啦】 【爱笑了很多哎】 周围的小系统叽叽喳喳,吵的念洄头疼,但也没发脾气,只是轻笑,眉眼露出几分宠溺,看着在自己身边绕着的小系统,心知它们连人形都做不到,是最底层的系统。 念洄告诉沈允溪离开的路,目送他离开,没去过问他死后离开的任何事与任何人。 萧寒深死亡不算真正的任务成功。 在濒临死亡听力要丧失的那一瞬间,他所听到的任务成功并不是小狗的心脏骤停。 而是小狗释怀,在那一刻希望他能回家幸福的刹那黑化值骤然清零,在最后一刻,萧寒深想通了所有,曾经种种的偏执、不安、强求、极端,全变成了想让他回家,再也不要受伤,好好幸福过一辈子。 沈允溪步步离开,其实一直想问的是萧寒深。 他想问,失去心爱之人真的不痛苦吗? 当初他亲眼所见爱人死在眼前,正是因为痛不欲生,才决定南下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身于学医,念洄大人心里真的不难受吗?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想说些安慰的话,在抬头看向角落的瞬间,整个人顿在原地。 远处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 念洄正抬头不知说些什么,从后抱住的男人全当听不见,凑过来,不顾周身小系统的注视,像狗皮膏药一般抱住,高大的身子往下弯,把脸深深后埋进念洄颈窝深吸。 【哪里来的人,居然敢抱念洄大人!】 【快撒开!快撒开!快撒开啊!!】 【我要气哭了!不许抱啊!】 光圈在周围转的更快,很着急,不停去撞男人的脸,想把人撞开。 男人却随手一挥,直接将那些光圈挥远,声音很闷,手臂紧紧捆住念洄的腰。 “阿洄,你的世界怎么那么多人。” “多吗?”念洄故意道:“人多小狗少,最听话、最爱我的小狗是谁呢。” 萧寒深一听,手臂把人捆得更紧,急忙回应:“是我!我是最爱阿洄的听话小狗!!” 第178章 愿望实现 念洄没有欺骗他。 说会带他回家,就一定会带他回家。 萧寒深抱紧念洄,其实在毒发的时候,他已经不奢求能跟念洄去他的世界了,只是希望念洄能够平安回家,离开这个世界,能够好好保护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他怕他死后,念洄会吃苦。 没想过死亡还能够再复生,当再睁眼的时候,第一眼是爱人的脸。 “好了,你别抱了,好多人在看。” “那就让他们看。”萧寒深闷声:“我抱自己主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念洄一愣。 主人吗? 好像除了主人的关系外,他们又多了一层关系。 他身为大系统,有权限也有能力去签约合适的宿主,而他们系统最喜欢强烈的生命力,每当感受到濒死之人强烈的求生欲望,他们就会出现,从而签约宿主为自己所用达成共识。 系统辅佐宿主来达到积分目的。 宿主借助系统做任务获得心愿。 死亡那刻,他问了两遍萧寒深想不想活着,在问出那两句话的时候,身为系统的他就已经察觉到来自作为书籍反派强烈的求生欲望。 萧寒深现在能活着,并且能跟他回系统大厅,都是因为两人现在已经签约。 就像他签约沈允溪一样。 念洄被他抱的实在太紧,自从回到系统大厅之后,萧寒深更粘人了,大概是发现这里有很多人都喜欢他,比书中世界的人还要多,所以产生危机感,一把人支开就找机会回来抱着他不放。 “回去吧,我给你派任务。” 他掰开萧寒深的手,带他回自己在系统大厅的住所。 这里的一切都比较梦幻,就像奇幻世界的宫殿,比现代还要华丽甚至多了科幻元素,拥有权限的大系统不需要带着宿主去申请所谓的任务,在住处就能格外给人安排任务。 两人回到住所,念洄伸手去拿书桌上的权限抽取牌,指尖刚碰上,身后的重量就压了过来。 “萧寒深!你又发情?!” 念洄抓着牌子,被他从后压在桌子上,直不起身来,背后有只手抓着他的脸往后扭。 萧寒深从身后抓着他的脸,去吻他的唇,高大的身体很轻易就能压制住念洄,而且,复生之后,他身上的伤疤全部都消失了,现在的身体素质要比以前还要好。 皮肤再也不会有伤疤磨他的阿洄了。 “阿洄…”萧寒深气息粗重,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探进人衣衫里,抓住温软白花花的肉,呼吸交缠,唇舌翕动。 在书中世界纵欲无度就算了。 出来了还这个德行。 距离复生那天也有很多天了,萧寒深在来到他的世界后,看到那么多所谓的小系统缠在他身边,醋的吻了他一晚上,亲的他到现在还觉得嘴麻。 “阿洄,我不想做任务。” 萧寒深微微起身,将人从桌上翻了个面,双手托住腿,抱起来架在臂弯,面对面往人衣领里面埋,像个大狗似的拱来拱去,“我不想离开你,我一点任务都不想做。” “不做任务,我就电你了。” “电吧,这明明是主人给小狗的奖励。” 脸皮还是和以前一样厚。 不过做任务这个问题两人之前确实谈过,萧寒深从签契约开始就嚷嚷着不做任务,现在为止已经跟着他好多天了,每次他和前几个其他的宿主解决问题,萧寒深都藏在阴暗处用那狠戾的眼神盯着。 真的很像在暗处觊觎主人的狗。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想做任务。” 念洄仰面抓住他的长发,将男人的发丝把玩在手指间,双腿收紧夹住,有意把自己往上送,声音蛊惑:“做任务,那样你会有一个愿望。” 萧寒深闷声说了句“我知道”,他托住怀里人送来的身体,呼吸粗重,隔着布料……,反问:“要是不做任务呢,除了电击还会有什么后果。” 念洄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 “如果你不做任务,那你将会永远和系统绑定在一起,会被系统一直控制没有人身自由,想电你就电你,你的一切都归系统掌管。” “那就是了。” “什么?”念洄一时没明白。 “那就是了。”萧寒深抱的越来越紧,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之后解释缘由,嗓音认真又沉哑:“永远和作为系统的阿洄绑定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愿望。”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降临了,所以我不做任务也可以。” 这番话是真心实意,从说出的那一刻念洄就感觉到了他的真心,明白他根本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打算要永生永世作为系统和宿主绑定在一起了。 其他宿主都是有自身没做完的事和心愿才会做任务,直到任务成功、系统解约、愿望降临。 “我的愿望实现了。” 萧寒深喜欢而又胡乱的去亲他,反正他是不会去做任务的,就在不久前,他才了解到投身位面做任务可能会接触其他人,哪怕是假装的,也不愿意跟他人有任何纠缠。 念洄看他亲的实在急,喘着气,躲避,躲开对方的唇舌,别开脸,立马伸手堵住那张又要吻上来的嘴,喘气: “萧寒深,你会后悔的。” 都说人心是个无底洞,填不满也掏不空。 他从冰冷的系统到最后慢慢能感知到情爱,时间越长,他就会越来越自私,会强势的对萧寒深产生占有欲。 若是他们两个永远绑在一起,如果萧寒深后悔了,他也不会再给机会。 真要后悔,那就只能被他杀死。 萧寒深被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只是突然抽出手,捉住捂在嘴上的手,握的越来越紧,亲吻念洄的掌心,视线没从对方眼睛上移开过,没有心虚、是认真与忠诚。 盯着心爱之人的眼睛,眼中满是坚决清晰的归途,一字一句: “我爱你,我永远不会后悔,我会对念洄永远忠诚。” 念洄眼底的情绪翻涌:“我是长生系统,哪怕我被主神抹杀,依旧能重组重生,所以——我永远不会死,这就代表着你与我绑定享受同等寿命。” 第127章 “萧寒深,长久枯燥时间的苦,你受得了吗?” “为什么受不了。”萧寒深眼睛心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期许和深爱,几乎激动道:“能一直和阿洄在一起,我想,我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往后的时间长河中,但凡我萧寒深要是变心,就罚我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死前被虐杀,生不如死。” 真诚和忠诚终究是砸开了冰冷的心。 没安全感被强制的时候,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感受爱的途径。 念洄沉默片刻,其实有被这些话取悦到,主动直起腰一把抱住萧寒深,也是纵容:“那就不做任务了,一直做我的小狗吧,毕竟你是笨狗。” 萧寒深抱紧怀中人,手臂缓缓收紧: “萧寒深永远是念洄主人的小狗。” 从最初到现在,他的爱意就不曾变过,他爱念洄,要一直一直爱,已然爱到看见旁人喜欢念洄的同时,如今会下意识觉得念洄果然天生值得被爱,值得所有人的偏爱,从未有冰冷无心之说。 旁人爱是单恋,他们才是两情相悦的相爱。 他的爱妻念洄一直很可爱,起初觉得自己恶毒冰冷,否认自身,逃避回避多次爱意,实属心房太空荡,要把爱意化为绵密不绝的雨,淅沥滴满心房才可以。 装满时,就再也不会逃避爱。 溢出时,就能深深感知到爱。 ——正文完—— —— —— 现在凌晨3:08,刚码完字的失眠深夜碎碎念: 正文完,但是番外还没有,番外也会写接着两人在系统界和后面的一些小故事,大家不用觉得舍不得和遗憾。。。其实我也蛮舍不得的。呜。 古代文对我来说是有一点困难,第一次写长篇,很怕写不好,直到现在前面还有很多错字我没改。。因为一改番茄就卡我。呜呜。。 这本书从起初写时番茄就没推流量,天天一千书城吊着我,全靠宝宝们推文支持,让我有了动力写到最后,都是因为宝宝们的爱才让我没有放弃,俺受你们一辈子。每当想要放弃,但看见评论有人打卡,天天有人跟我说早上好、晚上好,天天看广告发电,还有宝宝给我送礼物,我真的很开心,感觉到了被在意和被支持,大家真的都很可爱o???? ·? o????? 现代想写的还在存稿,之前我说现古都会写。古代我确实是有点欠缺,要多练了,或许之后写完番外,可能会尝试无情道攻vs合欢宗受,破无情者道心,之后跑路被抓法法法法法,或许还会有训狗元素情节,我挺想尝试无情道的,无情道法起来最狠了。嘻嘻嘻嘻。。我想知道大家看古代/现代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呀。。快告诉俺!!! 明天开始更番外了,大家想看的番外是什么。。顺便补一句:宝宝们,五一快乐,希望宝宝们假期玩的开心!!!我想回复来着,但好像被禁言屏蔽了,我发现好多评论都回不了,发不出去。天呐,就这样搞我吧。。。大家,晚安?(^. .^? )?? 第179章 if番外(继承父亲遗产) 把刚惹他生气的小狗训一顿,念洄就听见对方呼吸粗重、双眼赤红哑声: “小*,你腿好白。” 坐在沙发上的念洄听见这话,立马从手机里抬头,漂亮的眉头紧蹙,抬头朝面前屈膝的萧寒深脸上给了一耳光,眼中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直起腰居高临下:“这是你给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脸上的痛感还未完全消去,萧寒深没觉得多疼,只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他捧着……,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盯着眼前那双白花花丰腴肉感十足的腿咽了咽口水,今天的小*也好色,穿着超短裤,勒的……饱满、圆润。 顺着腿往上看去,他的小*有着一双紫色眼睛,上半身穿着v领薄衫休闲宽松t恤,乌黑长发散垂贴在颈侧与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了些许眉眼。 皮肤冷白,骨相精致,眉形秀气不凌厉,眼尾微微上翘艳,抬眼看人,眼神淡淡扫过来,清艳又带点生人勿近的寒霜,雌雄莫辨,美得极具侵略性。 “你在看哪里。” 念洄察觉到他如狼似虎的目光,匆忙扯来一边的毛毯盖住腿,被他那眼神盯的不自在,长得这么高大,浑身透着压迫感,尤其是沉默寡言,不说话,直勾勾盯着人的时候。 像一头蛰伏在丛林中准备狩猎的狼。 真是下流的目光。 念洄长睫微垂,突然看到了萧寒深裤子……,脸色瞬间暗沉,嗔怒,再次抬起手,就要一耳光在给他这个变态时,玄关处的门传来声响,“咔嚓”一声紧接着被打开。 外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被管家搀扶着,看起来气色很不好,当看到念洄与萧寒深时,面色一顿,疑惑: “你们在干什么。” 看见萧父回来,念洄能悻悻的收回手,扭过脸去调整心态,心想只要把这老东西熬死,那萧家里的财产都会是他的。 这么想着,他收回脚,起身朝门口的萧父走去,轻声:“没干什么,就是崴了脚,他帮我揉了揉而已。” 萧父闻言,视线看向还在地上沙发面前跪着的萧寒深,声音带着冰冷,语气尖锐,厉声:“跪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楼上去!!别在这里碍眼。” 萧寒深听见了,但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他手心里的温度消失,香气也紧跟着消失不见,心脏和身体都好似凝聚成冰。 本该带着几分少年青涩的眉眼,此刻彻底阴沉下去,浓黑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下颌紧抿,双手缓缓攥紧,用力到骨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划痕,他却浑然不知。 萧寒深扭头,目光死死粘在已然重病老去憔悴的萧父身上,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藏着淬了毒的恨意。 早年萧父抛妻弃子,是在出车祸下半身瘫痪、丧失生育功能的时候才将流落在外的他接回家。 而被抛弃的母亲却抑郁含恨而终。 他从小在家里一直不受待见,被欺负,被冷眼以对,直到某天家里来了一个漂亮的人。 那天他正在受罚,是那个人伸手制止,并将他抱入怀里安抚,哪怕现在他也忘不掉那天的场景。 他一见钟情。 直到从别人口中得知他是萧父带回来的人。 他要喊那人一声……。 本该遗忘不能贪心,可随着时间消逝并没有让他放弃这个念头,反而愈演愈烈,悄然在心底埋上邪恶的种子,无限沉浸在对方假意的柔情和背地里的谩骂恶劣侮辱中。 什么小/#,那明明是他的妻子。 只要这老不死的死了,那所有的遗产都会是他的,其中也包括念洄。 —— 二编:已被审修改删减些片段,*字代表宝宝们懂的都懂 第180章 if番外(继承父亲遗产)2 萧父的病情越来越重,最近就连家庭主治医生都开始要他住院,只是萧父似乎感觉到什么,觉得在医院也是等死,不如还是选择家里。 萧父如今已有40多岁,因为病情头发开始变得稀疏,斑白,就连腿部也开始萎靡,做什么事都必须在轮椅上。 萧寒深跪在地上没起来,还在留恋着刚刚那一巴掌,要是这老东西不回来,他能和小*相处很久很久,而且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索取的礼物还没有得到。 “念洄,我们回卧室吧,今天我很不舒服,想早些睡。” 萧父一边说一边去牵念洄的手,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人,他眼中压不住失落,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他下半身瘫痪,没办法品尝到貌美如花的妻子。 如今的社会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并不少见。 他以前不喜欢男人,是见到念洄,才产生了要和男人结婚的心理,虽然这么多年来念洄很听话,但他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对不起对方,甚至想过自己死之前,要不要把念洄一同作为遗产带入坟墓。 念洄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从司机手里接过轮椅,推着人进入电梯。 萧寒深一直盯着两人,盯着那老东西贪婪的眼神和动手动脚,不敢想这么多年来老东西有没有碰过念洄,就算下半身功能已然不能再用,可其他的接触呢。 小*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丝、每一滴眼泪和情绪都应该是他一个人的。 那是属于他的人,是他这么多年来都渴求妄想得到的光,凭什么这老东西要老牛吃嫩草,当着他的面摸他未来妻子的手,甚至还要回房睡觉,光是想到同床共枕就已经让他忍受不了了。 每当看见那老东西落在念洄身上的目光,他心口的恨意就多一分,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心脏,勒的喘不过来气,疯狂的占有欲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理智。 念洄亲自推着他回房,一路上,面色平静,在萧父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擦了下手。 第128章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钱,哪来的感情。 他也从来没有和这萧父接触过,毕竟当初是萧父拿钱砸,给了很多钱才把他追到手。 他是因为钱才妥协的萧父也知道,所以这些年也没有强逼过他做一些不情愿的事情,只拿钱困住他,哪怕放在身边当漂亮的金丝雀也甘愿。 念洄推着他回卧室,萧父坐在轮椅上显然没办法独自回床上。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念洄沉默片刻,就要按响床头的呼叫铃,手还没碰到,就被萧父抓住,惹得他差点甩开手,实在不想这老东西碰自己,光是摸一下都惹得他浑身不自在。 “念洄。” 萧父坐在轮椅上渴求的看着眼前漂亮的人,同样盯着那宽大的领口与那两条白皙丰腴的长腿咽了咽口水,再次提出接触,“你知道我没了性功能,但我是正常男人,你坐过来,不要动,让我亲亲你。” 又来了。 明知道他是因为钱,却还想从他身上得到性。 “性爱不在我的接受范围内。”念洄抽回手,眼中藏着深深的嫌弃与不耐,面上却装的温顺,轻声:“是你亲口说的,你不会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萧家有钱,他没钱,当初的他也不过是一个舞蹈学院的学生罢了,就因为被这老东西看上,他的生活被打乱,被造谣,被孤立,都是这老东西逼他妥协一手策划出来的。 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然也不会一边惦记着老东西的钱帮他养儿子,一边又趁老东西不在欺负把他儿子当狗训。 萧寒深可谓是他见过最听话的小狗。 如今18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像以前好训,今天是为什么惹他生气呢,好像是萧寒深非缠着他索要生日礼物。 这老东西长得瘆人,儿子倒帅气相貌出众。 念洄再次抽回手,准备离开了,“我去喊保姆来。” 眼看念洄要走,萧父眼神暗下,握紧手,厉声:“这么多年来你就只是为了钱吗?!我对你不好吗?不做连接触一下都不可以,别忘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夫妻合法义务!我有这个权利!!” 这话听得念洄沉默,到底没有撕破脸,毕竟萧家很多股份和钱财还都掌握在萧父手里,他这么多年来伪装的是温柔人设。 他没吭声,萧父以为这话威慑到他了,伸出手来就要去抱念洄,一只手去搂那双腿,而另一只手伸到了自己裤子处。 或许,更早前他就应该这么做了。 念洄不会那么容易让他碰自己,只是躲开,一副害怕模样,在萧父恶狠狠的目光下,转身就快步离开,像被吓到似的落荒而逃。 他把萧父扔在房间里,在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收敛了害怕情绪,无视后面的喊声。 坐轮椅就是好,他直接走那老东西也追不上,只会认为他十分害怕的跑掉。 萧父一直都在想着与他接触,没为他准备独立的房间,而他只能随便挑一间客房,每次哄着那老东西睡着,都会半夜跑去其他地方睡。 念洄上楼,去三楼。 他推门进屋,随手关上了门下意识反锁,客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抬手去摸墙边的开关,手指触碰到按键按下,预想中的光亮却迟迟没有亮起。 一下、两下,依旧漆黑一片。 灯坏了? 难道是他昨夜开了一晚上的灯烧坏了。 念洄转身要找人换个新灯,抬手握上门把手,再要拉开房门时,寂静的黑暗内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并且有股强烈的压迫感朝他逼近。 “小*。” 熟悉的声音令念洄一惊,在黑暗中突然这么喊他有把他吓到,后背也在这刻感受到了压力,有人站在了他身后,在深闻他的头发。 “我的生日礼物究竟什么时候给我。” 萧寒深压制着人,手早已摁在了门上,防止他开门出去,昏暗中的眼神好似亮着凶光,像一头雄狮,在闻自己妻子身上有没有属于别人的味道。 好在,小*身上没有其他人的气味。 今晚似乎从那房间里出来的要早很多。 “他碰了你吗?”萧寒深直截了当的问,彻底忍受不住,很想知道两人是否接触,“以前在那房间呆很久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念洄讨厌这么被人压制着逼问,对方像鬼一样在他房间里吓他,微微撑起身,他转了个面,在昏暗中,突然伸出手,死掐着萧寒深脖子,嗓音中满满的都是恶意:“你还逼问上我了,贱东西。” “你们萧家都是畜生,没了性欲活不了。” “怎么?喜欢自己小*?” “小狗,你还真是畜生。” 萧寒深敏锐捕捉到字眼,被掐着也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靠近,强行单腿顶开念洄双膝,情绪有些失控,“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碰你了!!” “那老东西是不是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