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强制爱,囚笼沦陷》 第1章 《疯批强制爱,囚笼沦陷》作者:风起深秋【完结】 文案: (双男主+疯批+囚禁+一见钟情+强制爱+狗血) 权九州,北海市商业帝国主宰者,对半夜把他捡回家的林风一见钟情。 林风怎么也想不到,洁身自好的他被疯批囚禁强制爱,连续逃跑被抓回后狠狠惩罚。 剧情疯批窒息,可以无脑冲。 第1章 惩罚 (注意,耽美文,双男主,疯批攻,攻是重生,权势滔天,对受强制占有类型,宝子们不喜勿喷。) (这本书被关进去两次,各位宝子们请加书架。) (完全架空的世界观,莫要对号入座,本故事纯属虚构,切莫认真。) 林风将贫困申请书交给辅导员的时候,眼神是闪躲的,他住在北海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每日里司机开着迈巴赫接送他上下学,这已经是车库里价格最低的一台车。 “林风,一起打球啊。” 班长陈阳抱着一个篮球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但是林风并没有接。 林风歉意的摆摆手,“不,不了,我还要赶紧回家。” 急匆匆走出校园,转到学校旁的一条马路上,从口袋中摸出全球限量款手表戴在手腕,上了一辆迈巴赫。 他能做的只有避开同学的视线,已经是大三上学期,再熬不到一年,就可以以实习的名义离开那个疯批。 林风刚刚踏进海景别墅的大门,就听到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爷,先生在书房等你。” 林风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 走进书房,落地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显得沉闷而压抑。 “乖乖,过来。”权九州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林风怯怯的走过去,低着头。 权九州手指扣着桌面,面色阴冷,“你可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林风眸子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摇头回答:“不知道。” “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好好读书,其他的都别想。” 林风不敢反驳,在学校都是和同学的正常交往,其他也没做什么事情,怎么就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 “以后还敢不敢?嗯?” 林风眼中泪光点点,硬是逼着自己将眼泪憋回眼眶,声音中带着哽咽,“不敢了。” 权九州坐在书桌外侧的一把椅子上,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许,“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风点点头,“知道了。” “知道就好。”权九州掐灭刚点上的烟,站起身。 林风眼尾泛红,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来讨这个疯批欢心。 林风脸上带着惧怕和讨好,权九州是他的金主,也是将他莫名其妙圈禁的人,林风无数次的想逃跑,但都出不去这个牢笼。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权九州放他去了学校,但每天都有专人接送,甚至监视他在学校的所有交往。 长尺落在身上的时候,林风咬紧牙不吱声,双手死死抓住书桌沿,指甲在上面划出淡淡的痕迹。 自从来到这栋别墅,一身傲骨被碾的稀碎,像是个木偶般任人摆布。 权九州离开书房,林风蹲在地上抱住双膝无声哭泣。 直到管家来叫他吃饭,林风才发现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此时天已经黑透,被刚打开的灯照的他眼睛睁不开。 急忙洗漱好跑去餐厅,权九洲坐在餐桌旁,脸色铁青的在等他。 今晚的饭菜很丰盛,都是林风爱吃的菜品。 林风不想吃饭,带着恼火的看了眼权九州,“我不饿。” “嗯?”权九州抬头,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风吓得浑身一颤,极不情愿的坐在他的腿上,权九州揽住他,拿起一碗米粥一勺一勺喂进他的嘴里,“要乖乖听话,不吃饭对胃不好,像你这样的性格如果不驯服,以后会不会被反咬?” 林风知道自己就是他养的一条狗,没有自由,没有自尊。一顿饭吃的眼泪都要流出,终于喂完米粥,才被他从怀中放开。 权九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他离开。 林风已经被教训了两个多月,他知道每件事情的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沐浴过后,林风蜷缩在床上,这是他的卧室,也是林风噩梦的开始的地方。 “疼吗?”权九州的指尖划过林风身上被打的位置。 他的手很轻,在触碰到伤痕的时候,林风还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依旧咬牙说道:“不疼。” 权九州轻轻叹气,将他搂在怀中,林风肩头啜泣的抖动一下,温顺的像只生病的小猫。 “既然不疼,是不是还没长记性?” “不要,我····我疼。”林风有点惊慌,肩头因为惧怕而微微抖动。 “你知道对我说谎的后果,林风,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权九洲冷笑一声,眼神随即变的犀利。 林风没有求饶,他知道求饶没用,他忍无可忍之时,只有哭。 林风的嗓子哭哑了,不知是晕厥还是睡着,渐渐没了声息。 初秋的恒温系统微微泛凉,权九州给林风盖好被子,下楼到客厅中吸烟。 保姆早已经将客厅的灯关掉,月光从别墅的落地窗中洒在客厅地面,朦胧的有些不真实,就像这个世界也不真实。 权九州盯着客厅的墙面,洁白如新,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林风用淬了毒的匕首将他杀死,自己毫不犹豫的抹了脖子。 林风的鲜血飞溅在墙面,刺红了他的眼。 二人双双殒命在寂静的夜。 或许是恨意太深,又者是余情未了,权九州重生了,重生在偶遇林风的前四个月,或许是老天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但他并不打算做什么救赎,而是提前将林风抓住,夹杂着对上一世的不甘,连本带利的折磨讨伐。 上一世的权九州深夜外出被仇人追杀,那一夜,激烈的枪战惊醒了沉睡的市民,十个保镖皆被打残,他甩开追他的人逃到一个破旧的居民小区,一脚踩在垃圾桶旁一块刚要被捡起的纸壳上。 “先生,这是我先看到的。”瑟瑟秋风中,林风穿着单薄的衣衫,旁边是一叠拆好摆放整齐的纸壳箱。 权九州警惕心大作,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年轻人在这里捡垃圾,他将纸壳踢了一脚,刚被林风抓在手里的纸壳滑落而出。 林风没说什么,捡起纸壳和旁边的那一摞放在一起,熟练的捆好提起,男孩问了句,“哥哥,你受伤了?” 一声哥哥,叫的权九州心头一颤。 第2章 初遇 小区内昏暗的路灯,林风的脸被冻的毫无血色,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衣,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单薄的身躯有一种破碎感,但眼神中充满坚韧。 权九州看的一时恍神,他的手臂低垂,指尖血珠滴落,打在斑白的水泥地面。 “我送你去医院。”林风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他的手腕被权九州抓住,“不去医院。” 他手上的血渍沾染到林风的手腕,力气依旧大到将他的手腕攥痛。 林风微微一怔,好像明白了什么,从口袋掏出一沓现金,其中只有一张是百元大钞,他数了二百元递给权九州,“拿去看伤吧,流血太多了。” 权九州接过现金,依旧不肯离开,最后他被林风带到了他的出租房,狭小的空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一个独立卫生间,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书桌上堆满了各种辅导资料。 林风将权九州的外套脱掉,才发现他的伤在胳膊靠近肩胛的位置,伤口不大,血好不容易才被止住,林风只以为是不小心被伤到,并没有看出那是枪伤。 他用温水小心翼翼的将权九州手臂上的血渍擦掉,用一件棉布衬衫给他包扎好伤口,手上的动作小心且温柔,权九州在他的碰触下,身体竟然起了反应。 他是林风从垃圾桶旁捡回家的人,一晚上交流并不多,权九州在那狭小的出租屋,身上带着伤,躺在一个大男孩的床上睡着了。 他是一个极度警惕的人,但这一晚睡的格外安心。 早上林风去学校之前给他买好了早餐,还另外留了二十块钱。 权九州拿走了二十块钱,早餐未动,上了停在小区门口停放的一辆黑色库里南,直奔自己的私人医院。 在回去的第三天,他就派保镖将林风绑回了海龙湾别墅。 林风是个直男,被男人强迫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他不明白自己帮过的人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只有疯狂的反抗。 他的反抗,像是蜉蝣撼树。 权九州给了林风最好的生活,他拿走了林风的220块,却给林风的账户打进去220亿,但林风始终一分未取,他说他恨自己那晚的善心。 开学不到两个月,林风自动退学了,他没说原因,但学校里流言四起,说他被金主包养,林风接受不了一个同性带给自己的爱,他恨透了权九州,他只想要自由。 第2章 除了自由,两年时间他已经什么都拥有,国际新闻中,林风是华美贸易公司的董事长,是非洲驻地的大使,是北海凭空而降的传奇人物,也是万人瞩目的成功人士。 只有林风自己知道,他也是沟壑中,隐藏在权九州身影下的淤泥。 权九州给了林风金钱和地位,却从没问过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也没问过自己强加给他的东西,可曾喜欢。 林风开始暴躁,开始反抗,最终开始臣服。 抑郁症很严重的时候,权九州只以为他在生气,在他第一次主动吻权九州的时候,嘴里有淡淡的苦涩味,那个吻,比平时的都要长。 林风从来都不是主动的人,等权九州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开始麻木,他想不到林风在打了一针兴奋剂后,将改良过的麻药包装好含在嘴里,在接吻时咬碎。 “权九州,我恨你,如果重活一世,永远不要认识你。”林风将匕首捅进权九州的心脏,笑出了眼泪,“匕首淬了毒,你吃了麻药,我们,一起下地狱。” 这种不给对方留余地的杀伐,让权九州所料不及。 林风用同一把匕首割喉而亡,倒下之前扑在了权九州的身上。他们死在相遇的两年后,管家发现的时候,林风的手紧紧攥着权九州的手,法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们手指分开。 北海市滔天帝国就此陨落,他的律师拿出一份遗产继承权,所有的财产继承人都是林风,但林风和他一起葬入地下。 林风杀他是因为一沓被快递小哥送来的照片,那时他们刚好都在海龙湾别墅。 照片上林风被两个同学摁住,他身上的吻痕从锁骨延续到肚脐,密密麻麻,是权九州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摁住他的三个人全身被打了马赛克。 权九州浑身发冷,他不难想象林风被迫拍照片时的绝望和无助。 林风告诉他,这是两年前在学校时,午休时间被同学拉进宿舍强拍的照片,也是他退学的原因。 这件事林风心中压了两年,是权九州在他们临死的同一天才得知。 权九州当天就开始调查此事被林风阻止,二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面对五百万的勒索金额,林风已经不缺钱,但伤疤再次被揭开,他缺少面对生活的勇气。 照片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林风想拉着始作俑者一起下地狱,权九州还没出手替他出一口恶气,自己就被当事人杀死。 权九州从恍惚中回过神,将燃烧一半的烟狠狠拧灭在上一世被血溅三尺的墙面,转身进了客房。 在客房中辗转难眠,他又回到了二楼的卧室,将熟睡的林风轻轻揽在怀中,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心里的压抑才得到一丝缓解。 这一世,他提前找到了林风,在他们相遇之前将他绑架,囚禁在海龙湾别墅。 开学后权九州给了林风自由,让他继续读书,带着前世林风杀死自己的恨意,折磨他。 权九州在调查一个还未发生过的事情,想找出拍照片的那几名同学。 清晨,林风刚睡醒,就看见权九州放大的脸,正认真的打量着他,惊的林风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脑袋因为起床太急嗡嗡作响。 “醒了?”权九州早就洗漱好,坐在床边看着他。 “嗯,哥哥,我睡醒了。”林风慌乱的起床。 洗漱好到了餐厅,女佣已经将早餐准备好,早餐很是清淡,每天无一例外都会有一碗粥。。 吃了饭林风逃似的出了别墅大门,上了迈巴赫。 司机在离学校不远的马路上停下车,林风看着大学校园,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急不可待的狂奔而去。 价值不菲的手表,百达翡丽定制款,是权九州送他的礼物,怕被眼尖的同学发现,更是为了掩盖自己被金主包养的绯闻,只好在戴上和摘下之间来回操作。 两个月前他被北海最大的权贵,权九州那个疯批莫名其妙的绑架,到现在都不知究竟是何原因,逃又逃不掉,只盼着大四实习能够逃出魔爪。 “林风,你过来一下。”刚进教室,他就被班长陈阳喊住。 林风抬头,“何事?” 第 3章 权威 陈阳声音有点兴奋,“今天下午有企业家来学校视察,校领导决定让优秀的学生代表一起参加陪同,我们班里分了三个名额,我爸爸也来,想不想见一见?” 他们的班主任是大学副校长,有好事当然自己班占的最多。 陈阳的学习成绩也不算出类拔萃,但他的父亲是北海市知名企业家,家族和他们班主任又是世交,陈阳保送而来,这个班长的头衔完全是因为关系户所得。 林风不想参与什么接待企业家的事情,也不喜欢陈阳莫名其妙的纠缠,更害怕权九州无缘由的惩罚。 正想着怎么拒绝,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下午一点到学校大门口集合,校领导也在,如果运气好,还会被大佬看中去公司实习。” 实习?林风瞬间就来了兴趣,去大公司实习,可比学校安排的含金量高太多。 陈阳很快又补了一句,“你倒是不用考虑了,再过半年到我爸公司去,包我身上。” 林风很不喜欢陈阳表现出那种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模样,整个学校无人不知他亲老子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 陈阳只当成林风默认,又飞快的去物色下一个陪同对象。 班花柳媛媛追在陈阳身后想要参加,被陈阳用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制止。 一上午时间很快,下午学校领导和几个学生代表,顶着太阳在校门口从一点等到两点多,视察的车辆才鱼贯而入,各种豪车来了十几辆,车上都是北海市各个大公司的首脑人物。 在林风看到那辆熟悉的库利南时,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浑身袭来一层凉意,他早就该想到,北海知名企业家,或许权九州也会来。 他别过头不去看那辆车,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躲在了乌泱泱的人群后。 那个人,让他怕到发抖。 “走啊,你发什么呆?”陈阳扯了一把林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负责迎接的人太多,学校里知名人物几乎是全员出动,学生们跟在队伍的最后方,完全靠近不了几个企业家的身边。 林风机械化的被陈阳拉着手往前走,从队伍的空隙中看到了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权九州。他在众人的簇拥下,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位者的压迫感十足,就连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几个知名企业家,也对他毕恭毕敬。 在上台阶时,队伍突然停下,权九州转头往回看,人们自动靠在两边给他让开视线,学生队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纷纷让到两旁。 陈阳抓住林风的手还没有松开,林风抬头,对视上权九州凌厉的目光。 他浑身的血液倒流,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眼神躲闪到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病了吗?手怎么这么凉?”陈阳再次拉过林风的手,双手握住。 林风整个大脑都懵了,他平时也没有被男生牵过手,今日怎么就任由他牵着手招摇过市? 他感觉自己撞了枪口上,应该是撞炮筒上,将自己飞灰湮灭那种。 林风忘记了是怎么抽回的手,在队伍开始游走之时,谎称头晕跑回了教室。 领导视察,所有班级的学生都在教室,他们围住窗子往外看,林风回来,很快就有几个学生围过来。 “林风,你怎么回来了?”班花柳媛媛好奇问道。 林风只说自己头痛中暑,忍不住就回来了。 又一个同学凑上来,语气中略带着讥讽,“我就说班长给的殊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起,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不了台面。” 林风没有说话,他已经努力和陈阳保持距离,但还是被说成溜须拍马,他不反驳,也不想解释。 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议论来考察的企业家,林风趴在桌上,考虑着被陈阳拉手的后果,心脏还在突突直跳,同学们说的话他听一半漏一半。 也有眼尖的同学认出了权九州,开始对他展开议论。 一个女生憧憬道:“权总今年三十一岁,听说一直未婚,也不知道哪家烧了高香的姑娘能够嫁给他。” 很快被另一个女生反驳,“你就别想了,这种顶级大boss,岂是我们做做梦就能够触及的到。” 在听到权九州三个字,林风的头微微抬了下,趴在桌上捂住了耳朵。 一个负责出去接待的同学匆匆跑进教室,兴奋的说企业家们要来班里视察。 女生们的一阵惊呼声响起,学生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甚至有几个女同学开始借口红化妆。 林风的心沉到谷底,将手伸进裤兜里摸索着手表,不知道该不该戴上。 校领导点头哈腰的将十几个企业家引进教室。 一下涌进这么多人,但教室内瞬间安静,女生们屏住呼吸打量走进教室的企业家,幻想着能够成为他们嘴里的猎物。 第3章 权九州站在讲台位置,环视着教室内的学生,在中排位置看到了低着头的林风。 “权总,这是今年大三金融系的贫困生申请表。”辅导员拿着一摞贫困申请表,交到权九州助理陈然手中。 贫困申请表?林风愕然抬头,他一直倔强的不肯花权九州一分钱,在新学期又申请了贫困补助。 他的成绩很好,奖学金也是每个学期都有,但暑假时被抓走后就没给学生上课,他失去了家教工作,用自己仅剩不多的钱充着食堂饭卡。 陈然将申请表交给权九州,他随意看了两张,在第三张看到了林风的名字。 他的申请表上只有爷爷奶奶,并没有填上从小将他抛弃的母亲名字。 辅导员凑上来,紧张到搓着双手,“权董,这位同学品行兼优,从大一就开始领取贫困补助,爷爷是个残疾,奶奶一人供他读书。” 辅导员走到林风面前,低声呵道:“站起来。” 林风站起身,第一次感受到了权九州的权威性,看着平日里冠冕堂皇的校长,此时威风不再,活像一只急切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权九州走到林风的座位旁边,嘴角微勾,语气薄凉,“你很缺钱?” 林风吓的冒出冷汗,脑海中蹦出卡里的二百多亿,低着头用衣角遮住了空无一物的手腕。 辅导员扯了扯林风的衣角,“权董问你话呢。” 林风咬了下嘴唇,下定决心般说出,“不缺钱····我申请贫困补助干嘛?” 这一句的反问,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校长更是惊到手扶住课桌才能站稳。 第4章 逃跑 权九州没有说话,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又官方性的和校长聊了几句,在前呼后拥中准备出教室门。 “爸爸。”陈阳一声清脆的喊声,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陈淑华微笑着向陈阳挥了挥手。 班里女生又是一阵惊呼,开始窃窃私语,“班长是盛世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们一家的颜值都好高啊。” 权九州看向陈淑华,“这是你儿子?” “正是犬子。” “很好。”权九州大步离开。 众人走后,陈阳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他得意洋洋的被同学们包围,开始炫耀自家的辉煌史。 更有女孩开始议论权九州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识货的人已经看出,那个款式是全球定制仅此两枚,情侣款,代表唯一的爱。 当初这款手表设计做出之时,在纽约时报挂了一个星期的头版,全球限量,再无同款。 但在拍卖之前被一个神秘大佬买走,原来这个神秘人物是权九州。 辅导员擦着额头的冷汗,“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林风的课桌上,“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得罪了权董你担待得起吗?” 林风没有说话,拿出课本开始做笔记,辅导员见他这个态度,数落了几句才离开。 周五,是林风最抵触的日子,两天不上课,他在被权九州抓去之前还做着家教工作,现在工作辞了。 周末的两天,好似活在地狱中。有时在别墅里几乎一整天起不来床,权九州像是前世的宿敌,今生将他折磨到奄奄一息。 放学走出校园,戴上手表,停在路旁的是一辆黑色库里南,司机打开车门示意林风上车,权九州坐在车后座,脸色阴沉。 林风上车后,司机发动引擎,车身驰骋而去。 权九州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声音低沉,“你是哪只手不老实了?直接剁掉还是无痛截肢?” “不要!”林风吓的小脸苍白,“哥哥,你惩罚我吧,不要剁了我的手,我和陈阳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也知道是陈阳?”权九州语气甚是平和。 林风知道,他在盛怒时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这场风暴,是海啸。 权九州将林风拉入怀中,四目相对,林风眼中雾气蒙蒙,带着心惊胆战的惧怕。 “你叫我什么?”权九州问道。 林风回答,“哥哥。” 车里光线昏暗,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想把他看的再清楚一点。 林风扭头躲开他的手,蜷缩在车门边,一路无言。 “权总,酒店到了。”司机不敢回头看,这是他做司机的觉悟。 林风得到如同得到释放一般下了车。 这是一个法式餐厅,他们在二楼的单间内,权九州按照林风的口味点了全熟牛排,一份蜗牛,还有几份口味不错的清淡菜品。 另外点了一瓶红酒,服务员醒过酒之后给权九州倒上,又给林风倒了一杯。林风从不喝酒,也没拒绝服务员的好意。 气氛很是压抑,权九州慢慢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不言不语,林风用刀叉切着牛排。 想着自己这双手究竟还能不能保到明天,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逃。 林风自顾自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定了定神又喝了一口,蹙着眉头将酒杯放下。对不会品酒的人来说,红酒味觉中都是酸涩和辛辣。 他没心情和一个要将他双手砍下来的疯批干杯,喝酒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权九州摇晃酒杯的手停住,也浅浅品了一口。 “哥哥,我想去厕所。”林风放下酒杯站起身,指尖因紧张微微颤抖。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厕所,林风去了一楼,他不知道用去厕所这种最拙劣的谎言,能不能瞒过权九州那个老狐狸,但这双手他的保住,就算放弃学业,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保住这双手。 进厕所之前他看了眼外面,并没有保镖跟来,也不见司机在楼下吃饭,林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叫了一辆网约顺风车,目的地是长途汽车站。 北海市的长途汽车站和高铁站在一起,只要到了那里,可以买最快的一班车票,逃到天涯海角。 林风在手机上看到网约车到了之后才出厕所,随着一对往外走的小情侣做遮掩,快速上了酒店门前的网约车。 坐在二楼的权九州看着林风上车的背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慢慢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林风数着兜里的现金和微信里的余额,现金两千多,手机余额五百七。他手机是权九州送的,指不定哪天就会出变故,所以他就把微信里的钱换成了现金,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一点。 快要到了车站,林风又改变了主意,在北海市让他感觉不安全,“师傅,我包车,去离北海市最近的一个高铁站,要快。” 司机疑惑的嗯了一声,放缓了车速,只当他是错过了今天的动车班次,“包车从这里到临海市的高铁站三百五十块,加上方才的二十元,三百七能接受吗?” “可以,快去。”林风想着自己逃跑的太顺利,心中涌起种种不安,就连他的手机都没有响过,他去厕所一直不回去,权九州不可能不给他打电话。 干脆关掉手机,看着慢慢降临的暮色,心中更是不安,握住手机的手出了一层冷汗。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神情不定的样子,疑惑问道:“先生,你是很赶时间吗?” “是,麻烦你开快点,我赶车。”林风随便扯了个谎,正好和司机心中的猜想对上了号。 到了临海高铁站广场外,林风打开手机付了钱,并没有短信提示有未接电话。 看着夜幕中发着红光的“临海高铁站”,仿佛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两个男子走过来,拍了林风一下,“哥们,去哪的?私家车凑人数,二百块去逍原,买车票二百二,还差一人,马上出发。” 林风平时上学坐车来回经常在车站遇到黑出租,他庆幸自己刚到就能遇到这么合适的车,只要能走就行,无论去哪。 一辆比亚迪新能源,后座已经坐了三人,车窗透进去的光线不足以看清面容,林风被安排在副驾驶。 邀他上车的两个人并未上车,林风猜测那应该是拉客赚提成的中介。 夜色中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拐进了一条两侧都是大树的道路。 林风心中有点慌,“你们去哪?” 司机将嘴里的口香糖从车窗吐出,“抄近路啦。” (宝子们,书进小黑屋了,一直在往外捞,删除了很多很多情节,宝子们先加书架吧,小黑屋的书只有书架能看。) 第5章 疼就哭出来 林风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三人没啥反应,心中警惕慢慢放下。 汽车驶进一个看似庄园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喊了一声,“下车,撒尿。” 后排的三人走下车,林风见状也跟着下了车,连同司机一起,走进庄园的一个三层别墅内。 夜晚男人去厕所在路上就可以解决,而他们来到了这么豪华的别墅? 林风察觉出事情古怪的时候转身就跑,被跟在身后的三人一把抓住。 第4章 林风感觉体内的血液像冰渣子一样,扎得他遍体生寒,在一间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权九州坐在一把红木椅上,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林风身体一软跪了下去,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砸在他的心头,林风意识到自己完了! “哥哥····我····我错了。” 权九州没有说话,抽出腰带套在林风的脖子上,将他拽入房间里面的一间卧室。 林风被摔在床上之时,最后一个反应就是,今晚会死吗? 权九州甩出腰带打在林风身上,一下接一下,他力气很大,毫无保留,林风固执的没有躲闪,趴在床上硬生生扛下皮带的抽打。 他知道逃也没用,换来的只是加倍的痛苦。 直到林风后背的血渍从浅蓝色衬衣中浸出,权九州才停止抽打。 “逃跑很刺激吧?”权九州将林风的双手举过头顶,用腰带缠住,扯下自己的领带,又开始解衬衣扣子。 林风知道这是被惩罚后的加餐,这次被绑住,应该是怕他扛不住,他语气中全是哀求,“哥哥不要砍我的手,你随意惩罚吧,我受的住。” 他知道每次叫哥哥,惩罚都会被减轻,权九州喜欢他喊哥哥。 权九州阴森一笑,双手一用力,林风衬衣几粒脆弱的扣子在粗暴的动作下尽数崩开。 这一世权九州从未用过防护措施,他想真切感受林风的存在,这个曾和他一起下过地狱的人,宿命又将他们牵扯到了一起。 权九州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毫无顾忌的想要将眼前人拆骨入腹,林风被折磨到几度昏沉,几度清醒,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林风醒来之时,浑身骨头疼的都要散架,盯着天花板,满眼发亮的白。缓了半天才看清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体的疼痛传来的信息是他还活着,但犹如被分尸般的疼,生不如死! 他想知道自己的手还在不在,刚动了一下的手,就被坐在旁边的小护士一把抓住,“别动,手上有针。” 林风看了眼正在打点滴的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两只手都还在。 小护士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一个医生很快推门而入。 “林先生你好,我叫顾景深,是你的主治医生。 顾景深一身白大褂站在病床前,鼻梁高挑,带着一副金边框架眼镜,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病例。 林风张张嘴,喉咙沙哑的发不出声响。 顾景深拿棉棒沾了一下床头杯子里的水,轻轻擦在林风干到起皮的嘴唇上,“林先生你发烧了,先起来喝点水。” 小护士和顾景深一起将林风扶起,在触碰到他后背的时候,林风痛呼出声。疼到眼角溢出眼泪,他昂起头,想将泪水憋回眼眶,这个动作,林风已经习惯。 母亲走的时候他哭过,父亲死的时候他哭过,离开爷爷奶奶独自一人踏上火车求学时他哭过,再就是被权九州折磨的这两个月,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哭过多少次。 哭是懦弱的表现,他最讨厌自己哭。 顾景深不急不缓,将水杯递给林风喝了几口,把护士打发走,盯着林风,“现在把上衣脱了,我给你擦药。” 林风微微一怔,他是主治医生,怎么会给患者亲自擦药?想起权九州对自己的惩罚,他摇摇头,动了动身体又想躺下。 顾景深再次开口,“我是医生,病不讳医,想必林先生也不想在身上留下疤痕。” 林风没有说话,一只手解开病号服纽扣。 满后背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顾景深将药膏挤在他的后背,用棉签上药太浪费时间,他拿起一块棉布轻轻将药膏抹匀。 顾景深在林风昏迷期间已经给他擦过两次药,但再次看到这些伤痕,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想不明白一个处世未深的大学生,究竟是如何得罪了权九州那号大人物,完全是两条毫无相交的直线,怎么就在同一条轨道上相遇! 林风咬牙强忍疼痛,还是禁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顾景深将擦完药的棉布扔进垃圾桶,在病房的洗手间洗了手,刚擦完药并没有让林风穿上病号服。 他眼底略过一丝怜惜,轻声安抚道:“疼就哭出来,我不笑你。” 林风听到这句话,只感觉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嗓子哑的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他恨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顾景深抽了两张抽纸递给他,站在病床前一言未发,这时候病人需要情绪发泄。 房门被打开,病房中两人皆是一怔,权九州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看了眼正在抽噎的林风,吓得他急忙将眼泪擦干,咬着牙不让自己继续哭。 林风的这个动作,刺痛了顾景深的眼! 权九州看着林风后背的鞭伤,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药都上好了?” “还有一瓶没上。”顾景深将一管药膏在床头桌上挪动了一下。 “你走吧,我给擦。” 权九州戴上一次性手套,看了眼顾景深,“你怎么还不走?” “权董····”顾景深长吸一口气,“一会给他量个体温,不能再折腾了。” “出去。”权九州声音中带着些许怒火。 顾景深没有反驳,大步走出病房。 权九州看着蜷缩在病床上,小脸苍白的林风,问道,“疼吗?”他语气平淡到好似那一身伤和他毫无关系。 林风湿润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嘶哑,“疼。” “趴下。”权九州拧开药膏盖,站在床边。 林风顺了下输液管,听话的趴下,裤子被拽下,权九州用湿棉布先是给他清理干净,用手指给他上药,动作很是轻柔,但每一次触碰到撕裂伤口的时候,林风的身体还是微微颤抖。 第6章 你恨我吗? 上完药,权九州给他穿好衣服,洗过手之后在食盒中端出一碗小米粥,象哄孩子一样喂在林风嘴边。 林风乖顺的吃饭,嗓子的疼痛慢慢缓解。 “你恨我吗?”权九州问。 林风怔了一下,“恨。” 他不敢说假话。 权九州拿汤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将米粥喂进他嘴里,“恨不得杀了我?” 林风刚吃进嘴里的米粥被咳出,权九州拿起纸巾给他擦嘴,不说话,等他回答。 “我不敢。”林风说完低下头,这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不敢。 病房内的气氛凝成冰点,权九州将碗里的米粥喂完,放下空碗走出病房。 小护士很快就来给她量体温,林风这才知道,他整整昏迷了两天。小护士很健谈,她说这是北海市权董的私人医院,问林风是不是托关系进来的,能让权董走进病房探望的他还是头一个。 小护士当天下午就被换掉,来了一个身材微胖的女孩,寡言寡语。 直到出院,权九州才出现在病房,他从病房将林风抱上车,他没有挣扎,劫后余生总会让人大彻大悟。 回到别墅,女佣做了一大桌菜,都以清淡为主,林风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上楼休息,权九州这次并没有强行喂饭。 林风在浴缸中泡了个药浴,用清水冲净后,穿上浴袍躺在床上,他不知道今晚权九州会不会再施以暴行,他只知道自己承受不住。 权九州来到卧室,见林风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蜷缩在床的边缘位置,看似已经睡着。 “知道你没睡,起来。” 林风慢慢坐起身,胆怯的眼神看着他。 权九州将被子扯开,把林风拉到床中间,坐在他身后,将手探进了林风的睡袍。 林风身体一僵,“哥哥······求你不要。” “是谁给你的胆量说不?”权九州的手没有停,解开林风睡袍上的带子,将睡袍退下,湿滑的舌尖舔了下他后背的鞭痕,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谁让你穿的?规矩都忘了?” 林风知道他说的不是浴袍,极不情愿的将内裤脱掉,就要哭出声,“求你,放过我好不好?”这次他真的怕了。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权九州将林风的身体转过,面对着自己,“林风,吻我。” “嗯?”林风眼中泪光闪烁,有点没听明白。 “如果今晚不想受到惩罚,就吻我。”权九州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那个夺命吻。 林风颤颤巍巍的揽住权九州的脖子,吻上他的唇瓣,而后,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般盯着他。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接吻,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很明显权九州对这个吻不满意。 林风咬了下唇角,下定决心般,扑在权九周身上,将他摁倒,疯狂肆虐的吻了上去,带着想要宣泄的怨恨,真想就此将他吃下去,排在马桶里,冲走! 权九州想不到林风突然的这么热情,这是他第一次被林风压在身下。权九州不喜欢被别人压制的感觉,双臂揽住林风的腰翻了个身,撑着胳膊和他对视。 第5章 林风瞪大眼睛,难道他还不满意? “乖,哥哥今晚放过你。”权九州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这一夜林风睡的很安然,一夜无梦。 周五依旧请了病假,直到下个周一,林风才回到学校。 刚进教室,就听到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八卦。 班长陈阳没有来学校,他爸爸的公司破产了,一夜之间股票狂跌,公司被查出税务问题,陈淑华收受贿赂,被债主追债,面临金融危机。 林风不动声色的听着女同学的八卦,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了那天权九州说的那句,“很好。” 他知道是自己连累了陈阳。 “林风,你的贫困补助被取消了,教导员有没有通知你?”同学李浩南凑了上来。 “取消了?”林风有点震惊,但很快就想到了原因,语气也转为平静,“本就是个申请书,又不是每个人都会批,现在还不到日期呢,哪能这么快就有了批复消息。” 贫困补助虽然不多,但如果寄回老家,也够爷爷几个月的医药费。 “你一个星期没来,发生了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吧,上次来学校那个权总,给每个贫困生都额外补助了十万元,十万元呀,名额都下来了,没有你。” 李浩南说完,林风的眼睛顿时睁大。 “谁叫你不好好说话,得罪了大佬。”李浩南拍了拍林风肩膀,“智商高有啥用?好好练练情商吧!” 一整天,林风整个人昏昏沉沉,他摸着口袋里的手表,气的笑出声。 放学后林风刚出校园就戴上了手表,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哪来的这么漂亮的手表?水货吗?”同学杨清远盯着手表,他的女朋友宋软也探过头查看。 林风“嗯”了一声,“网购的,三十九包邮。” 他心中有点慌,大步向学校拐角的马路走去,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时,迅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和权九州在一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林风从未找权九州要过任何东西,但权九州将他的衣食住行安排的明明白白,就连学习文具都准备的一应俱全。 暑假被抓走之后就没有做家教,是权九州给他交的学费,林风记在了笔记本上,花他的每一分钱,他都要还清,不欠,才有资格和对方说不。 林风想起他的爷爷奶奶,已经好久没有给他们寄钱。 林风三岁时就失去了父亲,母亲改嫁,他是男孩,母亲那边的家庭非常排斥,为了摆脱这个拖油瓶,母亲将他留给了爷爷奶奶,他靠着勤奋好学考上了北海市最好的大学。 第7章 争执 为了勤工俭学在校外租了房子,每日里给各个初中和高中的孩子做家教,凭着各种获奖证书当作敲门砖,学生家长也给他介绍了很多学生。 从大一的下学期不但没有找爷爷奶奶要学费,每个月还能往回寄一些生活费,也申请了贫困补助。 结果就在两个月前,大学放暑假的第一天,他一如既往的骑自行车去给一个高中生家辅导功课,想着趁着假期大赚一笔,结果半路上被几个陌生人绑架。 见到权九州的第一眼,他就感受到了对方眼光中的恨意,那双恨不得将他剔骨抽筋的眼睛,好似穿越灵魂将他看透,吓的林风打了个冷颤。 他不认识权九州,也不记得在哪里有过交集,但那个疯批在第一晚就强了他,被一个男人强迫,林风恶心到想死。 权九州将他囚禁在房间内,铁链锁住脚踝,每日里换着各种方法折磨他。 林风在二十天的时间就屈服了,他才二十一岁,不想永远被囚禁在这个疯批的床上。 他屈服了,开始从反抗到顺从,开始接受权九州的调教。 “乖,你以后就叫我哥哥,我会好好疼你,这是送你的礼物。”权九州将一块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但林风并不喜欢,他将手表视作耻辱。 整个暑假他都没有做过家教,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从卧室到别墅大门。 开学后权九州给了他自由,但他每天的上下学,都有司机亲自接送,权九州的车库都是豪车,他挑了一辆外形不算显眼的迈巴赫,为了不引起同学的注意,每次离学校很远的街道就下车。 对于这些,权九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就是不让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在车子到达别墅门前,林风的思绪回笼,到书房等权九州回来。 他的书房在二楼,和卧室靠得很近,权九州的书房在三楼,面积很大,装修很豪华,他对那个书房的印象就是牢狱,每次权九州用戒尺打他,都是在三楼书房。 别墅是四层,四楼林风没有上去过,就连家中佣人都很少上去,偶尔去打扫一下卫生,但绝口不提四楼的事情。林峰不好奇,也不想去窥探,他还没活够。 天黑之前,楼下传来车子停住的声音,林风下楼,挡在门前。 “你干的?” 权九州怔了一下,这个小奶狗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看来真的生气了。 “嗯,已经很宽厚了,没废了那个小子的手。” “你洗手了吗?”权九洲拽着林风的胳膊,将他拽去洗手间,从身后将他禁锢,“洗手,吃饭。” 坐在餐桌旁,女佣很快上了饭菜,林风思绪不安,同学传的只是陈氏集团破产,他说没废掉陈阳的手是什么意思? “你动他了?”林风问道。 权九洲有点不耐烦,“吃饭。” 林风夹了一个虾仁放在权九洲的餐碟中,鼓起勇气,“哥哥,为什么这么做?” 一句哥哥,权九洲瞬间就没了脾气,抬头看了眼林风,“家里有电视,你开过吗?” 电视?林风错愕,他没有看电视的习惯,权九州又喜欢安静,别墅里好几个电视都成了摆设。 急忙打开客厅电视,正是新闻联播时间。 北海新闻里他看到了陈淑华被一群记者围堵,各种咨询和发问。 他的税务和受贿问题已经被实锤,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一起找上门。 有人问陈淑华如何应对债权危机,有的问陈公子的健康问题。 画面一转,播放着一场车祸现场,一辆红色保时捷失控从天桥冲下,砸进了桥下绿化带。 林风认识那辆车,陈阳曾无数次开进学校的停车场。 林风的呼吸变的紊乱,心怦怦直跳,整个人站立不稳。 车祸的日期是当天,也就是说陈阳是今天出的车祸,而权九洲说没废了他的手已经很宽厚。 画面又转,切换到了医院,陈阳因为车身质量很好,天桥也不高,就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他之所以受到如此关注,完全是因为华盛集团债务危机,作为继承人的少爷就出了车祸,被记者称为祸不单行。 “权九州……”林风走到餐桌旁,抓起一个水杯砸在权九洲面前,砸碎了一个餐盘,水渍夹带着水杯的玻璃碎屑肆意横飞,权九洲没有躲。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林风愤怒的一手拍在餐桌上,碎掉的玻璃碴刺入手心,他浑然不觉。 权九州微微抬头,“我说了让你吃饭。” 林风还不等再开口,就被权九洲拉入怀中,盛了一勺米粥喂进他的嘴里。 权九州喜欢喝米粥,所以餐桌上早餐都会出现米粥,厨师轮番做着各种口味。 林风将喂进嘴里的米粥吐出,又被强行喂进入一勺,他挣扎,喊叫,咬碎了玉石汤勺。 权九州用筷子将他嘴撬开,抠出嘴里的瓷片,最终喂完一整碗米粥,尽管被吐出来的占大部分。 别墅里白天有两个女佣一个管家,还有一个负责做饭的厨师,此时四人在距离不远的客厅看着他们二人愈演愈烈,都不敢上前。 林风被划伤的手将权九洲的白衬衣染上血渍,也将他的手腕染红。 顾景深来的时候,林风正蜷缩在沙发里迷糊,顾景深看到林风的手惊了一下,这个家伙真是旧伤接新伤。 用温水将手上的血渍擦净后,顾景深松了一口气,都是皮外伤,没有第一眼看上去那么严重,伤口很多,有一处很深,割破了手掌的外皮。 “权董,这处伤口很深,不确定里面有没有玻璃碎片,还要到医院用设备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权九州轻笑一声,“以后医院里给你准备个单独的病房,皮痒痒了,就去住几天。” 林风听的毛骨悚然! 他当晚被送入慈恩医院,各种检查后,并没有碎片残留。 权九州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番折腾下来,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权九州放满了浴缸抱着林风洗澡,将他包扎的像粽子一样的手放在浴缸外。林风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不言不语,任由他摆弄。 “林风,你有多恨我?”权九州突然发问。 林风精神一振,咬牙回答:“我恨不得你去死。” 第6章 第8章 同学欺负 气氛陷入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林风感觉自己又要死了,但那表情视死如归。 权九州沉默半晌,点点头,“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给林风擦干身体,抱进卧室,并没有做出什么惩罚,在林风耳畔说了句,“我在等着那一天。” 手上的疼痛林风睡不着,在窗外露出曙光之时,他才昏昏沉沉睡着,再睡醒,已经是上午十点。 由于手受伤,请假又是一星期,林风甚至感觉按照这样下去,自己能不能顺利毕业还是个问题。 他本以为自己因为陈阳和权九州耍脾气,会遭到承受不住的惩罚,但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权九州要过他两次,并没有想象中的暴力疯狂。 周一开学,林风戴了个薄薄的手套,手伤尚未痊愈。 陈阳依旧没来上课,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林风心中更不是滋味。陈阳是班里唯一愿意和他做朋友的富二代,他虽然高傲喜欢炫耀,但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平易近人的态度。 还用班长的特权给他争取到很多可以参与的活动,就好比上次的企业家接待。虽然那次在林风的意料之外,但也是陈阳对他的关照。 他想给陈阳打个电话,握着手机犹豫半天,最终号码还是没有拨出去。 又是恍恍惚惚一上午,遇到老师们集体开会,同学们在教室又开始聊八卦。 杨清远凑了过来,问林风要手表链接。 “啊?”林风惊了一下,他哪有什么链接,只好扯了个谎言,“买了很久了,链接早就没有了。” “给我手机,我找购买记录。”杨清远不死心。 林风更心虚了,“我换了手机,真没有。” “你当我傻啊,账号没换吧?”杨清远抢过林风手机,解不开密码。 但杨清远被林风的手机震惊到,“林风,你小子哪有钱买的手机?这是 iphone 16 pro max,不会又是水货吧?” “我不知道。”林风伸手抢手机,但被杨清远迅速拿走。 很快旁边的同学围了上来,从杨清远手中拿到手机,开始仔细查看。 “哇塞,果然是我的梦中情机,伟大、恐怖、壮丽款,由迪拜caviar公司定制,起售价约合人民币二百多万元 。” 班花柳媛媛拿着手机惊叹不已,这款手机她在海报上见过,作为一个资深捞女,研究奢侈品是她的专项。 此话一出所有同学都围了上来,开始研究林风的手机。 林风脑袋嗡嗡作响,这是权九州把他的手机摔了之后赔给他的手机,外形很是怪异,他感觉能用就行,重量有点沉,将就着用。 手机在同学之间开始传送,每个人都想看一眼这个传奇手机,甚至有同学开始对着手机拍照。 林风并不知道这个手机的款式,更不知道价格,他对手机的用途就是接打电话,看看群消息。 “把手机还给我。”林风去抢手机,被同学推开。 有同学凑上来,“林风,你不是贫困生吗?二百多万的手机在你手上,是被富婆包养了吧?” “对呀,金主挺有钱啊,最起码对你不小气。”柳媛媛语气中带着些许嫉妒。 又有人起哄,“打开密码看看金主是谁。” 知道问不出密码,林风的手被同学抓住,让他输指纹,触碰到没有恢复好的伤口,疼的他大喊一声。 “你们戴着手套做吗?是不是天亮忘了摘?”有同学将林风的手套摘下,力度不当,尚未恢复完全的伤口被硬生生扯开,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受伤了?”同学们这才停手。 “把手机还我。”林风眼眶发红,声音中带着愤怒。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被包养的名声一旦传开,他不敢想后果,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有个同学拿着手机递给林风,还不忘补上一句,“肯定是水货,哪有人大方到几百万买手机送鸭子。” 鸭子两个字,同学拖的尾音很长。 杨清远冷笑一声,盯着林风的裤兜位置,“他还有一块手表,价值千万,同学们要不要开开眼界?” 刚刚恢复平静的同学又开始起哄,更是期待的想看看那块手表。 “都滚开。”林风大喊一声,撞开围在他身边的同学跑出教室。 捂着手机的手在发烫,他根本不需要这么繁重的物质,他想要的是自由。 一口气跑出学校大门,林风看着天上飘过的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走。 司机都是每天放学的固定时间来接,现在提前离开学校,只能沿着回家的路慢慢往回走。 “家?”林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把那个充满暴力性的别墅当成家? 他不敢逃跑,后果太严重,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沿着马路走了十几分钟,身侧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惊的他一脚踏进路边的绿化带。 一辆黑色豪华库里南停在他身边,车门打开,权九州带着权威性的声音传来,“上车。” 林风钻进车内坐在他身边,脸色铁青。车内气氛压抑,他没有问权九州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没有问林风为何会从学校出来。 车子开进私人医院,依旧是顾景深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回到别墅,权九州终于开口,“我送你的手表为何不戴?” 林风有一肚子话想问,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他总不能问为何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被同学当成笑话。说不出口的责备,最后变成了一句,“能不能放过盛世?和陈阳无关,我只是不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权九州的语气是要发火的音调。 林风从口袋掏出那块表,扔在桌子上,“为什么你送的东西我必须接受?同学的眼睛都瞎吗?我不想去宣扬我被你包养,被你蹂躏,更不想非要接受你的礼物。” “还有手机,还给你。”林风放下手机的时候,心中顿时开悟,权九州为何那么巧合的出现在学校附近,直接带他去医院包扎伤口。 手机里,有窃听器! “我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权九州亲自将手表给林风戴上,挑起他的下颌,“你说你是被我包养?那你是不是就要有所觉悟?” 觉悟?林风听不懂,但是他不问。 但很快,林风就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他搂住权九州的腰,问道:“你喜欢我吗?” 第9章 灵魂拷问 这次权九州怔住,他想不到林风会问这种问题。 林风追问,“你喜欢我吗?” 权九州被问得说不出话,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上辈子他喜欢林风爱到骨子里,但又死在他手里。这辈子他明明有机会弥补,但却在找到他后变本加厉,为了惩罚林风上一世的薄情。 见他不说话,林风再次开口,“不喜欢为何将我留在你身边?你恨我吗?有多恨?你为什么恨我?” 这才是林风想知道的答案。 权九州内心剧颤,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世对林风是爱是恨,或许是自己不敢承认,他……没有答案。 林风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权九州的脖子,语气故作平淡,“你为何不问问我的意愿,你给我的生活,我喜欢吗?为何把我的贫困申请撤掉?你开心了吗?” 贫困申请的事情,权九州感觉自己很冤枉,他给了贫困生每人十万元补助,会通过学校发给学生,就是为了补助给林风。 但那个蠢校长却单单把林风的贫困申请给停了,就是因为他当天对自己说话的态度,这能怪谁? “你很缺钱吗?”权九州又问出了这句话。 “那是你的钱,权九州,权董,哥哥,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只求你放过我好不好?”自从上次被打到半死以后,林风对他反而没有那么惧怕,是因为他感到,死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他不怕死,但是怕生不如死! 权九州冷笑,打横抱起林风上了楼,林风被扔到床上后滚坐在床边,继续发问,“你能放过盛世集团吗?算我求你。” 林风知道这是在挑战权九州的底线,他的沉默让他心里没底,但也有赌的成分,他这是第一次开口求他。 “乖乖,你的话太多了,我如果想毁掉一个人,远比你想象中的简单,给陈阳一个小教训,你就心疼了?为了别的男人求我?你还真敢!” 听到乖乖这两个字,林风知道自己完了。 权九州本不想动他,但这个小奶狗太不知好歹。 原始兽性一旦发泄,就很难收住,权九州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唯独却控制不住他对林风的欲望。 林风睡醒时已经是下午,权九州不知所踪。 看了眼时间,他打开卧室的电视看新闻。自从胜世集团破产后,他每天都看新闻,想从电视上获悉一些陈阳的消息。 第7章 或许是热度消失的太快,短短几天,新闻中关于盛世集团的消息已经看不到。 权九州没有回来,平时只要有时间,他定会回来吃晚饭。 白天睡多了,夜晚很难熬,但权九州不在的夜晚,异常美好。 半夜时分还在辗转反侧,房门被打开,林风还没来得及装睡,就被权九州一手拎起。 “换衣服,跟我走。” 林风问道:“去哪?” 他以为权九州不会说,但他得到了答案,“非洲。” 林风神经一紧,“你把我卖了?” “你不值钱。” “你想拆零件?这是违法的。” “散装的更不值钱。”权九州将衣服扔在床上,“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林风扯过衣服,“我自己换。” 他脱下睡袍换上被扔在床上的休闲装,权九州在帮他收拾行李,在密码箱里装了几件衣服。 林风极不情愿的跟着权九州下了楼,瞥见桌子上的手机,他知道手机里有定位,故意没带。” 司机果然将车开到了机场,林风心中慌的一批,原来权九州抓他的目的在这里等着他,把他大半夜急匆匆弄出来,应该是和谁配型成功了! 想着自己没有护照,是不可能被卖出国,又想到权九州的权势滔天,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越想越怕,下车时腿抖成一团。 司机拉着一个密码箱,权九州拉着一个密码箱,林风看了眼灯火辉煌的机场,他想逃。 “我想去厕所。”林风说的是真话,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有尿意。 权九州抓住他的手腕,“飞机上有厕所。” 他们走的是vip通道,就连登机手续都是工作人员代办,林风看见了工作人员拿着他的护照。作为当事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有护照。 头等舱被权九州一人包下,林风这是第一次坐飞机,没有欣喜,没有激动,想着会被剖膛开腹,只有恐惧的濒死感。 “哥哥····”林风凑到权九州面前,靠近的就要贴上他的脸,想唤起他的一丝人性,“我家里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七十多了,爷爷身体不好。” 权九州嗯了一声,问道:“你不去厕所了?” “不去了。”林风摇摇头,“憋回去了。” 他想趁着飞机起飞之前说服权九州,突然后悔没有带手机,报警电话还是可以试试。 “哥哥,你能放我走吗?”林风不想拖延时间,问的直截了当。 “不能。”权九洲的回答也很干脆。 空气中一阵沉默,机身开始慢慢滑动。待飞入大气层机身平稳后,林风声音都要哭了,“我要去厕所。” 权九洲解开安全带,拉起林风的手腕,将他带到厕所,门随即被关上。 “你想干嘛?”林风提高了警惕。 “你猜。” “不要在这里。” “你想在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风感觉自己要崩溃。 “你是什么意思?” 事情发展方向…… 林风愤怒的出了洗手间,随机找了个座位坐下。 “林风……”权九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风回头,看到权九州勾了下手指。他不情不愿走到方才的座椅坐下。 二人相对无言,就连吃饭的时候,林风只对空姐说了句谢谢,也没有搭理权九州。 林风在身上盖了个毛毯,迷迷糊糊睡着。 飞机的颠簸将林风惊醒,一睁眼,已经到了非洲国际机场。 下飞机前,权九州将林风的手机交给他,“这里风景很好,可以随便拍照。” 林风蹙眉,他是何时拿的手机? 有司机来接机,一共来了两辆车,都是华人,有两人帮他们提行李放入后备箱。 在林风提心吊胆中,车子行驶到一个矿区,在工程部门前停下。 第10章 雨夜 车刚停稳,出来迎接的十几个华人立刻围了上来。 “董事长你可来了,这个合同就等你签字,环球公司的定金被财务挡了回去,他们催的太急,才让您亲自跑一趟。” 矿区总负责人李华晨刚见到权九州,就开始汇报工作,妥妥的一个工作狂。 权九州俊眉微微上挑,一言未发,看了林风一眼,示意他跟上,带着众人走进工程部大楼。 这是一个三层办公楼,建筑和装修都是中式风格,也是矿区开采时临时建筑的落脚点。 办公室内,权九州刚落座就开始处理工作,林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一连几天,权九州特别忙,将林风交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员工,让他们随处晃悠,他有时候到半夜才回到工程部,宿舍楼内,他们分房睡。 林风跟着带他的员工玩的不亦乐乎,吃的饭菜也是矿区厨师做的,也没有什么水土不服。 有时候吃顿非洲本地的主食,可谓万物皆可烤,吃的他满嘴流油。 让林风最开心的是,自从来到非洲,权九州因为工作太忙,没有要过他。 林风在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权九州在非洲有两个金矿,两个铜矿,现在来的原因是有一个矿区挖出了钻石,他不得不来亲自处理这个事情。 在别人眼中,他的身份是被带到矿区实习的学生,能被老总亲自带在身边的,工作人员自是拼了命的巴结,所以林风在非洲的日子很是惬意。 舒服自由的日子过了五天,第五天下午,权九州提前回来,看着正在吃着一根烤香蕉的林风,嘴角微微勾起。 “香蕉好吃吗?”权九州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好吃。” 林风拿起一根烤香蕉递到权九州面前,但是他并没有接。 “好吃就多吃点。”权九州说完离开。 当天下午,非洲首脑人物和驻非大使馆官员,邀请权九洲参加了一个盛大的晚宴,权九洲只带了李华晨和一个名叫陈俊思的员工,还有林风。 林风出门之前,有一个华人助理给他做了一个形象造型,穿上一身高定版的黑色西装。 看着林风高挑笔挺的身材,权九州咽了口唾沫,这是一个精美的包装,里面的物品只属于他所有。 林风被满宴会穿梭的黑皮肤晃的眼晕,浓烈的香水味熏的他脑袋昏昏沉沉,强撑着精神和他们官方性的合了影,还单独和首脑拍了个合照。 他这才真正见识到权九州的真正实力,一口流利的英语,应对在各个领域的大佬之间,谈笑风生,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霸气。 林风不明白权九州和政界大佬在一起哪来的这么多优越感,他一个华籍商人在非洲发展,竟会让权利中心的人物也对他马首是瞻。 林风下午吃了一些烧烤,此时并没有饥饿感,就随意吃了几口茶点。 很多权贵会主动给林风敬酒,他酒量不好又不好拒绝,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应付着,喝了几杯后带着微微醉意。 陈俊思很有眼力劲的替他挡了几杯酒,林风冲他感激一笑。 晚会结束,出了会所,天气阴沉的能从空气中捏出水。 权九洲并没有回矿区宿舍楼,而是带着林风去了一个部落,蜿蜒的泥土马路,司机驾驶娴熟的带他们来到一座山顶。 山顶上有一棵大树,粗度足有两米多,树上有一间人工打造的木屋,玻璃屋顶,挂着一圈暗黄色吊灯,一个木质楼梯沿着树杆盘旋而上。 林风不明所以,但也不多问,他被权九州带到树上的小木屋,屋内有一张双人床,一张写字台,还有一个卫生间。 权九州一手将林风拽到怀中,嘴里带着微微酒气,“本想带你来看星星,今晚阴天,只能做点别的活动。” 林风眉头一紧,就算不阴天,他也会做别的活动!还不等反驳,就被权九州吻住双唇。 窒息,绵长的吻,肆意游走的手…… 玻璃房顶传来几声雨点拍打的声音,夜幕中下起了沥沥细雨。 “乖乖,让我来拆个礼物。”权九洲在他耳畔低喃。 林风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礼物,因为来树上时并未见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权九州将林风的西装外套脱掉,开始解他衬衣纽扣,动作细腻,温柔。 林风明白了,礼物竟是他自己。 权九州想要,可是他不想给,但是又不敢拒绝! 权九洲将他抱上床,指尖划过他的蝴蝶骨,一路向下…… 雨声渐大的时候,房中呼吸紊乱。 一道闪电将玻璃屋顶照的放亮,接着一声炸雷声响起,林风吓的打了个激灵,他们在树上,会不会被雷劈死? 雨声越来越大,混乱不堪的砸在玻璃房顶,雷声响做一团,让林风有一种随时都会覆灭的感觉。 “别,快停下,打雷了,我们在树上。”林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权九州呼吸急促,“乖乖,别怕,房顶有避雷针,我的命在你手中,老天爷拿不走。” 第8章 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风没有听懂。 林风喝的酒后劲开始上头,被吻的昏昏沉沉,权九州说的话他听一半漏一半,只听明白了避雷针三个字,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他可以以任何形式死亡,但接受不了被雷劈死,做坏事的是权九州,凭什么让他跟着倒霉! 一阵狂风刮过,大树开始晃动,风雨雷电错综肆意,屋内昏黄的床头灯突然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审核不过,减删了) 林风是被鸟鸣吵醒,权九州已经不知何时离开,玻璃屋顶已经被覆盖上一层遮阳板。 林风忍着浑身的酸痛起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床上放着权九州给他准备的一套休闲装。 司机已经等在树下,林风沿着扶梯下了树,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他上了车,也不需要问去哪里。 车子开到工程部,权九州正在给员工开会,听助理汇报林风来了,他看了眼时间,加快进度讲了几个重点,结束了会议。 权九州准备回国,工程部的几个高管一起聚餐,算是给他们饯行。 总有拍马屁的人,“小林,董事长有意栽培你,你可一定要争气,不要辜负了领导的一片苦心。” 陈俊思的话刚说完,就看到林风阴沉的脸,眸中闪出一丝厌恶。 权九州从来悲喜不形于色,听到此话也是面色一沉。 陈思俊看到了他们的表情,但不知道自己说的话错在哪里。 第 11章 求助 李华晨赶紧打圆场,“小林还是学生,以后学习锻炼的机会多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呀,总得有点自己的想法,只争朝夕,未来可期。” 说完端起酒杯开始敬酒。 不愧是商场精英,李华晨一句话,一个举动,就将方才沉闷的气氛化解。 下午时分,司机送权九州和林风去机场,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suv ,是项目部的几个高管。 到了机场各位高管们又是一顿官方的假客套,直到他们二人登机。 林风发现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好座位后,空姐来咨询可否开始起飞,林风才知道这是包机。 想着来时候在飞机上的遭遇,林风有点胆怯,现在封闭的空间中只有他们两人。 飞机起飞后,林风知道权九州这个道貌岸然的狐狸又要露出尾巴,果然他的行动力比林风想象的还要快。 飞机刚飞去云层,权九州招呼空姐说了几句话,空姐微微弯腰,退了出去,随即到驾驶室关掉监控。 权九州看着林风,“还想去厕所吗?” 林风猛摇头,“不想去。” 权九州又问,“烤香蕉好吃吗?” 林风一怔,猛回过神,“哥哥,饶了我……” ………… 下飞机时,已经是黎明时分,司机和特助陈然来接机,而陈然在出机场的时候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将他们的行李箱帮司机放入后备箱后,独自开车离开。 回到海龙湾别墅天已经大亮,林风澡也不想洗,直接奔向卧室倒下就睡,他太累了,被折磨累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什么都不想要了,包括自己的命。 他不知道权九州对他的折磨究竟为了什么,但每次从他眼中看到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恨意,让林风不寒而栗。 权九州端了一碗莲子羹上楼,放在床头柜,看了眼瘫在床上的林风,“自己吃,还是我喂?” “自己吃。”林风从床上弹起,快速端起那碗莲子羹,生怕又会被投喂。 吃完,将空碗递给权九州,问道,“可以了吗?” 权九州用餐巾纸给他擦了嘴角,将碗收走。 林风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迷迷糊糊起床,下床洗漱后下楼,管家迎了上来,“少爷,顾医生来给你检查身体,先生吩咐过,今天下午五点让您穿着正装去参加一个饭局,先生也在。” “我知道了。”林风特讨厌管家叫他少爷,他又不是权九州养的孩子。 下了楼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家庭医生顾景深。 他看向顾景深时,他的目光也看向林风、 四目相对,林风嗤笑,“哥哥果然是大慈大悲,杀人不够,还要诛心!”他的语气充满无奈和悲凉。 顾景深略显尴尬的扶了下金丝镜框,“林先生真是说笑了,病不讳医这个道理,好像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 这话一出,林风笑出声,只是笑中带着颤音,他自然知道顾景深话中的意思,指了二楼扶梯,“顾医生请吧。” 顾景深拿着一个医药箱,跟林风上了二楼卧室,就连管家也知道林风伤在何处,去卧室合情合理,所以并没有阻止。 顾景深这是第一次到他们的卧室,宽大的双人床,铺着价格不菲的套装,两个枕头并排而放,一眼就知道他们是睡在一起。 林风关上卧室门,仔细打量着顾景深,竟将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林先生····你····我先看看你的伤。”顾景深虽是医生,但在卧室这种地方,看隐私部位的伤,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顾医生。”林风眼泪突然就溢满眼眶,“我的伤不用管,我求求你,救救我。” 林风抑制不住的眼泪滑落而出,他这是第二次在顾景深面前落泪,也是权九州的所有交往的人当中,他唯一熟悉的人,所以他要抓住这条救命稻草。 顾景深被吓了一跳,他想不到林风会突然求他救自己,整理着刚戴上的一次性手套,一时接不上话。 ”顾医生····”林风突然跪下,抓住顾景深的西装上衣,“顾医生我求你救救我,我不知道为何被他抓来,想办法让我逃出去,这里就是人间炼狱,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求你,救救我。” 顾景深被他下跪的动作惊了一下,急忙将他扶住,“林先生,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林风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生怕自己一放手就会失去生的希望。 顾景深微微叹了口气,他已经在林风身上见识过权九州的手段,他一开始还以为林风是被包养的金丝雀,后来才知道并非他所愿。 看着林风此时对他的依赖感,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竟不自觉说出,“好,我帮你。” 听到这个答复,林风肩头一颤,一阵连续抽噎,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起来。“顾景深将他拉起,“现在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林风直摇头,他不想将自己的耻辱暴露在别人面前,那种难堪比死还难受,擦了把眼泪,哽咽道:“谢谢你,顾医生,给我留下盒药膏就行。” 顾景深看着林风哭的模样,小脸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破碎感,突然有一种让他想要豁出一切的保护欲。 他将林风轻轻揽入怀中,摸着他的头发,像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的关怀,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肩膀借你,可以哭一会。” 一句话,又将林风的委屈勾出,他像个孩子一样趴在顾景深肩膀轻声哭泣,生怕被楼下的管家听到。 就连委屈,都不敢示人。 “嘭····”的一声,卧室门被打开,惊的他们二人身体一颤,林风迅速从顾景深肩头离开。 权九州一脸阴沉的站在卧室门前,目光薄寒,“顾医生,你是不是越矩了?” 林风惊恐的往顾景深身后躲了下,更是刺痛了权九州的眼。 顾景深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淡定,“权总,俗话说医病先医心,恕不隐瞒,林先生现在是中度抑郁症,需要的是关怀,他父母不在身边,我今年三十岁,抛开辈分勉强做他的大哥,也不足为怪。” 林风并没有听出顾景深的话外之意。 此话一出,权九州大脑嗡的一声,有种被迫死亡的窒息感,上一世林风就是因为抑郁症将他杀死,然后自杀。 难道这一世,又在继续上一世的恶性循环! “你做不了他的哥哥,跟我过来。”权九州看了眼顾景深,往三楼走去。 林风呆在原地久久未动,他从权九州的眼中看到了愤怒和震惊,又看到了一丝恐慌。 想着顾景深说自己抑郁症或者是为了应付权九州的借口,心中又多了一丝感激,其实顾景深这么说,还就是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不然无法解释他们方才抱在一起的举动。 权九州坐在书桌旁的小叶紫檀椅上,点了支烟狠吸两口,一手扶额,身形顿住在思考问题。顾景深很有耐心的等在一旁。 直到权九州手中的香烟自动燃了大半根,就要熄灭时,他抬头询问,“顾景深,你说他是中度抑郁症?” 顾景深点点头,“是的,林先生现在经受不住刺激,权总莫要剑走偏锋。” “放屁。”权九州抬头,“轮到你来教训我?” 第12章 霸权 顾景深赶忙低头,“不敢,权总,但我感觉是时候给他找个心理医生,每周按时去做心理疏导,不然日久成疾,会有自杀倾向。” 第9章 他答应林风帮他逃跑,正好找这个借口,可以争取很多的机会。 权九州神情漠然,“顾景深,你不回去继承祖业,在这里做个庸医欺上瞒下,我给你次说实话的机会。” “我没胡说,他真的是抑郁症。”顾景深急忙给自己辩解。 “我说你欺上瞒下,顾医生这么着急解释什么呢?”权九州笑了,那笑却不达眼底。 上一世林风的抑郁症是他们认识一年之后才得的,现在时间不到,更何况看林风在非洲时的表现,也不像是提前的病的症状。 顾景深继续为自己辩解,“权总,林先生真的是····” “知道了,你走吧。”权九州将已经燃烧完的烟蒂狠狠拧在烟灰缸,不想听他再编下去。 顾景深见状没有说话,从医药箱中拿出两支消炎药膏,放在办公桌上。 “和上次一样,一天两次。” “等等。”权九州不带有温度的声音传来,“你有没有看过他?” 顾景深转身,回答,“我是医生,不是登徒子,更何况····我也没有来得及。” 这句话极具挑衅意味,含义也很多。 顾景深这是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和权九州说话,说完飞快的下楼,开车离开。 权九州又点了一支烟,只吸了一口,就被拧灭在烟灰缸。 他平时不喜欢吸烟,只是在烦躁时才会吸一支,此时烦躁至极,竟是吸烟也缓解不了的状态。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想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三楼的书房正对大海,窗外海浪翻涌,远处一条小船孤零零飘在海面。 “登徒子?”权九州冷笑两声,下楼,去了卧室。 权九州本想这一世改变林风上一世的轨迹,让林风继续读书,毕业之前不参与自己的事业,但现在他的小奶狗动了别的心思。 林风已经乖乖的换好衣服,一套专门为他定做的西装,还打上了一条枣红色领带。 看到权九州,他迎了上来,“哥哥,我们几点出发?” 人在心虚的时候,说话态度就会变软,林风也不例外。 权九洲没有回答,直接将他推在床上。 “哥哥,不要,”林风瞬间慌了神。 权九州野蛮的解开林风的裤腰带,开始撕扯他的裤子,咬牙问道:“谁给你的胆子将人带到卧室?” 林风继续为自己解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难道你还想做些什么?”权九州看了一眼发炎部位,还好,没那么严重,“乖一点,我帮你擦药,再动别怪我不客气。” 林风果然乖乖听话,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权九洲将一条崭新的小毛巾用温水冲过,拿着消炎药膏,给林风擦拭好,又用手指给他抹匀。 林风咬着嘴唇,直到擦好后爬起身,心惊胆战的穿好衣服。 一起出了别墅,刚上车,权九州手臂一揽,将林风禁锢在怀中,手指摸在他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擦。 林风瞪大眼睛没有说话,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 权九州吻上他的唇,但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霸道,变的细腻,柔和,像是在品尝一块精致的蛋糕。 林风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都是徒劳。 吻一下没啥问题,他已经习惯权九州的霸权,只要别干出更过分的的事情。 权九州从一开始的柔和变的激烈,带着一丝强势的掠夺。他每次吻林风,都会想起上一世的那个夺命吻,这辈子,主动权只会在自己手中。 衬衣纽扣被解开的时候,林风心中极为厌烦,他抓住权九州的手,“哥哥……” 声音中充满了求饶的意味,但更容易被理解成点火锁。 林风的手被钳制住,人也被压到座椅,权九州在他的脖颈蝴蝶骨处留下细密的吻痕,像是在标记他的私有物品。 “呃,哥哥,停下。”林风被吻的竟然有了反应。 这一点权九州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更加肆意的索取,一只手探进…… 林风咬着牙,说了句,“这不是无人驾驶。” 司机无动于衷的继续开车,对他们发出的声音充耳不闻。 车子停下,权九州起身,给林风扣上衬衣纽扣,看着微微浮肿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神色。 他想在这一世改变林风的人生轨迹,让他读书,让他按照自己的生命线往下走。但权九州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权九州打算将上一世林风去过的地方,带着他再走一遍,所以带他去了非洲,又让他来参加酒宴。 来到饭店,这是一个档次很高的海鲜馆,主要以海参为主,他们进去时,已经有四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等在包间,都起身相迎。 权九州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林风,“我的学生,林风。” 他的身份很高,经常被各大高校请去讲座,用学生的身份介绍林风,是最合适不过。 三个男子起身,寒暄客套了一番官腔,一个男子对林风做出了介绍,“这位是百川集团的王总, 他手掌伸向身旁穿蓝色西装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启元集团的王总。” “这位是远洋贸易的郑总。”介绍到郑总的时候,男子微微欠了一下身,能看出对方的身份不低。 男子又开始自我介绍,“我是长风地产的秦思年,还望林先生多多关照。” 林风只是第一次跟着权九周参加饭局,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让他一个学生多多关照,林风知道他们对自己表面上的都是来自于权九州,尴尬一笑,坐在座位上。 落座后,服务员来斟酒,到林风时候,被权九州给挡了回去,“他是学生,生病刚好,不宜饮酒。” “权总果然爱惜人才,真是小辈之荣幸。”秦思年拍着马屁,赶忙招呼服务员拿起一壶鲜榨橙汁。 饭局气氛还算融洽,他们各自打着官腔,从秦思年的殷勤态度来看,就不难猜出今天做东的人是他。 酒过三巡,他们才开始讨论正事,林风这才明白权九州带他来的目的,他们想趁机收购盛事集团。 第13章 饭局 接下来的话让林风听的冷汗直冒,真切感受到了人性的悲凉,秦思年的目的,是把陈淑华先送进监狱,在对其下手,这样还可以省很多资金。 他们找权九州来,只是想问一下他的意见,请他当一个参谋,毕竟像他这种大佬,也不屑于入股这么个集团做股东。 郑景远一直很少说话,在听到谈论盛世集团家事的时候,突然开口插话,“陈淑华有一个儿子,现在正读大学,前些天出的车祸可谓死里逃生。” 启元控股的老总开始接话,“郑总你放心,只要我们拿下了盛世股份,那个陈公子还不是您的囊中之物。” 林风心中一惊,他们这是想对陈阳下手? 秦思年也赶紧神助攻,“我也见过一次陈公子,一米八的大个头,皮肤白白嫩嫩,喜欢打篮球,身体结实的很。” 众人一阵欢笑,林风只感觉听的血液直冲天灵盖,他看了眼一直默默不语的权九州,眼中都是质问。 “果然是一丘之貉,一群g聚在一起。”林风在心里骂了句,因为他听的出郑世远也是个同,可怜他的同学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被猎物盯上,准备将其狠狠撕咬。 一顿饭林风吃的头大,心里窝着一把火,在饭局快要结束时,他借口去卫生间,走出包间。 包间里有洗手间,但他心脏跳的厉害,想出去透透气。 下了楼走到饭店门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阳穿着一身精致的西服,正站在陈淑华面前和几个中年男子寒暄,看样子是吃了饭在送客。 陈淑华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几岁,甚至去停车场帮一个中年男子打开车门,点头哈腰的送他离开,和那日在学校见到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林风知道盛世集团有今天,完全拜自己所赐,他没脸见陈阳,转头想走,却被陈阳叫住。 “林风,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陈阳走过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林风是贫困生,能出现在这种高档场合,定是被别人带来的。 林风眼神躲闪,回了句,“和朋友一起吃饭,是好巧啊。” 陈淑华送客回来,林风急忙打招呼,“陈叔叔好。” “你是……林风吧。”陈淑华认出了他,简单说了几句话,去前台结账。 陈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苦笑了声,“你听说了吧,我们盛世要破产了。”说完他低下头,微微叹息,眼中都是绝望和不甘。 “陈阳,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林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陈阳笑笑,没有回答,一个上学都要领贫困补助的人对自己说帮助,真是天大的笑话,但很快就被陈阳理解成是精神上的帮助。 “谢谢,心意领了,你帮不上的。”陈阳心中还是有点感激。 第10章 这时陈淑华结完账回来,陈阳小心翼翼问道:“爸,贷款的事?” 陈淑华摇摇头,轻叹一声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 他们是在这里请银行的行长,和几个平时要好的朋友,想着让他们担保帮着从银行拿点贷款,但树倒猢狲散,能把他们请出来已经是莫大的面子。谁还肯给一个面临倒闭的集团做担保,毕竟没有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陈阳和林风道别,往停车场走去,林风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楼上一桌人正在虎视眈眈的准备瓜分盛世集团这块肥肉,甚至包括陈阳这个人。 而陈阳为了将濒死边缘的盛世集团救回,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力挽狂澜,各种请客送礼走关系,只要能从银行贷到一笔款做流动资金,才有将盛世集团救活的希望。 如今盛世集团风雨飘摇,又有谁会伸出援手?但凡不上去踩一脚,就已经是莫大的慈悲。 林风突然追出去,问道:“陈阳,你需要多少钱?” 父子二人一起回头,面上都是一惊,但很快就恢复常态,陈阳随口说了句,“十个亿。” 陈阳说完微微一笑,只当是同学对自己落魄时的关心,“林风,谢谢你。” 父子二人上了车,汽车发动引擎之前,林风追了上去,拍打着车窗玻璃,车窗落下,陈阳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林风有很多话想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的话却是,“班长,你明天····去学校吗?” 陈阳拍了拍林风放在车窗的手,“明天学校见。” 黑色玛莎拉蒂消失在夜幕中,林风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他想帮陈阳。 权九州他们出来之时,林风还站在停车场,权九州将他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交给他,和几人打招呼道别,带着林风上了车。 他没问林风为何站在酒店停车场。 “权九州。”林风突然喊了他的名字,顺了顺自己说话的语气,问道:“非要这么做吗?” 权九州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般,“这是丛林规则,弱肉强食,物则天竞,很快你就会适应。” 车内一阵沉默,下车之前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回到卧室,林风睡不着,想着酒桌上几个人的嘴脸,他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想吐。 干呕好久也吐不出来,打开花洒,将冷水从头到脚淋在睡袍上,想换自己一时清醒。 权九州从书房回到卧室,他以为林风在洗澡,通过玻璃门隐约看到林风穿着睡袍,就知道状态有点不对。 他冲进卧室将林风的浴袍脱掉,用浴巾给他擦干身体,抱在床上。 林风犹如一只失去魂魄的木偶,不吵不闹也不挣扎,权九州关掉床头灯,沿着林风的喉结吻下去,在他的胸前留下几个牙印。 夜晚的权九州脱掉人皮,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偏执的占有欲,病态的心理。 林风,就是他发泄的工具。 过了很久,权九州吻累了,他打开卧室的吸顶灯,刺的林风捂住眼睛。 权九州像是在欣赏一幅山水画般,看着林风从脖颈到前胸密密麻麻的吻痕,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他将林风捂住眼睛的手拿开,对着他笑。 林风被他的笑吓到,那是一种犹如丧尸般,不带任何温度的笑,眼神中流露出的余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哥哥。”林风双手勾住权九州的脖子,将他拉入怀中,这样就看不到他想要将人削骨抽筋的骇人目光。 权九州好似梦中初醒般,将头埋在林风脖颈间深呼吸了几下,抬手关掉卧室灯,略带清醒的说了句,“睡觉。” 一夜很安静,权九州没有再作妖,但林风一夜无眠。 第14章 帮助 清晨的阳光从飘窗洒进卧室,林风推开揽住他的权九州,坐起身。 权九州的手再次揽住林风的腰,他很少赖床,今日抱着他不想早起。 “还要继续吗?我今天要去上学。”林风不想在大清早惹恼他,说话语气也变的柔软。 权九州咬了下他的喉结,留下一串牙印,这是专属于他的标记。林风最讨厌他在自己脖子或者容易暴露的地方留下痕迹,可权九州就喜欢这么做。 林风起床穿了高领衬衣,吃过早饭去了学校。 由于早上的原因,他来的有点迟,刚进教室他的目光就开始搜寻,果然在座位看到了陈阳。 又是一周没来学校,上周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被人淡忘,没有人相信林风用的是二百万的手机,最后他们做出来的结论是水货,甚至连高仿都算不上。 林风去自己的座位,一上午也没和陈阳说话,下课时间也有意避开他。 中午放学,他才走到陈阳面前,算是做了个邀请,“班长,一起去食堂吧。” “好。”陈阳答应着,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以前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柳媛媛也装作看不见,短短几天时间,听说她和大二的一个学弟好上了,那个男孩的父亲是著名企业家。 到了半路,林风找了个教学楼的墙角停下,看着陈阳,犹豫着怎么开口。 “林风,我知道你有话对我说,不过你放心,就算盛事集团保不住,你实习的事情我也会托人安排。”陈阳硬挤出一丝苦笑,丧丧的低下头。 “陈阳,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风抿抿嘴,问道:“十个亿,你有把握让盛世集团起死回生?” 陈阳猛然抬头,盯着林风,“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阳,十个亿能救活盛世吗?”林风问的很认真。 陈阳怔怔的看着他,轻叹一口气,“十个亿足以填上公司的税务和债权,还有被挖出的漏洞也会填补平,我相信盛世一定能起死回生。” “走吧,我们去吃饭。”陈阳尽管自己已经很落寞,对他依旧热情不减。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到陈阳面前。 看到那张卡,陈阳面色微微一怔,他认得这是华贸银行的黑金会员卡,只有坐拥千万亿资产的大佬才有资格拥有。 “陈阳,这卡里有你需要的十个亿,我已经和银行预约好,你拿去周转一下公司的运营,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风将卡塞进陈阳手中。 “林风,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陈阳被震惊到,他不相信一个贫困生,可以轻轻松松拿出十个亿。 “不要问了,拿着就行,取出钱把卡还给我,密码我发你手机上,金额大了一点,但我无需到场,会有工作人员给你办理,如果有时间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去。” 林风转过头,眼圈发红,他不敢和陈阳说盛事集团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也没脸在面对这个同学。 借给陈阳钱,是在昨天晚上他看到昔日风光无限的陈阳跟着陈淑华宴请银行行长,那种低头哈腰的姿态刺痛了他的眼。 这是权九州给他办理的银行卡,他从没想过要花他钱,也知道这家银行是权九州旗下的一部分,贸然取出十个亿,一定会被他发现。 但他对陈阳心中有愧,就利用黑金卡的特权预约了银行,在手机中办好了手续,把取款金额定在十个亿。 只要在钱被取出来之前,不被权九州发现就行。 “陈阳,我这几天胃不好,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但是真心希望我能够帮到你。” 陈阳怔怔的看着林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答案,沉默片刻后,他拿着卡半信半疑的离开。 当天下午陈阳就请假了,在三点五十八分的时候,林风收到一条手机短信,银行卡里被转走十个亿现金。 一整天都过的浑浑噩噩,林风不知道回去怎么应对权九州的惩罚,他是否有命活到明天! 下午放学,林风出了校园,上了司机来接他的迈巴赫,但他没有发现身后尾随的两个同学正在拿手机给他拍照。 权九州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回来,林风就等到八点多等他吃晚饭。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风心虚的关心了一句,他平时从不过问权九州几点回来,回来越晚他越高兴,甚至不回来会更好。 “公司开会耽搁了,说过多少次不用等我吃饭。”权九州去洗了手,坐下。 吃饭时谁都没有说话,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林风一点胃口都没有,他喝了碗粥,桌子上的菜几乎没动。 权九州喜欢喝粥,林风好像也已经习惯了每顿都有粥的日子。 回到卧室,林风假装做功课,在书房躲着不肯出去,磨蹭着时间想将权九州熬睡。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房门被打开,权九州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洗过吗?” “洗过了。”林风推开笔记站起身,知道自己该回卧室了。 他每天必须洗澡,随时接受权九州近乎变态的折磨,出书房门的时候侧身从权九州身边溜出,身体微微摩擦间,权九州将他揽腰扛起,直接砸在卧室床上,一条腿将他压住。 第11章 “哥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饶了我,我真的错了。” 林风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就连上次逃跑被抓,也没有这么心慌,毕竟不欠他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他拿了权九州的钱,所有性质就都变了。 “嗯?说说听听,你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该借给陈阳钱,但他实在太可怜了,事情因我而起,求你放过他。”林风受不住压力,干脆自己先承认。 权九州很快就将林风的上衣脱下,看着满身还没有消退的吻痕,眸光缓和了一些。 “那钱是你的,无论你给谁,你怎么花,都和我无关。”权九州说的毫不在乎,好似真的不在乎那些钱。 林风悬着的心很快放下,他急忙解释,“等盛世集团恢复正轨后,这个钱我会还你。” “我都说了那是你的钱,由你自由支出,那是你应得的。”权九州将林风身体翻过去,背对着自己,“但你的好心终究会害了你。” 林风没有想到权九州根本不在乎自己将钱借出去,他没有说话,趴在床上,在等待一场惩罚。 第15章 车祸 权九州在林风的后脖颈咬了一串牙印,关掉床头灯,转身下了楼,坐在客厅里盯着那堵曾血溅三尺的墙壁。 拿起遥控将灯关上,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吸两口,掐灭,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中,沉淀一下纷乱的思绪。 他知道林风是个善良的人,上一世在垃圾桶旁将受伤的自己带回出租屋,那时,他就动了将林风占为己有的想法。 而在他死的那天才知道,林风曾被同学霸凌过,有人让林风说出金主名字,他宁愿退学也不说一个字。 这一世,权九州想将上一世欺负林风的人统统毁灭。 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沓照片,林风被两个同学摁住,同学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他身上的吻痕从锁骨一直延续到肚脐,密密麻麻,那是他在林风身上留下的印记。 权九州当天就开始调查此事,但他当晚就被林风杀死,一起携手走入地狱。 那时的林风,已经有重度抑郁。 重活一世,权九州开始排查陈阳身边的人,尽管事情还没有发生,他也要将苗头掐灭在摇篮里。 权九州锁定了陈阳,动动手指就毁了他的一切,但林风心软,结果他用十个亿帮陈阳,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后果。 昨晚权九州带他去吃饭,就是为了看看他的反应,林风如前世那般心善。 权九州查过他们班所有人的资料,还是没有头绪,只能从最靠近林风的人开始下手。 海边的黑夜格外深沉,落地窗外的路灯发出昏暗的光线,让人烦闷,惆怅。 权九州在沙发上坐到半夜,香烟明明灭灭,没有一根是被完整抽烟,烟灰缸中,积攒着半截半截的愁绪。 回忆如同刺进胸口的匕首,冷的让人发颤。 权九州上楼,回到卧室,林风已经熟睡,将头埋在被子里,身体蜷缩在床沿位置。 “乖乖,起来了,我该怎么给你惩罚呢?” 权九州将沉睡的林风拽起,他睡眼朦胧,惊恐的往后靠了靠。 “哥哥……我困。” 林风昏昏沉沉的被权九州拉入怀中,肩胛传来一阵疼痛,他知道这个疯批又开始了,但权九州在他身上啃咬了一阵,慢慢入睡。 清晨,林风一如既往的去学校,班里再没见陈阳的出现,一直到好久,陈阳都没有出现,听班主任说他是请了事假。 时间在日夜交替中流逝,校园里的法桐叶子在秋雨中变黄,秋风萧瑟,落叶开始飘零。 在雪花飘落的季节,陈阳出现在教室,他们盛事集团恢复正常运转,从摇摇欲坠到起死回生,但他和林风之间的关系却生疏了很多,有意无意的,总在躲避。 下午放学,林风一如既往的上了迈巴赫,车子走了不多久,司机突然警惕,“林先生,我们被人跟踪了。” “跟踪?为啥跟踪我们?”林风的话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很幼稚,他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商务车尾随其后,马路很宽,车辆很多,怎么就确定这辆车是跟踪他们? 司机不慌不忙,在一个岔路口往左打了方向盘,海龙湾方向在右边。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发了个信息,车子大约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个沿海公路。 司机突然加快车速,一辆黑色轿车迅速跟在了他们车后面,跟踪他们的商务只能跟着黑轿车后面,打了两次转向灯,都没找到超车机会。 林风紧张的看了眼后视镜,猜想是权九州的对家找上门,跟踪了他的车。 想着千万别殃及到自己,已经被他囚禁很倒霉了,再替他背锅,划不来。 司机突然加速,迈巴赫顺着沿海公路上了跨海大桥,车后的黑色轿车也跟了上来,但商务车紧随其后。 “王叔,我们要不要报警?”林风这才后知后觉。 “林先生放心,我会甩开他们。”司机冷冷一笑,油门踩的更狠。 “嘭,嘭……”两声巨响在他们的车后响起。 林风紧张回头,从后挡风玻璃往回看,他们车后的黑色轿车被商务撞上,商务车后的一辆车撞上商务车的左后方。 三车连撞,中间的商务车在后车巨大的冲击下,撞碎护栏冲入海中。 林风瞳孔睁大,完全震惊在身后的车祸中。 迈巴赫沿着跨海大桥越走越远,直到完全看不到身后的车祸现场。 司机下了大桥后去一家公司送了个文件,林风坐在车上等了大约十分钟,而后司机开车回到海龙湾,一直到下车,林风还没从车祸中缓过神。 思绪太乱,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 到了客厅林风第一时间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窝在沙发上等,一直等。 女佣送来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林先生,喝水。” 林风没接话,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一直等到新闻联播,几个画面过去,主持人开始播报跨海大桥的三连撞车祸。 大桥的监控画面很清晰,林风看到了他们的迈巴赫,是他们车后的黑色轿车突然刹车,才被商务车追尾。后车又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看起来就是一场正常的车祸。 但是,又如此巧合。 跨海大桥道路一侧被封闭,清理着车祸现场,海面两艘船只在打捞沉船,几个记者在播报实时状况。 落水车辆尚未被打捞出,遇难者身份还未确定。 林风手里死死握着遥控器,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林风没有等权九州回来吃饭,喝了一碗粥,随意吃了几口菜,洗了澡就躺在床上沉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感觉自己身体被搂住,温暖的怀抱,很安心。 清早林风起床时床上还是他一个人,吃了早饭后又吃了两粒消炎药,又将药装在了口袋里,身体疼的厉害,他只能靠消炎药维持。 去学校到了教室,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很是怪异。 宋软拿了一叠照片摔在林风桌面,声音哽咽,“林风,你个杀人狂魔,是你害死了杨清远。” 林风脑瓜子一阵懵圈,不明白宋软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眼桌上的照片,蹙起眉头。 第16章 吻痕 照片是被偷拍的,无一例外都是他上下车的照片,车子是司机接他的那辆迈巴赫,每张照片上都有日期,早上,下午,手机偷拍都显示出精准的时间。 林风将照片摊开在桌子上,事情被发现,他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和不堪,看了眼宋软,问道:“什么意思?” 宋软捂住脸痛哭流涕,忽然抓住林风的领口,“林风,杨清远是为了跟踪你才出的车祸,你把他还给我。” 这一拽,林风的领口微开,露出喉咙处红褐色的吻痕。 “我就说吧,你是被包养的,你看你的脖子上有吻痕,林风,你真是不要脸。” 宋软还想把他衬衣的领口扯的大一点,被林风一把推开。 “宋软,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没有伤害杨清远。”林风一用力,宋软的腰被撞在后面的课桌上,被同学扶住。 林风听到被包养三个字头皮就炸开,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后知后觉抬头看向宋软,又环视了一圈同学,问道:“杨清远为何要跟踪我?” “还不是为了找证据,林风,你就是被富婆包养,那个手机是正品,几百万的手机你用的起吗?”宋软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学,“把他抓住衣服扒了,看看是不是身上有吻痕。” “都滚开。”林风有点慌乱,他看了眼教室门口,想着怎么用最快的速度跑掉。 陈阳走过来,一把扯开两个同学,厉声喝斥道:“毒舌能顶三刃刀,你们无凭无据不要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脱了他的衣服就知道了。”宋软恨不得将林风剥光,但她是女生,不敢贸然上手。 第12章 同学们跃跃欲试,都被陈阳阻止了回去。 “你们在干什么?”是班主任的声音。 同学们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宋软大声哭喊,“梁老师,林风被包养了,是他害死了杨清远。” 班主任梁辉面色一惊,“宋软,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林风被富婆包养了。”宋软依旧咬住不放。 班主任继续道:“我问的是下一句。” “啊·····?”宋软立刻捂住嘴巴,惊慌的看向同学。 同学们见状纷纷低下头,偷拍和跟踪林风都是杨清远和宋软想出的主意,为了找到更有利的证据,杨清远雇了个私家车去跟踪,想看看林风到底住在哪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谁都不想被牵连到。 班主任知道当着太多人的面定是问不出啥,他将衬衣纽扣揭开一个,伸手在后脖颈处将衬衣往下一按,后颈一片绯红,宋软和所有同学都不明所以。 “宋软同学,说话要有证据,你看我的也是吻痕吗?” 班主任的话一出,同学们“咦····”声一片,纷纷过来围观。 班主任请同学看身上的吻痕,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很炸裂的事情。有的男同学甚至将班主任的衣领往后拽了拽,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这个·····面积也未免太大了!”有同学开始惊叹。 有看懂的同学突然大叫:“老师,你刮痧了?” 林风听到刮痧两个字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对,一天前在慈恩医院理疗区,做了个后背推拿,顺带刮了刮被你们气到淤堵的后颈。”班主任整理好领口,看向宋软,“你看清楚了吗?” 听到慈恩医院,林风又是心中一紧,一股莫名的厌烦,那是权九州的产业。 宋软不说话,脑子里却在联想慈恩医院,那是北海市最有名的私立医院,规模比市医院还要大,各种科室的医生都是医学领域的佼佼者,班主任去慈恩医院做理疗,会不会划掉半个月的工资卡。 同学们开始啧啧感叹,视线又落到了林风身上。 林风不慌不忙的从口袋掏出消炎药,“我嗓子疼,捏红了。” 同学们想起林风几乎是隔三岔五的嗓子就哑的厉害,现在又拿出消炎药,一时间指责声都对准了宋软。 宋软被班主任带走,很快学校里来了两个警察了解证据,无论从监控的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前车急刹导致的三连撞。 最后警局也调查清楚,急刹车是因为司机突然心脏绞痛,但他被追尾后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医院里也有他的三次住院记录,的确有心脏不好的老毛病。 后车更不用说,来不及刹车撞了上去,但好在开的是沃尔沃,安全系统还是可以,受伤不重,但受到惊吓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一场车祸就此平息,起哄林风被包养的几个同学也受到了处分,也再也没有同学敢提起林风被包养的事情。 而宋软被来学校给杨清远收拾遗物的母亲,狠狠扇了两个大耳光,当时鼻子就被扇出血。 杨清远的母亲发疯似的抓着宋软的头发,要不是被他父亲和几个老师拉住,宋软的头发怕是会被薅秃。 宋软当天下午回宿舍的路上,骑电动车时精神恍惚,和一辆拐弯的公交车撞在一起,命丧车底,脑袋压爆,内脏流了一地。 这出车祸,也成了北海市十年内最惨烈血腥的一场车祸。 一对小情侣就这么前后陨落,看似和林风都有牵扯,但和他毫无关系。 从这两件事情发生后,班里的同学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林风,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信了玄学。 班主任也曾私下找林风谈过,问过豪车接送的事情,林风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谢谢老师给我解围,无论你信与不信,我没有被包养。” 林风心中的包养是你情我愿,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互求所需,而他是被软禁,他不花权九州的钱,并不是意义上的包养。 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说道:“林风,你是个好学生,听天命,尽人意,如果你在意别人说的话,也必将死在别人的嘴里,做好自己,我相信你。” 林风失笑,听天命,尽人意,多么无奈的一个词汇! 临近年底,权九州好似有忙不完的事情,期间独自又去了一趟非洲,还去了一趟美国,赶回来后又马不停蹄的忙工作。 或许是时间安排的太满,他也不像前几日那般频繁索要,倒是让林风感觉到了久违的放松气息。 跨海大桥那场车祸的事情,他也没有多问。 陈阳也提过十个亿的事情,说过完年公司稳定后,一定会把钱还他。 年关将至,学校里放了寒假,林风想着用回家过年的借口离开,吃了饭洗了澡,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权九州回来。 权九州在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海龙湾别墅,而林风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感觉身体被腾空,林风睁开眼,他正在被权九州抱着上楼。 “哥哥,我自己走。”林风挣扎着想下来。 权九州用力紧了紧手臂,意思已经很明显,林风不再挣扎。 “乖乖,放假了?”权九州喝过酒,嘴里吐着微微的酒气,眸中跳动着兴奋的火苗。 一声乖乖,林风知道自己又要完了。 第17章 噩耗 林风被扔在床上的同时,权九州整个人也压了上来。 “乖乖,你做错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了?”权九州咬着林风的耳垂,喃喃低语。 “哥哥,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好不好?”林风嘴里求饶,心里在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天天认错,你何时改过?和顾景深拥抱,和陈阳走的那么近,分不清善恶黑白,天天想着离开我,桩桩件件都够我惩罚你一百次。” 林风在心里回应,“你这个变态就是最大的黑道,还有脸和我说黑白。”但他说出口的只有,“哥哥轻点罚。” 或许是林风抱了饶兴心理,或许是他高估了权九州的人性,一夜的粗暴何止是惩罚,简直就是一场肆意的虐杀。 被折腾一夜的林风犹如破布娃娃般双目无神,盯着被床头灯映照的卧室天花板,从牙缝挤出一句,“我要回家。” “腊月二十七,送你回家,初三,接你回来。”权九州指腹摩擦着林风红肿的双唇,像是抚摸一个稀世珍宝,好似方才施暴的人并不是他。 林风没有说话,他的自由现在捏在这个疯批手中,他不敢再想逃跑一次的后果,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自己又能跑到哪里去? 第二天清晨林风给爷爷打电话,告诉他在学校做家教,腊月二十七回家。 接下来几天,权九州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林风掰着手指数日子,想着年底了可以回家。 腊月二十五下午两点,林风的手机响了,他拿过一看,是老家二叔打来的,二叔从不给他打电话,爷爷奶奶也有手机可以和他联系,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好。 刚摁下接听键,手机里就传来二叔哭丧的声音,“林风啊,你快回来吧,你爷爷奶奶昨夜煤炭中毒,送到医院不治身亡,按照时间明天出殡·····” 接下来的话林风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手机掉落在沙发上。 “喂,喂,喂?你在听吗?林风,你啥时候回来?”手机里二叔还在滔滔不停的说话。 林风捡起手机,淡淡说了句,“我马上就往回走。” 林风以为自己会失控,会大哭,但他现在哭也哭不出来,脑海中一片空白,真正明白了那句“大悲无泪”的意思。 拿起手机拨通权九州的号码,这是半年来,林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林风咬牙说了句,“我要回家。” 权九州一阵沉默之后,回了句,“我让司机送你。” 林风随意收拾了两件衣服塞在行李箱中,出了门,司机已经等在车别墅门前。 林风直接上了车,家的地址位置也没说,他知道权九州定是已经掌握的清清楚楚。 他家离北海市不算太远,平时四个小时的车程,司机只开了三个小时,林风一路无言,也哭了一路。 到了村头,林风下车,独自拉着行李箱往家走,他将权九州视为耻辱,不允许他的车被家人看到。 司机沉声说了句,“林先生,节哀顺变。” 刚到胡同口,就看到一排排的花圈靠在墙上,林风拉行李箱的手开始颤抖。 “林风,你总算回来了。”一个大婶接过林风手中的行李箱,又有一个邻居将他带到院内。 堂屋中两个骨灰盒并排而放,前面是两位老人的遗诏。 “爷爷,奶奶·····”林风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他不敢相信自己身边唯一的两个亲人怎么就这么一起离开。 第13章 林风哭到起不来身,哭到呕吐,几个邻居将他扶到墙边坐下,有人过来安慰他,“林风啊,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一起走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这人性格温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感觉说的有点不对,搓了搓手,又说道:“别哭了,你爷爷奶奶看到会伤心的。”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又把林风惹哭了。 二婶过来指责林风,“放假也不早回来,早回来还能有这事情发生吗。” 一个邻居反驳,“还好我们老林家娃儿福大命大,如果早回来,今天在这里的指不定是几个骨灰盒。” 众人沉默,林风抬头,看向那个邻居,把他看的脖子一缩,抬手挠了挠后脖颈,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啥。 林风给爷爷奶奶守了夜,第二天下午,两位老人同时下葬,林风也真正的成了孤儿。 这天,是腊月二十七,是权九州应允他回老家的日子。 林风有个二叔,也是现在两位老人唯一的子女,但林风不将他们视作为亲人,他从父亲走后就没去过二叔家,是二婶拿了扫把打他,说坚决不收拖油瓶,生怕林风会给他家带去经济负担。 二叔怕老婆,也默认了二婶的所作所为。 林风看着爷爷奶奶家空旷的房子发呆,他的房间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打扫的干干净净,那是两位老人等着他回家过年。 “林风啊,喜欢什么你就拿走,家里的东西也不值钱。”二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看着二婶躲闪的眼神,知道她是来看着自己,生怕他会从家里带走什么东西,朴实的农村人当中,也不缺鼠目寸光之人。 “二婶····”林风嗓子哑的厉害,“我····只想再看看这个家。” 他知道爷爷奶奶走了,家也没了,他的容身之所也没有了。这个房子按照流程会被二叔继承,他从这个家里离开之后,就成了一去不返的候雁! 二婶没有离开,一直瞪着林风的的动作。 林风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只拿走了一本相册。 当天下午,林风是从七岁之后第一次迈进二叔的大门。 饭桌上二叔斟了杯酒,也给林风斟了杯酒,二婶和堂弟堂妹,怔怔的不说话,刚办完丧事的气氛很是压抑。 二叔先开口,“林风,你爷爷走了,银行账户也会注销,以后你就不用往家寄钱了,想吃啥就买,在学校别委屈了自己。” 寄钱?林风诧异,他自从被权九州抓去以后,就没往家里寄过钱,这钱定是权九州给打的。 二婶接话问道:“林风啊,你做家教很挣钱吗?一个月还能挤出三千块给你爷爷奶奶。” 林风迟疑着点点头,“还好吧。” 他有点感激权九州只是打款三千块,没有大手笔的出手就上万,那样他是如何也解释不了的情况。 他以前每个月打款不固定,有时几百或一千,有时一千多一点,完全根据当月的收入,除此之外他挣的钱还要自己交学费。 第18章 除夕夜 林风和二叔碰了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管流进腹中,像一把野火般烧的他腹腔发痛。 二叔倒第二杯的时候被林风制止,他吃了几口饭菜,从口袋掏出一沓钱,分别给了两个孩子每人五百。 “哎呦,你现在还上学,哪有闲钱给宝珠和银珠,快留着自己花。”二婶嘴上说着,眼神示意孩子赶紧收钱。 林风一秒也不想待下去,找了个借口回学校,让二叔帮他叫了个私人出租车,二婶装模做样的挽留,林风看着他的演技,难过到眼泪流出。 出租车来了,要价五十,林风付了款,独自入住在了镇上的一家小旅馆。 晚饭吃了没几口,还喝了一杯劣质酒,林风胃疼的在床上冒冷汗,头也发紧了的痛,只感觉身体一阵发冷,他掖了掖被子,昏昏沉沉睡去。 林风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将他摁住,扒掉他的上衣,在满是吻痕的身上摸索,嬉笑着给他拍照片。 他没有看清那些人,只感觉莫大的耻辱涌上心头,一个激灵被惊醒,已经是半夜时分,满头大汗。 窗外月明星稀,房间内死气沉沉,林风好似出现了幻觉,对着窗子叫了声,“爷爷,奶奶。” 嗓子疼的厉害,从行李箱里摸出消炎药,倒了一杯水,太热,放在床头柜等水凉。 林风靠在床头昏昏沉沉,还没吃药,又睡了过去。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张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擦身体,让原本剧烈的头痛减轻了不少。 “又是梦”林风在心里嘀咕着,“要是真的该多好!” 嘴巴被捏开,随即一张温热的唇附了上来,在他嘴里渡进一些温水,林风像是濒死饥渴的鱼,贪婪的想要吸吮更多。 感觉一切都好真实,林风睁开眼,昏暗的路灯从窗子透进房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哥哥……”林风声音嘶哑,沉默片刻又说道:“我没有家了。” “我带你回家。”权九州将他扶起,用杯子喂了一些水,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那不是……”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嘴巴被权九州的手指摁住,“那是你的家,以前是,以后也是。” 权九州给林风整理好衣服,抱着他下楼,司机老程见他们下来,急忙开车门,又去楼上收拾林风的东西,他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行李箱。 一路上林风迷迷糊糊,回到海龙湾就被挂上了点滴,顾景深看着瘦了一圈的林风,眼中情绪复杂。 他没有按照承诺帮林风逃跑,是因为计划不成熟,他知道林风现在对他的信任值已经很低。 但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悄然浮上心头。 虽是权九州没有把他怎么样,始终都像梗在心头的一根刺。 林风悠悠转醒,嗓子疼痛缓解了很多,头也不再那么痛。 “林先生,对不起!”顾景深语气中带着微微愧疚。 林风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苦笑着摇摇头,“顾大夫,已经很感激你了。” “你怎么……没回家过年?”林风这才想起今天是腊月二十八。 顾景深微微一笑,“不急,我明天回去。” 直到林风的点滴打完,顾景深给他开了一些消炎药,下了个医嘱,下楼时和权九州打了个照面,谁都没有说话,擦肩而过。 权九州将林风抱下楼,坐在餐厅,用湿巾给他擦了手,放在腿上亲自喂饭,林风已经放弃挣扎,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他摆布。 公司此时都已经放假,别墅中也只留了一个女佣和管家,林风的烧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大年三十,女佣做好饭菜后,权九州亲自下厨给林风做了一碗面。 林风用筷子戳着那碗面条,他老家的习俗过年吃饺子,不由得又想起了爷爷奶奶。 “乖乖,这是我给你做的长寿面,吃了它,你可以许个愿。”权九州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了多余的表情。 林风抬头,问的非常认真,“不过生日吃什么长寿面?愿望,是可以实现的吗?” “当然可以,只要不是异想天开。” “什么叫异想天开,离开你算不算?” 林风知道这句话戳了权九州的肺管子,但他就是想让他不开心,除此之外,林风已经想不出什么法子对付他。 现在无依无靠,两手空空,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就算权九州过几年新鲜感过后,玩够了会放过他,但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住。 现在天天靠吃消炎药,指不定哪天就会和某个历史和亲公主一样,谷道破裂而亡。 权九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黑着脸指了指那碗长寿面,“吃了它。” “我又不过生日,吃什么长寿面,若是活的不开心,长命百岁又如何?”林风发出了灵魂拷问。 权九州手中的筷子一顿,抬头,盯着林风片刻后,将面条卷在筷子上,捏住林风的嘴巴往里塞。 “让你吃你就吃,哪有这么多废话!” 林风被筷子戳出眼泪,胳膊一扫,长寿面打落在地,瓷碗摔碎。 女佣跑过来,急忙说道:“岁岁平安,先生,我这就打扫出去。” “你出去。”权九州一声令下,女佣快步离去。 权九州指着地上的面,盯着林风,“吃掉。” 林风看了眼地上的面,慢慢起身,跪在地面,眼神变的阴翳。 “爷爷,奶奶,我来找你们了,一起过年。”林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拿起地上的碎瓷片,割向自己的颈动脉。 瓷片触及到脖颈的时候,被权九州一把扯开,碎片割破了林风的指尖。 “你疯了,就这么着急去投胎?”权九州怒气冲冲的扯住林风的头发,硬生生将他拽起。 权九州看到他要割喉的动作简直要气疯,抬手给了林风一巴掌。 第14章 林风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他突然不再害怕,一把推开权九州,将餐桌上的饭菜用胳膊扫到地面,落地一盘和山药搭配的白松露汤,一盘蓝鳍金枪鱼。 “权九州,我他妈哪辈子欠了你?你囚禁我,折磨我,这种变态的手法你到底还要用多久?” 林风说完转身想逃,被权九州一把拽住,将他摁在餐桌上,慢慢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想起上次因为逃跑被打了个半死,林风看到解腰带的动作就感觉到害怕了,想着死在大年夜的,北海市也就唯独他一人了! 餐桌上权九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没有接。 权九州扣住林风的手腕,将他往楼上拉。 “乖乖,大过年的给我找不开心是吗?” 第19章 盛世烟花 林风只能强制性的跟他走。 权九州牵着他拉到四楼,这是林风第一次上四楼,有几个房间关着门,有一间房门上贴着很奇怪的春联,像是画的符咒。 四楼有一个很大的露台。 新年的海风吹在露台上,让林风打了个冷颤,他不明白权九州会带他来四楼,平时这是一个禁地。 “或许,这是离天堂更近的地方吧!”林风不知为何,满腹伤感,脑海中能想到的都是和死有关的事情。 权九州带他来到露台,宽旷的露台被打扫的很干净,一张桌子带着两张藤椅,圆桌上摆放着各种水果点心。 “乖乖听话,大过年的别找不开心。”权九州将林风摁在藤椅上坐好。 林风委屈的小眼神泪光闪烁,他不怕死,但真害怕权九州的手段,只有想不到,没有这个疯批做不到。 权九州并不打算对他怎样,林风爷爷奶奶新丧,他发烧才刚好,身体也经不住他再三折腾。 权九州捏着他的下颚将他提起,揽住他的腰,在两片薄唇上吻了下去,这次不似平时的狂野,反而带着一丝温柔,细腻,绵长。 空中炸开一支烟花,随即很多支烟花冲向夜空,在他们眼前绽放开,细碎的光点犹如揉碎的星子,各种颜色次第绽放,更像漫天飞舞的流萤。 再次升起的烟出现了林风的名字,林风抬头,有点不确信的看着自己的名字,几秒钟时间,消失不见。 他被烟花吸引,走在围栏边,权九州跟过去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几个烟花公司的人在别墅外忙着摆弄燃放烟花,这是权九州专门为林风定制的新年烟花秀。 烟花足绽放了一个小时,林风围栏边站了一个小时,最后一颗烟花升起,是特定版的四尺玉,带着撕裂天空的锐响直冲云霄,千万点炽白的光点从中心并发,化作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光球。 林风被这场烟花触动,绽放,盛开,陨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又结束的让人猝不及防。 像极了人们浮沉的一生,他还年轻,还没绽放过,凭什么就要陨落在权九州的征服中。 风中的硫磺味提醒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绽放,在林风心中燃起了对生的渴望。 “乖乖,冷吗?” 权九州从身后将他抱住,打破了他的臆想。 林风没有回答。 身体被打横抱起,下了楼,权九州将他放在浴池中,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到了餐厅,女佣已经将原先的饭菜全部撤掉,换成了新做的菜品。 不同的是,先前的都是各种名贵的荤菜为主,而这一顿饭不见荤腥,都是素菜为主,就连配料都看不到半点荤腥。 权九州将筷子递到林风手中,语气深沉,“我们家族除夕夜忌荤腥,你算是入乡随俗。去年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今年,千万别给我找不痛快。” 林风没心情吃饭,看着桌上的六个素材,夹起一块炒豆腐放入权九州的菜碟中,说了句,“哥哥,新年快乐。” 电视中新春晚会跨年的钟声敲响,权九州拿出一个很厚实的红包递给林风,林风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哥哥。” 一声哥哥,叫的权九州心头一颤。 年夜饭吃的还算和谐,饭后林风当着权九州的面吃了消炎药,为的是能够唤起他的一丝人性,大年夜吃药,都是拜这个疯批所赐。 林风的手机收到了第一个除了各大运营公司发的信息外,陈阳的第一条拜年短信,内容很短,“新年快乐。”林风没有回信息,为的是不给他找麻烦。 回到卧室林风开始数红包里的压岁钱,九千九百九十九元,有整有零,林风记在了笔记本上,他现在需要钱,以后会还。 权九州看着他记账的动作,眼神灰暗,深不见底。 林风看到了他眼中的愤怒,慢慢脱掉衣服换上睡袍,把浴袍的腰带打了个死结,往床上一躺,“想要你就来,弄坏我也无所谓,反正爷爷奶奶在天上等我。” 权九州咽了口唾沫,转身去了卫生间,释放完身体的欲望,去了三楼书房,打开手机开始回信息。 上午十点,权九州离开别墅,去参加了一场牌局,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看起来心情很好。 过年的日子百般无聊,林风无亲可走,又没有工作可干,硬熬到开学,没想到一切都是大洗牌。 先是听说校长被换,又是传来辅导员被开除的消息,再就是班级整顿,彻查各种校园霸凌。 最重要的,大三金融系的学生提前实习,趁着各大公司春招期间在各大公司实习,可以自己找实习单位。 陈阳找到林风,眼神略显生疏,完全没了曾经的熟悉感,“林风,现在胜世集团要步入正轨,以你现在的身价,怕是看不上这座小庙了。” 林风心中一阵触痛,他意料之内的事情陈阳会用另一种眼光看他,但没想到会被挖苦。 “班长,如果胜世集团扭亏为盈,那些钱就还给我,毕竟那也不是我自己的钱。”林风无话可说,只好把话题转移到十个亿上。 在借给陈阳这些钱之前,他心理上和权九州是平等的,但借走这十个亿,让他有了不平等感。 陈阳笑笑,“当然要还你,这周六,早上八点,学校门口见。” “对了,你打算到哪里去实习?”陈阳接着问道。 林风回答的很干脆,“听从学校安排,越远越好。”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平静。 一整天,同学们都在讨论要到哪里实习,林风在班主任拿来的实习表上填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学后,校外熟悉的位置出现的不是迈巴赫,而是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 林风正好奇之际,车窗落下,一声熟悉沉稳的声音传来,“上车。” 第20章 交换条件 林风钻进车里,和权九州坐在一起。 “准备去哪里实习?”权九州问道。 林风迟疑了一下,才开学第一天,他消息怎么会如此灵通,慢悠悠回答道:“听从学校安排。” 权九州递给林风一个资料袋,“下周一去华贸集团人事部报到,职位是董事长助理,开了后门,职位是专门给你留的。” “华贸集团?给你做助理?”林风心底一沉,打开资料袋,里面是他自己的简历,他将资料袋放在权九州腿上,拒绝道:“我不去。” 权九州冷冷反驳,“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为何没有?我也是人!”林风想着利用实习的机会离开这个疯批,希望来了,没想到希望还没开始就被掐灭。 权九州眸光一冷,将林风扯过压在车座上,手伸向林风的腰带。 “不要····你个疯子,这不是无人驾驶。”林风慌了神,急忙抓住他的手,这个疯批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莫不是现在要在车里…… 权九州附身吻他的唇,疯狂霸道,带着让人窒息的占有欲。 “乖乖,你才知道我是疯子,又不是疯了一次了,记住在我这里,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权九州将林风的双手扣住搭在车门上,继续说道:“这辆车是送你的入职礼物,王定还会继续做你的司机。”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去公司实习,给我个底层的位置好不好?”林风嚷求着,想到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和这个疯批在一起,简直生无可恋。 权九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随口回答,“看你表现。” 林风扭动着身体想挣扎,他的腰带已经被解开,吓的他开始求饶,“我会好好表现,回家再做好不好?” 听到回家两个字,权九州身体僵了一下,他这是第一次从林风嘴里听到他把海龙湾别墅视为家。 他喘息着,对司机说,“回家。” 司机回问道:“权总,定好的餐厅?” “还要我说第二遍?” “是,权总。”司机调转了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海龙湾别墅,林风先去浴室洗了澡,他知道现在要做什么,一只宠物,总要讨主人欢心。 权九州站在卧室,像是一个等待服侍的帝王。 第15章 林风穿着浴袍,给权九州宽衣解带,他们的关系已经微妙到前一秒还打的你死我活,下一秒就滚在了床上。 与其被折磨,还不如自己主动,逃不掉的事情,少受点罪才是明智的选择。 (审核不过)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权九州话音听起来心情很好,也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风抓住机会,问道:“我表现的怎么样?” “很好。” “那我的条件,你可是会答应?” “说来听听。” 林风抱住他,语气有点撒娇,“哥哥,我想从底层做起,不想给你当助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不是。”林风急忙否认,“我是实习期,跨越太大会引起同学非议。” 权九州微微一笑,身体更紧的贴了贴,“乖乖,你可以换一个要求。” 这算是不同意! 林风眸光一暗,满天星辰无光。 权九州搂住他腰身的手又紧了一分,“你不说,我就当你没要求了。” “我有。”林风又提出一个要求,“哥哥···“ 权九州捏住他的下颌,“说来听听。” “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林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咬牙说道:“我想要一天自由,不要司机,我想……出去走走。” “好,但是····要看你的表现。”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阴翳,随即换上一副微笑面孔。 ”好,我会好好表现,再次让你满意。”林风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出卖肉体换取自己应有的自由。 林风知道今晚会被蹂躏到半死,他和权九州各自交换着自己的需求。 肉欲的缠绵,是夜的狂欢。 在林风奄奄一息之时,权九州结束了他的疯狂,抱着林风去浴室洗了澡。他有严重洁癖,就算林风自己洗不了,他也会代劳。 清早林风请了假,浑身酸痛的起不了床,满身的吻痕延续到喉结处,让他无法走出这栋别墅。 周三去学校,他穿了高领衬衣,找到班主任改了实习资料,林风看陈阳在不远处对他笑。 林风假装没看见,他知道从帮他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友谊就已经回不到过去的那份坦然了。 三天很快过去,周六一大早林风就起床,和权九州开口要了一天的自由。 权就州只是平静的应了一声,叮嘱他一个人出门注意安全后,就去了公司。 林风用手机打了个网约车去学校,看到陈阳正坐在一辆坦克越野车上等他。 “林风……”陈阳面带微笑,向林风招手示意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林风见状,赶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然而,就在林风刚刚坐稳的瞬间,陈阳突然猛踩油门疾驰而去,林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你慢点开啊!”林风焦急地喊道。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放心,上一辆车替老子我挡了一劫,这辆车我就不信还会被人惦记。” 这句话让林风听的心中猛然一震,那种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不敢去猜测陈阳话中的真正含义,只想着或许他是随意说说。 车速越来越快,林风发现车子并没有朝着市里的方向行驶,而是逐渐偏向了郊区。而华贸银行总行的位置在市区内,这让林风感到十分困惑。 “陈阳,你是不是走错路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林风的声音中已经明显带着一丝慌乱。 陈阳却显得异常镇定,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今天是周六,银行休班,我给你现金。” “现金?这可是十个亿啊!”林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阳。 陈阳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放心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他脚下的油门又深踩了一些,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公路上狂奔起来。 第21章 绑架 越野车在郊外一个破旧的厂房内停下,林风有点疑惑,这个厂房明显的已经废弃很久,难道还有人在这里办公? 厂房内两个彪形大汉听到车声走了出来,林风奇怪陈阳何时有了这种社会上的朋友,一个男人向大门方向走去。 “陈阳,你想做什么?”林风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他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跑,正在锁门的男子一脚踹倒。 男子锁上门,一把将林风拽住衣领提了起来,往厂房内拽去。 “陈阳,你究竟想干嘛?”林风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越拽越紧。 陈阳的眼神变的犀利,恶狠狠的看着林风,惨然一笑,“林风,你他妈的我们盛世集团差点倒闭,还假惺惺的做好人帮我?你以为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没有,陈阳,我是真的想帮你。” 林风急忙为自己辩解,挣扎不过,一口咬在拽住他的男子的手背上,他不敢太用力,但还是被男子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疼的他耳朵嗡嗡作响。 被拖进厂房时,林风狠狠踩了一下男子的脚,趁他吃痛之际又咬在另外一个男子的手腕上,这次他是发了狠的咬,男子手腕鲜血直流。 “去你妈的小兔崽子。”男子抓住林风的头发,一脚踹在他的小腹,林风在地上翻了两个滚,痛苦捂住小腹。 两个男子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打的林风爬不起来,又将他的外套脱掉,只剩下一个白色衬衣,手法娴熟的将他脚尖着地吊在废弃厂房的房梁上,绳子是提前挂好的,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陈阳,你想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林风挣扎了两下,身体晃动几下,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 “我说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陈阳坐在他面前的一把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短鞭,身旁放着一把匕首,看似悠闲自得。 林风又急又怕,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放我下来。” “你没有做?难道你背后的金主也没有做?”陈阳拿着匕首走到他身边,拽住林风的衬衣口,嘴角浅笑,眼神冰冷,一颗一颗的在挑开林风衬衣的扣子。 扣子全部被挑开后,陈阳看着他满身的吻痕,眼中出现一抹鄙视。“果然是金丝笼中的玩物,想必你的金主也不是很爱惜你吧!” 陈阳的手摸向那些吻痕。 “住手,你想干嘛?”林风又惊又怕,一脚踹在陈阳的小腹上。 陈阳躲闪不及,后仰在地面,被两个男子扶了起来。 “妈的,敢打老子?”陈阳拿起短鞭狠狠抽在林风身上,“你他妈敢踢老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老子平时对你多好,你他妈的就是白眼狼,反咬我一口,是你毁了盛氏集团。” 陈阳的鞭子越抽越猛,从上身一直打到腿上,疼的林风嗷嗷大叫。 “别···别打了,陈阳,那十个亿我不要了,你不用还了。”林风由于挣扎的太厉害,手腕被绳子勒的生疼。 听到十个亿,陈阳眼中的仇视越深,他在林风的腿上抽了几十下,确定他不会在踹人之后,才停下来。 “你他妈的毁了盛事集团,还有脸提那十个亿,公司亏损何止十个亿,千亿百亿,你他妈赔得起吗?” 陈阳双眼猩红,咬牙切齿,这样的状态让林风很是害怕,他感觉陈阳疯了。 两个男子听到十个亿很是震惊,他们想象不到一个大学生能拿出这么多钱,原来盛事集团起死回生的流动资金是这个家伙给的。 他们从林风上衣口袋翻出手机,纯金色的机身让他们眼前一亮,开始翻找里面的信息。 发现是指纹密码后,看了眼林风手被吊的高度。 陈阳看着林风身上的吻痕和纵隔交错的鞭痕,咧嘴笑了起来。 “林风,想不到你平时装的还挺纯啊,被弄成这个样子,想必是没把权九州伺候好吧?”陈阳的手停在一个吻痕上,指甲深深扣了下去。 “呃···”林风看向陈阳,方才就算被打的再狠,他也能坚持住,但听到权九州三个字,内心的防线轰然崩塌,那是他的耻辱,他的不堪。 “怎么,等着他来救你?”陈阳捏住林风的下颌,笑的一脸危险,“ 疼的打了个激灵,身体随即往后挪了一下。 陈阳一把将林风揽住,一手摸向他的裤腰带,“让我看看,是他伺候你,还是你伺候他。” “不要,陈阳,你不要碰我。”林风脸上浮现一片恐慌。 陈阳回头看了眼两个男子,“你们两个滚出去。” 两个男子临走之前用林风的指纹解开了手机,想着能从里面再敲诈一笔。 林风看到手机,心中多了一丝生的希望,权九州在他的手机上装了定位,还装了监听系统 ,但他的心很快就沉了下去,监听的是通话内容,而且今日是他自己选的自由日子,权九州怎么可能想到他被绑架, 第16章 真的好悲哀,在绝望的时候,能想到的竟然是自己最讨厌,最想逃离的人。 陈阳将林风的腰带解开,裤子滑落在脚踝上,又将他穿的保暖裤脱下,一起挂在脚踝上。 “你要做什么?”林风惊恐发问。 “做什么?做你和你的金主做的事情。”陈阳拉开他的内衣松紧腰,想用匕首将其挑开。 林风绝望的闭上眼睛,与其被这样侮辱,他宁愿立刻死掉。 门外传来惨叫声,是两个男子发出的声音,陈阳手一抖,刚转回身,厂房铁门就被踹开。 权九州身披阳光,冷冽的走进厂房,看到林风的样子他瞳孔一缩,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退回去。 看到权九州,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是上扬的弧度。 “权九州,你他妈的还真敢来?是为了给你的小情人收尸吗?”陈阳的匕首架在林风的脖子上,眼尾猩红,像极了一头困兽。 “你放开他。”权九州的视线在林风身上不停打量,眼中的怒火喷涌而出。 陈阳已经被权九州的气势镇住,他手一抖,划破了陈阳的脖颈,皮层被划开,鲜血顺着锁骨往下滑。 第22章 威胁 林风痛苦的叫了一声,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 “不要动他。”权九州伸出手,指尖在颤抖,他想起那天夜晚,客厅墙上那抹刺眼的红,重活一世,他绝不允许林风在他面前死掉。 “我不动他,动你?”陈阳的匕首松动了一分,他只是想把林风抓来折磨一番,然后无声无息的囚禁起来,好用来慢慢威胁权就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找来。 陈阳从腰间又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踢了过去,“用这把刀,表现给我看看。” 权九州捡起地上的匕首,死死盯着陈阳,目光犀利的能从他的胸前穿透。 “快点,如果不想你的小情人去死。”陈阳的匕首架在了林风的喉结处,皮层再次被刺破,血流了出来。 “你住手。”权九州手中匕首旋转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一刀刺在自己的左臂上,往下一拉,西装被刺破,鲜血染湿衣袖。 陈阳疯癫似的大笑,刀尖滴着血珠,他用匕首拍了拍林风的心脏位置,仰了一下头,“权九州,是挖出他的心脏,还是你来替他?” “我来替他。”权九州说的毫不犹豫,他看到林风脖子上的伤口时,心头涌过一丝前世的惊慌。 “不要···不要管我,你走,快走吧。”林风用尽所有力气呐喊,他想不到权九州会为了他自残,这个一直折磨他的人,怎么会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闭嘴,再说我捅了你。”陈阳用匕首一比划,直勾勾盯着权九州,他在赌他会不会为了林风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 权九州握住匕首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害怕陈阳,而是前世记忆汹涌而至,他看不得林风脖子见血。 陈阳催促道:“快点,知道心脏的位置吧?刺下去让小爷高兴高兴。”说完这句话,就连陈阳也知道自己疯了,就算今天能活着出去,如果权九州不死,他们陈家就会生不如死,倒不如利用林风除掉这个隐患。 权九州慢慢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哥哥···不要,不要伤害自己。”林风眼泪模糊了双眼,他突然不想权九州去死,就算死,也不要是因为他。 权九州在匕首落在心脏之前突然调转了方向,匕首被抛出插在了陈阳的小腹处,陈阳闷哼一声弯腰去捂,他的头发被抓住往前一扯,手中匕首被权九州夺下,随即后腰被踹了一脚,踉跄着跑了两步趴在地上, 权九州用陈阳的匕首割断绑住林风的绳索,他倒在权九州怀中,最后的一个意识是自己得救了。 慈恩私人医院里,林风刚做完一场皮外伤手术,脖子上的伤口不深,没有缝线,但身上的鞭伤触目惊心,从前胸延续到小腿。 病房里十几个顶端医生一起给他开出治疗方案,首先是身体不能留疤,再就是如何应对随时都有可能烧起来的高烧,还有康复护理工作。 顾景深眼神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林风,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睡梦中眉头也蹙在一起。 权九州倚在林风的病房门前,左胳膊缠着纱布,墙上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他脚下一地烟蒂,还躺着两个烟盒,手机铃声响起,他摁了接听键,电话里面传来下属汇报的声音,他只淡淡回了四个字,“留一口气。” 病房中医生走出来,看到权九州,纷纷弯腰,“权总,伤口处理好了,他现在麻药劲还没过,下午即可醒来,只要安心休养,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 权九州没有回应他们,转身走入病房,此时只有顾景深一人还留在病房中。 “顾景深,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但这是我和林风之间的事情,你趁早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我不会让他死,你也带不走他。”权九州说的云淡风轻,好似在聊家常的语气。 顾景深心头一颤,急忙陪笑,“权总言重了,我又没有那么大的金丝笼,养不了你这只金丝雀。” 二人对视,眸光交锋间,顾景深很快的低头。 “二哥,你囚禁他,强迫他,林风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更何况他不爱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能在一起多久,会强迫他一起到白头,还是·····” “闭嘴,顾景深,是谁给你的底气这么和我说话?这个医院你想留就留,不想留滚回去继承家业。” 权九州举起手,没有打下去,还是把顾景深吓的一歪头。 气氛沉默,顾景深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堂哥,心中五味杂陈,当初的权九州和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闹翻,改了名,换了姓,一个人来到北海市。 在十几年的时间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但由于是取向特殊,至今未婚。 如今找到了一个能看上眼的人,又把人家折磨的死去活来,林风身上的伤就没好过。 他们顾家是百年传承的名门旺户,是个家族企业,老一辈的生意做到国外十几个国家,权九州的母亲是二房,在权九州七岁时得了急症而亡,导致了他孤僻,做事极端的性格。 顾景深从小的愿望就是学医,被自己的父亲逼着继承祖业,还断了他在全国医院求职的门路,所以他求着权九州让自己留在慈恩医院,没想到又招惹上了林风这个麻烦。 他知道林风跟着权九州不是自愿,他曾求过自己救他出去,这是他此生唯一答应过别人,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二哥,你也累了,让护士进来看护就行,你先去办公室歇歇。”顾景深关心道。 权九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谁让你叫我二哥,那个家已经和我没关系,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你就从慈恩滚出去。” 顾景深抿抿嘴,一言不发的走出病房。 下午,林风醒了,是被唇上的湿凉惊醒,权九州正拿着棉签给他擦拭嘴唇。 林风双目无神,他不敢去想陈阳对他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好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恢复到正点。 权九州拿水给林风漱了口,端着小米粥喂它,林风一转头,不想吃。 “又和我耍脾气,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权九州原本打算好好对他的心,看到林风这个颓废的表情后改变了主意。他捏开林风的嘴,将一勺米粥喂了进去。 林风挣扎两下,和这个疯批在一起,从来就没有自己拒绝的余地! 眼睛瞥见了权九州胳膊上的纱布,却没有想关心他的欲望,心里想着,“发炎吧,让他去死。” “我自己吃。”林风的点滴早就打完,他伸手去拿碗,被权九州拒绝,还是一勺一勺的将米粥喂完。 第23章 被阉割 林风在医院里养了一个星期,权九州寸步不离的照顾了他一个星期。 陈阳的短鞭是调情用的那种,打的并不是很重,但是痕迹还是没有消退,权九州每天给他亲自消炎擦祛疤药。 林风变的很沉默,他知道权九州定不会放过陈阳,但他忍住不问,病房中的电视也不开,更不想知道盛氏集团此时的惨状。 在听到两个护士讨论盛世要被收购的事情后,林风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句,“哥哥,陈阳现在哪里?” 权九州正在收拾林风的东西,回答的很干脆,“在楼上。” “楼上?他现在医院?你把他怎么样了?” “阉了。” “阉……阉了?”林风愕然,追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班长现在成了太监。”权九州勾嘴一笑,“不过他是自愿的。” 林风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权九州把陈阳给阉了? “在几楼?我要去看看他。”林风从病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在等他同意。 权九州点了一根烟,思考片刻,“让顾医生带你去,给你十分钟时间。” 第17章 林风想不到权九州答应的这么痛快,去医生办公室找了顾景深,一起去了十九楼,那层并不是病房,而是医院的资料室。 陈阳被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中,一身崭新的病号服,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躺在半摇起的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的电视。 看到林风进来,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眼中的恨意隐藏不住的流露而出,他没搭理林风,继续盯着墙上的电视。 “陈阳……”林风想说话,却不知要说啥,目光也看向墙上的电视。 新闻经济频道上,正巧播放着盛世集团的交接画面。 百川集团,启元控股,远洋集团的三家公司,还有一个不方便透露的神秘公司,他们合伙收购了盛事集团,三个老总从陈淑华手中接过转让合同时满面红光,而陈淑华一夜白头,颤抖的双手在镜头下都隐藏不住。 那三个大佬林风都见过,想着还有一家,应该就是远洋贸易的郑景远,毕竟那场饭局他们四个老总都参与过。 林风想不到权九州出手这么快,一个星期之内就将盛世集团土崩瓦解。 新闻上在交易完成之时,陈淑华被警察带走,明晃晃的手铐刺痛了陈阳的眼,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但还是忍不住的咆哮,“林风, 这个结局你可满意?我陈阳认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风还以为陈阳会被打个半死,看他精神还不错,眼睛不自觉的往他下身看了眼,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陈阳。 “林风,你他妈的就是个鸭子,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做的很爽吧?报复我你满意了?我他妈哪里惹到你了?”陈阳大骂着,四肢的铁链被挣的哗哗作响。 顾景深扶了下眼镜,“够了,陈阳,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陈阳木讷的躺在床上,看着林风他们走出病房,抓起床头柜的一个苹果想打林风,由于手腕上铁链的长度问题妨碍了力度,苹果滚落在地上。 当初林风给他十个亿的流转资金时,他也着实吃了一惊,但那张华贸银行的黑卡暴露了林风背后的金主是谁。 华贸银行的顶级金卡一共就三张,一张在董事长权九州手中,另外两张无论出现在谁的手中,都不会出现在一个上学还要靠贫困补贴的学生手中。 又经过班里好事大王杨清远的跟踪,林风每天豪车接送,加上他用的手机,陈阳就已经猜测到他的金主是权九州。 在杨清远出了车祸和校长被换,还有辅导员被开除后,陈阳恍然大悟,他想到了自己和林风走的太近,盛事集团的事情定是也和他有关,所以他选择了绑架林风,只想将他囚禁起来,给他一个漫长的教训。 结果事与愿违,他雇佣的两个打手被废了手脚,就连他自己,也被阉成了太监,权九州用他的父亲威胁他好好听话,只有他听话了,陈淑华才有活着的机会,否则光凭那些不利证据,就够他吃十个枪子。 想到盛事集团明明已经步入正轨,他为何还要节外生枝去绑架林风,反而眼睁睁看着盛事集团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他后悔,愤怒,悔不当初。 权九州抓住他后,并没有打他,当天下午就让人将他阉掉,麻药都没有用,他疼昏了两天两夜醒来后,就看到电视上盛世集团再次破产的消息。 他崩溃的想撞墙,权九州答应他很快将陈淑华从里面保释出来,但是要陈阳以后乖乖听他的话。 为了自己的父亲,他开始听话,吃饭,养伤。 林风回到病房,权九州正好接了个电话,脸色阴沉的盯着顾景深,说了句,“照顾好他。” “权总放心,林风明天再做个全身检查就可以出院了,您去忙,这里交给我。”顾景深恭敬的送他出门。 这是自林风住院以来,权九州第一次离开医院,他平时就在楼上办公室洗漱,办公室里有休息间。 病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顾景深对林风微微一笑,问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你会恨我吗?” 林风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帮自己逃走,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也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恨你?你给我治伤,救过我半条命,感激你还不及,为何要用恨这个词语?” “好。”顾景深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走出病房,很快又回来,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脱掉,换成了一套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手提袋,他方才就是为了试探林风,果然这个家伙的心思和他想象的一样单纯。 当初林风的那一跪,跪在了他的心尖,顾景深无时无刻不在计划帮林风逃跑,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 “林风,你要好好考虑清楚,离开这里你的学业,朋友,还有权董给你的一切优越生活,你可要考虑清楚在做决定。”顾景深还是不确定林风究竟是不是真要离开。 林风看着他,回答的斩钉截铁,“我要离开那个疯子,顾医生,求求你帮帮我。” 顾景深将衣服放在病床上,是一套女装,看起来是冬季穿的裙子,还有大波浪的假长发。“你把衣服换上,长裙可以盖住你的鞋子,还有假发,穿女装可以躲开看守的保镖。” 第24章 逃跑失败 林风抓起衣服去了卫生间,火红的新中式加厚连衣裙很是招摇,就连胸前都细心的垫上了内衬。 他对着镜子戴上假发,怔怔的看了自己许久,心中五味杂陈。 顾景深拿出手机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急事要做,开会请假。又给航空公司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安排好后,林风正好从卫生间出来。 顾景深的目光从裙摆处往上移,林风的腰肢很细,完全不输给身材好的妙龄少女,脸被波浪长发遮住一半,林风娇滴滴的站在那里,羞的抬不起脸。 “顾医生,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滑稽?”林风双手垂直紧张的攥着大腿处的裙子,紧张的满脸通红。 “你···很美。”顾景深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林风,他只感觉大脑一阵充血,身体某个部位硬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的异样,顾景深轻咳一声,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这是送你的手机,里面有电话卡,也存了我的号码,你的手机有实时定位,最好是不要携带为好。” 林风错愕的接过手机,一时间鼻子发酸,他想不到当初自己的一个请求,顾景深竟然准备了这么久。 “谢谢你,顾医生。”林风将自己的手机放在病床上,还有那张黑卡,手表放在别墅中没有带过来。 看着黑卡,林风眼泪都要流出来,十个亿就那么没了,朋友变成了仇人,还差点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 他欠权九州十个亿,下辈子再还吧! “走吧,大胆走出去,别紧张,去停车场a区前排左边的第二辆黑色越野,车上有司机,我会很快开车跟上去。”顾景深将林风的假发拨弄到额前一些,遮住了他的脸。 林风低着头乘电梯到了地下车库,迅速上了顾景深指定的那辆车。 司机什么话都没说,急踩油门出了医院一路疾驰。 林风没有问要去哪里,只要离开北海去哪里他都乐意,攥着身上仅剩的二百元钱,有种恍惚感,想着上次的逃跑失败,心里隐隐不安。 过年的红包在别墅中,他也没带,二百块钱,够他在陌生的城市支撑多久? 顾景开车一路去了机场,刚停下车,一个小伙就跑了过来。 “顾总,都安排好了。”小伙穿着一身西服正装,笑盈盈的给他带路。 顾景深打开林风的车门,将他搀扶出。 林风穿着女装感觉很别扭,低着头跟他们一起走,到了机场上了一架飞机,他发现飞机上空无一人,错愕的看着顾景深。 “林先生,这是去新加坡的包机,可以落地签证,到了之后有人接应,安全落地后给我打电话。” 顾景深一句林先生,小伙明显怔了一下,他仔细往林风脸上看去,以为这是个人妖,就被顾景深抓住小伙的衣领拽走。 “看什么看,忙你的工作去,告诉塔台这架飞机十五分钟后准备起飞。” 小伙子领命退出,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林风。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往外跑,都忘了给你带件男士衣服。”顾景深脱下西装外套给他披上,问了句,“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风面色一怔,慢慢抬头,张开双臂主动给了顾景深一个拥抱。 “顾医生,谢谢你,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所有费用我会找机会还你。” 顾景深想不到他会主动拥抱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拍了拍林风的后背,声音轻柔,“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还我。” 林风惊愕抬头,眼中一片迷茫,难道顾景深想要的是···他脱口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哥哥照顾弟弟,理所当然。”顾景深的语气甚是柔和,就像一个大哥哥在安慰一个孩子。 第18章 “哥哥?”林风抱住顾景深的手一抖,他害怕这个称呼,轻声说了一句,“顾大哥,我一定会把钱还你。” 顾景深放开他,转身下了飞机。 林风坐在座位上等着飞机起飞,空姐来给他送了一杯苏打水和一份零食,他想不到顾景深会给他包机逃跑,这是多大的恩情。 但是等了好一会,感觉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飞机还没有要起飞的动向。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手机里被下载了一个微信,好奇的点开微信,昵称是:一定要幸福,微信好友只有一人,头像是一片海,署名.顾景深。 林风突然发现微信零钱中有两万块钱,心中又是一阵悸动,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想着顾景深是个医生,光包机这个事情就要花掉他大半年的工资,竟然还在他手机里充钱,他帮自己逃跑后,会不会被权九州惩罚,会不会影响到他的事业! 越想,林风心里就越发慌。他开始责怪自己,怎么就只想着逃跑,竟然连顾景深走后的情况都没来得及问一下。 就在林风拿起手机准备拨号的时候,机舱门却突然缓缓地被打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风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正在打开的机舱门,心里不停地猜测,难道是临时出了什么状况! 当机舱门完全打开时,林风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然而,这一眼却让他遍体生寒,血液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走进机舱的人,竟然是权九州。 他的神情异常冰冷,眼里有化不开的浓雾,一步一步朝着林风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风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权九州走到林风面前,捏住他的下颚,林风双眼充满了惶恐和恐惧,呼吸停了半拍。 权九州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风,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假发。 林风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不知道权九州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权九州的手在他的头发上摩挲。 权九州似乎对林风的假发很感兴趣,他慢慢地将那些散落在林风身前的发丝轻轻拨到他的肩后,然后将脸凑近林风,沿着他的脸颊开始闻。 林风被权九州这近乎变态的举动吓得几乎要叫出声来,但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权九州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林风的皮肤了,他继续沿着林风的脸往下闻,一直延伸到他的前胸。 林风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僵硬,他甚至能感觉到权九州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带来一阵凉意。 “乖乖,果真是个大惊喜啊!”权九州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 林风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顾景深这样做究竟是出于真心想要帮助他逃脱,还是另有深意。 就在这时,机舱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 顾景深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几步进入机舱,扶住座椅才没有跌倒,在他身后,还紧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顾大哥……”林风的喉咙干涩,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顾景深的目光与林风交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他踉跄着走到林风面前,轻声说道:“林风,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林风的心上,让他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权九州似乎对这一幕感到十分满意,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景深,冷笑道:“谢谢你送给我的这份惊喜,二哥我非常喜欢。” 林风听到二哥这个称呼,如遭雷击般,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权九州和顾景深,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之间竟然是兄弟关系。 “权九州,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赶紧放了林风。”顾景深想冲上去,被两个保镖抓住胳膊。 “初景,你的创意我很喜欢。”权九州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第25 章 绝望 顾景深完全怔住,他想不到权九州会故意当着林风的面承认他们的关系,让他误解,让他恨自己。 而林风也的确被震惊到,他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看见顾景深默认的表情,双手紧攥着旗袍。 让他穿女装,骗他逃跑,然后再给权九州一个惊喜,这简直就是一场盛大的侮辱。 权九州一把揽住林风的腰,看向顾景深,“惊喜收到了,你可以走了,我会好好享用。” 顾景深的脸黑成一片,他知道此事辩解也没多大作用,咬牙道:“权九州,你终于承认你是顾家人!” 顾景深不敢和权九州闹的太僵,看向林风,问道:“林先生,你相不相信我?” 林风迟疑着没有说话,他脑子乱成一锅粥,还没从这是兄弟俩的震惊中回过神,也没有做出回答。 他看顾景深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他没有勇气再去相信谁。 “把他带走。”权九州一声吩咐,顾景深被两个保镖拉走。 林风冲出来,想夺门而出,权九州抓住他的胳膊一拉,林风这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情急之下一口咬在权九州的手腕。 “呵····”权九州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假发被拽掉,身上披的西服外套也滑落在地,被踩在脚下。 顾景深被保镖拉走,机舱门也被从驾驶室出来的机长和空姐关上。 此时的机舱内只有他们二人,林风惊吓的往后退,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权九州双眼猩红的看着林风,慢慢解下领带。 “你想干什么?”林风心底一沉,他太了解这人的手段。 “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权九州慢慢向他靠近。 林风不死心问道:“这是你和顾大哥一手策划的?” “乖乖,你和我堂弟才腻歪了几个小时,就叫的这么亲切,我是他哥哥,你以后就是他的嫂嫂,可不要乱了规矩。” 权九州阴森一笑,这笑,在林风眼中格外恐怖。 林风大脑乱成一团,他和顾景深果然是一伙的,但嫂嫂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疯子是要和自己结婚?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他们都是男人,这是中国也不允许同性结婚,而且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人。 林风转身想跑,被权九州两步追上,掐住脖子摁在一张座椅上,权九州霸道的吻印上了他的唇。 林风咬了权九州的唇,强迫他提前结束了这个吻。 权九州的手开始解林风中式旗袍的纽扣。 “你个疯子,放开我,放开。”林风满眼憎恶,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想咬破他的大动脉。 权九州将林风的双手一并钳住。 “乖乖,你一直不长记性,现在我就让你好好记住,看来以前的惩罚都是太轻了。” “哧啦”一声,旗袍被扯碎。 林风再一次领略到了这个疯批的兽性。 权九州,(审核不过,今天是2026年1.14号改文,距离发这个章节已经过了几个月。) 林风死死咬着牙关,泪水滑落……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林风喊了出来,“顾大哥,救救我……” 权九州听到他喊顾景深,眸中喷出熊熊烈火,一只手捏着林风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 “乖乖,以后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人,你的顾大哥就在机舱门外,使劲叫,让他听,让他听听我是怎么将你征服。” 权九州被气的脑子有点不清醒,他想将林风撕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踩到了他的底线。 林风大声嘶吼:“权九洲,你就是个疯子,疯子…你他妈的不是人,是畜生……” 这一次,权九州想让林风长长记性。 “权九州,你就是个畜生……放开我……” 林风晕了过去。 权九州在他昏迷后的十分钟才慢慢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拿起手机通知空姐打开舱门,将飞机上一条毛毯裹住林风身体,抱着他下了飞机。 机舱外,黑色库里南停在飞机下,顾景深一脸沮丧的站在车前,眼光从林风身上转移到权九州脸上。 “初景,在你没有足够力量和我对抗之时,别妄想做任何人的救世主。”权九州语气淡然。 “别叫我初景,你不配。”顾景深眼圈发红,明显刚刚哭过,初景是他的乳名,和太阳齐名,但他却连一丝光明都给不了林风。 看着林风紧闭的双眸和惨白的脸,顾景深明白了人间也有地狱。 权九州,是林风的地狱。 车门被司机打开,权九州抱着林风上了车,司机发动汽车引擎开出机场,向海龙湾别墅驶去。 第19章 顾景深一脸迷茫的站在风中凌乱,他是真心想帮林风逃走,但身世被揭穿,林风还会信任他吗? 黎舟跑过来,满脸淤青,鼻孔中还残存着干枯的血迹,他见到顾景深就开始哭。 “顾大哥,行程真不是我泄露的,他们抬手就打,我是在飞机起飞时间以后才说的行程,要不然也不会被打成这个样子。”小伙呜呜哭的很伤心。 顾景深看着帅气小伙被打成熊猫眼,忍不住想笑,但职业素养让他把笑强行憋了回去,他知道权九州早就识破了他的计划,打黎舟一顿,就是为了出出气。 他拍着黎舟肩膀安慰道:“黎舟,请两天假,误工和医药费我包了,另外再给你一些补偿。” “我不要补偿,顾大哥,你不是医生吗?可以亲自给我治疗呀?”小伙子眨着星星眼,满脸期待。 顾景深知道他不缺钱,作为航空公司的唯一继承人,黎舟被他父亲安排到机场做后勤,隐瞒身份,从底层开始做起。 “回去用冰块敷一下,一个星期内还是不要见你父亲,我会安排人去给你送药。”顾景深摸了摸黎舟的脸算是安慰,转身快步离开。 他身后传来黎舟的喊叫声,“顾大哥,我一会回家,地址会发你手机上,我不要别人送药,我在家里等你呀,不见不散。” 顾景深没有回头,全装作没听见。 权九州回到别墅,放好水给林风沐浴。 林风在水中悠悠转醒,对视上权九州审视的目光,林风别过头不去看他。 (这一章删没了,被审核过好多次,改了好多次,亲爱的宝子们加个书架吧,万一被审核关了的书,只有书架里的能看到。) 第 26章 自杀 “乖乖,就这么想着离开我,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掰正。 林风浑身酸痛,已经不想考虑眼前的是人是魔,咬牙冷笑,“我不想看到你,你就能放我走吗?” “你可以自掘双目。”权九州的回答不带一丝温度。 林风骇然,他知道这个疯批干的出来,吓的不再说话,任由权九州给他洗干净身体。 林风被抱回到卧室穿好衣服,从擦干身体到穿着,权九州全权代劳,像极了在照顾一个孩子,然后又抱着他下楼,去餐厅吃饭。 依旧是被投喂,林风这次出奇的乖巧。 “林风,逃跑这件事,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就这么轻易饶过你。”权九州用餐巾纸给他擦拭嘴角的米粒,动作轻柔且充满耐心。 林风被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他做好了等死的准备,这次权九州出乎意料的没有继续惩罚他,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出了卧室。 林风知道这次逃跑权九州不会放过他,只是时间问题。 卧室门被关上的瞬间,林风坐了起来,从床垫下面拿出一把提前藏好的水果刀,怔怔的看了许久。 窗外的海面风平浪静,有几只海鸥在觅食,海面上那条小船好似被主人遗忘,依旧在海面孤独漂泊,却又逃不出被抛下的锚所禁锢的范围。 下午的阳光很温和,林风从床头柜上拿起他原本的那个手机,拨弄了许久,却不知电话能打给谁。 “可惜,天堂里没有电话。”林风这么想着,感觉自己也不是没人心疼。 顾景深送他的手机被落在了飞机上,同时遗落的还有他的信任,他早就被蹂躏过无数次的尊严,还有他对生命的渴望。 他将卧室房门反锁,走到洗手间,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整缸水放满时,林风还在恍惚,他跪在浴缸前,关掉水龙头,这是他一贯节约的习惯,在哪里都不例外。 林风笑了笑,泪水从嘴角滑过,滴落。 他用水果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像一把沾了浓墨的水笔划破清水,鲜血在浴缸中肆意渲染,犹如一幅舒卷的朱砂画。 原来割破大动脉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轻轻喊了声,“爷爷,奶奶。” 林风的手腕泡在浴缸中,是为了不让血液凝固,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弄脏卧室,他感觉自己很脏,脏到连自己都嫌弃。 浴缸中血花盛开,手腕疼到麻木,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终于解脱了。” 刚到公司的权九周习惯性的打开卧室监控,并没有林风的影子,他点了回放,看到他手拿水果刀的景象。 管家接到电话踹开房门的时候,林风已经昏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浴缸中一片血红。 “林先生,林先生……”管家慌忙用一条毛巾缠住他的伤口,将他抱下楼。 两个女佣见状皆是大惊失色,急忙给管家开门。 林风的司机一路闯红灯将他们送到了慈恩医院。 权九州已经联系好急诊室,车刚停好,林风就被医护人员用推床推走。 抢救室的门被关上后,权九州才到达医院,他来的路上遇到一起车祸堵了路,他恨不得把路拆了搭天桥,此时脸色铁青,眉头拧成疙瘩。 “他怎么样了?”权九州问。 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衣袖和胸前还沾着林风的血,声音颤抖,“先生,少爷晕过去了,已经在抢救。” 急诊室门被打开,院长亲自出来,看到权九州,他急忙说道:“权董,林先生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他是ab型血液,还需要家属签字。” 权九州拿过确认书签了字,说道:“我也是ab型,抽我的血。” 院长急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血库里有ab型血。” “我说了抽我的,如果林风有个三长两短,你的院长也别做了。” 院长急忙点头,“权董放心,好在发现及时,我们一定会尽力救助。” “什么叫尽力?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权总放心,林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定会转危为安。”院长边说边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是被高薪挖过来的院长,平时权九州和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看来今天真是急了。 权九州去抽了血,剂量过多出的他头有些晕,但还是坚持守在了林风身旁。 林风悠悠转醒的时候,一只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只手背打着红色液体,他看到了挂在输液杆上的血袋,他知道爷爷奶奶也不要他了。 权九州脸色苍白的坐在他床前的凳子上,盯着他看,一言未发。 林风别过头,不想看到他。 自从被这个疯批抓走,不是在卧室的床上起不来,就是在医院的床上起不来。 病房中气氛很压抑,谁都没有打破眼前的宁静。 林风双目无神,连死的自由他都要剥夺,究竟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 小护士进来量体温,看到林风醒了,又见权九州黑着一张脸,转头出去叫了医生。 十几个医生进来病房,权九州已经站在窗边吸烟。 一下子进来这么多医生,让林风有了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入特级护理,随行的医生中还有心理医生,他不做咨询,只是来看林风的状态和表现。 顾景深站在最前面,抱着一本病历。 林风和他对视一眼,眸光暗淡的扭过头。想到陈阳因为牵了他的手就被阉成了太监,而顾景深帮他逃跑,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果然是兄弟情深。 权九州黑着脸看向窗外,医生们也不敢招惹他,就都围在了病床边。 “林先生,你的血压已经暂时稳住,还要多注意调养。”顾景深拿着病历给他诊断,好像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 林风一眼都不想看到顾景深,骗他穿上女装,送到飞机上被凌辱,这是林风心中抹不掉的耻辱。 顾景深自然知道林风的想法,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误会,他是真心想帮林风逃走,但权九州半路杀出来,还故意和他说了和自己的关系。 还让他继续做林风的主治医生,这一切,根本就解释不通,越描越黑。 血浆打完了,一个医生给林风拔了针,说了些注意事项。 医生看完后走出病房,顾景深也没有逗留,他知道此时林风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权九州在窗边吸了足足一盒烟,走到病床前,打电话叫了餐,盯着林风问道:“乖乖,看样子你很喜欢这里,刚出去不到一天就往回跑,这次住够了再回家。” 第27章 怎么不继续演了? 林风没有说话,躺在床上装睡,护工送来饭的时候他被权九州拽起,硬喂了一碗米粥和一碗鸽子汤。 权九州这次是真的怕了,他从没想过林风会自杀,他一连十几天没离开过医院,几乎没护工什么事,每天陪在林风身边亲自照顾。 打了一个星期点滴,后期全是疗养。 顾景深依旧是他的主治医生,只是彼此都默契的不去提那件事,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林风也从未对顾景深多说一句话。 第20章 一天深夜林风半夜起来上厕所,权九州趴在他的床上睡着,林风一动,把他惊醒。 “你要喝水吗?”他说着起身去倒水,病房中永远有准备好的恒温白开水。 林风叫住他,“我不喝水,我要去厕所。” “奥。”权九州急忙给他穿拖鞋。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将他折磨到半死,又尽心尽力照顾他的男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眉目间的傲气依旧不减半分,他一时间看的晃了神。 “怎么,让我抱你去吗?”权就州将他拦腰抱进厕所,又问道:“还需要代劳吗?” 林风急忙捂住裤腰带,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权九州这种霸道占有的照顾。这种习惯,很可怕。 林风康复的很快,每天必备的饭都会有一碗粥和一碗鸽子汤。 权九州也开始忙公司的事,但是每天必会来医院陪他,带他去楼上洗澡,自己有洁癖的人,也不允许身边的人脏。 洗澡时林风的左胳膊会被吊起来,防止手腕上的伤口沾水,而后权九州会用毛巾给他细心的擦拭手掌。 在住院第十七天的时候,权九州半夜回来,压住了熟睡的林风,他才知道有些事情,无论身在何处都逃脱不掉。 在医院里有了第一次,就有了很多次。但林风越来越能忍,他感觉住在医院里也好过住在那个金丝笼中。 在林风鸽子汤喝到吐的时候,他终于妥协了,住院时间一个月零两天。 权九州在窗边吸烟,林风看着眼前的鸽子汤直反胃,鸽子汤从不放盐,他知道自己不喝,一会也会被灌下去。 “哥哥,我想回家。”林风突然转过头,看向权九州。 权九州愕然回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哥哥,我想回家。”林风咧开嘴,硬挤出一丝微笑,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哥哥……”林风脸上带着讨好的浅笑。 他只能自我安慰,与其在医院里看着恶心的兄弟俩,还不如回去只看一个。顾景深对他的侮辱是信任后的背叛,想起那身女装,林风恨不得撕掉自己一层皮。 权九州是明面上的折磨,侮辱比起折磨,更让人无法忍受。 权九州迟疑着没有做出回答,沉默片刻,终于挤出一句,“好,我带你回家。” 他这是第二次从林风嘴里听到海龙湾别墅被他称做家。 林风突然伸出手,像小孩子一样,“哥哥,我现在就要走。” 他的动作很明显,想让权九州抱他。 这是权九州的地盘,林风就是想恶心他,让别人知道这个翻手乌云覆手雨的人物是个g。 权九州走到病床前,将林的腿拉到床下,亲自给他穿上鞋子,抱起他就走。 林风的故意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鼻子在他喉结处蹭了蹭,做出亲昵动作,真想一口咬下去,撕破他的喉咙。 林风的头始终没有抬过,只要没死,脸还是要的。 不得不说,权九州果真起了反应,林风太熟悉他身体的变化。 到了车上,林风立马就老实了,蜷缩在车门边,头转到车外。 “怎么不继续演了?”权九州掰过他的脸,继续说道:“不要试图激怒我,也是在保护你自己。” 林风抬手想拨开捏住下颌的手,手被抓住,唇被吻住。 这个吻,肆意,轻狂。 权九州永远都忘不掉,他看到林风躺在手术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他从没有那么怕过,怕他醒不过来,怕他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被放开后的林风恶狠狠的盯着权九州,冷笑道:“我就是激你了,有种你杀了我,你救我,是因为你还没玩够,还是因为你舍不得?”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司机听的打了个寒颤,他给权九州做司机已经养成了耳聋目瞎的习惯,但也为林风的挑衅捏了一把汗。 权九州轻笑道:“乖乖,我是还没玩够,但如果你一直这么伤害自己,碎掉了,我就不喜欢了。” 林风冷笑,“我可以把自己弄死,下一次·····”我会让自己死透。” “你最好是死透,如果半死不活,就在医院住上一年,我有足够的耐心照顾你。” 林风哑然,他真的住够了院,喝够了鸽子汤。 回到海龙湾别墅,陈然已经等在客厅,他交给林风一个文件袋,是去华贸实习的档案表。 “我说了我不想给你当助理。”林风扔下档案袋,不想看。 陈然微微一笑,“林先生不妨打开看看再做决定。” 林风打开文件袋,他入职的部门是财务,从小文员做起。 这天晚上,林风心情很好的吃了两碗米饭。 晚上,权九州给林风洗澡,这次是浴缸中的鸳鸯浴,林风看着权九州左胳膊上的那道伤,从上到下十多公分的长度,虽然用了名贵的祛疤膏,还是没有完全消退,他手指附上摸了下,问道:“还疼吗?” 这是自从权九州受伤以来,林风第一次关心他的伤。 权九州给林风用沐浴球擦身体的手停了一下,声音低沉,“疼,你给我吹吹。” 林风蹙了一下眉,这人真是给个枕头就想睡觉,他打开花洒,嚷嚷道:“快点洗,明天还要上班,早睡早起。” 卧室中权九州依旧将林风搂在怀中,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双手忍不住的开始摸索,这个小奶狗,总让他欲罢不能。 林风不胜其烦,一把反制住权九州的手,“想要你就快点,明天我还要去公司报到。” 与其逃不掉,不如速战速决。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 权九州嗯了一声,低声说道:“乖乖,我全当你是在邀请了。” 林风后悔了,他忘了这个疯批疯起来根本不是人。 第28章 实习公司 次日清早,吃过早饭,林风按照陈然交给他的档案找到地址,早早等在公交车站。 权九州的库利南路过时,林风将头很有骨气的歪向一旁。 有路直达公交车,下了车走几分钟就到了华贸集团的公司楼下,不禁开始佩服陈然不愧为权九州的特助,给他的资料详细到人事部和财务室的具体楼层。 这是林风第一次来权九州的公司,一栋层高三十三层的写字楼,都是华茂集团单独所有。 在人事部门报到后,直接去了七楼财务部,部门主管绍杰给他安排了办公桌,一上午时间主要是熟悉环境。 “林风,你后台够硬啊,实习生迟到了一个月,李总是你什么人?”部门小张凑了上来。 “哪个李总?”林风脱口而出,又感觉说错了话,他被安排进财务部,看来权九州是用了别人名义上的关系户。 “装啥装,办公桌给你留了一个月,要不是李总谁有这么大的面子,他可是权董身边的大红人,他在非洲是这个。”小张说着竖起大拇指。 林风这才想起非洲的李华晨,他笑笑算是默认。 财务部二十几个人,他们负责的是中非两国的进出口资源财务,或许是关系户原因,林风格外受到照顾,一上午时间过的很快,中午热情的同事带他去了公司食堂。 就连刷脸打饭也早就被录上,林风这才明白说他是关系户的用意,一来李晨远在万里之外,二来在公司也会收到格外的照顾。 公司的饭菜还算丰盛,品种繁多,林风用餐盘打了一份清炒芦笋,一份红烧茄子,另加一碗西红柿蛋汤,他住院时实在吃够了油腻的荤腥。 林风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专心干饭,他感觉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有同事,有自己的空间,也有自己喜欢的工作。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吃到一半的林风抬头,只见权九州在几个部门主管的前呼后拥下进了餐厅,所有员工纷纷起身问好。 董事长视察员工食堂,自然引起员工得热烈欢迎。 权九州说了几句客套话,慢慢向林风得位置走了过来,他身旁得员工纷纷起立向他问好。 林风无奈的放下筷子,站起身也跟着说了句,“董事长好。”说完他自己都想笑。 只有他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西装男外表下藏着怎样不堪的一面,这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的林风内心忍不住冷笑。 权九州在林风的餐盘上扫视一眼走了过去。 林风坐下身继续干饭,同样都是食堂的饭,怎么就比学校食堂的好吃那么多。 吃了饭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林风无处可去,手机响了,是权九州发来的消息。上班必须带手机,也是公司的规定,林风没有买新手机,不得不拿上权九州送他的那个。 但自从知道手机的价格后,他接电话发信息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识货的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屏幕上短短几个字,“来21楼,这里有休息室,五分钟见不到,我亲自去请。” 第21章 权九州的手段他领教过太多次,根本不敢赌他究竟敢不敢这么做。 急忙跑到电梯摁下楼层,这个楼层都是高管办公室,其中就有驻非总经理办公室,他知道那是李华晨的,另外还有驻美总经理办公室,还有驻韩总经理办公室·····总之都被遣派出国,现在办公的,只有权九州的董事长办公室。 林风刚抬起手想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权九州不由分说的给办公室的门锁加上了林风的指纹。 “以后你可以随意进出我的办公室,吃饭必须荤素搭配,想吃什么我让食堂给加,中午可以到这里休息。” “都说了从底层做起,难道员工都可以来董事长办公室休息吗?”林风今天心情格外好,也不想让他生气,但是说出口的话就变了味道。 董事长办公室装修用的是新中式,纯一色的金丝楠木办公桌椅,还有一张小叶紫檀红木茶桌,就连座椅都是雕龙刻凤,尽显中式之风。 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休息间,是个套房,宽大的双人床,起居室和沐浴卫生间一应俱全,让林风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这里金屋藏娇。 “你在这里休息,到点我叫你。”权九州帮林风把外套脱掉,又叮嘱了一句,天气变暖了,办公室暖气又足,明天羊毛衫可以换个薄一点的,外套厚一点,不然等公交时会冻感冒,到了公司热了可以脱掉。” 这语气,完全是一个家长在叮嘱小孩子的感觉。 林风急忙后退两步,伸出手阻止,“好了,你出去我自己休息,睡午觉是吧?到点叫我就好。” 他实在怕这个疯批会在休息室将他摁了,下午还要上班,可不想走路都费劲。 直到权九州看着他躺在床上后,才将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 林风盯着床上的两个枕头发呆,这是并排在一起的,难道这会个疯批中午有人一起睡?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烦躁,想这些干嘛,爱谁谁。 但是第一天上班有点小兴奋,实在睡不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一阵困意袭来,不得不说这张床真的很舒服,枕头和被子上是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竟然让他在陌生的环境中感到一丝安心。 越躺越舒服,想着到点有人叫,安心的睡了过去。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林风摸出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直接诈尸,现在已经超出上班时间20分钟,权九州竟然没叫他起床。 刚接起电话,自己师父绍杰的声音传来,“林风,下午董事会议全员参加,你怎么还没到?作为新员工你不但不好好表现,竟然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邵杰的话他没再听明白,只感觉太阳穴穴突突跳,赶忙回了句,“师父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林风打开卧室门冲到办公桌前找权九州讨要说法,跑得太急忘了穿鞋,又回去穿上鞋子和外套,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面,指着自己手机上的时间,“你耍我是不是?说好的上班叫我起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权九州悠闲的坐在红木紫檀椅上,起身去茶桌给林风倒了一杯茶,放在办公桌上,声音柔和,“喝口水润润嗓子,看你睡的很香不忍心叫你起床。” “谁要喝你的茶,我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要是同事不打电话叫我,你打算让我睡到下午下班?” 林风满脸愤怒,刚转身要走,被权九州一把抱住。 权九州将林风放在办公桌上坐下,拿起茶杯对准他的嘴,“乖,喝点水,急急忙慌的成何体统。” 第29章 会议迟到 “权九·····”话还不等说完,温热的茶水灌进他的口中,林风咽下茶水咳嗽两声,继续把话说完,“拜托你以后不要这么整人好不好?”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权九州说了句,“进。” 林风坐在办公桌上的身体僵住,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同时,他快速跳下了办公桌。 陈然推门而入,见到林风他并不吃惊,而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林先生你好。” “你好。”林风很尴尬的做了回应。 “董事长,会议时间到了,所有员工都在等您。”陈然语气十分恭敬。 权九州放下手中的茶杯,回了句,“知道了。” 林风记得下班时主管通知过下午全员开会,没想到是全员董事会议,权九州竟然为了让他多睡会耽误工作。 和他们一起出了办公室,陈然摁了电梯。 “我走员工电梯。”林风拒绝和他们一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权九州脸上挂着笑,是强忍不住的那种笑。 他着急忙慌的跑到员工专用电梯,摁下了7楼,结果一到部门呆住了,财务部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都在会议室中等着开会。 “我勒个天,权九州我和你没完。”林风简直要抓狂,他又上了电梯,按照方才董事长电梯显示的数字按了31层,果然找到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占了一层楼的二分之一,来开会的人只有财务部,人事部,和物流部,人员都是靠在前排座位,林风进来时,会议还没开始。 见他进来,绍杰冲他招了招手,“过来。”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林风赶紧点点头走向绍杰,就被权九州叫住,“这位员工,你迟到了。” 林风惊愕回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权九州眼底浮现一丝戏谑,手指敲打着桌面,问道:“说一下,你为何迟到?是没有被通知到要开会,还是中午睡过头了?” 林风满脸惊愕,他想不到这个疯批竟然在会议室调戏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我为何迟到你自己不清楚吗?” 但他说出的话却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你想注意什么?嗯?”权九州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林风此时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螃蟹,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去坐下,还是继续听他故意找茬。脑海里的想法是,以后再也不去他办公室睡午觉了。 作为林风的师父,绍杰站起身,点头哈腰为他求情,“董事长,这是财务部门今天新来的实习生,由于时间掐不准,回家休息上班路上堵车了,下次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说着拉了林风的衣角,带他到座位上坐下,林风感激的冲他硬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权九州看了眼说谎不脸红的绍杰,开始了会议。 所有人都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林风面前空空如也,他什么都没带。 大写的尴尬将快要将林风砸晕,这是在公司,他不敢对权九州甩脸子。 刺啦····一声,绍杰撕了张会议记录的纸张放在林风面前,示意他做笔记,但问题又来了,他没有笔。 林风看着面前的纸张,太阳穴突突直跳,权九州就这么想看着他在众人面前出丑,原来这才叫真的难受。 众人像看看戏一样的眼神看向绍杰和林风,部门之间本就竞争不断,虽然工作方式不同,但同在一个公司,部门之间的竞争力还是很大。 陈然递过来一支笔,算是解决了林风的燃眉之急,他道了谢,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权九州的讲话清晰,沉稳,句句都不容置疑的砸在桌面上,再跳进每个人的耳膜。他的眼神扫过全场时锐利如鹰,阐述战略,点评业绩,下达指令,权威感弥漫整个空间。 林风握笔的手微微出汗,他从未对权九州有过好脸色,一直感觉他就是黑道大佬,一场会议让他有了新的看法。一张纸的笔记没有写够,又找绍杰要了一张。 财务部有十几人都被临时调到一个新收购的航空公司清算资产,留下了十几个老员工继续在公司坐镇。 会议结束,各回各位后,主管王慧慧对着林风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 王慧慧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人美心善,看起来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她并不想带着个全公司唯一的关系户,但又不好拒绝,将林风交给了部门中对工作比较负责的绍杰。 张朋又凑了上来,“林风,我也是绍杰带的,以后你是我师弟,以后你有啥需求尽管开口,师兄我罩着你。” 林风尴尬的点点头,不知道怎么道谢。 绍杰走过来,用一沓资料敲了一下张朋的头,“又在吹牛逼,赶紧工作。” 绍杰看向林风,把一沓资料交给他,“把这几张报销单交给业务部主管,出差五天花了一百四十万,他们去天宫旅游了吗?等做好了假账再往这里交。” “啊?”林风有点不名思意,做假账这种事情还能拿在桌面上说?权九州绝对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快去呀,没听见师父发话吗?”张朋催促了一声。 林风缓过神,拿起报销单按照电梯楼层指引去了业务部,主管高姗姗是个精明骨干的女精英,长的眉清目秀,一袭黑色高定长裙将身材展现的完美尽至,她看了一眼退回来的报销单,将刚接的咖啡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咖啡渍溅到了林风未来得及抽回的手上。 第22章 “哎呦,不好意思啊小弟弟,姐姐给你擦擦。”高珊珊说着就去抽办公桌上的餐巾纸。 “不用不用,我自己擦。”林风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背,“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他刚走了一步,就被高姗姗拉住西服外套的后摆,“谁让你走了?” 林风愕然回头,心想她不会将火气撒在自己身上吧。 “小孩,你几岁?”高姗姗挑眉问道。 林风疑惑回答,“二十一岁。” “有女朋友了吗?” “啊?”林风面色一怔,他停顿片刻摇摇头,“没,没有。” 高珊珊妩媚一笑,“小样长的不赖,姐姐喜欢,调来业务部,以后跟着姐干,保证亏不了你。” 第30章 就是你想象的那种 “谢谢姐姐,我···我不需要。”林风快步离开业务部,回到座位后还心有余悸,不愧是权九州的手下,就连女的,也像一匹野马。 一天的上班时间很快结束,林风在刚出门,高姗姗拿着报销单把绍杰堵在了办公室。 随即就是她叫嚣的声音,“绍杰你个周扒皮,你嫌姑奶奶我预算超标,你怎么不说我喝酒喝到胃穿孔被送去急救的时候,你他妈在办公室喝茶吹牛逼,老娘我拼了半条命拿下一个飞机场,有种下次有收购业务你去,让你陪着那个老油条喝到轮回路。” 高珊珊的声音愤愤不平,林风上了电梯,听的模模糊糊,飞机场三个字无意间刺到了他的神经。 下午在公交站点等车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跟前停下,司机老王探出头,“林先生,权总让我来接你。” 林风左右看了眼确定没有公司同事,快速上了车,语气略带紧张,“王叔,我都说了自己坐公交车,以后要去哪里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坐地铁或者公交就行。” 他实在想过一种正常生活,坐公交或者地铁上下班,每个月领固定工资,有自己的社交圈,和同事朋友一起周末聚聚会…… 想到这里,他感觉有点不切实际,在华贸上班,那个疯批时时刻刻都盯着自己。 司机将车开上跨海大桥,路过了杨清远出车祸的那个位置,下了桥跑了十来分钟,在一家高档会所门前停下,权九州的特助陈然迎了上来,给他打开车门,“林先生,权总在里面等你。” 林风陈然引到一个包间,里面坐着三个人,权九州,还有一起吃过饭的远洋贸易集团的老总郑世远,他身边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一身名牌的漂亮小伙。 之所以用漂亮形容他,因为小伙染了紫色头发,打了耳钉,媚而不俗,娘而不炮的类型。 权九州招招手,林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刚坐下他就开始后悔,早知道是来吃饭,当时就应该坐公交车回家。 想到这里林惊了一下,他竟然不知不觉中把那个金丝笼当成了自己的家! “林风,真没规矩,还不问好。”权九州提醒道。 林风站起身给郑世远问了声好,又看向那个小伙,说了句你好。 小伙很热情的伸出手,“你好,我叫米琪,初次见面多多包涵。” “你好,我叫林风。” 一顿虚假的客套后,服务员上了菜,米琪立刻站起身敬酒,“权总,您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今日第一次见,真的是三生有幸,后生敬你一杯,还请权总日后多多照拂。” 他端起酒杯等着和权九州碰杯。 权九州笑了笑,并未和他碰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空酒杯在面前亮了下放在桌上。 “米琪,真没规矩,权总还没发话呢,你忙着敬什么酒,平素里惹人嫌。”郑远景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米琪被说的低下了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气氛很是尴尬。 权九州摆摆手,“郑总这就过分了啊,我不就是喝了一杯酒嘛,吃醋吃到桌面上来了,要不我再回敬郑总一杯,算是消消你的酸气。” 一句话解了围,又给米琪挣了面子,凝固的气氛开始缓和。 米琪是个很急于表现自我的人,尤其在两位大佬面前,简直就是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巧舌如簧听的林风头疼。 他给林风敬酒的时候,权九州以他大病初愈为由挡了回去。 米琪喝的有点多了,但是越来越兴奋,说到高兴之时,他突然站起身,端着一杯酒,敬向林风。 “林先生,我们都是同道中人,能靠在两位大佬身边也算三生有幸,这杯酒我单独敬你,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米琪说完一饮而尽。 权九州顿时脸色铁青,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用警告的眼神看向郑世远。 惊的他一把将米琪拉下,“胡说什么呢,你喝醉了赶紧醒醒酒。” 林风看着面前的倒满酒的酒杯,完全没听明白米琪话中是什么意思,权九州怎么就生气了?明明是米琪主动敬的酒,他这还没喝呢。 米琪不依不饶,指着林风嚷嚷道:“同样都是牛······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泼了一杯茶水,权九州将手中的空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怒斥道:“郑世远,管好你的人。” “权董别生气,是我管教不严,该罚,该罚。”郑世远转头看向米琪。 米琪被一杯茶水泼醒,知道自己惹祸了,竟是一下子跪在怔世远的坐椅旁,开始求饶,“哥哥,我喝多了,我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给他道歉。” 他说着又开始向林风求饶,说着自己该死的话。 林风看着米琪下跪的动作,想起了在书房中被权九州惩罚的场景,何不是这么无助和自卑。他突然明白了权九州为何发火,也猜出了米琪没说完的话,那句尾声是牛郎。 原来自己被当成了牛郎,林风自嘲一笑,眸中暗潮翻涌,平日里自以为的自尊心碎了一地,他将脸转向一旁,滴酒未沾,却满脸通红。 “米琪,既然林先生不接受道歉,你就自己领罚吧。”郑世远很是尴尬,他看的出权九州对林风的感情绝非只是一时新鲜,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惹了祸,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找的一个牛郎,弄丢了权九州这么大一个客户。 郑世远是船王,权九州非洲进口的铁矿石都是他的船队运输,今日本想一起聚聚,没想到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啪···,一声耳光声响起,林风惊慌抬头,是米琪扇在他自己脸上的巴掌。 “不要打了,米琪,你说的没错,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是权总的床伴,也是他的····”后面的话他差点就脱口而出爱人两个字,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感觉荒唐至极,怎么会有这么种想法。 米琪和郑世远同时看向林风,眼中都是探究。 林风笑笑,感觉自己见不得光的一面被当众撕开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他又重复说了一遍,“我是权总的床伴,就是你想象的那种。” 权九州怔怔的看着林风,缓缓转头,看向米琪,“他只说对一半,我们既是床伴,也是爱人。” 第31章 公私分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住,郑世远尴尬的笑了两声,举起酒杯开始敬酒缓解气氛。 林风听到爱人两个字,感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他忍住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给了权九州足够的面子。 饭局散后,会所外只有林风的司机等在车里,他们上了车,一路无言,回到海龙湾别墅后,林风洗了澡,找出笔记本开始整理白天的会议记录。 他将写在两张纸上的内容抄录在笔记本上,写的格外认真。 权九州洗过澡见他还在书房抄录,打开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抱起他就进了卧室。 “你干嘛啊,笔记还没做完呢。”林风挣扎着想继续做笔记,仅仅一天时间,林风就喜欢上了华贸公司的那种氛围感。 “太晚了,早点休息。”权九州将他放在床上揽入怀中,林风也不挣扎,挣扎都是徒劳。 “权九州,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林风坐起身审视着他,开始询问,“故意让我迟到,又当着那么多的人故意找茬,要不是绍杰……” 他停顿住,把绍杰给他解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不知大绍杰会不会是下一个陈阳。想到晨阳,林风心中又是一阵烦闷。 权九州自然不会找绍杰的麻烦,作为一个部门的主管,为自己的手下开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于公于私他还是分的很清楚。 “乖乖,我错了,明天一定叫你起床。”权九州将林风的头揽到自己颈间,用遥控关掉卧室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林风没有反驳,他早就学会了闭嘴,甚至连米琪说他是牛郎的事情也懒的再提,从上次自杀住院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态正在发生变化。 怀中人儿睡着之后,权九州起身下床,来到书房把林风未做完的会议记录写完,他没有去看那两页纸张上的记录。 第23章 他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两口,这是林风的书房,没有烟灰缸,他把烟灰弹在那两页会议记录上,自从林风割腕自杀后,他的烟瘾明显加重。 想起了陈阳,他现在已经被送入地下会所,本该杀了那个畜生,但那天他跪在自己脚下求自己,说林风能做的他也能做,只求放过盛世集团和自己。 最后陈阳什么都没保住,因为这一句话,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成了残躯。 权九州在林风的手机和手表中都装了定位和监听功能,不想错过每一个能找到前世凶手的机会,他锁定了陈阳,锁定了杨清远,还有那个推波助澜的宋软。 在上一世的死期之前,他要为林风铲除身边所有障碍,人手上只要沾了血,就回不了头了。 他拿出一个酒红色绒盒,里面是一枚造型简约的白金戒指,没有复杂的花纹,没有耀眼的钻石,那是他母亲临死之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上一世他视若珍宝,这一世,他把戒指融了,打造成了两枚,里圈刻上了他和林风名字的英文字母简写。 死过一次的人,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以后,不会让自己再有遗憾。 他回到卧室,看着黑夜中熟睡的脸庞轻吻了一下,拥在怀中,身体某部位又开始悸动,忍住没发作。 早上林风起床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洗漱好去书房想继续做笔记,发现未抄完的会议记录已经被补全,字迹苍劲有力,带着桀骜不驯的洒脱之感,比他在会议上做的还要精细完整。 楼下权九州已经等在餐桌旁,一起吃过早餐,司机已经等在门前。 “上车。”权九州打开了车门。 林风往后退了一步,“我说过以后坐公交,还有下午不要让王叔接我。” 权九州无奈一笑,“这里到公交站点要步行十几分钟,你确定不会迟到?” 林风思索两秒,钻进车内,到了公交站点,司机停下车,林风拿出一块钱钢镚准备好,他想着是时候办一张公交卡了。 司机开走后,看着在公交站点屏幕上看车程的林风,多嘴说了一句,“林先生真是没苦硬吃,枉费了先生送他的新车。” 权九州没有说话,司机闭了嘴。 到了公司,刷了脸,办公室只到了一个同事,林风坐在办公桌前等上班。 欺负新员工是每个公司必备的技能,华贸也不例外。开完例会,属于实习生的任务像雪花一样飘过来。 “林风,把这个复印了,一式三份,记得用订书机订好。” “小林,中午下班之前把这个送到采购部。” “小林,我昨晚没睡好,帮我冲杯咖啡,记住不要放糖。” “小林,这个财务报表你做一下,仔细点了。” 林风忙不迭的干着同事吩咐的各种任务,有个老员工甚至就连快递都让他帮忙代拿。 忙起来时间就过的快,中午下班,林风依旧独自去食堂吃饭,绍杰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小林,公司双休,周五有个好玩的地方,一起去啊。” 林风问道:“什么地方?”他其实没啥兴趣,纯粹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一家酒吧啦,去了就知道了。”绍杰说得神神秘秘的。 林风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又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那种地方。” 绍杰左瞧右瞧,然后把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每周五都有新货哦,酒不醉人人自醉,全是大学城的大美女呢。” 林风刚想再拒绝,就被绍杰给打断了,“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嘛,周五我请客。” 饭刚吃饱,林风的手机就响了,是权九州发来的微信,内容很简单,“来办公室午休,坐专用电梯。” 又是午休?林风微微蹙眉,绍杰的头凑了过来,吓的他急忙护住手机。 “看什么东西?还怕人嘛?”绍杰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通过他的表情林风就知道没有被他看到信息,干脆编了个谎言,“同学发的信息,在楼下等我,去去就回。” 林风还不敢违背权九州的命令,那个疯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身后传来绍杰的声音,“看好时间可别再迟到了。” 他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了21楼,敲了下门,直接推开。 权九州站在办公桌旁,指尖敲了敲办公桌,看向林风,“过来。” 林风秒懂他的意思,满脸惊讶:“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这是办公室。”权九州勾嘴一笑,“就在这。” 第32章 你不来,我会去找你 “你疯了?这种地方怎么能······”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张温热的唇附上,权九州亲够了才放开他,语气暧昧,“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 权九州将他抱在办公桌上,手指摸向他的腰部,轻轻一扯,动作熟练且霸道。 “你要干什么?这是办公室。”林风身形一歪跳下办公桌,快速闪到一旁。 “权总,我现在是你的员工,如果你以后继续在公司对我不尊重,我中午就回家吃午饭。”林风说完才意识到,他真的把那个牢笼当成家了。 听到家这个字,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说了句,“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坐公交车来不及,司机可以接送。” 林风无奈道,“我说了不需要你送的车。” 权九州眸光一暗,将他拉回自己怀中,“叫哥哥。” 林风“·······” “叫哥哥。”权九州重复道。 “哥哥,你以后能不能给我一点尊重,最起码不要在办公室。” “那以后就在休息室。”权九州抚弄着林风的头发,满脸宠溺。 林风推开他,迅速整理好衣服摔门而去,他走楼梯回到财务室,坐在办公桌前发愣。再这样下去,自己神经都要崩溃。 下午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一堆含金量不高的工作,实习生向来都不被重视。下班那时间到了,林风还在填一份报表。 等他填完后财务室人已经都离开,他做好文件后迅速跑去公交站点,眼看着一辆车从眼前开走,他又继续等下一班。 这时下起了毛毛细雨,林风没带伞,身体往公交亭内挤了挤。 一辆红色宝马车停下,王慧慧从车窗探出头,“小林,你住哪里?下雨了,上车我送你回家。” “啊?”林风神经一紧,急忙摆手拒绝,“不麻烦主管了,我家很近就在前面,公交车很快就来了。” “没事的,上车我送你,雨马上就要下大了,说地址吧,不用和我客气。” 王慧慧就是单纯的照顾新员工,她平时对待实习生也是极好。 林风继续拒绝,“不麻烦了主管,我自己回去。” 这时一辆不顺道的公交车在王慧慧的车后摁喇叭,林风急中生智上了公交车,心里想着等甩开她再下车。 王慧慧见林风上了公交车,一脚油门把车开走,只感觉是林风不好意思麻烦自己。 公交车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和海龙湾相反的方向,这时车窗外下起了中雨,林风一直等到雨停,公交车也到了终点站,雨也没停。 林风又投了一个钢蹦,等公交车回到和海龙湾相反路口的那个站点,林风下了车,掏出手机打了个网约车回到海龙湾。 这一折腾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擦黑,权九州已经坐在餐厅等他吃晚饭。 林风感觉又要受到惩罚,洗过手后坐着不吭声,想到自己又不是出去玩耽误的时间,在脑海中想着要怎么反驳的话。 没想到权九州只是淡淡说了句,“以后下雨可以让司机去接。” 林风嗯了一声,用力点点头。 这顿饭林风破天荒的给权九州夹了菜,将一个剥好的虾仁放在他碗中,又亲手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海参粥,平时都是权九州给他夹菜。 权九州将虾仁放在嘴里细细咀嚼,问了句,“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但前提要让我开心了。” 要求?林风错愕抬头,他并没有什么要求,给他夹菜完全是因为心血来潮。 既然对方提了,这个机会就不要错过,林风清了一下嗓子,低声说道:“我现在都开始上班了,能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也想和同事们发展一下关系。” 他脑子里想的,是绍杰说的那个神秘酒吧,他没去过那种地方,但是无数次的听说过,自己的师父邀请了,怎么好驳了人家面子。 “好,下周公司可以组织一个团建。”权九州给出了回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下班后我可以请部门的几个领导吃饭吗?” “可以,只要你不想着逃跑,我会给你自己的空间,财务部那几个酒囊饭袋·····”权九州指尖扣着桌面,思索道:“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两个人。” 林风长吁一口气,想不到自由来的这么突然,他心情大好的给权九州夹了好多菜,突然发现他从没有正眼看过这个人,也没有关心过他。 第24章 就连权九州为了救自己在身上插刀,给自己输血,他也是都把责任归咎到了权九州的身上,对他的感觉,只有恨。 “哥哥,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开心呢?”林风问道。 权九州反问道,“你说呢?” “可是我们白天刚做了,晚上时间那么久,我身体会坏掉的。”林风自然知道他想要的开心是什么。 权九州浅笑出声,“我时间很长吗?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这个锅甩的林风脸都绿了,怎么就成了他脑子不正经了! 晚上沐浴,林风指尖划在权九州胳膊已经愈合的刀疤上,问道:“还疼吗?” 权九州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中一暖,林风这是第一次关心他。 本以为是风浪不平的一夜,但权九州出奇的安静,他抱着林风安然入睡。 林风在公司实习的时间很快,有时没干完的工作在公司加班完成,或者是下班后在小区旁的海边转一圈,就故意为了拖延时间,权九州果然也不过问。 林风知道自己的试探成功了。 第 33章 酒吧 周五刚下班,绍杰就凑了上来,“徒儿,今晚八点,为师请你泡吧,张朋也去,为师今晚带你们做一回纣王。” 下午绍杰带小张和林风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吃了顿饭,林风借口去厕所,悄悄把账结了,用的是过年的压岁钱,付的现金。 他还是不敢光明正大的用手机,生怕有人眼尖看出实际价值,也不敢带手表,那是和权九州的同款,在公司更不想惹起没必要的麻烦。 吃了饭,绍杰开车带着他们俩,来到一家叫做“殊途同归”的酒吧。 酒吧名字一般都是英文或者很酷的名字,林风感觉这个店名太中式,甚至有点阴寒透骨的感觉。 进去之后,里面空间很大,一楼是酒吧,二楼是包间,震天响的音乐中,舞池中男女女女扭在一起,点燃属于夜晚的狂欢。 绍杰带找了个一楼靠后排的位子坐下,点了果盘和酒水,对着服务员一招手,贴在他耳边说了句,“找你们店里最好的来。” 前排都是高脚桌,后排位置是沙发的座椅,如同ktv包厢里的一样,绍杰是为了来消遣,就选了个靠后的位置。 很快十几个女公关款款走来,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只是衣不蔽体,做好统一姿势等着被点台。 林风是第一次来酒吧,他直以为酒吧就是喝酒的地方,没想到这么混乱和喧嚣,二手烟熏的他头疼。 张朋毫不客气的点了一个美女,那女孩走过去,坐在他的怀中。 绍杰也点了一个个头不高,皮肤很白的女孩,林风则是连连摆手,示意他不需要。 见林风不上套,绍杰给他点了个大波浪女孩,示意她坐到林风身边,但是被林风推开隔了一点距离,女孩也不生气,莞尔一笑,开始给他们开啤酒。 绍杰抱着女孩给林风敬酒,没用酒杯,是对瓶吹。酒瓶不大,林风吹了一瓶,没有酒劲。 张鹏身边的女孩子在给他喂水果,一颗青提喂进去,又在他嘴里塞进去一颗草莓。 坐在林风身边的女孩很尴尬,她被拒之于千里之外。 “小林,师父敬你一瓶,喝了,喝。”绍杰塞了一瓶酒给林风。 师父给自己敬酒,他不好不喝,结果被绍杰和张朋你一言我一语的,硬是灌进去三四瓶。再小的酒精度,对一个不喝酒的人来说也醉了七分。 张鹏恶作剧的推了一把林风,将他推在女孩身上,一阵化妆品的香味传入鼻腔,林风想要起身却被张鹏拉住。 “一起来玩的你装啥清纯呢?是不是纯爷们?”张鹏嬉笑着给女孩使了个眼色。 女孩怕伺候不好金主小费拿不到,她靠近林风,一把抱住他的腰,嘟起嘴就去亲林风脸。 林风躲闪不及,右脸下颚处被印上一个口红印,女孩柔软的唇惊的他汗毛耸立,劣质化妆品的混合香味熏的他胃里一阵翻腾,迅速起身冲出去。 身后传来张鹏的叫声,很快淹没在摇滚音乐中。 林风跑进卫生间,摁住水池干呕。 半天没吐出什么东西,林风洗了手刚想离开,腰身被一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将他摁在洗手台上. “宝贝,和我玩玩,你是上面还是下面?”一个身穿黑西服的男子站在他的身后,满身酒气。 林风身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逃走,嘴里大骂道:“起开,赶紧放开我。” 男子将他的身体转过,依旧禁锢在怀中,挑眉一笑,“我叫沈彻,和你一样,是个g。” 他说的很直白,林风听完脑袋轰的一声炸开,难道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排斥异性?方才被亲了一下是引起的连锁反应? “不,这不可能!”林风在心里想着,又推了一把沈彻,“你起开,我要出去。” 沈彻满嘴酒气,醉眼迷离,他拉着林风的手腕出了洗手间,进入了一个角落里的包厢内。 包厢里是ktv的装饰,桌上摆了果盘和红酒,两个打扮漂亮的男孩坐在沙发上,见沈彻又带回来一个,面色都是一僵。 “你们两个滚出去。”沈彻一挥手。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悻悻的走出包厢。 “你干嘛啊?放开我。”林风挣扎了一路,硬是被带到了这里。 沈彻将林风往沙发上一推,林风整个人摔在沙发上,还没爬起身,就被沈彻摁住。 “我们都是同道中人,装什么装啊,对女人排斥那么厉害,明摆着就是想男人。” 沈彻目光灼灼,对着林风的脖子就亲了下去。 林风完全没有搞明白目前的状况,被一个陌生人拉到这里莫名其妙的生扑,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他一手抓着沈彻的头发,一手去够茶几上的红酒瓶。 抓在手里之后,狠狠砸向沈彻的头。 酒瓶碎裂,酒水流了沈彻和林风满头满脸,碎掉的酒瓶玻璃落在他的左脸旁,沈彻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林风急忙站起身,白色衬衣被酒水染红,他看着从沙发上滑落在地的沈彻,心里一阵后怕,他头上已经分不清是血水还是酒水,整个人软绵绵的仰在地上,身下还有碎掉的红酒瓶。 “你……你不要死啊。”林风惊慌的将沈彻从地上挪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他拿手机的手被抓住,沈彻眸光冷冽的看着他,突然咧嘴一笑,“宝贝,知道心疼我?” “呃……”林风吓的倒吸口凉气,用手机砸在沈彻的手上,待他松开之时,仓惶逃出包间。 衣服上全是酒渍,林风出了酒吧,在不远处找了家服装店,换了身新衣服,衬衣扔在垃圾桶,西服交给服装店老板,让他帮忙找地方干洗。 这一磨叽,用了半个多小时,再回到酒吧,想着拉邵杰赶紧离开,这种地方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到了酒吧卡座不远,就见一群人围在邵杰和张鹏身边,看样子正在拉扯。 林风疾步走过去,见两个花臂小伙,抓着张鹏就是两巴掌,邵杰上去护他,被扭住胳膊一脚踹走。 “你们怎么打人呀?”林风推开张鹏身边的花臂男,把他护在身后。 “又来一个?”一个男子抓住林风衣领往后一推,林风撞在另一个卡座的桌角,感觉自己的腰都要废了。 两个花臂男抓着张鹏摁在桌上,掐着他的脖子,拿起一瓶啤酒就往他的嘴里灌,嘴里不干不净骂着,“你他妈敢玩老子的女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张鹏身边的那个女孩,站在一旁哭哭啼啼,也不敢上前帮忙。 张鹏被呛得直咳嗽,酒水咽一半吐一半。 第 34章 怎么带的徒弟? 绍杰冲过来,一拳头打在摁住张鹏灌酒的花臂男男子脸上,男子头一歪,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张鹏顺势滑到桌下爬了起来。 另一个黄毛从身后抓住邵杰头发,把他往外拖。 林风见状一脚踹在男人腿弯,男人倒下之前把邵杰也拉了下去。 爬起身的张鹏也上来帮忙,一时间五个人扭打在一起,两个社会小弟,三个公司上班的菜包,少杰他们虽然人多,但明显占了下风。 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在手机上发了条信息,“少爷和别人打起来了,需要上去帮忙吗?” 手机很快收到回复,“不用管。” 很快林风他们三人脸上都挂了彩,一个花臂男扯下邵杰的领带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扯邵杰立马翻了下白眼。 他们三人来酒吧西服都没有换,还是上班时的衣服。 “你们两个别动,不然我勒死他。”花臂男手劲又一用力,邵杰双手死死抓住勒在脖子上的领带,呼吸困难。 张鹏和林风站住不敢动,生怕下一秒绍杰的脖子会被勒断。 “你们两个,跪下来叫声爷爷,我就放过这个狗崽子。”花臂男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们二人。 第25章 黄毛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都浇在了绍杰头上。 绍杰被勒出了白眼珠,也顾不得管头上的酒水,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领带,想要获得一丝喘息。 “你们放开他。”张朋有点着急,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父被勒死,犹豫着要不要跪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保安开始赶人,台上依然载歌载舞,摇滚乐的噪音让人说话声只能变大,酒吧的灯光变幻着颜色打在他们脸上,花臂男笑的尤为阴森。 绍杰被勒的弯曲着身子,花臂男和黄毛的眼光都聚焦在张朋他们二人身上,满脸的戏谑,并没有注意到绍杰的动作。 绍杰摸到桌上的一瓶还未打开的啤酒,用力打在了站在他身侧黄毛的头上,花臂男吃惊之际,林风和张鹏冲了上来,“咣啷”又一声闷响,张鹏一酒瓶砸在了黄毛头上。 几个女孩直接愣在当场,她们就是为了出来陪酒挣钱,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害怕。 花臂男和黄毛刚刚爬起来,就被保安制止住,很快几个警察快速走了过来,是有围观的人报了警。 双方都被警察按照滋事罪带走,花臂男和黄毛被送到了医院。 绍杰他们被带到了警局,经过一通了解情况后,就是因为酒吧的一个小姐闹的头破血流,但花臂男和黄毛头上挂彩,还需要做伤势鉴定。 酒吧的监控记录很快被送到,由件他们完全是和处于自卫能力,但张鹏的那一酒瓶,是实打实的砸在了黄毛的头上。 花臂男和黄毛也是要钱不要命,包扎好脑袋,办理好住院,就去了警局找绍杰他们索要赔偿,最后责任划分后,张鹏赔偿黄毛一万元医疗费,绍杰出于自卫。 绍杰替张鹏出了五千块,张鹏和林风两人凑了五千块,赔给黄毛后签了字。 每次一动到钱,林风就会想起借给陈阳的那十个亿,想到陈阳的情况,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离开警局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多,天微蒙蒙亮。 林风一直担心权九州找不到他会发飙,但一晚上他夜不归宿,电话也没响过一次,让他更是心慌,刚掏出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就被绍杰一把拽住,吓的他赶紧收起手机。 “林风,跟着师父让你受委屈了,我开个房间去洗个澡,我认识一个开服装店的,让他送几身衣服过来,今早就别回家了,别把晦气带回去。”绍杰语气有点深沉。 林风坚持要回家,绍杰问他地址要把他送回去,林风还是妥协了,海龙湾那个地址,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各自报了尺码,绍杰带他们上了车去了公司附近的一个酒店。 张鹏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摔在床上,“真是他妈的生气,要不是那酒瓶是空的,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该死不死的,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找茬碰瓷的。” “行了,最起码受伤的是他们,我们赔点钱而已,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以后都不要再去了。”林风接话道。 “都是为师不好,让你们两个遭罪了,明天我会把钱补给你们两个,早知道一万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老子就应该弄死他们俩。”绍杰说的满脸轻松,好像忘了是谁被勒住脖子差点嗝屁。 他脱下西装外套,又把衬衣脱了下来,又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你干嘛?”林风大叫一声,才感觉自己反应有点大。 绍杰一脸懵,“脱衣服洗澡呀?反应这么大吓我一跳,你是黄花大闺女吗?” “没,没事。”林风别过脸,他对别人解腰带的动作有点应激反应。 张鹏嚷嚷一句,“快点,你不洗我先洗,身上都是他妈的二手烟味。” 三个人轮流洗了澡,一个小姑娘送来三身衣服,黑色裤子和白衬衣。小姑娘一直等在门外,把他们换下来的衣服带走,送去了干洗店。 在酒店吃了早餐,三人来到公司,林风忐忑不安的看了看手机,依旧静悄悄的没有消息。 如果权九州把他这次的夜不归宿列入逃跑,那又要丢掉半条命,他大清早就来到公司刷了脸,但他也知道权九州也不会来财务室。 他突然想起自己住院的那一个月,权九州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着他,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而现在每天都会来公司,权九州旗下的产业较多,而他来的是华贸集团。 正在遐想之时,王慧慧快步走来,拍着绍杰的办公桌,问道:“绍杰,你是怎么带徒弟的?带去找妹子把麻烦都惹到公司里来了。” “啥?”绍杰猛然抬头,“谁来了?” 林风和张鹏也是神经一紧,看向王慧慧。 “傅总出差回来了,刚进公司大门就被两个混混拦住,说你们昨晚打伤了他们的脑袋。”王慧慧手指戳着办公桌,“还不快去一楼自己处理,万一被权董看到,工作不想要了吗?” “他妈的,不都给了包脑袋的钱了吗,没完没了是吧。”绍杰冲出办公室,烦躁的摁着电梯按键,看着楼层慢慢接近。 张鹏视线看向林风,“我们怎么办?” 林风抿抿嘴,“这是在公司,门口有保安,师父是不会吃亏的。” “我说的是要不要去帮忙?” “你是不相信师父的能力?”林风反问道。 林风不敢去公司一楼,那是上班的必经之路,虽然有后门,但没有人会走后门进公司,他不敢想象在众目睽睽之下遇到权九州的情景。 半个小时之后,王慧慧匆匆赶来,喊了声,“张鹏,林风,你们二人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第35 章 不乖了? 总裁办公室中,公司总裁傅泽川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训斥了他们三人,让每个人写了份检讨,若下次再因为个人恩怨闹到公司,严加处理。 三个人写的检讨书被贴在了公司大门口,这个被聘请的总裁铁面无私,果真是杀人诛心。 出了总裁办公室,张鹏长叹一声,“还好没扣奖金,按照他的那个臭脾气,我还在想半年的奖金会不会像煮熟的鸭子一样飞掉。” 林风问道:“那两个小混混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被傅总打发走了呗,真想不到他们今天会找到公司,果然和畜生无异没有人性。”绍杰恨的牙痒痒。 三人回到财务室,避开了王慧慧杀人的眼神,灰溜溜的熬到了下班时间。 林风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来办公室吃午饭。”是权九州发来的。 他吓的手一哆嗦,手机滑落在地上,被一个同事顺手捡起。 “还给我。”林风一把抢过手机,才感到态度有点不正常,都是刚才太紧张了,他们的关系,不希望公司里任何人知道。 同事微微一怔,他并没有看清屏幕上的文字,只以为林风是在发什么带颜色的信息,随即笑了笑,“大白天聊骚,待天把女朋友带过来让我们瞧瞧。” 林风脸色顿时黑了一下,女朋友? 他这辈子还能找女朋友吗?那个疯批何时才能放过他?自己的大好人生为何要毁在他的手里? 越想越烦,林风给权九州回了个信息,“我已经在食堂里打好饭了。” 他是在下班的第一分钟收到的信息,现在不会超过二分钟,财务部到食堂有一段距离,这个借口很牵强。 林风来到食堂,一点食欲也没有,就要了一碗蘑菇汤,躲开财务部的同事,找了个角落的餐桌坐下,他心里很乱,感到有点莫名的不安。 刚喝了两口汤,食堂里顿时安静下来,“董事长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林风拿汤勺的手一抖,机械化的抬起头,就见权九州在傅泽川的陪伴下步入餐厅。 权九州面色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在食堂内环视一圈,慢慢走向林风的位置。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权九州身上,他这是近期第二次在午饭时间来到餐厅,一些女员工已经开始幻想“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 林风抽出桌上的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汤勺在蘑菇汤里慢慢搅拌,对视上权九州的眸光。 厨师从厨房窜了出来,“权董,今日的菜系都是新鲜食材,已经做到周一到周五每天的菜品重复不超过两次,保证各位员工的饮食健康。” 权九州没有说话,盯着林风看了几秒,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他的手停顿之时,林风的手机响了一声,惊的他出了一身冷汗,权九州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发消息,这么明目张胆。 傅泽川剑眉微竖,这是巧合吗? 权九州默不作声的离开,走出餐厅后,员工们才长舒一口气,这该死的上位者压迫感,真的很让人窒息。 林风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几口蘑菇汤后,才敢掏出手机查看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三个字,“不乖了?” 把手机装进口袋,他长呼一口气,去洗了手,走进电梯,摁下21层的摁键。 刚抬起手想敲门,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权九州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吃饭。” 第26章 小餐桌上两荤两素,两碗米饭,还有两盅佛跳墙,摆放了两副碗筷。 林风原以为权九州让他来是为了惩罚他,或者把他打个半死,没想到真是让他来办公室吃饭,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应对。 权九州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又给他夹了一块清炒笋丝,说了句“以后中午可以都来办公室吃饭。” “权总?”林风抬头,欲言又止,权九州越是不问昨天晚上他为何一夜未归,他就越是心慌,这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叫哥哥。”权九州声音清冷。 “哥哥,我昨天晚上和绍杰他们在一起,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林风有点沉不住气,开始自动解释。 权九州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林风,“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自由?” 林风握着筷子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和迷茫,各种情绪在他的眼中交织,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后,权九州打破了沉默,“吃饭吧。”说着又给林风夹了一些菜。 林风吃了几口佛跳墙,又勉强吃了小半碗米饭,放下碗筷,轻声说道:“哥哥,我吃饱了。” “好,去浴室洗干净。”权九州也放下了自己的碗筷。 林风的心跳愈发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心里很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他之前竟然还心存侥幸,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见林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权九州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了?需要我帮你?” “不,不要!”林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与权九州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哥哥,求你回家好不好?”林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这里是公司,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想去休息室,那只好在这里了。”权九州站起身,一把抓过林风的手腕,将他摔在沙发上。 “不要,哥哥我求你,不要在这里。”林风有点崩溃,他明白这是自己做错事后的惩罚,或许一整天都下不来床,在公司里,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权九州目光直直看着林风,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眼底划过一抹凉意。 “不要·····”林风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抓住他的手,“哥哥,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在这里惩罚好不好?我下班会尽快回家,任你怎么惩罚都可以,我求你,求你好不好?” 权九州怔住,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风,心中的巨浪卷了一层又一层,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哥哥,我求求你,回家惩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林风还在为自己求情。 权九州心中溢满苦涩,呼吸中带着三分痛楚,沉声问道:“你错在哪里?” 第36章 有没有一丝喜欢? “我不该和同事去喝酒,不该夜不归宿,不该惹是生非,不该让你担心。”林风开始数落自己的罪过。 在听到不该让你担心这句话时,权九州的眼角眉梢荡起一丝笑意,他捏住林风的下颌,弯腰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说了句,“好,下班早点回家。” 听到这句话,林风像是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样,逃似的回到了财务室。 一下午时间浑浑噩噩,下班后,林风坐公交车回到海龙湾别墅,直到天色擦黑,权九州也没有回来。 管家告诉林风先生有应酬,让他自己吃晚饭。林风心中一喜,真希望他的应酬能持续到天亮,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的度过这个夜晚了。 尽管心中如此期待,林风还是乖乖地去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卧室里等待。他躺在床上,满心祈祷着权九州今晚不会回来。 迷迷糊糊中,林风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卧室门被敲响,紧接着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先生让你去书房。” 林风猛地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书房,那个惩戒修罗场,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他无奈地裹紧身上的浴袍,向三楼书房走去。 推开门,林风看到权九州正坐在那把檀木椅上,脸阴沉的可怕。 “哥哥……”林风站在书桌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嗯?”权九州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林风咬着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解开了浴袍的带子,白色的浴袍轻轻滑落在地上,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的心跳得厉害,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权九州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股威严。 林风扶着书桌,抬起手臂捂住眼睛,呼吸中带着一丝紊乱,他在害怕。 “以后不要让我担心,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权九州站起身,绕过书桌,伸手捏住林风的下颌。 林风不敢和他直视,目光逃离到一旁,对他造成伤害的人就在眼前,还说着什么不伤害自己的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最讨厌权九州在书房里折磨他,偏偏权九州就喜欢这么做。 这一幕像是历史重演。 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一个丛林中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个不放手,一个逃不掉。 权九州抱着林风来到浴室,清洗完毕后将他放在卧室床上,他靠在床沿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没有在床头柜找到烟灰缸,起身去卫生间扔在马桶中,冲走。 林风将自己蜷缩在被子中,床上只有一床薄被,都被他窝在了身上。权九州蹙着眉,将被子轻轻一扯,林风的身体跟着翻了一下身,被他揽入怀中。 这一次的惩罚竟然出乎林风的意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一夜无梦。 清晨,林风被闹铃声叫醒,他睡眼惺忪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闹铃。 权九州的一只手臂正横在林风的身上,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林风小心翼翼地试图挣脱权九州的束缚,但权九州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权九州突然一个翻身,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乖乖听话,不要想着离开,你跑不掉。” 林风当然知道自己逃不掉,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疯批为何如此待他。 和这个疯批,没有道理可讲。 权九州在他耳畔轻语,“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有没有一丝喜欢?” 喜欢?林风愕然,心中涌起一丝恐惧,让他对一个强迫他的男人说喜欢,还不如让他去死。 他把手机屏幕举到权九州的眼前,转移开话题,“六点了,上班会迟到。” 权九州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调侃:“可是我喜欢你,就像现在这样,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 林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拼命地摇着头,声音中透露出些许哀求:“不,不要……” “乖一点。”权九州的霸权主义根本容不得别人的反驳。 狂风暴雨夹带着心中对上一世的不甘,权九州一时间好似失去了理智。 林风的哭喊,求饶,都变的毫无意义。 精疲力竭的林风是被权九州搀扶着洗漱,最后被抱下楼,轻轻放在座子上。 林风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上班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 他抑郁的看了眼刚刚坐下的权九州,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什么时候开始有脾气了?”权九州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林风的胳膊,将他硬生生地拽了回来,并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要迟到了。”林风挣扎,依旧逃不掉。 权九州端起一碗鸡丝咸粥,用勺子喂进林风嘴里,一勺一勺。 林风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霸权,干脆也不反抗,任由他喂完最后一勺。 “我可以给你请假,在家里休息。” “不要你给我请假,我去上班。”林风直接拒绝,让他帮自己请假,难不成是要公开他们的关系! 这个所谓的“家”,林风是一秒钟都不想待。 本以为已经结束,权九州又喂了他一块芝士蛋糕,给他擦了嘴,才将其放开。 人生气后吃点甜食,可以适当的改善一下糟糕的心情。 他见过林风在深夜捡垃圾的迫切模样,从而只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包括自己对他的所有好。 “坐我的车,还是让你的司机送?”权九州的话带着不容反驳的震慑力。 林风怔了一下,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无论怎么都避免不了迟到的事实。 “让司机送。”林风语气中带着冰冷,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做什么讨好。 第27章 权九州眸光一暗,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林风刚出大门就见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在等他,上了车,司机油门踩的很猛,来到公司,距离上班时间迟到七分钟。 第 37章 疯批的照顾 “林风,实习期你就迟到,把这份表格做了,下班之前把电子版交上来。” 王慧慧拍在林风办公桌一沓资料,对他的迟到感到很不满。 林风没说话,拿过报表就开始工作,臀部还带着疼痛,让他有点坐立不安。 工作半个小时左右,总裁傅景川走到财务室,拍了拍手掌,大声宣布道:“诸位,为了庆祝华茂集团和风云集团签约仪式成功,今晚董事长在帝豪国际大酒店举行晚宴,特地邀请我们财务部人员参加,如果今晚有时间的,可以穿好礼服去参加晚宴。” 财务部二十二个员工,当场报名的就十七个,另外五个又去给老丈人过生日的,有去医院陪父母的,还有当晚约好了给女朋友表白的,再就是林风,他谎称晚上有事情要做,拒绝去参加晚宴。 傅泽川提醒道:小林呀,你必须要去,今晚你亲戚回来了,难道没提前通知你?”他的于语气带着明显的歧视,李华晨的关系户,也不过如此。 ”我亲戚?”林风想不起是哪门子亲戚,他已经忘了自己是用以李华晨的名义被安排进来实习的员工,华茂集团从没有关系户,都是凭实力竞争到自己岗位。 傅泽川没说话,冷笑着离开财务室。 “爱徒,是李总回来了,他没有提前告诉你吗?”绍杰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林风这才顿悟,是李华晨回来了,但无论谁回来,晚上的宴会他都不想参加。 绍杰突然大叫一声,“徒儿,我们是不是都跟着你沾光?整个公司就财务室可以全员参加,李总对我们真是厚爱,你小子可以啊。” 他的话一出,财务室的员工们纷纷表示认同,毕竟和董事长一起参加晚宴这种事情,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平时权九州忙的很,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如今有了机会一起上下班,想想都觉的开心,这又一起参加晚宴,只要是女的都一个不落的报了名。 中午快下班时,林风收到了权九州的信息,“我不在公司,自己去办公室吃饭,如果不听话,你懂的。” “真是作孽。”林风抓了把额前的头发,恨不得把手机摔了地下,他每次去办公室都和做贼一样躲开所有的同事,他不在公司竟然也不放过自己,想想都感觉来气。 下班林风到了权九州办公室,摁下指纹,心惊肉跳的快速进入,生怕被眼尖的同事看到,傅泽川的总裁的办公室也在二十一楼。李华晨回来了,如果回到公司,也是同一个楼层。 餐桌上四菜一汤,是他喜欢的白松露汤羹,要有一小碗米饭,都冒着丝丝热气,林风坐下撑了一碗汤,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权九州对他照顾的可谓无微不至,但又为何发了疯的折磨他?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想着权九州为了救他竟然能做到自残,把他打到半死后又在医院没日没夜的照顾他,难道就是为了自己那种偏执的占有欲? 想到他被绑架后的情景,他想到了陈阳,那个阳光的大男孩被阉成了太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十个亿算是买了个仇人。 十个亿,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被自己拿去帮人,响都没听一个就打了水漂,权九州竟然一次都没有责怪他。 越想越心烦,林风开始大口干饭,没有疯批的午餐他还是吃的胃口很好。 摸着吃饱的肚皮,把碗筷随意往桌上一放,这个他从来没有收拾过,今天也不想管。走到休息室定上手机闹铃,一觉睡的很舒坦。 闹铃响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床铺,洗了一把脸,走出办公室去摁电梯,竟然有一种自己是被圈养的小猫错觉。 好处这个楼层都是高层办公室,用的也是专用电梯,平时除了汇报工作或者送报表,很少有员工敢来到这里。 电梯门被打开,林风刚想走进去,和傅泽川四目相对。 傅泽川看到他明显一怔,扶了下镜框,眼睛微微眯起,疑惑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风浑身血液倒流,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和权九州的关系,一旦被别人知道,他宁愿去死。 “我……我来……来送报表。” “送报表?送到哪里去了?”傅泽川出了电梯,但身体堵在正中间,电梯门自动关上,林风也没有进去。 林风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借口,实在今天不起推敲。 “我是不小心上错了电梯,所以走错了楼层。”林风又给自己找了个新的借口。 傅泽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感觉这家伙莫不是什么地方派来的间谍,利用午休时间来窃取公司秘密,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他指了指楼梯方向,“既然走错了,那就回去工作吧。” 林风脸色青了一下,有普通的员工电梯,他也不敢坐了,转身走向楼梯口,从21层步行到7楼,走的双腿打颤。 傅景川在各个办公室门前都转了一圈,没见有门锁被撬开的痕迹,掏出手机给监控室打了个电话。 林风刚回到财务室,绍杰就迎了上来,“林风,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你他妈是哪家的贵公子?” “你说什么?”林风心中一惊,莫不是自己用的手机被看出了端倪,心中想着下班就去买新手机。 绍杰将他拉到自己的工位旁,是林风上次被送去干洗的西服。 “小子,你这一身衣服价值十几万,还是限量版高定款,我这是收了个太子爷做徒弟吗?亏我还想着要多多照顾你,以后你就多关照为师我好了。” 绍杰盯着他,想要得到答案。 林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一身衣服价值多钱,所有生活起居,权九州都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衣服价格很高,他早及应该想到的。 但还是随便撤了一个谎言,“开玩笑了,我在学校是贫困生,做什么太子爷,这是我为了实习买的高仿a货,干洗店怕是只看到了牌子,就以为是真货吧。” “这么逼真的a货?多钱买的?” “九百,已经是我一个月的基本生活费了。”林风拿起衣服回到自己的岗位,有时候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他怕绍杰还会继续问下去。 绍杰半信半疑的拍了下电脑键盘,电脑屏幕顿时变亮,他看了眼林风,怎么都不像富二代,瘦的那小腰两只手就能掐过来。 第 38章 参加晚宴 下午下班,林风知道权九州今日回去定会很晚,所以也并不着往回走,而是去公司附近的手机店买了个二手手机,500块的智能机,所有功能都还不错。 以后在公司接打电话的时候,再也不用像做贼一样。 坐公交车回到海龙湾的时候,管家和女佣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前。 “少爷,你可回来了,先生吩咐过让你换上衣服去参加晚宴。” 林风蹙眉,早知道就不回来这么早。 权九州的话就像圣旨不敢违逆,他受不起那狂风暴雨的惩罚。 换过衣服后,司机执意要将他送到酒店,林风怕同事看到他坐的劳斯莱斯,当着管家和司机的面打了个网约车。 他点的是拼车,能省则省,手里的钱已经不多。 到了酒店,财务室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到达,他们三五人凑在一起,显得有些拘谨。 到场之后他们才发现,这次晚宴全部都是金融巨鳄,北海知名企业家,让他们财务部的人都有种走错片场的错觉。 林风看到了郑世远,他被几个企业家众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林风装作没看见,低着头走向摆放食物的区域,端起盘子找吃的。 财务部几个女同事也在大快朵颐的吃糕点和水果,更有的在忙着拍照打卡,毕竟这种宴会他们这辈子也不一定参加几次。 明天周六,财务部双休,很多人都是打车来,为了能够喝足宴会中的好酒。 会场一阵掌声响起,权九州和李华晨并排走进宴会厅,他们身后跟着顾景深,还有几个大佬也保镖。 看到顾景深,林风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又想到了那次穿女装失败的逃跑。 宴会厅内气氛热烈,权九州上台讲话,林风听不进去,他喝了半杯红酒,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帘,他知道权九州定会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不和他对视,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倔强。 “林风,干嘛呢?还不快鼓掌欢迎。”绍杰用胳膊肘蹭了一下他,林风才回过神开始象征性的鼓掌。 主持人继续主持,“下面有请风云航空公司新任总裁顾景深讲话。” 新任总裁?林风的心脏猛跳几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台上,顾景深西装革履,依旧那副平易近人的姿态,拿起话筒开始讲话。 第28章 一时间林风只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曾经无数次的告诉自己顾景深上次是真的想要帮他逃走,还曾一度自责自己连累了他的医学生涯,但他现在成了航空公司的新任总裁! 把自己骗上飞机,让权九州尽情的羞辱和发泄,从一个主治医生一跃成为航空公司的总裁,真是平步青云。 林风的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身体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 就在他即将仰头灌下酒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林风心中一惊,猛地抬转头,只见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小子,好久不见啊。”那人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林风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紧,竟然是沈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林风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认识你就行。”沈彻嘴角微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把我一酒瓶干晕,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林风心中一沉,他当然记得那次的事情。但他并不想在这个场合跟沈彻纠缠,硬着头皮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走开。” 说完,他转身想要离开,可刚走两步,另一只手腕又被沈彻紧紧拉住。 “你叫什么名字?能从我的身下逃走的,你还是第一个。”沈彻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好奇和挑衅。 林风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猛地甩开沈彻的手,低声道:“滚开,信不信我再给你一酒瓶?” “呵,终于承认了,医药费要不要算一下?”沈彻笑嘻嘻问道。 “没打死你就不错了,还想要医药费!” 林风将手中的高脚杯重重地放在餐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会场。 林风的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安,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在那里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突然间,林风感觉到自己的腰身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拦住,紧接着,他被猛地推进了卫生间里。随着“嘭”的一声响,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地关闭,被反锁上。 林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压在了他的身上,沈彻将他死死地抵在了隔板上。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和恐惧,下意识地问道:“你想干嘛?” 沈彻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在这种可以宽衣解带的地方,你猜我想干嘛?” 林风咬牙怒骂道:“疯子!”说着,他挥起拳头,狠狠地朝着沈彻打去。 沈彻却轻易地躲开了林风的攻击,仿佛早就料到了林风会有这样的反应。 林风用力推着沈彻,一边骂,“滚开!” 他无法推开沈彻那强壮的身体,情急之下,林风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沈彻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啊!”沈彻吃痛,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向后退了一步。 林风抓住机会想要开门,被沈彻从后背再次抱住,“宝贝,我知道你是同道中人,跟了我,保你荣华富贵。” “滚开,你他妈死变态!”林风身体往后撑了一下,抬起脚用力踹在门上,门锁被损坏,厕所门也被踹开。 “很有脾气啊,小野猫。”沈彻并没有放开他,而是将头埋在林风的脖颈间,吻上他的耳垂。 “我说了你滚开。”林风反手抓住沈彻的头发,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把他的嘴巴从自己的耳垂上移开。 这里是厕所,不定时的都会有人过来,如果被人发现,或者被权九州发现,对他来说都是难以预估的后果。 第39 章 再遇疯批 呃,轻点,别给我薅秃了。”沈彻终于将林风放开。 林风抬脚就跑,一出门厕所大门就撞在一个人身上,二人都是一趔趄。 “对不起,对不起。”林风慌乱的道歉,并没有看清眼前的人,头也没抬的逃离。 男子满脸不悦的整理了下衣服,刚进厕所就吃了一惊,急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彻戏谑一笑,“我来厕所,当然是放水喽。” 林风回到宴会厅,找了个湿巾把手和脸都擦了一下,定了定神,找到了绍杰,有个人在身边,或许能避开那些死变态。 如果此时离开,权九州在会场看不到他,又指不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他不敢离开。 演讲环节还没有结束,最后一个讲话的是华盛集团的新任总裁郑世远。 林风又怔住,当初几个大佬在一起谈论收购盛世集团的事情,只有郑世远表现的云淡风轻,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竟然成了最大的股东。 郑世远亲自宣读股份所有权,他自己占了盛事集团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一,另外还有三个股份,分别被启元控股和百川集团收购,他们各占百分之十,还有一个神秘股东,他没有在此将其公布。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原以为只是来参加收购风云航空的庆典仪式,没想到还有盛世集团的这么个插曲。 但听起来收购盛事集团和华茂集团毫无关系,而且权九州也并没有收购盛事集团的任何股份,能让郑世远出现在华茂集团的宴会上宣读股份收购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最后他们也就把此事定义为两个大佬关系好,借此机会公布收购信息。 会场中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神秘股东的真实身份,能被郑世远这种商业巨鳄有所器重的,北海市内寥寥无几。 “林风,今晚真是没有白来啊,这么重大的场合有幸亲眼所见,就算扣半年工资也值了。”绍杰磨搓着双手,满脸崇拜。 林风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此时满脑子都在想陈阳,还有自己的十个亿,如今盛事集团成了郑世远的囊中之物,自己的钱更别想要回来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把林风从思绪中拉回,他机械性的跟着鼓掌心中的酸楚就要从眼中溢出。 “徒儿,徒儿?”绍杰推了林风一下,“你发什么呆呢?快跟我去和各位大佬套套近乎,这种事情可是可遇不可求。” 绍杰拽着林风往前走,他并没有抗拒,和木头人一样被拉着走向人群。 溜须拍马和敬酒的人实在太多,绍杰眼看着他们挤不进去,只好拿着高脚杯敬自己的顶头上司王慧慧,“王主管,王姐,今日借此机会我敬你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指导和照顾。” 绍杰端着酒杯等王慧慧先喝,王慧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懵,他知道这个属下在背后给她起绰号叫“灭绝师太”她尬笑着轻抿了一口红酒,说了几句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上的客套话,挤进人群去给权九州和各位大佬敬酒。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于职场员工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谁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混个脸熟。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社交场合,说不定就能结识到一些重要人物,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积极影响。 绍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定睛观察了一下现场的局势,发现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想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并非易事。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对身边的林风说:“徒儿啊,你看想巴结大佬的人这么多,咱们先别急,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林风点了点头,他纵然再不想和各位大佬们有交集,也不敢在绍杰面前表露出半分。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林风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就见李华晨正微笑着站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林先生,您好啊。”李华晨热情打招呼。 林风连忙回应道:“李总,您好!” 绍杰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急忙将手中的酒杯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伸出手去,与李华晨紧紧握了握,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李总,您可真是贵人啊,您这一去非洲就是这么多年,每次在年会上见到您,我都倍感亲切呢!” 绍杰一边说着,一边满脸谄媚地笑着,显然是在极力讨好。 李华晨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将目光转向林风,继续问道:“林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和您喝一杯呢?” 林风眉头微蹙,他手中并没有拿酒杯,也不知道李华晨会放下身架给他敬酒,这在职场也不合规矩。 绍杰眼疾手快的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硬塞到林风手中,又见他神色明显有点不对劲,语气中略带着一丝命令,“你小子在恍惚什么?李总敬酒还不赶紧的。” “谢谢李总。”林风回过神,刚端起酒杯,他的手被一只大手猛然抓住。 权九州眸光冷冽的站在他们身边,手上力度很大,硬把林风拿酒杯的手从嘴边移开,他是不会让自己的私有物品沾上别人的气息,用别人的酒杯也不行。 第29章 “这是你师父的酒,你怎么能就此享用?领导敬酒你就要拿出十分的诚意应对。”权九州说着把酒杯递给绍杰,又吩咐服务员去拿一杯酒过来。 董事长发话了,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服务员去做。绍杰赶忙快步去端起一杯红酒交给林风。 李华晨的酒杯还举在手中,显然他也在等待着林风的回应。 待到林风接过酒杯后,随即轻轻碰了一下杯。李华晨只是浅尝辄止地抿了一小口红酒,而林风则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杯酒是他对某种情绪的宣泄。 站在一旁的权九州其实并不希望林风饮酒,他深知林风此刻是在和自己赌气,给了林风一个警告的眼神。 “董事长,我敬您一杯。”绍杰抓住机会赶忙开始敬酒。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都面带职业性的笑容,嘴里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话,争先恐后地给权九州和李华晨敬酒。 林风趁机悄悄地躲到了一旁,希望能稍稍避开这喧闹的氛围。 就在他刚转过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顾景深。 “林风,好久不见。”顾景深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林风的心头猛地一紧,他的目光像触电般迅速垂下,他不敢与顾景深对视,因为有些回忆实在太过沉重,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去触碰。 第40章 晚宴闹剧 林风淡然一笑,“顾医生,不,现在应该叫您顾总了吧,恭喜您高升为总裁,真是可喜可贺。” 顾景深脸色微变,他知道林风在故意讥讽他,这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林风没有再搭理他,径直向前走去,他不知道要逃向哪里,找了个人比较少的角落,坐在一张木桌旁,胳膊肘放在桌上,埋下头,手指捏向自己的眉心处。 他知道权九州之所以请财务部全员参加这个晚宴,都是因为他,如果将他单独带在身边前来,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可是权九州想给的,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想不想要。 傅泽川从李华晨给林风敬酒的时候就有注意到,他看出他们二人之间并非公司所传的亲戚关系,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生分。 李华晨那种身份的人能给一个实习生敬酒,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真正敬的人是林风的幕后人。 傅泽川手插在西服裤兜里捏了下,那是林风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出入时的录像,现在想来还好没有一时冲动就把他交给权九洲。 林风这个实习生,他一个被华茂集团聘用的总裁,惹不起。 王慧慧注意到林风独自在角落里发呆,过去敲打了几下,说他一个实习生多和公司高层领导互动一下。 林风以喝多了为借口,并没有起身。 王慧慧拉着一个女员工,又穿梭到人群中去,任谁都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林先生?”一个声音响起。 林风抬头,郑世远俯身站在他面前,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郑,郑总。”林风急忙起身和他握手,人都走到面前了,他也不可能继续装瞎。 郑世远微微一笑,“林先生不必客气,我们现在是业界同仁,你可以喊我声大哥,或者叫我老郑都可以。” “什么意思?郑总……”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明白了郑世远话里的意思,那个没有被公布的神秘股东,是他。 他的脸瞬间苍白,周身布满了一层凉意,早就该猜到权九州不是吃亏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丢掉十个亿。 郑世远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先生,前途无量。”他说完微笑着离开。 不远处的傅泽川又将事情看了个明白,虽然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郑世远对林风的那种随和不是装出来的,看样子已经认识了很久。 ”徒儿,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让我一顿好找。”绍杰坐在椅子上,凑近他,疑惑问道:“你和李总什么亲戚?他给你敬酒?” 林风愕然,就连绍杰都看出来了,他不想解释太多,敷衍了一句,“他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哥。” “奥。”绍杰点点头,硬拉着林风去搞社交。 林风抬头看见了周承泽和王启元,急忙低下头装作没看到,但王启元眼尖看到了他。 “林先生,方才我还在会场找你,想不到你这里休息啦。”王启元笑的一脸谄媚,那架势对林风毕恭毕敬的样子。 “王总你好。”林风起身和他握手。 又是一顿官场虚假的客套,还好王启元并没有提到权九州,也没有提到股份的事情。 绍杰纳闷死了,他的这个贫困生徒弟,怎么认识这么多大佬。 “你叫林风。”沈彻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伸出手,“林先生你好,我叫沈彻,这么快又见面了。” 林风怔住,这个家伙抽的哪门子疯?突然一本正经的和他握手,纵然一百个不想搭理,但表面功夫还要维持。 面前还有两个人,如果当场拒绝沈彻,这个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无奈只好伸出手和他握手,意料之内的,他的手被沈彻紧紧握住,任他怎么用力抽回,对方都丝毫不放。 力量之大,林风面部肌肉抽搐一下,感觉骨骼都要被捏碎。 “你……你这人想干嘛?”绍杰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掰开沈彻的手。 王启元站在一旁,满脸狐疑地看着沈彻,他知道这家伙死定了,在北海市,敢招惹权九州的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沈彻的手依旧握住不放,护徒心切的绍杰情急之下直接张开嘴巴,狠狠地咬向沈彻的手。 “我靠!”沈彻完全没有料到绍杰会突然下口,他吃痛地叫了一声,立刻把手松开。 但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在绍杰刚咬下去的瞬间,他就猛地抬手,狠狠地给了绍杰一个耳光。 绍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打懵在原地。 林风急忙扶起绍杰,关切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绍杰抬起头,满脸怒容,“你怎么打人?” 沈彻则冷冷地盯着他,反问道:“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我咬的就是你,你他妈的欠咬。”绍杰猛地起身扑向沈彻,去抓他的头发。 沈彻的精心打扮被人粗暴地扯乱,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迅速反手一抓,绍杰的手就被他牢牢地拧到了后背,疼痛感席卷全身,仿佛骨头都要断裂了一般。 “啊·····我的胳膊!”绍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沈彻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他顺势一脚踹在绍杰的腰间,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绍杰踹飞了出去。 林风见状,连忙上前将绍杰接住。绍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扑在林风的怀中,仍然不停地嗷嗷大叫着。他那原本一晚上都在极力维护的良好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林风将绍杰交给王启元,顺手抓起一个花瓶摆件,毫不迟疑地抬手就朝着沈彻砸去。然而沈彻的身手异常敏捷,他一个闪身便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花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王启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花瓶破碎的声音也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沈彻和林风继续激烈地打斗。 “宝贝,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呢。”沈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调侃。 然而,他口中的“宝贝”二字,却让王启元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而林风更是被恶心到了极点,忍不住想要呕吐。 林风想给绍杰出气,但明显不是沈彻的对手,很快他就被沈彻掐住后颈摁在一张宴会桌上,抬起腿压住他的腰身。 “放开他。”一声雷霆之怒传来,权九州来到他们身边。 第 41章 你自己处理 沈彻瞥了一眼权九州,心中一颤,连忙松开了林风的手,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好惹的主,自己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权九州走上前,一只手轻柔地托起林风的后肩,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放在林风的腰前,慢慢将他扶起。 林风低着头,眼帘微垂,根本不敢与权九州对视。 “谁让你动我的人?”权九州的声音冰冷低沉,带着丝丝寒意。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林风心上,他惊愕的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林风深知权九州的疯狂和不顾一切,他真的害怕这个男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绍杰突然插话道:“董事长,这小子还打了我一巴掌。”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被打的脸颊,满脸委屈地看着权九州。 第30章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华贸集团的员工在晚宴上被打,这无疑是在打权九州的脸。 沈彻瞬间慌了神,他明白了,这是权九州手下的员工,急忙陪笑,“权董,这都是误会,我和林风是在酒吧里认识的,现在见了面完全就是在打闹,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是不是打闹众人都看的出,权九州沉默着没有说话,看了眼林风,问道:“你们想怎么处理?” “啊?”绍杰怔住,真让他处理了,就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子怎么办,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他一巴掌。 人群中挤进一个人,头发斑白,带着厚厚的老花镜,开口就是哀求,“权董,这是我家犬子,今日不慎冒犯贵公司员工,是我管教不严,还请权董事长高抬贵手,饶了沈家这个逆子。” 权九州看向来人,恩宏实业董事长,沈长渊。 “权董,都是犬子被我惯坏了,还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沈长渊招招手,“逆子,还不快给权董磕头认错。” 一句磕头认错,沈彻的脸都黑了,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磕头,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林风不想事情闹大,有陈阳的前车之鉴,他不想再把沈彻拉上,急忙辩解,“董事长,这的确是我们私人之间的恩怨,我会将此事处理好,今日带来的麻烦,我和绍杰写检讨。” 有人当场就笑出声,又不是小孩子上学,写什么检讨,但财务室的人都明白,他们二人上次犯错就是写了检讨贴在公司大门口。 ”什么?”绍杰当时就不乐意了,指着林风大叫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儿,被打的是我····” “师父,我会处理好此事,不会让你白白挨打。”林风想办法把此事压住,他看向权九州,目光中带着哀求。 见当事人不计较,沈长渊迅速拉着沈彻开始道歉。 沈彻极不情愿的说了句对不起,又给绍杰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不是有意冒犯,还请你见谅。” 他说完都想狂扇自己嘴巴,这辈子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脸,早就该想到两个平平无奇的人出现在这么高档的宴会,定是举办商的员工。 权九州盯着林风看了三秒,“你自己处理吧。” “谢谢董事长。”林风想不到他这么爽快的答应。 权九州转身离开,既然林风不喜欢他干涉他的事情,那自己就不干涉,但会在回家之后给他惩罚。 上次在酒吧的时候他没有灭了沈彻,是因为也算是给林风长了个教训,他也不想让林峰知道他时时刻刻都在监视中。 林风看着沈长渊,不紧不慢问道:“我的师父被打了,沈老爷子打算怎么处理?”他的语气很淡,但背后有靠山,他说自己的师父被打,也是第一次利用权九州的势力压人。 一句话就证明了他们都是华茂集团的人,也洗清了权九州那句“谁让你动我的人”的嫌疑。 沈长渊急忙招呼助理过来,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提前盖好章的支票,签上字,把金额部分留了空白。 “这位先生,犬子的一巴掌,还请先生自己定夺。”沈长渊恭敬的将支票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笔,毫不客气的在支票金额部分填上了数字,两万元整。 沈长渊惊出一头冷汗,在看到是两万元后长吁一口气,他还以为这小子会狮子大开口。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沈彻脸色铁青的被沈长渊拽走,林风将支票递给绍杰,绍杰推辞两下还是将支票收下。 “徒儿,我们一人一半,你小子交给我写,我他妈最少写上十倍金额。”绍杰用手指弹了弹支票,想着一巴掌挨得值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十巴掌打回去,又能有什么意义,这样要点赔偿,既给沈老爷子一个台阶下,又拿到了补偿,两万元不多,也算是人之常情。 林风笑笑,“我不要,这是给师父您要的赔偿。” 宴会继续进行,他们二人都没心思在吃吃喝喝,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啪。”一声拍打桌面的闷响,王慧慧犹如天神般站在他们面前,“怎么搞的?嗯?怎么每次惹祸的都是你们二人?财务部的脸还要不要了?” “尤其是你,绍杰,让你带个实习生,不是去酒吧闹事,就是在这么重要的地方闹事,怪不得你一把年纪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你这样,有哪个姑娘敢和你谈对象?”王慧慧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输出。 绍杰不耐烦的转过脸,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个老女人,灭绝师太。” 林风急忙道歉,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出了酒店大门,才发现已经下起了雨。 绍杰喝了酒,叫了个代驾,林风急忙谎称自己已经打好了车,拒绝了绍杰要送他的好意。 酒店门前,林风心想千万不能坐司机的车,那辆劳斯莱斯太显眼,他掏出手机准备打出租的时候,王慧慧叫住他,“林风,坐我的车,我顺路送你回家。” “啊?不,不用了,我打好了出租。”林风急忙拒绝,正好酒店门口驶来一辆出租空车,他冲进雨里截停出租车,拉开门钻了进去。 王慧慧满脸懵,她只以为这子还在为今晚挨训的事情和她耍性子。 权九州在陈然和顾景深,还有王启元的陪同下出了酒店,正好看到冲进雨幕里上车的林风。 林风回到海龙湾别墅,女佣已经准备好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这个做工简单时间短,他不用想就知道是权九州吩咐做的。 女人吃了美容养颜的东西,凭什么让他喝! 林风还是喝了莲子羹,去浴室洗了澡,知道今天又是不寻常的一个夜晚。 第42章 逃不掉 权九州回到别墅,从浴室室外看到林风洗澡的身体轮廓,咽了一口唾沫,点燃香烟吸了两口,转身去了书房。 林风知道他回来了,洗完澡回到卧室,由于喝酒的原因,上床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雨声助眠,人类从基因里就有雨声带来的安全感。 他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恐惧,权九州的惩罚。 书房中,权九州坐在书桌旁,烟火明明灭灭。他在监听到沈彻在酒吧里招惹到林风的时候,心里复杂的情绪就开始翻涌,那种情绪,是危机感,他的东西正在被别人觊觎。 今日又瞧见沈彻对林风那种占有欲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吃醋了,他对林风的感情,已经不是只为了惩罚上一世那么简单。 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的爱,纵然在自己死过一次之后,也从未变过。 掐灭手中的烟,他走到二楼卧室,床上的人蜷缩的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呼吸清浅,眉头在睡梦中也微微蹙在一起。 林风睡觉的姿势,永远都是背对着自己。 手机和手表放在床头柜上,手机有两个,其中一个已经被主人遗弃,另一个是刚刚找到了新的主人。 权九州用手机发了个信息给特助陈然,四十分钟后,他送来一个崭新的手机,价格在五千左右,不是太好的手机,但也是个品牌。 他把林风手机上的信息传输到新手机上,把那个二手手机扔在垃圾桶里,感觉不太放心,又命管家拿去扔在海里。 他是不允许林风用一个别人用过的物品随身携带,买二手货,只能说明缺钱,他给过的钱,只被动过一次,买了个教训,但他已经帮林风连本带利的讨回。 权九州被一个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嫌弃和拒绝,心中很不是滋味,一个努力的想给予,一个拼命的想逃离。 他把林风翻了一个身,将他抱在怀中,脸贴着脸,身体起了连锁反应。但忍了下来,从此以后,他会好好对待自己的爱人,直到对方也爱上他为止。 清晨,林风一觉睡醒,身边空无一人,他没有被侵犯,也没有被惩罚,这有点不符合权九州的性格。 看着床头柜上的新手机,他已经猜到了原因,打开屏幕看了眼,所有的通讯录啥的都被转移了过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找不到自己新买的二手机,林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结果。他太了解权九州了,这个人向来都是如此跋扈,根本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林风甚至连询问权九州的想法都没有。 洗漱完毕后,林风来到了餐厅。一走进餐厅,他就看到了权九州的背影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少爷。”女佣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伺候他在餐桌前坐下。 很快,权九州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是他亲手做的鸡蛋面,面上还撒了一些葱花和香菜,权九州将面轻轻地放在林风面前,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 女佣见状,连忙又去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权九州面前。今天的早餐有些特别,没有了平日里的粥,只有两碗面,甚至连小菜都没有准备。 林风看着眼前的这碗面,不禁想起了除夕夜的那碗不愉快的长寿面。他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慢慢地将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放在桌面的骨碟中,吃了一口面。 第31章 看着林风挑香菜的动作,权九州眸中的光暗淡了几分,开口问道:“好吃吗?”这句话中,似乎带着一些心虚和期待的意味。 “好吃,谢谢哥哥。”林风说的是实话,权九州的厨艺的确很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权九州说话的语气突然变软,完全没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让林风有点摸不到头脑,他真怕这个疯批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 一碗饭吃完,林风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周末双休,他棵不想在家里和权九州大眼瞪小眼。 回到书房拿了本书看了两眼,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合上书,看着窗外的大海出神。 静静的发了好久的呆,权九州敲门进来,书房门本身就没有关,但权九州还是敲了门,这是一个人的素养。 “哥哥?”林风打了声招呼。 “嗯。”权九州应了一声,问道:“休息的如何了?” “啊?” “既然休息好了,回卧室。” “你想做什么?” “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权九州将林风扛起,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林风惊慌的撑起身体,身体被权九州用膝盖压住。 “乖乖,再不让你知道你是谁的所有物,是不是就被那些阿猫阿狗给拐走了。”权九州吻住林风的唇。 绵长窒息的吻在林风的推拒中结束,权九州的手开始解林风的衬衣扣。 “哥哥,等等,我···我自己来。”林风迅速解开自己的衣扣,又去解权九州的衬衣。 他就是突然间想明白了,自己对这种事情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与其承受痛不欲生的惩罚,还不如被迫的接受享受。 既然逃不掉,反抗也是徒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彼此都愉快一些。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风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堕落。 权九州能从昨天夜里忍到今天,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他不知道他的想法,在林风给他去掉衣服之时,整个人都在怀疑状态 (此处审核不过,已省略……) 二楼的房间女佣只有打扫卫生的时候才敢上去,今日他们二人都在家中,所以没有上去打扫卫生,听到二楼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两个女佣互看了一眼,放轻脚步悄然离去。 “哥哥,轻点……” “乖乖,下次哥哥送你个礼物。”权九州笑的很得意。 林风完全躺着不动,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有气无力回应,“我不要你的礼物,求你不要给我买那么贵的手表和手机,也不要定制价格太高的衣服。”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正好借这次的话说出来。 权九州笑出声,“我送你的,你必须要。” 林风从浴池中猛然坐起,惊慌的看着他,急忙说道:“我不要。” 第43 章 为了什么? “要不要,可由不得你。”权九州不由分说将林风握的轻叫几声,他对这具身体太熟悉,已经知道如何拿捏。 林风很快像一滩泥躺在浴池中,呼吸紊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午饭被权九州硬喂了一碗粥,林风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到下午四点多,这个周末,几乎就是在床上度过。 更让林风崩溃的是,连着两天,除了下楼吃饭,林风的活动区域就是床上和浴室,他像一个木偶娃娃般,任由权九州摆弄。 有时候正在做的时候来了电话,权九州也不接,他像是一匹野马,在自己喜欢的草原任意驰骋。 周日晚上,林风吃过晚饭,有点绝望的看着天花板的吸顶灯,想起自己还在充电的手机。他拿起手机拔掉电源,屏幕上弹出一条公司财务部的群消息。 内容是周一财务部全体成员去缠影山团建,时间两天,提醒员工带好随身物品和换洗衣服。 林风蹙眉,他想起了权九州曾和他说过可以去团建,但在家里,他们从未谈论过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权九州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进卧室,林风将手机屏幕对准他,“明天团建,你的意思?” “喝点水润润嗓子,一会怕你破声。”权九州将水递到林风嘴边。 林风被迫喝了口水,继续问道:“明天团建,爬山,你确定今晚还要做?” 权九州沉思片刻,“不做也行,你可以用别的方法让我开心。” “权九州。”林风被激怒,他跳下床,歇斯底里怒吼道:“我不是你养的狗,如果你喜欢男人,就去俱乐部找,我到底哪辈子欠你什么?你为何死缠着我不放,日日夜夜折磨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风隐忍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是真的受够了这种窒息的约束和没日没夜的折磨。 卧室中一时安静下来,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二人对视着,眸光交织中,皆是情绪复杂。 “林风,你问为了什么?”权九州的话更像是质问。 “对,为了什么?”林风追问道。 权九州一手揽过他的腰,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眯起眼问道:“你说我折磨你,难道就感觉不到我是在爱你?” “爱?”林风心中一惊,扭过头,“权九州,如果这就是你的爱,我宁愿被你恨,你的爱太让人窒息,我承受不起。” 权九州将林风摁坐在床上,双手摁住他的肩膀,勾嘴笑道:“呵, 我养的小奶狗又有脾气了。” 林风将头扭到一边,没有接话,或许他从来就没把他当成人看。 “不想做就不做,你叫的那么欢,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种事情。”权九州说着就走出卧室。 林风听到他这句话,差点气晕过去。 权九州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打开衣柜给林风收拾东西,从衣服到洗漱用品无一例外,整整一大行李箱。 另外还准备了一个背包,笔记本,中性笔,还有创可贴啥的也放了进去,还准备了一个充电宝。 林风默默的看着他帮自己收拾东西,心中抑制不住的烦闷和纠结,权九州不是细心的人,但对他,事无巨细。 “乖乖,睡吧,明天我带你爬山。”权九州的声音很软。 林风没好气道:“想出去玩我们可以去,为啥牵扯上整个财务部?” 权九州有一瞬间的恍神,“我们两个出去,你会答应?” “你怎么知道我不答应?你问过我吗?” 林风没好气的钻进被子里,他之所以用这个态度,就是为了不让权九州再有心情对自己提起兴趣。 而他不知道的是,权九州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身体又起了反应,忍的有点难受。 林风将头埋进被子里,还在生气。 公司团建,公司的董事长亲自去也是情理之中,但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财务部,很难不让人发生猜测。 缠影山距离公司二百多公里,属于临海市郊区的山脉,并不是公司团建的聚集地,而是一个极好的农家乐聚集的旅游景区。 传说中情侣一起去,在明月高挂的午夜时分,到山顶的一棵老槐树下接吻,那棵树就会把二人的影子缠在一起,情侣便永远都不会分离,相守到老终生不渝。 缠影山名字的来历,就是因为这个传说。林风很担心权九州会在半夜带着他爬到山顶,那可真是一个糟透的事情。 这一晚果然很平静,林风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手拿一把匕首,插进了权九州的心脏。权九州倒下之前并没有怪他,而是指着餐桌上的一碗粥,用尽所有力气说道:“乖乖,我不在了,以后你要记得按时吃饭。” 一个激灵将自己吓醒,林风出了一身冷汗,他颤抖的手摸向权九州的脸,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 虽然是梦,但是林风也明白权九州对他的关心不是假的,他在这个家里除了吃喝拉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就连在公司,都会被叫去办公室吃饭,虽然那并不是他的意愿。 清早,林风在餐桌果然看到了梦中的那碗粥,他想着或许是自己昨晚和他吵过架,才会做那么可怕的梦,粥,是他们每天的早餐必备的东西,但他看权九州的眼神还是有点莫名的心虚。 林风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司机老王已经等在劳斯莱斯车旁,他是权九州专门给林风配的司机,但林风不坐他的车,老王很担心自己哪天就会失业。 “王叔,我今天坐公交。”林风从他面前走过。 司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满脸无奈,他宁愿每天把车开的擦出火星,也不愿再这样无聊的等下去,他在等林风每天乘坐劳斯莱斯出行。 “权总。”司机看到权九州,笑的很是尴尬,看着林风远去的背影,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随他去。”权九州满不在意的上了库里南,车子从林风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还没有走到公交站点。 老王不得把劳斯莱斯再次开进车库,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以后就在公交站点接送林风上下班,这样总不会被嫌弃。 第32章 公司门前停着一辆旅游大巴车,导游小姐被几个人围住,七嘴八舌的问行程。别的部门路过的同事很是纳闷,财务部最近是中大奖了吗?晚宴有他们, 公款旅游还是他们。 财务部的人去刷了脸后,开始到车上占座,四十多个座位的大巴车,财务部所有成员只有二十二人,空间很是宽裕。 林风走到大巴车旁,把密码箱放在车旁,去部门刷了脸打卡,回来的时候他的行李箱已经被同事搬进了旅游车行李储存箱里。 看到权九州的库里南,林风迅速钻进大巴车。 第44章 再次逃离 车程两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旅游大巴到的时候,主管王慧慧给权九州打了个电话,然后吩咐同事们进山。 这是一个山脉连续几十公里的旅游区,导游给每人发了一个定位手环,带着他们进山,林风在四处搜寻着权九州的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董事长也来了,却不见他的人影,猜测他是和身边人一起单独找了地方玩。 山里有寺庙,有农家乐,有垂钓园,甚至还有高尔夫球,导游将他们解散,让其自由活动,中午可到任意一家农家乐吃饭。 晚上可在山中的农家乐或者酒店里住宿,一切费用都由公司买单。 这是导游接到最简单的一次工作,她笑嘻嘻的钻进一家农家乐,打算好好休息两天。 林风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权九州发的,“我在山顶等你,老槐树下。” 果然如此,林风早就猜到他选择缠影山的目的。 邵杰看着山半腰露出的庙顶,笑着说道:“林风,我们一起去庙里烧香吧,祈求菩萨让你们两个找个好对象。”他所指的还有张朋。 “不了,我想找个农家乐休息一下。”林风拒绝了邵杰。 离北海市二百多公里,自由活动,这难道不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林风原本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命运却似乎在这一刻给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权九州竟然意外地为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逃脱机会。 他顺着来时的路径,快步返回停车场。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锁定了一辆即将驶离的私家车。 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拦住了车辆,焦急地向司机解释说自己有紧急事情需要下山,并恳请对方能顺路带他一程。 私家车主是一个看上去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精致的框架眼镜,驾驶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男子打量了一下林风,见他神色慌张但言辞恳切,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林风的请求。 林风见状,如释重负,连忙道谢后迅速钻进了车后座。车辆随即缓缓启动,驶离了缠影山。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林风的心情也依旧紧绷着。 就在这时,男子微笑着开口问道:“我叫季野,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随和,让人感觉很亲切。 林风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道:“我叫林风。” 季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赞叹道:“哦,林风,好名字啊!”接着,他又问道:“你是本地人吗?” 林风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在这里实习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不错呢。”季野露出赞赏的笑容,继续问道,“林先生,你在哪个公司实习?” 林风心头一紧,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迅速思考着如何转移话题,非答反问道:“季先生,您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 季野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林风的慌乱,他坦率地回答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还愿的。听说这里的仙家非常灵验,之前我向他们许下了一个愿望,没想到真的实现了,所以我特意过来答谢。” 林风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他对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一直都有些兴趣。然而,此刻他的思绪却被另一件事打断了—,权九州去了山顶等他。 林风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余额。他不知道这个新手机是否被安装了定位装置,但他担心权九州会给他打电话,暴露他的行踪。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已经走到了山下的马路边。季野问道:“林先生,我应该把你放在哪里?” “你要去哪里?”林风问道。 “当然是回家,我就住在临海市里。”季野回答。 林风选了个有公交车站的地方下了车,在站点看了一下公交路线图,研究着下一步要去哪里。 但他站在那里迟迟不肯上车,一辆辆的公交车从面前驶过,林风脑海中都是权九州等不到他去山顶的失望。 他想逃到天涯海角,远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爱。 爱?林枫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他怎么会把权九州对他的感情定义为爱! 林风拦住一辆出租车,说了句,“去高铁站。” 权九州正在山半腰,他知道财务部的员工也会有人爬到山顶,这是公司承担他们所有的费用,唯独说明不报销索道费。 他比旅游大巴提前来到旅游区,给了员工足够的特权吃喝玩乐,只为了拖住他们上山的速度。 他要虔诚的,一步一步走到山顶的大槐树下,等待自己最喜欢的人向他靠近。手掌伸进休闲装裤兜,里面有一个绒盒,是他准备送出的戒指。 权九州掏出手机,看了眼林风的定位,心顿时凉了半截,林风此时已经身在高铁站。 “乖乖,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真是个好机会!”权九州手扶额头,气的笑出声。 这一次,或许可以考虑把这个养不熟的小野猫关起来,好好驯养。 权九州拨通了一个号码,“林风现在临海市高铁站,跟踪他,不准惊扰。” “林风,第三次了,这是你自找的。”权九州眸色暗沉,苍穹中日月无光。 在高铁站的林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感觉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车站人来人往的客流,每个人都有权九走狗腿的嫌疑。 他不敢想这次如果再被抓回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但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宝贝,看这里。”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他在给女朋友拍照。 高铁站拍什么照?林风感觉这个人是在拍他。 权九州的狗,无处不在。 在进候车室的时候,林风没有提前买票,被拦在了外面。 他攥紧手机想买一张离发车时间最近的票,看着手中的手机,林风心头一紧,权九州对他的包容已经越来越大。 手表可以不戴,手机也可以换掉,只是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丝毫不减。 内心挣扎了很久,林风脑海中浮现出权九州对他的种种过往,甚至想到了权九州在山顶等不到他的失望神情。 又想到如果这次逃不掉,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惩罚? 林风在手机上买了张十分钟后出发的车票,迅速刷了身份证走进候车室,刷了票用最快的速度奔向站台,走进一辆开往京都的动车。 第45 章 医院出逃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林风感觉自己自由了,车速越来越快,他拔出手机卡折断。 在动车跑了两个小时后,他删掉了手机上所有信息,把手机扔进了动车垃圾桶,在半路n市动车到站时下了车。 就算手机里有定位,也会给权九州带去误导。 身上只有几千块的现金,还是过年的压岁钱。 林风坐了公交车去了n市最繁华的地带,他想找个管吃管住的工作,先把自己目前的生活稳住。 去一个手机修理店花了300元买了个旧手机,实名制办理手机卡他犹豫了。 手机店老板看出了一点蹊跷,“小伙子,你不是没有身份证吧?这里有张学生卡,流量多到用不完,里面有我80元话费,如果有难处,200块钱卖给你。” “好,成交。”林风爽快的买了手机卡,他不需要用手机交际,只是为了有个联系方式好找工作。 林风住了两天小旅馆,可以逃过身份证实名制,在旅馆老板的推荐下找了一个辅导班里找了份做辅导老师的工作,想着先稳定下来,以后的事情慢慢再做决定。 他在附近租了一个老小区的阁楼,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权九州坐在书房中翻看着手机上属下发来的照片,这已经是小奶狗逃跑的第三天,照片上林风走在傍晚霓虹灯亮起的街道上,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样子是买的晚饭,背影落寞而孤独。 在海龙湾别墅的日子,权九州没让林风干过任何家务,一日三餐都是厨师变着花样的不重复做,讲究营养搭配。就连在公司,都舍不得他吃食堂。 现在成了流浪狗,买了市场上三无小作坊的面食,真不知道粗茶淡饭他还能不能吃得下。 被林风丢在动车垃圾桶里的手机放在书桌上,是下属去将手机找了回来,里面已经被林风清空了所有内容,权九州抓起手机,打开窗子扔了出去,手机落在了院内的游泳池中。 第33章 权九州数着日子,他给林风十天的自由,十天之后,他要亲自去n市抓人,到时候把他关起来,永远也不要逃离自己身边。 负责监视林风的侦探已经在他的房子里装了两个监控,分别是卧室和客厅,权九州要时时刻刻监视他的动向,看看他离开自己后究竟有多开心。 权九州躺在林风卧室的床上,处处都有林风的气息,他的一撇一笑,生气和愤怒的样子在眼前浮现,汹涌的思念将自己淹没,权九州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急于逃离自己的人。 林风在辅导班给三年级的孩子教英语,他之所以这么顺利找到工作,是因为那个英语老师怀孕辞职,让他有了无缝衔接。 上班的第三天,一个同事过生日,请所有同事们吃大排档海鲜。 林风本不想参加,但刚来上班又不好驳了同事的面子,就买了个礼物给同事过生日,夜市的大排档,一群年轻人举杯畅饮给同事过生日。 这里的同事不比华贸的员工们财大气粗,也没参加过豪华的晚宴,但一顿露天大排档,足以让幸福感爆棚。 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刚回到阁楼,林风就奔去卫生间,海鲜不新鲜,吃的他上吐下泻,肚子一阵阵的绞痛。 三进三出卫生间后,林风躺在床上浑身冒冷汗,他想喝点热水暖暖胃,却没有力气爬起身。 权九州点燃烟盒中最后一支烟,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因为腹痛蜷缩在一起的林风,拿起手机,拨打了江城人民医院的急救电话。 又给一个老熟人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下院长。 “乖乖,是我把你的胃养叼了,吃惯了珍馐百味,怎么咽的下苍蝇摊的僵尸产品。” 权九州将手中的烟拧灭,起身下楼。 林风的房门被敲的咚咚作响,在他挣扎着快要走到门口时,门锁被撬开,几个医护人员蜂拥而至,将疼到快要休克的林风扶下楼梯,塞进救护车。 院长从饭局接到电话,扔下一起吃饭的朋友,一秒都不敢耽搁,飞奔去医院在急诊室门前等待。 他只知道一个大人物下过命令,有一个腹痛急诊病人被送进了医院。 林风下了救护车就被推进急诊室,经过确诊是急性肠胃炎,手臂被打上了点滴,院长亲自给林风擦着额头的冷汗。 一瓶点滴还没有打完,林风的腹痛就明显好转,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他没有问为何医护人员会跑到家里救他,毕竟他也没有打过急救电话。 想着一切即将发生的可能,他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林风将点滴调快,院长立刻将他的手摁住。 “先生,这个药有刺激性,不能打太快。”院长又把点滴的速度调了回来。 林风没有说话,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或许要抓他的人,此时已经在半路上。 “医生,我想去一下卫生间。”林风坐起身,尴尬一笑。 “院长,让我来。”一个男护士急忙走过来,帮林风把鞋子摆放在床边。 林风看着身形清瘦,带着眼镜的男人,他想不到堂堂院长会是守在他的身边陪他打点滴,这绝对不是自己这个身份可以劳驾的,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自己来。”林风阻止了给他穿鞋的护士,自己将鞋子穿好,男医生帮他举着点滴瓶,被林风拒绝,自己举着往厕所走。 一个男护士给他引路,到了厕所,林风突然大叫一声,“忘了,我忘了带卫生纸,麻烦你帮我去拿一下可以吗?” 护士爽快答应,“好的。” 林风将输液瓶扔在厕所的垃圾筐中,拔掉手上的针,回血不停的往外冒,林风捂着滴血的针眼,快速走出厕所,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几楼,找到电梯摁在一楼。 或许是医院里并没有监视他的人,一路很顺利的出了医院,打了个出租车,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先生你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有点不耐烦。 林风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租住房子阁楼的位置,半夜三更,他不想流落街头。 回到出租屋,林风的肚子又开始剧痛,他倒了一杯热水,想着缓解一下腹痛,但一阵头晕的症状袭来,他跑到洗手间开始呕吐。 吐出几口混着胃酸的水液,林风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他扶着马桶想要站起身,怎料还没直起腰,又一阵头晕袭来,整个人倒在卫生间里。 第46章 气氛微妙 库里南在高速飞奔,权九州接到林风从医院出逃的电话,打开手机监控,调整好时间,看到了步伐踉跄的林风出现在出租屋中。 他的眼睛未曾离开手机屏幕,林风进入洗手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权九州这是第一次开始嫌弃自己的代步车,当初就应该乘坐直升飞机来江城。他再次拨打了医院电话,又联系了保镖团队。 医护人员找到林风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在卫生间,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开始给他吸氧。 权九州到医院的时候,天色蒙蒙亮,十几个临时雇佣的保镖站在医院走廊里,他们不认识权九州,但看到他的瞬间,但从他周身散发的霸气磁场就已经猜出来人是谁,纷纷恭敬弯腰。 院长跟了上来,“权董,林先生是急性肠胃炎,加上食物中毒,我们是真的想不到他会从医院溜走,是我们的失责,失责。” 权九州黑着脸没有说话,一个护士打开单人病房的门,林风已经睡着,点滴也已经打完,苍白的小脸瘦了一圈,睡梦中眉头都不曾舒展。 病床前的凳子上放着一盆温水,林风发着高烧,护士用了给他物理降温。 “你们都出去吧,我来。”权九州挥了挥手。 院长和护士走出病房,权九州拿着棉签给林风擦拭干到爆皮的嘴唇。 “哥哥···”林风呢喃一声,眼睛并未睁开。 权九州心头一颤,凑近林风面前,想确认一下他叫的是不是自己。 ”哥哥。”林风的声音继续传来,他拉住权九州的手,将其放在脸颊下蹭了蹭,侧过身,抱着他的手臂继续入睡。 权九州悸动的心跳到嗓子眼,他的手被压住,弯着腰站在病床前,一只手轻轻拨弄林风额前的碎发。 他要把这个屡次逃跑的小奶狗带回去,好好训诫。 权九州用脚勾过凳子,坐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林风,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过了几分钟,林风用脸蹭着温热的大手,脑袋渐渐清醒,慢慢睁开眼,对视上权九州深沉的目光。 “哥哥?”林风揉了揉眼睛,待确定眼前人后,迅速放开被自己抓住的手,急忙想起身。 权九州瞳孔微震,他已经确定了林风睡梦中叫的哥哥是自己,才会在清醒后这么自然的喊出。 “躺好,我给你擦擦脸。”权九州制止他,洗了毛巾,给他擦了脸和脖子,将人扶坐在病床上,又换了水给他擦手。 二人都在沉默,林风的眼中闪着泪花,他转过身微微昂起头。 权九州打破了沉默,“林风, 想吃点什么?我让酒店给你做。” “我想喝粥。”林风头抬的更高,努力克制住情绪。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订了比较清淡的小米咸粥。 林风背对着权九州,肩头微微抖动,他已经分不清是爱是恨,每次在自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他总是如影随形的出现,但又是这个恶魔,将自己拉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护士来给林风量了体温,她看着权九州心中暗自犯了花痴,世上怎么有这么帅气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难以掩饰的贵气。 司机老程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将两个碗放在床头桌上,摆放好餐具就走出病房,司机的职责是开车,再就是闭嘴。 权九州盛了一碗粥搅了搅,温度有点热。他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水,放在林风嘴边,“漱漱口。” 林风乖乖漱口,将水吐在纸杯中,权九州将纸杯扔在了垃圾桶中,这情景像是一个家长在照顾孩子。 病房中气氛很是诡异,两个满腹心事的人相对无言。权九州盛了一勺米粥,吹凉,小心翼翼的喂进林风嘴里。 有泪滑落,滴在权九州的手背,他的手僵住。 “林风,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放你离开,待你羽楹丰盈,不需要我的那天。”权九州给他擦拭眼泪,继续喂粥。 林风愕然,这是权九州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和他说话,他说会放自己离开,他只听明白了其中的重点,他会放自己离开。 他抬头,眸中燃起生的希望。 林风住了三天院,权九州照顾了三天,接到电话才知道,那天一起聚会的人,抵抗力差的有三人中毒,两个拉肚子,原因是摊主的海鲜食材不新鲜。 同事来看林风的时候正是他们准备出院的下午,权九州正在给他穿鞋系鞋带。 权九州浑身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霸气,同事们先是一怔,随即和林风打招呼。 第34章 林风给同事介绍,“这是我的哥哥。” 同事送给林风一束鲜花,里面居多是康乃馨,还掺杂着几枝玫瑰和两朵百合搭配,看着林风捧着花笑的样子,权九州微微蹙眉。 同事告诉他医药费和误工费摊主会赔付,让他安心养病。但权九州在病房就给他把工作辞了,说要带他回海市。 几个同事才感觉到林风的身份不简单,直到送他出了病房上了库里南车,请客的那位同事紧张的冒出满头冷汗,嘴里念念叨叨,“我的个天,这是不小心接触到哪家的太子爷了吗?” 一路上林风坐在车里不言不语,他不知道回到海市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这次逃的那么远,不但花光了身上的钱,还差点搭上半条命。权九州的不责怪和沉默,让他更是心中不安。 回到海龙湾别墅,已经下午时分,林风躲开管家的视线默默回到房间,他走进浴室洗澡,已经有了肌肉记忆般,身体还没接触到水就开始疼,逃跑被抓回后要把自己洗干净。 权九州看着如此有自觉性的林风,黯然一笑。 既要有菩萨心肠,也要有雷霆手段。他不是不爱惜林风的身体,只是听到浴室的水声,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尽管知道林风这次洗澡的时间会很长,但一个小时了,他还没有从浴室出来。 权九州失去了耐性,挽起衬衣袖子,敲响了浴室门,“乖乖,要我帮你洗吗?” 这句乖乖,让林风知道是祸躲不过,急忙应承着,“不需要,我马上就好了。” 林风穿着浴袍刚走出浴室,就被权九州揽腰扛起,上了楼梯,打开了四楼的房门。 “你要带我去哪里?”林风有点慌了神。 权九州语气淡然,“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风有点慌神,他挣扎不开,只好哀求,“哥哥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你哪里错了?天天认错,改过几次?嗯?”权九州在他的臀上用力一捏,“这次好好给你个教训,不然你怎么能长记性?” 第47章 地下室囚禁 权九州进了一个房间,摁了一个墙上的一个按钮,墙面缓缓向两边移动,里面是一部电梯。 林风瞬间就慌了神,他挣扎无果,被抗进电梯,随即电梯下降,待他回过神,已经身处一个地下室中,里面开着灯,一看就明白是提前布置好的地方。 “乖乖,这个地方你喜欢吗?”权九州眼神阴翳,脸上带着三分戾气。 地下室中有一张床,还有卫生间和浴室,写字台和电视样样俱全,完全按照酒店房间的设计打造。 林风摇摇头,“不喜欢,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想着逃跑了,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权九州并没有搭理他的话,一把将人摔在床上,动作极快的给他的双手扣上手铐,跪在床上压住林风的双腿,扣住他的下颌,语气森然,“你一直想着逃跑,现在就让你永远都逃不出我身边。” “不···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逃了。”林风手铐挣脱的哗哗作响。 手铐被细心的缠上一层棉布,防止已因为力度过大挣脱而伤到手腕的皮肤。 权九州看着满脸焦急的林风,眼尾微微泛红,他后退了一点,双手嵌住林风的腿,语气阴沉,“这双腿先给你留着,下次再逃,就把它打断。” 林风原本挣扎的身体陡然停住,他相信这个疯批做的出来。 “乖乖,我说过送你个礼物。”权九州从写字台上拿过一个几十公分的长方形盒子,慢慢打开。 林风双手被绑住,只能尽量抬头去看,待看到盒子里的物体后,呼吸都停住,那些东西就算他第一次见,但也知道是何用处。 权九州阴森一笑,“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想着离开,既然如此就给你点教训。” “我不要。”林风眼眶发红,泪水忍不住就要滑落,他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可惜现在已经由不得你。”权九州用红绸带蒙住林风的眼睛,为了防止他哭出时自己会心软。 林风身上浴袍的带子不堪一扯,他的双t被粗暴的拉开····[审核不过】 ········ 林风晕过去之前,权九州还没有停止自己的暴行。 地下室中没有白昼黑夜之分,白炽灯的光从未熄灭,林风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反反复复,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只能用绝食作为反抗。 “还不饿?”权九州端着一碗海参粥靠近,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个家伙一直在绝食。 林风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权九州将碗放在床头柜,随手扯过椅子坐下,目光幽深的看着床上倔强的人。他也不想把关系维持的这么江城,但林风不停的逃跑,是时候让他知道一次次踩到底线的后果。 “是你自己吃,还是我给你灌下去?” 林风依旧默不作声。 “林风,我说过有一天会放你离开,但是在我放你离开之前,趁早打消了逃走跑的念头。”权九州扣住他的下颌强迫林风正视自己,“此时就算我把心掏出来,你也嫌腥是不是?” “那你就把心掏出来。”林风突然开口,眼神决绝。 权九州被他这句话镇住,身体僵了许久,而后慢慢离开,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林风瞳孔一缩,难道权九州被激的要杀了他?想着就算死在这间阴暗的地下室中也不会有人发现,如果不给他收尸,多年以后自己会化作一具枯骨。 “乖乖,我给你机会,你要不要抛开我的胸膛看看我对你的这颗心?”权九州将匕首塞进了林风手中。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铐钥匙,“吧嗒”一声打开了一个手铐,紧接着就是林风握住匕首的那只手也被打开。 躺的太久浑身酸软,权九州将他扶起。 林风看到了没有关闭的密室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推开全九州,整个人飞快的下床想要逃出去,脚刚落地就被一只手臂从身后揽住他的腰,轻而易举的又将他重新重新摁在床上。 “你又想逃去哪里?林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权九州面上荡起微微怒意。 林风浑身没力气,双手握着匕首指向权九州,“你放开我,不然我会····” “你会什么?”权九州问道,“你会杀了我?匕首在你手中,大可试一试。” 权九州在试探林风对自己究竟有没有一丝不忍,但很快他的试探就得到了回应。 匕首刺破他的前胸,扎进皮层深处,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林风处于被压住的姿势,鲜血滴在了他的胸膛。 权九州保持姿势不变,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只是眸中的清明慢慢被阴郁覆盖,他知道自己赌输了。 纵然是前世今生,林风的匕首都会刺入自己的胸膛,只是这次对准的不是心脏,伤口也不致命。 “你疯了,怎么不躲?”林风惊慌的松开匕首,匕首掉落在他的胸膛。 在他想要再次抓起匕首的时候,权九州动作极快的将双手钳制住,摁在两旁。 “乖乖,是没吃饭没有力气吗?我说过的,把心给你。” 权九州眼尾泛红,俯下头用嘴咬住带血的匕首,头一甩,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薄唇上沾染了血渍,胸前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白衬衣。 林风被他的举动吓疯,双眸对视,他的视线很快移到那一片鲜红处。 “你受伤了,放开我,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林风又惊又怕,哭出了眼泪。 “要接吻吗?”权九州问道。 林风怔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疯子还在想这些事情! 权九州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那个夺命吻,他俯下头去吻林风的唇,被扭头避开,他的唇吻在林风的脖颈。 鲜血隔着衬衣弄在了林风的胸膛。 “你受伤了。”林风无奈的嘶吼。 权九州撑起身,依旧不为所动的摁着他的手,完全忽视身体的伤,眸光犀利的好似要将对方看穿。 林风不知道伤口的深浅,他只想吓唬一下权九州,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一点也不躲闪。 “权九州,我求求你,求你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风崩溃的大喊,脑袋不停撞击着枕头,枕头很软,是从国外进口的材质,他的头没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眼看着他胸前的血渍越来越多,已经顺着衬衣流到腰间,林风彻底崩溃,这一次他是真的担心权九州会因为流血过多而出事。 但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求饶,权九州依旧用同样的姿势摁住的双手,双眼猩红的死死盯着他。 林风挣扎到精疲力尽,他停止反抗,突然说了一句,“哥哥,我饿。” 听到这句话,权九州微微回神,松开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那碗粥。 第35章 林风迅速起身,跪在床上,一把扯开权九州的衬衣扣子,看到了那个还在冒血的伤口。 “你疯了,不知道痛吗?你就是个疯子,疯子。” 第48章 无奈!无奈! 林风快速抓起床头的红绸,摁在权九州的伤口上,泪水流了满脸,不知是愧疚还是心疼。 权九州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林风,轻轻将他推开,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海参粥,送到他的嘴边。 林风此时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张开,喝下了那勺粥。还没等他来得及咽下,第二勺粥又被送到了嘴边。 林风根本没有心情喝粥,他紧闭嘴巴与权九州对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晶莹的光点。 林风的心猛地一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激了。 “疯子,你疯了!”林风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一挥手臂,将权九州手中的碗打落在地。 一声脆响,瓷碗瞬间摔的四分五裂,海参粥四溅开来,溅得满地都是。 林风顿时愣住,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心中有点害怕,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下床,因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满脸愧疚的拉住权九州的裤管,“我错了,求你先包扎伤口,不要这么一直流血了。” 他是真的怕了,怕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锁在床上,更怕这个疯子会失血过多出意外。 “哥哥,出去好不好?先包扎一下伤口。”林风拽着他的衬衣站起身,又去检查伤口。 权九州看着地上碎掉的瓷碗,说了句,“你在担心我?” “是,我在担心你,权九州,我在担心你。” 林风见权九州没有阻拦他,穿好衣服,拉着他的胳膊拽到电梯旁,权九州任由他拽着上了楼,此时正是清早时分。下了楼梯到客厅,女佣见他满身是血吓的大叫。 “哥哥,我们去医院。” 林风说着找女佣借手机,被权九州阻止,“无碍,我去洗个澡。” “不行, 你必须去医院。” “我说了不去。”权九州的语气有点恼火。 林风将权九州摁在沙发上,对女佣吩咐道,“快去找管家。”他知道权九州不想去医院,他是绝对说服不了。 管家匆匆走了进来,看到权九州的样子也吃了一惊,“先生,这是怎么受的伤?” 权九州指尖扶着额头,摆摆手示意让管家出去。管家和女佣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未动。 林风找管家借了手机,凭着凭着脑海记忆拨打了顾景深的电话,他已经不知道此时该找谁帮忙,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人。 林风走到权九州身边,伸手扯了下被血渍染红的衬衣,他的双手就被制住,权九州一个翻身将他压在沙发上。 “乖乖,想不想接吻?” “不,不想,你现在···唔····”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唇覆上,惊的管家和女佣只能怯生生的走出客厅。 疯狂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权九州在找寻前世的回忆,在林风的口腔中探索麻醉剂的踪影。 林风被吻的喘不过气,身体被压制住,新流出的血渍同时将他的衬衣染红。 过了许久,权九州才结束那个让人窒息的吻。 林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命挣扎着从沙发上滚落下来,然后迅速爬起身,抓起一条毛巾紧紧地捂住权九州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想不到这次逃跑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泪水无声滑落。 “乖乖,饿不饿?”权九州轻轻地抚摸着林风的头发,语气中不带任何温度。 林风的身体微微一颤,泪水更加汹涌,他紧紧地抱住权九州,哭得像个孩子,肩头不停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顾景深背着一个医药箱匆匆忙忙地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权九州,失声问道:“怎么伤的?” 林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景深,嘴唇微微颤抖,“是我伤的。”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管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导致权九州受伤的原因,但却从未想过竟然会是林风。 权九州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顾景深一眼,便毫不留情地下达了逐客令:“初景,你走吧,我没事。” “你都伤成这样了,让我看看。”顾景深面色焦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扯权九州的衬衣,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我都说了没事,滚出去!” 权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和决绝,他把对林风的怒意全都施加在了顾景深身上。 林风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原来权九州也会吼人,只是不用在他身上。 一阵沉默,权九州突然站起身,绕过顾景深向二楼走去。 “你要去哪里?让顾医生看一下你的伤。”林风急忙上去阻拦,上了两阶楼梯。 “起开。”权九州甩手往后一推,林风本就体力不支,一时没有站稳,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权九州猛然回神,伸手去住他的手臂,一步跨下三级台阶,将林风往怀中一拉,由于惯性的力道,二人一起往地面倒去。在倒下的瞬间,权九州用力转了一个身,一只胳膊揽住林风的腰,一手护住他的头。 倒在地面的时候,林风整个人都压在了权九州的身上。 “哥哥····”林风惊叫着爬起身,查看权九州有没有摔着,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傻呀,身上有伤还想护着我。” 林风又哭了出来,心中五味杂陈,这么沉重的爱,他受不起。 顾景深和管家,女佣一起上前,将他们二人扶起。 “阿翠,给林风盛一碗粥。”权九州根本就没有用力,但林风就摔了下去,被关了一天两夜,就强行喂进去一点水,身体都要饿脱虚。 女佣应承着去厨房盛粥。 林风哭的更凶了,他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了这个疯批,他恨不得对方去死,但现在心中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哥哥,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你看看伤口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胳膊,哭到双眼通红。 “好。”权九州用手轻轻拭去林风脸上的泪珠,“你说到做到,我以后都听你的。” 权九州脱了被血渍染红的衬衣,女佣端来一盆水,林风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掉身上的血渍。 “乖,先把饭吃了,让初景给我擦就行。”权九州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林风接过女佣递来的海参粥,在他面前哽咽的用勺子往嘴里送,泪水滴落在碗里,又苦又涩。 顾景深把血渍擦净后,看着匕首所刺的伤口检查了一番,伤口并不深,但是需要缝线。权九州怎么都不肯去医院,只好给他上了点药,包扎好伤口,留下两盒消炎药离开。 一切都安顿好后,天已经大亮,权九州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风给好不容易才将他哄到卧室。 “哥哥,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回来。” 林风拿了条毛巾上了楼,他要去收拾被自己打碎的那碗粥。毕竟那种地方,就算他不收拾,权九州也会亲自去收拾,是不可能让家里的佣人进入。 他乘坐电梯进入地下室,将瓷碗碎片捡到垃圾桶中,用毛巾擦地上的粥,毛巾洗了一次又一次,他擦拭的很仔细。 看着那张将自己禁锢的床,心底涌起一股惧怕,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刚走到电梯门前突然怔住,权九州眸光幽深的站在电梯门前看着他。 第49 章 不逃了 “哥哥……”林风身体僵住,满眼都是恐慌。 “乖乖,自己躺回去,还是让我动手把你锁起来?”权九州声音冷淡。 林风摇着头往后躲,“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伤你。” “无碍,我不在乎,就算死在你的手中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 “哥哥我真的错了,求你放我出去,我以后再也不逃了。”林风会错了意,并没有听懂他说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继续哀求。 “乖,好好听话,我每天都会来陪你。” 权九州抓住林风的胳膊将他往床上一推,手伸向床头的手铐。 “不要····”林风眼中充满了绝望,突然跪在了床上,抓住权九州新换的衬衣,声音中带着些许惊慌,“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是真的怕了地下室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更受不了身体被禁锢,被这个疯批日日夜夜的折磨。 看着他下跪,权九州瞳孔骤缩,心中荡起层层巨浪,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自己跪在顾天脚下,苦苦哀求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哥哥,我听话,听话。”林风抱住了权九州,快速的吻上他的唇。 第36章 炙热的吻,带着泪水的苦咸,林风慌乱的像是受惊的兔子,他的吻技很差,也并没有得到对方热烈的回应。 这是林风为数不多的主动吻他,权九州有点沉浸在前世的记忆中,他猛然间回过神,一把将他推开。 林风的身体摔在床上,还不等他爬起身,权九州又将他摁住。 “乖乖,这可是你自找的。”权九州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林风扭过头,眼中泪水滑落。 意料之内的惩罚,毫无怜惜的索取,权九州在这种事情上,从来就不是人。 看着被自己折磨的如同病猫一样的人儿,权九州眉头微微蹙起,他不是不心疼林风,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林风慢慢坐起身,嘴角勾着一丝讥讽的笑,“现在你满意了吗?” 权九州没有回答,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来地下室的目的,“乖乖,我来找你吃饭。” 他本想把这个养不熟的小奶狗关到他听话为止,但是小奶狗用绝食作为反抗,总不能每天都撬开嘴喂饭。 权九州帮林风整理好衣服,搀扶着他上了电梯。 餐桌上的饭菜温热,林风听话的吃了饭,自觉性的去浴室洗了澡,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权九州也躺了上来,二人相对无言,林风背过身不去看他,很快就被一只胳膊强行勾过去,拉入怀中。 “不要乱动,你的伤。”林风说完才意识到,他竟然真的在关心这个疯批。 “无碍,以后你下手的时候轻一点。” 一阵沉默,林风不想在白天睡觉,他已经躺了够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卧室内光线昏暗,很快就昏昏欲睡。 权九州一直没出门,在别墅中陪伴他的几天,既没生气,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惩罚,只是让厨师变着花样给林风做饭,让他养身体。 这种事无巨细的照顾,让林风感到窒息。 深夜的书房没有开灯,权九州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烟已经燃尽。 他只想对一个人好,虽然只是得到了一个躯壳。 他想保护一个人,待小奶狗长成大狼狗之前,无论是否会被嫌弃,这都不重要。 只要一人安好,就是他的晴天。 权九州要在林风两年后将他杀死的日期当天,把手头的一切都处理好,如果宿命逃不掉,自己可以死,但绝不会让林风自杀。 周日晚上,睡觉时林风主动钻进权九州的怀里,“哥哥,周一可以去公司上班吗?” 权九州将他揽紧,“可以。” 林风暗自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以后可以不去你的办公室吃饭吗?” 权九州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可以让食堂改善伙食。” “不需要,现在伙食挺好的,不要为了我影响到整个公司。” “随你。”权九州大手盖住林风的眼睛,“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睡觉。” 次日,早餐桌上,权九州交给林风一个手机,“卡给你补好了,手机拿好,不要再弄丢了。” 一句不要再弄丢了,二人心照不宣的陷入沉默。 他送的东西,从来不被珍惜! 林风尴尬的接过手机,“谢谢哥哥。” 次日刚出别墅门,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已经等在别墅门前。 “林先生,我送你去公交站。”司机老王搓着双手,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林风没有拒绝,上了车,在公交站点下车的时候,不免引来身边的人一阵羡慕的眼光。 “林先生,下班我还在这里等你。”司机冲着他上公交车的背影大喊。 到了公司,邵杰第一个围上来,“林风,你的身体可有大碍?” “啊?”林风有点好奇,“我怎么了?” 现在轮到少杰吃惊,“你爬山摔了腰,李总亲自给你请的假,就连我想去医院看你,都联系不到。” 林风尴尬一笑,“手机摔坏了。” 邵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提到了林风的名字。 一上午时间过得很快,午餐的时候,邵杰和他挨在了一起。 公司午餐多了一份海参养胃粥,强制性的每人一份,林风看着白色瓷盅内的海参粥,咬了咬唇默不作声。 他很担心权九州会来餐厅监督他吃饭,果然,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权九州和特助陈然一起来到餐厅,凌厉的目光在餐厅中扫视一圈,定格在林风身上,人也向他走了过来。 林风的心紧张成一团,装作没看见,低头猛干饭。 “林风,起来。”邵杰用胳膊肘蹭了他几下,站起来问了句,“董事长好。” 林风没法再继续装聋作瞎,站起身问了声好。 他正局促不安时,一个声音传来,“小林,有人找你。” 他们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王慧慧在不远处指了指林风的位置。 沈彻吊儿郎当的走过来,看到权九州后,很尊敬的打了个招呼,而后和绍杰打了个招呼,最后才将目光对准林风,“林风,好久不见。” 【终于把这本书从小黑屋弄出来了,宝子们记得加书架呀,小黑屋的书只有加了书架才能找到,为了防止再进小黑屋,亲爱的宝子们一定要加入书架才能看到。】 第 50章 学会撒娇 “你····怎么来了?”林风微微蹙眉,这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找到公司里来了。 “林风,我特意来找你道歉的,为了这件事我爸差点把我打死,如果你不原谅我,家我都回不去。”沈彻语气低沉,完全没了当初的嚣张气势。 林风明白了,沈彻一直在等着给他道歉,刚才绍杰的电话就是打给他。 见林风不说话,沈彻看向绍杰,“绍杰,你和权董都原谅我了,也说一下你的徒儿,不要这么小心眼,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我徒儿才没你想的那么小气。”绍杰说着看了眼林风,“你说是吧,徒儿。” 林风尴尬的回了个笑脸,轻微“嗯”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几天没来公司,沈彻和绍杰竟然冰释前嫌,还变的这么熟悉。 “那好,既然你原谅我了,今天晚上到醉生梦死,我请你们,也算是给二位赔罪。”沈彻笑得一脸狗腿。 单听醉生梦死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风不想去,上次在酒吧遇到这个疯子已经很触霉头,他直接拒绝,“原谅你了,赔罪就免了,以后安分守己,毕竟人和动物还是要有区别的。” 这句话说的并不好听,沈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是在提醒自己的种马行为。 “包厢我已经订好了,今晚不见不散。”沈彻说着看向权九州,“权董,我是真心实意给你的员工道歉,以前有所冒犯,真的对不起,还请权董在我爸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他把我吊起来打·····” 沈彻没有再说下去,掏出两张烫金的名片递给绍杰,转头就走,又回头说了句,“今晚不见不散。” 林风没说话,坐下继续喝他的海参粥。 权九州一言不发的离开,王慧慧喝着粥心里开始纳闷,董事长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怎么她部门的员工一回来,他就来视察餐厅,看来李华晨的这个亲戚很受董事长的青睐。 回到办公室的权九州脸色阴沉,指尖扣着办公桌,“陈然,公司安保系统是越来越没责任心了,什么人也往公司里放。” 陈然秒懂他的意思,当天下午就辞退了保安队长和两个值守的保安,吩咐人事部重新招人。 下班时绍杰缠着林风要家庭地址,说晚上接他去醉生梦死,林风借口自己身体不好拒绝。 绍杰凑向他的耳边,声音压的很低,“徒儿,你还不知道吧,那里面有阉人,今天第一次竞拍,今晚去凑凑热闹,饱饱眼福。” “阉···什么阉人?”林风的心没由来的猛跳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陈阳的身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竟然一直都没有问过权九州陈阳的近况,自从实习以后手机一而再,再而三的换,和同学老师都失去了联系,他想着赶紧补一张最初的手机卡,接收学校里的通知。 下午回到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坐在沙发上看经济频道,他很少在这个时间看电视。 “哥哥,陈阳现在哪里?”林风问的直截了当。 权九州伸手将他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剥了个咸核桃仁塞进林风口中,语气淡然,“他有自己的报应。” 听到这句话,林风的心更加不安,他突然骑在权九州的腿上,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哥哥,我今晚想去醉生梦死。” 权九州剥核桃仁的手顿住。 怕他不答应,林风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继续哀求,“哥哥,我想去。” 在核桃仁又一次塞进他嘴里的时候,林风咬着核桃仁,把嘴凑近了权九州,将核桃仁用嘴喂进他的嘴里,说了句,“哥哥,我们一起吃。” 权九州整个人都怔住,木讷的含着核桃仁,有点不知所措。 第37章 “哥哥,你也尝尝,你剥的好好吃。”林风将他嘴边的核桃用手摁进嘴里。 权九州缓过神,将林风从自己腿上抱了下去,略微惊慌的起身,摸着自己的唇,眸中都是不可置信。 林风还想说什么,“哥哥……” “吃了饭再去,不要喝酒。” “谢谢哥哥。” 林风藏起眼中的情绪,假装很开心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女佣上了菜,为了防止权九州变卦,他吃的很快。 权九州眼神阴翳,用手机给保镖发了个信息。 “让司机送你。” “好。”林风回答的很干脆。 “哥哥,晚上不用等我,你先睡。” 林风神使鬼差的到卧室的床头柜中拿出了那张黑金卡,让管家通知了司机送他。 醉生梦死的停车场不缺豪车,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还是很扎眼。 林风做贼一样环视四周,在确定沈彻和邵杰没在停车场,他才下了车,给邵杰打电话。 电话刚拨过去,他就听到了邵杰的手机铃声。 “徒儿,正想给你打电话,来的还挺及时。”邵杰从背后拍了下林风的肩膀。 林风被吓了一激灵,不知道邵杰有没有看到他下车。 “哇!限量版的劳斯莱斯,我奋斗的终点目标。”邵杰看到了林风身后的车,忍不住上去摸索,“徒儿,今日就让你长长见识,这辆车全球限量,有幸看到过过眼瘾也不错。” 车窗被打开,司机和邵杰大眼瞪小眼。 “先生,我就是摸摸,轻轻的摸摸。”邵杰笑的一脸狗腿,生怕被人讹。 林风别过头,装作和司机不认识的样子。 “你们两个在磨叽什么?走了。”沈彻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 邵杰问林风,“你怎么来的?” “打车。” “为什么不让我接你?” “不好意思麻烦师父。” “和我客气啥,今晚送你回家。”邵杰拉着他进入醉深梦死会所。 这是一个地下会所,装修的富丽堂皇,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意味。 沈彻早就预定好了包厢,但他还是拉着他们二人去了大厅的一个卡座,今晚有一个拍卖会。 大厅中很多人戴了面具,更多的还是以真面目示人。 林风看到了郑世远和李华晨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他们并未戴面具,林风侧过头,装作没看见。 “李总?那个,那个是郑……郑总?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邵杰也看到了他们,拍打着林风的胳膊,“我们去打个招呼。” 林风急忙拉住邵杰,“不要过去。” 拍卖会很快开始,林风这才知道这是一个g吧会所,两个长相很好,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先后被拍卖,春宵一夜。 第一个被一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拍走,初夜两万元。 另一个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拍走,标价两万二。 主持人介绍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林风的呼吸都要停顿。 “让各位久等了,今天的第三件拍品是被净身后的俊美小生,绝对是个处男,就看今晚这个尤物花落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 51章 竞拍 一个很大的鸟笼被四个男人推了上来,笼子外边围了一层黑布。 “各位先生们,今晚的压轴之宝起拍价两万,春宵一夜值千金,这位小生的初夜就在今晚。” 主持人一抬手,鸟笼的黑布被扯下。 尽管林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人之后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是陈阳。 陈阳的眼睛被红布蒙住,站在特制的金丝笼中,穿了一身若隐若现的复古白纱衣。 他一现身,顿时引得现场一片骚动。 林风惊愕的站起身,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林风,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原来你好这一口。”沈彻没看出林风的异样,开玩笑打趣。 邵杰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呀,我徒儿可是个直男。” 竞拍开始,一个男人出了两万,很快就有人跟拍出了三万。 在拍价到了五万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我出十万。” 众人向他看去,林风也忍不住转头,只见郑世远轻抿着一杯红酒,眉眼含笑的看向金丝笼中的拍品。 很快有人出了十二万,郑世远立马竞拍到十五万。 他旁边的李华晨坐不住了,提醒道:“郑总,一个玩物而已,只有一晚上时间。” 郑世远笑笑,“当初陈淑华给我穿小鞋的时候,他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吧。” 竞拍还在继续,那个男人好似和郑世远杠上了,二人你争我夺标价很快到了二十八万。 最后郑世远竞拍到了三十万。 李华晨又开始提醒,“郑总,这么较真至于吗?” 郑世远微微一笑,“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林风看不清陈阳的表情,还是直愣愣的盯着那个金丝笼。 “林风?”邵杰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将他拉回座位上,问道:“你和他认识?” 林风没有说话,手插进口袋摸着黑卡。 沈彻开始打趣,“郑世远乃是海城第一坦荡之人,从不避讳自己的取向,身边的小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三十万买阉人的一夜春宵,真是性情中人。” 那个中年男子没有再跟拍,几十万买春宵一夜,长得好看的男子有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风想起了曾经的饭局,从那时候郑世远就开始打陈阳的主意。 很快就有人追拍,“我出三十五万。” 众人向他看去,是长风地产老总秦思年。 郑世远脸色一黑,他知道当初最想将盛世集团吃到嘴的就是秦思年,但最后他们都入了股, 唯独把秦思年晾在了一旁。 这是被怀恨在心,故意和他竞拍。 既然对方打了明牌,郑世远也不再客气,直接出价四十万。 秦思年再次举牌,“四十二万。” 郑世远也不示弱,“四十三万。” “四十四万。” “四十五万。” 两个老总互不相让,让在座的各位无不惊叹,神仙打架,他们有好戏看。 邵杰凑到沈彻耳边,好奇问道:“笼子里那是个什么人物?看起来很抢手。” 沈彻喝了一口鸡尾酒,慢悠悠回答,“盛世集团公子,陈阳。” “啥?”邵杰惊叫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声说道:“他怎么会被阉了?被送到这里也没人管,果真是树倒猢狲散。” 林风听着邵杰和沈彻的对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曾经那么阳光,那么开朗的一个人,现在沦为地下场所的玩物,公开竞拍初夜,这无异于将一个人的自尊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主持人开始叫价,“四十五万一次。” “四十五万两次。” 秦思年再次举牌,“四十六万。” 郑世远还想举牌,被李华晨将手摁住,“郑总,能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郑世远微微沉思,放弃了竞拍。他不是怕秦思年,而是不屑于和他做那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 秦思年嘴角勾笑的看着郑世远,挑衅意味十足。 见他不再竞拍,秦思年的目光落在鸟笼里的陈阳身上,他得不到盛世集团的股份,这口恶气还是要出,今晚会给这个小子留一口气。 主持人又开始喊报价,“四十六万一次,四十六万两次。” 此时的秦思年露出万分得意,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众人也没有和他继续竞拍,有些直男只是抱着猎奇的态度来玩,并非都是同道之人。 此时鸟笼中的陈阳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的双手握起拳头,带着微微的颤抖。 大厅内的灯光开得很足,陈阳细微的动作落在众人眼中,有人开始调侃。 “不愧是盛世集团的公子,细皮嫩肉秀色可餐。” 另一人接话道,“果真是人间尤物,四十万拍春宵一度,怕是陈公子今晚要吃点苦头了。” 众人议论的话,传到林风耳中,让他愈发不安。 主持人开始喊第三次报价,“四十六万第三……” “我出五十万。”林风突然大声喊道。 主持人表情一僵,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风。 “我出五十万。”林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邵杰被惊的目瞪口呆,拉了拉他的衣角,“林风?你疯了?” 沈彻也用探究和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小子,你在开什么玩笑?” 沈彻玩的再花,也不敢当众竞拍一个男人,他老子非得打死他不可。 最为震惊的还是秦思年,他想不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和他竞拍,待看清是林风后,脸上表情顿时变幻莫测。 权九州的人,竟然来地下会所公然拍小鲜肉的初夜。 第38章 郑世远和李华晨也看到了林风,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震惊。 主持人见林风只是一个学生模样,脸上挂着职业笑容,高喊道:“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万,还有没有人继续跟拍?” 林风站在卡座前,目光直直和秦思年对视,他在赌对方不敢和他竞拍。 这也是他第一次利用权九州的威信来压迫别人。 果不其然,秦思年还是分得清大小王,迟疑片刻后立马赔出笑脸。 “既然林先生也有所其好,秦某定是不敢造次,还请林先生尽兴。” 秦思年语气中尽是讨好,他怕这个毛头小子吗,他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众人见秦思年对一个年龄不大的人如此恭敬,纷纷开始猜测林风的身份。 邵杰满脸震惊,站起身询问,“林风,你们认识?” 见林风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五十万呀,徒儿,你确定是认真的?” 林风还是沉默不语,眼睛直直看向陈阳。他看到陈阳站直了身体,好似已经知道竞赛的人是他。 主持人连喊三声五十万后,事已敲定。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黑卡,交给了服务员,“密码六个八,刷卡。” 黑金卡动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为了陈阳。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张卡,华贸银行的顶级黑卡。 更让人疑惑的是,如此年轻的这个人,怎么能拥有如此高端的黑卡?众所周知,此卡限量三张。 “这位先生,我们将人送到vip尊贵套房,还望先生玩的尽兴。” 主持人说着吩咐人将陈阳带走,把卡还给林风,带着一脸讨好的笑。 邵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沈彻失笑道:“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小爷我一不小心交了个太子爷。” 林风看向邵杰,“师父,今晚失陪了。” 一个迎宾小姐走过来,对林风鞠了个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林风跟着迎宾小姐离开座位,邵杰和沈彻并没有阻拦,他花了五十万的拍品,自然是有权利享受。 刚走几步,林风就被李华晨拦住,并无言语交流,双目对视,林枫已经从他的眼中看懂了他要问的话。 林风淡然一笑,附在李华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李总,他就是当初绑架我的那个人,是他威胁了权九州自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林风说完又补了一句,“陈阳的身体,是在慈恩医院做的手术。” 只言片语就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明白,李华晨痴愣愣的怔在原地,脑海中思绪纷乱。 林风被礼仪小姐带到一间套房内,陈阳的双眼依旧蒙着红布,身体笔直的坐在房间内铺着大红被褥的床上。 第52章 金主套房 “陈阳。”林风走过去将他蒙住眼睛的红稠解开,四目相对,各怀心事。 陈阳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慢慢靠近林风。 “你要干嘛?陈阳,你?”林风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开距离。 陈阳冷冷开口,“金主,你花五十万拍了我,还问我想干嘛?当然是伺候好您”他说着慢慢跪在地上。 “陈阳,你起来。”林风拽着他的胳膊往上拉。 “今日您是主,我是奴,这是成人游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陈阳扯开了纱衣的衣带。 “你干嘛呢?陈阳,你不要这个样子。” 陈阳见林风如此慌张,眼中笑意更浓,慢慢褪下自己的纱衣。 “陈····阳·····”林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金主,如果你都不喜欢,我会用别的方式让你开心。”陈阳说着跪爬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条皮鞭,双手呈给林风。 林风怔怔的站在原地,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陈阳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金主,你打我吧,如果连打我你都不屑,你想让奴怎么做?” 陈阳低下头,满脸可怜样,他在大厅时就知道将他拍下的人是林风,他的今天都是拜此人所赐。 他知道如何拿捏林风的软肋,自己越是卖惨,林风就会越难过,心地善良的人都会被别人拿捏。 林风回过神,抓住陈阳的衣服就往上拉,“你起来,站起来说话,不要这个样子。” “金主,你既然花大价钱竞拍,当然要享受应有的服务。” “够了,陈阳,你清醒一下。”林风抓住他肩膀用力摇晃几下,见他执迷不悟,甩手打了他脸上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他打沉默了,陈阳捂着脸,慢慢抬起头。 “我,我不是真的想打你,陈阳,对不起。”林风怯怯的往后退,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戾气。 陈阳冷冽一笑,“没关系,林风,在这种金主套房,死个人很正常,就算今天我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在意。” 他终于不装了,慢慢站起身,慢慢靠近林风。 “我每天受到的培训就是你方才看到的样子,没有人格,没有自尊,整日里活的连畜生都不如,这一切···”陈阳伸出手指向林风,咬牙说道:“都是拜你所赐。” “不是这个样子的,陈阳,我没有想过要害你。” 林风退到了墙边,正想往旁边躲去,就被陈阳一把掐住脖子,将他抵在墙上。 “老同学,你花五十万拍我的初夜,难道不是为了看我笑话?你的老情人可是真大方,出手就是几百亿的给,想必你的技术也不差,要不然怎么讨金主开心?”陈阳眼尾泛红,说的咬牙切齿。 林风被掐的说不出话,双手抓住陈阳的手,只能不停的摇头。 “我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同学一场,今晚拉上你一起离开,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陈阳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一分。 林风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这是要一起死,情急之下狠狠抬脚狠狠踩在陈阳赤裸的脚上,趁他吃痛之际,扒开他的手往一旁躲去。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陈阳冷笑着,拿起酒架上的一瓶红酒向林风脑袋砸去。 林风伸出胳膊阻拦,一瓶酒砸在胳膊上,酒瓶滑落,掉在地上摔碎,红酒溅了满地。 陈阳抄起第二瓶红酒时,房间门被踹开,四个墨镜西装男飞快的冲进来,将陈阳摁在地上。 林风抱着又麻又痛的胳膊,看着闯入房间的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一个男人问道:“林先生,只要你发话,今晚就把他……”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要。”林风瞬间明白了这是权九州安排的保镖,原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之中。 陈阳被摁在地上,酒渍染红了他的白纱衣,脸上扎了一片瓷渣,流出一点血渍。 “你们,你们放了他。”林风仰起头,不让泪水滑落。 一个男子说道:“林先生,他想杀你,此人不除,绝对是个后患。” “我说放了他。”林风背过身,不想看陈阳狼狈的模样。 保镖无奈,只好用房间中调情的红绳把陈阳绑起来,嘴里塞了块布,把他扔在了床上。 保镖走出房门的片刻,林风将他们叫住,“今晚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事情,不准和权九州说一个字,陈阳是我的同学,我们彻夜闲聊,并无其他。” 保镖点头出去,尽管林风自己也不相信他们能替自己瞒得住。 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陈阳,林风终于破防。 “陈阳,我从没想过要害你,盛世集团不是我搞垮的,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当初我是真心想救盛世于危难,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我于死地,我可以借给你十个亿,换来的是你把我绑架。我花五十万想让你免受屈辱,换来的还是你想弄死我!” “我是和权九州在一起,但那并非是我自愿。至于他做的事情和我无关,就连我自己都难逃他的手掌心,又有什么能力和他去抗衡?” “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无论我欠你什么,你两次想要我的命,我不和你计较,我们之间算是两清。” 陈阳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像个蚕蛹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 林风眸中藏着无限痛苦,假装淡定的说了句,“以后不要恩将仇报,希望你好自为之。” 他说着就往外走,身后传来陈阳的呜呜叫声,林风已经不想搭理他。 善良有度,心软致命。 打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闷响,是重物撞击的声音,林风惊慌转身,就见陈阳已经爬在床边,用头一下下撞在床头柜上。 “你做什么?”林风极速跑过去将他拉住。 陈阳额头撞出一个青紫的包,抬头看着他,示意林风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 林风把陈阳嘴里的东西扯掉,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陈阳急促地呼吸几口,带缓过气,眼中噙满泪水,哀求的目光看向林风,“林风,求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求你,求你。” 第39章 第53章 陈阳残躯 林风站在床边,一言不发,他想给陈阳解开绳子,又怕会被他再次伤害。 “林风,救我出去,我知道你是善良的,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权九州毁了盛世集团,毁了我父亲,毁了我,只有毁了你,才能掐住他的命脉。” “我只是鬼迷心窍,见不得你比我好,但我曾经对你的好也是真的,同学一场,你把我救出去,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能把我救出去。” 陈阳趴在床上抬着头,呼吸沉重,“今日初拍,上天又把你送了过来,冥冥之中我们注定如此,林风,我求你救我出去,就算死,我也不想死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林风神情黯淡,声音低沉,“班长,我不是权九州,也代表不了他替你道歉,你为何就认定了他毁了你们盛世集团?我和你无冤无仇,他有何理由为了我去毁了你?” 一阵沉默,林风伸手解开了陈阳身上的绳子,他知道只要自己大喊一声,门外的保镖还会冲进来。 这一次他在赌,赌陈阳会不会再次伤害他。 被松开的陈阳扯掉身上的绳子,下了床站在林风面前,惊的他往后退了两步。 陈阳一步步上前,将林风逼坐在床上,开始解身上白纱衣的带子。 “你要做什么?”林风惊慌问道,他在考虑要不要叫保镖进来。 陈阳看穿了他的心思,阻止道:“不要叫人进来,我也不能让你白花五十万,今日就让你看看我这个丑陋的样子。” 他褪下纱衣,里面并没有别的衣物,就这么白条条的站在了林风面前。 林风阻止不及,刚想转头,但眼睛定格在了陈阳残缺的身体上,惊的说不出话。他的部位只剩两个荷包,达到顶峰之时,依旧可以…… 有人就是喜欢看畸形,这才是今天他被拍卖的最大价值。 “你……把衣服穿上。” 林风去捡地上的纱衣,被陈阳将他手腕拉住。 陈阳呼吸粗重,身体微微发红,林峰能感到手腕处传来的热量。 “你发烧了?”林风抬头看他,对视上一双鬼迷眼。 “我没发烧,林风,他们给我吃了药,为了今晚少受点痛苦,但今晚你不动我,我会更难受。”林风惨淡一笑,继续说道:“这种药会让人情绪高涨,为了伺候好金主,头脑会一直保持清醒。” 林风听到他吃了药,惊的将他手拍开,想到是残缺之身,稍微放宽了心,最起码自己不会被侵犯。 “你帮我。”陈阳从桌上抱过一个木盒打开,交给林风,“你用这个,帮我。” 林风有点石化,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有点接不住。 木盒中的东西他曾见过好几种类型,也被权九州出于惩罚用在了他的身上。那感觉就是自尊被碾的稀碎,生无可恋。 “我还是将你绑住,这样才能放心。”林风捡起地上的红绳。 陈阳冷冷一笑,“终于装不下去了,也好,来吧。”他伸出了双手。 林风用最快的动作给陈阳穿上衣服,将他双手绑住,推到床上后,又绑住了他的双脚。 就在陈阳以为林风要动手的时候,他却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风的声音有点焦急,“顾大哥,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说的啥陈阳没有听清楚,但他猜出了林风的电话是打给谁。 林风简单的说了几句这边的情况,报了地址后挂掉电话。 “林风,你找顾景深?”陈阳满眼诧异,那个亲手将他阉割的刽子手。 “是,他是医生,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林风给陈阳盖上薄被,继续说道:“将你绑住是为了防止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去等他,你有事先忍着。” 他说完给陈阳喂了一杯温开水,防止他出汗过多会脱水,而后匆匆出了房间。 林风被自己的这个举动惊到,这样细心的照顾一个人,是他从权九州那边学到的,平时无论他怎么闹,权九州就算气的要死,也会将他照顾的很细心。 邵杰还在包厢内,有必要去解释一下,最重要的是不让他像个大广播一样四处做宣传。 进了包厢,沈彻正在灌邵杰酒,包厢很大,一个小鲜肉站在旁边专门服务开瓶倒酒。 见林风进来,沈彻关掉音乐,笑嘻嘻看着他,语气中都是戏谑,“呦,这么快就回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莫不是林大公子不尽人意?” 邵杰也跟着接话,“徒儿,你这时间不行呀。” 林风脸色黑了又黑,抿抿嘴没有说话。 “过来。”沈彻勾勾手示意林风坐到他身边。 林风走过去,坐在了邵杰的身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猜想着顾景深几点能到,他有点担心陈阳,他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多少和自己有点关系。 沈彻把一杯酒放在林风面前的茶几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林风想起权九州叮嘱他不要喝酒,将酒杯推了一下,表示拒绝,心不在焉的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林公子,那小子滋味如何?”沈彻见林风不喝酒,也没有勉强,拉开邵杰和他坐在了一起,身体越靠越近。 “那是我同学,沈彻,你可不要瞎说。”林风换了个位置坐,又看向邵杰,“师父,陈阳在大学时帮了我很多,如今落难被我遇到,怎么可能对他不管不顾!” 邵杰早就猜到他和陈阳认识,但又开始好奇林风的身份,平时坐公交车上下班的人,一出手就是五十万,更让人疑惑的是那张黑金卡。 “徒儿,你那张黑金卡,是华贸银行的吗?”邵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风将头扭到一旁,避开了他的目光,有点心虚回答,“不是。” 少杰还想再问什么,被林风用别的话题打断。 半个小时左右,林风的手机响了,邵杰眼尖的瞟了一眼,看到了顾景深的名字。 林风接了电话后,打个招呼出了包间。 邵杰更是犯疑惑,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拉着沈彻想去一看究竟。 这个在他眼中和弱鸡一样的徒儿,怎么认识这么多大佬。 林风找到顾景深,带着他走向套房。 他想不到自己每次求助的人都是顾景深,曾经发生的事情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但除了他,林风再也找不到可以帮自己的人。 陈阳面色通红的蜷缩在床上,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见他们过来,陈阳并没有说话,眼中都是求助的目光。 顾景深看到陈阳也并未吃惊,他将被子撩开,把绑住他双手的绳子解开,将白色纱衣往下一扯,指尖滑在他的胸前。 “呃……”陈阳轻哼一声,浑身打了个激灵。 顾景深蹙着眉头看向盛放道具的箱子,语气有些低沉,“他吃的药是会所专用,国外进口的一种情药,想要解开也不是很难。” 林风急忙问道:“有什么办法?” 顾景深扶了一下金框眼镜,“找个年轻气盛的男子来给他解,或者……” “这个法子肯定不行,或者什么?有解药吗?”林风追问道。 顾景深手指着那个木盒,“用这里面的东西也能解决。” 第54章 表白 “啊……?”林风面色僵住。 顾景深说的很认真,“这本就是调情用药,只要用了都是有备而来,谁会想到靠吃什么解药?” 陈阳的脸色越来越红,身体越来越难受,大脑的清醒让他更是难堪,咬着嘴唇将脸侧到一边。 他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赌林风能帮他,果然赌赢了。但现在自己的身体,很是难受,这个林风好像不想帮。 ”顾大哥,你还会想出别的办法对不对?”林风看向他。 “这·····也不是没有。”顾景深迟疑片刻,走进浴室,看到了果然有浴缸,水温调到温热状态,用最大的水速放进浴缸。 他把那个木盒放进浴室,让陈阳自己沐浴,至于陈阳想怎么做,全凭他自己的意念。 陈阳裹着纱衣进了浴室。 “顾大哥,谢谢你。”林风淡然一笑,不不回首的画面不受控制的疯狂袭来,那些不堪和侮辱。 顾景深双手搭在林风的肩膀,眸光深沉,低声问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林风,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上次那件事情,我是真的想帮你。” “顾大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真的不必再提了。”林风轻轻推开顾景深的手,语气平静。 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顾景深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他对你还好吗?” 林风犹豫了一下,“还好。”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顾景深的心上。 又是一阵沉默。 顾景深再次开口,这次他声音更低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第40章 林风的心中猛地一紧,他其实并不想让顾景深抱自己,但又觉得直接拒绝一个刚刚帮过自己的人似乎有些不妥,沉默着没有说话。 顾景深只当林风是默认了,他缓将林风紧紧地拥入怀中。 林风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顾景深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这手机有没有被安装实时监听系统。 “林风,顾大哥是你永远的后盾,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拼了命,也会护好你。”顾景深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林风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就连顾景深,都对他起了这种心思,身体僵直的站着,甚至都忘了拒绝。 双唇被吻住之时,林风才回过神,但他的脑袋被抱住,顾景深吻的很温柔。 “唔····”林风挣扎着别过头,带着微微喘息,“顾大哥,不要这样。” 顾景深捧着他的脸,语气急切,“林风,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回顾家继承家业,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他想起自己为了医学梦,放弃金融专业,瞒着家人报考了医学专业,又为了躲避家族联姻逃离顾家,费了多大的心思。 但为了林风,他可以放弃自己的梦想和自由,回到顾家掌握大权,只为了护他一人。 “林风,你答应好不好?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豁的出去,我有办法让他对你放手。” 顾景深语气迫切,再次吻上林风的唇。 林风转过脸躲开他的吻,用力想将其推开,“顾大哥,不要这个样子。” “林风,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你带走,从此以后将你捧在手心,任谁都不敢欺负你。” “不要,顾大哥,你放开我。” 顾景深的手臂很有力,他一手揽住林风的腰,一手转过他的脸,炙热的吻再次落下。 “嘭”的一声闷响,惊的他们二人瞬间停止动作,向声音来源看去。 房门被撞开,沈彻压住绍杰趴在地上,很明显的二人在听门缝,因为太过震惊不小心将门推开,身形不稳压在了地上。 保镖踹坏了房间门锁,给他们二人有了可乘之机。 “对对,对不起,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沈彻有点结巴,他拉着震惊到和死狗一样绍杰,把他往门外托。 林风脑海中闪过两个字,“完了。” 回过神的绍杰被沈彻拖着一只脚拉出门外,非常不高兴的蹬了蹬腿,“放开我,滚开。” 他在地上一翻身,脑袋撞在了门框上,疼的惨叫一声。 “你们两个,滚回来。”顾景深追出去,目光凌厉的审视他们二人。 绍杰爬起身,他在宴会上见过顾景深,双手合十急忙道歉,“顾总对不起,我是担心我的徒儿林风,所以就来看看情况,这不是有意冒犯,还请顾总见谅,见谅。” 沈彻也不想再招惹这些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上次惹了华贸的俩员工,自己差点被老爷子要了半条命,他不得不低头哈腰的去公司蹲点道歉,好不容易取得了两个人的原谅,这又遇到个硬茬。 他不怕顾景深,但是和权九州沾边的人,他都要掂量一下。 “顾总,我们和林风一起来的,所以我们只是来关心一下,关心一下而已。”沈彻捏了下额头,举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的确什么都没看到,套房分两间,外面是会客厅,里面才是卧室,他们是想努力听清楚房间内的声音,才不小心将门撞开。 顾景深眸中精光一闪,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夜不能寐。 “林风有你们这些同事和朋友,应该感到荣幸,既然都是老熟人,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请客,二位先在此喝杯水,等我忙完就去陪你们。”顾景深面带微笑,说的淡定从容。 此话一出,让他们二人有点摸不清门路。 沈彻看着英俊潇洒的顾景深,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太过于深沉稳重,他喜欢弱小好控制的类型。但他浑身散发的气质足以将自己征服,又发现了他也是同道中人,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抛出的橄榄枝。 顾景深微微一笑,“沈公子,沈老爷子身体最近可好?上次拜访还是半年以前,我给他送的m国进口药,可算是医好了他的心病。” 沈彻怔怔抬头,他父亲的确是因为吃了一个名医的药,心脏才有所好转,他之所以对自己父亲言听计从,就连闯了祸也不让他知道,就因为他身体经不住打击,心脏打了六个支架维持,但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 如今遇到了这位神医,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拉着绍杰进了房间,坐在茶几旁。 林风站在床边,红着脸没有到会客厅,此时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个人。 顾景深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看着他们喝下后,又给他们添上。 一个老总给自己斟茶倒水,绍杰有点忐忑,但他已经喝的醉意朦胧,此时只是一个劲的喝茶想醒醒酒。 顾景深走到床边,凑近林风的耳朵,低语道:“我带了信号屏蔽器,保镖也让我的人引走了,权九州监测不到你定会亲自找来,你现在去会大厅拖住他,千万不要再进这个房间,这里交给我。” 林风抬头看着他,没有完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放心,这两个菜鸟会给我们保守秘密。”顾景深拉着林风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从他们二人身边经过。 林风和喝茶的二人打了个招呼,只说了句去去就回,他脑子太乱了,乱的就连认真思考都做不到。 顾景深带了信号屏蔽器,本想着很快就关掉,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两个蠢货,打破了他的计划。 林风恍恍惚惚的走到大厅,烦闷的空气让他感觉有点窒息,慢悠悠走出地下会所,想出去透透气。 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好像是一场荒唐的梦。 刚出会所大门,他看到了满天繁星,天气很好,用力深吸两口气,捏着眉心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他面前,林风抬头,装作很意外的喊了声,“哥哥?” 第55章 装病 权九州单手搭在林风的肩膀上,眸光深沉,并未言语。 “哥哥,我今晚没有喝酒。”林风有点心虚,人心虚的时候,嘴巴就会变甜。 “学乖了。”权九州微微一笑,揽住他的腰往会所里走。 “哥哥……”林风推开他的手,左右看了眼,“这里有同事,李总也在。” 他的手刚被推开,就听到了郑世远的声音,“权老弟。” 林风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郑世远和李华晨向他们走来,看到林风,他们二人脸色皆是微变,毕竟今晚的拍卖会竞争的如火如荼,拍品得主此时不应该在这里。 郑世远对林风微微一笑,眼中的探究好似要将人看穿,而李华晨则是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 “老弟百忙之中能来赴约,真是老哥的荣幸,也不枉我提前一个星期就下了预约。”郑世远笑意盈盈的寒暄,做着请的手势让权九州进门。 林风听的出他们一个星期之前就约好了今晚在此处会面,怪不得李华晨会和郑世远在一起,远洋船务是中非之间的主要物流运输船队,郑世远和李华晨相熟也是情理之中。 方才顾景深说的权九州是因为手机信号被屏蔽才来此处,还是专门来寻他。越想越犯迷糊,林风心中一阵恶寒袭来,他不敢去细究其中的原因。 想着绍杰和沈彻还在套房内,顾景深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但他现在最要阻止的,就是权九州和郑世远他们在一起,毕竟拍下陈阳这个事情,只要瞒得过今晚,其余的再慢慢解决。 在他们一起走入地下会所的台阶之时,林风一脚踏空,身体向下倒去。 身子刚一歪,就被权九州一把拉住,“注意脚下。” 林风见一个计谋失败,又想出第二个。 “哥哥,我,我肚子疼。”林风突然捂住肚子,脸上表情痛苦,因为心虚,头低的很低。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有点不舒服,权九州都会扔下所有事情先去管他。 果不其然,权九州立刻扶住他,语气中带着些许急切,“你怎么了?” 林风随意撒了个谎,说应该是吃果盘吃坏了肚子,他本身就犯过肠胃炎,说肚子疼,再合适不过。 权九州看了眼郑世远,“抱歉了,你也看到了,小林不舒服。” “要不要我给请个医生来看看?”郑世远非常奇怪林风怎么突然就肚子疼,难道是今晚劳累成疾,肾虚了?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 “郑总,失陪了。”权九州打横抱起林风就往台阶上走,李华晨见状急忙跟了上去,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 第41章 上了车,林风疼的在座椅上直哼哼,权九州吩咐司机慈恩医院,要快。 一只温热的大手敷在林风的小腹上给他轻轻按揉。 司机闯了几个红灯,黑色库里南在马路上急奔,直达慈恩医院急诊楼门前。 权九州早就联系好了科室医生,林风被推进急诊室,几个医生立马围了上来,开始给他诊治,有个医生用手轻轻按压他的腹部,询问着疼痛点。 林风只好凭着上次肠胃炎的疼痛记忆胡乱答应着,感觉自己都快演不下去了。 他拒绝了做所有检查,医生最后无奈,鉴于腹痛的病症挂上了消炎药水,权九州心疼的坐在病床边给他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 权九州知道人在腹痛严重的时候会疼出汗。 林风也知道了人在紧张的时候也会出汗,对于一个不擅于撒谎的人来说,撒谎很费脑细胞。如果一直装下去,还会受针扎之苦。 “哥哥,对不起,今晚耽误你的事情了。”林风的语气很软。 权九州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满眼心疼,“乖乖,以后不要随便吃外边的东西,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买。” 林风没说话,眼睛盯着点滴瓶,心里想着没病乱投医,会不会对身体有副作用。 “乖一点,手不要乱动。”权九州轻轻掖了掖林风的被角,起身出了病房打电话。 他让陈然调查今晚林风的手机为何突然没信号,还有他在会所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权九州知道今晚林风消费五十万,黑金卡一刷,他就会收到信息,也猜得出是花在了陈阳身上,那是林风的钱,无论他怎么消费,自己都不会干涉。 打完电话后回到病床前,继续看着他打点滴。 权九州的耐心,只给一人。 林风现在能做的,只有装虚弱,闭着眼睛装睡。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陈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权董,今晚林先生并未点过果盘,就连套房内的果盘他也是从未动过,只是·····” “只是什么?”权九州问道。 装睡的林风听出权九州说话的语气不对,吓的心脏剧烈猛跳。 “只是顾先生进了套房后不久,林先生就出来了,还有公司的绍杰和沈彻都在套房中,包括现在。”陈然将他调查到的实话实说。 权九州没有说话,阴着脸挂掉电话后继续看着林风打点滴,在打完第三瓶后,拔了针将他带回海龙湾别墅。 既然他想演戏,那就陪他演下去,只要他开心就好。 豪华套房内,浴室中木盒内的道具被晨阳打落在浴室内,散的满地都是。 床上沈彻和邵杰都不清醒,放空大脑后做着一些身体本能的纠缠。 酒精的作用下,沈彻把邵杰欺负的最终哭出声。 顾景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耳朵里塞着耳机,耳机里是自己喜欢的歌曲,音量调的很大,为的是不想听到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也是男人,血气方刚,知道自己的忍耐力有限,干脆就不去听。 电视上的画面他一眼也没看进去,时不时的看几眼手机屏幕,屏幕里的画面异常激烈,在房间中不出去,是为了看住那两个家伙不进入浴室惊扰到陈阳。 浴室中陈阳听着门外的声响,打开冷水浇灌自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台洒进卧室,绍杰在身体的疼痛中慢慢睁开眼,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是躺在谁的怀中? 他将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甩开,意识渐渐开始恢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块腹肌,待看清眼前人后,绍杰的天塌了。 第 56章 会对你负责 一阵眩晕感袭来,绍杰一脚踹向身边的沈彻。 “呀!”沈彻被踹醒,刚睁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绍杰·····”沈彻坐起身,盯着他看。 绍杰急忙拉过被子捂住身体,刚做起身,一阵疼痛感袭来,忍不住惊叫一声。 “你这个死变态,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枕头被扔飞,砸在沈彻脸上,他也不躲。 沈彻看着满床的狼藉,眸中星光点点,泛出红红的爱心,昨晚为何会和他搞在一起虽然记忆不深,酒后失德,无可厚非。 但身体的欢愉还是记忆犹新,想着既然得不到被自己看上的林风,但这个临时送上门的,还是可以将就。 “你他妈说话呀,信不信我报警抓你?”绍杰气疯了,他的童子身,已经画上了句号。 沈彻微微一笑,眼中露出狡黠的精光,像只狐狸盯着瑟瑟发抖的兔子,“都喝醉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对你做了什么?难道就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反打一筢的能力把绍杰差点气晕,他瞬间火冒三丈,声音中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我身体都这样了,你他妈还想耍赖?” “你身体哪样了?哪里不舒服?” “我他妈,我·····”绍杰像是被噎住,顿时说不出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某个部位非常疼! 沈彻继续打趣,“既然你知道哪里舒服,还问我做了什么干嘛?我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最清楚?是不是呀,当事人先生。” “你他妈说的这是人话吗?”绍杰气的要蹦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胸前的腹肌,他又急忙去拉被子。 看着沈彻幸灾乐祸的表情,气的绍杰突然躺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呜呜大哭起来。 沈彻想到他会大吵大闹,甚至还做好了被揍的准备,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会像女人一样嚎啕大哭,顿时慌了神,凑过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绍杰哭了一会,发现没人管他,掀开被子,就看到沈彻坐在他的身边,二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和小娘们似的哭哭啼啼,放心我会对你负责。”沈彻盯着他,说的很认真。 一阵沉默,绍杰问道:“你怎么对我负责?” 沈彻深思片刻,“我给你擦药。” “你他妈再说一遍?”绍杰又想发火。 “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疼你,爱你,保护你,把你捧在手掌心,当眼珠子一样宠。”沈彻的话张嘴就来,久经情场,对付这么一个小白太简单了。 绍杰没说话,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取向,年近三十没结婚,甚至都没谈过女朋友,与其说没合适的,倒不如说他是真的不想谈,就是感觉女人很啰嗦,无法想象结婚后鸡零狗碎的生活。 “乖,我说到做到。”沈彻把绍杰扶起来,“我抱你去洗澡。” 说完这句话,他们二人同时怔住,才想起这是在林风和陈阳的套房中,他们是在听门缝,被顾景深邀请到了这里喝茶。 二人对视一眼,沈彻裹了条浴巾走向浴室,并没有见到陈阳的身影,又把房间中所有衣柜找了一遍,没有半个人影。 绍杰掏出手机给林风打电话,传回的信息是手机无法接通。 “管他呢,宝贝,再让我亲一下。”沈彻抱住绍杰,撅着嘴就往他脸上亲去。 绍杰嫌弃的将他推开,“滚开,刷牙了吗?” 沈彻秒懂邵杰对他的性别并不排斥,心中一喜扑在他身上。 “昨晚喝多了,没发挥好,再来一次。” “滚开,我疼。” …… 这天邵杰打电话请了假,他是真的疼! 林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识破了是装病,到家后被一顿洗涮,扔上床后被疯狂对待。 权九州最容忍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撒谎,但是他没当着林风的面将事情挑明。 一通惩罚下来,林风有点怀疑是不是谎言被识破,他平时身体不好的时候,权九州不会动他。 因为心虚,他竟然没有反抗。 清晨林风从床头柜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是关机状态,开机后看了眼时间,这一看差点炸尸,八点二十分,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一个激灵坐起身,收到了条信息,是绍杰打电话的未接提醒。 林风的心开始发慌,他不知道昨晚顾景深说的他们两个会保密是什么意思,刚想着回个电话,权九州推门走了进来。 “睡醒了?”权九州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风,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颌,稍稍用力,迫使林风与他对视,不紧不慢问道:“肠胃有没有好一点,今天要不要叫私人医生来看一下?” 林风的心猛然一跳,有些紧张地看着权九州,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连忙摆手,“没事,我好了,都好了。” 权九州微微一笑,松开了手,说道:“厨房做了养胃粥,洗漱好了趁热吃。” 听到“养胃粥”三个字,林风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谎言暂时没有被识破。他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回答道:“不吃了,上班要迟到了。” 林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对权九州昨夜的暴行感到非常不满。 权九州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已经让李华晨给你请了假。”说完,他便站起身来,走出了卧室。 第42章 林风看着权九州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洗漱完毕后,林风见权九州已经离开了卧室,赶紧拿起手机给绍杰回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绍杰的话说的支支吾吾,林风只当他是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也没太在意,且确认他安全后,随便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林风又拨通了顾景深的电话,询问起陈阳的事情,得到的回答是会所不放人,他已经给陈阳赎身一个月,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餐桌上,林风心事重重的喝着养胃粥,吃着权九州给他夹的菜,满腹心事,欲言又止。 他想询问为何陈阳会被送到地下会所,但又不敢开口。 权九州低沉开口,“不要去干涉别人的因果,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我说了他有自己的报应。” 林风拿筷子的手一顿,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昨晚花五十万拍了陈阳。” 这是公开拍卖,他不信权九州不知道,他越是不问,林风越是心慌。 权九州语气很淡,“昨晚玩的可尽兴?” 林风浑身一僵,咬了下嘴唇,“哥哥如此卖力,我岂能不尽兴。” 说完这句话,林风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第 57章 宠溺 权九州眯起眼睛看着他,犀利的目光像是要将林风穿透,这是把他比作了会所的小馆。 “乖乖,看来平时我是太惯着你了。” “哥哥,我错了,你打我吧。” 林风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伸出手,等着被惩罚。 权九州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说了声,“好。” 林风给还以为自己卖乖就可以被原谅,看来是失误了。 这么好的机会,任谁也不会放过。 权九州将林风拉在自己腿上坐下,将自己还没动过的养胃粥一勺勺喂进他嘴里,给他擦了嘴,一手揽住他的腰,打横抱起走上楼梯。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林风大叫,“我刚吃饱,不易剧烈活动。” “你想做什么活动?嗯?” “我,昨天晚上刚做过,现在不行的,我疼。” “你脑子里就这些东西?”权九州手扶额头笑出声,他打开衣柜放在床上一身休闲装,“换衣服,我带你去球场。” 球场?林风有点错愕,迅速换上衣服,权九州打开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新买的运动鞋,他蹲在地上亲自给林风穿上,又系好鞋带。 权九州也换了一身休闲服,他又给林风戴了个鸭舌帽,看架势像是去打高尔夫。 果不其然,司机开车到了一个高尔夫俱乐部,刚停下车,就有人来给他们开门。 正世远和李华晨,还有三个林风没见过的中年男子已经等在大堂内喝茶,看到林风,中年男子微微吃惊。 林风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心中涌过一丝疑惑,很快又被压制下去。 但看到郑世远和李华晨,他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毕竟昨晚那场激烈的竞拍,他们都是当事人。 郑世远介绍了中年男子,“这是娱乐场所的王总,王大锤。”然后又分别介绍了另外两个男子。 又向他们介绍,“这是林风。” 林风不得不装作很热情的和他们几个老总握手。 几人分别坐了两辆电瓶车进了球场,几个老总在打球,林风不会打,干脆坐在地上玩手机。 一阵阵喝彩声传来,他知道是权九州又赢了球。 郑世远打了几杆后走到林风身边坐下,凑近了问道:“林先生,昨晚身体可还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林风心中一惊,忍不住笑了笑,昨晚那么拙劣的演技,就连郑世远都当场识破,权九州那么聪明的人竟然会紧张成那个样子,莫不是对他身体的关心程度,超过了辩于真伪的程度。 “已经好了,谢谢郑总关心。”林风淡淡回应。 不远处的喝彩声不断传来,王大锤输了球,按照老规矩一球二十万,权九州连赢王大锤五球。 王大锤是故意输球,他本是黑帮的一个打手,因为太过仗义替大哥顶了杀人罪,本以为进去后大哥会想办法将他保释,没想到下来的判决却是缓期三月执行。 三个月,对王大锤来说和斩立决并没啥区别,他在一个下雨天越狱而逃,去找大哥讨个说法,正巧在办公室内遇到了正在谈合作的权九州。 王大锤最终还是被抓了回去,罪加一等。三个月后他并没有被执行,而是被洗清冤屈放出监狱。 在权九州的帮助下,他开了醉生梦死的地下会所,他认为的寓意是活的不清醒,死过一回的人。 从此以后王大锤铁了心的追随权九州,从昨晚刷林风的黑金卡他就知道,林风是权九州的人,三张金卡,还有一张在李华晨手中。 所以他约了人打球,目的是为了把林风竞标的钱还回去。 顾景深想包养陈阳一个月,他打电话询问了权九州的意见之后,以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所以这一百万,他必须想着法子还给权九州,就算他不差这些钱,他也要还。 “不行不行,权董,再打下去好有人说你欺负人了,今日既然权董带了人来,就让林公子也来打上一球,让我领教一下什么叫名师出高徒。” 王大锤叫嚣着,手指向林风。 既然是权九州带来的人,他也是要将林风的身价抬高。 林风极不情愿的被王大锤拉过去,他没拿过球杆,也不会打高尔夫。 权九州并不在意,而是把球杆塞进林风手中,调整好姿势和动作,亲自握着他的手打了一杆,又赢了一球。 “好,好,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林公子又帅又飒,果然是人中龙凤。”王大锤没啥文化,就算夸人也是老掉牙的一套说词,一顿彩虹屁狂吹,听的林风尴尬的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 一场球,权九州赢了六杆,李华晨赢了两杆,郑世远赢了一杆,另外二人只有输球的份。按照谁赢了谁请客的老规矩,权九州安排了一场饭局。 林风不喜欢这么官方的饭局,席间权九州给他挡了酒,将服务员挑好鱼刺的鱼又仔细挑了一遍后,才放进林风的餐碟中,仔细的将林风汤羹中的葱花挑出,直接看呆了一同吃饭的所有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被这么照顾,更何况平时严肃清冷的权九州,竟然还有这种耐心! 林风喜欢吃葱花榨油后的味道,但不喜欢吃熟葱花,所以在家时厨师做饭都将葱花切的很大,出锅之后再将葱花挑出。 林风看到了众人奇怪的眼神,低声对权九州说了句,“哥哥,我自己来。” “小心烫。”权九州抽出餐巾纸给林风擦拭嘴角的汤渍,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宠溺。 李华晨看林风的眼神变的晦暗不明,他曾对权九州表白过一次,从此以后就被送去了遥远的非洲。 他以为权九州这种人不会有爱,就算上次带林风去非洲,他也只当是权九州带了个新鲜的玩物,解决生理需求的物品,而今天他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在乎。 原来不是权九州不是铁石心肠,而是自己不配拥有他的爱。 王大锤的彩虹屁又是一顿吹,调动了满桌的活跃气氛。 饭局结束后,库利南车上,林风倚在权九州怀中,能闻到从他嘴里呼出的酒味。 林风满脑子都是陈阳的情况,又想起了大学的那些同学,悠悠开口说道:“哥哥,我想补回我的手机卡,看一看班级群消息。” “好,下午就让陈然给你办。”权九州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林风也掏出手机摆弄,这是他犹如摆设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林风的身体僵住,不知道该不该接电话。 权九州也看到了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是顾景深。 第58章 人间炼狱 林风握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脸色迅速升温成潮红色,他坐直身体,犹豫着该接还是该挂断。 接电话他知道顾景深和他说的肯定是关于陈阳的消息,不接,眼前这个疯批,指不定会怎样怀疑。 迟疑片刻,林风摁下了接听键。 “林风,在忙吗?”顾景深温和的声音传来。 林风摁住声音按键往下摁,把听筒音量降到最小,怯生生的应了一句,“嗯。”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说了句“你先忙,下班给我回电话。”之后电话被挂断。 车内一阵沉默,权九州盯着林风,问道:“谁打的?”他明知故问。 “顾……是顾大哥。” “他找你有事?” “没有,就是打个电话闲聊。” 权九州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他知道顾景深对林风的心思,但他知道那个家伙不敢打林风的主意。 林风的手机响起一声信息提示音,他从推送页面看到了顾景深的名字,刚想把手机收起,手腕就被权九州抓住。 第43章 “哥哥···”林风心中一惊,想起昨晚顾景深的那个吻,他担心顾景深给他发信息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嗯?”权九州应了一声。 林风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想把他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移走,权九州一口扣住他的下颌,皮笑肉不笑。 “乖乖,临时学会了撒娇,难道就不想着做点别的?” “这是在车上,我们,我们回家再做。”林风握住手机的手有点发烫,手腕被抓住,他不敢放手。 权九州的目光瞬间变的阴冷,他的小奶狗为了另一个人对自己摇尾巴。 他的手顺着林风的手腕向上移动,抓住了林风握手机的手。 “顾景深找你做什么?让我看看。” 权九州对林风的手机做了全程定位和监控,他在自己的手机上就可以看到他收到的信息,此时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林风死死握着手机,硬挤出一丝笑意,“哥哥,不是顾大哥发的消息,是垃圾信息。” “是吗,让我帮你删除。”权九州依旧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好,你松开手,我给你打开。” 权九州松开手的时候,林风摁下汽车玻璃,快速将手机扔出窗外,被身后一辆来不及刹车的汽车碾碎。 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车厢内的气氛一阵沉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司机想问要不要停车,但权九州没有发话,他忍了忍终究是没有问出声。 权九州一言未发,冷冽的眸光凝结成冰,只感到心中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一路无言回到海龙湾别墅,司机刚停车,林风就被权九州拽着手腕从车里扯出,快步拉入四楼电梯,将他再次关进了地下室,狠狠摔在床上。 一根铁链锁住他的脚踝,足以在地下室内的任何空间里活动。 “乖乖,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不是我不生气,只是我舍不得惩罚你。”权九州掐住林风的脖子,开始扯他的衣服。 权九州用自己的方式做出惩罚后,林风已经奄奄一息,毫无怜惜的狂风暴雨,再健壮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乖乖,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三天,考虑好以后该如何和我相处,如果你敢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你的同学和你的顾大哥,很快就会成为地下会所的头牌。” 权九州的话冰冰冷冷,一字不落的传进林风的耳朵。 他的心猛跳一下,抬头大喊,“不要伤害顾大哥,他是无辜的。” 权九州剑眉微蹙,想起了那条短信,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查看。 短短的几个字,“林风,你很甜。” 权九州呼吸变的粗重,好似一把匕首在他的心尖狠狠的剜,目光冷的足以将空气冻结。 “林风,他动你了?”他的声音犹如三九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林风心中一惊,心跳加速,“没····没有。” 权九州慢慢压住他,鼻尖就要碰在一起,“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他到底有没有碰你?” “没有,顾大哥真的没有碰我。”林风又惊又怕,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顾景深?” 林风怔住,脑海一片空白,身体瞬间石化。 “乖乖,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我给你自由,不是让你去勾引我堂弟的理由,这一点,你逾越了。” 权九州本就想给林风一个小小的教训,但此时的他改变了主意 ,他变着花样的折磨了林风三天,好似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林风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嗓子哑到说不出话。 清醒时,权九州对他不停折磨,或者是强制喂饭,维持身体的机能。他昏迷时,权九州就将他揽在怀中,一遍遍说着爱他。 地下室的灯没有关过,林风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过了几天,只感觉一分一秒都是如此难熬,头昏昏欲沉的像是要炸开,一张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他明白自己发烧了。 权九州打开他脚踝的铁链将他抱进浴室降温,水温很低,林风整个人冻成一团,打着哆嗦往权九州怀里钻。 “哥哥,我错了,求你放我出去,我和顾大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拜托他照顾陈阳。”林风沙哑的说出一句话,牙齿咬的咯咯响。 权九州没说话,用一条浴巾裹在他身上,将其抱进电梯,回到二楼卧室。 林风蜷缩在被子中,冷的发颤。 权九州给他喂了退烧药和消炎药,眼中一片迷茫,甚至不相信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是被自己折磨成这样。 他在下楼冲药的时候被告知顾景深在找过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既然他的堂弟觊觎自己的爱人,那么就让他彻底死心。 顾景深刚到别墅就被女佣请上二楼,进了卧室,权九州正坐在床边看着一本书,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被子里的林风。 “你对他做了什么?”顾景深问道。 权九州慢悠悠将书放在床头,“这话应该问你。” 房间内一阵沉默,林风已经退了烧,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的很沉。 顾景深看到了林风后颈的紫色咬痕,他心中猛然一惊,权九州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他请进卧室,难道······ 他不敢在想下去,单腿跪在大床上,伸手去拉林风身上的被子。 权九州并没有阻止他,但目光死死锁住被子下滑的程度不要超过他禁止的部位。 此时顾景深的呼吸都要停止,林风的后背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处处都是吻痕和咬痕,就连胳膊上,都是细密的牙印。 “权····九州,你他妈真是个疯子。”顾景深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一拳向他脸上打去。 第59章 强硬求婚 权九州伸手接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拧,而后一脚踹向顾景深的小腹。 顾景深被踹在墙角,惯力回弹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林风感觉到后背发凉,好似被子被扯开,又好似听到了顾景深的声音,他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林风看清了眼前的画面,权九州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顾景深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小腹挣扎着起身。 “顾大哥。”林风嗓音沙哑的喊了一声。 “林风。”顾景深回应了一声。 这一幕,在权九州眼中像极了两个被父母阻拦的情人,想要投入彼此的怀抱中寻找慰籍。 顾景深刚靠近床边,就被权九州抓住手腕往回一推,“行了, 你可以走了。” “我走可以,权九州,你放了林风,我要带他走。” 此话所有人都被惊呆,包括顾景深自己,他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权九州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蹙成疙瘩,那是他生气的表现。 “顾大哥,你快走吧,不要管我,离开这里。” 林风哽咽出声,他想起身,奈何自己没有穿衣服,只好用被子护住自己的身体,肩头和锁骨处的伤痕暴露在视线中。 “权九州你疯了?为何要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顾景深失控的大喊。 “他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权九州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林风的身上,说话语气不急不缓,“我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也只能说明他足够优秀,但是我的东西对别的玩意起了兴趣,那就是他的错。” 顾景深心下一沉,想起了他发的那条短信。 林风微微抬头,看向权九州,“你从未把我当人看,从始至终我只是你的一件物品,一个东西?是你发泄欲望的机器,是你泄愤的出气筒,权九州,为什么?为什么?” 权九州看着他,说的很认真,“林风,因为我爱你。” “呵·····”林风别过头,泪水潸然而下,这种让人坠入地狱的爱,他承受不起。 “林风,我是真的爱你,你想让我怎么证明?我会对你好,爱护你,呵护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林风盯着他,未曾眨眼,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哀怨,“权九州,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不要让我在这人间炼狱中煎熬,你····”林风哽咽了几声,“杀了我吧。” 顾景深面色一黑,他是真担心林风会再次自杀。 权九州附身和林风对视,把目光拉得更近,语气低深,“我不杀你,我的命还等着你来收,我会好好爱你,直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爱上你?”林风泪水滑落满脸,失笑道:“你果然是个疯子,权九州,我们都是男人,我怎么可能爱上你?如果有以后,我会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 “你还想结婚生子?”权九州掐住林风的脖颈,怒斥道:“从我身边离开,想都别想,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永远都还不清。” 顾景深没有去阻止权九州的暴行,他被林风的话听到忘了呼吸,原来他想要的日子是结婚生子。自己怎么都忘了,这是被权九州强行掠夺的男人,他的取向是正常的。 第44章 林风咬牙问道:“我上辈子欠你什么?” “你他妈欠了我一条命。” 权九州将林风往后一推,林风重重摔在床上,双手捂着脖子不停咳嗽。 “我说过,欠你的,我还,你杀了我吧。”林风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绝望,他曾经怎么会相信一个疯子会对他好。 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疯了,只是没有人敢给他指正。 “不,我不杀你,这辈子你是我的,我要你活着。” 权九州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绒盒,这是他从未离身的东西,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一枚素银戒指,他将戒指融了,一分为二从不离身,想着有朝一日亲自戴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上。 “林风,嫁给我。”权九州跪在地上,去拉林风的手。 林风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侧过头,看到了权九州手中装戒指的绒盒,绒盒被打开,里面是一枚很普通的圆形戒指。 “你····你疯了?”林风不确信的慢慢起身,扯过方才的褂子穿在身上,毕竟房间中还有顾景深。 “林风,嫁给我,从此以后,我会对你好。”权九州说的很认真。 顾景深吃惊的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阻止。 “权九州,你在做什么?”林风依然有点不可置信。 “我是认真的,林风,嫁给我。”权九州拿出戒指,去抓林风的手。 “不····”林风手一挥,戒指被打落,发出一声脆响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了衣柜边。 权九州见戒指掉落,急忙去捡戒指,小心翼翼的将其拿在手中,满眼的失望都落进了林风眼中,他的心没由来的一阵抽痛。 心软是病,得治! “滚出去。”权九州抬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顾景深,语气又稍微缓和了一点,“到门外等着。” 顾景深没说话,看了眼林风后,走出卧室,站在楼梯口。他想如果房间里再有争执,他就闯进去帮林风。 权九州硬拉过林风的手,将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林风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是徒劳。 “戴好,不要拿下来,这是专门为你定做的。”权九州说着开始给林风穿衣服,从里到外。 他抱起林风走出卧室,看了眼站在楼梯口的顾景深,一言不发的向四楼走去。 林风感觉又要被关进地下室,他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顾景深,心中的惧怕稍微放缓,他的顾大哥不可能不帮他。 权九州并没有进电梯,而是推开了一个房间门,房间里充斥着香烛的味道,整面后墙都被明黄色窗帘拉满,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一张供桌,上面摆放着两个牌位。 他将林风放在地上,站在牌位前。顾景深也跟着进入房间,权九州并没有阻止。 林风看清了排位上的名字,一个写着,“权红袖之位” 另一个写着,“顾天之位。” “跪下。”权九州将林风摁跪在地上,他自己也跪了下去。 “二哥,大伯还没死,你怎么就给他立上牌位了?”顾景深忍不住好奇问道。 权九州没有回头,回了一句,“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顾景深选择了闭嘴。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看向牌位,“妈,这是我的爱人,九州从此以后不再是孤身一人,妈,我有妻子了,一生所爱。” 林风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他感觉眼前的人是真的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别人的妻子,就算男人之间的爱情很纯粹,但又有谁问过他自己的意见。 林风不敢说话,求助的目光看向顾景深。 顾景深低声开口,“二哥,你这样强取豪夺,有没有问过林·····” “闭嘴,你可以滚了。”权九州怒斥一声,顾景深闭嘴了,但身体没动。 权九州看向林风,目光变的温柔,“乖乖,你可愿意嫁我为妻,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患难与共,生死相依?” “我····”林风颤抖的说不出话,小脸惧怕到苍白。 第60 章 强迫拜堂 “林风,你当着母亲的面发誓,嫁给我,不离不弃。”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让他发誓。 林风颤抖的身体往后退缩,猛然摇头。 “你在拒绝?”权九州眼尾发红,一把将林风拉入怀中,逼着他发誓,“你说,你说你会爱我一生一世,至死不渝,你说。” “不……不。”林风想挣脱开他的怀抱,却被越拥越紧。 顾景深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眼里,权九州离发疯不远了。 权九州的母亲是间歇性狂躁症,这是她入住顾宅后才被发现的症状,所以顾天将她关了起来,这一关就是一整年,最后权红袖自杀了。 佣人送饭发现遗体的清晨,惊叫声惊动了整个顾宅,那时权九州还是顾安和,正坐在书房里背诵顾家祖训。 权红袖是一个钢琴教师,她的父亲是黑帮大佬,在朋友的一个宴会上和顾天相遇,二人很快熟络,露水情缘后珠胎暗结,权九州出生时,顾天的大儿子顾云庭那时候刚满三岁。 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权九州一岁时,顾天妻子沈若竹知道了这对母女的存在,她出身将门世家,遗传了父亲的基因,做事雷厉风行,直接召集家族长老声讨顾天。 顾天年轻气盛,沈家本就是他麾下的一个雇佣队,如今又被家族长老联合批斗颜面尽失,一气之下扬言要将权红袖带入家中。 小三进门本就是大忌,顾天给本就是为了灭一灭沈若竹的气焰,并没想过真的要将她带入顾宅入住,毕竟老爷子那一关他也过不了。 后来顾天和沈若竹商议只要她接纳顾安和,他可以把权红袖送出国,沈若竹最终妥协,同意了将顾安和纳入族谱。 结果在一个雨天,沈若竹支开司机,酒后驾车失控,撞在一辆运输渣土的工程车上,车毁人亡。 事后权红袖被接入顾家,没有婚礼,只举行了一场简单的拜堂仪式。 顾家所有人都把沈若主的死算到了权红袖头上,就连下人都对她们母子俩呼来喝去。 顾天并没有对权红袖疼爱多久,转身就去拥抱了更多的莺莺燕燕。 老师出身的权红袖性格懦弱,就算受到欺负,她也会瞒住自己的父亲,也会安抚权九州要忍气吞声,不要和别人顶嘴。 再被欺负到底线的时候,权红袖爆发了,那是顾云庭命人把权九州身上绑上石头准备沉塘时,正巧被她发现。 顾云庭把自己母亲的死归咎于权红袖母子。 那时候顾云庭十岁,权九州七岁。 苏红袖给了顾云庭一巴掌,和顾天发生了一场强烈的争执。 自此以后,权红袖性格大变,逍遥跋扈,对谁也不再忍让,医生诊断她患上了狂躁症。 她被顾天关进了禁闭室,一关就是三年。 权九州曾偷偷去探望过权红袖,被发现后会被关在书房中狠狠惩罚。 她看到昔日里温柔亲切的母亲疯了,蓬头垢面,被佣人扇着嘴巴子喂饭。 七岁的孩子,心态被彻底改变,他找到机会后杀死了那个佣人,只被人们以为是佣人不慎落水而亡。 权九州的童年最知心的伙伴就是顾景深,这个小他两岁的堂弟,会在他受到惩罚时偷偷给他一颗糖,鼓励他生活还是很甜。 也会在权九州跪在雨中认错时,撑着伞跪在他身边一起撑到天亮。 他们的兄弟感情,自此开始升温。所以在顾景深被家族逼迫联姻逃跑时,权九州收留了他。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权红袖自杀了,冲进禁闭室的权九洲看到了他终身难忘的一幕,自己的母亲用打碎镜子,割破了手腕的大动脉。 被发现时人已经断气,血渍已经干涸。 自此以后权九州恨上了自己的生父顾天,但不敢反驳。 十五岁时,权九州被欺负狠了,就离开了顾家,在外公的资助下读书。 二十岁还在读大学时,在京都就已经有了三家公司,顾天并未放弃他这个棋子,被逼着家族联姻。 权九州拒绝了联姻,为了彻底摆脱顾家,他干脆将自己的户口迁出,改了名字,按照母亲的姓氏,又用了自己的乳名九州,把顾安和改名为权九州。 他将公司卖掉离开了京都,孤身一人去往了北海。 十几年的时间,凭着自己聪慧的头脑和经商理念,创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顾景深看着有点陷入疯癫状态的权九州,不知该如何阻止他对林风的折磨。 林风拒绝了他的求婚,权九州的情绪有点失控,他摁着林风的脑袋就往地上磕。 “乖乖,磕了头,我们就算拜了天地。” “不要,你放开我。”林风被强摁着磕了三个头,直起腰后,一口咬在权九州的手腕。 发着狠的咬下,皮层被咬破的触感在林风齿间,嘴里血腥味弥漫 第45章 权九州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动,是林风自己抬起头。 “疯子,我不爱你,你听明白我不爱你,我是男人,永远都不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权九州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而是自顾自倒了两杯酒,“林风,喝了交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林风再次被震惊,快速打落了他手中的两杯酒,人还没站起身,就被一把摁住。 权九州的眸光渐渐变的犀利,死死盯住林风,那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这酒你必须得喝。”权九州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酒,将林风一把拽过,吻上他的唇,将酒渡入他的嘴里。 “唔····”林风被呛的想咳嗽又咳不出来,嘴巴被堵住,他感觉自己要窒息。 顾景深看着看着不停推拒的林风,硬着头皮上去帮忙,“二哥,你不要再强迫他了,你清醒一下。” 权九州放开林风,一拳打在顾景深的脸上,眼镜替他挡过一劫,镜片破裂,拳头擦过鼻梁的力道还是疼的他捂住鼻子,疼的眼角溢出眼泪。 林风还没站起身,就被权九州再次抓住,直接将他摁在地上,再次疯狂的吻了上去。林风胡乱的摇着头,却躲不开他的吻。 “哐啷····”一声响,一个花瓶在权九州州头上碎裂,顾景深站在他们身后,脸上一片茫然。 鲜血顺着权九州的耳根流下,他并没有被砸晕,缓缓抬起头,杀人的目光落在顾景深身上。 “二哥,我·····”顾景深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权九州,但事已至此,他豁出去了,“我今天要带林风走,无论你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他会被你折磨死。” 权九州站起身,一把拽过顾景深的衣领,抬起膝盖顶在他的小腹,疼的顾景深闷哼一声,抓住权九州的肩膀才勉强站稳,眸光依旧死死盯住他。 “如果你感觉自己活腻了,二哥成全你。”权九州将顾景深摁在墙面,掐住了他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 顾景深双手抓住权九州的手,微弱出声,“林风,快走。” 林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的脖颈上有权九州流出的血。 在顾景深感觉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嘭”一声闷响,供桌上的两个牌位晃了晃,二人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林风脑袋撞在供桌上,晕了过去。 第61章 用你对我的方式 “林风。”权九州冲向他的身边,抱着昏迷的林风,大吼道:“林风······” 林风的头发中慢慢流出鲜血,权九州彻底慌了神。 顾景深捂着差点被掐断的脖子走过来,试探了一下林风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眼睛,权九州并没有阻止。 “你们两个都需要止血,他是暂时昏迷,具体有没有伤及脑部,还需要送医院做检查。” 权九州将林风抱下楼的时候,顾景深已经联系好了慈恩医院的急诊室待命。 林风悠悠转醒时,权九州坐在他的病床前,双眼泛红,好似哭过的样子。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权九州站起身,目光变的极致温柔,说话的语气也很软。 林风知道接下来又会被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疯批很快就会忘记他自己的暴行,甚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此反反复复的被对待,林风已经麻木,他用手臂挡住眼睛,不想看到他。 权九州拉开他的手,将林风非常小心的扶起,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一勺勺喂他白开水。 林风没有反抗,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权九州的头受了伤,被敷上了药粉,林风的额头顶端被纱布包着。 林风住了三天院,怄气的没有和他说一句话,权九州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三天,打破了每天都洗澡的习惯。 出院时,在库利南车上,权九州第一次放下了车内的隔板,林风吓的大惊,“你想做什么?” “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撞坏了脑袋,成了哑巴。”权九州将一个手机交给林风,“是你在学校时用的手机卡,如果这个手机再扔了,我就收购个手机制造商,专门给你制作手机。” 林风接过手机,没有说话。 “打开看看。” 林风听话的打开手机,是一个品牌的机子,里面录入了很多电话号码,还有他的微信号,班级群里99+的消息,证明群消息没有被打开过。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微信余额,五万一千二百元。 “你给我的钱?”林风知道他自己的余额只有一千二,但他花了权九州太多的钱,已经硬气不起来,不敢再说不需要他的钱。 十个亿加上五十万,他还不起。 权九州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是你的钱,用命换的。” 林风,“········”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食物中毒的赔款,商家给你赔付五万。”权九州怕他不信,又说道:“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同事,他们都有收到赔付。” 听到都有赔付,林风看着五万元,想着打入黑金卡,慢慢将钱赔给权九州。 他不知道的是,商家的确给他赔付了五千元,其余的是权九州怕他没钱花,自掏腰包给他的。 “乖乖,这几天照顾你累了,给我捏捏腿。”权九州大长腿伸出来,整个人懒懒的躺在座椅上。 林风没有拒绝,他不想以后的日子和他针锋相对,蹲下身开始给他捏腿,这是权九州第一次让他给自己服务。 他的技术很差,手上几乎没有力气,权九州闭着眼睛享受,司机停下车的时候,权九州已经睡着。 林风捏的手有点酸,他想把权九州叫醒,拍了两下他没有醒后,看着他英俊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垂下,像一个睡梦天使。 不得不承认这个疯批长的真的很好看,但道貌岸然的皮囊下,包裹了多少阴暗的本质。 神使鬼差的,林风的双手触上权九州的脖颈,颤抖着,演示性的做着想要将他掐死的动作,心跳加速。 权九州的呼吸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林风惊慌的收回手,粗重喘息着跪在车坐椅旁,他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想法。 看着熟睡的人,林风没有打扰,趴在座椅前等他睡醒。 不知等了多久,林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抱起,他睁开眼,权九州正抱着他往别墅走,直奔浴室。 二人头上都有伤,洗头时特别小心,洗完后又擦了药,好在伤口不大,头发没有被剃。 “晚饭不要下去吃了,我端上来喂你。”权九州给林风小心翼翼的擦着头发,说话的声音很轻。 林风答非所问道:“你把顾大哥怎么 样了?”他还想问陈阳,但是不敢。 “他回顾家了,说是继承家业后和我公平竞争,你是我的,他怎么可能争的去?”权九州冷笑一声,又补了句,“自不量力的东西。” 林风心情有点烦躁,他这次撞供桌不是想自杀,而是为了救顾景深,当时真怕他会被这个疯子掐死。 想到这个疯子要娶自己,说什么永远不会放自己走,林风感觉眼前一片黯淡,他的往后余生,毫无生机。 权九州打开吹风机,用最小的风速给他吹头发,动作谨小慎微,生怕触碰到林风头上的伤口。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吹风机的声音很响,全九州没有听到。 “哥哥。”林风又喊了一声,伸手拔掉了吹风机电源。 “嗯?”权九州怔了一下,问道:“弄疼你了?” 林风没有说话,拿过他手中的吹风机扔在洗手台上,拉着他的手走到卧室,将他摁坐在床上。 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还不能找到答案,整个人就被林枫推倒在床上,林风胯身骑在了他的腿上。 “权九州……”林风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一般,双手摁住权九州的双手,对准他的薄唇吻了下去。 权九州被吻的有点不知所措,他震惊过后很快恢复冷静,林风很少主动吻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世的那个夺命吻。 这一次他的嘴里没有苦涩的味道,只有林风自身的香甜。 事出反常必有妖,权九州还不想这么早就饮恨西北,他抱住林风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乖乖,就这么迫不及待?”权九州呼吸有点沉重。 林风微微一笑,“我的吻,你喜欢吗?” 权九州有点不明所以,点点头说,“喜欢。” 听到喜欢两个字,林风再次吻了下去,持续的时间很久,直到他自己的嘴麻了,才抬起头。 “你喜欢吗?”林风再次问道。 “林风,你想做什么?”权九州发出了他的疑问。 “我只是想用你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你,哥哥可会同意?” 权九州直接被气笑,点头说同意。这么随心意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林风捏住权九州的下颌,再次问道:“哥哥是真的?” 第46章 “我说了同意。” “那我能不能将你绑起来,就像你对待我那样待你……,可好?” 权九州瞳孔一缩,没有回答。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林风追问道:“同不同意?” 权九州思索片刻,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第62章 互相折磨 林风从衣柜中拿出两条领带,把权九州的双手捆住,举过头顶,又把他的双脚捆住,确定都捆结实之后,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皮鞭。 “权九州,你怕吗?”林风用鞭柄挑着权九州的下颌,眸中晦暗不明,他想用皮鞭抽死他,但真正的皮鞭拿在手里之后,他产生了退却之心,心中还是有点害怕。 林风举起鞭,沉思着,却没有落下去。 权九州一言不发,目光始终没有从林风身上离开,他在赌林风会不会真的打他,如果他敢动手,就让他再也出不了那间地下室。 林风扔掉手中的鞭子,猛然扯开权九州的衬衣,对着他的锁骨咬了下去,就像对方折磨他那般,在他的整个胸膛都留下了细密的咬痕,用指甲掐他的皮肤。 他有点明白为何平时权九州喜欢咬他的皮肤,对方这种被制服的感觉,满足了一个人的征服欲。但他忘了自己是一只兔子,正在啃咬一只雄大的狼王。 权九州被他咬的很难受,林风额前的碎发绕在他皮肤上,勾起了体内的一阵热量翻滚。 权九州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口水,林风被自己吓哭了,他一边咬一边哭,最后干脆用指甲深深抓进权九州锁骨下的皮肤中,他感觉到权九州的身体打了个激灵,只以为是因为疼痛,他缩回了手。 “乖乖,我对你可不是只做这些,怎么不继续了。”权九州的声音中带着微微喘息。 林风看着他身上的伤,心里有点发慌,他感觉自己也疯了,整天和一个疯子生活在一起,很难不跟他学到一些怪癖。 “我去盛饭,喂你。”林风起身,他想让这个疯批知道被强迫喂饭有多难受。 人还没从床上下去,就被一只大手拉住,权九州手上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他随手一扯,脚上的束缚也随之被解开。 “你怎么?”林风怔住。 权九州微微一笑,“我平时对你可不是只做这些,既然你忘记了,我替你回忆回忆。” 他的手一紧,林风倒入他的怀中。权九州本没想着此时给他教训,但这家伙把自己身体的火点燃后就想跑,实在是做事情欠考虑。 林风原本只是想出一口恶气,但最终搭上了自己,他最后开始求饶,事实证明,在疯子面前求饶,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要去招惹一个疯子,这是林风给自己的一个忠告。 权九州把林风抱进卧室,给他清洗好,放回床上。 “林风,还有一年半时间,如果你不会爱上我,我就放你离开。” 林风愕然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过会放你离开,带你羽翼丰满之时,但现在有了期限,还有一年半时间。”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他知道自己不配被爱。 林风沉默,他想告诉对方自己不会爱上他,还不如趁早放他离开,但话到嘴边不敢开口,最终说出的话是,“我想去上班。” “好,明天我会给你安排新的师父。”权九州回答的很干脆。 林风心中大惊,急急问道:“你把绍杰怎么样了?他只是和我一起去会所而已。” “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给你找了个更厉害的师父,尽快掌握财务部。” 林风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自己的手机和号码换来换去,子安在又用了当初填写资料时的号码,在公司群里发了个信息。 绍杰的电话很快打来,刚接起来,就传来他焦躁的声音,“林风,你怎么搞的电话打不通?在会所里玩失踪我还以为你被拍卖了。” “师父····”林风想问他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终究没有问出口,听绍杰洪亮的声音来判断,他应该心情很好。 果然,绍杰话锋一转,问道:“你家在哪里?又不是小孩子,每次出门都会生病,发个地址我下班就去看你,公司对面新开了家奶茶店,今天搞活动,我给你带一杯。” “不,不要来。”林风说完又感觉自己拒绝的太明显,“我是说,我挺好的,不需要师父破费,我没病。” “没病?李总给你请了无限期长假,我还以为你病入膏肓了,现在还是活的,师徒一场我不的去看看你。”绍杰语气中掺杂着丝丝疑惑。 无限期?林风脑袋一阵发懵,难道自己是被疯批开除了? “我不用你来看,明天就会去上班。” 林风挂掉电话,开始质问权九州,“为什么给我请假?” 是权九州头也不抬,“因为公司不允许旷工。” “我是问为什么给我请无限期?” “因为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把你调教好,让你乖乖听话。”权九州森然一笑。 林风顿感毛骨悚然。 次日清早林风早早起床,吃了饭后直奔公交站点,司机听管家说少爷去上班,他开着车追出去的时候,林风已经等在了公交站点,平时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今天他小跑只用了五分钟。 刚到公司门前不远,一辆车急刹在他身后。 “太子爷,好久不见。”沈彻从玛莎拉蒂车内探出头,给了林风一个飞吻。 他的副驾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徒儿。”绍杰喊了一声,从副驾驶下车。 林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沈彻的脑袋从车窗伸出,和绍杰对了一个吻,而后沈彻开车离开。 “你们?”林风以为自己得了老花眼,满脸不确信的看着绍杰。 “走吧,有时候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绍杰打了个响指,吹着口哨扯着林风的衣袖进了公司。 林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想起了顾景深说过的话。 财务部早会,李华晨空降财务室,只为一人服务,林风成了他的重点培养对象。 财务部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亲戚关系,但想不到关系户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被照顾,就连李华晨都从非洲回来亲自来教他,王慧慧只感觉自己的职位岌岌可危。 李华晨让他放心陈阳,说是已经找到人照顾他。 一连一个月的超重任务,林风过目了三年内进出口的货船数量,和每日里的进出入账,甚至拉出非洲金矿和铜矿的数据让他整理。 林风理解了权九州为何出手就给他二百多亿,非洲四个矿山的每日营业额在五百万左右,还不包括被挖出的钻石矿。 第63章 关系缓和 一个月的时间,李华晨带林风去权九州办公室吃过饭,有时在楼下的饭店吃午饭,林风是极度的工作狂,他沉醉在工作中,甚至忘了很多烦心的事情。 权九州对他的索要也没有那么频繁,有时林风会把白天没做完的笔记带回家整理,权九州会默不作声的坐在书房里陪他,递过去一杯白开水。 有一瞬间,温馨的画面让林风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他多希望权九州是自己真正的哥哥,对他没有那么多龌龊的心思。 林风掌握财务部账务的速度很快,李华晨毫不保留的培养他,关系户的标签也被贴牢。 工资发了下来,实习期五千的工资让林风很是满意,去掉各种请假,到手的也就两千多。 财务部的人心理开始平衡,关系户请假照样扣工资。 林风把这个钱拿出一千作为零花,另外一千多存在了黑卡中。 财务部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开始怀疑,甚至有人开始谣传王慧慧财务部主管的地位不保,很快就会被林风代替。 北海的天气开始变暖,林风在忙碌中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生活状态。 沈彻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公司楼前,保安严防死守的不让他进入公司,绍杰变着法的和他在林风面前秀恩爱,有时候让他哭笑不得。 一日下班后沈彻去接邵杰,顺带给林风带了一杯奶茶,林风没舍得喝,带回了海龙湾别墅。 权九州回来时,奶茶已经凉透,林风插上吸管硬往权九州嘴里送。 “这么垃圾的东西,赶紧扔掉。”权九州推托着,还是喝了两口,说了句,“很甜。” 林风将剩下的奶茶一饮而尽。 当晚,权九州起夜拉肚子,起夜第二次的时候,他开始担心林风,看着他相安无事后,为了不惊动林风,他去了另一间卧室。 他们二人之间,好似不经意间就少了一些无由来的争执。 但权九州欲望,时不时的就会爆发一场。 ”乖乖,今晚不要加班了,做一些你应该做的事情。”两日后,只开着床头灯的卧室中,权九州与其暧昧。 林风知道自己今晚逃不掉,他不想惹怒权九州,只说了句,“动作快点,我瞌睡。” 第47章 权九州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林风哭喊,求饶,如同浇在干柴上的汽油,助燃了熊熊烈火。 “够不够快?”权九州一脸戏谑的笑,“嗯……?” “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风死死抓着床单,无力哭喊。 最终,权九州在林风快要晕厥之时结束。 林风睡着以后,权九州将他定的闹铃关掉,他早就厌烦了早上的闹铃,他曾说过自己会叫他起床,但林风对他的信任比不过一个手机闹铃。 权九州把他翻过身揽入自己怀中,像是拥住了一个珍宝。 他要让林风在一年以后可以独挡一面,所以他从未阻止过林风回家以后继续加班,恨不得所有的账目一下子全部塞进林风的脑袋。 权九州拿起林风床头的手机,关掉了次日的闹铃。 清晨林风从权九州的怀中挪出,他很奇怪今日权九州竟然还在睡懒觉,这不是他的作风。 看了眼打在窗帘外的阳光,拿起遥控拉开了窗帘,阳光正好,只是太阳好似已经很高。 感觉哪里不对劲,林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钟,他的脑袋嗡的一声,闹铃没有响。 身体被一只胳膊揽住,“乖乖,春宵苦短。” “九点多了,我的闹铃怎么没响?”林风挣扎了几下并没有被松开。 权九州将林风的脑袋埋在自己颈间,“不去。” “那不好,我今天没有提前请假。” “我是老板,我准了。”权九州拥住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行,又要说我是关系户了,放开,我要去上班。” “上什么班,今天周五,乖乖你可以连休三天。” 林风恍然大悟,“你关了我的闹铃?” 权九州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欺身压在林风身上,“以后不要再定闹铃,我会叫你起床。” “你凭什么剥夺我上班的时间?全勤奖没有了。”林风语气中带着微微怒意,他不在乎全勤奖,但在乎自己的工作态度。 “要什么全勤奖,都是傅泽川整出来的花样,如果你喜欢,我把华贸给你,公司经营中所有钱都是你的。”权九州的话是在试探,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担心林风不会接受。 林风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感觉到了权九州身体的某部位后,不想大清早再遭受折磨,语气突然变软,“哥哥,我饿。” 已经呼吸粗重的权九州瞬间僵住 ,极不情愿的爬起身,开始给林风穿衣服。 就连拖鞋,都是亲自给他穿在脚上,洗漱后,抱着他下楼。 女佣早就习惯了他们二人的相爱相杀,快速将饭菜端上桌。 权九州的手机响铃,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蹙着眉头起身去客厅接电话。 林风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权九州从来都是当着他的面接电话,甚至他们在床上时,他开着免提接顾景深的电话,身体的动作更加用力,那时候林风宁愿将嘴唇咬破,都不会发出半分声响。 “乖乖,你好好吃饭,本打算今天带你去南山赏花,在家等我。”权九州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微笑着和他说再见。 林风心中没由来的一紧,权九州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之人,此时因为一通电话匆匆离开,更是让人疑惑。 看着对面没喝完的那半碗粥,林风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连续换了几个电台,都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刚想关掉电视,突然出现一则画面,上面有一个很熟悉的人影在一群记者的簇拥下,进入一家写字楼的大门,只看清了侧面,有点像是顾景深。 正想点画面回放,手机铃声响起,是绍杰打来的电话,“林风,今天请假也不提前说,今天是沈彻生日,晚上请你吃饭。” 林风急忙回绝,“我晚上有事,不去了,祝他生日快乐。” “嗨,别人不去可以,你怎么能不去呢?怎么说你也是我们之间的半个媒人。” “媒人?”林风脑袋嗡了一声,心跳加速,他怎么就成了媒人。 “我知道沈彻一开始喜欢的是你,但后来者居上嘛,放心我不会嫉妒你,要不是上次宴会上他骚扰你,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你说是吧,好徒儿。” 林风支支吾吾才开口,“你不会被他一巴掌打爽了吧。” “不打不相识嘛,林风,下午七点华贸大酒店,到时会有人在门前迎接,在自己公司旗下的部门开生日宴,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见不散。”绍杰挂掉了电话。 林风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不安,他总感觉沈彻绝非真心对绍杰好,那种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人,怎么就硬把直男掰弯,谈起了恋爱。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以为还是绍杰打来的,是王慧慧。 王慧慧的语气很是客气,先询问了一番他为何请假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开口找他要财务报表。 林风的电脑上了锁,他告诉王慧慧马上到公司。 换好衣服刚走到别墅大门前,就被管家和几个保镖拦住,“少爷,先生下了命令,今天你不可以外出。” 林风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第64章 果然是个海王 管家重复道:“先生说了,你今天不可以外出。” 林风失笑,他这是被软禁了?那个疯批总是嘴里说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他知道硬闯也没有意义,回到客厅中给李华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王慧慧要财务数据。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低沉,李华晨那边的环境很嘈杂,有争吵的声音和女人哭喊的声音,他好似不是很方便接电话,简单的答应几声就将电话挂断。 林风的心乱成一团麻,他明明没有犯错,为什么权九州会限制他的自由。越想越窝火,拿起手机给他拨了过去 。 他很少给权九州打电话,电话响铃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哥哥,你在哪里?”林风语气很淡定。 听筒里传来权九州压低声音说的话,“乖乖,我在外面有点事情,怎么想我了?” 林风没有说话,他从对方那里听到了女人的哭喊声,他确定了他和李华晨在一起。 “在家里乖乖等我,很快就回去陪你,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带。” “我想喝奶茶。”林风脱口而出,其实他并不是想喝奶茶,只是想拖延住时间听一下他那边的情况,为什么会那么混乱,这跟不让自己出门有关系吗? 权九州沉默一秒,第一次拒绝林风的小要求,“可以喝点干净卫生的东西。” “好了,在家里要乖。”权九州挂断了电话。 林风哽在喉咙中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刷着手机,等一个人的时间真长。 权九州在一个小时后回来,亲自给林风冲了杯咖啡,“以后不准喝奶茶,不干净。” 林风没有说话,将咖啡往前一推,“不喝,咖啡失眠。” “生气了?”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声音质疑,“就为了一杯奶茶?” 林风给别过头,没说话,权九州只当他是默认。 一杯奶茶,至于吗,喝坏了肚子还得他操心。 “别生气了,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权九州的口吻委婉。 “今晚邵杰请我吃饭,一个生日宴。”林风说的避重就轻。 权九州稍稍犹豫了几秒,脸色微微一沉,“下午我带你去赏花,晚上再和老郑一起吃个饭,顺便给你一个惊喜。” 林风毫不领情地回答道:“我才不要你给的什么惊喜,你们那种冠冕堂皇的场合,以后都别再带我去了。” 权九州眉头一皱,反问道:“那乌烟瘴气的酒吧,你就喜欢了?” “我们不去酒吧,去华贸酒店。”说完林风更直白的看着他。 权九州沉默几秒,缓缓说道:“随你吧,晚上让司机去接你。” 林风并没有反驳权九州让司机去接他这件事,也没有询问权九州为什么要限制他出别墅门。 权九州执着的带他去了南山赏花。 漫山遍野的芍药花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竞相绽放,给人带来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来赏花的人络绎不绝,更有情侣在此处拍婚纱照。 林风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心情也渐渐愉悦起来,美的东西,总是让人心生欢喜。 “林风,这片花海你喜欢吗?”权九州嘴角微微上扬,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喜欢。” 林风饶有兴致的拿出手机,凑到权九州身边,拍了一张合影,二人笑容淡淡,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芍药花。 他将合照发给了权九州,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拍的第一张合影。 晚上林风去参加了沈彻的生日宴,在华贸酒店最大的包厢,沈彻请了很多人,一群乌烟瘴气的富家公子哥。 第48章 沈彻抱着邵杰的肩膀向别人介绍了他的身份,“我的男朋友。”说完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他一下。 众人纷纷打着黄腔开始附和,把邵杰说的满脸通红。 林风很厌烦这种场合,将礼物交给沈彻,只想着怎么可以离开。 “沈彻。”一声很响的声音传来,一个男孩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走了过来。 男孩将玫瑰举在邵杰面前,“沈彻,我现在答应你了,我同意和你在一起。” 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邵杰更是如同被炸雷轰过一样,愣愣的说不出话。 沈彻面色一怔,随手扯过站在一旁的邵杰,“小鱼,我现在有他了,已经不需要你了。” 小鱼毫不示弱,“昨天晚上我们还缠绵在一起,今天你就说不需要了,沈彻,你他妈找下家比翻书还快。” “昨天晚上,你他妈放什么屁?昨天晚上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了?”沈彻满脸疑惑的看着小鱼。 绍杰有点恍惚,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吃晚饭到了九点多,分开后沈彻转眼就去找了这小子? 一个死赖着不放,一个死不承认,他们二人争执间,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绍杰,这是刚被沈彻公布的男朋友。 “绍杰,你听我解释,我在大学时的确追过他,但我们真的是好久都不联系,昨天晚上我们吃了饭后我就回家了,真的没有见到他。”沈彻还在一个劲的解释。 小鱼不依不饶,硬拉着沈彻给他个说法,一时间谁都无法判断他们二人的话谁真谁假。 “别逼着我抽你,滚开。”沈彻把小鱼手中的玫瑰抢过扔在地上。 小鱼当时就流出眼泪,他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沈彻,慢慢撩开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腰上,纹着沈彻的名字,后面还加了自己名字的英文字母 “你这是做什么?小鱼,我们的曾经不代表现在,你他妈在我生日宴上闹这一出做什么?”沈彻有点崩溃。 “沈彻,你身上也有我的名字,你抱过我,吻过我,我们在一起六百多个日日夜夜相拥而眠,我不信你被一个贱人这么快就将魂儿勾走。”小鱼说的情真意切,楚楚可怜的样子。 绍杰不想在听他们之间的甜蜜过往,说了句,“沈彻,你把自己的家务事处理好再来找我。”他说着冲出人群跑出宴会厅。 林风无奈也跟着追了上去。沈彻也想追,他被小鱼死死抓住不放手。 电梯内绍杰一言不发,林风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最终憋出一句,“为了个纨绔子弟,不值得。” 绍杰昂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谁在乎他呀,我是继续在那里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酒店停车场,绍杰和林风道别,开着车一溜烟跑远。 司机等在停车场,见林风这么快就出来,着实有点好奇。 林风还没上车,就见沈彻急急忙慌的跑了出来,林风还以为他是在追绍杰。 还不等告诉他绍杰已经离开,沈彻就先开口,“宝贝,在这里。”他对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林风说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男孩,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和沈彻来了个完美相拥。 拥抱过后,沈彻接过玫瑰花,迫不及待的吻上男孩的薄唇,一阵热烈的吻结束后,他拉着男孩的腰进了酒店。 这一系列的操作直接把林风看呆,甚至脑回路都有点跟不上。刚宣布了自己有男朋友,又被白月光找上门,气走了男朋友,转身又拥抱了另一个,这狗血剧情,就连小说都写不出来。 海王,果然是个海王。这是林风给沈彻的评价。 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林风肩膀,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哥哥。”他低沉着音调叫了一声。 “走吧,回家吃饭。”权九州揽着林风的腰进了老王开的劳斯莱斯,让这个司机顿时感觉自己有了价值。 在路过华贸公司写字楼的时候,林风看到了对面的那家奶茶店。 “停车。”他喊了一句,“我要下车买奶茶。” 司机停下车,林风移开权九州的手,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哥哥,等我给你买奶茶,很甜的,等我。” 权九州的话梗在喉咙,眼见林风过了马路他才说了一句,“能不喝吗?” 林风付了钱点了两杯珍珠果茶,突然感觉脖颈一侧被重物砸了一下,手中手机掉落,整个人晕了过去。 奶茶店的店员还来不及镇惊,林风就被两个人快速拖进了路边的一辆商务车内。 一辆公交车从马路经过,挡住了权九州看林风背影的视线,视线不被遮挡后,眼前并不见了林风的踪影。 “乖乖,还想逃?”权九州眸光一暗,打开车门过了马路来到奶茶店营业窗,他只希望林风是去了厕所,或者是去买别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不可能。 此时买奶茶的人并不多,视线内林风也是方才唯一的顾客,权九州直接问店员,“刚才来买奶茶的人呢?” 两个店员被权九州身上散发的气势镇住,结结巴巴才把话说明白,“被,被一个,是两个,两个人打晕掳走了。” “这是那位先生的手机,要不要帮忙报警?”店员将手机交给权九州。 林风悠悠转醒的时候,只感觉脖颈处一阵酸痛袭来,疼的他转不动头。 眼前是一盏白炽的吊灯,他缓缓回神,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间内的布置让他很是陌生。 他想起身,却发现双手被铁链绑在床头。 “哥哥····”林风有点生气,搞不明白权九州又犯什么病,一言不发又将他囚禁。 “哥哥,权九州,你给我过来。”林风又喊了一声,他现在急需要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 房间门被推开,一个气场很足的男子走了进来,他长的星眉剑目,举手投足间带着十足的贵气,满脸含笑的看着他。 “你是谁?”林风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宛如万道阳光刺破云层,震人心魄,林风有点恍惚,这人眉宇间竟有三分和权九州相似。 “我是顾云庭,权九州的大哥。”男子俯下身,扶了下金丝眼镜框架,仔细打量着林风,语气低沉,“果然是个人间尤物,怪不得他对你神魂颠倒。” 第65 章 绑架到顾宅 林风头歪向一旁,咬牙问道:“你抓我来做什么?” “抓你来,当然是引另一个人过来。”顾云庭直起身,深邃的眸中露出一丝鄙夷,“身材不错,想必是被我弟弟从头到尾玩透了吧。” 林风被噎的说不出话,他的确是权九州手中的玩物,所有的痛是他给的,所有的好也是他给的,现在被他的哥哥将自己抓来,看起来兄弟二人都是如此阴冷和变态。 顾云庭喊了一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杯清水,他将水接了过来,“林风,我给了顾安和最够的时间来寻你,以他的能耐想找你很简单,既然到现在他都没有来,我只能带你走了。” “这是麻醉散,喝了之后可以让人睡上一天一夜,是你乖乖喝呢?还是你乖乖听话跟我走?”顾云庭轻轻摇晃了那个杯子,“看样子你也不是乖乖听话的人,可我喜欢安静。”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和权九州之间的事情关我屁事,私自绑架人是违法的,你赶紧放开我。”林风挣扎着手腕的铁链哗哗作响。 他记住了权九州的名字,顾安和,安泰,祥和,和他的疯批性格完全不匹配的一个名字。 顾云庭微微一笑,“看来是要强喂给你了,我绑你违法?我那个狂躁症弟弟绑你的时候怎么不犯法,你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把你弄爽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男子喊了一声,门外迅速又进来三个男子,摁住林风将那杯水强灌进他的嘴里,将人麻醉之后,一个男子解开他手上的铁链将他背出房间。 这是一个郊区的别墅,停机坪上有一架私人飞机,顾云庭上了飞机,保镖也将林风背了上去,随手扔在飞机走廊里。 顾云庭命保镖将林风固定在座位上,和他坐在了一起,看着昏睡过去的人,唇角眉梢无处不带着一丝诱人的吸引力,他的手指不自觉的触摸上林风的唇瓣。 飞机起飞,直达京城。 林风被一杯水泼醒,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变的渐渐清明,他身处一间地下室中,躺在一张没有被褥的木板床上,面前站了两个黑衣男子,是在海城给他灌药的保镖。 “这是哪里?你们又想做什么?”林风一骨碌下了床,大叫着想冲出去,刚走了一步,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一条铁链锁住他的脚踝,除此之外身体都可以自由活动。 “老实点,要不把你的全身都锁住。”一个男子将林风一把推了回去,倒在木板床上。 另一个扔下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这是你今天吃的东西,乖乖待好不要叫,要不然毒哑你。” 林风倔强的扭过头不去看被扔在木板床上的东西,他饿死也不吃。 第49章 两个保镖出了地下室,随手锁上了铁门,林风从床上一跃而下,脚踝的铁链长度走不到门前,但能走到水泥地面放着的空水桶边,他一脚踢飞水桶,烦躁的等着权九州来救他。 他们顾家的恩怨,凭什么把自己这个倒霉蛋牵扯进来,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跟着那个软禁他的疯批倒霉。 双手拽住铁链猛扯,被焊在墙角铁柱上的铁链稳固如初,白费了一身力气,林风恨不得砍了自己的脚。 权九州在书房中已经吸了四盒烟,他知道此时林风是安全的,最起码是在他回京都之前,他们都不会对林风怎么样。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阴冷开口,“顾云庭,林风现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顾云庭冷笑声传来,“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这是忍不住,想哥哥了?” “废话少说,林风现在哪里?” “哦,你说你那个暖床搭子,他现在很好,最起码我还没对他做什么,如果一天之内看不到你,我不确定他是被送去地下会所做牛郎,还是会送去m国做兽宠,一天时间喔,我的亲弟弟,不见不散。”顾云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权九州将手中的烟狠狠拧捏灭在烟灰缸中,从抽屉中拿出一把小手枪,穿上外套下来了楼。 司机一路疾驰来到风云机场,权九州上了一架事先准备好的飞机,并未带随身行李,独自一人去了京都。 他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回去解决。 春天的京都比北海温度略微高出一些,权九州下了飞机从贵宾通道走出,十几个黑衣保镖随即将他带到一辆劳斯莱斯车前,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一个黑衣男子和权九州同时坐进一辆车里,男子谨慎的开口询问,“先生,事情都准备妥了,今晚九点顾宅和总司令军区的卫星信号就会被屏蔽掉,可是····” 权九州看着车窗外,冷哼一声,“没有可是,只要收到我的指示,尽管放手去做。” 男子恭敬回答,“是。” 时间已经临近黄昏,马路上穿梭的车流和熟悉的景物,看的权九州心中五味杂陈,这个让他避之不及的城市,他也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会踏足到这里。 车子行驶到一处山庄门前,整个山庄占地三千亩,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建筑类似于城堡之类的别墅,闹市区旁能有这么个地方,绝非等闲之辈能够拥有。 这是顾家老宅,也是权九州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发了誓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地方。如今他的爱人被抓到了这里,他不得不重新回到这个充满辛酸史的故地。 时光流梭,已经物是人非,权九州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顾安和,也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孩子。 “二少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五十多岁的管家怔怔的看着权九州,再次确认了一下,“你真的是二少爷?” 权九州面无表情,开口喊了一声,“吴叔。” 吴则成是顾宅的管家,小时候权九州被罚跪祠堂的时候,他经常偷偷给他送吃的,或者他在被顾云庭欺负的时候,吴叔是唯一一个肯帮他说话的人,为此他也被顾云庭整过,还差点把他撵出顾家,还好顾天出面将他留下。 当时三十出头的男子,如今也年过半百,精明圆滑的吴天成脸上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这也是他在顾宅能干到现在的原因。 领导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人。吴天成就是这种,锋芒从不外露,懂得韬光隐晦。 “二少爷,大少爷说您今天回来,可真是回来了,你这一走就是十多年,吴叔可是每天都在想你。” 权九州没有说话,冷着脸跟吴叔来到顾宅大厅,就见顾云庭坐在茶几旁喝茶,头未抬,声先出。 “二弟速度果然够快,我还以为要等你到天黑。” 他说完看了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抬头对着权九州微微笑,眸中透露着一丝狡黠的光。 第66章 他真的来了 权九州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发问,“林风在哪里?” 管家转身出去,顺带关上了大厅房门,这也是大少爷提前交代好的事情。 顾云庭没有回答,而是倒上一杯茶推到茶几对面,语气慢条斯理,“他现在很好,就是有点倔脾气,不肯乖乖吃饭,看来是弟弟没有把他调教好啊。” 权九州拿起茶杯将茶水泼在了顾云庭的脸上,水温并不热,顾云庭摘下眼镜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并没理会脸上的水,伸出舌尖舔了下流在唇边的茶水,笑得意味深长。 “顾云庭,我不想和你废话,把林风交出来,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丝,别怪我不客气。” “弟弟还是这么个倔脾气,我本好好的请你回来,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我用兄长的态度教育你了。”顾云庭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权九州,“安和,二十多年不见,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成熟,果然是我们顾家的好苗子。” “滚开。”权九州推开顾云庭,走向别墅中的走廊,如果他记得没错,小时候每当顾云庭不高兴了,都会把他锁在一间地下室中。 顾云庭也不阻止他,任由他去找人。 权九州搜遍了他印象中大大小小的地下室还有储藏室,并没有见到林风的影子。 回到客厅,夜幕已经降临,权九州有点焦躁,林风胃不好,他说林风不好好吃饭。 “他在哪里?”权九州一脚踏在茶几上,冰冷的目光看向依旧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顾云庭,“把林风交出来,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 顾云庭微微一笑,“弟弟一回来就这么急躁,固执的脾气是一点都没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顾家,先陪哥哥吃顿饭,剩下的事情我们慢慢聊。” “谁和你吃饭,我早就和你们顾家断绝了关系,顾云庭,我再问一遍,你把林风藏在了哪里?” “先吃饭,我慢慢告诉你。” 顾云庭说着起身往餐厅走,权就州一拳砸向他的脑袋,被闪身躲过。随即顾云庭一个转身,一脚踹向权九州,也被他闪身躲过,二人对立着,望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权九州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分,再有一个多小时,只要他一个信号发出去,顾宅的信号就会被屏蔽,他的人就会冲进来搜人,五百个精英雇佣兵,拿的都是真枪实弹。 纵然顾云庭的人再多,远水解不了近火,更何况他的求助信息也发不出去。 “不用看时间了,安和,你以前斗不过我,现在也斗不过我,如果你敢对我做任何事情,不但你的小情人死无葬身之地,就连那个贱人的骨灰也会被挖出来,挫骨扬灰。”顾云庭不装了,他说的咬牙切齿。 权九州眸光一沉,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竟然会用母亲的骨灰来威胁自己,当初十几岁的他,也曾用同样的事情来威胁自己给他下跪,给他擦鞋,像狗一样让他骑在自己背上。 指甲陷进手掌中的痛感让怒火即将爆发的权九州暂时站稳身体,他不敢用林风的安慰作为赌注。 “安和,先吃饭。”顾云庭到餐厅内坐下,示意让他也一起吃。 权九州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都是小时候自己母亲最擅长做的东西,他耐着性子等顾云庭吃饱饭,自己则是一口未动。 “走,我带你去看你的小情人,但是去之前,还请委屈一下弟弟了。” 顾云庭喊了一声,进来两个保镖,一个保镖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和一个眼罩。 “把他双手绑住,眼睛蒙起来,跟我走。”顾云庭吩咐了一声,他并没有问权九州同不同意,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无需过问。 果然,权九州伸出了双手,被绑住后,随即被蒙上眼罩。 在地下室中的林风肚子饿的咕咕叫,憋了一泡尿,但水桶被踢走,他现在才明白水桶放在地下室内的意义,干脆解开裤腰带尿在了墙边,随手打开了矿泉水刚喝一口,地下室门就被打开。 “走了,换个地方。”两个保镖将林风带进另一间地下室,进了一层铁门,里面还有一层铁门,进去之后只让林风感觉毛骨悚然,里面是一个刑讯室,各种刑具应有尽有,像极了阎罗地狱。 地下室内被一道铁栏一分为二,林风被关在里面的铁栏内,三道门关着他自己,让林风感觉有点想笑,他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还会破门而逃不成。 两个保镖把他双手吊在头顶的一个滑轮上,脚尖勉强占地,林风的衬衣从西裤中脱离,露出一点腰身的皮肤。 一个保镖忍不住拧了他的腰一把,眼中闪过一丝猥琐。 “滚开,别碰我。”林风晃悠着身体抬脚踢向那个保镖,却被他抓住脚踝位置,将他的腿高高抬起。 “小子,都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还这么有个性,要不是时间来不及,老子我干到你三天下不了床。”他说着放开林风的脚,顺带在他小腹上踹了一脚。 林风疼的闷哼一声,咬牙讥讽道:“就你那三两分钟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 第50章 这话说的另有深意,直接惹火了那个保镖,他上手就去解林风的裤腰带,“你他妈说什么?老子这就弄死你。” 他的动作很快被另一个保镖阻止,“放开他,大少爷他们很快就来了,你这是想找死?” 林风捕捉到了一个字眼,“他们”难道是权九州来了?林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潜意识告诉他,权九州为了他会不惜一切。 “小子,我们大少爷已经对你很照顾了,没提前把你弄到这里来,知足吧你。”保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外层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林风停住呼吸看向铁门处,保镖打开房门,就见顾云庭和两个保镖,带着双手被绑反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住的权九州走了进来,在地下室的铁栏外停住。 “哥哥。”林风叫了一声,他不明白顾云庭为何将权九州的眼睛蒙住。 权九州听到林风的声音,循着声音抬头,但眼睛被蒙住看不到人,语气低沉询问道:“林风,他是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哥哥,我很好,你怎么来了?”林风开始挣扎,手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一个保镖拿来一张铁质的椅子,把权九州摁坐在椅子上,顾云庭进了铁栏内,拿了一条皮鞭走到林风面前,毫无征兆的一鞭抽了上去。 “啊····”林风尖叫一声,能自由活动的脚踹向顾云庭,他一个躲闪,一鞭又抽在了他的腿上。 “林风。”权九州站起身往前冲,直直撞在了铁栏上,被保镖拽了回去又摁在了铁制的椅子上。虽然被蒙住眼睛,但他已经确定了此时身处的位置。 顾云庭微微一笑,“安和,当初那个贱人害死了我的母亲,今天我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看看自己在乎的人死在面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多年。” 他举起长鞭又一次抽在林风身上,这一次林风咬住了牙没有喊出声。 顾云庭见他不出声,抽打的更加用力。 “林风,疼就喊出来。”权九州看似在挣扎,但身体却未从椅子上移开,正常情况下就算双手被绑住,两个保镖也根本按不住他。 无人注意他被反绑的手中多了一个细长的刀片。 被打的狠了,林风开始大叫,“哥哥,我不疼,不疼,真他妈的爽,他想打死老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事已至此,林风不想让权九州担心自己,他恨过他,曾有过蚀骨的恨意,但也享受过他对自己的好。 从自己被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权九州定会来救他,他真的来了,无论曾经与否,这一刻就已经足够。 林风只希望他平安,无论曾经的折磨与痛楚,泪水与欢笑,此时都比不过权九州安好。 心态是何时开始改变,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算现在正在被鞭打,只要权九州在自己身边,他心中就没那么害怕。 顾云庭眼见林风被打的奄奄一息,嘴巴却比死鸭子还硬,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把匕首,割开了林风的裤腰带。 裤子滑落到脚踝的时候,里面只穿了一条白色纯棉内裤,林风彻底慌了神,这个比权九州还要疯批的男人究竟想干嘛! 顾家出疯批,有一个算一个,要不是浑身疼的不想说话,林风都想劝劝他们去看看自家祖坟。 第67 章 顾宅逃脱 “你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还挺有骨气,被打死也不吭声是吧?”顾云庭用手指勾了下林风的内衣松紧腰,匕首随即摆弄几下,眼神阴鸾,“如果把这个脱了,你会不会叫出声呢?” 林风感觉到冰冷的匕首触碰着他的腰腹,他低下头,紧张的盯着顾云庭手上的动作,他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人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当着权九州的面,在这里被凌辱,他宁愿去死。 “真不知道二弟喜欢的极品是个什么货色,让大哥帮你好好调教一下。”顾云庭手上动作很慢,匕首比划了一会并没有割下去,他想看林风惧怕的眼神,在等他求饶。 林风咬着牙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顾云庭此时已经被剁成肉酱。 两个保镖盯着林风修长的双腿和顾云庭手上的动作,一个保镖咽了下口水,目光灼灼,甚至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林风的双手被吊起,衬衣被拉在肚脐以上,修长的双腿带着几条赤红色的鞭痕,脚尖点在水泥地面,脸上破碎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去安抚。 在保镖看来,此时的林风像极了病中西子,月下貂蝉。 如此怜人儿,让人爱不释手。 顾云庭的手触碰到林风腰身上的温度,心没由来的狂跳几下,看了眼两个如狼似虎的保镖,勾嘴一笑,“你们两个别急,不是不叫嘛,一会把他玩到他破音为止。” 他的指尖触摸着林风腰身滑嫩的肌肤,沿着肚脐慢慢往下滑,慢慢停在他的内衣腰上。 两个保镖的心思也不在权九州身上,都盯着顾云庭的手,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两个保镖的脑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摁住,猛然撞在一起,地下室栏杆的铁门没上锁,权九州闪身进了铁栏内,顾云庭震惊至极,权九州快速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踹向他的双胯间。 “呃……”顾云庭身体一弯,吃痛的捂住小腹,手中匕首被权九州夺了去。 匕首在权九州手中一个完美的旋转,随即抓住顾云庭的衣襟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让这两个蠢货赶紧放人,不然就过来给你收尸。”权九州手一紧,顾云庭的脖子皮层被割破,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这这这……这怎么……”两个保镖捂住额头一脸懵圈,他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手上的绳子? “你……你别伤害大少爷。”保镖不知该如何是好。 权九州手中匕首微动,在顾云庭的脖颈又划开一道血口,阴鸾的眼神盯着两个保镖,一言未发,胜负已分。 “放开,你们放开他。”顾云庭呜咽出声,生怕权九州手一抖,他的喉咙就会被割破。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曾经任他宰割的顾安和,他是杀伐果断的权九州。 果然轻敌是大忌! “我们放开他,这就放开。”保镖哆哆嗦嗦的去给林风松绑。 林风浑身被打的血痕累累,被放下来站立不稳趴在地上,硬撑着站起身提起裤子,腰带被割断,他出了铁栏拿起绑过权九州手腕的绳子捆在腰上。 他发现了地面掉落的一把细长的刀片,绳子断茬处被参差不齐的割断,看样子是割了好一会。 他不明白权九州是怎么将一把刀片藏在身上并没有伤到自己。 保镖并没有阻止林风,毕竟老大的小命捏在对方手中。 权九州幽幽开口,“送我们出顾宅。” 顾云庭的鲜血流在黑色衬衣上被隐去,他摆摆手示意保镖退开,在权九州的胁迫下踉跄着往外走。 “林风……”权九州看了林风一眼,满眼心疼,他的小奶狗他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不允许别人动他一根头发丝。 如今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恩怨被伤成这个样子,这个仇,睚眦必报。 出了别墅门,偌大的院子胁迫着顾云庭走到大门口是不可能,权九州让他找一辆车,车上有司机,他胁迫着顾云庭,带着林风上了车。 上车之前,权九州用手机发出信息,顾宅专用卫星信号很快就被屏蔽。 权九州善意提醒,“告诉你的司机别耍花样,一个急刹车,我的匕首可不长眼。” 这话和顾云庭说,实际是说给司机听。司机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车子开的小心谨慎。 出了顾宅大门,司机按照权九州的指示一路往前,开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一群黑衣人拿着枪支在路上拦截,激光灯打的人睁不开眼。 司机缓慢的停下车,回头说道:“走不了了。”他摁开了车门锁键。 一个黑衣人迅速打开车门,一把将林风抓住。 “别动他。”权九州怒斥一声,手迅速在顾云庭的脖子上移动两下,两条新血痕鲜血泉涌,顾云庭怀疑没被割断气管,差点被吓断气,疼的嗷嗷直叫。 看到被挟的顾云庭,黑衣男子放开了手。 “我们下车。”权九州说了一句,匕首依旧架在顾云庭的脖子上,又换了个位置。 十几个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手里拿着电棍和长刀。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光线直直打在他们三人身上。 权九州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林风,“保护好自己。” 林风从没用过手枪,关键时刻他也不能给权九州拖后腿,接过手枪点点头,拿枪的手没出息的颤抖一下,被权九州收在眼中。 黑衣男子开口威胁,“顾二少爷,你放开大少爷,不然顾座回来也饶不了你。” 权九州的匕首又换了个位置,顾云庭已经疼到叫不出声,他的喉咙快被匕首割成了弹簧。 第51章 顾云庭惊惧出声,“你他妈闭嘴。”他现在保住命要紧。 黑衣男子闭了嘴。 “顾安和,好歹我们亲兄弟,我送你出京都,你放了我。”顾云庭开始谈条件,他感觉脑袋开始发晕,任由自己的血这么流下去,失血过多休克只是时间问题。 权九州没说话,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阵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传来,众人好奇的的向天上看去。 一阵灯光从直升机传来,将黑夜照亮成白昼,“砰砰砰,”十几声闷响,黑衣人纷纷倒地,一群雇佣兵向他们冲来。 林风看到这个架势心中大惊,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战争的画面,这是京城,军队明目张胆的在街上使用枪支。 权九州放开了顾云庭,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他看了眼向他们走来的雇佣兵军官,冷冷开口,“给他止血,带上飞机。” 说完就去搀扶林风,瞬间变换了语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这口气我会给你出。” “哥哥,我们杀人了?”林风身体抖成一团,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人。 权九州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轻声安抚,“没事的乖乖,这是麻醉剂,他们很快就会醒过来。” 直升机降落,权九州拦腰抱起林风上了飞机,一个男子把顾云庭拖上直升机,用纱布给他包扎伤口,血渍很快浸透纱布。 顾云庭怎么也没搞清楚,权九州是怎么解开手腕上的绳子,他计划的那么好,自己怎么流落到了这个田地。 权九州用碘伏给林风身上的鞭伤消毒,每一下碘伏点在伤口上,他都会疼到肌肉抽搐,权九州红了眼眶。 他放下手中的碘伏,将林风揽入怀中,哄他入睡。 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后,落在海域中的一艘邮轮上。 第68 章 睚眦必报 权九州将睡着的林风抱入船舱,腥咸的海风将他吹醒,睁了睁眼又睡了过去。 几个医护人员已经就位,林风认出了他们,是慈恩医院的医生,现在临时被调到了游轮上。 林风被送入一个布置成医护室房间,几个医生开始为林风检查身体,始终浑浑噩噩半睡半醒。 顾云庭被粗暴的扔进船舱,有医生给他缝合伤口,没用麻药,疼的他昏过去几次,又清醒过来,再继续昏迷。 林风睡醒之时,阳光从玻璃窗照进邮轮客房,一转头对视上权九州猩红色双眸,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很明显,他哭过。 “哥哥……”林风声音压的很低,浑身疼痛,比昨天还要痛。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权九州没有说话,抓着林风的手低头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擦,而后起身坐在床边,俯下身抱住林风,又怕弄疼他,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是想抱抱他,离的再近一点。 “哥哥,我没事。”林风抱着权九州的脖颈,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轻轻摸索。 缓了许久,权九州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昨天晚上就给你准备好了吃的东西,看你那么瞌睡就没逼着你吃,昨日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让佣人送餐,他将林风扶起靠在床头上,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又用口杯给他漱了口。 佣人送来饭,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板栗粥。 “乖乖,身上有伤不宜油腥,吃一点米粥养养胃。” 权九州盛了一碗喂他吃饭,林风没有拒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当成幼儿般的照顾。 拒绝,只会让两人都陷入难堪。两碗米粥下肚,林风感觉浑身有了点力气。 “哥哥,你吃了吗?”林风看着他问道。 权九州回答,“吃过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给林风穿上鞋子,去了一个船舱,顾云庭双手被吊挂,脚尖勉强着地,和绑住林风的姿势一模一样。脖子上的纱布被血染透,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 见他们过来,顾云庭破口大骂,“顾安和,你这个贱人,有种就杀了我。” 权九州微微一笑,笑不达眼底,语气冷冽,“你现在还不是落在了贱人手里,感觉如何?” 顾云庭晃了晃身体挣扎,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骂的更难听,“顾安和,你就是疯女人生的孩子,你比那个贱人还贱,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 “啪……” 一声长鞭抽在身上的声音,顾云庭惊叫一声,身上的黑衬衣裂开一道口,这一鞭打的极重。 权九州手里拿着一条刚从墙面取下的长鞭,眸光狠厉,死死盯着顾云庭。 “顾云庭,再敢侮辱我母亲,今天我把你丢在海里喂鱼。” 权九州盛怒之下连续抽了他几鞭,母亲是自己的底线,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顾云庭身体抖了几下,被打的昏昏沉沉,鞭尾处略过他的脸,一道明显的红痕快要渗出血。 “林风,他给你的,全部还回去。”权九州将长鞭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长鞭,抬起手却打不下去,他没打过人,但知道被打的滋味。 顾云庭被权九州打怕了,他何曾受过这种痛苦,眼神慌张的看向林风。 “哥哥……我……”林风迟疑着,看着顾云庭被打的伤痕累累,身上黑色衬衣被血渍染湿。 权九州挥鞭的力道,比顾云庭多了好几倍,每一下都让他皮开肉绽。 见林风犹豫着不动,权九州抓住他的手,一鞭打在顾云庭身上。 “不要……”林风惊叫一声撒开了手,长鞭滑落在脚边。 顾云庭见林风手软,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动了想通过他说服权九州把自己放走的想法。 “捡起来,这是你手中的武器,是你谈判的筹码,你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无情。”权九州话语中带着怒气。 林风没有捡起长鞭,木讷开口,“哥哥,他也是你的……”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 权九州盯着他,问道:“林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身上的哪一点吗?” 林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最讨厌你心地善良,悲天悯人的情怀,像你这种人永远成不了大事。”权九州轻轻将他拥住,压住心底的怒气,声音变的轻柔,“但是现在你遇到了我,我会护着你,助你扶摇直上。” 林风不知道怎么接话,抿抿嘴没有吱声。 扶摇直上?林风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想要的只是一种普通的生活,有家庭,有爱人,有自己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可以养家糊口。 “把鞭子捡起来。”权九州声音极冷。 林风捡起鞭子,他明白权九州的意思。 他被顾云庭打的时候,心中想的是恨不得把他削骨抽筋,但现在长鞭在自己手中,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权九州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在等他的行动。 林风举起长鞭,屏住呼吸抽了上去,他看到顾云庭身体一抖,随即痛呼出声。 “哥哥,你们是至亲……” “闭嘴,他们不配。” 林风的话没说完,就被权九州呵斥住。 船舱内陷入一片沉默,顾云庭呼吸紊乱,衣角开始往下滴血,眼帘低垂,人已经快要陷入昏迷。 “给他治伤吧,哥哥,我伤的没有他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林风看不了这么血腥的画面,只想着赶紧离开。 权九州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风,他们从前世到今生,都是如此的善良和心软,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 要不是当初林风在瑟瑟秋风中对自己发出善心,现在也不至于活成被掌控的人生。 权九州知道林风不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可是他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哥哥,这样拖下去会死人的,快给他治伤吧,船上有医生。”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衣角哀求。 权九州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把他双手绑住挂在船尾拖行,如果他能活过明天早上就放他走。” 听到这句话,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顾云庭缓缓睁开眼帘,又无力的垂下。 两个保镖上前去解拴住顾云庭双手的铁链。 “不要这么做,哥哥,求你不要背上人命,他是你的至亲呀!”林风眼尾泛红,他是真的不希望权九州背负人命,更不想他手足相残。 权九州微微怔住,至亲这两个字恶心到他当场想吐,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他会打的那人满地找牙,面对林风,只是挑起了他的下巴。 “乖乖,这是公海,海里的鱼每天都有人喂,不差这一个。” 保镖已经将顾云庭放了下来,用铁链托着他的手往外走。 “不要。”林风挡在了顾云庭面前,双手攥住铁链拖住保镖的拉扯,看向权九州,“哥哥,算我求你,放了他。” 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让权九州不要沾上人命。 第52章 顾云庭微微抬头,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权九州目光深邃的盯着林风,缓了片刻才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做?” “给他治伤。” “然后呢?” “放过他这一次。” 林风语气哽咽,眼中含泪,快要哭出声。 权九州给他擦泪,心中痛楚卷了一层又一层,他知道自己在林风面前永远都赢不了。 最终还是妥协道:“乖乖,如果你让哥哥开心了,或许我会放过他。” 林风抬眸,他明白所谓的开心所指何事,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我现在身上都是伤,真的好痛。” 第69章 豪门恩怨 “痛?你的痛是哪来的?”权九州冷冷一笑,“人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是被鞭子打完就忘了痛,还敢替他求饶?” 林风微微叹息,别过头不说话,手里抓的铁链始终没有放开。 权九州无奈,捏住林风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去,语气柔缓,“乖乖,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就算再着急,也要你身上的伤好了不是?让我开心,你可以好好吃饭,或者·····多叫我几声哥哥。” “哥哥。”林风心中一喜,急忙抱住权九州,生怕他会反悔般,又连续叫了几声,“哥哥,哥哥,哥哥。” 权九州故作嫌弃的将他的双手掰开,“刚牵了拴狗的链子就来摸我,脏死了,赶紧去洗手。” 听到狗链子这个句话,趴在地上的顾云庭微微抬头,整个身体僵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拿着短鞭骑在顾安和背上,让他在地上学狗爬。 因为权红袖的出现,才导致他的母亲郁郁寡欢,最后开车走神,车祸而亡。但他对顾安和的折磨,却是从未间断,甚至用计谋将苏红袖关了禁闭。 那日下午,他联合了佣人将顾安和绑起来,又设法让人将权红袖引到后院的莲华池旁,要将顾安和沉进池塘,为了将戏做的更真,他还在顾安和身上绑上了石头。 果然权红袖疯了一样的护住自己的儿子,抬手给了顾云庭一巴掌,此事越闹越大,后妈掌扣顾家嫡子,最后权红袖被关了起来,顾云庭的计划实现了。 只有控制住权红袖,才能为所欲为的折磨顾安和。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折磨顾安和,就因为他的出现,才让自己的父亲娶了权红袖,这个贱人生的孩子,不配为他的弟弟。 他将顾安和关进一间特制的地下室,变着花样的折磨,甚至制作了一把特制的铁椅,只要自己一不高兴了,就把他绑在椅子上各种折磨,鞭打,滴蜡烛,或者是把他双手反绑,捆在椅子上一天一夜不给吃喝。 作为父亲的顾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忙着应酬,忙着发展新欢,很少顾及兄弟俩的事情,就把他们交给保姆。 有一次顾安和从地下室中逃跑,被抓回去后,顾云庭又在密室中加了一道铁栏,把他关在里面,自己则是坐在外面等他向自己求饶。 结果顾安和三天两夜没吃没喝,被打的浑身是伤,最后晕厥过去也始终没有开口求饶,那一次他被送去医院抢救,最终保住了一条小命。 顾天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阻止顾云庭对弟弟的伤害,但顾安和的心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 最终顾安和离开了顾家,甚至把户籍一起迁走,这正中了顾云庭的心意。 顾天自知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也没有去阻止他的任性,就算是最大的成全。 但顾安和现在成了权九州,他的势力越来越大,顾天想起了这个儿子,起了让他重回顾家的想法。 所以顾云庭绑架了林风,想用此拿捏权九州,两人引去后将其杀死,彻底绝了这个后患。 但人算不如天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沦为他的阶下囚。 思绪回笼,顾云庭只想着怎么赶紧离开这艘邮轮,他不想在公海中丧身鱼腹。 权九州揽着林风的腰离开,顾云庭被一根铁链拴在船舱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很快权九州安抚好林风,自己又返回船舱,一脸冷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顾云庭。 “顾大少爷,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权九州冷冷开口,嘴角止不住的嘲讽之意。 顾云庭慢慢抬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牙怒吼,“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个婊子生的贱……” “啪……”一耳光打的很响。 权九州蹲下身,拖着尾音说道:“别着急,我很快就会弄死你。” 一把匕首在权九州手中旋转了几个漂亮的弧度,直直插进顾云庭摁在地面的手上。 “啊……你……”顾云庭惊叫一声,回过神后用另一只手去抢匕首。 权九州先他一步抢过匕首,顾云庭的手腕被划开一道血口,动脉和手筋被齐齐割断。 顾云庭大叫一声,头抵在地面,疼的要晕过去。 “顾大少爷,你说过你要把我的手筋脚筋一起挑断,看我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融动,可惜啊,那个场景到现在你都没看到。不如就在今天让顾大少爷观赏一下如何?” 权九州拽着顾云庭的头发将他拽起。 “不……我是你哥哥,你这么对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顾云庭惊恐的挣扎。 权九州放开顾云庭的头发,动作极快的抓住他另一只手,一刀划下去,在掌握好的几度下,手筋又被割断。 顾云庭趴在地上要疼晕过去,他的头发又被权九州抓住。 “现在知道你是我哥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母亲怎么死的吗?她好好的怎么就得了狂躁症?她吃的饭菜里,可没少往里掺精神调味剂吧?” “你把我沉塘的那天下午,是谁给她喝了一杯带料的咖啡,导致她受到刺激得了疯病?她尸体被发现的那天晚上,是谁在前一天进过她的房间?对她说了什么话?” 权九州越说语气越激动,一把扯过顾云庭脚上的铁链,将他拉的倒在地上,手中匕首闪着寒光,他眼睛看向顾云庭的脚。 “是我吩咐人给那个贱人下药,让他神经失常,是我告诉他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活。”顾云庭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干脆揭开权九州旧时的伤疤,让他永远活在自责当中。 权九州眸中露出一丝震惊,尽管他早就猜了又猜,始终不能确定是顾云庭给自己的母亲下毒,毕竟那时她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顾云庭趴在地上,咬牙坐直身体,痛苦的靠在墙面,继续说道:“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弄死你,我本想留着你好好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我早就死了,我他妈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死在顾家,死在你们的手里。”权九州又扯起顾云庭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昨天为什么能割破绳子,那是因为你在二十年前将我绑在那个椅子上折磨,后来我偷偷在铁管内藏了一把刀片,在我反手就能拿到的位置。二十多年了,想不到吧,那把刀片还在。” 权九州说完阴森一笑,“好了,表演完你的节目后,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不要,我不想死。”顾云庭挣脱开权九州的手,地上血迹斑斑,惊恐的往后缩了缩腿脚。 “刚才还说的大义凛然,怎么现在就害怕了?”匕首在权九州手中一个旋转,插进了顾云庭的脚踝。 顾云庭疼晕过去,被一盆海水泼醒,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满地猩红的血水触目惊心。 第 70章 针锋对决 权九州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蹲下身贴近顾云庭的耳边,语气低沉,“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但你动了林风,他是我的底线,你不该去试探。” “这是你先招惹我的,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份上,今日我让你死的痛快点。”权九州喊了一声,“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两个保镖走了进来,拉着顾云庭脚上的铁链就往外托。 一声炸雷响起,船身剧烈摇晃,权九州扶住一根立柱才勉强站稳身体。 很快权九州的手机铃声响起,刚接起电话,就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权董,有人炸船,对方来势汹汹。” 权九州眸光一沉,“知道了。” 吩咐好保镖看住顾云庭,找了医生给他止血,这是手里的一张王牌,他知道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权九州去林风的房间告诉他不要乱走,又让两个保镖好好将他看住。 甲板上,已经集结了很多保镖和服务人员,权九州来的时候,人们纷纷从中间让开一条路。 权九州冷眼看着围绕在船周围的三艘军用舰船,拳头微微攥紧。 有一艘船向他们越靠越近,甲板上站满了手拿武器的士兵,顾天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六十多岁的年龄,依旧英姿飒爽,一身黑色风衣衬托出笔直修长的身材,他站在船头,摘下了眼上的墨镜。 “安和,你哥哥在哪里?”男子声音洪亮的开口。 权九州看着顾天,神情冷漠。 第53章 顾天同样看着权九州,眸中都是难以言明的情绪,又问了一遍,“安和,你哥哥在哪里?” “在海里,喂鱼了。”权九州回答的很干脆。 顾天微微一怔,嘴角动了动,一只手捂住心口,很快就有人上前将他扶住。 “顾座,注意身体。”一个军官走上前,面色担忧。 顾天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语气深沉,“你还承认你是安和,顾安和,你把你哥交出来,如果在船上找不到云庭,我就炸了你这条船,你总不想让他陪着你一起死吧?” 他话中所指的很明白,是林风,就连顾天都用林风作为筹码威胁他。 权九州依旧回答道,“扔海里喂鱼了。” 顾天依旧很执着,“死要见尸。” “你带人去海里打捞吧,总有一具尸骨是你儿子的。” “如果你不将他交出来,海里会多很多尸骨,当然也包括我儿子的。” 父子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甲板上的人有点害怕,对方开的船可是军舰,但又听得出他们二人的画风不对,难道权九州是顾司令的……儿子? 权九州冷冷一笑,“顾座,你大可以试试。” 气氛陷入一片宁静,春天的海风带着丝丝冷意,顾天昂天长叹一声,语气也变的没有底气。 “安和,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这十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中度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爸爸向你道歉。” 顾天早就后悔曾经苛待这个孩子。 权九州冷冷一笑,“不要叫我顾安和,我是权九州,你帮我的我都可以还你,千万不要说你是我的父亲,我承受不起。” 见权九州软硬不吃,顾天也不再和他废话,怒声斥道:“顾安和,你到底要不要把你哥哥交出来?信不信我炸了你的船?” “我说了,随你。”权九州有恃无恐,说的云淡风轻。 顾天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结果他看到了水面激起一阵波纹,水里好像有巨大的鱼一样,正向他们靠近。 “潜艇,顾座,海里面有潜艇。”一个军官吃惊的指着水面,能看到水波纹的地方最起码十几个,还有隐藏在水下的,完全不可估量。 身经百战的顾天也有点慌了神,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自己儿子手里,像顾安和这种天赋异禀,聪明敏锐之人,如果当时好好待他,定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但他亲手将自己的亲儿子推在了对立面,顾天微微叹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安……权九州,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爸爸求你放过云庭,从此以后我会对他严加管教,再也不会骚扰你半分。”顾天开始服软,语气中都是哀求。 权九州依旧坚持自己的态度,“顾座现在开始打捞,还能得到一副完整的骨架,如果再晚一点,怕是连尸体都凑不齐了。” 顾天不可置信问道:“他是你哥哥啊,你真的把他扔海里喂鱼了?” “是,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割破了他的喉咙,这不都是曾经他想对我做的吗?”权九州语气冰冷,面上不带一丝表情。 “畜牲,我当初怎么就……”顾天捂住心口缓了一会,手掌一抬,船上的装备对准了权九州的船。 “你当初怎么就没弄死我?可惜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权九州摁了一下手机按键,发出信息后,水面顿时荡起层层波澜,上百架潜艇将它们四艘船团团围住。 一场父与子的对决,惹得众人心惊肉跳,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个保镖慢慢往后退,偷偷溜进了船舱中。 他不想死,也知道自己的只言片语在权九州那里毫无作用,他要去找这艘船上唯一的救星。 顾天吃了两粒速效救心丸后,身体依旧发颤,两行浊泪流出,在哭他的大儿子。 他有想过和权九州同归于尽,但还想保住顾家这根现在仅剩的逆子,自己做的孽,终究是自己来承担。 僵持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顾天挥挥手,声音中带着哽咽,“顾家大少爷出海游玩,不幸落水身亡。” 顾天只言片语,就宣布了顾云庭的死讯,让所有人都很吃惊,他就这么放过了权九州。 更吃惊的还有权九州本人,他想不到顾天竟然宣布顾云庭是落水身亡,心中略过一丝隐隐的悸动。 “安和,爸爸先回去了,你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你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每天都有人打理。” 顾天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站立不稳,身体被两个士官搀扶住。 收到权九州的命令,水中的潜艇给军舰让开了一条道。 “哥哥……” 林风的声音传来,权九州惊讶的回头,心里想着谁把他放出来的。 这一看,他的头皮瞬间发麻,林风抱着浑身是血的顾云庭走到甲板。 “林风,你,你……”权九州气的说不出话。 看到几艘军舰,顾云庭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老爷子来救他。 “爸爸,救我。”顾云庭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顾天也看到了顾云庭,揉揉眼睛扶住栏板,他的儿子受伤了,但是还活着。 “哥哥,你答应过我放过他,放他走吧,手足至亲,血浓于水。” 林风的白色衬衣被顾云庭身上的血染红,他身上的鞭痕被蹭来蹭去,咬着牙忍疼痛,额上全是冷汗。 “云庭……”顾天喊了一声。 两艘船之间很快被搭了一条铁板道路,权九州没有阻止,他改变不了林风的善良,改变不了他致命的缺点。 权九州对一个保镖吩咐道:“将这个废人扔过去。” 保镖从林风手里去接顾云庭,被林风阻止,“哥哥,让我来。”他实在担心保镖会把顾云庭从船上扔下去。 铁板被搭好,顾天屏退众人,踩着凳子上了横在两船之间的铁板。 权九州并没有阻止林风,林风抱着顾云庭,踩着一把椅子,在保镖的搀扶下上了铁板。 晃晃悠悠的铁板让林风有点头晕,好在铁板够宽,心中没有那么害怕。 权九州从衣服中掏出一把手枪,只要顾天对林风出手,他就准备弑父。 林风抱着顾云庭走的很慢,身上的伤撕心裂肺的疼。 顾天在走到两船之间的铁板中间位置停下,他在等林风靠近,如此微妙的气氛,他不敢打破平衡,更不敢让自己越界。 他不是怕权九州会杀了他,他是怕顾安和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顾天看到了林风咬牙坚持的表情,作为军人的他,马上猜到林风身上受了很重的伤。 在林风到达中界线之时,顾天上前一步,接过了他怀中横抱的顾云庭。 第71 章 疯批的惩罚 “爸,顾安和想杀我。”顾云庭看到顾天,微弱的挤出几个字。 顾天看着手脚和脖子都缠着纱布,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刚经历失去儿子的心理,看到受伤的顾云庭也没爆发。活着总比死了强。 顾云庭泪眼婆娑的看了眼林风,将头埋在顾天怀中轻声啜泣。 林风回到甲板,对视上权九州喷火的双眸,他底气不足的低下头。 权九州凑近他的耳畔,语气阴冷,“林风,不要仗着我对你的纵容就有恃无恐,你不该干涉我的事情。” 林风没说话,低着头往船舱内走。 两船之间的铁板被撤掉,三艘舰队慢慢驶离包围圈,快速向岸边靠近。 顾天看着受伤严重的顾云庭,阴沉着脸问船上军医,“还有救吗?” 此时的顾云庭神经得到放松,又加上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过去。 军医仔细检查着顾云庭的伤,就算不解开缠绕的纱布,也不难看得出两个手筋,一个脚筋都已经被挑断。 “顾座,大公子的伤还要尽快的去医院做手术治疗,血已经止住,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军医说的很没底气。 顾天的手紧紧攥着顾云庭身上盖的被子,眼神晦暗不明。 军舰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航行,一架飞机落了上来,顾云庭被顾天抱上飞机。 进入船舱卧室的林风被权九州掐住脖子,怒气冲冲的抵在墙面。 “林风,为何要干预顾家的私事?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顾家的私事,何时轮到你来插手?”权九州咆哮着,情绪有点失控,一拳打在林风脸侧的墙上。 “哥哥,我只是不想让你背负上人命。”林风不敢看他的眼睛。 “蠢货,蠢货。”权九州掐着林风的脖子将人摔在床上,欺身上去将他染血的衬衣撕开,“身上沾了畜牲的血,真是脏死了。” 衬衣被撕裂,被扯下扔在地板上,林风身上的鞭伤暴露在眼前。 “乖乖,你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却没有普度众生之力,伤疤还没好,就开始作妖。”权九州语气冷冽。 是时候给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小奶狗长一个记性了,权九州手指摁在林风身上的鞭痕用力摁下去,顺着伤痕往下划。 第54章 “疼……”林风惊呼了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权九州森然一笑,“知道疼就对了,既然你如此不懂得爱惜自己,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将你捧在手心,乖乖,被顾云庭打成这个样子还想着去救他,你和顾家这是有多大的缘分呀!” 他粗狂的扯下林风的衣服,用最原始的方式给他惩罚…… 权九州本不想在林风身上有伤的时候如此待他,但自己实在气不过。 林风痛苦的挣扎,权九州更是变本加厉。 “乖乖,你同情这个,怜悯那个,怎么就从来不看看我,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可曾有一分真心,对我可曾有一分怜悯?” 权九州疯狂着,手指专往他带伤的地方捏,又掐又抠,林风疼到昏迷。 见他昏了过去,权九州掰过林风的脸,覆上唇给他渡气,又掐着伤口把他疼醒。 “哥哥,放过我……”林风哭着求饶,他是真的怕了。 “乖乖,救别人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救救你自己,做你自己的救世主。” 权九州并不打算放过他,毫无怜惜的惩罚,他又晕了过去。 林风晕过去之后,权九州很快结束了自己的暴行,并没有让医生给他诊治,而是拥着昏迷的人睡去。等他睡醒以后,林风还没有清醒。 权九州知道自己又失控了,给林风穿好衣服,叫了医生处理,自己去甲板上吸烟。 游轮往码头驶去,船头的人背影孤单。 林风下了游轮就被送去了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清醒,权九州在他清醒之前离开了医院,是时候给小奶狗一点觉悟了。 “哥哥……”林风清醒过来,潜意识的叫了一声。 “先生。”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护工站在他病床前,是个胖乎乎的男孩。 林风在医院里三天,护工给他送饭,他每天打完点滴后倒头就睡,吃饭时就简单的喝两口粥,其余的一口未动。 小护工快急哭了,又无可奈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医生。 三天,权九州没有出现在医院,林风也没有过问他的消息,每天吃了饭就睡觉,有时候被护工叫醒让他活动一下身体。 林风也不下床,侧过身呆呆地看着窗外。 权九州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上的监控, 他多想林风会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信息,很失望的,一次都没有。 小奶狗没有他的照顾,也不想他。 权九州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烦躁的摁在烟灰缸中掐灭。 三天没见林风,已经是他思念的极限。 那个要过他性命的人,如今让他爱到发狂。 如今他的小奶狗发脾气不肯吃饭,身上还有伤,这样怎么能尽快康复。 下楼上了车,司机开车直奔慈恩医院。进入病房,林风正坐在床上,眼神呆滞的看向窗外,听到有人进来,身体一动未动。 护工并不认识权九州,他是陈然找来的人,还以为来了林风的亲属,站起身迎接。 但很快小护工就确认了这人的身份,这张脸在电视上无数次看过,是北海市的知名企业家。 “你出去。”权九州挥了挥手,小护工只感觉一阵压迫感袭来,看了眼坐在床上无动于衷的林风,慢慢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权九州打开床头放的保温桶,盛了一碗山药小米粥,尝了温度后,盛了一勺米粥,捏住林风的下巴让他回过头,勺子放在他嘴边。 四目相对,皆是一言未发,林风眼中泪水在打转。 权九州用目光审视着他,手中的勺子动了动,示意他张嘴。 林风一把拍送到开嘴边的瓷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他清醒时没见到权九州,只感觉他是暂时离开不在身边,直到黑天,还是没有见到他。 第二天,只要病房的门一被打开,林风就向门口看,但出现的始终都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曾痛恨这个将他圈禁的疯子,无数次的想要从他身边逃离,纵然被惩罚折磨无数次,但权九州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一个从小缺爱的人,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温暖。 这次被惩罚醒来后,身边却没有权九州的身影,只有一个护工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让林风莫名的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第一天,权九州没有出现在病房,他感到有点意外。 第二天,权九州依旧没有出现,他知道自己犯了错,惹恼了他,赌气不来看自己。 第三天清晨,权九州始终没有出现,林风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这样也好,或许出院后,就可以得到自由! 他惊慌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想权九州,那个对自己时好时坏,可以忍受自己小任性的人。 更让他心慌的是,心中的期待感太过于强烈,他竟然在等那个多少次将他折磨到奄奄一息的疯批出现。 确认自己的心思后,林风有点崩溃,难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疯子? 林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感觉自己也疯了,才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权九州推门而入时,林风内心狂跳,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但强忍着心中的悸动装作无动于衷。 第72 章 带我回家 从他的眼中,林风看到了权九州对自己的心疼,他无法控制的流泪,用一如既往的任性打翻了权九州手中的勺子,心中责怪他不来看自己。 林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 权九州等他哭了一会,放下手中碗,把林风从被子里拽出来,身体靠在床头。 林风双手去蒙眼睛,被权九州一只手将他他双手钳制住,举过头顶摁在墙面。 权九州喝了一口米粥,附上林风的薄唇,将粥渡进他的嘴里。 林风哽咽的咽下米粥,哭的更凶。权九州看着他哭,只感觉是他太委屈,自己在游艇上的时候的确做的太过分,但当时真的是被气急了。 病房中都是林风的哭声,看着他哭到颤抖,权九州有点慌了神,他未见过林风这么哭过,以前的哭只是发泄心中的不满,这次看起来是真的委屈。 “你·····”权九州抿抿嘴角,不知道怎么安慰,终于下定决心向林风道歉,“都是哥哥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权九州将林风揽入怀中,像是拥抱了整个世界,他恨自己难以控制的情绪,也恨林风对他有恃无恐的态度。 林风双手环住权九州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放声痛哭,他恨自己看清了自己的心,恨自己竟然对他有了期待。 哭了很久,林风悲观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大脑哭的有点缺氧,肩膀哽咽的一抽一抽。 权九州黑色的衬衣被口水和泪水染湿,林风在他怀中把自己哭睡了。 “乖乖,哥哥错了,有很多事情,我以后会改。”权九州说的声音很小,小到生怕对方听见。他把林风小心翼翼的放好躺平,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躺在被子外边看着他入睡。 睡着的林风时不时的在梦中抽噎几声,权九州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几下,将脸慢慢贴近。 小护工听到了房间中的哭声,他知道这个病人身份特殊,所以并没有进房间查看。 但现在哭声停止了,病房内没有一丝声响,他有点担心里面的情况,忍不住轻轻推开门,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权九州躺在床上拥着林风,他在亲吻林风的额头,听到开门声,他撑起身体转头,给了小护工一个凌厉的眼神。 房门被关上,小护工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靠在墙边无力的蹲在地上,这几天他照顾的病人,是权董的······ 小护工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事情,慢慢移动到洗手间洗了把红成一团的脸,哆嗦着掏出手机给陈然打电话。 林风睡的很香,睁开眼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躺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中,他一动,权九州立刻撑起身体看他。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竟然莫名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知道了自己心意,整个人都变的不自然起来。 “乖乖,饿了吧,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权九州迅速起身,在病房的洗手间打了盆温水,泡了毛巾拧干,给林风擦脸。 林风鼻子一酸,又想哭。 “不许哭,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看着他眼眶发红,权九州实在受不了林风哭,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严厉的家长训哭了自己的孩子。 林风抬起头憋回了就要流出的眼泪,语气坚定,“哥哥,我要回家。” 权九州身体一僵,“你还有伤,最少还要住一个星期。” “不。”林风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勾在权九州身上,有点撒泼耍赖的语气,“哥哥我要回家,回家,带我回家。” 林风知道自己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权九州犹豫片刻,打横抱起挂在身上的林风,喊了一声小张。 第55章 门外的小护工赶忙打开房门,权九州抱着林风出门,进电梯,直接将他抱进了库里南车内。 小护工提着林风的鞋子跟在他们身后,将鞋子放进车里,眼看着他们离开,又掏出手机给陈然打电话。 车内,林风依旧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权九州感觉自己被挑逗,将车内的隔板放了下来。 权九州翻了一个身将他压在身下,语气淡定且暧昧,“乖乖,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只要不是太过分。” 林风神情一僵,他没有要求,只是纯粹的不想住在医院里,最终低声说了一句,“哥哥,我饿。” 权九州的话让林风有了羞耻感,或许他将自己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消遣,不过是有钱人身边的一个玩物,一切都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 他高兴了可以疼,可以宠,不高兴了可以自己发泄,肆意凌辱。 听到他喊饿,权九州深吸一口气,随即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炙热的吻印在唇瓣上,林风没有挣扎,权九州一手托着林风的头,吻的热烈招摇,像是一遍遍在他身上印上自己的烙印。 下车之前,他亲自给林风穿上鞋子,看着林风微微红肿的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权九州抱着林风下车,将他放在客厅沙发上。 手机铃声响起,是邵杰打来的电话,林风摁下接听键,“徒儿,你又又又哪里不舒服?请假又是好几天,你住哪,我今天下午从公司请了假,去看你。” 第 73章 欺软怕硬 “不要来。”林风不假思索的开口。 邵杰语气疑惑,“怎么了?你家怎么了?” “不是这个意思,邵杰,我……我没事,我身体好了,明天去上班,在公司等我吧。”林风不知道怎么拒绝。 电话那头的邵杰还想说什么,被林风匆匆将电话挂断。 权九州将林风揽在怀中,低声说了句,“如果同事来家里玩,我可以回避,你接待就是。” “啊······?我不会让他们来的。”林风眉头微蹙,让同事知道他住在海龙湾豪宅中,家里有管家佣人,和他被包养的事情公布有何区别。 包养?又是这个问题,他明明不想承认,但花了权九州那么多钱,二十多个亿,从那时候性质就已经改变。 林风推开权九州的拥抱,认真的审视着他,他的脸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俊美的容颜带着桀骜不驯的洒脱,挥挥手就足以让整个北海市翻云覆雨,这么个人物,是个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他的兽性,只在他身上发泄。 每天都在一起,林风承受了他的暴行,也享受了他照顾,有些事情一直在继续,就会成为一种习惯。 林风在三天没见到权九州的时间里开始了期盼,这件事情让他感觉很崩溃。 他羞耻于自己会喜欢一个将自己囚禁的人,这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脑海中思绪太多,眼神也变的复杂多端。 权九州捧起林风的脸,疑惑问道:“你怎么了?”他看到了他眼中变幻的情绪。 林风错愕回神,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一如既往的,权九州下午时间都在陪林风,喂他吃饭,哄他入睡。 次日林风早早就起床嚷嚷着想去上班,权九州因为他身上有伤拒绝,但经不住他的一再嚷求,目视着林风走出别墅大门去坐公交车的身影。 早高峰的公交车很挤,林风在半路给老人让了座,抓着扶手被前挤后拥,时不时的有人蹭到他身上的鞭痕,疼的他眼泪都要流出来。 林风到了公司,消失几天的李华晨也出现在了财务室,但他的角色基本充当了保姆,拿着泡好枸杞的保温杯放在林风的办公桌上,看着水杯里中年人专属的枸杞,林风被惹笑。 华贸公司内部的招聘条约是拒绝关系户,凭个人能力公平竞争,但林风这个关系户明目张胆的被袒护,李华晨替林风做了各种琐碎的工作,包括去销售部送文件。 李华晨一来,财务部瞬间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各个工作效率十足,就连中午回家吃饭的女同事,都准备留在公司食堂。 林风知道权九州会叫他一起吃饭,果不其然,下班前的十几分钟,他收到了去董事长办公室吃饭的消息。 王慧慧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刚想把文件放在林风的办公桌上,突然又转移了位置,放在了绍杰的工位。 “把这个送回业务部,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他们弄明白了再拿来报销,发票日期都对不上,是在侮辱我们财务部门的智商吗?”王慧慧用手指戳了戳无动于衷的绍杰,“快点,不耽误你下班吃饭。” 绍杰正在玩手机,并没有注意到王慧慧过来,被这么一戳吓的一惊,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滑在了林风脚边。 林风捡起手机交给绍杰,无意中看到了一张照片,是沈彻和另一个男孩的合影,那个男孩有点面熟,看的太匆忙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谢谢徒儿。”绍杰拿回手机,迅速将屏幕关掉。 “你让我做什么?”绍杰抬头看向王慧慧,她戳自己干嘛了? 林风知道送文件这种事情是他这种实习生来做的,但王慧慧知道他是和李华晨的关系,原本快要落在他办公桌的文件来了个大转移。 林风看出了主管的心思,不想在工作中给自己制造什么关系上的优势,拿起那个文件袋说去业务部。 绍杰此时脸有点发红,和林风道了句谢,盯着王慧慧离开,快速打开自己的手机。 林风拿着文件到了业务部,已经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但公关部里静悄悄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员工们都坐在自己的工位,就连一个聊天的都没有,平日里公司气氛最活跃的就是这个部门。 高珊珊训斥属下员工的声音传来,“一个秃顶老头都搞不定,公司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女孩委屈巴巴的回怼,“他的小情人吃我的干醋,把原本要转让的合同当着我的面撕毁,我有什么办法。” “办法?傅总谈好的收购合同都毁在了你的手里,整天就想着谈恋爱,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自己去和傅总交代去吧。”高珊珊怒气冲冲。 女孩被说的更委屈,又和她干犟了几句,哭着就往外跑。 她擦了把脸上的泪,没有看清刚进来的林风,直直撞在了他身上。 林风手里的档案袋戳在了身上的伤口上,疼的他往后一趔趄,女孩也站立不稳,二人一起倒在地上。 “啊……”女孩惊叫着压在他身上。 “呃……起……起开。”林风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女孩。 女孩慌乱的想起身,一手摁在了林风胸膛的伤口上。 林风惊叫了一声,疼的瞬间冒出冷汗。 女孩吓的一激灵,触电般的拿开手,人又趴了下去,急忙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又想起身,一手撑地,一手又摁向林风的胸脯,这一下有点猛,摁的林风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别动我。”林风猛然抓住女孩摁住他的手。 女孩手腕突然被抓住,一只手撑地重心不稳,又趴在了林风身上。 “干嘛抓我的手,耍流氓吗?”女孩甩开林风的手,整个人从林风身上歪下去,迅速爬起身,大吼道:“你个大男人碰一下怎么了?” 林风身上的伤刚处于结痂时段,碰一下简直比被打时还要痛,他捡起文件袋咬牙站起身,疼到蹙着眉头说了句,“抱歉。” 见是个实习生,女孩顿时也来了底气,指着林风大叫,“一句抱歉就行了吗?办公室里耍流氓,你抓我的手做什么?” 女孩咄咄逼人,一肚子火全发在了林风身上。 “我不是故意抓你的手,你摁着我了。”林风不知道怎么解释,满眼歉意的看向她。 女孩依旧不依不饶,“我摁着你了?你个大活人怕动吗?身体是纸扎的吗?” 她说着伸手快速推了一把林风,这一下用了大力气,还故意用手指用力往里抓了一下,惊的林风急忙往后退。 女孩又伸出手想去推他,林风又惊又怕,大步往后推了一下,后背撞进一个人怀里,腰身稳稳的被扶住。 女孩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猛然间被甩出去,身体撞在了一个办公桌上。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皆是吓的瞪大了眼睛。 林风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他迅速挣脱转身,权九州站在他的身后,一脸严肃。 第74章 哥哥,我不疼 女员工吓得不轻,她扶住办公桌站起身,结结巴巴道:“董,董事长。”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是被董事长抓着手腕甩了出去,就算他和这个实习生有矛盾,正常情况下男人都会袒护一下女孩子,毕竟自己长的还是很漂亮,怜香惜玉是每个男人必备的心理。 第56章 高珊珊快速走了过来,喊了一声董事长。 林风心中大惊,他推开权九州站到一边,对视了一眼权九州发怒的目光,急忙叫了声,“董事长。” 权九州没有大理众人,他看向林风,看到他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开口询问,“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没有的董事长,是我不小心撞了同事,我们都没有伤到。”林风尽量往自己身上招揽罪责。 “怎么没有,我受伤了。”女孩走了过来,揉着自己的手腕,故作娇柔说道:“我手腕被他抓伤了,好疼的。” 女孩的手指想林风,她就不信堂堂董事长会袒护一个实习生,就算是李华晨的亲戚,但毕竟不是董事长的亲戚。 听女孩这么说,林风就知道她完了。 权九州并没有搭理那个女员工,转身看向林风,问道:“你来何事?” “送资料。”林风将资料袋挡在自己身上。 “回去吃饭,资料交给谁?我帮你送。”权九州说着去接林风手中的资料,被林风后退一步拒绝。 “怎么?”权九州目光凌厉的看着他,伸出手,等着拿资料袋。 林风双手紧紧护着资料袋,坚持说道:“这是主管让我交给公关部的,作为公司员工我不敢僭越,还请董事长见谅。” 所有人都很震惊,这个实习生竟然连董事长的面子都不给,看来真是被李华晨给惯坏了。 方才的女员工见状赶紧走上前,去抢林风手中的资料袋,见对方继续躲闪,语气中带着几分嚣张,“实习生,没听到董事长要资料吗?” 林风像是下定决心般,就是护着不松手。 女孩铁了心想在董事长面前表现一把,她后知后觉的想到林风好像特别怕人碰他的身体,那表情就像很痛苦的样子,她猛然间一把抓在林风的身上,趁着他吃惊之际,一手将资料袋夺了过来。 “董事长,给您。”女孩双手捧着资料袋,沾沾自喜。 众人幸灾乐祸的看向林风,想看看董事长会怎么处置这个关系户,但看到他的样子,所有人都怔住,林风白色衬衣上血渍点点,右腹那边被血渍染。 ”你···你受伤了?”高珊珊最先反应过来,手指向林风衣服上的血渍。 林风脸色苍白,额上冷汗点点,他被女员工在身上又摁又抓,鞭痕的伤疤破裂,白色的衬衣一染就透。他用档案袋想挡住身上的血渍,没想到这个女孩会动手去抢。 女员工惊呆了,她只是用手摁了几下林风,又推了他几下,怎么就会伤成这个样子?不会是遇到碰瓷了吧?或者是 ,他本身就有伤? 权九州的目光死死盯住林风衬衣上的血渍,手掌慢慢攥成拳头。 “我没事,董事长,董事长我真的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磕破皮了,董事长,我无碍的。”林风急忙解释,他特意说了三遍董事长,提醒权九州这是在公司。 权九州没说话,目光始终盯着林风身上的血渍。 高珊珊也搞不明白林风怎么突然就受伤了,难道是部门女员工和他撞在一起,用什么东西伤了他?想想又感觉不可能。 但人在他们部门受了伤,又正巧被董事长遇到,作为主管她只好出面处理。 高珊珊声音略显焦急,“小林,你怎么会受伤了?快赶紧去医院看看。” 林风苍白着脸摆摆手,“高主管,我真的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擦了点皮,文件送到,我就先走了。” 他说着就出了公关部,可不想继续在这里让同事看出破绽。 见林风离开,权就州并没有追出去,他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高珊珊脸上,冷声问道:“高主管,你来公司多少年了?” 高珊珊搞不明白董事长为何现在会问及此事,如实回答道:“董事长,我来公司七年了。” 她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很有自信,华贸公司成立的时间一共是十三年,她大学毕业就来这里上班,如今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 董事长临时问这个问题,难道是要给自己升职? 权九州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做公关部的主管也有五年之久,竟然连手下的员工都管理不好,这个公关部从今天开始就彻底取消,诸位另某高就去吧。” 众人有点傻眼,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董事长的意思是要解散公关部? “董事长,你说什么啊?”高珊珊表情疑惑,有点不可置信。 权九州将带血的档案袋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我说的很清楚了,下午去财务部领工资,明天你们公关部的所有人都不准再出现在公司。” 他说着转身就走,他的小奶狗受到了欺负,看到他强忍疼痛的模样,简直比伤在他自己身上还疼。 权九州走后,整个公关部都傻眼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好好的部门就被解散了,因为一个实习生? 众人的矛头纷纷对准那个女员工,明目张胆的欺负李华晨的亲戚,李总可是权董身边的大红人,还把人弄受伤了,得罪了关系户,就是得罪了董事长。 女员工被说的掩面痛哭,她也搞不明白林风怎么就浑身是血,她就是想找人发个火气而已,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公关部所有的员工都围着高珊珊让她出主意,高珊珊手指颤抖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华晨的电话。 权九州回到办公室,并不见林风的身影,桌上饭菜一口未动。一阵失望涌上心头,心中又疼又气。又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就见林风坐在床上,正在解自己的衬衣纽扣。 见他进来,林风转头喊了一声哥哥,把衬衣脱下来交给他,很自然的吩咐道:“放到水池里用凉水泡一泡,还能洗干净。” 权九州接过衬衣窝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坐在床边开始查看林风的伤势。胸膛处有两个地方的结痂被摁破,血水和脓水混合流出。 右腹部下方的一处结痂被翻起,还没掉落,看起来就让人疼到发指的感觉,鲜血还在往外流,权九州长吸一口气,满脸阴沉,一语不发。 “哥哥不要生气,我不疼。”林风知道叫哥哥可以缓解权九州的怒气,又重复了一遍,“哥哥,我真的不疼。” 第 75章 醋精 权九州找了医药箱用棉球给他擦了血渍,止住血后,又从衣柜中找了一件自己的纯棉衬衣给他穿上。 让林风的身体靠在床头,从外面把饭菜端到床边的写字台上,夹了饭菜喂林风,全程一言不发。 林风知道他不说话的时候是在生气,但自己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喂饭,自己只是身体受伤,又不是不能自理,他攥住权九州拿筷子的手,“哥哥,我有手,可以自己吃。” 权九州将一块西兰花塞进林风嘴里,终于开口说话,“我知道你有手,但脑子也是个好东西。” 林风被他的话噎住,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一脸懵圈的看着他,这是说自己没脑子? “你一个大男人在自己的公司被一个女人欺负,但凡带了点脑子,还会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权九州也不管林风嘴里的东西咽没咽下去,又塞进去一块水煮鹿肉,随后又盛了一碗汤放在他嘴边等着。 林风被塞的说不出话,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大个人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权九州把他吃饭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林风高兴的时候二人会一起吃饭,不高兴的时候会被硬喂,现在就连权九州自己不开心了,林风也会被动吃饭。 各种营养搭配,一日三餐按时,他的身体还是一点发胖的迹象都没有。 林风终于咽完了嘴里的饭,才想起问道,“你不吃吗?” “我饱了。” “饱了,你吃啥了?”林风有点好奇,饭菜明明一口都没被动过,而且权九州从来都是等他一起吃饭。 权九州没有回答,见他脸色不好,林风也没有再问下去。 平时权九州喂他吃饭很有耐心,但这次似乎是有点烦躁,吃饱饭又硬灌了林风半碗汤后,权九州冷着脸收拾碗筷。 这顿饭林风吃的也很累,看得出权九州脸色很不好,甚至有点摔摔打打的态度,这也是第一次,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对林风的不满。 “这样也好,这个疯子早点厌倦自己,也能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林风心中这么想着,涌起一点点失落,告诉自己不要再去依赖他,这是个男人,他自己是被强迫的,或许尽早离开,自己才不会陷进去。 见权九州回来,林风起身下床,说了句,“今中午不休息了,我身上疼睡不着,先去财务室了。” 他的脚刚沾地,权九州的手从林风胸前一路上移掐住了他脖子,将他从地上掐回床上,林风被捏的差点吐出来。 “你干嘛呀?”林风大喊一声,手拍在被子上,满脸不高兴。 权九州给他的身上盖上被子,说道:“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下午不用上班了,午休后送你去医院,伤好之前都不要再出来。” 第57章 “什么?又去医院?”林风痛苦的捂住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就不能请个家庭医生吗?” 说到这里林风僵住,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权九州很快就抓住了他话里的把柄。 “你在想顾景深吗?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时间管你?”权九州说完冷冷一笑。 林风坐直身体看向他,语气中都是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权九州单膝跪在床上,凑近林风的脸,慢慢说道:“他为了你回顾家争股权,家族企业,你以为他会那么顺利的在一群老禽兽中脱颖而出?还是会被撕成碎片,尸骨无存呢?” “不可能。”林风一把将权九州推开,眼中都是不可置信,语气也有点激动,“顾大哥如此清风霁月之人,不可能回去争夺什么股权,他的志向是做一名医生,救死扶伤。” 此话一出二人都僵住,林风感觉给顾景深找了一点麻烦,他对顾景深的态度始终是把他当成一个大哥哥,却忘记了不应该在疯子面前说出自己对一个人的欣赏。 权九州眼尾泛红,盯着林风看着许久,才开口问,“你喜欢他?” “没有,我没有,我一直把他当成大哥哥一样。”林风摆着双手解释。 气氛一阵沉默,曾经的往事一幕幕浮现,林风又想起了那次穿女装逃跑的经历,权九州也想起了那件事。 顾景深帮林风逃跑是挑战到了自己的底线,但他也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信得过的人,也是在顾家对自己施予援手的人,也是从小到大一直保持联系的顾家人。 小时候的情谊,或许不够维持一辈子,但顾景深在顾家无数次的保护过他。 顾景深曾为了让权九州去看权红袖,将顾云庭引出去一整天去爬山,回来后计划被戳破,顾云庭将他们二人关在地下室一天一夜。 那次顾景深又惊又吓,出去后就发了高烧,发烧期间还去看望权九州有没有被继续责罚。 现在他明目张胆的对自己说喜欢林风,要和他公平竞争,这个世界上也就是他敢说这种话。 “哥哥,我真的没有喜欢他,没有。”见权九州不说话,林风继续解释。 “我知道你没有,你最好永远也别动这个心思。”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颚,又问道:“被女人压住的感觉如何?” “什么?”林风瞪大眼睛,他真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权九州又重复了一遍,“被女人压住的感觉如何?” “我没有被女人······”林风说到这里突然闭嘴,他后知后觉,原来这个疯子在生气,是因为那个女员工压在了他的身上。 林风被气笑了,拍着额头说道:“权九州,那是你的员工,她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不小心撞在一起,你的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的心眼对你这辈子都大不了,你们压在一起的时间够久啊。” “我是受伤了起不来,你以为我喜欢被她撞啊。” “不喜欢你到处跑什么,我不是安排了李华晨去照顾你,是他失职了?” “没有。”林风不想又牵扯上一个无辜的人,急忙解释,“他是非洲矿区的总裁,受到所有员工的尊敬,你把他弄到办公室照顾我,你感觉合适吗?” 林风直视着他的脸,想看清权九州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说了多少次在公司要有分寸感,他让李华晨去照顾自己,简直就是派个皇帝去照顾太监。 办公室的人精一个一个都不傻,谎言始终会有被戳破的一天,他们的亲戚关系还怎么装的下去。 权九州思索片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去照顾你的确不合适,你来我身边做助理,我每天亲自照顾你。” “不要。”林风有点崩溃的回击,“我又不是弱智儿,又不是不能自理,为何非要你每天亲力亲为的照顾?我是不会吃还是不会喝?如果你喜欢孩子可以去找女人生一个,为何偏偏喜欢折磨我?” 第76章 谣言四起 “你感觉这是折磨?”权九州眸光微冷,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浓雾。 “难道不是?我又不是一岁的小孩子。”林风说着别开脸,不想去看他。 权九州没有接话,掀开林风身上的被子,拉出他的腿给他穿鞋。 林风惊呼道:“你要干嘛?” “去医院。”权九州给林风整理了一下脚上有点歪的袜子,继续说道:“看你精神的很也不需要午休了。” 穿好鞋子他想去抱林风,被他一个闪身躲开,迅速跳下床打开休息室门,回头说道:“我腿没受伤,可以自己走,以后在公司可不可以注意影响?” 有员工看到林风和董事长一起出了总裁专用电梯,上了他的库里南。 下午上班,李华晨在财务室捏着眉头默不作声,整个商务部的人都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华晨无奈,最后只是说了句,“这是董事长的意思,和我亲戚有什么关系?” 最后商务部有人都领了工资和失业金补贴走人,有人还想留下来等着董事长息怒后继续上班,但财务部还是强行把她们所有人的工资和失业补贴都打在了他们的工资账号上。 高珊珊哭红了眼睛,她一年上百万的工资,生活的无忧无虑,现在因为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员工就失了业,满腹委屈无人诉说。 更让人疑惑的是董事长因为林风被欺负就解散了商务部,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天下午华贸集团下来了新文件,严查职场霸凌,欺负新员工之类的事情,人事部开始了新的招聘启事,华茂集团招聘公关。 这让很多以为取消公关部是为了缩减公司成本的人啪啪打脸,只是开除旧人换一批新人而已,不是公司不需要,只是她们不合格。 三天后,一个帅气的男经理空降华贸公关部,开始了新一轮的员工面试。 各地帅男靓女纷纷投简历,邀请面试的也只暂定在了十二人。 林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经过严格的护理,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又闹着要出院。 权九州在窗边吸烟,不搭理他的吵闹。 林风心中突然一个疑问,“哥哥,为什么我每次来都是这同一间病房?” 权九州将烟掐灭,慢悠悠回答:“这是你的专属病房,以后每次来都会住在这里,怎么,不喜欢吗?” “肯定不喜欢,权九州,你怎么知道我以后还会来这里?谁喜欢住院呀?你在医院里给我留间房,我隔三差五的就要来一趟,这是玄学,玄学你懂不懂?”林风简直要气疯。 权九州微微蹙眉,眸中充满疑惑,“你也懂玄学?” “怎么不懂,我出院之后你就把这个病房给别人住,不要给我留,我再也不想来了。” “好,都听你的。”权九州点头答应。 林风住院的第十天,权九州照顾了他十天,忍受着林风越来越大的脾气。 他们的东西刚收拾好,护士就换了床上用品,一个车祸骨折的病号被安排进了他们的豪华病房的单间。 出院当天,权九州把林风洗了个干净,用毛巾擦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随口问了一句,“你的伤好了,今晚可以要一次吗?” 这是他第一次向林风发出询问,实际也是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让他想不到的是,林风淡淡的回了句,“好。” 权九州给他擦头发的手僵住,“你说什么?” 林风再次回答,“好。”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像是对此事并不在意的样子。 权九州做梦都想不到他会答应,但这个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让人乏味。 自己憋了这么久,都快要憋出内伤,既然林风答应了,他全当是在邀请。 这次林风果真没有拒绝和挣扎,权九州的动作也不再那么粗犷,带着七分欲望三分怜惜,为数不多的和谐场面,让他们明白了他们之间有些事情也可以和平共处。 权九州连续要了两次,林风都没有拒绝,或许是想明白了,拒绝等于无效。 结束之后林风很快入睡,权九州将他揽在怀里舍不得放手,过了许久后慢慢起身,到书房打开抽屉找出一摞文件,其中一份是给律师的委托书,也是他财产遗嘱归属权。 签署完之后,权九州用遥控关掉书房的灯,他喜欢在黑暗中吸烟,仿佛这样能逃避现实,不去想命运给他安排的宿命。 手中的烟明明灭灭,权九州在黑暗的房间中注视着落地窗外的大海,昏黄的路灯延绵到视线尽头,无声宣泄着漫长的孤独。 他要在和林风的死期之前将所有事情处理完毕,扫平路上一切绊脚石,让林风顺遂自然的走下去。 因为生命有预知的期限,所以他舍不得浪费时间,像个长辈一样给林风最大的呵护,甚至亲自给他喂饭,洗澡,穿鞋子,近距离的触碰,才能感到真实的拥有。 自己从小没被爱过,他想把自己力所能及的爱都给了林风,只能用笨拙的行动来表达。 第58章 但林风十分厌烦他这么做,他假装看不到林风眼中的嫌弃,一如既往的亲力亲为,珍惜彼此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林风就会飞到天涯海角,所以他恩威并施,才不至于把自己显得那么卑微。 一个没被爱过的人,不配拥有幸福! 他想让林风爱上他,却用了错误的方式将他越推越远。最起码现在,爱人还在身边,这就已经足够。 吸完一盒烟,回到卧室,林风睡意正浓,他小心翼翼的上床,透过暗淡的光模糊的看着林风的脸,有点舍不得入睡。 清晨手机闹铃准时响起,林风伸手去摸手机,被一只大手提前拿过,摁掉闹铃,将人拥在怀中。 “哥哥,起床了,今天要去上班。”林风想把人推开,却被越抱越紧。 “不会耽误你上班,让我抱一会。” 林风犹豫片刻,转过身在权九州额头印下一吻,权九州心中一紧,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提要求。 果不其然,林风笑嘻嘻开口,“哥哥,我想留在财务室,不想做你的助理。” 权九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林风回了公司上班,生活一如既往,权九州果然没再提让他做助理的事情,应该是怕他不答应。 听到整个公关部被大换血的时候,林风并没有太震惊,权九州的疯批手段何至于此,他比谁都了解。 月中发工资,林风看着勉强凑够四位数的工资卡陷入沉默,请假太多,公司不会徇私枉法。 商务部又有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招聘面试。 但公司里每个人都开始对林风客客气气,甚至传出了一些他和李华晨的风言风语,这让他非常不自在。 主要是有点感觉对不住李华晨,但李华晨好像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林风倒水,催促他不要加班赶紧去吃饭。 这完全不是一个上司和亲戚对人的态度,倒像是一个殷勤的追求者。 林风出入董事长办公室的次数多了,众人又开始猜疑,林风是权九州的亲戚,正在和李华晨谈恋爱,北海市不缺同性取向的人,所有人见怪不怪。 版本越传越多,谣言四起,谁都无法证实。 为了避人口舌,林风撒泼打滚的让权九州同意了他在食堂吃饭,只是这一天食堂里多了份强制性人手一份的海参粥。 免费的好东西,任谁都喜欢。 “林风?”一个声音传来,随即柳媛媛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几眼后,柳眉微竖,惊奇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风错愕站起身,面上表情很不自然,他好奇柳媛媛怎么会出现在公司食堂。 “你怎么在这里?是来做保安的吗?”柳媛媛还是一如既往的招摇和自信,随手撩了一下大波浪头发,笑的一脸讥讽。 第 77章 指证被包养 林风不卑不亢回答,“我在财务部门。” “财务?”柳媛媛笑了起来,满脸不屑表情,“一个贫困生进财务,就像老鼠进了米缸,听老师说你是自己找的单位实习,想不到是攀上高枝了呀。” 说到这里柳媛媛突然闭嘴,他想起了曾传言林风被包养的事情。 绍杰一脸好奇的看向林风,贫困生?他可是亲眼见过他一出手就是二十万,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手持黑卡的人,怎么可能和贫困二字沾上关系。 “你们认识?”绍杰问林风。 林风回答,“他是我大学同学。” 绍杰已经看出了柳媛媛的恶意,点点头道:“奥,果然是同学见面分外眼红。” “你说什么?’柳媛媛矛头又对准了绍杰,指着他的鼻尖叫道:“这个林风是我们学校的贫困生,但是开豪车,戴名表,就连用的手机都是限量版,可不是一个穷鬼可以消费起的。” 纵然当时在学校里已经澄清手机是水货,但柳媛媛就是喜欢捕风捉影,好像压倒别人,自己才能更胜一筹。 来华贸应聘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能被录取,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这让她自信满满。 有很多同事向林风看过来,都在质疑他贫困生的身份,就凭李华晨的身价,怎么可能林风吃贫困补助,他的年薪可是几百万打底。 更何况李华晨对林风的好,众人都看在眼里。 见众人质疑,柳媛媛指着林风,问道:“敢不敢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给大家饱饱眼福?” 林风勾嘴一笑,“凭什么?” “啊?”柳媛媛想不到林风会反驳自己,伸出手掌示意他拿出手机,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心虚,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还有那块名表,一起欣赏欣赏。” 林风站着不动,他不想让同事看到他在同学眼里有多么不堪,如今旧事重提,他思索着要不要拿出自己的手机。 柳媛媛手掌动了动,示意他快点,盛气凌人的架势很让人厌烦。 林风知道柳媛媛的脾气是不会善罢甘休,干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她手里。 柳媛媛得意洋洋的看了眼手中的手机,顿时一脸黑线,斥责道:“怎么是这个?你以前用的手机呢?” “丢了。”林风说的不轻不重,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绍杰有点看不下去了,适当提醒了一下,“美女,这可是我徒弟,在这里我罩着他,就算你们是同学,单凭你的态度,平时也没少耍威风吧。” 此时很多同事围了上来,他们好奇为何同学一见面就开始掐,林风是不是在学校里就的罪过这个美女了。 柳媛媛听绍杰这么一说,把手机拍在餐桌上,指着林风嘲笑道:“他的的确确是我们学校的贫困生,从小无父无母,白天做家教,晚上捡垃圾,就连我们平时扔的饮料瓶子他都会带回去,真是可笑之极。” 她说着捂着嘴巴娇笑,见周围的人都不吱声,而且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光看着她,顿时止住笑声,又开始诽谤。 “林风他后来有钱了,是被一个富婆包养了。”柳媛媛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扯了一下林风的衬衣,继续说道:“这个衬衣你们认识吧?天姿国标的高定版,价值四千多块钱,就凭他实习的这点工资,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餐厅里一阵议论声,但他们都知道这是李华晨的人,就连董事长都对他青睐有加,所以没人敢随着柳媛媛的话往下接,有人甚至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公关部门重新招工,可就是因为有人得罪了这个实习生。 柳媛媛的一句林风被富婆包养,顿时打消了公司里对他和李华晨,还有权九州关系的猜忌,原来他身后的人是个富婆,想必把人送到华贸来实习,身份也不简单。 林风站在原地始终一句话也不说,攥紧了拳头微微发抖。 绍杰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道:“走吧,别和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公关部招人的眼光不行呀。” 林风拿起手机和绍杰准备离开,却被柳媛媛挡住去路。 “被我说中了吧。”柳媛媛一脸得意。 众人开始纳闷这个女人是不是通过什么手段进的公关部,她除了长得漂亮,说话做事和智商两个字完全不搭边,是哪个大神通过了她的面试? 林风脸色铁青的不说话,看着柳媛媛挡在自己的面前,他拉着绍杰想从旁边离开。 “别走呀,给我们说说你的金主是谁,好让我们也认识认识。”柳媛媛手臂一伸阻拦林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柳媛媛,你不要太过分。”林风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 “我就过分了,怎么的?”柳媛媛得意洋洋姿态,用最愚蠢的方式让大家成功的认识了她。 一本书带着凌厉的风声从餐厅一侧飞来,众人好奇抬头,那本书直直打在柳媛媛额头后落在地上,疼的她大叫一声。 “是哪个不长眼的?”柳媛媛捂住额头向书飞来的地方看去。 李华晨脸色铁青的向他们走过来,心中想着权九州交代让他在公司里照顾好林风,就可以不用再回非洲,他只是出去了一会会,被他监护的人却被一个女人欺负了,林风还真是唐曾附体,多灾多难。 一本【市场经济分析】落在柳媛媛脚边,李华晨捡起那本书用指尖弹了弹,对着柳媛媛淡淡一笑,“抱歉啊美女,真是不好意思。” 柳媛媛并不认识李华晨,但看他走近之时别人都自动闪开给他让道,此人气度不凡,定是公司的领导级别,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没事,又不是故意的,不打紧,不打紧。” 李华晨微微一笑,用很绅士的语气说道:“可我就是故意的。” “啥?”柳媛媛僵住,她这是听错了? 公司员工有人开始转身偷笑,李华晨用书打女孩子,也算是奇闻一个,关键他还亲自承认了。 ”不,你不是故意的,这位大哥,我真的无碍。”柳媛媛放下捂住额头的手,一个青紫的大包,看看都能感觉到疼。 第59章 ”谁是你大哥?在公司里你应该叫我一声李总。”李华晨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冷的话,就连敷衍都感觉多余。 柳媛媛有点懵圈,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感觉到众人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一阵怒气袭来,指着林风说了句,“你给我等着。”然后匆忙离开。 公司同事还是第一次见李华晨用这种态度对别人说话,平时他是公司里最没有脾气的人,一向平易近人,从没有领导的架子,俘获了公司里多少少女的芳心。 只要他一在公司,各个部门留在餐厅里吃饭的人数就会多出不少,餐厅主管因为每天把握不好员工就餐的人数而感到头疼。 但李华晨现在很少在餐厅里吃饭,有时候在董事长办公室,有时候在外面应酬客户,今天他亲戚在餐厅,有人猜测想必他是过来看看。 “林风,她刚才是不是在欺负你?”李华晨在门口只看到了柳媛媛阻拦林风走路,情急之下就扔出了手中拿的书,没想到打的还挺准。 “谢谢李总,她没有欺负我。”林风说完转身离开餐厅,耳畔还回荡着柳媛媛的那句被包养。 无论是被富婆还是被男人包养,标签一旦被打上,自己就是一个玩物而已,天生的傲骨破的稀碎。 第78章 错在哪里? 回到财务室,林风无精打采的趴在工位上,他不知道柳媛媛说的话同事们有几人相信,他从未因为自己是贫困生的身份而感到自卑,反而为自己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感到难以启齿。 绍杰也没有午休,跟着林风一起回了财务办公室,他想起了林风曾经用过的手机,默不作声的按照印象中的模样在手机里开始搜索。 出来几个图片后他选了其中一个最相似的,这一看直接血液倒流,二百多万的手机,柳媛媛果然没说谎。 但印象中好像还有人用过那款手机,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全国限量两个的情侣机,能用的起的,在自己身边出现过的······ 董事长?绍杰脑海中浮现出有一次权九州拿着手机在餐厅发信息的景象,那手机和林风曾经用过的是同款。 绍杰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林风,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道理,华贸银行的黑卡一共就三张,董事长一张,林风一张,另外一张,应该在李华晨手中。 绕来绕去还是他们三个人,林风有这么硬的后台,他的一套西装就是几万块,自己也是见识过,怎么会去申请贫困补助? 但这个隐形土豪每天坐公交车上下班,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林风,平时中午你都去哪里休息?”邵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风回答的很直接,“李总办公室。” “你们是什么亲戚?” “表亲。” “奥。”邵杰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然来到财务部,给董事长传话,让林风去一趟办公室。 他没发信息通知,而是叫了自己的特助来找人。 林风去了董事长办公室,权九州坐在办公桌檀木雕花椅上,见林风进来,指了指自己的腿。 “哥哥,以后上班的时候不要随意叫我来。”林风语气有些不满。 “可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权九州又看眼自己的腿。 林风没有坐在他腿上,而是走到他面前,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后伸摁在桌面上,问道:“找我来干嘛?” “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权九州上下打量着他,眸中闪着精光。 林风听到这句话似曾相识,这也是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因为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知道这次权九州指的是高媛媛的事情,随口回答,“餐厅偶遇,我有什么错?” 权九州微微一笑,伸手拉他坐在自己腿上,林风无奈硬被拉上去,怕重心不稳,双臂勾住了权九州的脖子。 “现在知道你错在哪里吗?”权九州又重复问了一句。 林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干脆不说话。 权九州将他抱紧,语气不急不躁,“如果一个人欺负你,是他的错,如果所有人都欺负你,那就是你的错。” 林风怔住,不明所以。 “乖乖,长点心吧,有些事情是吃一堑长一智,你是吃一堑,就长了个教训。”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办公桌上,欺身摁了下去。 “你干嘛呀,这是办公室,都说了以后不要在这种地方。”林风挣扎几下,很意外的挣脱了权九州的钳制,躲到了一旁。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平时只要他想做,无论在任何地方都逃不掉。 权九州看着他微微一笑,“你也知道反抗?” 林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权九州指尖扣着桌面,语气深沉,“和我知道反抗,为什么和别人不敢? 当众被一个女人欺负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欺负你?还是因为你喜欢被他们欺负?” “我怎么可能喜欢被欺负?”林风蹙了蹙眉,下定决心般说出,“难道平时不是你欺负我最多?” “好,你说是就是。”权九州一把拉过林风,将他抱坐在了办公桌上。 林风大惊,“你干嘛呀?” 他说着就想往下跳,身体却被强行摁住。 “别动,不想在这里就去休息室,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忍得住。”权九州给他了一句提醒。 林风无语,坐在办公桌上,满脸无奈的看着这面前个疯子。 权九州坐在椅子上,将头埋在林风的腿上,蹭了又蹭。 坐了十几分钟,林风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有点难受,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满脸无奈。 权九州突然站起身,将林风扛在肩上就走,吓的他大叫一声急忙抓住他后背的衬衣。 进了休息室,林风被粗暴的扔在床上,权九州欺身压了上去。 “乖乖,我欺负你那么多,多这一次又何妨?”权九州呼吸有点粗重。 林风已经习惯了他无症状的发疯,知道自己躲不过,干脆也不挣扎。 权九州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狂风暴雨过后,权九州一如既往的给他整理衣服,穿鞋子。 熟悉的场景,千篇一律。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乖乖,你想怎么处理刘媛媛?”权九州问道。 林风冷漠回答,“开除吧。”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离开这个公司,但柳媛媛留在这里,绝对是个祸害。 权九州在林风额上落下一吻,眸中闪烁着兴奋的火苗,捧住他的脸说道:“你终于学聪明了,我会让她消失。” 林风以为柳媛媛会被开除,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她还在公司里上班,这有点不像权九州的作风。 但柳媛媛学会了闭嘴,不但给林风道了歉,还向一些同事澄清了她说的话,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话一经说出就会有人相信,很多人看林峰的眼神也有了改变,曾经被富婆包养的男孩,多多少少被存在一分蔑视。 柳媛媛虽是刚来上班,但在公司混的风生水起,周五下午约了几个同事去酒吧。 权九州明白时机到了,他在等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关的证据,但想不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想让一个人消失,又不引起林风的猜疑,也并非是一件难事。 在柳媛媛和几个公关部的女孩进入酒吧的时候,她的照片就已经出现在了国外的暗网上,甚至做好了明码标价。 第79章 甜蜜陷阱 柳媛媛在酒吧里扭动着婀娜身姿,大波浪发卷衬托出和实际年龄不符的成熟,混迹在舞池中尽情绽放。 有些猎人在丛林中打猎,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黑道成员猎鹰此时给自己化成的身份是感情受损的海龟,一身高定西装,成熟稳重的形象,面上带着七分英明三分愁。 他坐在最显眼的卡座,一群狗仔站在她的身后,直腰背手而立,桌上放着价值几十万的酒,看似在借酒消愁。 去酒吧带保镖,为的就是装逼,他是为了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有女孩过去搭讪,都被他挥挥手拒绝,他的目光落在柳媛媛身上,恰巧,对方也看见了他。 第一眼,柳媛媛注意到的是他桌上的酒,价值二十三万,第二眼,就已经估算出他手腕上手表的价值,百万元打底。 柳媛媛从舞池中挤出,刚走没几步,身形一个不稳,就趴在了猎鹰的卡座前,保镖想出手阻拦,还是晚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柳媛媛嘴里道歉,眼睛却盯着猎鹰脖子上的挂件,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在包装里,第一次见,估摸不透价值,看起也不是那么值钱的样子。 猎鹰缓缓抬眼,面上带着一丝冷峻,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小姐,注意安全。”他说着伸手象征性的搀扶了一下柳媛媛,身体未动。 这一提醒,柳媛媛装作很受伤的样子,身体一歪就往猎鹰怀里倒,对方也很绅士,成功的接住了倒下来的交际花。 第60章 缘分从一场精心的算计开始,二人相互吹捧了一番,很快就坐在了一起,从卡座换到包间,从包间换到酒店。 “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柳媛媛攀附在猎鹰身上,声音中带着丝丝魅惑,从昨晚到现在,入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除此之外都没停,这男人的体力让她比较满意。 猎鹰手指勾了下柳媛媛的鼻尖,“猎鹰。” 柳媛媛有点不高兴吗,“我问的是你的真名字。” “你可以上网查。”猎鹰回答的很自然。 当着一个人的面查一个人的资料,的确有点不太礼貌,但亲昵过头的洗手间里足够隐秘,柳媛媛趁着上厕所的空档在手机里输入了对方的昵称。 对方的资料和照片出现在爱屏幕上,m国跨国集团董事长,公司是七年前注册,注册资金五十个亿。 柳媛媛有点恍惚的不切实际感,她知道自己逆天改命的机会来了,洗完澡后,勾着猎鹰的脖子又是一顿缠绵,最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猎鹰很有风度的亲自开车送柳媛媛上班,一辆价值不菲的法拉利跑车,听的出只是他的代步车之一。 柳媛媛一整天都沉浸在幸福当中,更大的幸福还是在下班时候降临,猎鹰手捧一束玫瑰,站在华茂集团的公司门前。 公关部的女孩们羡慕不已,柳媛媛高调的接过玫瑰,对外宣布猎鹰是她的男朋友。 攻势来的太猛烈,一个星期后,柳媛媛住进了猎鹰的别墅,十个保姆伺候她起居。 半个月后柳媛媛辞职了,听同事说她被高薪挖到一个跨国企业做了助理,工资是在华贸商务部的十倍。 柳媛媛因为一次偶遇实现了阶层跨越,一飞冲天成了金凤凰。 她也戴上了价值百万的手表,穿上了十几万的高定礼服,用上了三折叠的手机。 出国的时候,有两个商务部比较要好的女同事去机场送她,看着柳媛媛和猎鹰十指相扣的恩爱,羡慕的两眼发红。 “媛媛,若富贵,苟相忘,以后回国记得联系我们。”女孩眼中的目光掩饰不住的羡慕。 被猎鹰揽住腰肢的柳媛媛幸福的高傲的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到了飞机上柳媛媛惊喜的发现这竟然是一架包机,满机舱的玫瑰花铺满地面,让她幸福的有点眩晕。 “喜欢吗?”猎鹰搂着她的肩膀,眸光淡然。 柳媛媛已经幸福到说不出话,眼含热泪的只是猛点头。 高空中,一场肉体的盛宴在机舱内上演,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飞机落地,柳媛媛在猎鹰的搀扶下走下扶梯,大手轻轻给她贴心的按摩腰部。 “宝贝,你不是一直问我脖子上挂的是什么东西吗?”猎鹰突然发问,从衬衣中扯出黑绳拴住的吊坠。 “对呀,很值钱吗?”柳媛媛一开口就带着土掉渣的成分。 猎鹰微微一笑,“宝贝,这可是个无价之宝,西藏圣物肉莲花。” “肉莲花?”柳媛媛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一个画面,想起了改革开放之前的西藏…… “啊……?老公,不会是那个吧?你怎么这么恶心?”柳媛媛嫌弃的捂住鼻子,装模作样的往后退了一步。 猎鹰将她揽入怀中,拥着她往前走,阴阳怪气说道:“我身边还有比这个更恶心的东西,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东西?”柳媛媛又开始脑补画面,难道是巴嘎拉?或者是阿姐鼓?不,那都不如肉莲花让人恶心。 猎鹰双手搭在柳媛媛肩膀,直视着她,认真说道:“想知道是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柳媛媛有点不明所以,但她很快就发觉了猎鹰表情的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柳媛媛拍开猎鹰的双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猎鹰没说话,笑的一脸城府,让人看不透究竟。 飞机下停了三辆越野大奔,一群男子围了上来,毕恭毕敬的叫猎鹰大哥,有人看了柳媛媛几眼,并没搭理她。 柳媛媛站直身体挺起胸,等着猎鹰对她做出介绍。 “大哥,这次带回来的货色不错嘛,不知大哥新鲜够了没?”一个小弟打量着柳媛媛,满脸坏笑。 柳媛媛心中大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猎鹰不屑一笑,“早就被我玩烂了,你们随意。” 他说着走向最前面一辆车,有人已经给他打开了车门。 “老公,你在说什么?”柳媛媛语气有点慌乱,她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追上去还没拉到猎鹰的胳膊,就被一群小弟将她抓住。 “小美人,我的车技也不错。”一个男子揽住柳媛媛的腰,嘴巴就凑到她脸上。 柳媛媛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用力想将人推开,无奈却被越揽越紧。 一个男子催促他赶紧带人上车,男子抓着柳媛媛的头发将他扯进中间的一辆奔驰商务,摁在了座椅上。 柳媛媛惊吓的尖叫,“你们要做什么?这是哪里?赶紧放我回去。” “啪啪。”两个大耳光扇在她脸上,男子淫笑着把手向她的身体,笑嘻嘻说道:“这是缅北,既然来了,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缅北!!! 柳媛媛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开,她还以为自己陷入了甜蜜的温柔乡,没想到是掉入了恶魔的陷阱。 猎鹰对她的好,都是一场精心的骗局。 柳媛媛手腕上的手表被摘掉,手机和各种证件也被拿走,并不宽敞的商务车内,三个男子将她剥光削尽…… 下车的时候,柳媛媛用撕碎的衣服布片护住胸部,看到猎鹰也下了车,冲过去想要和他讨个说法,但很快就被几个男人抓住。 第 80章 现在有脾气了? 权九州坐在书房中预测着柳媛媛到达缅北的时间,眸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 他知道猎鹰的身份在缅北是头目,在华是杀猪盘,所以用大数据把柳媛媛的微博推送到了他的面前。 两个毫不知情的人走到了一起,成就了一场彼此需求的算计。 距离他和林风死亡的日期还有一年多,权九州在努力扫清林风生命里的绊脚石。前世参与过凌辱和给他拍照片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但想查清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全靠自己的猜想和预计会伤及太多无辜。 所以在处理掉杨清远和宋软后,他本不想再让自己手上沾血,想着把林风扶到山巅,自己强大,才是自保的最佳方式。 柳媛媛通过这次的招聘自己送上门,刚遇到林风就开始找他麻烦,所以此人也留不得。 书房门被打开,林风端着一杯菊花茶走进来,放在书桌上。 “我亲自给你泡的。”林风说着坐在办公桌上,等着他的夸赞。 权九州抬头看着他,问道:“又有什么要求就说吧,还是那句话,只要别太过分。” 林风沉思片刻,低声开口,“上次你说顾大哥有危险,我只是有点担心他,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作为朋友的担心。” “你没联系他?” “电话打不通。” “找他做什么?” 林风咬着嘴唇回答,“我只是想知道陈阳的消息。” 权九州没说话,眼中多了几分怒意。 林风跳下办公桌坐在他腿上,随即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哥哥,陈阳是我的同学,上次我把他交给顾大哥了,但是他们两个我都联系不上,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对不对?” 听到这里,权九州阴沉的脸有了一丝缓和。 他抽出一根烟,林风拿了打火机给他点燃,权九州吸了一口,把烟都吐在了林风脸上,满满的调戏意味。 “干嘛呀,整个书房都是烟味,窗子也不开。”林风打开了窗子,知道这疯子又不开心了,定是也问不出什么情况,甩了门离开。 权九州跟了上去,“乖乖,现在有脾气了?” 林风的身体被强行抵在墙上,还没来得及躲闪,嘴巴就被堵上,林风没有躲闪,任由他狂亲。 “乖乖,只要你想了说就是,不要总想着激怒我来成全你。”权九州语气暧昧。 林风蹙眉,这个疯子说的还是人话吗? 权九州的生理需求越来越强烈,弄的只要二人单独在一起,林风都有点不敢靠近。 亲够了,权九州将林风抱回书房,抵在办公桌上…… 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林风开始求饶,得到的却是对方更肆意的掠夺。 有时候林风会怀疑自己会不会英年早逝,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出问题。 权九州有时候也知道自己很过分,他只能用别的方式去弥补。 窗外法桐树叶子在时间的推移中由嫩绿变成深绿。 北海的夏天并不是太炎热,林风终于发了一次完整的工资,加上全勤五千六百元。 他在公司的身份也是越来越受争议,有人拍到在高尔夫球场权九州握着他的手教他打球,也有人拍到权九州在海龙湾的马路上揽着一个男人的腰,背影像极了他的一个员工,照片都发在了微博上。 第61章 一时间事情发酵的很快,林风忍受着同事们怪异的目光,心中很是酸楚。 直到有一次权九州在一个餐厅被拍到用手指擦掉林风嘴角的饭粒,那些空穴来风的谣言终于得到了证实,权九州三十多岁尚未娶妻,原来是性取向特殊。 林风在半年时间已经掌握了整个华贸集团非华贸易的财务情况,非洲矿区的挖出的钻石也将在内陆发布上市。 李华晨并没有回非洲,而是担任了钻石销售项目的总裁,办公室定在华茂大厦的二十二楼。 华贸大厦的楼层办公区域分布很让人奇怪,非洲矿区的办公室分布在各个楼层,二十三层的大厦,十楼以下只有七楼被启用为财务室,一楼作为公司大厅,十八,二十,二十二,和最高二十三都是空层。 以非洲矿区钻石为主的楼层开启了二十二层,比总裁办公室还高出一层,更是让很多人都看不清猜不透。 李华晨离开财务室,林风感觉就像甩掉了千斤担子一般,终于可以自由呼吸。 李华晨和他共事的几个月,从未发过脾气,也从未有过半分架子,耐心好到让财务部的小姑娘神魂颠倒,他一被调走,几个小姑娘也跟着写了申请调度表,要求随着李华晨去钻石销售部,但申请表都被驳了回来。 董事长办公室内,林风被权九州逼着在文件上签字。 “乖乖,这是送给你的公司,以后就以你的名字命名,风,寓意,有风拂过,为你停留。”权九州指了指文件的签名区域。 林风拿过钢笔签了字,这是权九州送他的礼物,一个钻石矿。 远在非洲的矿区,他这辈子都不想去第二次。 发布会很隆重,一个以“风”命名的钻石品牌开始对华出售,价格是正常价格的七折优惠。 发布会是现场直播,发布现场权九州简单的讲了几句话,再就由李华晨做完了整场演讲,再后来的流程就是酒会。 记者们长枪短炮的相机拍摄,任哪家媒体也想争得新闻头条。 权九州在签署完第九份钻石购买合同后,一个女记者挡在了他的面前,开口问道:“权董你好,可否询问一个问题?” 还不等权九州回应,女记者快速说道:“钻石代表的是爱情,是永恒,敢问权董,这切割出来的第一颗钻石,权董可选定了要送的人。” 权九州想不到会有人问出这种话,面色微微一沉,正色回答“有。” 第81 章 我有男朋友 女记者没想到权九州会回答的这么干脆,也着实吃了一惊,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这可是海城第一大瓜,探究出这个问题,她的升职路线指日可待。 很多人都听到了记者的提问,林风和邵杰二人也一起向他们看去。 林风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果汁杯。 权九州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私事,很抱歉,无可奉告。” 此话一出女记者瞬间泄了气,她有点失望的继续发问,“权董,关于网上传闻您已经心有所爱,还请权董透露一二。” 权九州眉头微微蹙起,眼睛微眯,这是他生气的征兆,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你都说了是传闻,是从哪里得到过证实?和你聊我的私事,凭什么?” 一句话让女记者有点尴尬,她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己对这种人物提出这种问题本就是找死,但她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口无遮言,更是犯了作为记者的大忌。 权九州并没有为难女记者,而是抬头看了眼会场,和林风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林风心中一阵恐慌,装作没看见的拉着绍杰去了放水果的餐台旁。 “林先生。”一个少年手里端着一块芝士蛋糕,和林风擦肩而过,他的手在林风身上划了一下,意图很明显,示意他跟自己走。 这个少年有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林风回头看了一眼被记者包围的权九州,跟在了少年的身后。 少年到了宴会厅的一个角落处,将手中的蛋糕放在餐桌上,眼眸如天幕中的星辰闪闪发光,问了句,“你还记得我吗?” 林风只感觉他面熟,想了会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充满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健忘,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 “我叫黎舟,上次在风云机场,顾大哥带你一起。”黎舟的话点到为止。 林风想起了他上次逃跑时帮顾景深的那个少年,不由得心中一动,急急问道:“是顾大哥让你来的?” “是的,他联系不到你,只好让我来。”黎州的语气突然变的有点失落,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他让我来给你传个话。” “他说什么?” “你就这么着急知道他让我告诉你什么,难道就不关心一下你顾大哥的近况如何?”黎州的眼中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痛楚。 林风知道自己有点心急,垂下眼帘,低声问道:“顾大哥现在还好吗?” 黎州回答:“他现在不好,九死一生,他说是为了你要回去争一争,只有他强大了才能保护你。” “这就是他让你带给我的话?” “不是。”黎舟压低了声音,“顾大哥让我告诉你,陈阳被顾云庭带走了,并无性命之忧,但他们很可能会对权九州出手,这就是你做圣母的后果。” 林风心中大惊,“为什么要带走他?” “为了证据,他们的目标是权董。”黎舟向后看了一眼,答非所问道:“你可能不知道吧,风云机场是我家的资产,权董将其收购,都是因为你上次的那次逃跑。” 林风脸色一变,他这辈子最大的屈辱就是那次逃跑失败,像是个噩梦一样不想记起,但这个黎舟今天就是来揭他伤疤的。 黎舟微微一笑,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先生,是我说服我爸爸签了转让合同,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把股权全部给权董吗?” 林风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是因为我的条件是转让后让顾大哥做北海市风云机场的总裁,所以权董拿到了百分百的股份。”黎舟说完眸光一暗,语气瞬间低落了三分,“可是他为了你回家争权夺势,就为了让自己有能力和权九州竞争,你感觉他傻不傻?” 林风感觉黎舟的话怪怪的,他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多,倒像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 黎舟突然盯着林风上下打量了几眼,浅笑道:“你的确长得很好看,但你穿女装的样子更好看。” “够了,黎舟,这就是顾大哥让你带给我的话吗?”林风最担心他会提起那件事,果不其然应验了。 黎舟勾嘴一笑,靠近林风,压低了声音,“林风,我喜欢顾大哥,如果你离不开权董,就把他让给我。” 林风面色僵住,不知道怎么接话,原来这一句,才是黎舟要说的重点。 “我真的喜欢顾大哥,林风,你配不上他对你的好,把他让给我,我会好好对 他。” 黎舟说完看向林风,在等他的回答。 他们二人都没有注意,权九州正向他们靠近。 林风缓了片刻,苦笑道“黎舟,或许你是误会了什么,我一直把他当成大哥哥,我有男朋友。” 黎舟神情一怔,疑惑问道:“你说的男朋友是权董吗?你爱上他了?” 林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黎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上次他躲在角落里,亲眼看到林风被权九州伤的体无完肤,难道这家伙是受虐狂? 权九州听到了林风那句,“我有男朋友。”迅速停住脚步,没有打扰他们的交谈,向另一侧走去。 心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权九州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他知道林风说的男朋友是他。 心中堆积许久的阴霾好似在瞬间被一扫而空,目光不自觉的又看向不远处的林风。 林风和黎舟聊了几句就各自走开,黎舟看上去心情不错。 权九州认得这个风云公司的太子爷,他父亲有三家航空公司,分别于北海市,临海市,和n市。 黎舟有一次生病去慈恩医院看诊,对作为主治医生的顾景深一见钟情。 顾景深对他好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陈然匆匆找到权九州,手里拿着几张照片,“权董,不好了,有人偷拍。” 员工手中拿着几张照片,眼神躲闪的交给了权九州。 照片上是权九州和林风牵手过马路的场景,还有在慈恩医院时,林风被抱上车的照片,五张照片,五个场景,都是他们同框的合影。 “哪里来的?”权九州看了照片后并没感到震惊。 陈然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是有人在地上捡的,然后就将照片交给了我。” 第82 章 疯病 权九州眸光一沉,吩咐道:“把照片都收集好,把人抓住我亲自审问,不要让林风看到。” 他担心这个小奶狗又会受到刺激,毕竟他把脸面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第62章 林风在会场中和几个同事吃蛋糕,甜东西吃了会让人心情变好,林风喜欢吃甜,但权九州不喜欢吃,所以他平时吃的甜东西也很少。 一个捡到照片的人看到了林风,拿着照片开始仔细辨认。 “你……是……”女孩看了眼照片,又看看林风。 “你好,我叫林风。”林风礼貌的开口,想到权九州的醋坛子那么酸,用微笑代替了和女孩握手。 女孩急忙把照片贴在自己的腹部,面色僵硬的回了个微笑。 晚宴结束后,邵杰拉着林风要送他回家,他实在好奇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风拒绝不过,只好跟着邵杰到了停车场。 “说吧,地址在哪?”邵杰看似邀请林风上他的车,实则语气咄咄逼人,今天不去林风家看看他就不姓这个邵。 林风无奈,只好报了海龙湾旁边的一个小区。 车门刚要打开,一声清脆的男声出来,“邵杰。” 二人一起回头,是沈彻。 看到他,邵杰身体僵了片刻,飞快的跑过去勾住了他的脖子,随即身体被沈彻抱在怀中转了几个圈。 林风想起沈彻生日那天的男孩,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宝贝,有没有想我?”沈彻捧着邵杰的脸就开始亲。 邵杰脸红的推开他,语气中带着微微斥责,“别闹,人多着呢,同事还在。” 此时正巧王慧慧走了过来,看到沈彻抱着少杰狂啃,眼中露出一丝鄙夷。 “小林,等你师傅一起吗?他忙,上我的车。”王慧慧摁了下车钥匙,红色宝马灯闪了两下。 林风急忙摆摆手,“不了主管,我打的车。” 沈彻对林风抛了个媚眼,又对王慧慧翻了个白眼,拉着邵杰就走向他自己的车。 “徒儿,你先让主管送你,我今晚……干嘛……”邵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彻摁进了车里。 林风感觉明天见面后有必要提醒一下邵杰,毕竟他正在被一个海王忽悠。 “小林,走吧。”王慧慧坐进驾驶室,示意林风赶紧上车。 林风不情不愿的伸手,刚触上车把手,就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林风。” 李华晨向他们这边走来。 作为部下的王慧慧又急忙下车和他打招呼。 李华晨看向林风,“不要麻烦王主管了,我送你回家。” 林风应了一声,和王慧慧说了声明天见,跟着李华晨走到停车场的另一侧。 熟悉的库里南车,李华晨打开了车门,林风上车之后,他默默离开。 权九州坐在车内吸烟,见他进来,把烟拧灭,车子发动后,车内隔板缓缓落下。 “乖乖,过来。”权九州叫了一声,看似心情很好。 林风刚坐下,身体就被压住,尼古丁的味道环绕而来。 权九州声音呢喃,“乖乖,叫老公。” “你说什么?”林风感觉自己听错了。 “乖乖,叫老公。”权九州的手开始不安分,他从听到那句话开始,膨胀的身体一直憋到现在。 库里南在夜幕中行驶,车内激情澎湃。 到了海龙湾,权九州将林风抱下车,洗干净后扔在床上,继续他没尽兴的事情。 这一夜权九州像是打了兴奋剂,不知疲倦。 林风终于被逼着喊了声,“老公。” “你说什么?说的大声一点。”权九州大汗淋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火苗。 林风咬着牙,又重复了一声,“老公。” “宝贝,你终于肯承认了,这可是你自己叫的。” 林风不知道权九州突然发什么疯,直到最后晕了过去。 清晨,他是被权九州吻醒,强迫他继续喊自己老公。 林风无奈,捂住眼睛大叫,“老公,老公老公……” “乖乖,以后都要叫我老公,听到没有?” 权九州又被喊兴奋了,双手又开始不安分,但这次被林风咬住肩膀阻止。 “不要再继续了,会死掉的。”林风哀怨发声。 权九州缓过神,知道自己是因为一句话又失控了。 他抱着林风不想松开,在他耳边问道,“做我的助理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二十四小时都不分开。” “不要。”林风毫不迟疑的拒绝。 权九州眸光一沉,他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我想抱着你。” “不行,我要去上班。” 林风感觉权九州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彻底疯癫,用力想将他推开,却被越拥越紧。 “哥哥,我饿。”林风突然大喊一声,拉回了这个疯子所有的意识。 权九州僵硬着身体起身,理智在一点点恢复。 “林风,对不起。”权九州眼尾泛红的帮林风穿衣服,他知道自己快要疯了。 他想向林风求婚,又怕被再次拒绝,数着日历的日子,看着生命一天天被缩短,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崩溃的折磨。 权九州知道时间不能就这么拖下去,是时候宣布自己的主权了。 又是被投喂的一顿早餐,到了公司,林风感到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他好奇问邵杰,“怎么了?” 邵杰没说话,从电脑键盘下拿出一张扣着的照片,翻过来,是董事长揽住林枫的腰走路的背影。 林风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鼓起勇气问道:“哪来的?” 邵杰环视了一下四周,语气很是无奈,“公司人手一份,邮箱里也有,你去看看头条吧。” 总裁办公室内,权九州看着桌上的几十张照片被气笑,都是他和林风的日常,最亲密的关系也就是环腰而行。 他掏出手机给陈然打了个电话,各部门高管召开紧急会议,部门人员在办公室内观看投影直播。 会议由李华晨主持,而气急败坏找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林风被权九州禁锢在怀中,强迫他观看视频会议。 会议厅中,李华晨讲了几句职场话术,开始直切重点。 “诸位,关于董事长和财务部林风照片的事情,我有必要给大家做一个澄清。” 李华晨点了几下电脑鼠标,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则画面,是林风在非洲时和首脑人物合拍的照片。 现场一片哗然,开始猜测林风到底是何身份。 李华晨指尖划过屏幕,出现了华茂公司控股情况。 众人有点疑惑,华贸集团是独资控股,法人代表为权九州,此时李华晨讲控股情况是何意思? 大屏幕出现的控股现况,震惊了所有人,权九州,49%的股份,而林风,此时持有的股份是51%,这么一来,林风才是华贸集团最大的股东。 第83 章 我就是故意的 林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会场大屏幕信息,这么大个商业帝国,他成了最大的股东? “哥哥·····” 林风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权九州用食指将他的嘴唇封住。 “不要问为什么,林风,因为我爱你,我想把所有一切都给你。”权九州注视着林风,目光坦诚。 林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庞大的赠予。 公司内开视频会议的员工们惊掉下巴,那个李华晨的亲戚,不起眼的实习生,竟然是隐形的董事长。 有些财务部的员工已经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苛待过林风。 王慧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甚至有点嘲笑自己当初的小心眼,竟然怀疑一个大股东会和自己抢一个主管的位子。 邵杰直接惊到闭不上嘴,他早就猜到林风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会是这么不简单,昔日的好哥们竟然成了自己的老板,还好平时待这个徒儿还算好,总不至于被他秋后算账。 傅泽川早就看出林风绝非只是实习生那么简单,所以他多留了个心眼,平时对林风不远也不近,毕竟林风只是一个小职员,和自己这个总裁打交道的地方也不多。 有几个未婚的小姑娘甚至自责为何当初就看不上这个整天坐公交车上下班的小小实习生,但凡自己主动去追一追,也不至于以后还是一条咸鱼。 权九州掰过林风看电脑屏幕的脸,勾起嘴角浅笑,“乖乖,以后财务室你是回不去了,两个方案任你选。” 林风问道,“什么?” “第一个,给我做助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你管理和运营公司。”权九州眸光很温柔,语气也很轻,他见林风很认真的在听,继续说道:“第二,我给你做助理,以后你是董事长,我同样可以教你管理公司。” “不要。”林风直接拒绝,沉思片刻,回复道:“我答应做你的助理,但是我也有条件。” 权九州下巴一抬,“你说。” 林风说的很认真,“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以后不准在公司要我。” 见权九州没有反驳,林风继续说道:“第二,以后在外也要和我保持开距离,第三,以后······” 第63章 “没有那么多以后,现在不就很合适。”权九州打断林风的话,将他抵在办公桌上。 “你干嘛呀,我都说了以后不准在公司要我,你是没听明白吗?”林风有点崩溃,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权九州微微一笑,“听明白了,可是我没答应。” “疯子,这是公司。”林风用力想要挣脱。 房门很不合时宜的被敲响,权九州的眉头蹙成疙瘩,林风推开他飞快的去开门。 助理陈然站在门外,看到林风,毕恭毕敬的说了句。“林总,有人找你。” 林风感觉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权九州,“哥……权董,有人找你。” 陈然强调了一句,“林总,是来找你的人。” “找我?”林风怔了一下,林总?这个称呼让他很不适应。 “谁来找我?”林风问道。 陈然回答,“他说他叫黎舟。” 听到黎舟,林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景深,他回头看了一眼权九州,“权董,我出去一趟。” 权九州慢慢点燃一支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林风来到一楼大厅,黎舟已经急的在原地转圈圈,见他过来,三两步走到林风身边。 “林先生。”黎舟喊了一声后,看了眼两个前台小姐,拉着林风走到大厅的一个角落,将声音压低,“林风,顾大哥在家里被逼婚,现在已经被他父亲关起来了,你让权董帮帮他好不好?再不帮就来不及了。” 黎舟满脸焦急之色,恳求的目光看向林风。 “黎舟,顾大哥迟早都要结婚生子,这种事情我们为何要干涉?难道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不好吗?”林风感觉顾景深过一种妻贤子孝的生活也很好。 “不是的,他是被逼婚,如果娶了季家那个大小姐,他会很痛苦的,顾大哥不喜欢女人,他喜欢你,之所以回去继承家业也是因为你,但现在顾家那个老匹夫提出的要求是让他和季家联姻。” 黎舟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里面是顾景深在酒吧喝酒照片,照片有点模糊,但也能看出十分憔悴的样子。 随即黎舟划了几下手机屏幕,无一例外都是顾景深的照片,有的是背影,有的是他开车门照片,还有一张是靠在酒吧的卡座上睡觉的照片,喧嚣的人群中,一个孤独寂寞的身影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沉睡,一看就是醉酒后的样子。 但这些照片拍的各个角度都不同,有的甚至有点模糊,一看就是被人跟踪偷拍的照片。 “黎舟,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偷拍顾大哥?”林风有点不明所以。 黎舟收起手机,仔细打量了几眼林风,不答反问道:“你不喜欢顾大哥?” 他看到了林风看见顾景深照片时眼中的担忧和心疼,但完全没有对一个人喜欢的余光,喜欢一个人,就算嘴里不说,眼睛也藏不住。 “我说了我把他当成大哥哥。”林风又重复了一遍他曾说过很多次的话,眼前这个小子怎么就是听不明白。 黎舟苦笑一声,“偷拍照片是因为我喜欢顾大哥,我爱他,我去不了他的身边,只能找司机侦探时时把他的消息传过来,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吗?林先生,你爱过一个人吗?” 林风内心一颤,他爱过吗? “林先生,顾大哥会想尽一切逃出顾家,现在能帮他的只有权董,你让我见见他。”黎舟绕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来公司的目的。 林风一时很无语,“你要找他,让陈助理通报就是。” 黎舟自嘲一笑,“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这已经是被拦在门外的第三次,所以只好想到了找你的这个办法,让我见见他。” “好,我带你上去。”林风带黎舟上了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敲了下门,并没有人回应,林风摁下指纹打开门,权九舟正坐在办公桌旁吸烟。看到黎舟,他冷峻的目光扫了林风一眼,像是在责备。 “为什么不答应?”林风问道。 权九州拧灭烟蒂,“你来我办公室什么时候敲过门?” 林风无语,他说的好像的确是实话。 “权董。”黎舟走到办公桌旁,看见权九州,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攥紧拳头问道:“让顾大哥和季家联姻,是你的主意?” 权九州毫不避讳的回答,“是我的主意。” 黎舟拳头攥着更紧,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盯着权九州问道:“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已经和顾家脱离关系了吗?为什么还要干涉顾家的私事?” “我没有干涉顾家的私事,我只是告诉老季,顾家的继承人迟早都会是顾景深。”权九州说的云淡风轻。 黎舟追问道:“你明知季斯年不是什么好东西,手里的底牌就是他未经开采的矿山和那个拿不出手的女儿,你就是故意这么做。” “你不是已经问过吗,我就是故意的。”权九州又点了一支烟,随手将打火机扔在办公桌上。 黎舟敲了下桌面,声音有些激动,“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权九州吸了一口烟,回答的很直白,“因为他对我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第84 章 一见钟情 “你……”黎舟快要哭了,他调整了一下快要崩溃的情绪,语气也变的柔软,“权董,求你帮帮顾大哥,他现在被逼婚,只有你能帮他。” “帮不了,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黎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请回吧。”权九州下了逐客令。 林风听明白了什么意思,但他搞不明白顾景深桩桩件件的事情为什么都和他有关。 自己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怎么就和这些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人牵扯在了一起。 黎舟见权九州不可能帮自己,哭丧着脸走出办公室,林风追了出去,等电梯的时候,他被权九州出来拽了回去。 “乖乖,顾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顾景深要结婚,那是他的宿命。”权九州将林风抱回去摁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说道:“好好感受一下,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林风这是第一次坐权九州的办公椅,平日里就算在这个位置,也是隔了两条腿在他的下面。 他不知道权九州抽的什么风,把华茂集团给了自己一半多的股份,只感觉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做他的助理,一个疯子的决定,并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 黎舟出了华贸集团的办公楼,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在手机上定了一张飞往京都的机票,上了车,让司机送他去机场。 时间赶的紧,没有耽误航班,在安检处黎舟什么行李都没有拿,浑身散发出消极的气息,手里握着手机往里走。 他要去京都找顾景深,林风不爱他,自己就可以放开手去追求他。 飞机落地,天色已经擦黑,黎舟打了个出租车,说了印象中顾景深曾经说过的地址。 黎舟给顾景深发信息,“顾大哥,在忙吗?” 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复,“不忙,你见到林风了吗?” 黎舟蹙了蹙眉,他并没有把自己已经见到林风的事情告诉顾景深,他不想听到顾景深一个劲向他询问林风近况的信息。 消息发了出去,“没有见到他,但我现在很快就能见到最想见的人,顾大哥,你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他吗?” 顾景深,“就说我很想他,让他坚持住,等我回去。” “好,我会转告给他,你现在哪里?吃饭了吗?” “没有,正准备吃饭的,黎舟,谢谢你。” “你还没说你现在哪里。”这条信息,没有得到顾景深的回复。 黎舟在顾家别墅区附近的一个酒店住下,随即开始上网搜索招聘信息,找到了十几家中介的信息之后,开始逐一打电话联系。 他想到顾家做保安,或者是佣人,但得到的回復無一例外都是顾家不用外地人,佣人只招聘女性,再就是保安需要当兵退伍军人。 最主要的是,现在顾家并不招聘任何保安或者是佣人。 黎姐告诉中介公司只要顾家招人就赶紧联系他,工资多少无所谓,只要能进去,还会额外给中介一万元红包作为答谢。 他想只要能够混进顾家,他就有办法将顾景深带走。 京都的天气比北海要热上几分,黎舟没有带换洗衣服,洗过澡后穿着酒店的浴袍,又开始在网上找跑腿给他买衣物。 躺在床上的黎舟想着现在和顾景深距离相隔这么近,心中就涌起一股热流,他永远也忘不掉和他的第一次相遇,黎舟发着高烧去慈恩医院看诊,正巧坐诊的是去急诊替班的顾景深。 烧迷糊的黎舟起身时一个不稳差点被凳子腿绊倒,顾景深将他一把搀扶住,亲自送他去了输液室。 黎舟本就是渣男,见到如此成熟稳重的男人心中不免犯起花痴,但并没有想出什么过分的念头。 打完针后他去急诊室找顾景深开药,说自己还非常难受。 第64章 顾景深的手轻轻放在黎舟的额头给他试体温,这一试,直接试到了黎舟的心里。 当晚黎舟就以浑身难受为由办理了住院,但第二天他的主治医生就被换掉,才知道顾景深只是临时被调到急诊室替班的医生。 顾景深在外科门诊,黎舟从此以后不是手被割破,就是腿被磕瘸,最夸张的一次是身上被蚊子咬了个大包,渐渐的,顾景深也看出了他有点不对劲,甚至劝黎舟去神经科看看脑袋。 黎舟被说的面子很是过不去,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出现在慈恩医院,但顾景深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分分秒秒都是思念。 他实在忍不住思念的时候,用水果刀故意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兴致冲冲去了慈恩医院,却没有挂上顾景深的号,被人告知他正巧休班。 黎舟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包好了手指,失魂落魄的去了风云机场,他老爷子为了磨练他,让他去做了一名空少。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黎舟一度认为自己是因为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直到顾景深刷了票进了机舱,黎舟才确定了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上了顾景深的那架飞机,当起了临时的服务员。 顾景深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目养神,黎舟送过去一杯苏打水,顾景深睁开眼说了声谢谢,这才发现给自己送水的人是经常找自己看病的黎舟。 飞机上,黎舟一会给顾景深送饮料,一会给他送甜点,一会又给他送巧克力,弄的飞机刚落地就被乘客投诉飞机上服务员把乘客分别对待。 黎舟通过顾景深的机票信息查到了他的电话,加了微信后把投诉信息发给了他,要求顾景深请客赔偿。 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和顾景深聊聊天,没想到他竟然痛快的答应,还发了个约会地点过来。 那晚黎舟满心欢喜的去赴约,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顾景深的质问,为什么查他的私人信息。 黎舟一时慌了神,泄露旅客信息是大忌,好在他诚恳道歉,获得了顾景深的原谅。 见黎舟如此坦诚,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悉了起来。 黎舟从未向他表露过自己的心思,也担心顾景深知道自己是g后会嫌弃自己。 直到有一次顾景深让他帮忙在风云机场包一架飞机,说是送自己的爱人去一个地方。 黎舟看到林风后大为震惊,他的爱人竟然是个男的。 直到权九州找了过来,他才知道那只是顾景深的一厢情愿。 或许顾景深也没有想到,林风女扮男装的身份会被识破。 黎舟在酒店里住了两天,白天就去顾家别墅小区门前转悠,直到第三天上午,他接到了中介电话,让他去顾家照顾一个少爷。 照顾少爷?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给自己送枕头,黎舟将自己打扮了一番,换了件新衣服,去了中介发的地址去应聘。 到了顾宅,黎舟感觉这不是顾景深的家,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如此大的别墅,顾家果然是财大气粗。 别墅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但气氛有点格外冷清,只有一个管家带着他往里走。 在进入一个房间时,黎舟听到了两声狗叫,他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狗跑出。 管家关上门退了出去,黎舟好奇的喊了一声,“有人吗?” 又是两声狗叫传来,从套房内的房间里爬出一个四肢着地的男子。 第85 章 关进狗笼 看到人黎舟吓的一惊,一个面容清秀的大男孩,四肢趴在地上。 男孩和黎舟四目相对,男孩很快低下头,靠向一边。 陈阳一脸阴霾的用轮椅推着顾云庭从房间内出来,轮椅上的人神情阴鸾,戴着一副金丝框架眼镜,双手垂在轮椅把手上。 “你们是谁?”黎舟有些害怕,眼前的三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顾云庭抬了一下手,男孩进了房间内。 黎舟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这是怎么的一个情况?那个男孩怎么如此听话! “你在找工作?想进顾家做佣人?”顾云庭幽幽开口。 黎舟急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应聘保安的。” 他本想说不是来找工作的,但看到顾云庭那犀利的目光又改了口做保安。 现在想跑,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顾云庭勾嘴一笑,“好啊,那就做保安吧,每天守着我房间就行,刚才那个保安,你也看到了,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 “啥?”黎舟吓了一激灵,这是让他当狗? 他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两个人,但印象中顾家没有残疾人,这个坐轮椅的,应该不是顾家人。 顾家是京城名门,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但顾家堂兄弟二人,没有一人结婚成亲。 顾云庭看着黎舟的脸像霓虹灯一样由红变黑,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他隐藏了自己受伤的消息,出国给自己治伤,但手脚筋被挑断后时间耽误过久,就算已经接上了,也不如曾经那般活动自如。 顾云庭派人去醉深梦死偷走了陈阳,将他骗出会所,绑架到了京都,为了用他来威胁权九州。 但权九州得到消息之后不以为然,正在这时,不知死活的黎舟委托了十几个京都的中介来给他找工作进顾宅。 顾云庭知道定是和顾景深还有权九州有关,所以就让人将他带了进来。 “我不干了,不好意思,先生告辞。”黎舟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房门却被关上。 “你们想干嘛?”黎舟抓着门把手使劲拽,厚重的实木门一动不动。 顾云庭冷笑一声,电动轮椅向门前靠近。 黎舟不明所以的惊恐看向他,这人的目光真可怕。 “你叫黎舟?”顾云庭开口问道。 黎舟不屑一笑,愤愤回了句,“明知故问。” 黎舟这才梦如初醒般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现在想走,晚了。” 顾云庭摁了一下轮椅上的按键,门外进来两个黑衣男子。 “这是新来的保安,把他带下去,教教规矩。”顾云庭一挥手,两个保安就去抓黎舟。 “你们干嘛啊,我都说了我不干。”黎舟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两个保镖很快将他拖走,双手被反绑住,带进一个房间,被塞进了一个铁笼子里。 黎舟感到莫名其妙,他只是想找个工作为了混进顾宅,怎么就被关进了狗笼子。 狗笼子? 黎舟脑瓜子好似嗡的一声炸开,想起了房间里的那个男孩。 “你们这些疯子,放我出去,赶紧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风云集团的太子爷,惹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黎舟用脑袋撞铁笼,开始大喊大叫。 直到他叫累了都没有人进来房间,黎舟万分无语的看着四周,是一个装修很豪华的房间,他身处的铁笼在房间中央,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看不见外边的景象。 直到夜幕降临,房间中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无论他怎么喊怎么叫,始终都没有人进入房间。 黎舟的嗓子喊哑了,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无助的靠在铁笼上,想挣开手腕上被绑住的绳子。 房间内漆黑一片,黎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依旧是漆黑一片,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虽然拉着窗帘但房间内已经可以看清所有景象。 黎舟又开始大叫,“有人吗?” 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他又开始大喊,“你们把小爷关在这里是想找死吗?还有没有喘气的赶紧过来一个,小爷我尿急。” 依旧没人回答,黎舟靠在笼子的铁栏杆上,绝望的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餐厅内,顾云庭和陈阳在一起吃着早餐,询问身旁的男子,“那小子还没消停?” 男子立刻弯腰回答,“狼嚎了一半晚上,睡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消停了,嗓子也哑了,要不要给他点水?” 顾云庭略微思索,点了下头,“给他送点吃的,尽量送点利索的,被打翻了还要打扫。” 他知道黎舟现在是不会乖乖吃饭,他的大少爷脾气还要磨上个三五天。 陈阳喝了一杯牛奶,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问道:“顾总,他可是黎家的太子爷,这样做会不会……” “难道你就不是太子爷?陈阳,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你复仇,忘了你的下边是怎么干净的。”顾云庭将手中的水杯重重放在餐桌上,水从杯子中溅出几滴。 陈阳咬住嘴唇没有说话,他在醉生梦死会所过得简直生不如死,顾云庭的手下找到他,将他带到这里,让他收集证据好扳倒权九州。 陈阳现在不但每天忍受着顾云庭的暴脾气,还要接受他变态的调教,比起在会所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65章 但复仇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是一种无穷的动力,吃再多的苦他也愿意。 “顾总,是我说错了。”陈阳站起身,跪在顾云庭面前给他捏腿。 “陈阳,你不要着急,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笑着看他们哭。”顾云庭大手摸在陈阳头上,眸中是化不开的灰雾。 在铁笼子中的黎舟听到有人来,瘫软的身体立马来了精神,刚想起身,脑袋就被铁笼撞了下,他有气无力的坐直身体去看进来的人。 “吃饭了。”一个男子靠近铁笼,把手里的一块干面包扔进笼子里,又在地上放了一个一次性纸杯,里边是刚接的自来水。 黎舟看看地上的面包,又看看那个男子,眼神中充满疑惑,“你让我吃饭?就这?” 男子不屑一笑,“爱吃就吃,不吃拉倒,这是你一天的餐食,可别浪费了。” 黎舟早就已经口干舌燥,但双手被捆住,却无法拿起水杯,更无法吃东西。 “你们不松开我的手,让我怎么吃饭喝水?”黎舟愤愤说道。 “爱吃不吃,哪惯的你这么些毛病?”男子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黎舟的脾气瞬间到达了顶点,这还真把它当狗了! 他站不起身,只能蜷缩着身体,一脚踹翻了那杯水,又把地上的面包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关又是一天一夜,黎舟尿湿了裤子,半死不活的靠在铁笼上,他开始后悔踢翻那杯水。 清晨有人来送饭,依旧是一块干面包和一杯水,黎舟想着先活命再说,也不再顾及什么形象,开始俯身喝水。 一杯水很快被喝光,他又开始去啃地上的那块面包。 顾云庭在书房中看着离舟狼狈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陈阳将这个画面剪辑后同时发到了三个人的手机上。 第 86章 把自己拴好,换他出来 顾景深收到一条匿名发的信息,正在想着怎么逃走的他心跳都慢了半截,这是黎舟,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喝水,啃着一块干面包。 刚刚结束会议的林风听到有信息传来,随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看,浑身血液倒流,视频画面中黎舟被关在一个铁笼中,正在喝水吃面包。 高度有限的铁笼,黎舟只能蜷缩着身体跪在地面,看起来昏昏沉沉,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起出会议室的权九州看出了林风面色上的异样,拍了下他的肩膀,眼神很明显是在质问。 林风和权九州一起上了电梯,他现在是董事长的助理,有单独的助理办公室。 一个财务室小职员一跃而成为公司股东,最得意的就是邵杰,他的徒弟成了公司的大股东,他给自己封了个职位,名曰太傅。 “哥哥,是黎舟。”总裁办公室内,林风把手机视频拿给权九州看。 权九州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是一条一模一样的视频。 “乖乖,这都是你的功劳,若逢乱世,先杀圣母。”权九州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眸中意味深长。 林风红着眼眶没有说话,关了手机不再去看那画面。 “哥哥,信息是谁发来的?”林风鼓起勇气才敢问出这个问题,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当然是你大发自悲救的那个人,也是现在想要我们命的人!”权九州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林风面前,“放宽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风端起茶抿了一口,指尖颤抖, 问道:“我和顾大哥联系不上,是你干的?” “是,他如果想联系你,大可换个手机给你打电话,不长脑子的人,放到哪里都不会聪明。” 权九州说着揽住林风的腰,将他往休息室带。 “不要,我说过以后不要在公司。”林风当然知道他想干嘛,拍开了他的手。 林风一点心思都没有,语气担忧问道:“顾大哥会不会收到这条消息?他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会有危险,但不会死。”权九州扛起林风走到休息室,将人扔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乖乖,不要满脑子都在想别人,你看看我。” 林风不想搭理这个欲求不满的疯子,别过头不去看他。 “看着我。”权九州将林风的脸强硬掰过去面对着他,“乖乖,以后我们会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你开心吗?” “开心个屁!”林风在心里回了一句。 权九州的手伸向林风的裤腰带,被他抓住手制止。 “不要在这里,回家再做好不好?”林风有点生无可恋,权九州此时除了吸烟就是和他做,白天在公司,晚上在卧室,林风感觉权九州病了,得了一种性瘾症。 腰带还没被解开,权九州的手机响了,是顾景深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随手摁下了拒接键。 电话被挂断后又打了进来,权九州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摁下,就被林风抢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顾大哥,你还好吗?”林风急急问道。 听到是林风的声音,顾景深依旧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林风,我还好,你现在怎么样?” “我……”不等林风说完,手机被权九州抢过去挂断。 “乖乖,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你侬我侬,是把我当空气吗?” 权九州眼神变得犀利,一手掐住林风的脖子,一手继续去解他的腰带。 电话铃声又响起,权九州不喜欢这种时候被打扰,本能的拿起手机想要挂断,是李华晨的电话。 李华晨虽是他的员工,但平时从不会打电话说一些无关信息,权九州蹙了下眉,摁了接听键。 “权董,非洲那边出事了,有个矿区发生了小面积塌方,具体伤亡情况不明。”李华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权九州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目光又转向林风。 “不要再做了,权九州,如果有病你就去治,不要把我往死里折磨。”林风用力将他推开,翻身下床飞快的跑了出去。 权九州呆在原处怔了几秒钟,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林风在一起就会面临失控。 从抽屉里找出一瓶药片,打开盖子,吞下一粒,喝了一口水服下去。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日历,拿起钢笔在当天的日期上划下一道。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后依然保持镇静,被划掉的日期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扣着他的喉咙。 权九州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感受现在的拥有,却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顾景深看了十几次匿名发来的视频后,红着眼眶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疲倦,“大哥,我们的家事和他没有关系,开个条件吧,放了黎舟。” 电话里传来顾云庭哈哈的笑声,“我的好弟弟,终于想起你这个残废哥哥了?想知道什么条件,你来,我亲自和你说。” “好,等我。”顾景深想都没想的答应,他怎么能让黎舟卷进他们的家庭风波。 顾云庭自从被全九州挑断了手筋脚筋后就变的疯狂,但顾家封锁了他变成残废的消息,这让曾经呼风唤雨的太子爷有了一种被遗弃感,他成了顾家拿不出手的耻辱。 顾景深住的别墅和顾家老宅距离不远,开车也不过二十多分钟,见到顾云庭后,他看到了站在书桌旁的陈阳。 他的目光在陈阳身上一扫而过,转向顾云庭,询问道:“黎舟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二弟,好久不见,难得你有心来看看你这个残疾哥哥,来,过来坐下。”顾云庭用活动受限的手倒了一杯茶,往前推了推。 顾景深又重复了一遍,:“黎舟在哪?带我去见他。” 顾云庭轻笑一声,对陈阳抬手示意,“带他去。” 陈阳应了一声,带顾景深走出房间,随即两个保镖和他们一起到了黎舟待的房间。 铁笼内离舟身体蜷缩着睡在地上,小脸苍白,身体时不时的抖动一下,还没到他身旁,顾景深就看出他在发高烧。 “黎舟。”顾景深轻轻叫了一声。 铁笼内的黎舟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顾景深,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顾大哥……” “黎舟,我放你出来。”顾景深慌乱的想要扯开铁笼的门锁,却都是徒劳。 “陈阳,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你放他出来。”顾景深眼眸中透露着一丝崩溃,把铁笼扯的咯咯作响。 “是呀顾医生,我还得多谢你把我切的如此干净,让我受尽世间凌辱,这种滋味你想不想试一试?”陈阳冷笑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铁链。 “顾医生,让他出来可以,你进去替他。”陈阳冷笑着,将铁链扔在顾景深面前,“把自己拴好,换他出来。” 第 87章 拍照威胁 “陈阳?”顾景深看向陈阳,伸手扶了下眼镜框,不可置信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你进去,换他出来。”陈阳说着用脚踢了一下黎舟扒在铁笼上的手,疼的他哀嚎一声将手收了回去。 第66章 顾景深抬起一拳打在陈阳脸上,陈阳一个趔趄往一旁倒去。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要不是当初我给你净身,怕是你连命都留不住。你绑架了林风,威胁权九州自残,我的手术刀一偏,最起码你还能给自己留个子孙后代。”顾景深说完踹了陈阳一脚,怒斥道:“早知道你是这么阴狠之人,当初就应该一刀子结果了你。” 顾景深一把抓住他身后一个保镖的领带,命令道:“放他出来。” 保镖知道这是顾家大少爷,就算不是自己的主子,只能任由他拽着领带,不敢还手。 “给他钥匙。”顾云庭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保镖拿出钥匙打开了铁笼。 顾景深打开铁笼将想将黎州抱出来,却被他拒绝。 “顾大哥,我身上很脏的。”黎舟沙哑着开口,他已经在铁笼中被关了三天,双手又被反绑在背后,大小便都解决在了裤子里。 顾景深并没有嫌弃,将他慢慢拖出铁笼,把他被反绑双手的绳索解开,打横抱起走出房间。 路过顾云庭身边时他将身体一侧,并没有去阻拦。 “顾大哥····”黎舟声音有气无力,一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这么狼狈的样子落在顾景深眼中,还不如让他去死,最起码可以留住自己的完美形象。 顾景深轻声安抚道:“没事了,不要怕,我以后会保护好你。” 黎舟听到这句话,身体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中。 顾景深并没有出的去别墅门,十几个保镖守在门前并不打算让他们离开,但顾云庭不阻拦黎州离开铁笼,又不让他们出顾宅房门,可怀中的黎州实在需要好好清洗一下。 他从小在这个别墅中玩耍,对里面的所有设施都很熟悉,干脆直接抱着黎州进了一间客房。 顾景深将黎舟放在浴缸中,调好水温想给他洗澡。 见到水,黎舟饥渴的去舔舐溅到嘴角的水渍,他想喝浴缸中的水,被顾景深制止。 “黎舟,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拿杯牛奶先养养胃。”顾景深轻声安抚着黎舟,还没起身就被他抓住。 “顾大哥不要走,这里真的太可怕了,那个大少爷让我做狗。”黎舟死死抓住他不放。 顾景深脱掉被污染过的外套,大声叫了佣人给他送一杯牛奶过来,又把黎舟身上的衣服脱下,拿着花洒给他冲洗身体。 黎舟也不客气,很大方的让顾景深给他洗澡。 浴缸中的水杯换到第三次的时候,黎舟已经喝了牛奶洗干净了身体,浑身软绵绵的被抱出浴缸,用浴巾裹住放在床上。 在给黎舟吹干头发后,顾景深亲自喂他吃了一碗小米粥,二人一起靠在床上,顾景深将黎舟哄睡后,起身下床,轻轻走出去关上了房间门。 到了顾云庭的书房,此时只有他一人在书房中喝茶,看到顾景深进来,顾云庭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示意让他坐下。 “大哥,黎舟是黎家的独子,也是黎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怎么敢如此待他?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一个残疾担待的起吗?”顾景深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痛,特意咬重了残疾二字。 顾云庭面色黑了又黑,盯着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顾安和离开了顾家,我现在成了残疾,所以成全了你,恭喜你啊,天城集团未来的大当家。” 顾景深冷笑一声,“所以大哥狗急跳墙,抓了黎舟威胁我放弃继承权?” “狗急跳墙不敢说,但是狗咬狗可就有热闹看了,天成集团那几个老东西也够你喝一壶。我现在成了废人,如果手里没有个能够抓住的东西,指不定会把自己逼疯成什么样子。” “然后呢?”顾景深问道。 顾云庭眸光一沉,“一个疯子,当然会做出不一样的事情。”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妥妥的威胁。 顾景深心中一紧,转身往回走,房子太大,最后他跑了起来。 看到了客房半掩的门,他心跳都漏了半拍,心惊肉跳的推开门,果然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一幕。 黎舟被三个男人去了衣服摁在床上,一个男人正在给他拍照。 “你们在干什么?”顾景深怒斥一声,去抢那人手中的相机。 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保镖,将顾景深摁住。 “顾景深,只要签了股权放弃合同,我就销毁这个相机,要不然这个小子的艳照可就传遍整个北海市了。”顾云庭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黎舟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也羞得睁不开眼,他咬着牙发出声响,“顾大哥,不要听他们威胁你。” 啪的一声脆响,黎舟的脸被一个男人扇了一巴掌。 顾景深转移了话题,愤愤说道:“大哥,他现在还在发烧,你赶紧放了我们,我要送他去医院。” 听到顾景深并没有提及股权的事情,顾云庭冷冷一笑,一秒钟都不想耽搁时间,他使了一个眼色,一个保镖一掌砍在了顾景深的脖颈,将他砍晕了过去。 随后将他和黎舟放在一起拍了很多照片。 黎舟被顾云庭用顾景深作为威胁,摆拍了很多画面。 “黎大公子,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留给你好好享用吧,玩够了赶紧离开顾宅,好好劝劝你的顾大哥,让他交出股权,到时候对我们都好。”顾云庭语气阴沉,说完带着保镖走出房间。 黎舟洗了澡又吃了点东西,体力已经恢复,他看着昏厥的顾景深,一时间呼吸紊乱急忙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身体。 和自己喜欢的人滑溜溜的在一张床上,刚才还被迫做了那么多摆拍动作,让他的心跳愈发剧烈。 “顾大哥,我喜欢你。”黎舟俯下身,轻轻吻了吻顾景深的薄唇。 黎舟的身体开始燥热,并不是发烧头疼的那种感觉,而是浑身血液都在翻腾。他用指尖放在顾景深的五官上临描和游走,最后手指停在他刚刚被吻过的薄唇上。 心跳愈发剧烈,黎舟的手不自觉的顺着顾景深的胸膛向下摸去。 第 88章 说你爱我 “我这是在做什么?”黎舟的神识被拉回,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他从衣柜中拿了一套睡袍穿上,又给顾景深穿好衣服,找了毛巾浸了凉水给顾景深擦脸,但他依旧没有清醒。 黎舟抱起顾景深,从他衣服口袋中找到车钥匙,抱着他出了房间,保镖并没有阻拦他们的离开,黎舟开了顾景深的车,导航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医院。 身在北海的林风因为黎舟的视频心急如焚,电话又打不通,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哀求权九州去京都救人。 权九州在手机上收到黎舟和顾景深同时出现在医院里的图片时,林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照片上顾景深靠在病床上,正在吃黎州削皮切好后投喂的苹果。这是私家侦探发给他的照片。 “哥哥,我很担心顾大哥,你有没有办法帮帮他?”林风围在权九州身边转来转去,心急如焚。 权九州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给林风看了一眼后迅速收走。 “他们已经没事了。”权九州将林风拉到怀中,“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关于入股世康制药厂的事情,你换身衣服,让陈然陪你出席。” 林风直接一口拒绝,“我不去,哥哥,都说好了只做你的助理,这种事情让傅总裁出面。” 他本想说让李华晨出面,但又想到他回了非洲处理矿区塌方的事情。 见林风不肯,权九州冷着脸给傅泽川打了个电话。 自从做了权九州的私人助理,林风学会了反驳,但权九州也不生气,只是一味的迁就他。 有时候被惹生气了,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将他狠狠惩罚,为此林风没少和他闹脾气。 黎舟和顾景深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回了家,顾景深的别墅中只有一个小时工每天来给他打扫卫生。 再就是老爷子安排的每天换班的保安。 父母出国,偌大的房子就他一个人住,黎舟来到京都无家可归,直接住到了顾景深的别墅。 他感觉自己蠢到家了,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见到的人,他非要混进去做什么保安,这下好了,不但差点丢了半条命,还被人拍了艳照。 黎舟并没告诉顾景深他们拍了合影照,但照片在他们出院的当天晚上就被送了进来,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顾景深黑着脸看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黎舟和顾景深吻在一起,肢体缠绕的照片。 还有他们抱在一起,或者压在一起的照片,亲密接触很多都是闭着眼睛,所以从照片的角度根本看不清一个人是在晕厥状态。 “顾大哥,是他们逼着我拍的,他们用你威胁我。”黎舟急的都快哭出声。 “没事,用别的方式我也能养活得了林风, 他不是爱财之人,我可以去做老本行,很多病人需要我。”顾景深将照片拍在桌面上,看向黎舟,“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你结婚生子。” 第67章 黎舟低下头不说话,他想告诉顾景深他不会结婚生子,他只喜欢他。 而他心心念念的顾大哥,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想着怎么养活林风。 顾景深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了字,随即顾云庭的一个保镖进来,将拍照相机上面的照片删了个干干净净,随即带走了那份股权转让合同。 顾景深让保镖给顾云庭带句话,帮他解决掉联姻的麻烦。 黎舟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真的和顾景深住在了一起,他用凉水洗澡,把自己弄感冒,又每天把要吃的感冒药偷偷扔掉。 他喜欢生病后被顾景深亲自照顾的感觉,这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一个星期后,顾景深果然收到了季家取消订婚的消息。 顾父顾母的电话从美国打到京都,把顾景深一顿痛骂,下了死命令,如果三年之内不能让他们抱上孙子,他们就去领养一个孩子。 林风被权九州看很严谨,就像生怕他跑了一般,林风不喜欢应酬,权九州就将事情都交给了傅泽川和陈然。 原本公司里有员工以为林风会趾高气昂,没想到他几乎把自己隐匿,整日里除了待在助理办公室,就是待在董事长办公室。 上下班依旧坐公交车,但是有员工看到过他的车是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那是一个下雨天,他不肯乘坐权九州的库里南,司机老王将他送到了公司。 权九州一改往日的严肃,每天在日历上画着圈圈,开始了无底线的对林风好。 但也无底线的在他身上索要。 林风经常被折磨到晕厥为止,有时候晕厥后再醒过来,权九州也没有停。 “哥哥,不能再要了……” 林风痛苦出声,对方却丝毫不理喻,依旧实施着自己的暴行。 在一个周六清晨,还没睡的林风被强行叫醒,权九州将一把匕首塞进林风的手里,握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前比划。 “权九州,你疯了吗?”林风有点害怕,用力往后抽自己的手,满眼震惊。 权九州捏着林风的下巴,眼尾泛红,语气中都是命令,“说你爱我,乖乖,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林风这已经是无数次被疯批逼着说爱他。 权九州微微一笑,将他拉入怀中,开始接吻。 林他知道自己曾对权九州动过心,但对权九州的那点好感已经随着他的折磨流走,现在的他就是对方一个泄欲的娃娃。 林风动了再次逃跑的念头。 “哥哥,下个星期傅总裁去n市洽谈一家制药厂的收购,我也想去。”林风想利用出差逃走,再继续待在这个疯子身边,自己迟早会脱虚而亡。 “可以,我陪你一起。”权九州依旧痛快答应。 权九州此时就像许愿池里的王八,对林风的要求尽量满足,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第89 章 你知道后果 “好。”林风答应着,结果都在他意料之内,这个疯批怎么可能不跟着自己。 林风疑惑问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和制药厂合作?另外收购那么远的一家制药厂,隔行如隔山,你现在还缺钱吗?” “不缺钱,缺爱。”权九州拥住林风,贴着脸想吻上去,被他转头躲开。 陈然原本已经预订好了机票,但由于权九州和林风突然加入,干脆通知风云机场定了一架包机。 财务部王慧慧亲自出马,带着几个得力助手,其中有邵杰一起。 飞机上,林风故意抢先和邵杰坐在经济舱,他在财务部待过,和所有人也不陌生。 权九州默不作声的到了商务舱,他身后跟着傅泽川和陈然。 “徒儿,你坐这里干嘛?走呀,去那边。”邵杰抬头示意了一下头等舱的位置。 林风微微一笑,“在这里和大家叙叙旧,毕竟我也是各位师兄师姐们带出来的。” 听到被公司最大股东如此抬举,财务部几个员工瞬间放松下来,这个老板没有架子,还像在财务部实习时一样好接触。 邵杰立刻不乐意了,“林总,你是我的徒弟,以后我叫你林总,你叫我师父。” 他说着又看向同事,打趣道,“以后你们叫我太傅,我可是带过太子爷的人。” 飞机起飞后,权九州来到经济舱,看到了正在和同事有说有笑的林风,他印象中好像从未见林风这么开心的笑过。 权九州眉心一紧,目光在林风脸上定格,是他从未让这个小奶狗笑过! 林风对视上权九州审视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向一旁。 到了n市下榻的酒店,两间套房和几个标间,林风拉着行李箱和邵杰进了一个标准间,权九州全程黑着一张脸。 下午傅泽川带着财务室的人去世康制药厂盘清资产,林风以学习的名义也跟了去,留下权九州一个人在酒店。 刚出酒店门,林风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回来。” 林风看了眼信息,删掉,跟着同事上了商务车。 权九州在套房内没有等到林风,又发了条信息,“不乖了?你知道后果。” 林风心中一惊,想到自己三天起不来床的后果,给他回了条信息,“哥哥,我乖,回家都听你的。” 他知道简单的几个字,就足以打消权九州的怒气。果然,一下午都没有再收到他的信息。 晚上世康制药厂的总裁请客,特意把包间定在了权九州住宿的酒店,董事长季世康做东,亲自去套房内请了权九州。 一顿饭吃的气氛有点压抑,世康集团的董事长季世康带着两个集团高管给他们接风,一顿饭吃得很是谨慎。 谁都想不到权九州会亲自来到n市和他们谈合作,但又好像他什么都没谈,全是傅泽川出面负责。 晚饭结束后,一行人回到房间,却发现所有的标间都换成了大床房,说是为了更好的休息,所以董事长给调换了房间。 林风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晚上洗过澡后,看到了手机上的一条信息,距离接收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是权九州发来的,“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林风蹙着眉头给他回信息,拿着手机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三两步跑去开门,生怕那个疯子闹出什么动静被同事们看到。 房门被打开,是绍杰,他手里提着一个啤酒架,里面放了六瓶啤酒,另外还有两个快餐盒装的小菜。一盒花生米,一盒油炸河虾,一看就是在小摊位上买的熟食。 “徒儿,我们俩再喝点。”绍杰把啤酒和小菜放在房间内的桌子上,打开了快餐盒盖。林风虽然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但绍杰除了尊重他之外,还有一层深厚的友谊,毕竟一起干过架,写过检讨。还有一份师徒之情。 绍杰知道林风很随和,并没有半分领导的架子,也从不会以权压人,所以嘴里一直和他保持着师徒的关系。 林风掖了掖酒店睡袍的衣襟,疑惑问道:“你没吃饱?” 绍杰呵呵一笑,随即打开了两瓶啤酒,“今晚权董也在,也就是傅总还敢喝的尽兴,财务部那几个菜鸟谁敢在出差期间喝醉,好好表现都来不及。” 林风不想陪绍杰喝酒,他是担心被那个醋缸找上门,但又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只能说自己晚饭吃得很饱。 “喝两瓶全当助眠了。”绍杰给林风倒了酒,把酒瓶放在了桌子上,又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吧,我陪你喝点。”林风坐下刚端起酒杯想和绍杰碰杯,房门又被敲响。 林风心中一惊,那抹惊慌被绍杰捕捉在眼中。 “你还约了谁?”绍杰疑惑的问了一句,见林风坐着不动,他起身去开门。 “董,董事长?”绍杰看到权九州有点吃惊,很快就堆了张笑脸问好,“董事长晚上好。” 权九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房间内看着桌子上的小菜和啤酒,脸拉的老长。 林风坐在椅子上没动,出于应付绍杰,低声喊了声董事长。 “你们晚上没吃饱?”权九州问道。 “董事长,我们就是闲来无事,长夜漫漫,喝点酒打发时间。”绍杰满脸堆笑,笑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尴尬。 权九州用手抓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咀嚼,随即给出评价,“油温不足,脆而不香,林助理吃不惯苍蝇摊位上的小菜,不干净,会伤胃。” 林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想起了上次逃跑,在做辅导班助教时吃坏的肚子。 “权董,我在楼下小摊位买的。”绍杰尴尬的搓着双手,还想说些什么,又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题。 权九州盯着绍杰看了两眼,语气低沉问道:“你是说自己太闲了?” “对呀,晚上闲着也是闲着·····”绍杰突然感觉到自己有点失言,立刻闭上了嘴。 “既然闲的发慌,就去找点自己该做的事情做。” 第68章 绍杰陪着笑脸,笑嘻嘻回答,“可是现在世康集团也下班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是董事长下的逐客令,急忙谎称自己还有点事情要做,匆匆出了房间。 林风惊慌的站起身,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乖乖,你穿着睡衣和别的男人约会,在我的眼皮底下?”权九州语气冰冷。 第90章 自己也成了疯子 “哥哥,是·····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他本想说是绍杰自己来找他的,但话到嘴边他又不想给绍杰找麻烦,就改了话风。 权九州拿起一瓶啤酒,慢慢走向林风。他受不了这个小奶狗故意冷落自己的样子,想着他要和别的男人一个房间睡觉就气不打一处来,就给他们每个人都换了大床房。 没想到他来找林风,看到的却是他穿着睡袍和绍杰在一起喝酒。这个小奶狗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变的愈发大胆,是时候再给他长点记性了。 “哥哥······”林风眼中透露着一丝不安,他不知道这个疯子想干嘛。 “你很喜欢喝酒?嗯……?” 权九州说着一手将林风揽在怀中,坐在了床上,将林风禁锢在怀中,捏住他的下颚,拿着酒瓶就往他嘴里灌。 林风用舌头想抵住灌进嘴里的酒,被呛的直咳嗽,他用力歪过头,酒水顺着瓶口从他脸上流下,从脖颈流到身上。 “疯子,你想干嘛?”林风咳了几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他只是我同事。” 直到一瓶酒都流光,权九州将酒瓶握在手中,身体压住林风,一手扯开他浴袍的系带。 “不要,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林风已经预感到这个疯子想要做什么,惊恐的开始求饶。 权九州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问道,“你哪里错了?” 林风急忙回答,“我不该和绍杰一起喝酒,但我们真的还没开始喝,真的是一口都没动。” 啪····权九州一巴掌打在他的臀上,声音冷冽,“再说一遍你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晚上和别的男人一起喝酒,不该下午不听你的话。”林风开始数落自己的不是。 权九州将他翻过身,双腿将他身体压住,大手扣着他的脸,冷冷一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哪里错了?” 他曾想过无数次不要对林风失控,但只要见到他,好似所有情绪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他就像看到小奶狗服软的样子,可惜他就喜欢对自己摆出一张冰山脸。 林风就知道自己和绍杰喝酒是错误,但不知为何说了两次都不对,犹豫着开口,“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哥哥,饶了我。” 权九州眼底带着一丝阴翳,这个家伙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乖乖,你穿睡衣的样子只能给我看,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看。”权九州将林风的睡袍扯下扔在地上,开始解自己衬衣的纽扣。 林风知道他又要开始发泄,自己凭什么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他的玩偶。 “起开,你这个疯子。”林风用力想将他推开,奈何两人的力气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他挣扎的手摸到了床上被权九州丢掉的酒瓶,抓起酒瓶砸向权九州的后脑勺,力道太轻,酒瓶没有破裂,权九州面部僵了一下,随即抓住了林风的手。 权九州将他双手举过头顶压在床上,目光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林风被盯的开始害怕,他知道今晚又要被折磨个半死,头歪向一旁不去和疯批对视,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看到他哭,权九州眼中的怒气消了三分,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将空酒瓶塞入林风的手中,用力向自己的头上砸去。 嘭···的一声酒瓶碎裂,权九州头上的血顺着额头流下,一道宛若红色蚯蚓的血渍挂在脸上,滴落在林风的脖颈。 林风被他的举动吓的说不出话,缓了半晌才说出一句,“你疯了?”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吓到哽咽。 权九州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高冷和正常的人,只有在他面前,疯的简直不像人类可以做出的事情。 “你流血了。”林风带着哭腔大喊。 “乖乖,不要怕,只要你开心就好,要是不过瘾,那边还有酒瓶,你再来。”权九州慢慢起身,转过头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 林风趁着这个空当急忙爬起身,打开衣柜迅速穿上了另一件睡袍,捂着衣襟口,想要逃出这个房间。 刚打开房门,他的一只胳膊就被权九州拉住,随即房门被重重关上,权九州扫了一腿,林风被搬倒在地面。 “乖乖,你还想逃?”权九州冷冷一笑。 林风在地上迅速滚了一圈逃到一旁,爬起身后又冲向门边,这次又被抓住,权九州将他掐住脖子抵在墙面。力道并不大,但足以让林风逃脱不掉。 林风认命的闭上眼,不想去看眼前的这个疯子。 “让地球毁灭吧。”林风在心中祈祷着,他后悔没有提前给自己烧点纸,死后不至于继续做个穷鬼。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脖子上一阵温热,权九州在舐舔落在他脖子上的血。 “疯了,果然是疯了。”林风心中默念着,突然将心一横,睁了下眼睛,一把抓住权九州后脑勺的头发,吻上了他的唇。 他吻的很疯狂,可以用啃咬来形容,双手紧紧环住权九州的腰,将他往床上推。 惊吓到极致,自己也成了疯子,林风做出这种举动时,他知道自己也开始不正常了。 权九州避开床上的酒瓶玻璃,在倒在床上之时用力反转了个姿势,将林风压在了身下。他用手指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抹在了林风的唇上,像是画了个鲜艳的口红。 “权九州,今晚弄不死我,你就不是男人。”林风一把将权九州的衬衣的纽扣撕到崩裂,眼中恨意和不甘再也掩饰不住。 权九州已经开始喘息,“乖乖,我会让你如愿。” 快要坚持不住时,林风去拽权九州伤口处的头发,鲜血流出,弄的二人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渍。权九州就像没有通感一般,继续着他的疯狂。 床单上都是血渍,林风心里发慌,他流了这么多血! 血继续往下流的时候,林风扯出了枕头的枕套,摁在了他的伤口上。 “疯子,你受伤了,不知道疼吗?”林风流着眼泪,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感想。 权九州将他的手移开,森然一笑,“乖乖,下一次,你手中的刀会不会捅在我的心脏,不偏不倚,正中心口?” 第 91章 再次相遇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杀你?”林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印象中权九州好像不止一次的说过这个问题,他怎么会感觉自己会将他杀死?每次说的位置都是心脏。 “一个人的心黑了,就会对别人处处设防,你在我身上做的孽太多,才会良心不安。”林风在心中这么想着,慢慢开始意识不清昏迷过去。 权九州并没打算他,直到自己舒坦了,才抱着昏迷的林风去洗澡。 他给林风换上衣服,自己穿着从林风身上换下来的浴袍,抱着他回了自己的套房。 权九州给陈然打了个电话让他处理一下房间赔偿事宜,再找个家庭医生过来。 陈然心中大惊,着急忙慌的去了林风的房间,床上,枕头上,就连被扔在地上的浴袍都是血,破碎的酒瓶玻璃还残留在床上。 打了电话给季世康的助理给他找个家庭医生,陈然开始担心林风。他想着如果林风伤势严重了,就打个救护车送去医院。 权九州对林风的好陈然全部看在眼中,每天午餐不重复的膳食搭配,都是让陈然按照林风的口味准备。但他对林风的折磨陈然也看在眼中,他不止一次的听到林风在董事长办公室中求饶,还有那双哭红的眼睛。 陈然把床上所有带血被褥都收拾干净,卷起来扔到了垃圾筒,又擦了地上的血渍,找了客房经理谈酒店赔偿。 家庭医生来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陈然敲开了权九州的房门,穿过会客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睡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林风,他带医生走了过去。 看到林风,医生的脸色随之一变,他认出了这是曾经在临海市缠影山搭过他顺风车的人,那时候把他放在了公交车站,当初一面之缘就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留一个,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季野是神经内科的医学博士,他在市医院做主任医师,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找一个医生去给海城来的收购商治伤,大晚上的不想麻烦同事,他就拿了医药箱赶了过来。 权九州坐在茶桌旁悠悠开口,“擦点消炎药就行,破了点皮。” 陈然和季野同时向他看去,这才发现受伤的人是权九州。 “权董,谁伤的你?”陈然问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受伤的不是林风,问完才感觉自己不应该多嘴,除了林风伤他,他总不可能自己打自己。 第69章 听到权董这个称呼,季野知道了权九州的身份,意味深长的多看了几眼。 他给权九州检查了伤势,伤口并不大,头发被洗过,伤口红肿的厉害。 “先生,伤口发炎了,最好去医院挂上点滴,不然很容易感染。”季野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伤口,抹了点凝状消炎药。 权九州感受着头上季野手上的动作,想起了他和林风上一世初遇的场景,他受伤后被林风带回家,轻轻的给他用湿毛巾擦新身上的血渍,当时的手法野是这么轻柔和谨慎。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权九州站起身走到林风床边,又说道:“陈然,和他结账。” 季野收拾好医药箱,留了两盒消炎药,说了句账已经有人结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给自己的父亲又争得了一份人情。 走到林风床前的时候,季野发现他的呼吸有点不对劲,不像是熟睡的样子,倒像是昏迷的状态。他职业性的摸了摸林风的脉搏。 “你做什么?”权九州抓住他的手腕甩了出去。 “先生,他昏迷了,这样下去会引起心脏休克,会很危险。”季野快速绕到床的另一边,扒开了林风的眼睛,果然他正在昏迷状态。 听他这么说,权九州面上有了一丝紧张,并没有阻止季野继续给林风看诊。 季野看到了林风喉结下的咬痕,他好奇的将他衬衣领口往下一拉,锁骨处都是淤青的咬痕,惊的他呼吸都要停滞。 权九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大声说了句,“陈然,送他出去。” “先生,他真的是昏迷了,现在要送医院抢救。”季野抓住林风的肩膀摇晃了几下,林风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灯光耀的他用手挡住了眼帘。 陈然拉了下季野的胳膊,“医生,请回吧。” “不行,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季野还想说服权九州,就被陈然拉着胳膊拽出房间。 出了门后才发现医疗箱还在房间内,陈然让他稍等,自己进房间拿医疗箱,他看到了权九州正在将林风扶起。 季野不敢走进房间,只好趴在门上提醒,”先生,病人需要静养,经不起太多折腾。”他脑海飞速旋转,在猜测林风的身份,看起来也不像是g吧里的小野鸭,怎么就被m成了这个样子。 看到陈然进来,权九州的动作顿了顿,陈然拿着医疗箱快速逃离,交给了季野。 “乖乖,你现在是这么经不住折腾了吗?”权九州知道怎么唤醒他,用湿毛巾给他擦了脸,解开彼此的衣襟,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林风被勒的喘不过气,微弱的喊了声:“哥哥。” 又问了一句,“刚才谁在房间?” “没有人过来,乖乖,就我们两个。”权九州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撑起自己身体的重量,俯下身吻他。 林风并没有反抗,任由他亲够了,将自己揽入怀中。 权九州身体又开始发热,但听刚才的医生说林风经不起折腾,只好将身体贴了上去想释放一下自己的燥热。 “哥哥,饶了我,我错了。”林风惊慌的求饶,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已经吃不消这种毫无人道的索要。 权九州没有说话,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关掉房间中所有的灯,在黑夜中将林风禁锢。林风被勒的喘不过气,脑袋在权九州的胸膛上不停的蹭,让他原本燥热的身体更加难受。 “别动。”权九州拍了一下林风的后背,“好好睡觉。” 林风吓的一动不敢动,他感觉权九州的身体在发烧。 次日一早林风就参加了财务清算,尽管身体哪哪都痛,但只要能离开这个疯批,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就算他现在已经是董事长的助理,但陈然也来了n市,林风得以脱身。 财务部在世康药业资产清算的时间用了一周,正逢周五,回程时间定在了一天后,权九州让员工们在n市走一走,看看风景放松一下,也算是劳逸结合。 林风想利用出去放松的时间逃走,他已经受不了权九州疯魔般的纠缠。 期间季世康曾多次宴请权九州吃饭,但都没有成功约到。 在财务部员工回到酒店的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匆匆而过,不小心撞了一下林风的肩膀,随即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中。 第92章 你有没有爱过我? 林风心砰砰跳了几下,转身去了酒店大堂的卫生间,打开纸条,上面写了,“今晚九点,酒店门前喷泉处见。”署名是:缠影山顺风车。 黎舟?林风想起了上次逃跑时的他搭的那辆奔驰车。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晚上公司里的人一起聚餐,权九州并没有参加,而是被傅泽川硬拉去参加季世康的酒宴。 林风留在了酒店和同事一起吃饭,员工们喝了很多酒,在讨论明天的游湖。 工作进展的很顺利,作为主管的王慧慧也很高兴,带着部下推杯换盏,一个星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舒缓。 林风被同事灌了一些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三十分,终于等到八点五十分,他借口去厕所,去了酒店门前的喷泉边。 季野已经等在那里,见林风出来,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季野,上次谢谢你。”林风苦涩开口,看到季野,他又想起了上次逃跑的经历。 “林风,好久不见。”既然算是做了个回应。 “跟我来。”季野拉着林风的手腕走到绿化带的树影里。 “林先生,上次匆匆一别也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面,我和林先生真是缘分匪浅啊。”季野说了几句客套话。 林风微微一笑,打趣道:“你叫我名字就行,季野,上次谢谢你带我一程,车费没有给,你找我莫不是秋后算账吧。” 季野接话道:“就算是秋后算账,你也不欠我什么,如果说欠……”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总不能说,上次林风下车后,他又开车回去寻他,但是没找到。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到如今。 那时他就有了一种想要保护林风的欲望,理解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懊悔自己没有找他要联系方式。 但缘分匆匆太浅薄,他以为一别就是永远。 没想到这次他在权九州的床上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林先生,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季野立刻转移了话题。 林风给他纠正,“这是第二次见面。” “可我这是第三次见到林先生,第二次见你的时候, 你还在昏厥中。” 林风心中一紧,“你······去过我的房间?” 季野眸光暗了暗,“我去过权董的房间给他治伤。”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林风垂下头,转过身不去看他,最终忍不住说道:“这是我的事情,季先生还是不要好奇个人的私事。”他说着就要离开。 季野将他叫住,“林风,上次你是在逃跑对不对?” 林风脚步顿了顿,沉默几秒后大步离开。 “林风,我可以帮你逃走。”季野在他身后喊道。 林风没有搭理,继续往回走。 他没有再回包厢吃饭,给绍杰发了条信息让他替自己解释一下。套房中权九州还没有回来,林风去浴室打开花洒,用凉水浇在身上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而此时季野接到了父亲助理的电话,说季世康有急事让他去一趟,他也来不及多想,按照助理发的地址直奔位置。 酒店的豪华包厢内,季世康用尽浑身解数劝酒,没把权九州和傅泽川灌醉,自己倒是先说起胡话。 “权董,鄙人无能,偌大的企业传到我手里就搞到了破产的境地,还好权董大人大量收购世康制药,才不至于让它落在那个老狐狸手中。”季世康说着又起身敬酒,他身边的两个高管急忙起身陪同。 季世康银白的头发点头哈腰的给权九州敬酒,身体有点站立不稳。 饭局在季世康的醉酒后结束,陈然开车将权九州和傅泽川送回酒店。 醉的一塌糊涂的季世康抬起头,浑浊的眼神瞬间变的清明,原本微微弯曲的腰也挺了起来。 权九州回到酒店时,林风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他洗了澡后将人拥在怀中。 黑夜中权九州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在林风的五官上临描。 林风已经做好了逃跑计划,他之所以想等权九州回来,是想做个最后的告别。 “哥哥……”被挠醒的林风喃喃低语,“我渴。” 权九州听到他渴,起身倒了一杯水。 林风喝了水,睡意去了大半,他虽然不知道这次究竟能不能顺利逃走,但心中竟然有了丝丝不舍。 他知道这个疯子爱他,但凡他的方式改变一下,自己或许会有和他共度终生的打算。 但他的爱只是索要,占有和惩罚。 “哥哥。”林风又叫了一声,拉过权九州的手臂枕在脸颊,昏昏睡去。 第70章 权九州将人拥在怀中,一遍又一遍的吻他的额头。 “乖乖,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纵然在心中劝过自己一百次要爱惜眼前人,但林风身上就像有某种魔力,让权九州忍不住沉沦其中。 他又一次失控,把熟睡的林风弄醒,权九州喝了很多酒,身体的欲望战胜理智,把林风弄的哀嚎不止。 “疯子,你怎么不去死。”林风咬着枕头,他以为今晚权九州会放过他,怎么能对疯子抱有侥幸! 这次结束的比以往都要快,疯子做完后昏昏睡去,林风穿上衣服,提前了自己的计划。 他原本想在第二日游湖时离开,也给自己准备了足够的现金,但他现在就想逃,逃离这个让他痛不欲生的人。 林风一夜未合眼,在黎明时分,他叫醒了权九州。 “哥哥,我想玩个游戏。”林风在他怀中撒着娇。 权九州的大手将他揽过,说了句,“大清早的别闹。” 林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哥哥,把我绑住,你可以玩的很尽兴。” 权九州慢慢睁开眼,睡意全无,疑惑问道,“你喜欢这个?” “喜欢,哥哥,你又不是没绑过我。”林风把绳子塞进他手中。 权九州疑惑的拿着绳子,慢慢坐起身。 “哥哥,我想绑住你,可以吗?”林风害怕的抢回绳子,语气在试探,“就一次,我想试试。” 权九州不喜欢被被动,他是一个主动的人。 “来吧,我可以自己动。”林风开始绑权九州的手,他并没有拒绝,满脸好奇的审视着林风。 林风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权九州的手脚都绑住,反复确定捆结实之后,又把他的手机拿到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他并没有塞住权九州的嘴,他知道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是绝不能大喊大叫让服务员来帮忙。 “哥哥,我要走了,我受不起你的爱,不要找我。” 林风在权九州额头印上一吻。 权九州盯着他,发出询问:“林风,天天在计划着离开,在一起这么久,你有没有爱过我?” 林风的心被刺痛,眼中目光闪躲,他爱过他,是在不知不觉中,是在他突然消失的那三天。 爱一个囚禁自己的疯子,是对自己的侮辱。 “你说过要自己动的,乖,上来。”权九州笑的阴森。 林风眉头微蹙,都这时候了他还在想这种事情! 他转身一言不发的拉着行李箱离开。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离开,没有像以往那样躲躲闪闪。 权九州心知肚明这个小奶狗的心思,他配合着演戏,在林风绑住他手腕的时候,他的两个拳头是握起的。 房门被关上后,他手上的绳子就已经脱落。 林风上了车,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行程,打车去了机场,坐上了飞往京都的航班。 他要去找顾景深,确认他是否安好,还有那个被自己连累的黎舟,就算自不量力,刀山火海他也要去。 第93 章 只是想离开你 权九州打电话给陈然,安排一架包机,他要去京城训狗。 陈然听不懂什么意思,安排好包机送他去机场,顺带问了一嘴林风怎么没一起出发,权九州没说话,脸侧向车窗外,眼中带着化不开的轻愁。 林风下了飞机,给顾景深发了条信息,“顾大哥,你在哪里?有没有见到黎舟?” 信息没有收到回复,他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起下飞机的一个小伙从他身边跑过,和一个来接机的小姑娘拥抱在一起,小伙抱着女孩转了两圈,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幸福。 林风拉着行李箱慢慢从他们身边走过,眼中带着无限惆怅,他这辈子还有机会结婚生子吗?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现在都成了一种奢望。 一个小男孩在出口通道狂跑,撞翻了林风的行李箱,小男孩也摔倒在地上。 “小弟弟,摔疼没有?”林风急忙去扶小男孩,问他有没有受伤。 小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并没有哭,只是怯怯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向他走过来的男人,低下头揉着自己摔疼的胳膊。 “康康,都说了不要俏皮,撞翻了叔叔的行李箱,还不赶紧道歉。”男人瞪了男孩一眼,把被撞翻的行李箱扶起,抱歉的目光看向林风。 小男孩低声给林风低声道歉,“叔叔对不起。” 林风笑着摸摸他的头,“没关系,只要没磕着你就好,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男子对着林风歉意的笑了笑,“先生对不起,这家伙太调皮,是我没看好孩子。” “没关系,只要孩子没受伤就好,调皮的孩子都比较聪明。”林风说着又看了眼小男孩,他那稚嫩的脸上带着不属于孩子的忧伤,纵然调皮也掩饰不住孩子眼中的胆怯。 手机铃声响起,是顾景深的电话,林风接通电话,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林风,是你吗?” “顾大哥,是我。”林风回了句。 男人见林风接电话,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带着男孩离开。 顾景深继续问道:“林风,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他有没有欺负你?” 林风顿了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句,“顾大哥,你还好吗?现在京都吗?有没有见到黎舟?” “他现在我家里,受伤了但是不严重,林风,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我会想办法让他放开你,相信我。” 林风想告诉他自己在京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想确认顾景深安好就已经足够,听到顾景深这番话,他竟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林风,你现在哪里?做了他的助理工作还顺心吗?”顾景深问道。 “还好。”林风说不出自己来了京都,竟一时不知接下去要说什么话。 他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对他微笑。 “权······”林风惊的手机落在地上,身体开始打颤,这个疯批怎么会在这里? 手机并没有被挂掉,顾景深听出了林风语气中的慌乱和手机落地的声音,他在电话那头急急呼唤林风的名字。 权九州走到林风身边,将玫瑰花递给他,林风木讷的去接。权九州捡起了地上的手机,看到了顾景深的名字,林风惊慌的去抢夺。 “乖乖,这么远来找他,你们真是情真意切呀。”权九州冷冷一笑,拉住了林风的手腕。 “我只是担心顾大哥,就算他不在京都,我也会来,我只是想离开你,和顾大哥没有关系。”林风挣脱不开他的手,只能用玫瑰花挡住,在机场不想让人看到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 顾景深听出了此时权九州和林风在京都,正在焦急之时,手机被挂断。 黎舟见他神色不对,疑惑问道:“林风怎么了?” “他现在京都,二哥也来了。”顾景深说着又拨出一个电话,让他查一下林风乘坐的航班是几点到了京都,他要去找林风。 但很快就收到了权九州的信息,让他在家里等。 权九州的手机响铃被挂断第三次的时候,他拉黑了顾景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林风往外走。 林风知道那是顾景深打来的电话,他的手机被关了机,清晨的阳光下,手里的玫瑰花格外刺眼。 一辆奔驰商务停在机场外,司机下车给他们打开车门,把行李箱装在车上,权九州拉着林风上了车,全程没有语言交流。 车子行驶到一个湖边,在一处别墅前停下车,权九州拉着林风的行李箱,带他进了别墅,里面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你们出去。”权九州一摆手,四个女佣退出餐厅。 权九州看着林风,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语气柔和,“洗手吃饭。” 林风洗了手,坐在餐桌旁,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海参小米粥。早餐样式和在好龙湾别墅的相差无几,都是按照平时的口味制作。 在权九州的监视下,林风吃完了早饭,这个疯子越是不发脾气,他心里就越是没底,自己将他捆绑逃跑,又一次触及到疯批的底线,总不可能被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让人愈发慌乱。 吃了饭,权九州态度依旧平和,带林风去了浴室,给他洗澡。 林风知道下一步要发生什么事情,就算从北海到临海,丛临海到京都,只不过都是从一个卧室换到另一个卧室,从一张床换到另外一张床。 被一个有性瘾症的人盯上,林风甚至想把自己的肠子扯出来甩在他面前。 权九州给林风擦干身体,用浴巾包裹住,抱在床上。 林风默默无语,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权九州从林风的行李箱中找出了衣服给他换上,他亲手收拾的行李箱,里面的摆设他比林风还清楚。 第71章 从内衣到外套,从领带到袜子,权九州给他穿的很仔细,林风全程没有动过手,他不知道这个疯批这时候给他穿衣服干嘛。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将他折磨到奄奄一息。 “走吧,带你去看你的顾大哥。”权九州给林风穿上鞋子,吻了下他的眉心。 “哥哥?”林风有点不可置信。 权九州深邃的眼眸意味不明,他拍了拍林风肩膀,拉着他的手下楼。 上了车,司机开车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相对无语,气氛异常沉闷,进了小区,停在了一个别墅前。 顾景深和黎州已经等在门外,见他们来,顾景深走过来开车门。 “二哥。”顾景深喊了一声,又看向林风,语气轻缓,“林风·····” “顾大哥。”林风有点诧异这个疯批竟然真的带他来找顾景深。 第94 章 给你选择 到了客厅,顾景深亲自给他们沏了茶,缓缓开口,“二哥来京都,想必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权九州面无表情回答,“调动了一个雇佣军队而已。” 一个雇佣军队?林风有点不明所以,他们兄弟二人的聊天有点云里雾里。 权九州将一粒青提剥了皮,塞进林风嘴里,林风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被投喂,但又不敢拒绝,不情不愿的吃了下去。 “阿景,下一步有何打算?”权九州问道。 叫他阿景,是顾景深的乳名,权九州是在用一种兄弟之情和他说话。 顾景深知道他说的是夺权失败的事情,被几张照片威胁到放弃顾家所有股份,也是窝囊到了极致。 “下一步,我也不会放弃我喜欢的人,给他自由和幸福,毕竟什么事情都还没到最后一步,现在的结果只是一个过程。”顾景深说完看了一眼林风。 坐在一旁的黎舟全程一言不发,他在顾景深这里住了几天,给他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就连保姆来都夸赞他卫生打扫的极好。 但却被顾景深明确告知,只把他当作朋友或者是弟弟看待,他自己有喜欢的人,而且还回去争一争,黎舟希望权九州把林风看好,哪怕永远都禁锢在身边。 但林风找来了京都,好在权九州也跟了来,他真担心顾景深会因为林风和权九州反目为仇,得罪了他,那时候真的是一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权九州蹙眉,盯着顾景深问道:“把夺人所爱说的这么大公无私,真不愧是医学博士能做出的事情,给别人看病久了,自己也被传染了异想天开的毛病。” 黎舟刚喝的茶差点喷出,强忍着不敢笑,还是忍无可忍的咳嗽几声,嗓子里呛的水让他呼吸受限。 顾景深白了他一眼,“去书房待着,要么去卧室睡觉。” 黎舟咽了口唾沫,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又喝了口茶水压压惊,他最害怕的就是被撵走。 “风云机场的总裁位子还在你身上,玩忽职守,无故旷工,白领我的空饷,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权九州转移了话题,他知道顾景深争权失败,迟早要回北海。 “我想收购一家医院。”顾景深看了眼林风,声音变的低沉几分,“回北海,守着我喜欢的人。” “不自量力,你用什么守?”权九州一手拍在茶几上,“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爱的人究竟爱不爱你。” 权九州揽过林风的腰,掰过他的脸,质问道:“乖乖,你喜不喜欢顾景深?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考虑成全你的幸福,如果你不喜欢他,到了一年之后我们的约定期限,我还是会放你走。”他把考虑两个字说的极重。 林风心中一动,权九州曾不止一次的说过会放他走,但他没说过那个时间的具体日期,按照时间推算,他只知道应该是个秋天。 顾景深想不到权九州会说这种话,他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之人,这次竟然会让林风自己选择,他呼吸停滞的看着林风。 黎舟也看向林风,他真怕这家伙选择了顾景深,那自己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乖乖,你喜欢他吗?”权九州又问了一次,面无表情,等着他回答。 他这一次只不过是个试探,如果林风敢对自己说喜欢顾景深,他就让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见面。 以后就算他会放林风离开,也不会允许他结婚生子,他会用另一种方式给林风留下后代,但绝不会是和女人交欢后生的孩子。 所有人都在等林风回答。 林风不知道权九州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得出他对顾景深的容忍度实在是超出对所有人的限度。 林风对顾景深的感情只是感激之情,他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伸手拉过他的一个人,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过他的人。 “顾大哥。”林风抬头看着顾景深。 黎舟瞪着眼睛,心跳都慢了半拍,他感觉自己很快就像皮球一样滚出顾家。 顾景深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在等他把话说下去。 林风咬了咬唇,继续说道:“顾大哥,谢谢你曾经安抚过我的情绪,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大哥哥一样的感情,我喜欢你,敬重你,甚至崇拜你,但那不是爱。” 他本想说自己把顾景深当成哥哥一样的感情,但想到权九州喜欢他叫哥哥,就在哥哥前面加了个大字。 听他这么说,顾景深的眼眸暗淡几分,苦涩一笑,“林风,我尊重你的选择,以后无论你和任何人在一起,还是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我都会祝福你,只要你安好,只要你幸福。” 顾景深说的情真意切,他说的任何人,指的是权九州和他以外的男人,意思很明显的在挑衅权九州。 权九州意料之中的感觉林风不会选择顾景深,他知道林风不喜欢男人。 “顾大哥,谢谢你。”林风会心一笑,又补了一句,“等我结婚的时候,会请你喝喜酒。” 他知道自己说结婚生子这句话是踩了疯批的底线,曾经说过一次,被惨无人道的惩罚到昏厥,现在顺着顾景深的话往下说,也算是提醒权九州,他想要过一种正常的生活。 权九州脸色微微一沉,手指扣着茶几,看向林风,幽幽问道:“结婚生子?你现在对女人还硬的起来吗?” 一句话让林风的脸肉眼可见的由红到青,嘴角动了动没有想出要反驳的话。这句话简直就是把他的尊严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黎舟和顾景深也没想到权九州会说出这样的话,都愣在当场。 权九州微微一笑,对着林风说道:“我对你这么好,这么爱你,和男人做久了,和女人做的时候,你会不会有心理障碍?” “够了,二哥,你这是爱吗?你这是占有。”顾景深打断了他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林风一眼,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怎么就落在这个疯子手中,真是够倒霉的。 “就算是占有,也轮不到你,那也是和我在一起,你别天天想着插足别人的感情。”权九州说着站起身,顺带把林风拽着手拉起,“走吧,看到你的顾大哥了,他现在有佳人相伴,你也该放心了。” 黎舟无语,他们吵架为什么要把自己带上。 顾景深叫住他们,“二哥,你包机了?”他在航空公司的信息上只查到了林风自己的信息,所以确定权九州是包机来的京都。 “是,怎么了?”权九州点燃一根烟,语气很轻。 “我预定了明天的机票,可以退掉,打个顺风飞机,二哥不会介意吧?”顾景深说着看了眼黎州,“有东西要带吗?赶紧的。” 黎舟本就是只带了手机来京都,就连现在身上衣服都是穿了顾景深的,他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摆摆手说没有。 权九州也没有拒绝,拉着林风的手走出客厅,顾景深回房间拿了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和黎舟上了车,跟着权九州的车后去了机场。 一路上有很多装甲车,林风有点好奇为什么这种车会出现在马路上,跟在他们车后的顾景深明白,这是权九州的雇佣兵,他来京都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入顾云庭耳中,他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给自己报仇。 想到顾云庭,顾景深又开始烦躁,他知道那家伙不会将自己的照片全部毁掉,如果有一日他把照片公布出来,那对黎舟将会是不小的打击。 自己的家族之争,连累到了一个无辜的男孩,想想都觉的对不起黎舟。 权九舟来时的包机在机场停放,他们上了飞机,直达北海市风云机场。 黎舟见到熟悉的环境,心中五味杂陈,就因为林风的一次逃跑,权九州收购了他们家的风云机场,但价格是机场资产最高估值的十倍价格收购,为此他老爹乐的三天没睡觉,又去投了三家飞机场。 回到北海市,黎舟也没有理由再跟着顾景深,只是哀求他把自己送回家 。 回到海龙湾别墅,林风见权九州的情绪还是比较稳定,悬着的心微微放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被扛起到了楼上卧室,摔在床上。 第72章 林风大惊道:“你想干嘛?” 权九州阴沉一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绳,语气缓慢,“做你想做的事情。” 第95章 我不杀你,我爱你 “不要······”林风惊慌的翻身从另一侧下床,身体靠在墙面,紧张的看着权九州手里的绳子。他就知道这个疯批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过自己。 权九州绕过床尾慢慢走向林风,狠厉的眼神中不带半分怜惜,绳子被他缠在手掌环绕几圈,又慢慢扯开。 “乖,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过来,我不会绑疼你。”权九州笑的阴森。 林风知道这个疯子又失去了理智,他抓起床头的一个烟灰缸,紧紧握住,却不敢砸下去。 权九州冷冷一笑,一手抓住林风的拿烟灰缸的手,对准了自己的头,“来,乖乖,砸下去,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接受。” “疯子。”林风手一松,烟灰缸落地。 权九州不急不慢的将林风的手脚绑住。 “疯子,你个王八蛋,权九州你怎么不去死。”林风只能破口大骂发泄心中的悲愤。 “乖乖,你说过的话还算吗?”权九州幽幽开口,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 林风微微抬头,盯着他咬牙说道:“你杀了我吧。” 权九州眉心一紧,“我不杀你,我爱你。” “爱?你的爱是占有是强迫,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禁锢我的自由?我是男人,我不需要你的爱,你的爱是一场浩劫,我承受不了。”林风喊的歇斯底里,心中抱了鱼死网破的态度。 权九州僵住,脸色沉了又沉,林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了他的心上,他的爱是占有,是强迫,自己也从未真正在乎过林风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自由,现在给不了。 林风看到了权九州眼中达到顶峰的怒火。 “权九州,你杀了我吧,换个人继续折磨。”林风挣扎着大喊。 权九州死死盯着他,想要将人看穿,始终一言不发。 “你个疯子,死变态,如果你对女孩子做这些事情,早就把牢底坐穿,我到底哪辈子欠了你什么?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自尊,毁了我的一辈子。” 林风骂骂咧咧的诉说权九州的过失,用尽了自己能想出的粗劣词语,但对方始终不发一言。 权九州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风,他在考虑自己的过失,林风和他在一起,感受到的是否都是痛苦,他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却用自己爱的方式把对方逼到崩溃。 从前一世的相遇,到这一世的重逢,权九州对林风的爱意不减一分,不少一毫,只是很多时候用错了方式。 他看着林风,听着他的咒骂和怨言,眼中情绪变了又变。 林风骂累了,无奈的把身体歪向一旁,不去看那个疯子,最后补了一句,“如果今天你敢折磨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不需要你收尸,臭掉,烂掉,做了孤魂野鬼也不会放过你。”他说的咬牙切齿。 “你想寻死?”权九州拉过林风,扣住他的下颌,四目对视,二人心中都疼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死,你也不会死在我前面,林风,上辈子你欠我一条命,这辈子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动你自己。如果你敢寻死,就算把你做成干尸,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权九州眼尾泛红,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林风被他这句话,惊的毛骨悚然。 他知道这个疯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他是什么样的运气,才会遇到这个天下第一疯批,上辈子是不是炸过银河系! “乖乖,和我在一起,你是真的只有痛苦吗?那就好好感受一下。”权九州用一根布条蒙住了林风的眼睛。 林风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 (审核不过,全部删除了!) ……“此处删除五百个字。” (删除了,删了又删……) 林风瞳孔失焦,呆呆的望向天花板位置,他不知道这个疯子要栓他多久。 听到开门的声音,权九州下楼上楼,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碗燕窝粥和一盘炸虾仁,还有一盘清炒西兰花,放在床头柜上后,转身去了洗手间,洗了毛巾出来。 “起来,吃饭。”权九州掀开被子,把林风拽了起来,给他擦了脸和手,盛了粥喂在他嘴边。 “我有手。”林风夺过碗自己喝粥,赌气似的吃的很快,把空碗摔在双头柜上。 权九州夹了菜喂他,林风生无可恋的倚在床头,等着被投喂。吃完饭,权九州收拾好将空碗端下楼,回来后见林风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林风耍着性子不和他说话,权九州躺在床上掰过他的脸,强行扒开他的眼皮和自己对视。 “疯子,大白天的你把我关在床上,你到底想干嘛?”林风坐起身,把枕头甩在他身上。 权九州接住枕头扔在一边,紧紧抱住林风,声音低喃,“乖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林风想说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敢说。 “没有可是,你要乖乖的在我身边。”权九州语气阴森。 权九州用力将他抱住,感受他的存在,这是一个活生生人,存在他的生命和生活中。 林风挣扎不开干脆放弃挣扎,他知道这个疯子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敢再用语言将他激怒。 待他换气的间隙,林风别过头,喊了声,“哥哥,我饿,我想喝粥。”林风懂的怎么控制这个疯子。 权九州身体一僵,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没吃饱?” “没有,我想喝大碴粥,哥哥,给我做。”林风语气中带着三分撒娇的意味,把他自己都要恶心到。 林风知道只要是自己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故意说了一个熬制时间比较长的粥。 权九州眉头微皱,问道:“大碴粥……是什么粥?” 第 96章 你们在做什么? “是我小时候喝过的一种,哥哥,给我做。”林风抿了抿嘴,眼巴巴的看着他。 对这个疯子来硬的没有用,反而会激的他更兴奋。 权九州被林风撒娇的样子惊的浑身一颤,骨头都要软掉,他本想在京都的时候就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小奶狗,但在机场刚看到他的一瞬间,气就消了。 他起身下楼,吩咐厨师熬一锅大渣粥,厨师身体僵了僵,蹙着眉头吩咐女佣去超市买玉米渣。 林风以为自己的小聪明用的很好,却逃不过老狐狸的眼睛,权九州回来后依旧没有放过他。 午饭是一锅大渣粥,林风不想吃,被权九州硬喂了两大碗。 被关了到第三天的时候,林风开始崩溃,权九州几乎寸步不离,不分日夜的强取豪夺。林风忍不住哭出声的时候,眼睛会被蒙住。 他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就开始求饶。 夜深的时候,林风整个人蜷缩在权九州怀中,有气无力的哀求。“哥哥,你要不要去公司看看?你放开我,我陪你去公司,我以后再也不逃了。” 权九州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很轻,“林风,我们结婚好不好?” “你说什么?”林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疯子曾经向自己求过一次婚。 “林风,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结婚吧。”权九州又重复了一遍。 林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感觉遍体生寒。 “乖乖,我给你时间,在你离开之前如果爱上我,我们就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好。”林风太瞌睡,应付性的回答了一声,枕在权九州的胳膊上睡去。 权九州被这一声好惊的为之一颤,将人搂在怀中,心跳急促。 清晨林风被吻醒,权九州叫他起床上班,林风惊喜的发现栓在脚上的铁链已经不见,快速的跳下床洗漱。 权九州亲自给他穿好衬衣西装,吃了饭,林风乖巧的让司机送他去公司,让这个疯子开心,才是保护自己的正确方式。 他现在是董事长助理,在二十一层的助理办公室上班,所以来不来公司都很少会有人注意,在权九州的办公室无聊到打瞌睡时,李华晨来到了办公室。 “李总,你回来了。”林风赶忙给他倒茶。 李华晨也不客气,微笑着用指尖在茶杯旁点了两下,开始和权九州汇报工作。 非洲的矿区塌方两死一伤,很意外的,又挖出了一个纯度很高的金矿区域。 林风并不关心国外矿产的问题,他只是知道权九州有花不完的钱,有通天的权,除了人性,他几乎什么都不缺。 工作一如既往的进行,林风被爱的有恃无恐,他试图反抗,开始拒绝,但那点小聪明在权九州的手中都被捏成碎渣。 老狐狸从来不看电影,突然的就心血来潮,找了个国外的丧尸片。顾景深来到华贸集团办公室的时候,林风正坐在权九州的腿上看电脑屏幕的电影。敲门声响起,权九州说了句“进。” 第73章 “顾大哥。”林风在看到顾景深的时候,就明白老狐狸看电影的意图。他想起身,却被禁锢的更紧。 权九州瞥了一眼顾景深,“喝茶自己倒,自己挑。” “多谢二哥。”顾景深坐在茶几旁,沏了一壶雨前龙井。 “在公司叫我权董。” “好的权董。” “事情考虑清楚了吗?去临海做制药厂的总裁,交给你,我放心。”权九州在林风的额头吻了一下,将他放开。 顾景深看着双目无光的林风,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微微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不了,我收购了一家医院,这次是来找权董谈合作的。” 权九州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权董,你收购的世康制药厂,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制造药物?” “不然呢?” “权董,不然,你把它转手给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顾景深微微一笑,“我要做法人代表。” 权九州冷冷一笑,“药物垄断可不是什么好事,自不量力是会吃眼前亏的。” “无碍,吃亏是福。” “好,找陈然给你办理,按照原收购价格,三天之内滚出北海。”权九州给林风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林风喝了一口,太烫。 权九州又问道:“你收购的哪家医院?” “临海市的世康中心医院。”顾景深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听到世康二字,林风微微震惊,那个风云一时的人物季世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转让自己的资产。 “好,早日实现你的药品研发。”权九州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驱赶意味很明显。 顾景深站起身,看了眼林风,“二哥,我可以单独和林风说句话吗?” “不可以。”权九州一口拒绝,摆摆手道:“路上让司机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顾景深蹙眉,他还不想走,面色僵了僵,问道:“二哥就不留我吃顿饭?” “不留。”权九州回答的很直接。 顾景深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看了眼林风后转身离开。 “顾大哥,我送你。”林风说着追了出去。 权九州看着林风追出去的而背影,面色铁青的坐在电脑旁,点开了总裁专用电梯的监控。 二人上了电梯,顾景深看着林风,并没有摁下电梯内的楼层摁键,而是将身体挡在了摁键旁,柔声问道:“他对你还好吗?” 林风点点头,“还好。” 一阵沉默,林风发现电梯并没有运行,伸手到顾景深的背后想摁下一楼摁键,他的手被顾景深抓住。 “林风,他有没没有虐待你?有没有打你?”顾景深说着伸手去解林风衬衣的纽扣,被林风迅速将他的手抓住。 “没有,顾大哥,他对我很好。”林风说话的时候将脸扭向一旁,不敢和他对视。 顾景深手腕一个反转,将林风的双手钳制在一只手中,举过头顶摁在电梯墙壁上,一只手去解他的衬衣纽扣。 “顾大哥,你要做什么?”林风惊慌的挣扎。 顾景深的动作并没有停,他解开林风的两粒纽扣之后,将衬衣往下一扯,林风锁骨处的咬痕显现在眼前,青红淤紫连成一片。 “他还是不肯放过你。”顾景深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林风挣脱开他的禁锢,躲到一旁。 顾景深靠近两步将林风逼在电梯墙上,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林风·····”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被打开,权九州一脸阴翳的站在电梯门前,语气愤怒,“你们在做什么?” 第 97章 打的就是你 顾景深触电一般放开林风,二人僵在原地,皆是满脸尴尬。 “我们……没有……”林风脸红到耳根,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被这个疯批看到了他和顾景深亲密的举动,不知道又会面对一场怎样的惩罚。 权九州看了一眼顾景深,“阿景,不要三番五次挑战我的底线,滚出北海,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说着将林风一把扯出电梯,摁下了一楼摁键。 “乖乖,你就这么迫切的去勾引男人,我还没死呢,头上青草都一丈高了。”权九州掐住林风的腰将他推进办公室,眸中怒火熊熊燃烧。 林风慌乱解释,“我没有……” “我眼睛不瞎。”权九州掐住他的脖颈将他往后仰摁在办公桌上。 顾景深看着电梯中的显示楼层一层层转换,停在了一楼后电梯门自动打开。他缓了缓神并没有走出电梯,又摁下了二十一层的按键。 他知道自己给林风带去了麻烦,那个疯子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暴行。 顾景深推开办公室门,看到的一幕,权九州掐着林风的脖子将他摁在办公桌上,身体压在他身上。 听到有人开门,权九州怒气冲冲的回头,看到是顾景深,眸中多了一丝危险信号。 “权九州,你疯了。”顾景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拳向权九州砸去,权九州一歪头,反手抓住了顾景深的拳头。将他往回一推。 林风趁机爬起身,顾不得腰被办公桌咯的酸痛,慌乱的去拽自己被撕开的衬衣,他锁骨处新印上的清晰咬痕落在顾景深眼中。 “你怎么还没滚?”权九州盯着顾景深,眼睛微微眯起。 “权九州,你这个疯子,简直就是惨无人道。”顾景深愤怒的再次一拳头砸向权九州,被他闪过之后,抄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扔在他身上。 顾景深绕开权九州走向林风,“林风,我带你走。”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带他走?”权九州一把拉住顾景深西服后领,将他往后一拽。 顾景深往后退了几步站稳身体,二人拉扯了几下,权九州一脚将顾景深踹在地上,权九州随手拿了办公桌上一个玉石摆件,砸向顾景深的额头。 “顾大哥。”林风惊呼一声迅速趴在了他的身上,玉石摆件砸在了他的后肩。 权九州没想到林风会上来护住顾景深,更是火不打一处来,一把扯开林风将他甩出去,抓起顾景深的衣领将他往后推着摁在墙面,掐住了他的喉咙。 “顾景深,念在我们小时候的情谊,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不会手下留情。”他说着手上力道用力一分,掐的顾景深呼吸困难。 “放开顾大哥。”林风爬起身扑了上来,一口咬在权九州的手腕,力道用到全身发抖,齿间传来皮肉破裂的触感。 权九州吃痛松开手之际,林风护住了顾景深,“不要伤害顾大哥,有事冲我来。”林风脸上一片坚定神情。 “不要和这个疯子讲道理,林风,我带你离开。”顾景深把林风往一旁推去,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权九州拽着林风的另一个手腕将他往怀里一扯,顾景深担心林风会受伤,松开了拽他的手。权九州将林风往外一拉,一拳打在顾景深的脸上,他的嘴角被打出血。 “你打我?”顾景深怔怔的看着权九州,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眼中噙着未流出的泪水。 权九州小时候在顾宅被顾云庭用土埋到脖子,玩游戏要把他活葬,结果突然下了大雨,顾云庭带着几个小伙伴跑回了家,是顾景深徒手将快要被憋死的权九州挖出,在大雨中将他背了回去。 还有次权九州被顾云庭绑在树上打到奄奄一息,是顾景深趴在他的身上,替他挡下了几十下木棍的抽打,那时权九州就说过,如果能够活着长大,他会保护顾景深平安到老。 现在权九州几近封魔,他变着法的折磨一个无辜的男孩,顾景深是从心底同情林风,想要把他从魔爪中带走。 慌神之际,权九州抓住顾景深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林风拉不住发疯的权九州,只好抱住他的腰,大喊让顾景深快走。 “乖乖,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的顾大哥,我就让他永远消失在北海,消失在你眼前。” 权九州拿起一把水果刀,在顾景深眼前晃了晃,“给我一个保证,从今以后离林风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和他见面。他是我的爱人,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你想干嘛?”林风惊恐的看着他,语气惊慌,“顾大哥是你的弟弟。” 顾景深并没有被他手中的刀吓到,冷冽一笑,“疯子,你也配去爱一个人?你懂不懂什么是爱?” “我怎么去爱和你无关,管好你自己的野心,我的东西我给的,你可以要,我不给的,你就永远死了这条心。”权九州将匕首用力一甩,插在了红木茶桌上。 “给我一个表示,你这是最后一次打林风的主意。”权九州目光在顾景深脸上游移,一路向下停在了他的指尖。 “哥哥,你想做什么?”林风握住权九州拿匕首的手,心脏怦怦乱跳。 顾景深站起身,一拳打向权九州,因为他的手被林风拉住,躲闪不及,权九州硬生生挨了他的一拳头。 第74章 林风趁机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紧张的往后退去。 “顾景深,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疯子。” 权九州一脚向他踹去,顾景深一躲,被权九州拉住了胳膊,一拳砸在他的胸前。 两个老总在办公室里拉扯在一起。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林风阻止不了他们互殴,双眼泛红的大声阻止。 阻止无果,林风拿着匕首夺门而出。 “林风……” “林风……” 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发声,停止扭打向办公室门看去。 “放开我,我要去看看他。”顾景深嘴里这么说着,却不肯先放手。 权九州咬着牙,狠狠推了顾景深一把,快速追了出去。 顾景深也尾随而出。 电梯已经被关上,楼层显示在33层。 看到这个数字,他们二人心中都是一惊,权九州摁电梯的手都有些颤抖。 三十三楼是空层,走廊尽头有一个通往楼顶天台的楼梯。 权九州和顾景深在三十三楼并没有见到林风的身影,二人对视一眼,上了天台的楼梯。 “林风……”权九州惊呼一声,他看到了站在天台边缘的那个落寞身影。 林风手里紧紧攥着匕首,慢慢转过身,大喊一声,“你们不要过来。” 第 98章 “爱过” 林风站在天台的围墙上,满眼忧郁,脸上挂满泪水,表情痛苦又无助。 “林风,站那里很危险,下来。”顾景深屏住呼吸,声音缓慢且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吓到他。 权九州声音急切,盯着林风,“乖乖, 那里太危险,下来,听话一点,下来。” 林风站在天台的围墙上,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手中紧紧攥着那把水果刀。 “乖乖,下来,不要耍脾气,听话。”权九州说着,慢慢向围墙靠近。 “不要过来,权九州,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林风挥了挥手中的匕首,泪水模糊了双眼。 顾景深急忙阻止,“林风,你不要冲动,赶紧下来,那里太危险了。” 林风没有接话,看了眼脚下楼层的高度,想象着自己跌下去时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平时很恐高,但此时站在二十三层大的楼顶,心中并没有多少惧怕,反而有一种即将要解脱的轻松感。 “顾大哥,谢谢你对我的帮助和关心,是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对不起。”林风看着顾景深,语气诚恳。 权九州伸出双手,想要将他安抚住,“乖乖,听话,下来。”他说着脚步慢慢向前移动。 “不要过来。”林风的脚往围墙的外沿又挪动了几分,吓的权九州立刻停住脚步。 他的身影单薄,一阵风就能吹落,站在围墙上的身影让权九州和顾景深都屏住了呼吸。 二十三楼本就是空置楼层,虽然现在开启了二十二楼的办公区域,但员工们上班时间很少到处闲逛,更不会上来天台吹风。此时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就连保安也很少来到这里。 林风将手中的匕首扔在楼下的绿化带中,看着匕首带着银色的弧度降落。他往下看的时候,权九州又靠近了几步。 “不要过来。”林风大喊一声,脚步又往外挪了几分。 “不要动,林风,我放你走,你下来,我放你走。”权九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急忙伸出双手做出阻止的姿势。 “乖乖,你不要吓我,下来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会为难你,求你下来,下来。” 权九州指尖再打颤,心跳也慢了一拍,他怕林风一个冲动从楼上跳下去,他在想办法怎么将他拽回来。 顾景深也往前走了几步,“林风,那里太危险,听顾大哥的话,有什么话下来说好不好?” 林风没有眨眼,泪水依旧滑落,他抬起头想把泪水憋回眼眶,却流的更加汹涌。 “哥哥·····”林风声音哽咽到说不出话。 “林风,我答应放你走,你不要伤害自己,我留住你真的是因为太爱你,我知道自己的自私,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下来,不要站的那么高,那么危险的地方。”权九州声音中带着颤抖。 林风看着权九州,泪水止都止不住,“权九州,我多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哥哥,爱护我,保护我,尊重我,但你对我做的究竟是什么?你说我欠你一条命,我还你,从此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不·····”权九州伸出的双手颤抖到难以自控,双眼泛红,“林风,下来,乖,我知道错了,求你下来好不好?” 他说着慢慢移动脚步往前走,看到林风的脚步也在往后移,两只脚的三分之一都已经踏空在了围墙外,惊的他大汗淋漓,不得不停住脚步。 林风苦涩一笑,挂着满脸泪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权九州,我究竟怎么入了你的眼,你囚禁我,折磨我,带着保镖无缘由的闯入我的出租房把我绑架,我们究竟有过怎样的交集和恩怨,让你把我折磨到生不如死?” 顾景深的脚步也在慢慢向前移动,他诧异林风竟然也不知道权九州为何将他禁锢,这也是他无数次想要了解的问题。 权九州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不出这是上一世打的恩怨,只是一个劲的道歉,“乖乖,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听到加倍对他好,林风心中涌起无限绝望,他自知从未做过坏事,为何命运会如此待他,以至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顾景深也被林风惊到浑身是汗,他用自己曾学过的心理话术开始安慰,“林风,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你不是独身一人,还那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同学,同事,还有我。” 听到这些话,林风不由的悲从中来,他想起了早逝的父亲,抛弃自己的母亲,因为煤炭中毒双双而亡的爷爷奶奶,想起了冷血的叔叔婶婶。 “顾大哥,我····”林风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有云飘过,像他一样无依无靠,他不怨命运,只怨自己。 林风的目光移在权就九州身上,眼中思绪万千,最终化作一声,“哥哥·····” 他知道自己死后,权九州或许会疯,会傻,会精神崩溃,但那都已经和自己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乖乖,求你,下来。”权九州语中带着无尽的哀求。 “林风,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权九州在林风最崩溃的时刻问出了他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主要也是为了想要拖延住时间,他的脚步非常缓慢的继续向前移动。 林风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爱过他,但又羞于承认自己爱过一个将自己囚禁的疯子。 海龙湾的金丝笼,是他的火海炼狱,他拥有了别人奋斗一辈子或许都无法拥有和得到的地位和金钱,但都是困住自己的枷锁,也是见不得光的耻辱。 林风看着权九州,嘴角动了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爱过。” 权九州的心猛然间像是被电击一般,疼的他捂住心口,林风没有否认自己爱过他,以他的性格没有否认,他的小奶狗是喜欢他的。 “林风,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权九州直视林风的眼睛,脚步依旧缓慢的向前移动,就要靠近林风的身边。 林风也发现了慢慢靠近的权九州,直视他的目光,对方的身影却在泪水中变的模糊。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权九州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眸猩红的继续向前靠近,他想如果今天救不回林风,他就陪着一起跳下去。 林风最后看了眼顾景深,强硬的挤出一个微笑,“顾大哥,保重。” 他闭上双眼,抬起双臂,心中默念:“终于解脱了,人间太苦,下辈子不来了。”身体慢慢往后仰去。 权九州在他后仰的瞬间冲过去,抓住了林风的脚踝。 “林风····”顾景深惊呼着跑过去,抓住了林风库管,帮着权九州一起把他往上拽。 林风倒下去的时候脚踝被抓住,身体倒挂的砸在墙面上,撞击到了后脑勺,只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被拉了上去,随即和权九州一起倒在地上,跌进了他的怀抱。 第 99章 没资格说爱 “林风,林风。”权九州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般。 林风脑袋还在懵圈状态,那种从高空跌落被拽住,身体倒挂摇晃在风中的感觉,是一种超越死亡的恐惧,简直就是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那样待你,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最后一次。”权九州身体发颤,把脸贴在林风头发上蹭了又蹭,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林风三番五次的想要逃离,自杀过也不止一次,他从未真正体谅过林风内心的悲苦,他以为自己给的对方都会喜欢,也必须接受。 第75章 顾景深心有余悸的看着权九州抱着林风痛哭,权红袖自杀的那天权九州哭过,自此以后就算被折磨到遍体鳞伤,他也没掉过一次眼泪。 不是强者没有眼泪,只是事情很多事情触动不了他的心。 林风瞳孔涣散的看着天空,任由权九州抱着,在他耳边说着道歉的话,依旧心灰意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权九州肩头抖动,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说道歉,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一句话。 他把自己最爱的人逼到命都不想要,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顾景深现在一旁静静的也不说话,他带不走林风,给不了他幸福,所有的一切都是无能为力。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权九州抱起林风打算离开,顾景深给他摁了电梯,停在了二十一层。 权九州没有说话,也没动,电梯门打开又合上,顾景深摁下了一楼按键。 到了一楼,权九州抱着林风穿过公司大堂,在两个前台的惊讶下走到停车场,司机见到他们二人的神情也是吃了一惊,发动汽车没说话,等着被吩咐。 “去御水湖畔。”权九州吩咐了一声。 顾景深看着行驶而去的库里南,站在炙热阳光下的他只感觉遍体生寒,他不知道林风又要被带向哪一个深渊。 车上林风浑身软软的靠在权九州怀里,不言,不语。 车子行驶到一半,权九州又改了主意,让司机掉头去了天德公寓。 到了一个小区,上了电梯17楼,管家打开房门,是一套一百六十平四室两厅的房子,欧式装修风格,家电家具一应齐全,打扫的一尘不染。 权九州将表情呆滞的林风放在客厅沙发上,恒温系统在夏季有点微凉,他拿了个薄毯盖在他身上。 “林风……”权九州看着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喂到他嘴边,林风把头转到一边,眸光灰暗。 见他不喝,权九州想掰开他的嘴,但把脾气硬生生忍了回去,轻声说了句,“乖,喝一口。” 林风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无限哀怨。权九州端着水僵在原地,任由怨恨的目光将他凌迟。 “这次你又想怎么折磨我?”林风终于开口说了跳楼被救之后的第一句话。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权九州双手摩擦水杯,说话的语气变的小心翼翼,“我说过到了时间会放你走,御水湖畔是我给你准备的房子,那是套别墅,我怕你不喜欢,就带你来了这里。” “那里有点冷清,这是个小区,有烟火气,也有家的样子,你不喜欢海龙湾,以后可以住在这里。”权九州说着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林风的心剧烈痛了一下,像是被利器划过。他伸手去接水杯,刚拿在手中,颤抖的双手握不住水杯,被权九州快速接住,同时被握在手中的还有林风的双手。 “我来喂你。”权九州双手捧着水杯递到林风嘴边。 林风喝了一口,泪水滑落在杯子边缘。 “你……”权九州把想安慰他的话又咽了回去,刚刚经历了生死一劫,需要时间缓和。 水杯放在桌上,权九州从茶几抽屉拿出两本房产证,打开,放在林风面前。 “这是御水湖畔和这套房子的房本,你喜欢住哪里都行,我真的没有骗你,说过会放你走。” 权九州本想在他们前世的死期之后,能活下来的情况下再把房子给林风,但现在的情况,他担心林风在自己身边熬不到那一天,就提前把他带了过来。 “你想吃什么?我让酒店给送。”权九州语气很低。 林风蜷缩在沙发上,头也不抬,“我累了。” “好,我带你去休息。”权九州将他抱到卧室放在床上,把轻薄的蚕丝被给他盖上。 林风把身体挪到床边,背对着权九州沉默无语,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他睡的很累,噩梦一个接一个,梦到了小时候父亲去世的场景,也梦到了母亲头也不回决绝离开他的身影。 奶奶一手拉着年幼的林风,一手拽着母亲的衣角,跪在地上求着她不要走,让她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而那个早已找好下家的女人,狠狠扒开了奶奶粗糙的手,坚决的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孩子一眼,不知是不忍,还是不屑。 坐在床前的权九州见睡梦中的林风眉头紧锁,脸上呈现出痛苦模样,他俯下身将他搂在怀中,轻轻安抚。 林风梦中的情绪稍有平缓,眉心微微舒展,又把他带入另一个画面。 他身在海龙湾别墅,夜晚,吊灯把室内照的亮如白昼,他穿了一身居家服,手里拿着一叠照片,却没有看清照片上的画面。 林风好似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他浑身颤抖的转身,看着一脸迷茫的权九州,眼中嗪满恨意,心中愤愤不平。 权九州手中同样拿着几张照片,眸中是无限慌乱和心疼,他从未见过权九州如此无助的神情,好似看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事情。 林风看到自己用带着恨意的眼睛揽住权九州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唇齿抵死缠绵。 处于第三视角的林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心中郁结之气无处发泄,他的情绪好似感染了梦中的自己,林风放开权九州,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不要,不要这么做。”林风知道他自己想要做什么,冲上前想要阻止。 梦中的自己眼神瞬间变的狠厉,将匕首插入权九州的心脏位置。 “不……”林风惊慌的大喊,他的手在触及到梦中的二人时,像是触到影子一般,手掌从他们身体里穿了过去。 “不……不会是这个样子!”林风惊慌的摇头,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权九州见熟睡的林风大汗淋漓,眼珠在眼帘下转动,知道他是做了噩梦,轻轻给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轻唤他的名字。 “林风,林风。”他的声音很柔,像缥缈到即将消散的风,生怕吓到眼前的人。 林风猛然被唤醒,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熟悉的脸。 第100章 给你自由 “哥哥。”林风惊慌的喊了一声,看着眼前鲜活的人,知道方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他心脏砰砰狂跳,一把揽住权九州的脖子,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身体被温暖的臂膀紧紧拥住,林风感觉自己还在梦中,那是挣脱不出的牢笼。 权九州将趴在他怀中又睡着的林风轻轻放好,受过惊的人,睡的也不安宁。 林风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迷迷糊糊中还在想自己做的那个梦,梦中情景变得越来越模糊,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梦到的是什么。 刚睁开眼,权九州就紧张的凑了过来。 “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权九州神情有点忐忑,生怕对方会拒绝。 林风肚子的确有点饿,又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几声,他倔强的转过头,不说话。 权九州走出卧室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有人把饭送了过来,女佣把餐盒中的饭菜放在盘中,摆在桌上,两荤两素,还有一份米饭。他从厨房拿了碗把米饭分成了两份。 锅里是权九州亲自熬制的大渣粥,他盛了两碗放在餐桌上。洗了毛巾给林风擦了手和脸,弯腰想抱他去餐厅。 “我自己走。”林风挣脱开,赤着脚走到餐桌旁坐下,他知道自己不吃,也会被强喂。 权九州拿着拖鞋跟了上来,给他穿在脚上,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地上凉。” 林风搅拌了一下碗里的大渣粥,火候欠佳,清汤寡水,一尝就知道是练手厨子熬制。 二人对坐谁都没有说话,权九州紧张的盯着林风手上的动作。 “这粥,很好喝。”林风心软了,说了句违心话。 权九州眸中透出一阵欣喜,给林风夹了几样菜,低头喝粥。刚喝两口,眉头微微蹙起,玉米渣有点发硬,明显没有煮透。 他起身将林风手里的汤勺夺走,又收走了他盛粥的碗,语气中充满抱歉,“下次我会多煮点时间。” 吃了饭,权九州收拾了餐厅,洗了碗筷,把吃剩的菜倒进垃圾桶,把盛菜的盘子没有洗刷就放进了食盒中。 林风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发呆,并没有打开电视。 “乖乖,跟我来,看一下你的新家。” 权九州拉了下林风的手腕,见他不动,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林风绝望的闭上眼睛,早就该想到这个疯子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就算换了一个地方又能如何,新房子,旧手段,该经历的一样都逃不掉! 权九州带他进的不是卧室,而是书房,他把林风放在书桌旁的红木椅上,拍了下键盘,电脑屏幕亮起。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网课和书籍,里面有很多专业,有会计,金融和律师。”权九州说着放在他面前一本《刑法学》的书籍,继续说道:“你可以继续考研,或者,出国留学。” 第76章 林风惊愕抬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环视后才发现书房内摆了两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看到这个书房,他的眼中有了一丝光。 “说过会放你走,无论你原不原谅我对你做的事情,我永远都是你的退路。” 权九州翻开书桌上的摆台日历,翻了几页,在农历十月十七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圈。 “林风,过了明年的今天,你就自由了,我欠你的你都可以讨回来,就算你把我在你身上的事情都做一遍,我也毫无怨言,就算你在我身上扎一千个窟窿,我也不会还手。” 权九州把日历翻回当天日期,轻轻拍了拍林风的肩膀,问道:“怕黑吗?” 林风没有回答,主要是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房间内没有监控,手机在床头柜上,没有监听。以后这是你住的地方,如果不习惯随时可以回家。” “我走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司机已经到岗,明天我会把你的衣服送来,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陈然。” 权九州交代了几句,迈着沉重的步伐,忍着心碎走出房间。 林风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砸在了他的心上,疯批走了,给了他所谓的自由。 他恍惚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前,看着陌生的房子和环境,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林风靠在墙上,身体无力滑落,蹲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臂上,有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权九州关上房门并没有离开,倚在房门上发了会呆,点燃了一根烟。 他不放心把林风一个人放在这里,但林风恨他恨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让他如何自处。 夜幕渐渐降临,林风从蹲在地上到坐在地上,趴在手臂上的头始终都没有抬一下,心中翻滚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权九州靠在门上吸了两盒烟,再摸口袋已经掏不出第三盒,他原本并没有烟瘾,不知不觉中吸烟成了他的依赖和解决情的发泄口。 从他离开到现在,始终都没听到屋里的任何动静,他的心越来越沉,转身盯着房门,有一种想要把房门一脚踹开的冲动。 林风在心里默默数着门外打火机点烟的次数,他知道那个疯子并没有离开,知道他不放心把自己放在这里,知道他会一直在门外等到次日天亮。 权九州用脚碾着地上的烟蒂,他知道林风定是在发呆,或者躺在床上睡觉,他没有兴致参观自己的新家,或许就是不屑一顾。 他给的东西,林风从来都不在意! 时间在黑夜中流逝,林风抬头看了眼落地窗外,痛苦的用手臂捂住双眼,把蜷缩的脚又往里缩了缩。 他能想象到权九州此时在门外的焦虑和心情,甚至有点心疼他站久了会不会太累。但林风明白只要打开那扇门,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白天睡到下午,林风身体依旧倦倦的浑身无力,或许是惊吓过度的原因。 他在心里演示了无数遍打开门把手的动作,但身体依旧倚在墙边,脑袋昏昏沉沉的歪向一旁,迷迷糊糊睁不开眼。 权九州用脚碾着地上的十七根烟蒂数到第五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插入了锁孔。 第 101章 无限宠溺 刚走进屋里,他就看到了蜷缩在地面靠墙睡着的林风,吓的他心中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抱起,转身进了卧室。 “林风,你醒醒。”权九州摇晃着林风的肩膀,他眼睛微微睁开,又合了回去。 权九州感觉他的体温有些异常,手摸向额头,林风发烧了,而且已经烧迷糊了。自己才离开几个小时,林风就病不自知,如果自己不打开房门,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打了电话叫了家庭医生给他挂上点滴,又喂了退烧药,林风半个小时后就清醒了过来,看到坐在床边的权九州,什么都没有说。 打完点滴已经是半夜两点,林风出了一身汗,权九州不停的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用被子将他身体捂住,发烧和受到的惊吓都随着汗水排出体外。 林风并没有在返烧,精神也好了很多,一连三天,权九州一如既往的照顾他,林风十分厌烦这种好似不能自理的被照顾,但他拒绝不了,只能任由这个疯批摆设,但权九州开始变的小心翼翼,就连说话态度都变的异常柔和。 只是权九州开始有了自觉性,他每天晚上都在林风旁边的卧室睡觉,只是一晚上要到他房间五六次,要么给他摸摸体温,要么给他掖掖被子,动作很轻,经常被林风感应到,他只能装作不知道的继续睡。 权九州的手机经常不定时的会有被打进来的电话,大部分都是陈然打来的,他作为特助,有什么人想见董事长,基本都是通过他来转告,权九州不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随便告诉闲杂之人。 在被他推掉几十个预约之后,林风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想回公司上班。”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权九州的工作,毕竟公司里那么多人等着吃饭。 “好。”权九州痛快答应,“以后让司机送你上下班。” 林风又说了一句,“我的病好了,下班想自己回来。”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权九州再住在这里。 权九州沉默几秒,点点头,“好,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尽管他知道这句话和废话无异,林风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衣服在你的卧室衣橱里,周一到周五的衬衣西服,周六周日的休闲装,还有每天要穿的鞋子在鞋柜中,一日三餐会有厨师给你做,还有·····” “够了。”权九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风打断,“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作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我已经二十二岁,不是襁褓中没断奶的婴儿。” 林风受不了这种权九州恨不得把食物嚼碎喂给他的感受。 权九州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否则很快就会遭到驱赶,果不其然,林风下了逐客令。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明天一早我会让司机送我去上班。”林风看向了房门位置。 权九州眸光一暗,垂着眼帘走到门口,转身说了句,“要按时吃饭。”说完关上了房门。 林风长长舒了一口气,回到书房找了几本书。 他知道权九州定会在门前守着他,干脆装作不知道,看书看到半夜,洗了澡,入睡。 次日清晨有厨师早早来给他做了饭,林风告诉厨师以后不需要来给他做早餐,没收了厨师的药匙,吃了饭,出门时看到了门前密密麻麻的烟蒂,他心头一紧,眸中略过一丝心疼。 司机已经等在小区楼下的停车位,上了那辆专属他的劳斯莱斯,来到公司打了卡,权九州一脸疲惫的坐在办公桌前。 “你没收了厨师的钥匙?”权九州见了他就开始发问。 林风点点头,“是,我是成年人,不需要被人照顾,早餐我可以自己做,晚饭也可以,中午在公司吃,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吃不了厨师做的那么多东西。” “更何况,我也需要隐私。” 权九州眸光一暗,他在天德公寓住了才几天,就把那当成家了,在海龙湾住了那么久,却一直想逃离。 “好,随你。”他扔在办公桌上一份文件,用手指扣了扣,“顾景深辞去了风云机场总裁的位置,你感觉让谁去合适?” 林风回了句,“随你。” “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助理办公室了,有事叫我。”林风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权九州叫住他,“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我吃食堂。” 林风决然的关上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随身携带的法务书籍,他准备考律师,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中午,权九州果然没有叫他一起吃饭,林风刚想摁电梯,就被傅泽川叫住。 “林助理,权董吩咐中午喊你一起吃饭。” 总裁都发话了,林风自然是给足了面子,笑着点点头和他一起下了电梯,他还以为是去饭店。到了才知道,公司里单独开了一个私人食堂,专门为公司高管做饭,也就是他和董事长,总裁,还有陈然。 一张类似家庭用的长方型红木餐桌,权九州和陈然已经面对面等在那里。 傅泽川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很自然的坐在了陈然身边,林风走到权九州身边的空位坐下。 陈然吩咐餐厅服务员上了菜,六菜一汤,荤素搭配,服务员给每人分了一碗海参小米咸粥,权九州亲自给林风剔了鱼刺,把鱼肉放在他餐碟中,又帮他把大虾削了壳。 权九州细心的剔着鱼刺,不停的给林风往碟里夹,“这是湄公河的凌波鱼,一大早空运过来活鱼,肉质鲜嫩,做成锡纸烤鱼会更好,但为了保持营养不流失,我特意让厨师做了红烧。” 他又开始剥虾,细心的将虾线剔除后,放在了林风的餐碟中。 第77章 陈然和傅泽川看着平时冷峻高傲的董事长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自己的助理,有一种他们二人位置被调换的感觉。虽然林风是公司最的股东,但他现在的职位是董事长助理。 傅泽川忘了吃饭,他盯着权九州剔虾线的手,动作熟练,应该平时也没少干这种事情。 “谢谢董事长,我自己来。”林风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权九州的脚腕,提醒他这是在公司,面前还有两个人。 权九州将又一次剥好的对虾放在他菜碟中,拿起湿巾擦了手。 “谢谢董事长的款待,今天中午我和陈助理算是跟着林风沾光了。”傅泽川毫不避讳的说出心中的想法,他虽身为公司总裁,但总归是被聘用的职位,平时在权九州这里也是谨言慎行,但他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董事长喜欢听。 果不其然,权九州夹了一快清炒西兰花放在傅泽川菜碟中,“傅总整日为公司操劳,人都瘦了不少,工作的同时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谢谢董事长。”傅泽川夹起西兰花在嘴里慢慢咀嚼,他知道这是上司给自己的奖赏。 林风用公筷将权九州剥好的虾仁夹了一个放在陈然的菜碟中,说了句,“盘子没动,我用的是公筷,陈助理一起吃。” 这句话根本没给陈然客套和拒绝的机会。 “谢、谢谢。”陈然看着自己菜碟中被权九州细心挑过虾线的虾仁,尴尬的不敢动筷子。 第102章 无声守护 权九州面色微沉,不动声色。 “董事长,你也吃。”林风很合时宜的给他夹了一块水煮鹿肉,权九州的眉心才舒展开。 气氛还算轻松,毕竟大家都是整天都在一起的人,陈然用筷子戳了戳虾仁,夹起来咬了一下,肉质滑嫩,只是吃的心惊胆战。 他是最了解权九州和林风的关系,也见过林风被他欺负到偷偷痛哭的样子,也见过权九州绞尽脑汁讨林风高兴的样子。 这一对冤家相爱相杀,一个爱的太满,一个迫不及待的想逃。 “陈然,你在我身边几年了?”权九州突然开口问道。 “董事长,我在您身边足有五个年头。” “五年了,刚来那年,你才二十四岁。” 陈然赶紧回答,“权董真是好记性,是二十四岁,我是公司招聘的应届生。 权九州用瓷勺搅着碗里的白松露汤,语气淡淡,“陈助理,你就从没想过要换个职位?” “啊!”陈然错愕抬头,筷子上夹的菜掉在桌面。 傅泽川和林风也是吃了一惊,不明所以的看着权九州。 林风开始责怪自己方才给陈然夹的那个虾仁,他只是看到权九州给傅泽川和他夹菜,怕陈然感觉受到冷落,才把自己的虾仁给了他,真的没想过会给他带去什么麻烦。 “权董?”陈然眼中充满震惊,他知道现在林风是权九州的助理,但他从未感觉到林风会威胁到自己的职位,毕竟他的助理只是挂名,是权九州时时刻刻把他留在身边的借口。 但现在他什么错误都没犯过,董事长想让他离开。 林风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斥责,“权、董事长,你不要太····” “过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权九州抬手制止。 权九州手臂撑在餐桌上,把额头抵在攥成的拳头上哑然失笑,“果然我在你们心中都是这么冷漠无情。” “不是的董事长,你真的很好,我们一直都把你当做大哥哥一样。”陈然赶忙给他打圆场。 权九州抬头看向陈然,“林助理,你的工作态度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尽职尽责,其实我也不想放你走,但以你的能力怎么能一辈子做个小助理?” “没有,董事长,我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也从未出卖过公司的任何商业机密。”陈然惊慌地摆着双手,满脸满眼都是疑惑。 “你在想什么呢?陈然,我是说顾景深辞去了风云机场的总裁位子,让你去顶上。”权九州故意把这句话放在最后说,他想看看陈然的反应,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我?”陈然身体僵住,“去做总裁?” 他有点为刚才的失态感到羞愧,据他对权九州的了解,他怎么可能随便辞去跟随自己多年的助理,更何况自己又没犯错,真是以小人之心斗君子之腹了。 “对,除了你之外,我没有想到更合适的人,与其重新招聘,不如重用自己人,你说对不对?陈助理。” “多谢董事长栽培和信任。”陈然激动的有点发抖,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管理风云机场。 林风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有点小心眼了。 傅泽川也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手伸向陈然,“恭喜高升,陈助理,陈总。” 陈然和他握手,力道不自觉的紧了紧。 当天下午陈然和林风就开始了各种工作交接,陈然事无巨细的和他讲述助理要做和要遵守的事情。虽然林风早就是董事长助理,但从未真正干过分内的事情。 下班之前,林风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按照陈然的要求想和他汇报工作。 “乖乖,过来。”权九州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风站着不动,“我现在是你的助理,你说过会尊重我。” 见他不动,权九州起身走了过去将他抱住。 “我现在是你的哥哥,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 “乖乖,分开整整一夜,你也不想我!” 林风挣扎无果,干脆放弃抵抗,他听到了这个疯子强有力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声。 按照经验,这是他即将发疯的症状。 独守空房,有性瘾症的人是坚持不了几天,可他不想再做那个泄欲娃娃。 “放开我,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我就抱一会。”权九州拥抱的力道越来越紧,在他耳畔低语,“晚上,你能收留我吗?我答应你什么都不做。” 林风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 权九州眸中闪过无限失落,默默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下班后,林风回到公寓,偌大的空间内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冷清。 林风自己煮了面条,晚饭吃的简简单单。 果然,权九州当晚并没有来找他。连续几天除了在公司有交集,他都没有来过自己的公寓。 他终于找回了一种正常人的状态,定点上下班,三点一线的生活规律。 交接时间用了半个月,陈然任职去了风云机场。 林风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助理的工作有多辛苦,不但要亲力亲为权九州的各种工作琐事,还要应付各个公司来找董事长的业务员和洽谈合作的老总们。 他白天在公司忙,晚上还会把未完成的工作带回公寓,有时候一忙就忘了时间,到了后半夜。 周五下班,林风刚打开房门还没到书房,房门就被敲响,他迟疑着去开门,权九州还是忍不住找来了,果然疯子的承诺不可信。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20多岁的女孩,染着一头酒红色长发,穿了一身居家睡衣,看到林风,她的神情微微一怔,语气并不友好。 “先生,我是你对门的邻居。” 林风疑惑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事?” “先生,拜托你每次吸烟的时候能不能在家里用个烟灰缸?虽然保洁阿姨每天提前打扫卫生,但这烟味都飘到我家里来了。” 女孩说着看了看林风,她很诧异这么白白净净的一个帅哥,怎么会有每天半夜到门外吸烟的怪癖。 这是两户一梯的公寓,自从对面搬来住户之后,保洁阿姨每天上班都提前了两个小时。 她在夜场工作,每天的到家时间都在凌晨2点以后。每次回来对门都是一地烟蒂,楼道内乌烟瘴气,她才忍不住仔细听着林风回来开门的声音,赶紧找了过来。 林风心中一沉,问道,“每天都有吗?难道是我把烟头故意扔了你家门口?” “你吸的你不知道吗?以后记得用烟灰缸。”女孩感觉这人要赖账,又补了一句,“我是来和你讲道理的,不是来罚你款的,大男人敢做不敢当,真是无语!” 她说着回到自己家,把对林风第一眼的好感灭了个无影无踪,关门声摔的很响。 林风心中沉了又沉,那个疯子每天在他门前待到半夜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简单的煮了碗清水鸡蛋面,打扫好卫生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等一个人的时间过得很慢,晚上11点,他忐忑地走到门前,果然听到了熟悉的打火机声。 他慢慢打开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权九州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也硬了三分,“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林风微微一笑,“我在等人。” “等人?”权九州脸色一变,瞬间就来了脾气,“你他妈在等谁?男的女的?” 林风看着他,没有回答。 权九州依旧不依不饶,扔掉刚点燃的烟,双手掐住林风的肩膀,摇晃着,“大晚上的你约了什么人?” 第78章 他虽发着怒,但两只脚始终在门外边,不敢踏进一步。 林风抬头和他对视,权九州好似明白了什么,面色瞬间缓和。 “林风,我只是想来守护你,你睡着之后我就会离开。” “每天都来吗?” “是。”权九州也不否认。 林风的心被狠狠触动,深吸一口气后说了句,“进来吧。” “以后少吸烟,去漱漱口。” 权九州惊喜的走了进去,到洗手间漱了口。 “今晚你睡这个卧室。”林风指着他曾经住过的卧室。 权九州猛然把他拉到怀里,“乖乖,你让我漱口,我以为你要吻我。” 第103 章 孤夜难眠 “不是,我只是……唔……” 林风还没做出解释,就被权九州霸道的吻上薄唇,他的身体被一点点倒退着挪进卧室,压在床上。 “离开这么久,你就一点也不想我?”权九州眼尾泛红,呼吸紊乱。 林风抿着嘴没有说话,他们白天几乎是时刻在一起,怎么就成了离开这么久,他把头歪向一旁,不敢去看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权九州掰过他的脸,“乖乖,给我一次行不行?”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他的大手开始解林风的衬衣扣子。 林风面无表情,冷冷挤出一句话,“你找我除了做这些事情还能干嘛?” 权九州的手僵住,眸中情绪变了又变,房间内变的格外安静,林风知道他又要发疯,绝望的闭上眼睛。 “撕拉·····”一声衣服被扯破的声音,林风的衬衣被野蛮的撕开,衣扣飞出,随即腰带也被解开,他的心沉到谷底,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将房门打开。 权九州将林风身上的束缚去掉后,自己脱了衬衣,把林风搂在怀里,随手在床头位置关掉卧室灯,闭上眼睛。 过了十几分钟,呼吸不畅的林风把脑袋从他怀里挣脱,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挪了挪身体背对着权九州,感觉搂在他腰上的手力道一紧,但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 想着或许是自己的话太伤人,打消了疯子火热的念头,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了过去。 权九州在夜幕中睁开眼,房间里很黑,窗外的夜景能勉强照个亮,他吻了吻林风的后脑勺,把人搂在自己怀中,就已经足够。 他辞去所有应酬,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到林风的门外守到凌晨一点,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声音,确定一切都相安无事后,他才回到海龙湾别墅。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在蹲点,特意高薪请了一个每天来打扫的保洁,清理散落一地的烟蒂和烟灰。 那个处处都充满林风身影的房子内,他找不到那个熟悉的人,每天抱着林风的衣服,躺在依然存着林风气息的床上彻夜难眠。 夜很漫长,一个人更难熬,他无数次的打开衣橱看着林风穿过的衣服,闻了又闻。送到天德公寓的都是让陈然去重新来买的新衣服,他想把存有林风气息的东西都留在海龙湾别墅,一点也舍不得让他带走。 睁着眼熬到天亮,看着窗外的景色由暗转明,权九州盼着上班时间,可以见到那个让他爱之入骨的身影。 林风决然从楼上倒下去的身影像噩梦一般时时围绕在他的脑海,还有林风当时那充满绝望的眼睛,生无可恋的表情。 一个没有被爱过的人去爱一个人,是要慢慢学会,他在学着怎么去爱,怎么去对一个人好。在林风面前他开始变的小心翼翼,就连说话的态度也低了三分,何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变的这么卑微! 权九州的身体又紧紧贴了贴,感受着林风的心跳和他身上的温度。失去过,才知道拥有。 鼻子突然有点塞,泪水不争气的流出,他想着自己对林风曾经的暴行,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自己。 林风沉稳的呼吸顿了顿,心跳变快了节奏,他被抱的有点紧,睡梦中听到了鼻息啜泣的声音,慢慢醒了过来,但是没有动。 他听到权九州哭了,这个硬如钢铁的男人,在深夜偷偷哭! 装作不知情,会避免很多尴尬,林风只有继续装睡,装着装着,就又睡了过去。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权九州眼睛瞄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他伸手拿过,找到闹铃关闭,抱着暖呼呼的人进入梦乡。 林风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准时起床,闹铃没响,他也醒了。 身上的弯臂又紧了紧,“今天周六,多睡会。” 说着他被强行转过身,摁进胸膛,权九州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随处游走。 “别闹,我起床做早餐。”林风想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权九州欺身压了上去,在林风身上用力吸,想把他的气息吸进肺里,融入自己的身体。 林风有些无奈,他什么时候有了狗性,这样嗅来嗅去让自己很不舒服。 “我就抱一会儿,不会对你做什么,就一会儿。”权九州舍不得放手。 终于等他嗅够了,林风推开他跳下床,裹了睡袍去洗漱。权九州懒懒的躺着,翻个身将头埋在尚有林风温度和气息的床上。 喜欢的人给自己做早餐,心中充满了无限期待。 林风走进厨房,熟练的煮上面条,因为权九州在这里,他又清炒了一份生菜,这是冰箱里唯一的蔬菜。 刚把饭菜端上桌,权九州已经洗漱好走了出来,坐到了餐桌旁。 看着餐桌上的面条,和那盘不见荤腥的生菜,开始生气他擅自把厨师辞了去。 林风学着他平时照顾自己的样子,把筷子递到他手中。 “哥哥,吃饭。” “好。”权九州双手接过筷子,指尖微微发抖。 他吃的很仔细,细细品味每一根面。 林风夹了生菜放在权九州碗中,“慢慢吃,锅里还有。” 权九州眼尾泛红,不敢抬头。 想着自己一开始就好好对待林风,或许现在也能过上如此安逸的生活,他们不是相处不好,只是自己对待他的方式不对。 林风看着权九州突然变的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他被迫接受他的好和他的坏,却从未关心过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怎么能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吃了饭林风收拾碗筷,被他抢先收了去。 “去休息,让我来。”权九州利索的将碗筷收拾好,放进水池中,又回来擦桌子。 林风去洗碗,刚打开水,手里的洗碗棉被夺了去。 “清洁剂伤手,让我来。”权九州先给林风洗了手,又把盘碗洗干净,放进了烘干机。 厨房里安装了全套洗碗设施,但从未被用过。 权九州直起身,撞在了林风身上,惊的他赶紧伸手扶住。 二人身体贴在一起,四目对视,林风的心好似被扎了一下,这个疯子,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乖乖,有没有撞疼你?”权九州紧张的摸着被他撞的地方。 林风摇摇头没有说话,突然脚底离地,身体被倒置,被权九州扛着放在了沙发上。 “哥哥……”林风语气有点惊慌。 权九州把林风窝在怀里,用遥控打开电视,找了个海绵宝宝的动画片,双臂越抱越紧。 “乖乖,你看电视,让我抱一会。” 林风抬头看了眼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无语的闭上眼睛。 第 104章 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 这个疯子果然把他当成小孩子。 权九州抱了一会,在茶几和周围扫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可以吃的零食,他掏出电话想打给陈然,又想起他现在已经不在身边做助理。 林风给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用遥控器换了频道。 他们二人平时都不怎么看电视,也就是偶尔看看新闻和财经频道,电视里播放着一个电影,两人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乖乖,我要喝水。”权九州语气懒散。 林风拿起水杯递给他,他却一动不动。 “给。”林风晃了晃手中的水杯。 “你喂我。” 林风把水杯放在了权九州的嘴边,他还是不肯喝。 “不是这么喂。”权九州提醒他。 林风秒懂他的意思,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爱喝不喝。” 权九州深吸一口气,慢慢拿起水杯,“一起喝。” “好。” 林风的手刚触及到自己的那杯水,下颌就被权九州捏住,温热的水从权九州嘴里渡进他嘴里。林风被迫咽下了水,为了防止他发疯不受控制,连滚带爬的下了沙发。 权九州抬头看他,也不说话,眼中好似弥漫着化不开的愁绪。 “哥哥,我·····”林风不忍直视他那哀怨的眼神,重新坐回了他身边。 权九州身体一歪,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林风腿上蹭了又蹭。林风的手指穿过权九州的发丝轻轻抚摸,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第79章 有那么一刹那,林风好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时刻,但他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破。 权九州慢慢起身,像个毛毛虫一样沿着林风的腿一寸寸往上爬,钳制住他的双手将他轻轻摁在沙发上。 这一次林风并没有反抗······· 原来不是强制性的交融,并没有那么痛苦! 结束后权九州抱着林风洗了澡,打电话叫了午餐,又预定了晚餐,陪林风看书,给他指点书中的问题,最后开始练毛笔字。 晚上权九州终于上了那张他梦寐已久的大床,只是管好了自己的手不再那么放肆。 周末两天过的很快,权九州把所有业务推给了李华晨,拒绝了十几个邀请他的饭局,最后接到郑世远的邀请也被回绝。 挂掉电话后郑世远又不甘心的把电话打了进来,还是被他挂断。 林风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他接了电话,是郑世远的声音,邀请他晚上去海参阁吃饭。 “郑总,我晚上······” 林风想拒绝,但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林助理,好歹我们也是一个公司的股东,论起来我们也算是同僚,我可是想你想的很呢,晚上李总也在,就算是他从m国回来的接风宴啦。” 郑世远搬出了从国外回来的李华晨,他处理完非洲的事故后回了趟国,又出差到m国,这次回来后被他提前接了去。 “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可不要错过惊喜呀。”郑世远老谋深算,不给林风拒绝的机会。 林风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他的邀请,只得勉强应道:“好的,郑总。” 电话那头的郑世远似乎对林风的答复非常满意,声音听起来格外爽朗:“林助理果然爽快,那咱们晚上就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权九州的脸色却阴沉得吓人,“那个老种马居然把电话打到你这来了?” 林风抿了抿嘴唇,“他为何给我打的电话,你最清楚吧。” 其实他们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郑世远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通过林风来请权九州。毕竟就算权九州不肯赏光,只要林风能到场,那个老油条肯定也会跟着一起来。 下午七点二人一同上了库里南,朝着海参阁驶去,郑世远和李华晨早已等在包厢,权九州蹙了蹙眉,这个老狐狸玩够了北海市的小鲜肉,又要来霍霍李华晨? 双方见面后,先是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和客套,然后才纷纷落座。 权九州感觉还是有必要敲打一下这个老东西,“郑总,好久不见,都说英雄宝刀未老,今日你怎么单枪匹马的就来请客?莫不是饿应激了风中捕月?” 郑世远微微怔了一下,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老弟你是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老哥我是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 “但佳丽三千,总不如知心人一个,就算我是悬崖勒马,还望愿得一人心。” 郑世远说完看了眼李华晨。 李华晨被他看的吓了一激灵,两个老总文绉绉的说了一大顿,原来主要意思在这里,郑世远莫不是对自己有兴趣? 想到这里,李华晨没由来的惊出一身冷汗,他和郑世远走得近完全是因为中非矿物质运输的问题,自己洁身自好,绝对不想招惹上这么一匹老马。 郑世远的心事被挑明了,包厢内气氛不免一阵尴尬,好在服务员及时上了菜。 服务员倒了酒,权九州把林风的挡了回去。 郑世远说了几句官场话领了酒,就开始故意激权九州,“华晨,尝尝这个,蟹黄荷包,是店里的新品。” “谢谢郑总。”李华晨对他的称呼也开始变的客气,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有种想逃的感觉。 “谢什么谢,我们之间怎么还要这么客气?方才还叫我哥哥,怎么现在就成了郑总?华晨呀,这以后称呼可得改喽。”郑世远故意把话说的很亲密。 听到哥哥两个字,林风微微抬头,嘴角一勾又恢复常态。 权九州完全不在乎郑世远在谈什么话题,仔细的挑着服务员去过鱼刺的鱼,又从里面剔出两根鱼刺后,放进了林风的骨碟中。 这么细心且温柔的动作落在了李华晨眼中,他感觉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感动不了眼前的人,他曾以为权九州的心里无情无爱,但现在他看到了他最温柔的一面。 ”华晨,你也吃。”郑世远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李华晨的骨碟中,只是没有帮他挑刺。 李华晨收回眼底的羡慕,赌气似的把鱼肉放进嘴里胡乱嚼两下就往下咽,这一咽,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中。 他喉结滚动几下,想试着把鱼刺咽下去,却没想到鱼刺越扎越深,疼的他当时就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第 105章 宣示主权 “李华晨,你鱼翅卡喉了?”权九州蹙了蹙眉,目光看向郑世远,在心里补了一句,“东施效颦,栽了吧?” “华晨,你没事吧?”郑世远给他顺了顺后背,想着让他把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但又想到这是鱼刺,干脆捏住了他的两腮,“张开嘴让我看看。” 他就是故意把举动做的这么亲密,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李华晨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他不想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但脸上痛苦的表情却掩饰不住。 “李总,鱼刺卡喉有划破食管的危险,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把鱼刺夹出来比较好。”林风知道李华晨的心思,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菜都还没上齐,他就要离开,李华晨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喉咙实在太痛,他有一种随时都要窒息的感觉。 郑世远急忙表态,“我送他去医院,你们二位慢用,今日实在不好意思。”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浅黄色木盒,递给了林风,“林助理,这是我在法国特意给你你和权老弟买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作为同道中人,这个牌子也是最温润的存在。” “本想着吃完饭再送给你们,可以回家慢慢欣赏,但现在看来要提前送了。” “谢谢郑总。”林风接过木盒,他早就知道郑世远给他准备了礼物,但很好奇什么东西是送给他们二人一起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当着权九州的面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串个头比较大的黑色圆珠手链,林风好奇的拿出手链缠在手腕上,却没有找到链接口,只以为是做工问题,但这珠子未免也太大了。 空气中一片寂静,李华晨从痛苦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郑世远也没想到林风会打开木盒,在权九州发飙之前,拉着李华晨出了包厢门。 “哥哥,这珠子···” “啪····”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珠子就被权九州打在餐桌上。 “怎么了?”林风满脸疑惑,东西是郑世远当着他们的面送的,又不是单独送给他的,这个老狐狸又在吃什么干醋。 权九州从鼻息间深深呼出一口气,“喜欢吗?” “喜欢。”林风随口答应,别人送的东西无论喜不喜欢,都说喜欢,是对一个人很大的尊重,虽然他也没搞明白这是个什么手链。 “喜欢就好,回去和你用。”权九州把串珠收在木盒中,又说了句,“老种马有心了。” 服务员上菜时发现包厢里只剩了他们二人,脸上浮现出疑惑神情,出于职业素养,并没有开口问原因。。 上齐所有菜品后只是问了句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然后退了出去。 权九州更加用心的给他挑鱼刺,林风喜欢吃红烧鱼,他必须把小奶狗喂饱。 吃了饭,二人的饭量剩了满桌的名贵菜,林风吩咐服务员打包,还不等服务员拿餐盒回来,他就被权九州扣住手腕拽了出去。 海参阁的位置在海边,权九州并没有着急带林风回去,而是带他沿着海边的防腐木桥慢慢散步,夏季的风吹在脸庞,带着一丝让人心旷神怡的清凉。 北海的夏天与内陆相比,这里的气温宜人,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权九州和林风并肩走着,权九州的手不自觉地牵住了林风的手。令人意外的是,林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甩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握着。 这一举动让权九州心中一阵悸动,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另一只手伸进西裤口袋,轻轻捏了捏里面的绒盒,那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戒指,只为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它送给自己最心爱的人。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机会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 只要心中有念想,心脏才会有动力继续跳下去。 就在权九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林风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哥哥,顾大哥现在还好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权九州的遐想,他的剑眉微微一皱,有些不悦地回答道:“你问他干嘛?” 第80章 林风的目光落在权九州脸上,轻声说道:“担心。” 权九州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冷淡:“他还好,暂时死不了。” “死不了,是什么意思?”林风心中大惊,莫不是顾景深遇到了什么麻烦。 “乖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及这么扫兴的人,顾景深现在有黎舟作伴,生活滋润的很,如果不是肾虚而亡,我相信他会长命百岁。” 权九州说的尖酸刻薄,让林风没法子再问下去。听到黎舟的名字,林风还是希望顾景深能够找个女朋友结婚,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 二人在海边溜了一会,见到有人的时候林风甩开权九州的手,装作很自然的样子,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世俗的偏见,比刀光剑雨来的更可怕。 直到上了车,权九州才想起了给李华晨打个电话,手机被接通,传来郑世远的声音,“权老弟,华晨现在的嗓子不方便说话,他很好,不必担心。” 权九州一句话没说,直接把电话挂掉。 他的眼神转向车窗外,想起七年前李华晨拿着一束玫瑰说喜欢他,那时的李华晨是他的助理,腼腆,青涩,究竟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做出如此决定。 但他不喜欢李华晨,决然拒绝后,将他送到了遥远的非洲。 李华晨曾说过,“我会等到你有心的那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 “如果你一直都不会爱上我,我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也会笑着祝福你,只要你快乐。” 等了六年,李华晨等来的却是权九州带着林风出现在非洲。他要告诉李华晨,他不是没有心,只是不爱他。 李华晨从小受到的教育极好,也并非是蠢笨之人,在调整了几个月的状态后,申请了回到内陆,他说会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共度余生,但权九州不希望那个人是郑世远,游戏人间之人,配不上完美的李华晨。 他有一瞬间甚至想把李华晨和顾景深撮合在一起,但两个性格都非常沉稳的人相处,并不会有太大的情趣。 权九州不爱李华晨,但是喜欢,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上司对员工能力的欣赏。 他不知道此时的李华晨在干嘛,只是一想到那个老种马和他在一起,心里就膈应的不行,有一种护犊子的心理。 李华晨到医院取了鱼刺后,医生让他暂时性的不要讲太多话,尽量喝一点凉开水,饮食上只吃一些小米粥之类的清淡食物。 郑世远牢牢记下医生的吩咐,把司机留在医院,亲自开车送他回家。 李华晨坐在副驾驶,郁闷的捏着眉心闭目养神,一个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会被鱼刺卡喉,想想都觉得丢人。 脑海中浮现出权九州那么细心的给林风挑鱼刺,他心中的羡慕早就达到了顶峰,但眼中却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都是成年人,情绪外露是最愚蠢的事情。 想到那块鱼是郑世远给自己夹的,他怎么就不会挑一挑鱼刺,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人。 李华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和自己回家的路完全不符,又想起自己压根就没告诉他自己家的地址,赶紧提醒了一句,“郑总,你走错路了,御水湖畔在东北方向。” 御水湖畔是权九州早年开发的房地产,里面有别墅区,洋楼住宅区,还有高层住宅区,那套别墅是权九州送他的礼物,说白了也是对自己情感的一种补偿。 郑世远不但没停车,反而把油门踩的更快,李华晨想着自己已经说了地址,就没再管他想要走哪条路。 直到车子进入一个海边小区,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门前停下,李华晨才如梦初醒,“郑总,你带我来了哪里?” 郑世远微微一笑,“我家。” 第106章 双强对决 “郑总,你什么意思?”李华晨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迅速去开车门。 郑世远比他动作还快,下车拦在了他面前,“没别的意思,请你来家中喝杯茶。” “喝茶?”李华晨神经紧了紧,“有茶楼为何不去?” “去茶楼哪有在家里喝的有诚意,李总又不是小孩子,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郑世远笑的一脸狡猾。 李华晨犹豫几秒钟,跟着他进了别墅。 三层别墅,纯中式装修风格,一看就知道在设计上下了大功夫。客厅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只是家中好似少了一份烟火气,带着三分冷清的格调。 郑世远打发走了管家和佣人,把李华晨带到客厅,亲自给他沏了一壶茶。 “华晨,你嗓子疼,不宜喝浓茶,给你泡点菊花茶败败火。” 李华晨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女人,喝什么菊花茶。” 说完这句话,二人都感觉到气氛有点凝固,郑世远的眼神变的有些暧昧,轻轻把茶杯放在他面前,语气极其温柔,“放凉再喝。” 李华晨心中一阵膈应,这个老狐狸怎么骚里骚气的,他抬头,对视上那双喷火的眼睛,整个人都好似被烫了一下。 “郑总,时间不早了,明天 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不用你送。” 李华晨站起身就想走,被郑世远起身拦住。 “茶还没喝呢,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以后会说我待客不周,华晨,你就这么厌烦我?” “不是的郑总,明天还有个记者招待会,我·····” “嗓子疼少说话。”郑世远伸出食指摁在了李华晨的薄唇上,另一只手把他就势一拉,他想把他拉在自己怀中,但李华晨身体一躲偏了过去,脚下绊了个垃圾桶,身体没站稳整个人砸在沙发,头撞上了沙发的软垫。 郑世远急忙去查看,二人身体贴在了一起。 郑世远见他脸红,才意识到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身体太没出息。 “郑总,你起开。”李华晨慌乱的用手去推。 “都说了你嗓子疼别说话。” 郑世远慢慢起身,把他扶起来,双手摁在沙发靠背上,把李华晨揽在怀中,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李华晨只感觉呼吸受限,后背死死往后靠,恨不得把沙发靠出个窟窿逃出去。 “阿晨。”郑世远柔柔的叫了一声。 听到这个称呼,李华晨鸡皮疙瘩落了满地,脑袋也开始发懵,“别,别这么叫我,郑总,都是男人别这么矫情。” 李华晨身体往下一滑,想从他的禁锢中溜走,但郑世远身体往下一压,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阿晨,在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暗示做的很清楚,就连林风那个小朋友都听的出我喜欢你,聪明如你,难道没听明白?” 郑世远将他双手钳制住,举过头顶,继续诉衷情,“我喜欢你,我在很早就开始喜欢你,要不然我一次又一次的邀请你吃饭,约你打球,难道是为了权九州那个老油条?为了你,我清场了身边所有的男伴,只为给你留位置。” “你冷静点,郑总,我对你只是出于兄弟的情谊,没有别的意思。”李华晨歪过头,极力闪躲。 郑世远用一只手捏住李华晨的下颚将其强行掰过,吻上了他的唇。 “唔……”李华晨大脑一片空白,他虽然喜欢男人,但从未和男人有过实质性的接触,如今被一个男人强吻,惊得他都忘了挣扎。 郑世远吻的很野蛮,可以说连咬带啃,他们二人都没有多享受。一个像是在做标记,一个僵硬的不知道怎么回应。 “阿晨,你敢说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不要,郑总,放开我,你放开。”李华晨又急又羞的挣扎。 一个成年男人的爆发力非常惊人,郑世远差点没摁住。 李华晨见挣扎不开,适当提醒了一句,“我嗓子疼。” “无碍,不用嘴。” “你说什么?郑世远,你这个样子让我们以后如何相处?”李华晨感觉自己要崩溃。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我的三千六百条货运船,两千条渔船,五百条邮轮都是你的。”郑世远语气诚恳,呼吸紊乱,“阿晨,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忍的好辛苦,给我一次好不好,求你。” 李华晨回道:“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去卧室。” 听到去卧室,郑世远心中一阵惊喜,他还想把他硬扛进卧室,没想到水到渠成的这么快,慢慢从他身上挪开了身体。 李华晨迅速起身,站在茶几旁整理了一下衬衣,快速向大门跑去。双手拉着大门把手,却打不开那扇门。 他惊愕回头,眉头微微蹙起,“郑世远,你……” 郑世远慢慢向他靠近,“对,从你走进这扇门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让你出去,你答应过我的去卧室,说话可要算话哟。” “是自己上去,还是我扛你上去?” 郑世远的语气中带着痞气,船王出身,性格向来招摇跋扈,只是遇到了权九州,把他的嚣张气焰打压了下来。 第81章 他抓住了李华晨的手腕。 “我自己走。”李华晨直到挣脱不过,被强吻过后身体留有的余韵也将他折磨的燥热难耐,乖乖被拽着上了二楼卧室。 二楼有四个卧室一个书房,郑世远把他带到自己起居的主卧。 李华晨要求先洗个澡,郑世远欣然同意,表示要和他一起洗,这个要求毫无疑问的被拒绝。 他听到花洒水落下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自己到旁边的副卧室的浴室中洗了澡,由于心中有期盼,他的动作很快,十来分钟就洗好了澡和头发,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等。 他知道李华晨洗澡的时间一定会故意拖延,但想不到一个小时了他还没出来,又过了二十分钟,他终于忍不住去敲浴室门。 “华晨,洗个澡这么慢,要不要我帮你?”浴室门被反锁,他试了下打不开。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李华晨很快就穿着浴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郑世远贼笑着用毛巾给他擦头发上的水,体贴的拿了吹风机给他把头发吹干。 他平时没伺候过人,看着权九州给林风做这做那,一开始还不理解,现在算是明白了那种心情,给自己喜欢的人做事,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阿晨,我们开始吧。”郑世远抱住了李华晨的腰,闻着他头发上洗发水的香气。 李华晨掐住郑世远的腰将他推开,“郑总,躺下吧。” “好。”郑世远应了一声,推着李华晨上了床,“阿晨,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 “我忍什么?郑总,要忍的是你吧。”李华晨欺身将他压在身下,勾嘴一笑,“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待你。” (这一章过了俩月又被审核,改文删了很多剧情,现在对话有点对接不起来,或许会让人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还望各位小主们多多包涵。看过原版的会知道,这一章很狗血。) 第 107章 海上霸主 “不要,华晨,你在说什么?” 郑世远慌乱的想起身,被李华晨死死将双手摁住,身体压住了他的腿。 “我说的很清楚,郑总让我来喝茶不就是为了这点事情,既然郑总主动献身,那我也就如你所愿了。” 李华晨把他两只手钳制在一起摁住,一把扯开了郑世远的睡袍,呵呵一笑,“果然是老姜,身经百战,想不到今天会被我压在身下,配合一点,要不然你会很难受。” “不行,华晨,这不是我的初衷。” 郑世远挣扎不开,又急又恼,一口咬在李华晨的肩膀,这一下卯足了力气。 “你属狗的吗,怎么咬人。” 李华晨吃痛,身体往上一抬,郑世远趁机从他身下爬了出来,二人在床上滚作一团。 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手脚出击,谁都没有占到便宜,最后郑世远把李华晨制住,压住手脚摁在床上。卧室里两人呼吸粗重。 “阿晨,我从七岁跟着父亲打鱼,十四岁开始掌舵,在海上练就的力气,你这种奶油小生和我打,简直就是给我挠痒痒。”郑世远说着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李华晨迅速把脸转到一边。 “郑总,我要是一直不配合,难不成你要把我绑起来?”李华晨语气中有些懊恼。 一番僵持后,最终达成了协议,秉着自愿的方式,一起睡觉,谁也不动谁。 郑世远将李华晨搂在怀中,关了卧室灯,嘴里说着绝对不会勉强他的话,李华晨还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时不时的还要防止对方那双爪子的骚扰。在感觉身后的人开始安分后,他也略微放下了一点戒心,困意袭来浅浅入睡。 李华晨感到身后一凉的时候,待清醒过后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郑世远森然一笑,强行······ “郑总,半夜偷袭并非君子所为。”李华晨咆哮着怒吼。 郑世远勾嘴一笑,“都上了我的床,你还以为自己能逃得掉?我祖上是海上霸主,打打杀杀铺出来的路,到我这辈也不是什么君子,阿晨,跟了我,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 自从此老爷子被渔民当选为海上总舵主,和海盗的对抗也越来越激烈。 到了自己老爹那一代,从小在浪花里长大的郑白条杀伐果断,带着自己编制的军队把海盗打了个落花流水,最后直接收编海盗,成了他的部下。 处在高峰期的郑白条在一次风浪中船只侧翻,他跳进海里漂浮了三天三夜后被救,正值三月海水刺骨,他也落下了一身病痛,开始常卧病榻。 郑世远接管渔船的时候刚满十四岁,一边读书一边经商,他颠覆了祖上一辈只知道硬拼的蛮劲,开始研究专业文化,成立了远洋集团。 在一次偶然的峰会中认识了权九州,他从国外运输到国内的矿石每天不间断,签下了远洋集团的船只。 但货运船只有限,郑世远为了多吞一点华贸进出口这块肥肉,开始贷款大量购买货运船只,为了防止海运一方独大,各个海运公司的大佬们开始联手从中做梗,阻断了他的各个贷款渠道。 还不择手段地让造船厂提高了船只价格。 就在郑世远一筹莫展之时,权九州直接甩给他五百亿,让他招兵买马投资了一家造船厂,而且权九州不要一点股份。 郑世远也借此机会一飞冲天,所以他对谁都是一身傲气,唯独对权九州毕恭毕敬。 几年时间远洋集团在权九州的帮衬下成了海上霸主,他还给权九州一千亿,而权九州只留了当初借给他的五百亿本钱,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在郑世远心中一直是个谜,他只说让他等,有一天会向他提,要求会在他承受范围之内,不会太过分。 权九州不要钱,不要色,能从自己这里拿走的,他真想不出会是啥。 郑世远在父亲在世前结过婚,他克制住对女人的排斥,妻子生下了一个儿子。 在父亲去世后他就提出了离婚,把妻儿送到了国外,给他她们铺垫好了所有,给了他们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还经常不定时的给她们打款。 在和李华晨还有权九州的各种饭局中,他看出了李华晨对权九州的喜欢,他本着猎奇心理想去一探究竟,但发现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李华晨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李华晨处事不惊,独断能力极强,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当仁不让。 一来二去,郑世远慢慢喜欢上了李华晨,但自己风流海王的声名在外,他身边躺过很多俊秀美男,感觉自己配不上冰清玉洁的李华晨,他把心中的悸动强压了下去。 但他看不惯权九州在李华晨面前对林风各种宠溺,对李华晨有点杀人诛心的凌虐感,他忍不住明目张胆的表白了自己内心对他的好感。 郑世远要的是征服心爱的人,把他护在自己的臂弯中好好呵护,但李华晨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肯屈居于人下。 他们之间谁上谁下的问题,务必要尽快做出个抉择。 李华晨睡着后,他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征服了这个清冷骄傲的小野猫。 郑世远看着躲进被子中的小可人,他钻进去将他抱住,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感觉李华晨并没有生气,只是害羞。 权九州在办公室接到李华晨的的请假电话,听着他沙哑到近乎破声的嗓音,眉头蹙成疙瘩,一根鱼刺的破坏力也太大了,还好他给林风挑的认真又仔细。 第108 章 凭我喜欢你 林风在权九州办公室整理一天的行程,上午参加一个大公司的新品发布会,被他推给了傅泽川。 中午有三个邀请吃饭的公司总裁,被他一一推拒。下午有一个记者招待会,负责人是李华晨,但他嗓子疼请了假,责任落在权九州身上。 权九州不悦的用指尖敲打着办公桌面,这么重要的时候郑世远那个老狐狸请客吃鱼,伤了自己的一员大将,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傅泽川敲响了办公室门,说前台电话打到了经理办公室,林风回去接了电话,是季野的电话,和他约了个时间,在下午的发布会见面。 他很好奇季野怎么会出现在华贸集团的前台,但他知道很多话季野不方便讲,所以二人在电话中并无太多语言交流。 回到总裁办公室,权九州已经把茶泡好,给林风倒了一杯,并没有问他接的谁的电话,勾了勾手指,“过来。” 林风犹豫着走过去,他以为这个老狐狸又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没想到权九州慢悠悠站起身,将林风推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干嘛?”林风有些诧异,他虽然每天都会来董事长办公室,也在权九州腿上坐过无数次,但坐在这张椅子上还是第一次。 纯红木办公椅,上面雕着龙图腾,面前是偌大的红木办公桌,在这个位置有一种坐在皇位上的感觉。 权九州没有回答,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问道,“在这个位置感觉如何?” 林风摇摇头没说话,表示没听懂他的意思。 第82章 “以后这个位置是你的,乖乖,你可要坐稳了。” 林风惊了一下,“我的?董事长,难道你不考虑结婚生子继承家业,把你的江山给了我,我凭什么?” “凭我喜欢你。” “可是····” “没有可是,林风,我不会结婚生子,我此生只爱你一人,无论你接受不接受,这是我的决定。”权九州说的很认真。 林风惊的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权九州手指穿过林风的头发,“乖乖,我说过会放你走,到时天高海阔任你遨游,出国读研吧,我在这里守好你的江山,等你飞够了,我等你倦鸟归巢。” “哥哥?”林风站起身,满脸惶恐,他不明白这个站在商业峰顶的人怎么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说好了放他自由,话里话外还是等他回来。 午饭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吃,服务员把饭菜送到了办公室,权九州被李华晨的嗓子惊到,开始担心自己剔不干净鱼刺,午餐并没有吩咐厨房做鱼。 以前所有的午餐都是吩咐陈然给他们准备,现在都是权九州亲自吩咐小厨房准备,他感觉自己不是招了个助理,而是招了个孩子需要照顾。 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傅泽川午饭都没来的及吃,就赶到了华贸大酒店的宴会厅帮衬权九州,很多公司大佬都来观摩捧场,唯独不见从来没缺过席的郑世远。 权九州站在台上,一身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装,言语思路清晰,对记者的问题对答如流。 林风并没有站在他身边,而是在人群中给他鼓掌,权九州的视线穿过人群,穿过掌声,穿过乌泱泱的人群,最终停留在林风的脸上。 四目相对,林风的心被触动了一下,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想起了在大学的那次企业家参观校园的活动,那时候有杨清远,有宋软,还有陈阳。 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相差无几,却又天壤之别,他们的关系就是在矛盾和非矛盾中逐渐循环,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林风努里压下心中翻滚的巨浪,回应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个微笑像是一缕光直直照进权九州潮湿的内心,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林风笑,或者说从未见过他真心对自己笑。权九州同样回应了一个微笑,这个镜头被记者们快速记录。 有些人已经循着权九州的目光开始搜寻让他为之一笑的人。 林风急忙将头扭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感慨着,“这个老狐狸,果然给点阳光他就灿烂。” 身后有人拽了他一把,林风回头,他才想起来和季野的约定。 “林风,跟我来。”季野说了声后,压低了鸭舌帽匆匆转身离开。 林风急忙跟了上去,随着季野上了电梯,知道电梯里有监控,他们二人也没有过多的交谈,停在了四楼的客房部楼层。 “4018号客房,有人在里面等你。”出了电梯,季野塞到林风手里一张房卡,自己打开了4016的客房门走了进去。 林风迟疑的刷开了4018的房间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大哥?”林风关上房门,惊喜的跑了进去。 顾景深张开怀抱,林风犹豫一秒,扑了进去。 “顾大哥,你还好吗?”林风抱着顾景深,感受着一种类似亲情的温暖,他似兄,似友,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哥哥闹翻。这份情谊,怎能让人不珍惜。 “林风,我还好,只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他抚摸着林风的头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顾景深早就泡好了茶,和林风坐在套房的茶几旁,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他曾无数次的想要联系林风,但又怕被权九州发现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从傅泽川和李华晨那里获取林风的消息,知道他安好,自己才放心。 上次林风跳楼的事情,时时环绕在他的脑海,所以他要来亲自看一下林风是否如他们所说那般安好。 林风打量着顾景深,他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也比以前略微黑了一点,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但依然掩饰不住温文儒雅的君子之气。 房门在突然间被敲响,他们二人都吃了一惊,莫不是权九州找了过来? “不用紧张,我已经找人拖住了他,这个记者招待会不可能这么快结束。”顾景深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走去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传来了季野的喊声,“顾大哥,快开门。” 打开房门,顾景深蹙眉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 季野面色慌张回答,“顾大哥,记者招待会已经提前结束了,你的电话又打不通。” “怎么会提前结束?”顾景深心头一紧,目光看向林风。 第 109章 他比你强 林风神经一紧,脱口问道:“出了什么事?” “林风,二哥找来了,你先去季野的房间,这里交给我。” 顾景深把林风推给季野,看着他们关上房门后,也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拧着眉头坐在沙发上。 房门刚关上不久,就传来被推开的声音,权九州手里拿着一张房卡,满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景象,目光落在了茶几的两个茶杯上,幽幽开口,“把他交出来。” 顾景深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指尖敲在另一杯茶旁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二哥请。” 权九州端起那杯半浅的茶喝了一口,杯沿上并没有林风的气息,应该是他还没来得及喝。 他放下茶杯,拿起茶壶把顾景深的茶杯倒满了茶,直到茶水往外溢出,他才停手把茶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说吧,他去哪了?” 顾景深无语的盯着满到外溢的茶水,不答反问道:“二哥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林风在哪里?”权九州已经失去了耐性。 顾景深微微叹息,“走了,我已经安排司机把他送走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放肆,顾景深,是不是我平时太给你脸了?”权九州气急败坏的把茶壶摔在了地上,踩着破碎的紫砂碎片往外走。 刚打开门,林风和季野站在门外。 看到林风,权九州的气消了一半,转身对着顾景深,“二弟,品味不错,一月换俩炮友,还在惦记别人的挚爱。” 此话一出季野瞬间就红了脸,这是把他当啥了?他只不过是跟着顾景深来找林风,怎么就被扣上了一个炮友的黑锅。 季野父亲的公司本是被华贸集团收购,但又空降了一个法人代表,不但成了世康制药厂的法人,还收购了一家私立医院,改名为慈深私立综合医院。 他知道这个新法人定会和权九州有关,也定然认识林风,就硬着头皮去拜访了这个新法人,顾景深也没想到季野会认识林风,而且两人都是医生身份,一来二去越走越熟。 季世康转让制药厂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家族纷争,再就是牵扯到一些税务纠纷,他要躲到国外养老。 季野也不反对自己的老爹把制药厂转让出去,他更热衷于自己的直播事业。 他本人看上去一股书香气,实际比谁玩的都花,白天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晚上是妩媚妖娆的擦边主播。 听说顾景深要回北海,季野也看出了他对权九州的忌惮,藏着心里对林风的小算盘,只说要和他一起,算是老朋友见面叙叙旧,顾景深也没有多想。 如今季野被说成是他的炮友,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当着林风的面很容易让他产生误会。 顾景深看出了季野的表情变化,走过来做了介绍,“这是季野,世康制药厂的公子,我们也算是医学界的同行,不用说想必权总你也认识。” 权九州没有说话,拉着林风的手腕就往外走,撂下一句话,“顾景深,曾经的交情维持不了太久你的对我的挑衅,别逼着我抽你。” “二哥。”顾景深迅速挡在他们面前,“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林风,并没有别的意思,林风认我为哥哥,我自然也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 “让开。”权九州声音中带着些许恼火。 “不让,二哥,我来都来了,你也不请我吃个饭,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气氛一阵沉默,林风想起上一次他们兄弟二人的那顿争吵,只感觉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权九州在手机上摁下了安保系统,很快酒店经理就带着几个保安冲了上来,看着是董事长在这里,纷纷弯腰鞠躬。 “把他们二人弄走,以后永远都不要让他们入住华贸酒店。” “是,董事长。”经理见过顾景深,知道他的身份,但又不敢违背董事长的命令,对保安招了一下手。 “滚开,我自己走。”顾景深拍开保安的手,挡着季野走电梯方向。 这一场精心策划的见面,刚刚开始就被扣杀在了摇篮中。 第83章 出了酒店的顾景深在酒店门前的绿化带旁,一拳头狠狠砸在了一棵树上,气愤的把头在树上撞了几下。 季野急忙将他拉到停车场,将人塞进了车里。 “顾大哥,你可真是医病不医心,林风明明就是你大嫂,为何你还费尽心思的去挑衅权九州,去勾引林风?难道你对林风的好对他来说不是一场灾难?”季野说的毫不在意,他本就是一个局外人。 “什么大嫂?”顾景深转过头看着他,“他们还没结婚呢,爱情不分先来后到,只分两情相悦,他们简直就是上一世的冤家,林风也不知道欠了那个疯子多少债,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活的究竟是有多么痛苦!” 季野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没有多加言论,但他永远忘不掉林风搭他车时的那种眼神,像是在黑暗中找寻一根救命稻草,可惜他那次把他放在路边就匆匆离开,就算现在再见面,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弥补。 他在想如果那时候看穿林风的内心,把他带到自己家中藏起来,或许他们之间会有一个非浅的缘分。而现在林风是权九州的人,他那点心思都不敢表露。 权九州将林风扔在沙发上,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哥哥······”林风怯怯的喊了一声,满眼都是惊恐,终于维持好平衡的关系,他不想就这么打破,吃亏的只有自己。 权九州坐在沙发上,抱住了林风,在他耳边低语,“乖乖,不要背着我和他见面,他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的是你吧!”林风在心里回了一句。 权九州轻叹一口气,“乖乖,如果顾景深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把你推在风口浪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你见面,他就是为了做给我看,他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会对你做出惩罚,他怎么会真心在乎你?” “不是的,顾大哥他不是这种人,不要用把你自己狭隘的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林风一口否决。 权九州猛然掐住林风的肩胛,眯起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顾大哥他不是这种人,他是····呃·····” 他的下巴被权九州捏住,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咬牙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顾景深?” 林风本不想惹怒权九州,但想到顾景深被赶出去的模样他就莫名生气。 “说呀,你是不是喜欢他?”权九州的手劲越来越足,像是要将他的下颌捏碎。 林风从牙缝挤出一句,“他比你强。” 第110 章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你说什么?”权九州满眼诧异的看着他,不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 林风又重复了一句,“我说,他比你强。” 原本以为权九州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竟慢慢放开手,脸贴近林风的脸,语气阴森,“说说,他哪里比我强?” 林风感觉权九州平静的语气中正在酝酿着天崩地裂的海啸,因为他的尾声带了一丝颤音。 “顾大哥比你情绪稳定。”林风给出了一个答案,想借此浇灭他的怒火。 权九州沉默几秒,忍不住笑出声,“他把你约到这个套房中,用最稳定的情绪把你骗上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们二人偷偷摸摸在这里苟苟且且?” “胡说,不准你侮辱顾大哥。” “你护着他?乖乖,我给你这么好,你怎么就不看看我?”权九州抓住林风的而肩膀猛摇,“你怎么就不看看我?” “我这些日子忍气吞声,谨小慎微的伺候你,我权九州什么时候这么卑微的做过人?现在你的野男人开好了房间等你,你来的倒是挺快。” 林风不想听他的疯话,推开他就往外跑,刚跑两步就被权九州抓住手腕,“你去哪?” “顾大哥不是这种人。”林风甩了下没有甩开他的手,满怒道:“放开我。” “你去找顾景深?” 林风本想着逃出这个房间,并没有想着去找谁,听他这么问,随口回答,“是。” 权九州的手越攥越紧,把林风扯到床边用力一推,在他摔在床上还没起身之时,扯下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在一起,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乖乖,我会让你知道你是谁的所有物,以后你们再单独见面一次,我就狠狠弄死你一次。” 林风冷冷一笑,“所以这么久你就把我当成一件物品?” “我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是你的想法轻贱了自己。”权九州将他拉入自己怀中,手揽上他的腰,“因为你的不情不愿,你都不知道我忍的有多难受,日日夜夜为你煎熬,却暖不了你这颗石化的心。” 权九州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粗狂的撕扯他的衬衣,发泄心中的郁闷。 “乖乖,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无论是上辈子,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发泄过,每晚只是抱着林风的衣服遐想他们还是在一起,但林风竟然感觉顾景深处处比他好,这是完全无法忍受的事情。 林风又一次承受着疯批的凌虐,这些日子他们二人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被打了个稀碎,这个疯子最终还是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权九州在林风的锁骨处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牙印,一个动物宣誓自己的所有物,是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他想在对方身上盖满自己的印章。 林风倔强的没有求饶,他感觉这个疯子会对他有一丝怜惜,实际证明他想错了,在他昏死又清醒的时候,权九州依然在继续着他的暴行。 “停,停下,疯子……权九州,求你停下。”林风摇着头表示抗拒。 “乖乖,你的顾大哥给我们准备的房间,可不要浪费。”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喉结滚动,眸光猩红。 林风以为自己要被撕碎之前失去了意识。 权九州后知后觉的缓过神,他知道自己又失控了,抱住林风将他摇醒。 林风痛苦的转过头,泪水滑过鼻梁,和另一只眼睛的泪水混合,流到枕头上。 “乖乖,我对你这么好,你看看我。”权九州强行把他的脸掰过,“你看看我,看看我。” 林风面无表情,泪水汹涌,“哥哥,我想回家。” 他已经不想计较谁对谁错,什么好与不好,都在这个疯子的一念之间。 权九州给林风简单的擦洗后,帮他穿上了酒店的浴袍,他的衣服就已经被撕碎,无法蔽体。 一直守在权九州库里南车边的顾景深终于等到他们出来,一眼看到他怀中昏沉的林风,脑袋嗡一下好似要爆炸,林风近几次的灾难,好像都是自己带来的。 “权九州,你对他做了什么?”顾景深急忙迎了上去,想让他把话说清楚。 见他在这里,权九州并没有感到意外,冷冷一笑,“做了什么?如你所见。” 顾景深看到了林风脖颈处裸露的皮肤青紫一片,用手划开他的睡衣,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你怎么又这么对他?权九州,你还有没有人性?”顾景深胸膛起伏,又拿他毫无办法。 司机打开了车门,权九州把林风塞了进去,自己也坐上了车,吩咐一声,“回家。” 停车场保安已经做了临时清场,但并没有驱赶顾景深,董事长说过不让他去客房,没说不让他在停车场,更何况他们是真的不敢招惹顾景深这个大领导。 顾景深看着驶出停车场的库里南,带着季野急匆匆回到自己的车边,上了车追了出去。 林风软软的躺在权九州腿上,眼神空洞,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二人之间的事情他并非感受不到欢愉,只是这种宣泄性的强取豪夺,只会让人感到恐惧。 权九州抚摸着林风的脸,眼神阴翳,因为从后视镜中他看到了跟在身后的奔驰车。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既然顾景深对林风一直不死心,那就只能让他自己没脸再见到林风。 回到海龙湾别墅,林风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他被放在熟悉的卧室中,看着屋顶熟悉的吸顶灯,短暂的自由恍如隔世。 “乖乖,你先睡会,我去会客。”他给林风盖上被子,起身离开。 权九州并没有让管家阻止谁进入别墅,也知道顾景深会跟上来,由于平时他经常来,所以管家也并未阻拦。 “哥哥,我和你一起。”林风拉住权九州的手,又说了一遍,“我和你一起。” 权九州面色一怔,他感觉林风会耍小性子,会和他闹脾气,或者是用绝食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镇定。 “好,换身衣服。” 他给林风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最上面的衣扣两粒未系,露出绯红的牙印,牵着他的手下楼。 顾景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女佣给他倒的茶一口未动。 听到有脚步声他急切转身,看到牵手的二人后面色一僵,尽管林风的表情看起来很平淡,也掩饰不住苍白的脸庞。 第84章 “顾大哥。” 林风微笑着开口。 林风想让顾景深对他死心,不要因为自己影响他的生活和工作。 顾景深站起身,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他明明看到林风被抱上了车,那虚弱不堪的样子。 “林风……”顾景深欲言又止,他知道现在问什么都是废话,眼睛落在了林风伤痕累累裸露的脖颈上。 权九州没有说话,坐在了沙发上,林风也凑了上去,和他坐在一起。 林风看向顾景深声音决然,“顾大哥,哥哥对我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匕首捅入心脏那般疼痛,要让顾景深对自己死心,他只有这么做。 “林风?”顾景深一脸茫然,大脑飞速运转,林风是不是被胁迫了才会这么说! “顾大哥,你走吧,哥哥对我很好,只是我曲解了他的好意,我已经决定以后都要和他在一起。”林风说着抱住了权九州的腰,硬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不可能,林风……” 林风打断了顾景深的话,“没有什么不可能,顾大哥,哥哥给我公司,给我钱,给我社会地位,每日里精心照顾我的衣食住行,这些东西你永远都给不了。跟着哥哥,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顾大哥,我在很早就已经喜欢哥哥了,我对你的喜欢真的毫无感觉,求求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走吧。” 林风把头埋进权九州的怀抱,“哥哥,我想休息。” “好,我抱你上去。”权九州抱着林风起身,全程都没有和顾景深说一个字,在上楼梯的时候他转过头,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林风的举动完全打破了他想对顾景深耍一点手段的计划。 顾景深的脑海始终围绕着那句,“我对你的喜欢真的毫无感觉。” 回到车上的时候,季野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什么也不回答,把他从驾驶室拽下塞进了后座,让个丢了魂的人开车,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权九州把林风轻轻放在床上,目光炙热,“乖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嗯?” 纵然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也想迫切的得到一点答案。 林风苦笑一声,“我说从你把我虐到生不如死的时候,你信吗?” 权九州呼吸一顿,他选择自欺欺人的相信林风喜欢他。 林风不想再搭理这个疯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出来。”权九州掀开被子,扯住林风的衣襟把他拉起,“你不是喜欢演吗?那就再演一会,让哥哥我开心开心。” 第111章 诡异的符篆 林风直视他的目光,“你怎么折磨我才能开心?弄死我,还是随你处置?” 说完这句话他自嘲一笑,自己什么时候还不是随这个疯批处置! “怎么会,我不会让你死。”权九州眸光一沉,“今晚你住在这里,明天不要去上班,在家里休息,我陪你。” “不用你陪,公司很忙。” “好。”权九州答应着,“以后都听你的。” 二人谁都没有想到一场矛盾就这么消失的无声无息,彼此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不愉快的事情。 下午时间过的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质疑,权九州手把手教林风在三楼的书房写毛笔字。 夜晚,权九州没有进林风卧室,坐在外面的地上倚着他卧室门吸烟。 林风在数打火机点烟的次数,十三次,其中有一次间隔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他有一种想打开卧室门一看究竟的冲动,最后还是生生忍住。 次日一早,卧室门外不见半点烟灰,二人面对面吃早餐,权九州临走前说了一句,“给你一天假,乖乖等我回来,哪里都不许去。” 林风答应的很痛快,他的身体并没有痛到上不了班的程度,他平时工作也是极为认真,但今日就莫名的听了他的话,在家里休息。 看着熟悉的空间,他的衣服一如既往地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全部搭配好挂在衣柜中。 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卧室和房间内的摆设一点未变,都是最初他离开时的样子。 在书房坐了一会,看着不远处的海面浪花翻滚,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去四楼的露台看大海。 到了四楼,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一个房间门上,他知道里面是权九州母亲的牌位,还有尚在人世的顾天牌位。 四楼一共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门都紧紧关闭,其中有一个房间门上贴了神秘的符篆,他从未好奇过,也未多想过。 但他仔细看了眼后越发好奇,的那符篆画的很奇怪,线条扭曲缠绕,像是一条条诡异的蛇在门上扭动。颜色也并非常见的朱砂红,而是一种透着幽光的青紫色,隐隐散发着一股寒意。 林风凑近细看,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伸手想去触摸那符篆。就在指尖触碰到符篆的瞬间,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有点怀疑这个房间里藏着什么秘密,权九州为什么要用如此神秘的符纂封住这个房间。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进一步探究时,楼下传来了权九州回来的声音。 林风心中一惊,仓皇转身,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乖乖,你在哪?权九州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林风挪不动腿,浑身像被抽了力气一般蹲在了地上,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慌,冷汗直流。 “乖乖,你在楼上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风又急又慌,浑身不停的打颤。 “你在这里干嘛?”权九州上了四楼,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林风。 林风惊愕抬头,身体依旧僵硬的不能动。 权九州看出他的不对劲,急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在权九州的手触碰到他身体同时,林风好像禁忌被解一样,浑身瞬间恢复正常。 “哥哥,我……”林风不知道怎么解释,怯怯说了句,“我想上来看海,腿抽筋了。” 他抓住权九州的手站起身,身体尽量远离那扇门。 权九州目光冷冽,“你看到了什么?” “啊?”林风满脸疑惑。 “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权九州盯着门上的符篆,问道:“你有没有打开这扇门?” “没有。”林风摇摇头几口否决,“我没有打开这扇门,没有。” 权九州看起来好似松了一口气,“乖,有些事情不要太好奇,对你没什么好处。” 他抱着林风下楼,林风的腿还是软的,突然感觉这样被抱着也挺好。 “乖乖,我想在家里陪你,没有你的公司,我一天也不想去,你想去看海,我陪你。” 权九州语气真诚,完全不见方才的怒火。 “我身体无碍,我去上班。” 林风以为他会拒绝,想不到的是权九州点点头,“好,你去办公室休息即可,只要我能看到你,你的工作我来干。” 他给林风找了衣服换,从衬衣到鞋子 。 林风很讨厌这种被当做巨婴的生活,更害怕这种习惯会成为他的习惯。 库里南车后座,车上挡板被放下,权九州将林风禁锢在怀中,慢慢解开他衣领的衬衣纽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林风有点恼火,语气中都是不悦,“这么快就要被解开,又何必扣上。” 权九州脸色一僵,他只是想看一下而已,并没有再继续下一步想法。 到了公司,林风除了吃饭都没有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权九州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公务,林风也不拒绝,他知道拒绝等于无效。 一连两天上班都是如此,权九州几乎和他互换了位置,就连和别的公司的合作项目都由林风签字。 林风在仔细看着一份合同,权九州站在一旁观摩,“林总,可曾看出问题?” 林总?林风错愕抬头。 权九州指了一个地方,用手指点了点。 林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由佩服这个老疯批的见解能力。 “今天下午三点让傅泽川陪你出席一个记者招待会,在本部的年会厅举行,你将作为公司总裁出席。” 权九州想把林风拉到和自己相同的位置,并不是单单的那句我养你,而是他在离开自己时也有能力独撑一片天地。 林风从没把自己的身份和总裁牵扯到一起,他总感觉权九州这么做,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或是一时高兴。 “我不去。”他想都不想的拒绝。 权九州脸色黑了黑,“我陪你一起呢?” “我也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权九州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吃午饭的时候,李华晨出现在了餐厅,和傅泽川坐在了一起,他的嗓子依旧沙哑,只不过没一开始那么严重。 第85章 权九州出于关心的问了几句,让他参加下午的记者招待会。 由于下午的招待会问题,午饭后李华晨在傅泽川的办公室做研究,时不时的争取权九州的意见。 林风不想到权九州那里午休,主要是怕这个疯批不分时候的要他,在助理办公室看了会法务书,想起了邵杰,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师父,他溜达去了财务室。 已经快要到上班时间,财务室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齐,王慧慧很客气的迎了上来,邵杰也凑了过来。 财务室一群小姑娘趴在窗前叽叽喳喳,像是在看楼下的什么景象。 “求婚的,真排场。”一个小姑娘忍不住羡慕道。 另一个女孩也在羡慕,“在公司门前求婚,一定是我们公司的人耶,是哪个好命的姑娘,衬得起这么大的排场!” 第 112章 郑世远求婚 一个年龄稍大员工感慨,“哎!现在的姑娘啊,盛装出席走向人间疾苦,羡慕人家的万家灯火,殊不知那里面也有摔碎的锅碗瓢盆。” 女员工摇着头,满脸惆怅,话里话外都是对不幸婚姻的见解。 “啊!拉横幅了,有名字,快看名字。”一个小姑娘大叫着,鼻子脸都贴在了玻璃上,想看清楚横幅上的名字。 林风和邵杰好奇的走到窗边也一起往下看,公司门前用红玫瑰花束摆了一个心心相印的图案,无数朵百合花摆在旁边。 两个穿着西服打着领结的男子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吾爱华晨,一生相伴,不离不弃。” 吾爱华晨?林风和邵杰互看一眼,这个名字好熟悉。 李华晨?林风自嘲的摇摇头,他怎么会想到这里去,平时清冷的李总,还是个男子,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的拉横幅向他求婚。 “吾爱华晨?”一个女员工也发现了蹊跷,笑嘻嘻道:“不可能是李总吧?他可是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人向她求婚?” “当然没有女朋友才会有人向他求婚,如果有了女朋友,那不是横刀夺爱吗?”一个女员工立即反驳道。 一个身穿正装的男子,身材高挑,不肥不瘦,他一出场,身后的人都成了背景陪衬。手里捧着一束百合玫瑰,慢慢从一辆卡宴车中走出。 看到他,林风吃了一惊,是郑世远! “郑总?这不是郑总吗?他来向谁求婚?” 女员工们叽叽喳喳开始议论。 一个小姑娘惊讶地捂住嘴巴,“我勒个去,他可是北海地界出了名的海王,爱好龙阳,风流倜傥,不会是看上我们李总了吧!” “啊?不会吧,李总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海王这种类型的人物。”一个小姑娘开始反驳。 林风瞪大了眼睛往下看,他想起了那次的晚宴,郑世远曾明确表态过他喜欢李华晨。 难道这个海王是在公司楼下向李华晨求婚? 明明到了上班时间,谁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全部聚集在窗边吃楼下的大瓜。 邵杰拍了拍林风,“徒儿,羡慕吧?我们李总可是有艳福了。” 林风尴尬一笑,“ 李总清风霁月,怎么会看上郑总这个海王!” 办公室里李华晨和傅泽川正在悠闲的喝茶,李华晨接了个电话,听筒中一个焦急的声音,“李总,你快看看窗外。” “什么窗外?”李华晨疑惑的起身往窗外看去,这一看整个人都僵住,手里的电话也没挂断,手机惊的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傅泽川疑惑地走了过去,捡起手机递给他,好奇的往楼下看去。 “李,李总,这是???”傅泽川满脸问号,疑惑的看向李华晨。 楼下的郑世远手里捧着鲜花,昂着头向楼上挥手,正在和楼上发出尖叫的人打招呼。 “去他妈的王八蛋,这个海王是想干嘛呀?”李华晨说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脏话,转身就往门外跑。 “李……”傅泽川喊了一声,随即跟了上去。 二人上了电梯,李华晨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傅泽川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他浑身喷发的怒气。 “李总,你可千万不要动怒,记者招待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现在已经有很多记者到场。如果闹出点什么动静可就不好了。”傅泽川不忘提醒他。 李华晨依旧一言不发,攥紧的拳头爆出了青筋。 出了公司大门,郑世远看见他,立刻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华晨。”郑世远摇了摇手中的鲜花。 看到这个海王的李华晨顿时没了底气,旁边已经来了十几个记者,刚到华贸集团就吃到这么个大瓜,简直比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内容还要精彩。 记者和围观的人循着郑世远的眼光看去,就见李华晨满脸愤怒的站在门前。 郑士远站在玫瑰花组成的爱心中间,满脸虔诚。 一个记者开始发问,“郑总,请您说一下你来华贸集团是向谁求婚?” 又一个记者开始发问,“郑总,请问您的爱人华晨是华贸公司的李华晨总裁吗?” 被记者的相机对上的李华晨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去和郑世远理论,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好像丢不起这个人。 “李华晨。”郑世远喊了一声,确认了他来找的就是李华晨本人,这一喊,把所有记者的相机都对准了他和李华晨。 李华晨见事情逃不掉,走上前满脸疑惑,“郑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李华晨,我喜欢你。”郑世远说的很认真。 李华晨只感觉一口淤血堵在心口,气的差点没背过气。 “郑总,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李华晨,我喜欢你。” 郑世远突然走出玫瑰花爱心,到了李华成面前,半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鲜花,深情款款道:“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年龄,经不起太多的等待,往后余生,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郑世远虽为海王,从此以后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李华晨,我是真的喜欢你,无论你接不接受我这份诚意,都阻止不了我爱你。” “哇塞,郑总好深情。”旁边围观的群众已经开始鼓掌。 他来的时候正值上班时间,很多外出吃饭的员工见这个阵势也都在这里看热闹,就连公司两个前台也都围了过来,楼上办公室的人也陆陆续续下来很多。 李华晨脸色铁青,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定在三点,现在已经两点多,记者们也是越聚越多。 他不忍心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身份显贵的郑世远,又生气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 郑世元这么一闹,直截了当的公开了他们的关系,让李华晨很是措手不及。 “郑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李华晨皮笑肉不笑。 “没搞错,李华晨,我正是远风流半世,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华晨,接受我吧。” 郑世远跪着往前挪了一步,把花举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李华晨气的都要把牙咬碎,表情比哭还难看。 第113 章 男男是救赎,女女是惊鸿 “李华晨,请接受我的真心。”见李华晨站着不动,郑世远淡定的目光依旧坚定。 站在财务室窗前的林风简直被震惊到三观炸裂,他不敢相信男女之间的爱情,会被郑世远这个老江湖明目张胆的摆在了明面上。 更何况他还是那么具有影响力的一个人物,也是北海市的著名企业家之一。 一个财务室女员工开始抱不平,“郑总今年都四十好几了吧?李总才多大,果然是人老眼光也辣,净挑好的来追求。” “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郑总哪里配得上我们家李总?”另一个女工也开始抱不平。 很快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李总可千万不要答应这个海王,郑总可是阅男无数,怎么配得上我们敬爱的李总。” 女员工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恨不得挤破玻璃到现场凑个热闹。 林风诧异的转头看向女员工,疑惑问道:“你们的关注点只在他们谁比谁优秀,难道就没人关注他们二人的性别吗?” 这是林风一直以来很困惑的一个问题,他感觉男男的爱情是无法拿到桌面上来研讨,像是沟壑里的淤泥,永远见不得天日。 一个女员工很快做出了答复,“林总,你的思想还停留在大清朝吗?就连过去的贾宝玉在学堂的时候都比你思想开放。” 财务室的员工和林风做过同事,所以对他是大股东的身份并不像对权九州那般忌惮,相处起来都很轻松。 林风疑惑道:“什么意思?” 女员工微微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男男是救赎。女女是惊鸿,丘比特射箭的时候为什么蒙着眼睛?因为爱情不分性别。” “性别是用来区分厕所的,不是用来区分爱情的。”女员工说完笑得更加灿烂。 林风蹙了蹙眉,“小赵,你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 第86章 女员工呵呵直笑,“文案上看的,但是我感觉很有道理,林总上网的时候别只顾着看美女,也要多接受一下新鲜事物。”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想起林风曾和董事长传出的绯闻,二人走得如此亲密,后来林风身份被揭开,原来他是华贸最大的股东。 两个老板在一起走的近也是工作之常情。 林风被女员工的话震惊,默默又把目光看向窗外。 邵杰倒是毫不在意,指尖轻轻敲打着玻璃,对楼下做出了评价,“我敢打赌,李总是绝对看不上这个海王,但看不上并不代表他会拒绝。” “什么意思?”一个女员工问道。 邵杰咧嘴一笑,“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王慧慧本想阻止这一群又吃瓜又八卦的少男少女,但他的好奇心也被爆棚,趴在玻璃上不眨眼珠子的往下看,恨不得带着整个财务室冲下去给李华晨助阵。 他感觉郑世远那个老东西,配不上他们温文儒雅的李总。 权九州在总裁办公室内没有等到林风,已经超过了上班时间,平时的他从来都不会迟到。 站在窗边随意看了一眼,就见楼下一个红色的心心相印图案,围了很多人聚在一起。 他诧异的仔细往下看,就见郑世远手捧着一束花正单膝跪在李华晨面前。 权九州脑袋一懵,老江湖向李华晨…… 求婚? 果然是有趣! 他靠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目光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风,心里想着要不要给林风打个电话,让他看一下楼下的热闹。 此时的李华晨整个人都要石化,僵僵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泽川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用礼貌性的笑容回应着各个记者。 郑世远见李华晨不肯接花,又重复了一句,“李华晨,我喜欢你,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对你的好。” 他的这句话洗清了他和李华晨早就在一起的嫌疑,把李华晨推到了被动的一面。 李华晨心中巨浪翻腾,如果当着记者的面驳了郑世远的面子,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尤其是这种社会地位极高的人。 这个老江湖和权九州的关系匪浅,如果被硬生生的拒绝,以后会不会对他们两家公司的运营产生影响。 如果接受他,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去向。 现场一片安静,都在等着看李华晨的决定。 出乎意料的,李华晨猛然躲过郑世远手中的花,一把将他扯起,“郑总,有话到办公室谈。” 郑世远挣扎两下,“李华晨,你答应我了吗?” “我说过到办公室里谈。”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郑世远的衣袖往大厦里走,按了电梯直达总经理办公室。 围观的众人见两个当事人已经离开,记者们看了眼时间急匆匆进了办公楼。 刚才的这个瓜太大,差点耽误了下午的记者会。 电梯里郑世远凑了上来,还没开口就被李华晨怼了回去。 “老实点,这里有监控,你想被现场直播吗?”李华晨的语气中透着三分怨气。 郑世远耸耸肩,“好,都听媳妇的。” 媳妇?李华晨越听越气,电梯门刚打开,他就拽着郑世远把他甩进总裁办公室。 李华晨在非洲矿区身为总裁,回国之后认了个总经理的职位。 他把郑世远推倒在办公室沙发上,指着他的鼻尖怒吼,“郑世远,你是不是有病啊?在我们公司门前搞这么个闹剧,出了问题你负责得了吗?” 郑世远往后仰了仰身体,表情有点无辜,“就是因为我想全权负责,所以才在你们公司楼下求婚,让所有人都证明我们的爱情。” “如果我把你当成和他们一样的床伴,就不会在这么多的记者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 李华晨顿时明白了一个道理,后知后觉问:“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今天是记者招待会,所以你卡点来?” 郑世远点点头,“我不是故意,我是有意,明日的新闻头版会被我们二人独占,这么做我是为了让自己收心,让你放心。” “让我放心?”李华晨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泼在了郑世远脸上,“郑世远,在记者面前我已经很给你脸了,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赶紧从这里离开。” 傅泽川推开办公室门,权九州率先走了进来,就看到郑世远正往下摸脸上的茶叶。 傅泽川没忍住笑,看到了李华晨黑着的一张脸,把头转向一旁,用手捂着脸强忍憋笑。 但他又看了一眼郑世远,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简直要憋出内伤。 权九州看着郑世远狼狈的模样,眼中闪出一丝戏谑的光,“这不是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的郑总吗?” 郑世远继续往下抹脸上的茶叶沫,对着权九州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权九州继续调侃,“郑总不湿鞋,湿身。” 第 114章 解释一下吧 “对,我是湿身了,拜我的爱人所赐,我湿身,我乐意。”郑世远连抽两张餐巾纸开始擦脸。 他这句话明显带着另一番意味。 李华晨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话,脸色铁青的走到落地窗旁,看着楼下热闹散去的场地,已经有人在清理地上的玫瑰花。 郑世远拽了拽湿成一片的衬衣,尴尬一笑。 顾景深的助理来找他参加记者招待会,说是记者们都想见郑世远和李华晨,问他们二人可否出席。 “ 去找林风,让他陪傅总一起。”权九州吩咐一声。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敲响,紧接着一群记者蜂拥而至。 “郑总你好,我们可以采访你一下吗?”一个记者说完就把话筒递了过来。 “郑总,请问你刚才的表白是出于真心的吗?” 记者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围在了郑世远周围。 有记者关注到他湿掉的衬衣和脚下被浸泡过的茶叶,又开始发问。 “郑董,请问你的衣服是怎么了?不小心弄的吗?”有记者问道。 郑世远满脸黑线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记者,自己的狼狈全落在他们眼中,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有记者围在了权九州和李华晨身边,开始了各种提问。 权九州眉头紧蹙,语气中都是不悦,“这是总经理办公室,谁让你们随便进来的?” 记者们被他的气场镇住,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有一个记者回答,“我们是在前台咨询的总经理办公室,如有打扰还请谅解。” “你已经打扰到我们了,记者招待会在年会厅举行,诸位,这是走错地方了吧。”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 傅泽川见状带记者们去了年会厅。 办公室里只剩下权九州,郑世远还有李华晨。 郑世远用皮鞋尖拨弄着地上的茶叶,下定决心般开口,“权九州,我喜欢李华晨。” 权九州眉心一紧,“然后呢?” “然后?”郑世远抬头看向他,“然后还请权董成全。” 这句话有点暗示的意味! 李华晨走了过来,“郑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我,可曾想过我以后的路该怎么办?” “你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郑世远站起身,目光笃定,“华晨,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郑总,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这一场闹剧,你走吧。”李华晨语气中都是哀伤。 “华晨……” “你走吧,难道一会还想被记者围观,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李华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你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郑世远用手拽了拽被茶水泼湿的衬衣,这样贴在身上很是难受,办公室的冷风开的很足,他的身上冰凉一片。 权九州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在正式员向他投来求助目光的时候,他把脸偏向一边,装作没有看见。 “你走啊。”李华晨催促着。 郑世远沉思片刻,留下了一句,“华晨,原谅我今天的仓促,此生此世我只爱你一人,回家等你。” 他说完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按下了一层按键。 郑世远实际是不敢回头,因为他的一句“等你回家”足以把他和李华晨有过肌肤之亲的关系透露出来。 “李华晨,解释一下吧。”权九州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李华晨面色铁青,冷笑一声,“是,我是和他做过。” “然后呢?”权九州问道。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公司门口,这个解释还不够透彻吗?” “你喜欢他吗?” 李华晨一怔,“不喜欢。” 权九州微笑着起身,拍了拍李华晨的肩膀。 “你的回答犹豫了,李华晨,人生如此短暂,去吧,大胆一点。” 李华晨错愕的看向权九州,“就连你也这么认为?” 第87章 权九州微微一笑,“有一天你会发现自认清高什么都解决不了,大胆追求你的幸福,才是人生正道。”他说着也出了办公室。 李华晨在心中给他回了一句,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林风从记者招待会逃了回来,坐在办公室里想海龙湾四楼的那个神秘房间。 想来想去,最后给了自己一个不成立的答案。门上有电,不然他也不会全身突然就无法活动。 权九州走了过来,林风并没有察觉,用笔在纸上画门上的神秘符篆。 “啪”的一声响,权九州的大手拍在了他作画的a4纸上。 “谁让你画的?”权九州的声音类似于怒喝。 林风猛然抬头,将手中的纸往外扯,扯到一半就被扯碎。 “以后不准画这些东西。”权九州将手中的另一半a4纸撕了个粉碎,又说道:“乖,很多事情知道多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有人敲响了助理办公室的门,“林助理,外面有人找。” “知道了,让他进来。”林风随意应了一声。 “乖乖,中午你没午休。”权九州手指插过林风的头发,又轻轻揉了揉,“谁找你?” 林风也不知道谁要找他,等对方上来,来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外卖衣服递给林风一个信封。 “你好,请问您是林风本人吗?”快递员问道。 “是我,把快递放在桌上吧。”你不自以为是有人给他寄东西,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是谁那么好心会想着自己。 “林先生你好,这是有人委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快递员将信封交给了林风。 看到那个古铜色的信封,权九州面色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一幕似曾相识。 林风杀他的那天晚上。就是因为快递员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他被凌虐后的照片。 “别动。”权九州猛然喊了一声,抓住林风的手,“让我来拆。” 第 115章 求救信 林风被他的反应吓的一颤,因为他感觉到权九州的手也在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信封吗?干嘛搞得和定时炸弹一样? 权九州抓住那个信封,里面很薄,也很软,摸起来并没有类似照片似的那种硬东西。 他打开信封迅速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只是一张纸条后才放下心,用手指捏出纸条打开,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我在京都生不如死,林风,求你救我。” 下面的落款是,“狗奴,陈阳。” 林风凑了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快递员微微一笑,“林先生,送信人让我带个话,说是一万元的快递费,让您出。” “我出?一万?”林风表情有点错愕。 “是的林先生,陈先生没有钱,他说了你一定会出这个钱。”快递小哥说的很笃定。 林风眼光看向权九州,他别过头没有说话,想看看林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陈阳笃定林风会替他出一万的快递费,从京都发个快递文件来北海也不过十几块钱,而陈阳让快递小哥亲自送,如同勒索一般开口就要一万。 主要还确定了对方一定会出这个钱。 林风蹙蹙眉,“太多了,帅哥,你这是敲诈吗?” “还有呢。”快递小哥从手机里找出乘坐飞机的票据,又说道,“这是飞机来回的费用,还有我在机场打出租的费用,陈先生说过都要您报销。” 林风僵在原地,他看到快递员手里的机票是头等舱,陈阳让他来送信给自己求救,还把所有的费用算在了他头上。 那个曾经想要他命的人,就感觉拿捏一个人如此简单? “我不出,你回去找他要。”林风开口拒绝。 他不确定现在陈阳是什么情况,但自己的善良换来的是恩将仇报,一次又一次,他已经失去了对陈阳的信任和热情。 快递小哥满脸震惊,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不出?我跑这么远给你送信,来回都是乘坐飞机,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费用?” 林风挑眉问道:“你坐飞机关我何事?” “可我是为了给你送信。” “信我不要了,你可以拿走。” “你都看过了,让我拿走?哪有这个说法?”快递小哥表情变的很不自然。 林风把桌子上的纸条在快递小哥面前晃了晃,“拿走,我不需要。” 快递小哥拿回纸条一看,脸色瞬间变绿,狗奴? 让他送信的人是狗奴? 他知道京城贵圈玩的花,经常把某些人当成狗养,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面色白净的人,竟然是狗奴! 做狗奴的人都是被高价包养,或者是被拍卖的私人物品,没有自尊和脸面,只有顺从和服务。 但他们主人给的雇佣费也是天价,狗奴一年的工资,他这个送快递的怕是一辈子也赚不到。 快递小哥脸色由绿变红,不停的确认纸条上的字迹,突然开口,“他在求救,你不去救他?他这么相信你,你忍心让他在那里受苦?” 林风心中涌起一丝矛盾。正在迟疑着如何做决定,要不要帮助这个所谓的同学。 权九州突然开口,“他帮不了那个狗奴,那是他亲爹为了两个亿把他卖到了京圈,究竟要多少钱能赎他出来?” “两个亿?”快递小哥惊呼一声,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这可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林风也大吃一惊,陈阳被陈老爹卖了? 他一直纳闷,为何陈阳在京都,陈家却没有去找过他,就算是落难的公子,也是父母的心头肉。 两个亿卖掉自己的儿子,人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权九州目光犀利看向快递小哥,“都说了让你走,还在这里干什么?” “可他说的只要我把信送到就能拿到钱。”快递小哥还是不死心。 林风毫不在意道:“我没有提前收到消息,也没有人和我说要给你这么高昂的送件费,我和他不熟,如果你一直这么纠缠下去,会不会构成敲诈勒索?” 快递小哥有点茫然,他可是买的高价机票,说好的到了就有人给,眼下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劲! “出去。”权九州用手指着门口方向。 快递小哥身体僵了僵,受不了权九州的压迫感,不情不愿的走出办公室。 “权董,陈阳在顾云庭手中,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林风不懂狗奴是什么意思,他感觉顾云庭就是把陈阳当狗看的意思。 “你叫我什么?”权九州扣住了林风的下巴,嘴角含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高兴林风终于在一次次的教训中得到经验,不那么圣母心的帮别人。 “我叫你……哥哥。” “这就对了,乖乖,再叫一声我听听。” “哥哥……”林风又喊了一声。 “乖,多叫几声,我喜欢听。”权九州猛然将林风扛起。 林风大惊,“你干嘛呀,这是我的办公室。” “也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助理办公室就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权九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把林风扔在了床上。 “哥哥,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的。” 林风仓皇的想逃下床,被权九州拉住脚腕拽了回来。 “我说过不强迫你,但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以后的董事会议和记者招待会,你必须参加,于公于私今天你半途弃场就是罪过。” 林风想解释,被权九州拉入怀中。 “乖乖,我们可以一直玩到记者招待会结束。”权九州笑得森然。 林风不想说他在记者招待会上被问起了婚嫁问题,他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所以才匆匆离场。 本以为权九州只是玩珠子,却忘了他根本不是人。 下午五点,权九州卡点完成。 直到回到海龙湾,林风才敢提起陈阳的事。 “哥哥,陈阳的求助,你怎么看?” 权九州看向林风,“学乖了?知道咨询我的意见了?” 林风微微一笑,“陈阳的事情我不打算管了,随他去。” 权九州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养的小奶狗,终于长了一次记性。 京都顾宅内,正在进行着一场属于某位京圈太子的娱乐游戏。 第 116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 “顾总,请您惩罚。”陈阳抬着头,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后背已经旧伤叠新伤,看起来惨不忍睹。 顾云庭踹了他一脚,“平时怎么教你的?” 陈阳用力抬抬头,硬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顾云庭又踹了他一脚,“没听明白吗。” 陈阳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嘴角微微勾起,做出了一个很轻松的微笑。 顾云庭阴阳怪气,“这才对嘛,老子花了三个亿买你来陪我玩,不是让你来绷着黑风脸的,明白吗?” 第88章 “明白。” 顾云庭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好,开始吧。” 陈阳跪在顾云庭面前给他捶腿捏背。 顾云庭每天都要活动筋骨,但尽管如此,它还是落下了一瘸一拐的后遗症。 “好了,自己回去。”顾云庭一脚将他踹开,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陈阳从里面把锁锁上,捂住嘴巴无声痛哭。 钥匙在顾云庭手中。 他后悔当时在林风给他十个亿帮他的时候,他选择了恩将仇报,不但将他绑架,还想杀死权九州。 他被送去会所之后被掳走,顾云庭联系到了他的父亲,开出了三个亿的天价,买断了他的终身。 顾云庭从顾家继承人的身份一下子成了一个半残疾,内心的落差可想而知,他每日里就是在陈阳身上发泄怨气,做一些不是人做的事情。 陈阳自己每天生活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没有自尊,没有自由,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顾云庭折磨他,又请了专门的医生定期给他检查身体,也经常带他出去散步,他逃跑过一次,刚跑半个小时就被保镖抓到,被顾云庭打了个半死。 他再也不敢打逃跑的主意,在黎州找到顾家之时,他想到了求助外人。 他用尽一切办法说服了顾宅中一个新来的女佣,她的丈夫是快递员,陈阳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林风身上。 心中有了期盼,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顾云庭高兴了,会带他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不高兴了,一天不给他吃喝。 自己老爹为了两个亿把他卖给别人做狗,而林风曾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借给他十个亿。 他当时有多瞧不起林风,现在就有多羡慕他。 他知道顾云庭之所以花天价将他买下,完全是因为他和林风还有权九州的渊源,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仇恨,祸及到了他这个局外人。 陈阳现在已经恨不起来,他只想做个人就已经足够。 人的欲望会无限被膨大,有时候人的要求也会无限被降低。 “林风,你来救救我。” “以前是我错了,原谅我,林风,来救我。” 陈阳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低吟。 靠在铁笼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之时,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管家拿钥匙打开了铁笼。 管家手里拿了一根铁链,喊了声,“出来。” 陈阳睁了睁眼,并没做出任何反应。 “别装死。”管家看了一下铁笼,声音狠厉,“滚出来。” 陈阳依旧没有动作。 就在管家拿出电棍的时候,陈阳从铁笼中爬了出来。 管家抡起电棍就要打,陈阳跪在地上猛然抓住管家的手腕。 他最怕电棍,这种东西落在身上真的很难以忍受。 陈阳咬牙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打了我你不怕顾云庭治你的罪?” 管家不屑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一只不看门的狗,也配和我谈资格?” 陈阳冷冷反驳,“要不然呢?我和主人能做的事情,你能做吗?” 这句话的含义很深,管家沉默片刻,关掉了手中的电棍开关。 顾云庭虽然把陈阳当狗,但几乎每天都要拽出去溜两圈,他们二人做过的事情,管家在门外也听过无数次了。 就算顾云霆没把陈阳当人,但能吹枕边风的人,自己还是要提防。 “走吧,大少爷找你。”管家说道。 陈阳慢慢往前走,多嘴问了一句,“他找我干嘛?” “他”在自己嘴里完全是违禁词,陈阳对顾云庭的称呼都要用主人之称,但在管家面前,他还是暴露出了不服的状态。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管家带他去的并不是去顾云庭书房,而是到了浴室。 “把自己洗干净,一会换上这身衣服跟我走。”管家把衣服扔在了地上。 陈阳解开腰带,回头问道,“还不出去?” 管家看着晨阳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心中涌起一阵躁动。 “出去,我要洗澡。”陈阳又提醒了一句。 “你的主人让我看着你洗干净了,快点洗,给你十分钟时间。”管家目光死死盯着他。 陈阳不想和他多费口舌,迅速脱掉衣服走进浴缸中。 他已经不避讳别人自己是个残躯的这个问题,顾宅上下全知道他是个太监,看着管家贪婪的目光,陈阳心中一阵厌烦。 管家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移开。 “小陈,给我玩玩。” 管家双眸泛红,双腿激动的开始打颤。 “滚开。”陈阳站起身,抓了浴巾开始擦身体。 “滚不滚,可由不得你。”管家将陈阳拽出浴缸,摁在了地面。 陈阳惊吓的大叫,“你想干嘛?” “只要你陪我玩,你想逃跑,我帮你” 陈阳迟疑一下,“怎么才能兑现你的诺言?” 管家立刻笑了起来,“放心, 不会让你失望。” “好,那你先和我说,主人找我想干嘛?”陈阳问道。 每次让他先洗澡后出去,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管家迟疑片刻,最终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狂权联谊会。” 联谊会?陈阳惊恐抬头,摸了把额头的冷汗“来了多少人?” “不,是多少狗。”陈阳说着马上改口。 管家不耐烦回答,“没有来人,你会被送到船上,好好玩吧。” 去公海! 陈阳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知道自己被送到公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管家,我要是不去呢?”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既然横竖都逃脱不掉做狗的命运,不如先和我娱乐娱乐。” 管家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林风急忙阻止,“管家,我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来瓶红酒助助兴吧。” “我也好久没开荤了,不如我们都先忍耐一下,等我忙完就给你酒喝。” 第117 章 悔不当初 “不行,给我瓶红酒热热身,你懂的。”陈阳态度坚决。 管家迟疑片刻,去储物室拿了瓶他自己收藏的红酒,还带了两个红酒杯。 “你想怎么喝?”管家拿着开瓶器问道。 陈阳坐在浴缸中,神情懒散的咬了下唇,表情充满诱惑,他向管家伸出了手,“把酒瓶给我,我开。” 管家看着陈阳,眼中都是疑惑。 “我开瓶,你洗澡。”陈阳补了一句。 管家满眼放光,把酒瓶递给陈阳,开始解衬衣扣子。 待他弯下腰脱袜子时,陈阳抡起红酒瓶,狠狠砸在了管家脑袋上。 管家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脚上还有一只未脱掉的袜子。 陈阳快速擦干身体,穿上了管家的衣服,他的衣服又肥又大,陈阳把衬衣掖在了西裤中。 管家的后脑勺在流血,在浴室地板砖上流成一条直线,他把管家拖进浴缸,在他脸上啐了一口。 陈阳在顾宅中这么久,早就摸清了逃跑路线,他沿着佣人走的通道下了一楼,到了后院,想从那扇铁艺门逃走。 还没来得及走到铁门前,两个女佣到了后院聚在一起聊起了天,他怕被人发现,只好躲进了狗窝。 两只大狼狗看到陈阳,摇着尾巴跑了过来,顾云庭让陈阳学狗的时候,他曾和这两只大狼狗同吃同睡了好几天。 陈阳扔了个小石头把两只狼狗引了回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两个女人并没有发现躲在狗窝里的陈阳。 直到那两个女佣聊完八卦,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陈阳狼狈地钻出狗窝,走向铁门。 出乎意料的铁艺门并没有上锁,他迅速出了门,刚走不远,就看见一辆宾利车开着远光灯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陈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冲到车前张开双臂大喊,“停车,停车。” 宾利车一个急刹,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骂骂咧咧从车窗伸出头,“想找死吗?有你这样拦车的?” “先生,求你带我一程。”陈阳双手死死抓住车窗,继续哀求,“先生,我有急事着急出门,求你带我一程,我给你钱。” 司机不慌不忙的点了一根烟,语气不悦,“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陈阳一时语噻,能开卡宴的人的确也不是缺钱的主。 “大哥,求你捎我一程,我知道你不缺钱,好人有好报,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陈阳拍着车门,时不时紧张的往后看一眼。 司机眯起三角眼,摁下了解锁键,“上车。” “谢谢,谢谢大哥。”陈阳迅速钻进车后座。 上了车才发现后座还有一个人坐在里面,借着路灯透过来的光,可以看到他身上雕龙画凤,纹满了纹身。 陈阳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大哥好。”然后挤在门边,不敢和他靠在一起。 第89章 司机油门踩得飞快,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架势,随口询问道:“后面的,你要去哪?” 陈阳不答反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司机回答的很含糊,“我们当然是要去我们要去的地方。” “到闹市区把我放下就行。”陈阳回答。 司机开始调侃,“帅哥,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不怕遇到坏人吗?” 陈阳强硬一笑,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我是个大男人,怕什么?” 司机哈哈一笑,“你长的这么好看,白白净净,要是被哪个太子爷抓去做宠物,可就不好了。” 陈阳心中一惊,不知司机说的是有心还是无意。 坐在他身边的男子始终一言不发,也没有用正眼去看过陈阳。 汽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后,陈阳喊了声下车。 司机随口问道:“你给我多少的车费?” 车费?陈阳摸了摸管家的西裤口袋,一毛钱都没有,他手里也没有手机。 “车费我先欠着,到时候一定会给你。”陈阳扯着车把手,让司机停车。 坐在后座的男人一把扯住陈阳后脖颈的衬衣,把他扯得仰卧在车座椅上。 陈阳惊叫一声,“你干嘛?” “干嘛?白坐霸王车,你还问我干嘛?有钱给钱没钱肉偿。”男子说着手就插进了陈阳的腰带里面。 …… “呵,果然是个没把的。”后座的男子轻笑一声。 听到“没把”这两个字,陈阳想死的心都有了,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出逃只是别人设计的一场阴谋。 到了一处私人飞机场,立刻有保安来给他们开车门。 男子将挣扎的陈阳带到一架飞机旁,和另外一个男子将他塞进了机舱。 “完了!完了!完了!”陈阳的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老实点,作为狗奴,你是没有被驯化好吗?”花臂男子将正在挣扎的陈阳踢了一脚,“再不老实就把你扔下飞机。” 陈阳蜷缩在座椅下,望着窗外的云层,心中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对林风,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依然是盛世集团的太子爷。 飞机落在一艘船的停机坪,陈阳被带了下去,他明白这是在公海 (各位读者们,公海狗奴的详细内容就不写了,过不了审,上一章我改了15次才过审。) 顾云庭坐在轮椅上,看着被凌辱到双目涣散的陈阳,把手里的龙眼一颗一颗往他脸上砸。 “两个亿买了你,竟然还想逃?”顾云庭用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陈阳,“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阳心如死灰的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他多想此时能起一场滔天海啸,把这一切都淹没在罪恶的公海中。 他们是在第二天早上才上了飞机回到京都。 刚到顾宅,就已经有两名警察等在会客厅,和顾景深客套的打了招呼。 陈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一名警察亮出证件,“陈先生,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请到现场和我们确认。” 陈阳大惊一声,“故意杀人?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跟我们来吧。”警察带他去了二楼,进了他当时沐浴的那个房间。 浴缸内,全身只穿了一只袜子的管家在浴缸中浸泡的身体已经浮肿,浴缸里的水被血渍染红。 地上还有破裂的红酒瓶,和地上猩红的酒渍。 陈阳脑瓜子嗡的一声,管家死了!!! 第118 章 长生锁 “林先生,你是被卖进顾家的吧?现在行凶杀人,是要偿命的。” 一个警察看着浴缸中的尸体,说的尤为认真。 “不,他不是我杀的,不是。”陈阳摇着头往后退。 警察拿出了证据,酒瓶上有陈阳的指纹。 陈阳只是把昏迷的管家放在了浴缸中,并没有想要他的命,结果他自己滑在了水里,泡成了浮肿的尸体。 顾云庭亲自出面处理了此事,陈阳是他的狗奴,凭着顾家的势力想要平息一件事情并非难事。 陈阳没有想到顾云庭会把他保住,或许是两个亿太多,谁都不想舍弃。 警察走后,陈阳跪在顾云庭的书房,他知道这一辈子都逃不掉了,留在这里,会受尽折磨和屈辱,就算有人把他从顾云庭手里赎走,他也会成为一个杀人偿命的死刑犯。 陈阳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进了死局,再也没有人会成为他的救赎。 顾云庭并没有继续追究他逃跑的事情,而是叫了家庭医生来给他治伤,只要他乖乖帮他提供权九州的很多证据,他就答应陈阳有朝一日会给他自由。 陈阳知道那所谓的自由,遥遥无期! 自此以后顾云庭不再把陈阳关进狗笼,而是让他住进管家惨死的那个房间,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做过的事情。 陈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管家被泡肿的那张脸。 北海气温又一次变凉时,权九州正站在书房的窗台边数落叶,他恨不得把树上飘落的叶子一片一片黏回去。 他开始惧怕每一个黑夜,也不想接受每一个黎明。 随着书桌台历上的圈圈越画越多,他仿佛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越来越少。 自上次林风回来后,他没允许林风再回天德公寓,出乎意料的,林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抗拒,而是不吵不闹的留在了海龙湾。 “哥哥,喝茶。”林风端着一杯茶走进书房放在书桌上。 权九州转过身,蔓延惆怅。 “你怎么了?”林风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乖乖。”权九州走过去抱住林风,感受着他的温暖。 林风早已习惯他想抱就抱的举动,并没有挣扎或者反抗。 权九州抚摸着林风的头发,语气宠溺的像是哄一个小孩子,“乖乖,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我会送你一份大礼,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风抬头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只要我能做到的。” “好,哥哥,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林风追问道。 权九州坐在书桌旁的紫檀椅上,把林风抱在腿上坐好,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可以,你说。” 林风下定决心般,说道:“我说的是我生日当天能提一个要求吗?” 这话一出权九州就僵住,他知道林风的要求是离开他,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明年的秋天,在林风生日过后的第一个周四,他们或许就会天人永隔。 “哥哥,可以吗?”林风撒娇似的晃了晃权九州的双肩,又问道:“你刚才说的只要你能做到的不是吗?” 权九州的眸光暗了又暗,内心就像被刀剜过般的疼痛,用手掌盖住了林风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我答应你。”权九州说完长叹一口气,将林风狠狠拥入怀中。 当天晚上,林风睡着后,权九州悄然起身,到了四楼,打开了门上贴满符篆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盏昏黄的长明灯,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房间空间不大,里面有一张供桌,上面有两个牌位,分别写着,权九州,林风。 牌位面前并没有香炉,而是一个纯银的长生锁,长生锁上有干涸的血渍,下面铺着一张黄颜色的符纸。 权九州拿起供桌上的一枚银针刺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长命锁上,双手合十放在眉心处,祈求着上天能留住林风的命。 这是他重生后在泰国的一个巫师那里求的一个长命锁,他用自己的鲜血为引,目的是把自己的寿命都留给林风。 他自己可以万劫不复,可以永坠地狱,但林风不可以,他必须好好的活着,无论在自己能看到或者不能看到的地方。 如今林风只留给他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渴望自由的灵魂,终究是要提前离开他的视线。 权九州用力搓了一下还在溢血的手指,关掉房门回到二楼卧室,轻轻上床拥住了熟睡的林风,身体越贴越近。 林风轻哼着转身,抱住了权九州,整个人我在他的怀里,很快就和一只小猫一样沉沉睡去。 “林风,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权九州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着,伸手关掉了林风手机的闹铃。 每天早上手机闹铃响起时,都会像紧箍咒一样传入权九州的耳朵,他说过会自己叫林风起床,但这一点,林风对他的信任值已经降到了零。 为了不让闹铃响,又不让林风生气,他已经养成了非常准时的生物钟,在闹铃响起之前的半个小时将其关掉,然后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半小时,再叫他起床。 一个人的习惯很可怕,林风已经习惯了被权九州捧在手中疼,当成眼珠子一样呵护。 清晨起床,林风洗完脸,权九州会把毛巾递到他的手中。 林风也不再拒绝和权九州同乘一车去上班,自从郑世远和李华晨告白的那次事件后,他也对人生看开了很多。 第90章 刚到总裁办公室,林风就被权九州摁在了办公椅上,亲手给他泡了一杯可以暖胃的枸杞茶。 “乖乖,喝了暖暖胃,怎么养都不胖,还好你不是猪,要不然可就出不了圈了。” 权九州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猛然把林风抱到办公桌面,身体靠了上去。 “乖乖,我想吻你。” 林风用手堵住权九州的嘴,“大清早的发什么春?” 权九州越靠越紧,“乖乖,我说过不勉强你,但你就不能主动吻我一次?” “可以。”林风答应的很痛快。 他蜻蜓点水般吻了下权九州的唇,只感觉脑袋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权九州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肆意侵虐。 待他吻够了,慢慢放开林风,将他抱下办公桌。 “乖乖,今天不上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风问道:“去哪?” “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又没有病。”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权九州不由分说的拉起林风的胳膊往外走。 第119 章 我们要个孩子 司机开车停在了慈恩医院,林风被权九州带进了一间类似酒店套房布置的房间。 墙面贴了几张妙龄男子的照片,肢体缠绕,妩媚妖娆,轻纱薄衣,带着淡淡的古风气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入非非。 很快就来了一名医生和一名男护士,说是给林风按例查体。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查体?”林风有些抗拒。 权九州勾嘴一笑,“公司员工每年四月按时查体,你查过吗?” 林风回了句,“我四月的时候还没入职。” “那就对了,现在补上。”权九州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水品了一口。 护士给林风量了体温和血压,抽了血后护士带着抽血样本出了房间。 医生递给权九州一个玻璃容器,“权董,这里面。” “知道。”权九州接过容器,眼皮都没抬。 医生也出了房间,随手关上了套房门。 林风看着他手中的容器,有点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给你的。”权九州一把将林风扯到沙发上摁住,语气低沉,“乖,一会就好了。” 权九州伸手解林风的腰带,他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不,不要,权九州,你想让我做试管?”林风挣扎着滚下沙发。 “对,乖乖,我们要一个孩子,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他。” 权九州抓住林风,扛起他扔在了床上。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想让林风留下一个孩子,无论到时他们二人的命运如何,最起码世上还有一个林风的血脉。 一个人有了孩子,就有了生命的延续,也有了精神的寄托。 林风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不要……”林风拼了命的挣扎。 权九州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反抗,早知道这样就让医生直接让他弄,就说是查体需要。 “听话,我会把你的孩子视如己出,你也到了生儿育女的年龄,我们要个孩子,共同把他抚养长大。” “权九州,你控制了我,还想控制我的孩子,他是人,不是阿猫阿狗,不是你的玩物。” 林风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容器抢过来,狠狠扔在墙上摔碎。 权九州看着碎掉的容器面色僵住,慢慢放开了被摁住的林风。 “乖乖,我以为这是给你的一个惊喜,我们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将来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也是他的。” “难道你就这么不喜欢?这么抗拒?” “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把他当成玩物!” 权九州说到“玩物”两个字的时候心头剧痛,无措的捏着眉心,眸中一片黯然。 他怎么能在孩子身上说出这个词语?他们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要被镀上金光,在林风眼里却是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林风冷冷一笑,“你给他的固然再多,可曾考虑过她的感受?一个孩子在我们这种家庭,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是笼中的鸟?还是钩上的鱼?” 林风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话中带了个“我们。” “不是的,林风,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权九州目光错愕的看向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无数次的话,“我说过会给你自由。” 林风回怼道:“你也是男人,为什么你不要一个孩子?而是让我要?就为了有了孩子对我更好操控吗?” “不是。”权九州摇摇头,“不是的。” 他想不到这个事情会引起林风如此大的反应,惊喜成了惊吓,好心成了误会! 林风紧了紧裤腰带,语气决然,“权九州,如果你有了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这件事情你来做。” 权九州猛然抬头,原本阴沉的眸中闪现出一丝光亮,“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林风答应的很干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绝对会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这句话似曾相识,权九州也说过,把他当成眼珠子疼,他做到了,却是用自己认为的方式。 想到权九州也可以要一个孩子,凭他的身份和能力,成千上万的女人排着队的等这个机会,心中竟有一丝酸酸的醋意。 “乖乖,我们会有一个孩子。”权九州起身抱住林风开始道歉,“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想法,以后你不想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擅作主张。” 林风有些茫然,权九州和他说对不起? “乖乖,走吧。” “去哪?”林风问道。 “你想去哪?” 林风:“回公司上班。” “不回,我带你去个地方。”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往外走。 站在走廊里的医生见他们出来,迎上前笑容可掬地问道:“东西在房间里吗?” 权九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拽着林风的手继续往外走。 医生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到了房间里看到碎掉的容器瓶,怔怔的没猜出是什么情况。 这是权董不小心打碎了容器瓶,然后就生气了? 他想如果再有下次,一定多给他们准备几个。 权九州上了车,又想起什么似的让林风等一下,他又进了医院大楼。 很快他就出来,手里并没有多任何东西,林风只当他是去了趟厕所,也没有多问。 司机开车到了御水湖畔,这是一个极为高档的小区,离市区并不远。 权九州带他进了一栋别墅,刚打开门,林风就被里边的装修震惊到。 豪华的新中式装修风格,全套红木家具,上下四层楼,完全不比海龙湾的别墅逊色。 房子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冷清的没有半点烟火气。 “乖乖,喜欢吗?”权九州看向林风,“这是送你的房子,你从来也没有来看过,房门钥匙交给你。” 权九州把钥匙塞到林风手中,表情像个等待讨要奖赏的孩子。 林风并没有拒绝,拒绝等于无效,反而会弄得两人都不开心。 或许是他自己都不想承认,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倾向这个疯批。 “谢谢哥哥。”林风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接过钥匙,问道:“哥哥想要什么奖励?” “你知道的。”权九州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林风踮起脚尖,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这样不够。”权九州并不满意这个奖励。 林风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 权九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出强烈的回应,而是站在原地不动,看表情还是对他的奖励不满意。 林风抿抿嘴,回了句,“你来吧。” 第120 章 分清大小王 权九州脑袋一懵,随即反应过来,扛起林风就往卧室走。 “乖乖,这是你给我的奖赏,今天我们玩点特别的。” 权九州蒙住了林风的眼睛。 (又被审核了,因为不过就删了。) 他们二人的矛盾来的快,但解决的也快,林风不是记仇的人,很多事情只要过去他就不再去计较。 “乖乖,我爱你,永远永远,我说过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你懂吗?嗯?” 林风回答不出他的问题,咬着唇默默承受他带给自己的感受。 结束之后,林风感觉身体触碰到一件冰凉的器具,但他已经顾不得去思考。 “乖乖,等我一下。”权九州说着穿上衣服匆匆离开。 林风已经无法平静内心的波动,权九州想要个孩子,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会被他当亲生的疼,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喜欢权九州,自上次从天德公寓出来后,他就没有提过再回去的事情。 一个人的习惯成了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有权九州的日日夜夜,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与不好。 第91章 甚至就连在床上,他的身体也已经习惯了那种侵占性的索取。 他羞耻于自己这种心理变化,借着这个机会,他第一次和他有了默契的配合,宁愿让对方感觉是一个为了物质出卖身体的人,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也开始喜欢他。 喜欢一个将自己占有的疯批是一种耻辱,林风越不过自己的道德底线。 但他还是等着权九州回来,带他去沐浴。 浴室中的浴缸很大,两个人在一起泡澡也很宽敞,林风问了一句,“你出去干嘛了?” “去车里拿烟。”权九州回答很随意。 林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已经到了中午,权九州想让酒店送饭在新房子里吃,被林风拒绝,他坚持要回海龙湾。 权九州应了林风,在回海龙湾的路上,司机特意绕开了天德小区,多绕了两个路口才回到海龙湾别墅。 这是老板吩咐的,以后只要有林风在车上,永远都要绕开天德公寓小区门前,他不想让林风有机会或者借口再搬回去住。 权九州依旧在书房的日历上画着圈圈,他更细心的照顾林风,恨不得把食物嚼碎了喂他,把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就连公司员工也看出他对林风的好,完全不是一个老总对员工的态度,但又考虑到林风是最大的股东,有人开始猜测他是权九州的私生子。 但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推翻,二人的年龄差在十一岁,怎么可能是私生子。 还有人猜测董事长在追求林风,慢慢的,整个公司都有了传言,但看到林风对权九州不冷不热的样子,又开始犯了疑惑。 领导的八卦,永远是员工津津乐道的话题。 在权九州又一次在日历上画圈圈的时候,还有三天是林风的生日,他想给林风过一个隆重的生日,决定在公司的年会厅举行,事情交给谁他都不放心,最后打电话给了陈然,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陈然是个比较细心的人,他了解林风的性格,他不喜欢张扬和热闹,大张旗鼓的给他办生日宴会,并不一定会得到他的喜欢,有时候甚至会适得其反。 权九州听了他的意见,决定自己在海龙湾给林风过生日,但他是真的需要一个像陈然那么顺手的私人助理,甚至后悔把陈然调走真是最愚蠢的决定。 林风并不反对权九州重新招聘助理,在人事部发布信息的第一个小时内,就有人来到华贸董事长办公室,送来了自己家的公子。 王天宝是一家国企的董事长,他的儿子从英国留学回来,在公司历练了一年多,正愁着给他安排个什么工作,就听秘书说华贸权董招聘特助。 他亲自开车把儿子王楠送了过来,带到办公室中应聘。 权九州手指扣着办公桌面,眸光深沉,面无表情问道:“王总,贵公子从小娇生惯养,怕是我这个小庙容不下这尊大佛。” “不不不,权董,如果您能将犬子留下,是他哪辈子修的福分,能子权董手底下历练,也算是我们王家祖坟冒了青烟。”王天宝说的很是谦虚。 他说着拉了拉站着不动的王楠,“还不快叫人。” 王楠嘴角含笑,轻微的举了个躬,“叔叔好。” 王天宝蹙了蹙眉,“叫什么?” “董事长好。”王楠又重新打了个招呼,顺带补了一句,“我见到权董就感觉格外亲切,又见权董和家父交情甚好,就像是桃园结义的兄弟,所以就忍不住叫了叔叔,还望权董不要生气。” 王楠二十四岁,叫一个三十二岁的人叔叔,的确让人很不开心,但他的一套说词毫无破绽,情商智商皆在线。 权九州打量着王楠,瘦高的身材,一米八多的个头,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清秀可人,又从骨子里透着几分锐气。 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林风,“你感觉如何?” 林风想不到他会咨询自己的意见,只能点点头同意,“挺好,留下吧。” “好,那就给你做特助,以后你也就不用再这么辛苦。”权九州做出了回应。 听到这句话,王天宝和王楠同时怔住,怎么会是给董事长的助理做助理? 权九州皮笑肉不笑,“王总难道不知道我们华贸公司最大的持股人是林风,他才是本公司的董事长,虽然他在我身边做助理作为历练,但王总还是要分清大小王才是。” 王天宝还想说什么,被王楠阻止,他看向林风,微微弯腰,“林总好,以后工作上如果又什么不周之处,还请林总不要客气,我会知错就改。” 王楠感觉自己只要留在华贸集团上班就行,他的职位是董事长助理,他才不管董事长是权九州还是林风。就算是林风,和一个和自己年龄相符的人相处起来会更加轻松。 自己的父亲想让他跟着权九州历练,但权九州第一眼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的人,又冷又傲,他更喜欢看起来有些稚嫩的林风。 人事部签下了王楠,试用期三个月,招聘启示挂了不到两个小时,收到的应聘简就已经过千,人事部不得不撤掉了这条招聘信息。 王天宝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明之处,亲自带着儿子来应聘,权九州就算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但现在的董事长是林风,也行,只要自己的儿子喜欢这个工作,有几个董事长也没关系,毕竟林风也是权九州亲自教出来的徒弟。 只要自己的亲儿子在华贸,自己就不愁攀附上权九州这棵大树。 王楠定在下周二上班,他不明白为什么是周二,不是周一,但董事长发话了,他就只能应承着。 周六一整天,权九州跟着林风几乎寸步不离,他知道还有两天林风就会离开。 他开始后悔答应林风可以提一个条件,不用想也知道,林风的条件一定是离开自己,离开海龙湾,甚至离开公司。 在日历上又画掉一圈的时候,迎来了十月初七的清晨。 第121 章 长寿面 大清早,权九州搂着熟睡的林风不想起床,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自己怎么能够接受他的离开! 他会选择去哪里?去临海找顾景深?还是选择读研,还是选择找一份重新实习的工作? 林风渴望自由深入骨髓,权九州提前一年放他离开,无论他到哪里,自己就会跟去哪里,默默守护,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 他今天给海龙湾别墅中所有的佣人放了假,就连管家也被打发出去。 他想和林风度过这平静的一天,完完全全独自拥有他的一天。 权九州用力抱住林风,力道太大将他惊醒,林风被勒的喘不过气,又推拒不开。 “哥哥……”林风轻叫一声,不满的挣扎几下。 “乖乖,起床,我给你做面。”权九州沿着林风的额头吻到他的锁骨,恋恋不舍的起了床。 锅里水花开始翻滚的时候,权九州眼圈泛红,一切快速的好似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他抓不住林风的心,也抓不住林风的胃,纵然万般不舍,他还是要离开! 长寿面端上桌时,林风已经坐在桌前。 “林风,生日快乐。”权九州声音有些沙哑,把面放在林风面前,眼底情绪藏了又藏。 “谢谢哥哥。”林风盯着放了一个荷包蛋的面,问了句,“你怎么不吃?” 权九州勾嘴一笑,坐在他对面,语气低缓,“我看着你吃。” 林风环顾四周,才发现今天别墅中的佣人都不见踪影,就连平时准时做好的早餐也没有准备。 他想去厨房给权九州盛饭,但厨房里只有一锅面条汤,他有点疑惑,煮面为何不多煮一点,又不是差这点东西。拿了一个碗回到餐桌,想把碗里的面分出去。 权九州阻止他,“你干嘛?还不快吃饭,一会面条吸水就会泡发。” “哥哥,我们一起吃。”林风把自己的碗里的面分了一半在另一个碗里,顺带把仅有的一个荷包蛋也放了进去。 权九州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半碗长寿面,他本想阻止林风把面分出来,但又想今天都听他的。 “一起吃。”林风看着他微微一笑。 权九州从面里翻出荷包蛋,又夹回了林风碗中。 “哥哥,都说了一起吃。”林风夹起荷包蛋站起身放到权九州嘴边,“你吃。” 权九州咬了一口荷包蛋的蛋白部分,只感觉鼻子一酸,眼眶顿时发红,有点酸涩。 “乖乖,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荷包蛋寓意平安吉祥,我想看着你吃完。” “我们一起平安吉祥,再咬一口,大点口。”林风继续喂他吃荷包蛋。 权九州又咬了一口后,林风坐下身,吃下了剩下的荷包蛋。 他们二人每人吃着半碗面条,最简单的早餐,也是权九州最难以下咽的早餐,他一根一根数着吃掉的面条,在计算一天当中仅剩的时间。 “哥哥。”林风突然抬头,看着他,“你说过今天会答应我一个要求。” 第92章 “不要。”权九州惊的筷子从手中滑落。 “你说话不算话?”林风的语气有点不悦。 “不是的,乖乖,晚上再提要求好不好?今天陪陪我。”权九州重新握住筷子,转着碗中的几根面,心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爱人要离开了,他不得不放手。 林风点点头,“好,晚上可不许反悔。” 吃了饭林风无所事事,别墅中异常安静,林风回到书房刚翻开一本书,就被权九州收走。 “乖乖,让我抱一会。”权九州从后面抱住他,越抱越紧,“我就抱抱,什么都不会做。” 林风感觉今天他有点不对劲,倒也没有多想,就这么任他抱着,直到自己站累了,他还没有放开。 “哥哥,坐下抱好不好?”林风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权九州没有说话,而是把林风打横抱起,到了卧室扔在床上,搂住他,继续抱着不放手。 大清早的林风不想和他缠绵床榻,刚想挣扎就被摁住,“别动,我说过就抱抱,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风有点无语,从书房抱到卧室,换了个姿势和地点继续抱着他,就像一个孩子抓住自己心爱的玩具不想撒手。 “如果实在闲着无聊,我们可以去看看海。”林风不想被一直抱着不撒手,提出了建议。 权九州趴在他的胸膛上,眉头一紧,“你想去海边?” 他本想就和林风在别墅中待一天,不让任何人打扰,还好今天没有把司机也打发走。 “好。”权九洲答应着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给林风换好衣服,一套纯白色的运动休闲装,下了楼,上了车,司机开车来到了邮轮码头。 林风有点无奈,“哥哥,我只是想到海边走走,你这是整的哪出?” “整你喜欢的这出,看海哪有到海里玩的好,今天你是寿星,我什么都听你的,但天黑之前必须回家。”权九州带他上了游轮。 游轮在大海中航行了两个小时,停在了一处海域中。 秋高气爽,天气晴朗,海面风平浪静,二人站在甲板上凝视着浩瀚的海洋。 权九州给林风披上一件外套,“冷不冷。” “不冷。”林风转身看着他,总感觉今天没有这么简单,权九州不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给他过生日。 远处海面激起一阵浪花,一群鱼类向他们的游轮靠近,他们二人的目光都同时被吸引。 随着鱼群越来越近,他们看清了是一群海豚,海顿围在船身位置不肯离去。 “好多海豚。”林风惊喜的拿出手机拍照。 权九州疑惑的看着海豚群,海豚是一种比较有灵性的动物,他们接近船只无非就是为了接近人类,海洋中的海豚接近人类绝对不是为了觅食,他们不是海洋馆中被驯化的那种。 很快一群海豚簇拥着一只浑身缠满渔网的海豚,把它顶到水面,发出高频声波,看向船上的二人。 “他们需要帮助。”林风也明白了海豚围住他们的意思。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叫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海里原本没有信号,他们的船上安装了卫星信号接收器。 很快几个船上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见到水里的海豚还是震惊,那条被顶起来的海豚已经被渔网缠绕的难以自由活动,就连游泳都是同伴们互相顶着他浮在水面。 听说船只被海豚围住,船上的工作人员都上了甲板围了过来,这是权九州的私人船只,所以船上就载了二十几个工作人员,并没有别的游客。 工作人员开始研究议论怎么把这只海豚救下,但农历十月的天气海水冰冷,又是深水海域,也没有防鲨网的保护,没人敢贸然下水就为了救一只海豚。 “哥哥?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它?”林风看向权九州,满眼都是焦急。 第 122章 生日愿望 一个中年男子提议用船上备用的救生艇下去割开海豚身上的渔网,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众人的支持。 但两个男子在救生艇上,根本就靠近不了那只被渔网缠住的海豚,他们的救生艇反而被海豚越推越远。 林风的眼中露出焦急之色,急的站在甲板直跺脚。 “乖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去救它,就算给你祈福了。”权九州想亲自下去解救那只海豚。 “不要,你不要下去。”林风阻止了他。 权九州微微一笑,“你在担心我?” 林风抿抿嘴没说话,他的确是在担心权九州,毕竟救生艇上的都是专业的水手,而他连业余都算不上。 “林风,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既然它们找了过来,我们岂有不帮的道理。” 权九州说着把手机交给了林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径直跳下了海里。 “哥哥····权九州·····”林风趴在甲板栏杆上大喊。 众人也惊叫着往下看去,就见权九州已经浮出水面,从救生艇上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匕首咬在嘴里,向被渔网缠住的海豚游去。 海豚见有人下来,纷纷让开一条道,权九州游到被渔网缠住的海豚旁边,拿着匕首开始割它身上的渔网。 他割的很小心,海豚身上有些地方的渔网已经勒入肉中,他小心翼翼的将其割断,慢慢抽出。 林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权九州,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平安回到船上。 二十分钟左右,海豚身上的渔网才被彻底弄掉,那只海豚激动的围在权九州身边转圈圈,用嘴巴蹭着他的身体。 工作人员把权九州拉到救生艇上,回到了游艇,一场营救还算比较顺利。 权九州在船上的套房中洗了澡,出了浴室,就见林风坐在床上生闷气。 “乖乖,你怎么了?”权九州有点奇怪。 林风眼尾泛红,他不想告诉他自己看着他跃进海里的时候有多担心,只是慢慢走向权九州,抱住他的腰身,问道:“海里冷不冷?” “有你在看着我,不冷。”权九州摸摸他的头,都是安抚的意味。 中午二人在船上一个靠窗子的位置吃午餐,是法式牛排,还有满桌的大餐,权九州并没有安排红酒,他想保持清醒的头脑,珍惜此时的分分秒秒。 几个小提琴手为在他们身边演奏音乐,是一首比较缠绵的【蝶恋花】 刚拉完一首,权九州就让乐手退下,他不想今生的这点时间再被人打扰。 林风听的有些痴迷,见乐手们离开,他微微叹息,“这些西洋乐器哪有民族乐好听,我爷爷喜欢拉二胡,小时候还教过我,现在手都生疏了,怕是调子都忘了。” 权九州有些吃惊,“你会拉二胡?” “会一点。”林风点点头,继续说道:“爷爷还会吹唢呐,他说过万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权九州微微苦笑,接话说道:“可是二胡只有两根弦,日夜相对却不能相拥,最后只能最爱的那一方选择牺牲,断弦缠绕,只为片刻的温存。” 他说的很悲伤,有点情真意切的意味,像是随口一说,又像在暗示。 林风有点错愕的看着他,接话道:“如果两弦是真心相爱,就算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是满心欢喜,如果不是真心相爱,在一起就是报应,就是折磨。” 报应?折磨?权九州细细品味这句话。 谁是谁的报应?又在折磨谁?果然他这个小奶狗永远都养不熟,还有半天时间,怕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吃了饭,游轮开始返航,林风不想再出去吹海风,或者是遇到海豚之类的东西,干脆在房间中睡觉,权九州这次并没有抱住他,而是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熟睡的脸庞。 林风睡了四个小时,权九州并没有叫醒他,直到下了游轮回到海龙湾别墅,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权九州又亲手做了面,这次是他们一人一碗,这顿饭吃的很慢,气氛也有点沉闷,林风感觉有点奇怪,权九州没有送他礼物,这不是他的性格。 一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人,在他第一次过生日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难道就是在等他提那个条件? 吃完晚饭已经天黑,林风感觉如果不去海里那一趟,他会不会给自己煮一整天的面。 “乖乖,你的要求先不要提,我会给你时间。”权九州抱起林风放在沙发上,双眸泛红,“林风,我说过你是我的,无论你走到任何地方,如果你敢和别的男人或者女人厮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别墅内恒温系统很暖,林风只穿了衬衣,权九州开始解他衬衣的扣子。 “你干嘛?”林风抓住他的手。 “乖,我不动你,只想留下个印记。”权九州掰开林风的手,在他的锁骨处咬了一个牙印,又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林风烦躁的被他啃咬着,并没有反抗。 第93章 在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权九州给他穿好衣服,又带了个很厚实的外套,牵着他的手上了四楼。 林风路过那个房门上贴满符篆的房间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露台上摆了两个用毛毯铺好的躺椅,一张沙发,还有两张椅子摆在一张圆桌旁,圆桌上摆了各种水果和点心,唯独不见今天应该出现的生日蛋糕。 “乖乖,抱抱我。”权九州向他伸出手。 林风无奈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却被他狠狠拥住,疯狂的吻上他的唇。 隐忍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此时破防。林风被吻的喘不过气,身体像是要被勒进对方身体。 一道光点飞入空中,炸开一道绚丽的烟花,随即越来越多的光点飞升而起,在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 权九州拥住林风一起向天空看去,烟花不间断的飞升而起,把夜空照的如同白昼。 他把林风抱上沙发,坐在自己腿上,看漫天烟花绽放。 权九州花了一千万给林风买烟花,原本是想出一个亿包夜燃放,考虑到环保问题,他还是买了少量烟花。 在烟花到达不到的位置,无数个无人机组成的字幕挂在夜空,“长命百岁。” “一生平安。” “健康成长。” “幸福安康。” “开心无忧。” “平安喜乐。”等等各种类似的词句变换着层出不穷。 林风无语的看着那些字幕,就差从里面 看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很多人出了家门看漫天烟花和无人机字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豪在给自己的孩子过百日宴。 烟花不停在空中绽放,权九州的心也越累越沉,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承受林风将要离开的事实,只有此时用力的将他抱住,感受他的心跳和身上的温度。 权九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眼睛越来越红,他多想开口挽留林风,求他不要走。 自己怎么就那么愚蠢,做出了答应他一个要求的决定! 林风被他抱的有点喘不过气,轻轻喊了声,“哥哥。” 无人机在的组合在天空中提醒着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整。 在时间从一开始的半个小时提醒一次,到此时的十分钟提醒一次,再到十一点五十后,干脆变成秒针提醒着一天的结束。 权九州忍住心痛,在夜幕中的时间到了十一点五十九的时候,他终于鼓足了勇气,紧紧抱住林风,在他耳畔低语。 “乖乖,说出你的愿望,我答应你。”他的声音颤抖。 林风慢慢将他推开,直视着他的眼睛。 “哥哥····”林风尤为郑重的喊了一声。 权九州红着眼眶看向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忍着心痛不让泪水流出,咬牙开口,“你说吧。” 第123 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哥哥。”林风故作玄虚的又喊了一声哥哥,他知道权九州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在烟花的照应下,对着他浅笑。 权九州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最后的暴击。 “哥哥,你能戒烟吗?”林风贴在他的耳畔,语气很轻。 “啊?”权九州表情错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风又重复了一遍,“你能戒烟吗?” 权九州不可置信的慢慢推开林风,抓住他的双肩,错愕的盯着他,一时间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为虚空,只剩他们二人。 “我答应,我答应。”权九州连连点头,忍耐已久的泪水终于滑落,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林风没有离开,没有离开,没有离开。” 权九州心中不断重复这句话,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将所有的烟抽出掰断,撒在了夜风中。 以前他并没有烟瘾,只有在焦急或者烦躁时抽两根,现在的烟瘾完全就是为了排解忧虑,形成了一种精神寄托的依赖感。 他猛然将林风紧紧抱住,忘情的吻上他的薄唇。 无人机组合时间倒计时为零的时候,夜幕中从未间断的烟花升起最后一颗,四尺玉在夜幕中燃放,照亮了大片天空。 他们二人同时看向天空,这场生日夜的烟花,在林风心中定格为永恒。 烟花落幕,无数个无人机飞上夜空,组合成各种图案和文案,按照要求,无人机会在天亮之后再撤场。 权九州的手伸向西裤口袋,摸着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戒指绒盒,他多想跪在林风面前向他求婚,又怕打破他们二人之间好不容易才维持好的平衡。 林风生日的后十天就是他们的死亡日期,还有一年零十天的时间,权九州想把活着的每一天都过的明明白白。 他拉着林风的手下楼,回到卧室后,神情倦意地看着他。 林风知道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哥哥,谢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如果你想要回赠,我随你处置。” 这句话带了很明显的暗示意味,他把自己送了出去。 林风已经不想再欺骗自己,他喜欢权九州,更无法忽视他对自己的爱。 “乖乖?”权九州的喘息有点粗重,推着林风倒在了床上…… 林风的身体已经变的很诚实,卸去内心厚厚的防御,诚实地接纳着狂风暴雨。 二人在天亮之前昏昏入睡,权九州关掉了林风的手机闹铃,身体紧紧靠着他相拥入睡。 林风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吻过权九州之后,将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身体。 被惊醒时,天已经大亮,林风冷汗淋漓的去摸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他身边的位置还留着余温,却不见身边的人。 见权九州不在身边,他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相同的梦境做了两次,林风诧异自己为何会亲手将他杀死,纵然这个疯批折磨他无数次,但自己从未动过如此歹毒的心思。 权九州正巧进卧室,看见了满脸都不高兴的林风,他知道林风没有起床气,但他是个工作狂。 “乖乖,怎么了?”权九州捧着他的脸揉了揉,飞快地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我每天去公司就是为了见到你,现在你留在了我的身边,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他以为林风是在为没有叫他起床上班而生气,又补了一句,“乖乖,公司里有傅泽川,现在还有李华晨, 我以前半年不去,公司都一样运转。” 林风一言不发,到洗手间洗漱,这个疯批果然没有看清他的心,下次他也要提前起床,让他试试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滋味。 厨师和女佣们已经到位,早餐准备的很丰盛,为了讨爱人欢心,吃了饭权九州还是带林风去了公司。 惹自己心爱的人不开心,真是一大罪过! 到了公司权九州让林风坐在办公椅上,站在身后给他按腰捶背,满眼满心的欢喜都掩饰不住。 就连在公司里遇到员工,他也是眉眼含笑的回应他们的招呼,员工们也看得出,今天董事长的心情很好。 到了公司他们才知道,昨晚的那场烟花成了今日的新闻头条,所有人都通过无人机的字幕猜测,是海龙湾的哪家富豪给孩子过生日,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王子或公主。 孩子过生日?想起那幼稚的长命百岁无人机字幕,林风蹙着眉看着各种新闻版本,忍不住扶额傻笑。 海龙湾一共有二十九栋别墅,每一栋的主人都是非富即贵,人们只敢妄自猜测,并不敢精确到是哪一家放的烟花,很多人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一整天,权九州几乎成了林风的佣人,就连林风需要签字的文件,都是他将钢笔递到他的手中。 办公室门被敲响,李华晨拿着一份文件让林风签字,刚到办公桌前,权九州就笑嘻嘻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总,喝茶。”权九州把茶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李华晨微微一怔,迟疑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才后知后觉的说了声,“多谢董事长。” 他也看的出今天权九州心情很不错,就连眉眼中都带着三分笑意。 “李华晨,你和老郑进展如何了?”权九州问道。 李华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回了句,“还那样。” “还那样是什么情况?结婚还是生孩子?”权九州依旧追着不放。 李华晨一口水喷出,捂住胸口不停咳嗽,权九州从来都不是八卦的人,今天怎么关心起了他的桃花烂事! 林风在他拿来的文件上签了字,无非就是下个月商务合作的单子,他也多嘴说了句,“李总,郑总那人其实也挺好,一辈子不长,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要适当珍惜才对。” 他不会劝人,只是说出了心中的见解,像郑世远那种身份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李华晨求婚,这是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李华晨微微一笑,回问道:“那你呢?林风,你可有心中的真爱?” 这句话说完李华晨就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他明明知道林风是被权九州强行留在身边,自己就算在公司职位再高,也是被聘用的总经理而已,林风一生气他就有卷铺盖走人的可能。 第94章 权九州倒是对他这句话很感兴趣,眸光期待的等着林风会怎么回答。 林风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权九州,语气笃定,“我有。” 权九州的心又一次砰砰狂跳,林风真的接受了他。 他捧住林风的脸,明知故问道:“你说的人是谁?说名字。” 林风甜甜一笑,“你猜。” “你说,名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乖乖,我叫什么名字?” “权九州。”林风被他绕了进去。 “乖乖····”权九州想吻林风,又想起办公室中还有人,硬生生忍住。 李华晨看不得他们在面前秀恩爱,拿着林风刚签完字的文件告辞出去,回到办公室,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权九州看林风的那种炙热眼神,一遍又一遍灼烧着他的心。 第124 章 逆子 他拿起手机给郑世远发了个信息,“在哪忙?”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宝贝,我在公司,想我了吗?你在哪?我随叫随到。” 李华晨回了信息,“在公司,下班一起吃饭。” 郑世远,“宝贝,下班我去接你。” 李华晨,“不见不散。” 郑世远,“宝贝,我现在就去,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上班,我在车里等你。” 李华晨没有再给他回信息。 自从上次郑世远求婚后,李华晨就没有再搭理过他,就连平时一起吃饭聚餐他也不再参加,尽管每天都会收到郑世远暧昧的信息,但他从未作出回应。 有时候郑世远会借着工作的名义来找他,只要他一来,公司的同事就会大声欢呼,郑世远会圆滑的调戏一下小姑娘,顺带夸奖一下公司的帅小伙。 为了避免和他接触,李华晨把自己和他的业务都交给了傅泽川。 这次被权九州直接刺激到主动邀请郑世远,他感觉自己也是时候找个伴缓解一下内心的孤独。 权九州在办公室门上挂上了拒绝打扰的门牌,林风并不知情,一下午办公室内果然都很安静,没人再进来让他签字之类。 一个是商业帝国金字塔尖的人物,甘愿为一人服务。 一个被迫成为总裁的贫困生,甘愿为爱折服。 甜蜜的一天很短暂,下午下班,林风大大方方的上了权九州的车,他开始劝说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毕竟公司里邵杰和李华晨的取向,不但没有受到同事的歧视,反而他们都很乐观的支持。 回到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刚给林风泡上一杯菊花茶,就听管家来汇报,有客人来访。 他们二人皆是疑惑,别墅中只有顾景深经常来,除此之外所有事情都是在公司内处理,能够找到家里来的屈指可数。 “是不是顾大哥?”林风问了一句。 管家恭敬回答,“回少爷,他说他是权先生的父亲。” 林风心中一惊,顾天?他来做什么? 权九州脸色一僵,看向林风,“乖乖,你回房间。” “好。”林风点点头,随即上了楼。 管家把顾天带了进来,欠着腰出了客厅,他第一次听说权九州还有家人。 权九州正在品着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头不抬眼不睁,语气冰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顾天从鼻息呼出一口气,“真没规矩,你亲爹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 “沙发这么大,你又不是看不见,是腰疼坐不下?还是需要我帮你?”权九州抬头看着顾天,“没人让你来,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你不配做我爹。” 顾天知道他的这个犟脾气,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坐在了沙发上,手指在桌面点了点,“给我倒杯茶。” 权九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一个茶杯重重放在他面前,把茶水倒的从茶杯里往外溢才停手。” “真没规矩,小时候的教养都被狗吃了?”顾天看着桌上溢出的茶水,满脸不悦,这是刚进门就被下了逐客令。 “规矩?你不请自来,难道就不懂什么是规矩?”权九州毫不客气的回怼。 顾天有点不高兴,拍着桌子怒吼,“什么你你你的,我是你爹。” 他吼完又感觉不妥,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发脾气,如果把这个逆子惹毛了,什么计划都会泡汤。 权九州并没有多大反应,淡淡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顾天怔住,什么然后? “顾安和,我今天来不是看你耍横的,是来找你好好谈谈,你把你哥哥整成那个样子,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顾家的大梁你的挑起来,凭你的能力,官商一起,也并非什么难事。” 顾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实际内心早就被这个叛逆了几十年的儿子气疯。 权九州冷冷一笑,“凭什么?” “就凭你身上流着顾家的血,就凭你是我儿子,就凭你废了你大哥,难不成顾家的江山要交给一个残疾人?”顾天指着权九州的鼻尖,继续说道:“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哀求你,顾家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听到这句话,权九州瞬间就来了脾气,“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的父亲?让我回去是吧?你还我妈的命,只要我妈站在这里,我今晚就跟你回去。” 他永远也无法释怀,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母亲的时候,她被自己的父亲虐待而死,那没日没夜的囚禁,是有多么的难熬和心碎。 权红袖死的那天清晨,那没有闭上的眼睛,那单薄僵硬的尸体,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像电波重现一样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 听到他提起权红袖,顾天身体一僵,气焰瞬间灭了三分,说了句气死人的歪理,“好,我找个道士把你母亲的魂魄招来,见不到活的,让你见个死的。” “你放屁。”权九州拿起茶水泼在了顾天脸上,气的浑身发抖,“顾天,你还是人吗?我妈怎么也是你凤冠霞帔娶进门的妻子,你就这么侮辱他,你算什么东西?” 顾天抹着脸上的茶水,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溅起了桌面的水渍,“顾安和,你这个逆子,我不是人,才生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是你亲爹,你竟然拿茶水泼我?” 他抽了几张餐巾纸擦脸,直脾气的再也压不住,当了几十年的首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今晚非得剁了他不可。 林风在楼上听到了二人的争吵,但听不清具体的语言,他迟疑着要不要出去看一下,或许可以劝劝架,毕竟父子之间闹的太僵也不好。 权九州废了顾庭,顾天没有找他麻烦已经是念及了太多父子之情,换了别人敢动顾云庭一根头发丝,怕是也要血溅三尺。 他心噗噗跳着倚在卧室门上,想着自己下去到底合不合适。 楼下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顾天抓起紫砂壶想把里面的茶水泼在权九州脸上,又担心太热会把他烫伤,无处发泄的怒气,只好摔在了地上。 权九州指着顾天面前溢满的茶水,“继续摔,就这一杯,你爱喝不喝。” 顾天气到颤抖的手抓起茶杯就想摔,不知出于何心理,竟然喝了一口茶水,品出了一种熟悉的滋味,是红茶中加了茉莉花茶,还有一小块柠檬片的味道,是权红袖曾经自己研究调制的茶艺。 他的心猛然收缩,颤抖的手放下茶杯,长长叹了一口浊气。 “如果脾气发完了,请回吧。”权九州下了逐客令。 顾天早就料到他不待见自己,冷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类似请柬样的文件递到权九州面前。 权九州疑惑的接过,是一张折叠式拉开的资料,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后背泛着微微凉意,上面写着林风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叔叔婶婶,甚至还有他那个失踪的母亲。 “你什么意思?”权九州冷冽的看着顾天,眼中怒火中烧,他竟然敢拿林风威胁自己? 顾天冷冷一笑,“这样我够不够资格和你谈谈?” 权九州拳头攥的咯咯响,林风是他的软肋,就算他护住林风,也护不住林风所有的亲朋好友,顾天的手段他太了解。自己可以无所畏惧的和他对抗,但是他不敢在林风身上赌。 “怎样?上次是为了他你废了云庭,现在我也不介意有仇必报,我舍不得动你,但对付一个贫困生,还是绰绰有余。”顾天终于不再装下去,干脆也不忍了,直接摊牌。 “就这?”权九州不屑一笑,“林风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就像顾云庭买的陈阳,留在身边出出气,打发打发时间,排解一下生理需求,真想不到这么个玩意就如此入得了您的眼?” 权九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颤抖,像刀割一样难受,他只能装作毫不在乎,才能保护好最爱的人。 而比他心还要痛的林风怔怔站在楼梯上,听着从权九州嘴里说出的话,扶住栏杆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嘴里是咬破嘴唇后浓浓的血腥。 第95章 第125章 致命威胁 原来疯子心中只把他当傻子,是疯子在演戏,而傻子入戏太深! 他在生日当天放弃了那么好离开的机会,只为回馈权九州倾囊的付出,而他却把自己当成他的玩物。 林风浑身抖成筛糠一般,咬着牙回到房间,轻轻关上房门,跪在床边低声哭泣。 看着这张二人缠绵过无数次的大床,一股讥讽之意涌上心头,林风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埋在被子上,他恨自己怎么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那个曾折磨他无数次的疯子。 顾天完全不相信权九州说的话,冷笑着拽了拽胸前被水打湿的衬衣,眼光狠辣,“安和,我给你考虑时间,最晚年后你滚回京都开一次记者招待会,宣布你是顾家继承人的身份。” 权九州没接话,他不知道怎么平复愤怒的情绪,眼前的人就算再嚣张,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能废了顾云庭,是绝不可能对顾天动手。 “老子我第一次来你家,今晚没打算离开,给我准备一间客房。”顾天打量着空间偌大的别墅,又脸皮极厚的补了一句,“现在可以吃饭了,记住我不吃辣,不吃甜。” 在海龙湾住宿?权九州眯起眼睛,极为不悦的看着顾天,“让司机送你去酒店,我这里不收留······” “阿猫阿狗”四个字让他咽回了肚子里。 顾天毫不客气的走到餐厅坐在餐桌主位上,示意权九州上菜,这个时间也到了晚饭时间。 权九州不想继续招惹这个老东西,毕竟林风的软肋还抓在他手中,只想着吃了饭赶紧将他打发出去。 女佣很快就上齐了饭菜,今晚的饭菜异常丰盛,都是林风喜欢吃的膳食,还有一份白松露的汤羹。 顾天拿起筷子品了一口秘制鹿肉,立刻就给出了评价,“有点硬,再小火慢炖两个小时,既可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权九州站在餐桌旁看着吃,没有说出是林风喜欢吃肉质劲道的鹿肉,这已经是炖了两个多小时的火候。 “安和,主人都开始吃饭了,你养的狗怎么还不出来伺候?”顾天嘴里嚼着鹿肉,幽幽开口。 “管你屁事,吃了饭赶紧离开。”权九州感觉自己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拳头攥的咯咯响,真想一巴掌扇了顾天脸上。 顾天见他不说话,拿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权九州的手机信息提示音随即响起。 他对视上顾天带有威胁性的眼神,迟疑的掏出手机,点开了信息页面,照片中是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在一辆车内,她的眼中充满迷茫和无助,嘴巴里塞着一块布,凌乱的卷发遮住半边脸。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林风的母亲。他从未听林风提起过自己的母亲,也从未想过要帮他去找,但现在顾安和用她来威胁林风和自己,纵然这个女人在林风小时候就将他抛弃,但血浓于水,她若是出了事,林风怎么可能不心痛。 “顾天,你想做什么?”权九州咬牙问道。 顾天冷冷一笑,“想做什么还用说吗?让你的狗,过来伺候我吃饭。” “放屁。”权九州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爱吃不吃,不吃滚出去。” 顾天抬头看他,冷冷一笑,“长本事了?敢和你老子叫板?” 他说完拿出手机就想拨号,被权九州一把将他拿手机的抓住。 “我来伺候您吃饭。”他说着将白松露汤羹盛在碗中,放在了顾天面前,“现在您满意了吧?” 他用的称呼是“您”已经是对顾天尊重的极限,第一次被人赤裸裸的威胁,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父子二人都了解彼此的手段,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顾天并没有动,而是又重复了一遍,“让他过来伺候我。”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继续摆弄着手机。 “好,但是你不能为难他,我的狗,只有我能驯。”权九州去找林风,又转身说了一句,“他母亲的事情不要告诉他。” 他去楼上找林风,推开了卧室门,林风跪在地上趴在床沿,看起来无精打采。 “乖乖,是不是饿了?”权九州将他扶起,看起来状态明显不对,他只以为是因为顾天来的缘故。 林风冷冷回答,“不饿,叔叔还在吗?” “在,叫你一起吃饭。” “好。” 林风木纳的答应着,被他牵着手下楼。 到了餐桌旁,顾天正在慢悠悠的喝着白松露汤羹。 “叔叔你好。”林风怯怯的喊了声。 顾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风刚坐下,顾天就开口,“我们顾家是这么没有规矩了吗?什么阿猫阿狗也可以上桌吃饭!” 阿猫阿狗?林风愕然抬头,这是说他? 就像权九州刚才说的,他只是他养的一条狗而已,用来解闷和发泄。 “顾天,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权九州怒斥一声,眼中带着满满怒意。 顾天一把拍在餐桌上,用同样的语气回他,“我是你老子,你个逆子竟敢直呼我的名讳,反了天了不是?” 权九州并没有坐下,刚坐下的林风也站起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么卑微的存在。 “给我布菜。”顾天吩咐了一声。 林风不明所以,又不是皇室,布什么菜?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可以走了。”权九州眼神几乎能杀人。 顾天看了林风“说你呢,犬奴就要有犬奴的自觉,云庭养的狗可听话的多,是安和没有将你驯养好吗?” “顾天,你……” “闭嘴。” 权九州的话没说完,就被顾天怒斥打断。 顾天冷冷看向林风,“你独身一人在北海读书,家人可曾挂念?” 一句话,威胁韵味十足,权九州听得冷汗淋漓,林风却不知所措。 “林风,给他夹菜。”权九州吩咐一声。 林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的眼光看向他。 权九州皮笑肉不笑,“他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理应尊老爱幼,就算遇到有些人倚老卖老,那就见招拆招,林风,菜你可夹的仔细了,快头大了把人一口噎死,我们家里会多了桩晦气。” “好。”林风答应着,知道今天这人他是不伺候也得伺候,站在一旁夹了块红烧乳鸽放在顾天面前的骨碟中。 顾天看了眼红烧乳鸽,“太油,人老了吃不了太油的东西。” 林风没说话,又夹了一根油菜心放在骨碟中。 他不明白权九州为什么要让他给顾天夹菜,难道就是为了当着他的面羞辱自己的身份卑微? 证明自己只是他养的一只宠物? 顾天还是不满意,“你哑巴吗?布菜不报菜名,是没人教你?” 的确没有人教,林风也从来没有给别人布过菜,他没做过服务员,也不懂吃饭的这一套规矩。 “蒜蓉油菜心,顾老爷子请慢用。”林风也来了脾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淡和厌烦。 顾天咬了一口油菜心慢慢品,“ 还好,不愧是一级厨师做的菜,林风啊,在豪门中做狗,可是比在寒门中做人活的滋润?” 第 126章 拿什么和我斗? 林风浑身僵住,无言以对! “啪……”一声闷响,顾天面前的骨碟被权九州扣在了桌子上。 “顾天,都提醒过你不要太过分,爱吃不吃,不吃从这里滚出去。”权九州手指着大门方向。 他拽住林风的手往楼上走,“乖乖,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下来。” 林风甩开他,站在原地不动,双眼泛红。 权九州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自己的司机老程开库里南送林风去天德公寓,特意叮嘱司机看好林风,不能离开他的房门口半步。 顾天放下筷子,在等权九州对他发飙。 权九州见汽车走远,回到餐厅二话不说一脚踹倒一个红木餐椅,端起一盘菜重重放在顾天面前。 “吃,你不是能吃吗?今天我给你布菜,吃不完你就别离开。”他和林风好好的晚宴被打扰,怎能不生气,更何况这个老东西还出言侮辱林风。 顾天表情平淡,“终于忍不住了?你把他弄走,就是为了对付我?” 权九州没说话,表示默认。 顾天又问,“你想怎么对付我?” “弄死你,够不够?”权九州一把抓住顾天的衬衣领口,“就算林风是我养的狗,打狗也要看主人,我可以任意对他,你绝不能动他一根头发丝。” 顾天冷冷看了一眼抓住他领口的手,“放开。” 权九州果然放开了手,他不想对自己的父亲出手,这个戎马一生的首总,想必也未曾受到过如此对待。 “坐下,陪我吃顿饭。”顾天面无表情,语气淡然,慢慢拿起了筷子。 他知道自己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但事已如此,他尽量选择能够弥补的机会,想把权九州推向政坛顶端,奈何这个逆子就喜欢和自己对着干,他才想到了用林风的母亲和亲戚来威胁他。 第96章 “好,我陪你吃。”权九州猛然掀翻了红木餐桌,碗碟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顾天筷子上夹着一块鹿肉,看着掀翻的桌子和满地的狼藉,不慌不忙的将鹿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品味。 都这样了他还吃的下去,权九州咬牙开口,“你·····放了那个女人。” 顾天将手里的筷子随手扔在散落的狼藉上,爽快答应,“好,今年春节,我要在顾家看到你,你可以带阿猫阿狗回家过年,我也会再此之前善待他的母亲。” 又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权九州忍不住一拳向顾天打去,他只想灭灭这个老东西的嚣张气焰。 挥出的拳头被顾天抓在手中,随手一转,权九州的胳膊被拧在后背。 “放开我。”权九州挣扎几下,依然无法挣脱他的掌控。 顾天冷哼一声,随手往前一推,权九州往前跑了两步才稳住身体。 “小样,好好锻炼身体,别整天想着床上那点事,亏空了身体,拿什么和我斗?” 顾天说着站起身,走到客厅中,看着那张小叶紫檀的纯实木茶几,抬起脚猛然踹了上去,实木茶几顿时被踹碎,上面的茶具因为力道问题直接飞了出去。 权九州暴怒的看着同样暴怒的顾天,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顾天从小在军营和战场上长大,练得一身本领,曾徒手对抗过十几个持有兵器的境外雇佣兵,现在和他硬碰硬,绝对占不到便宜。 他感觉自己的暴躁脾气完全就是遗传了顾天,但他把自己的戾气和偏执都给了林风。 “你继续砸,一定要尽兴。”权九州留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去,他要去找林风,去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情,去给他送吃的。 顾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缓了缓神后,掏出手机打开了那张女人的照片,嘴里喃喃自语,“臭小子,和老子斗,你还是太嫩了点。” 劳斯莱斯在夜幕中飞驰,司机老王油门踩到底,连续闯了两个红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将车开到天德公寓,车刚停稳,权九州就下了车,摁了电梯直上十七楼。 “先生。”守在门外的老程弯腰打了个招呼。 权九州摆摆手,“回去吧。”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房间里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乖乖。”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三步并作两步的向主卧室走去,房间里并没有林风的身影。 “林风·····?”权九州慌了神,又连续找了两个卧室,还是不见他的踪影,最后只剩下书房,他打开客厅里的灯,心情忐忑的向书房走去。 果然在书桌旁,看到了那个坐在黑暗中发呆的身影。 “你怎么不开灯?”权九州打开书房灯,走了过去。 林风低着头默不作声,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刚刚哭过。 “乖乖,你饿不饿?”权九州走过去,半跪在他的身边,拉住林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乖乖,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错了,我错了。” 林风木讷的将目光移到他身上,眼中是隐藏不住的疏离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终于下定决心留在他身边的时候,却被告知自己只是他养的一只宠物,想到顾云庭养着陈阳当狗,他们顾家的人,可曾把别人当人! 有一个算一个,霸道,占有欲极强,游戏别人的人生,来打发自己的寂寞。 “乖乖,你怎么了?”权九州看出林风不对劲,心慌的摇了摇他的身体。 林风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嘴唇颤抖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感觉自己是从噩梦中爬出来的幽灵,不配拥有世间美好,就算有过暂时的欢愉和快乐,也会很快被打回原型。 权九州捧他,他就是一只精美的杯子,权九州放手,他就是地上碎掉的玻璃碴子。 美梦易醒,真情难留! “乖乖,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权九州想去抱他,被林风一把甩开,“别碰我。” 林风快速起身,满脸泪水,慢慢往后退,“权九州······” 刚发出声,就被泪水噎住,他缓了缓神,身体微微颤抖,继续说道:“我们相遇或许就是一场孽缘,我低贱的出身配不上你对我的好,放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这句话他曾对权九州说过,但那时的情景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那是他还费尽心思的想要从他身边逃离,而现在,是他不得不被迫离开! “乖乖,老东西说话没分寸,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委屈。”权九州还在以为是顾天指示他布菜,在餐桌说的那些话伤了他。 “我们分开吧!”林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林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权九州眼睛微微眯起,眉头紧了紧。 书房中气氛凝结成冰点,二人深沉对视,林风很快移开目光。 “权九州,且不论我们的身份如何,我们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你在囚禁,在勉强我,你让我一点点开始喜欢你,而你,自始至终都是一场儿戏,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林风转身看向窗外,他的心太痛,需要时间来缓解。 而权九州只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一点点开始喜欢你。” “乖乖,你真的喜欢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他从身后抱住林风,继续追问,“你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林风用力挣扎开,身体靠在窗台边,声音哽咽,“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我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我们只有那一个昨天,权九州,你放手吧,我求你放手,放手好不好?”林风咆哮着,“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随我不开心,我也随你不快乐,究竟哪一天我们不是在互相折磨?” 权九州表情木讷,心仿佛在一瞬间被掏空,“不,乖乖,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会尽所有努力弥补我的过错。” 林风被气笑,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能够装的这么深情? “呵,弥补?怎么弥补?弥补我错过的人生?还是弥补你毁了我一程又一程?” 权九州大脑有点混乱,只是重复着那一句,“我不会让你离开,不会让你离开。” 林风挂着泪的面容冷冷一笑,“是吗?所以你要怎么留住我?像以前一样用铁链将我拴住,像拴狗一样?” 第127 章 一定要尽兴 “不是的,囚禁你,我只是太害怕你会离开,老东西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太在意,我会替你出一口恶气。” 权九州说的小心翼翼,眼中情绪复杂,他那个便宜爹给他带来的麻烦,真是让人头疼。 “哥哥,你走吧,我想冷静冷静。”林风悲伤的情绪不知如何发泄,满眼都是迷茫。 原来离开权九州,他什么都没有! “林风,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和侮辱你。”权九州走上前抱住林风,用手擦他脸上的泪。 林风怔怔的站着,不做任何回应,权九州抱起他回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去洗手间弄湿毛巾给他擦脸。 “哥哥,你走吧,回去陪陪叔叔,我没有怪他说的话,真的没有。人生何其短暂,好好珍惜存有的亲情,莫到失去才知道后悔。” 林风将头埋进被子中,不再去看他。 他是真的没有计较顾天说的话,他是计较权九州说的话,无论他说的是否违心,但说出来了,他就难以接受。 权九州看着鼓囊囊的被子沉默几秒,关掉了卧室的灯,起身离开。 林风听到了房门被狠狠关掉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空落落的心情无法释怀,在被子里哭出声。 口口声声说爱他的那个人走了,他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迷茫,无助,在被子中放声大哭,恨怎么就这么贱,喜欢上了一个蹂躏伤害自己的人。 林风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够了,枕头和被子被泪水打湿一片,他心痛的睡不着,坐起身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通明,唯独他坐在黑暗中迷茫。 如果不是权九州将他抓住囚禁,他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在发展的后续结婚生子,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可现在他被作践成这个样子,该如何面对以后自己的人生,去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还是继续留在权九州身边当狗? 在此之前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的那一方,而现在,他是一个笑话,一个玩物,甚至是一个被世人所不耻的饭后笑谈。 林风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眼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脑中烦躁的思绪和剜心的疼痛。 权九州靠在门上,他打开门的时候犹豫着没有离开,而是从里面将门狠狠摔上,想回去继续道歉,但听到了林风的哭声,身体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第97章 他已经确定林风真的开始喜欢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万把利剑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内心巨浪翻涌的听着林风的哭声,听着他慢慢平息,知道卧室中再无声息,他开始担心林风在里面做什么。 权九州掏了掏衣服口袋,里面没有烟,想起他的乖乖让他戒烟,以后再也不会吸。 往事一幕幕浮现,从他第一次将林风强迫,到在书房中惩罚他,甚至把他打的遍体鳞伤,九死一生,那时的林风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战战兢兢的活在他的一念之间。 如今林风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畏惧,心事却越藏越深。 “哥哥·····”卧室中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喊声。 权九州心中一惊,仓惶的往里走,林风也听到了脚步声,错愕的回过头,四目在黑暗中交汇凝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可以勉强看清对方的脸,林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哥哥?”林风又喊了一声,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难道是自己哭傻了? 权九州走过去把林风扑在床上,狠狠吻上了他的唇,带着侵略性的啃咬,得到了对方热烈的回应。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抵死缠绵,带着各自的心痛,在彼此身上找寻一丝慰籍。 林风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疯狂,接受着权九州带给他的所有,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统统接纳。 他做出的回应是在权九州身上肆意宣泄自己的怨恨,把他身上咬的青紫一片,亢奋中的大脑不再清醒,任由情欲在黑夜中沉沦。 顾天在海龙湾别墅中怒火未平,从摆台上抓起几个古董花瓶和摆件坏了个粉碎,他要对得起逆子的那句,“一定要尽兴。” 管家走进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的古董碎片,开始计算物品价值,明朝永乐青花九龙纹大缸,拍卖会上所得,价值8.97亿元。 元清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拍卖会所得,价值7.12亿人民币。 还有清乾粉彩镂空转心瓶,这是权九州平时把玩最多的一个古董,价值5.54亿成交。 还有几个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和几个孤品摆件。 管家越看越害怕,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 “权先生,求你别摔了,权董年少火气大,您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管家好心的劝他大度。 “你叫我啥?”顾天眼睛微眯,冷冽的看向管家。 这种要将人活活扒皮的眼神实在太吓人,管家鞠着躬,哆哆嗦嗦回应,“权先生,我说您大人有大度,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毕竟权董年轻气盛心高气傲,难免哪句话说的重了些,您可别气坏了身体。” 他一抬头,顾天眼神更加冷冽,管家差点吓尿。果然是一对亲父子,一个比一个情绪不稳定。 顾天终于忍不住回怼,“不会说话就闭嘴,老子顾天,站不改名,坐不改姓。” “顾?顾首总?”管家恍然大悟,怪不得从他一进门就感觉似曾相识,原来经常在国际新闻中出现的政坛大佬。 他姓顾,怎么会是权九州的亲老爷子?难道是私生子?想到这里管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能够随意猜测自己主子的个人私事。 顾天微微点头,想着用策略从管家这里得知一些逆子的消息,也是一个可行的选择。 “你是这里的管家?” “是,我是管家,已经在这里做了十五年了。”管家欠着身回答问题,就算这人不是自己老板的亲爹,单凭顾天的身份,也是他不可高攀的大人物。 “哦,老员工,看来你的忠诚度还是够可以啊,安和那个小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相信的。”顾天说着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管家听他叫安和,知道定是权九州的名字,连连点头,“是的顾首总,拿人俸禄,替人办事,能在权……顾先生身边伺候,是我的福分。” 他想给顾天沏茶,但茶几被踹碎,餐桌也被掀了,茶壶也碎了个稀巴烂,重新去仓库拿一套茶具,他真怕又被这个老家伙给摔碎。 顾天问管家,“你平时有没有从安和嘴里听他提起我?都是怎么说的?” 管家诧异,他从不知道权九洲还有家人,平时就只有顾景深经常来,他是家庭医生,难道和顾家有关? “权····”管家知道又说溜了嘴,马上改口,如实回答,“顾先生平时并没有提起过您。” “一次都没有?”顾天不死心问道。 管家点点头,“对,一次都没有。” 第128章 捡了个爹 “果然是个不孝之子。”顾天冷哼一声,明显的很失望。哪怕从管家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也是心中的一点慰籍,但那个逆子就当是自己死了,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正说着管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权九州发来的,他越看脸色越黑。权九州平时很少给他发信息,这次应该是不方便打电话。 顾天看出了他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安和找你?” “是的顾首总。”管家欠着腰身回答。 “他说什么?”顾天瞬间就来了精神。 管家硬挤出一丝笑容,说了自从来到海龙湾别墅中的第一次谎,“首总,顾先生说让我好好照顾您,他已经知道错了,让您消消气。” 他说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祈祷权九州这时候千万不要回来。 顾天站起身,呵呵笑了几声,走到管家跟前,吓得他赶紧把手机屏幕熄灭,把手机装进了裤子口袋中。 “好啊,我那个逆子果然没有看错你。”顾天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眸光复杂的离开。 管家见他要走,急忙跟上去将顾天送出大门外,看着他上了一辆军用车,消失在夜幕中。 “我勒个天,终于走了。”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信息。 手机信息写着,“把家里老东西坐过,碰过,接触过的东西统统换掉,在我回去之前。” 管家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又安排女佣打扫战场。 顾天动过的东西都已经被他自己摔碎,管家汗颜,老家伙果然眼光毒辣,哪个贵摔哪个。 管家把全套沙发茶几都换掉,还有餐桌餐椅,别墅中不允许外人进入,管家亲自上阵开始收拾,找了几个搬家工人等在别墅门前,将换掉的家具连夜拉去销毁。 豪门的规矩管家懂,主人给的可以要,主人不给的,就算销毁,也不能占为己有。被主人嫌弃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存在这个人世界的任何地方。 军用车直接开进停机场,顾天下了车,走向一架私人飞机,准备在风云机场起航。 陈然只知道他们机场接了个临时停靠的私人飞机,租用停机和起飞,合同时间为24小时,对方出价大方,费用是二十万元。 如此高利润没成本的合作,陈然美滋滋的签了字,想着年底奖金会不会多一点,毕竟这种单子可遇不可求,都会算在机场的营业额中。 在顾天上飞机时,陈然认出了他,国际新闻中每天都会出现的首总! “顾首总。”陈然破天荒的喊住了他。 顾天心情并不好,他知道自己逆子发给管家的那条信息并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宁愿相信管家说的那些花言巧语。 “什么事?”顾天眼帘一抬,打量了陈然几眼,他知道这是权九州的机场,眼前这个小伙看起来也像是个高管人物,和自己儿子有关的人,他就没有那么排斥。 “顾首总,您能来北海真是风云机场的荣幸,晚辈三生有幸能够见到首总,可有荣幸和首宗和张影·····”陈然说着微微欠身弯腰,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急忙补充,“首总放心,晚辈只是出于对首总的爱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首总拒绝也是人之常情。” “谁说我不愿意。”顾天走到陈然面前,和他站在一起,挥了挥手把随身带的侍卫叫了过来,“给我们合影,拍的清楚点。” 几个特工侍卫急忙给他们拍照,顾天还亲切的将手搭在陈然肩头,完全一个老父亲和晚辈的关爱举动。 陈让有点受宠若惊,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政坛人物竟然如此和蔼可亲,简直就是无敌亲民。 “小伙子,你在这里是员工还是总裁?”顾天问道。 陈然惶恐回答,“首总,我只被调来几个月而已,以前风云机场的总裁是顾总,他离开后我就来任职了。” 顾天眉头微蹙,“你说的是顾景深?” “是他。”陈然心中顿时充满疑惑,一个首总人物,怎么会知道顾景深? 又想到他们都姓顾,难道······ 顾天又问道:“你在此之前,是作何职位?” 陈然已经被惊出一头冷汗,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物,甚至开始后悔和他合照,只能如实回答,“回首总,我是董事长特助。” 顾天的眼中闪出一丝亮光,上下打量着陈然,悠悠开口,“你是权九州的助理?” 第98章 陈然汗颜,硬挤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给权九州做助理,知道董事长和顾景深关系匪浅,并不知道他的身世和家世,唯一知道最多的就是他和林风的感情纠缠,他只是负责服务的那方。 现在这个顾首总能一口说出顾景深和权九州的名字,虽然他们大名响彻北海和全国,但也不至于被一个首总级别的人物随口就能说出,而且还像是很关心的样子。 “怎么,刚和我合了影,就这么生分了?”顾天笑着拍拍陈然的肩膀,这是他平时认可一个人的习惯动作。 陈然立刻陪笑,“首总,我只是太吃惊您如此亲民,就像邻家叔叔,让我倍感亲切。” 顾天更高兴了,“是吗?你能在董事长身边做特助,想必也是聪明灵慧之人,我要是能有你这么个听话省心的儿子就好了。” 陈然,“·········” 他可不想半路认个爹,虽然能够攀上首总的定点关系都能一飞冲天,但这件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顾天好似对他真的很有好感,不但加了他的联系方式,还把刚才的合影也转发给他,陈然心惊胆战的应付着,不敢半分怠慢。 “小伙子,前途无量啊,给你个机会,等你哪天考虑好了认我做干爹,让我这把老骨头也体会一下什么叫父慈子孝。” 顾天微笑着上了飞机,心里的烦闷终于得到了一点缓解。他意想不到的得到了逆子特助的联系方式,以后可以通过他慢慢了解不孝子的很多事情。 陈然傻愣愣的看着看着航道上越飞越远的私人飞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手机,他这是做了什么?认首总做干爹? 这个事情他敢考虑吗?是一个平民百姓可以考虑的事情吗? 几个工作人员围了上来,皆是满脸震惊神色。 “陈总,首宗认您做干儿子?你这哪是飞上枝头?简直就是直冲云霄呀。”一个员工羡慕的两眼冒金星。 陈然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轻轻点点头,“嗯,他说让我考虑。” 一个员工跑了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陈总,陈总···”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陈然白了他一眼。 员工定了定神,咬了下嘴唇,语气故作神秘,“陈总,刚才有人和财务结算,你猜这个租用机场的人给了多少租费?” 陈然无语,这个还用猜,当时又不是没谈过。 见陈然不说话,员工伸出五个手指,“是这些,陈总你猜。” 第129 章 “回家” 陈然没说话,等着他讲下去。 “五十个亿呀,老大。”员工情绪有点激动。 “五十……个亿?”众人们惊呆,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名员工。 “没错,我数了好几次的零,真的是五十个亿!”员工说的无比笃定。 陈然凌乱在风中,越来越感觉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租一天机场的费用给50个亿,买下这个机场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了。”陈然缓过神,决定给顾景深打个电话。 林风在权九州的怀抱中安然入睡,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融,谁也没有力气再考虑多余的事情。 这一次,权九州等到林风睡到自然醒,他的胳膊被枕的又酸又麻。 “哥哥。”林风睁开眼,看到了身边的人,他不好意思的将脑袋从他胳膊上移开。 “乖乖,饿了吗?”权九州知道他昨晚没吃饭,原本是让酒店送餐,但那种情况下谁都没心情吃,他站在门前的时候就发信息推掉了饭菜。 “哥哥。”林风坐起身,怔怔看着权九州,确定昨晚的一场荒唐不是一场梦,眼前还是这个关心和爱护自己的人,但是这种爱护只是在他的嘴上和行动上,却不在他的心上。 “你说过一年后会放我离开?”林风问了一句。 权九州想不到大清早林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心脏剧烈狂跳几下,沉默几秒钟,最终还是点头承认,“是,到时候是走是留任你选择。” 林风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披上衣服,走进浴室。权九州见状,灰溜溜地紧跟着林风走了进去。 两人迅洗了个澡,权九州在洗漱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风,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询问道:“乖乖,早餐是让酒店送过来,还是咱们回家吃?”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对林风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林风的回答异常简洁,只有两个字:“回家。”他的语气很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权九州的意料之外,他心中的喜悦简直要喷涌而出,感觉一场误会即将烟消云散。他知道林风曾经见识过顾天的臭脾气,应该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回到海龙湾别墅,整套的餐桌椅都已经被换成了崭新的款式,就连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也都焕然一新。 林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什么,便默不作声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权九州则不停地给林风夹菜,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看着他安静地吃着早餐。 管家走了过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有些犹豫不决,“先生······” 权九州瞪了管家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别打扰我们!” 管家秒懂他的意思,立即变了话风,“先生,今日天气预报有雨,骤然降温,您和少爷外出记得添件衣服。” 林风拿着汤勺喝粥的手顿了顿,把勺中的东星斑粥送进了嘴里,如此高端的食物,他吃的索然无味,权九州果真是在避讳他! 管家说什么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权九州的态度,到现在还把他当外人,还好自己的心没有完完整整的掏出来交给他,要不然该怎么坚持下去。 “乖乖,今天在家里休息,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再去上班。”权九州语气温柔,仿佛在提醒昨晚的那场大战。 林风没说话,胡乱吃了几口饭就去了书房,他感觉自己要好好想一想未来的路,是绝对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见他上了楼,权九州招呼来管家,“说吧。” 管家微微欠腰,从口袋里拿出记事本开始照读,“先生,老爷打碎了您的明清永乐青花九龙纹大缸,打碎了您的元青花······” “闭嘴。”权九州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老爷打碎的古董和新换的家具,总价值4999800000元。”管家说出了重点。 权九州眯起眼睛看着他,“再说一遍重点。” “先生,老爷昨天晚上发完脾气就离开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管家好似刚刚反应过来重点的意思。 “知道了。”权就州说着起身也上了楼。 管家擦擦额头冷汗,他用了半晚上时间摆设餐桌和沙发,亲自挑的和原来类似的款式,见权九州没说什么,想必是同意了这个款式。 老爷子来一趟,家里损失了接近五十个亿,真是豪门家中恩怨多。 亲生父子何必闹的这么僵,权九州就连姓氏都给自己改了,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权九州并没有去看林风,而是回到书房,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我查查林风母亲的消息,莫要惊动任何人。” 他回到二楼,林风已经穿戴整齐,见到他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哥哥,我想去公司。” “好,等我换衣服。”权九州答应着,往卧室走。 “不用,我坐公交车。”林风说完就往楼下走,头也不回。 权九州僵了片刻,看着那个决然的背影,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他知道林风的憋屈要找一个发泄口。 果然在库里南经过公交站点的时候,林风和几个人站在一起等公交。 司机老程多嘴一句,“少爷又耍脾气了。”他们都称呼林风为少爷,就连老程都弄不明白为何要让他们用这个称呼。 权九州吩咐一句,“开的慢点。” 老程把车速放慢,连着被几个电瓶车超车后,终于看到了林风乘坐的那辆公交车。 权九州无奈的摆摆手,“不要太明显,走吧。” 司机松了一口气,踩着油门去了公司。 权九州在公司门前等林风,不停的看着手表,还是不见他的踪影,他心中一惊,莫不是他没有上车,或者是·····又逃走了! 想到这里,他重新上了车,吩咐司机追上那辆公交车。 司机开着库里南将公交车逼停在马路上,司机见对方是辆豪车,想必车主的身份也不简单,并不敢发太大的火。 在权九州上车时,他给自己争取回了一点面子,“先生,车票一元,扫码还是投币?” 权九州瞪了司机一眼,冷峻的目光开始在车厢内搜索林风的身影,最终的车后方看到和两个男子坐在一起的林风。 他从未想过公交车厢内是一个怎样的情景,现在看到林风和别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身体,内心怒火中烧,想着要不要取消北海市内所有通行的公交车线路。 第99章 车内乘客感受到权九州冷冽的压迫感,纷纷让开一条道,林风抬头,看到一双冒火的眼睛。 “哥哥?”他仓惶起身,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象,才明白是自己走神坐过了站,急忙向权九州走去,他不想让这个疯批在公共场合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权九州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林风的手,将他拽下车。 乘客听他的称呼是哥哥,都感觉是兄弟俩在闹矛盾,但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权九州,有不确信他会出现在公交车内,掏出手机开始查网上的照片。 林风被塞进库里南,司机往前开了会找路口掉转车头。 “乖乖,你吓死我了。”权九州将头埋在林风胸前,抱住了他。 第130章 内心挣扎 林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摸摸他的头,语气平静,“哥哥,我只是坐过站了。” 真的只是坐过站吗?权九州心中莫名的阴沉,“你如果不喜欢司机送,可以自己考个驾照,车库里的车随你开,如果不喜欢那些车,再给你单独配一辆。” 林风不想再解释,淡淡开口,“我有驾驶证,高中毕业那年暑假考过。” “你有证?”权九州错愕抬头,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看来平时对他关心还是太少。 林风又补了一句,“家里车已经够多,不需要再添,司机老王挺好,我只是突然的想坐公交车了。” 一句“家里”权九州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明白林风不是想坐公交,只是单纯的不想和自己在一起而已,或许自己对他的那点好将他感动到不在想着逃离,但顾天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对林风言语上的侮辱,或许比身体上的痛还要难受。 到了公司,王楠已经等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前,见到他们二人,微微弯腰鞠了一个躬。 “权董,林总,早上好。” 权九州眉头微蹙,这才想起自己还给林风招了个助理。 王楠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打着酒红色领带,一双皮鞋擦的亮到反光,他早早来到公司去人事部办理了入职手续,但被告知助理办公室是林风的,他就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二十一层空办公室还有很多,但权九州还是把王楠安排在了林风的助理室,林风从此以后就和自己一个办公室,这样一来每天几乎可以二十四小时都和他在一起,真就是顺了自己的心意。 助理办公室本就没多少是林风的东西,王楠给他收拾了几个文件夹送到董事办公室,自己就开始整理他的地盘。 “哥····权董,我们两人一个办公室,不好吧。”林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毕竟他就是挂名董事长,一点实质性都没有,哪有一个公司设置两个董事长的,只有这个疯子能做到这么奇葩。 “叫哥哥,乖乖,以前你在财务室那么多人一个办公室都不嫌多,怎么和我在一起就嫌弃人多了?”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办公椅上,自己坐在办公桌上,“以后这就是你的位子,至于我,你看着赏,是让我坐在桌子上办公,还是让我抱着你办公,你说了算。” 林风抿了抿嘴,这是嫌人多的事吗?他无奈说道:“公司里好像也不差一把椅子。” “可我就想抱着你办公。”权九州挑起林风的下颌,“乖乖,昨天的事情,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需要,我没有生气。”林风拍开他的手,把头转向一边。 “你有。”权九州跳下办公桌,一只腿半跪在林风的身上,压住他的腿,双手捧住他的脸,“乖乖,怎么能证明你没有生气,来表示一下。” 办公室门被敲响两声,他们二人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紧接着办公室门就被推开,郑世远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 权九州和林风的身体姿势都保持未动,看到他进来,权九州放开手,站直了身体。 “你们大白天的在办公室腻歪什么?”郑世远说的直截了当,顺带又问了一句,“上次送的礼物,你们用过吗?” 这一问,林风的脸红到耳根,那串珠子,简直就是他耻辱的噩梦。 “郑总真是越老越不懂规矩了,白白打扰我的好兴致,以后的礼物你留着自己用吧,不必相赠。”权九州语气不悦的回怼。 郑世远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正有此意,我也打算和华晨试试。” 一句话把权九州差点噎死,他怎么就忘了这个海王正在追求李华晨。 见有人来,王楠来到了董事办公室沏茶。 见又多了个这么白净的帅小伙,郑世远眯起眼看着他浅笑,“新来的?” 王楠半蹲在茶几旁,恭敬回答,“是的,总裁助理。” 权九州走了过来,打量着王楠,“你第一天任职,算你不懂工作性质,再有下次就记你个玩忽职守。” 他的意思很明显,说给郑世远听的,有人来访助理没有提前汇报,明显就是嫌他来打扰。 “啊?”王楠抬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他怎么了?哪里做的不对了? 权九州摆摆手,“下去吧。” 王楠沏好茶倒了三杯,一头雾水的出了门。 郑世远呵呵笑道:“这是嫌我来找你不提前打招呼,还是怪我打扰了你的好事?纵然春宵苦短,但也不急在一时嘛。” 老奸巨猾,一开口就带着荤段子。 “你是来找我的吗?”权九州把一杯茶端到林风的办公桌,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刚坐下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乖乖,茶有点烫,慢点喝。” 林风无语的捂住眼睛,他都多大个人了,至于被当成三岁小孩一样关心吗?殊不知这关心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郑世远早就习惯了他对林风离谱的关怀,笑着回答了他的话,“当然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媳妇的。” “你媳妇?他同意了吗?” “不需要他的同意,我喜欢他,我说了就算。” 郑世远说着品了一口茶,给出了建议,“给女人喝的吧?红茶里面掺桂花,权老弟品味独特啊。” 这本是一句很普通的话,郑世远就是想变着法子的调侃一下权九州,但在林风耳中格外讽刺,他甚至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是宠物,还是女人,还是他发泄欲望的机器。 掌控霸权的人物,怎么可能考虑别人的感受,就像郑世远对李华晨,那句,“不需要他的同意,我喜欢他,我说了就算。”真是赤裸裸的讥讽。 林风没有心情听他们聊天,在纸上默默写下,“逃离、掌控。”写完后把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连神经都变的格外敏感,他要把权九州从自己的心里剔除,哪怕不爱,也不将就。 郑世远在办公室中喝了会茶,还不见李华晨来找他,干脆告辞去找李华晨。 “老哥,悠着点,小心闪了你的老腰。”权九州忍不住调侃一番。 办公桌上响起手机铃声,是权九州的手机,他还坐在茶几旁喝茶,随口说了句,“乖乖,帮我接。” 林风拿起手机摁了免提,里面传来一个男声,“权董,找到那个女人了。” 权九州心中大惊,几步窜出来从林风手中抢过手机,还不等电话里的人说第二句话就摁下了挂机键。 女人?林风眉头蹙了蹙,他从未听说权九州要找什么女人,看起来如此惊慌的样子,难道是在外边养的美女怕他知道? 第 131章 他的乖乖没人疼,他来疼! 想到这里,林风的心猛然一缩,如果他有了女朋友,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乖乖,我给你换杯茶,凉了。”权九州给林风将茶杯拿走,冲了杯咖啡过来,他平时不让他喝咖啡,说是影响睡眠,但今天他只想让他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 权九州去了休息室的卫生间上厕所,回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汇报的叙述,“权董,那个女人名叫张兰兰,结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丈夫是做建材生意的,丧偶另娶,男人以前也有一个儿子,现在已经成婚。” “张兰兰现在人在哪?”权九州问道。 “人在店里,每天负责发货和营业,生意还算可以,我们要考虑和他家合作吗?”电话里传来疑惑的声音。 “不必了。” “权董,据我调查,张兰兰初婚的丈夫早逝,她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读大学,好像就在·······” “够了,到此为止,不要打扰她。”权九州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冷冷一笑,“老东西,敢耍我,够狡猾。” 顾天那日给他看的照片,一个女人被绑在车后座,但凭直觉那个女人并非是林风的母亲,毕竟顾天不会无聊到将人绑回家几个月,威胁他回去过年。 他之所以当时半信半疑,只因为不敢在林风身上赌,只要是对林风不利的一切,他都不敢赌。 打完电话出去,林风坐在办公椅上发怔,眼神看向窗外,像极了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儿。 第100章 “乖乖。”权九州走过去,从身后捧着他的脸,他的乖乖没有母亲疼,他来疼。 “哥哥,我想练练车。”林风低声开口,眸中心事重重。 权九州摸着他的脸,“好,让司机教你,先练练手。” 林风暗淡的眸中闪过一丝光,看起来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权九州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练习开车而已,给他单独配了司机,难道是他不喜欢司机老王? “要不要给你换了个司机?或者把老程给你?”权九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风立刻拒绝,“我挺喜欢王叔,让他教我就好。” 中午他们二人和李华晨还有郑是远,傅泽川在高管餐厅吃的饭,饭菜很丰盛,厨师是从华贸大酒店调过来的星级厨师,中午的一桌饭菜完全不次于大酒店的豪华大餐。 自动旋转的红木餐桌尽显奢华,让郑世远不禁感叹,“权老弟果真是用心了。”他知道这个私人餐厅是因为林风在公司吃饭,他才临时加上的。 王楠像个服务生一样上和服务员一起上了菜,没人让他一起吃,他也不敢坐下,看了几眼众人后讪讪离开。 郑世远坐在李华晨身边,看着王楠离去的背影,幽幽开口,“权老弟,你找的这个助理心思挺深啊。” “他爹亲自送来的,我就勉为其难留下了。”权九州随口回答,开始给林风挑鱼刺。 郑世远也学着权九州照顾林风的样子,给李华晨夹菜,挑鱼刺。他没照顾过人,只有自己老爷子病入膏肓的时候喂过他几口饭和水,但和照顾爱人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后来孩子出生,家里安排了三个保姆专门照顾妻子和孩子,他完全就是甩手掌柜。 现在挖空心思的照顾李华晨,却遭人嫌弃! 李华晨依旧对他保持着莫名的警惕,看着餐碟中郑世远挑好鱼刺的鱼肉,迟疑着不敢动筷子,就是因为一根鱼刺,让他失了这么多年坚守的清白。 “宝贝,尝尝。”郑世远又挑了一块鱼肉直接喂到他的嘴边,这完全是在效仿权九州,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有过之而不及。 “我有手。”李华晨无语的推开嘴边筷子,满脸尴尬,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家伙也不会喂他吃饭,怎么人多了他就这么急于表现。 权九州鄙夷的看了郑世远一眼,夹了一个蒜蓉扇贝放在林风碟中,“乖乖,你都瘦了,多吃一点。” 他说着又夹了一个清炒西兰花,“吃点爽口的,早上你吃的不多,饿了吧。” 郑世远也不示弱,又开始给李华晨夹菜,弄的李华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放下筷子把脸转向一旁,这顿饭吃的是真难受。 最尴尬的还属傅泽川,他看着忙不迭的两个老总,都在给自己喜欢的夹菜,他坐在一旁完全成了透明人。 权九州慢悠悠看向他,眉心一蹙,“傅总,吃呀,你怎么不吃?要我伺候吗?” “不要。”傅泽川立刻拒绝,端起茶杯开始喝水掩饰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中砰砰乱跳,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对他说的“伺候”这两个字,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平时对林风说话的顺口溜,竟然用在了他身上。 这是个包含了爱护和羞辱的词语,权九州也知道自己说溜了嘴,或许是大家都太熟,没有把他们当外人。 傅泽川年近三十还没谈女朋友,公司里没有他能看上的女孩,喜欢他的女孩又因为他的身份而不敢追他,过年回家也相过亲,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公司里身边都是男男爱,一个财务部的邵杰,和沈彻爱得死去活来,又打的你死我活,分分合合无数次,早就成了公司员工茶余饭后的话题。 又知道了权九州和林风的关系,虽然他们二人并没有对外公开,但他看的出是权九州的一厢情愿,林风应该是直男硬被掰弯。 郑世远又大张旗鼓的来公司楼下对李华晨表白,这一出直接把傅泽川干懵,因为公司员工都很支持他们这一对,说什么双强对决,举案齐眉,他才理解原来爱情真的不分性别。 夜深人静的时候,傅泽川无处发泄心中的躁动,一次次自我安慰,但心理却越来越空虚。 现在面前的几个人又在他面前猛撒狗粮,更是显得他成了孤家寡人。 “傅总,喝茶。”林风看出了他的尴尬,没法给他夹菜,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傅泽川回之一笑,“谢谢。” 任谁都看得出今天林风不高兴,权九州在想尽办法讨他开心,但林风眼中的疏离感太过明显。 傅泽川在华贸集团担任总裁位置,权九州虽然在公司设立了董事长办公室,但基本是个空设,一年到头他也来不了几次。 突然的开始天天照常上下班,就让他感到奇怪,还以为是自己的工作哪里能力不足,董事长亲自来坐岗。 后来他才慢慢明白,董事长来公司,完全就是为了林风,只要林风不出现或者是请假的时候,公司里也绝对见不到权九州的影子。 他羡慕权九州对林风的好,不理解林风对权九州哪来的那么多冷漠。 吃完饭依旧是平淡的工作日常,下午下班,郑世远和李华晨被几个记者堵在公司门前,权九州才知道这个老江湖在公司里陪了李华晨一下午。 “是谁引来的记者?”权九州转身问王楠,又吩咐一句,“查清楚,明天一早和我汇报。” 王楠满脸黑线,这种事情让他去哪里查?这是助理应该做的事情吗?吃饭不叫他,下班了还要格外加班,他又不是侦探! 第132章 孕检报告 林风依旧很执着的坐公交回家,权九州无奈,只能让司机开车跟在公交车后。 路上他接了个电话,是顾景深打来的,他让司机调转车头,去了风云机场。 顺带给林风发了个信息,“乖乖,我出去趟,在家等我。” 林风看着库里南超了公交车,在前方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心中有一股他自己都找不出原因的失落。 回到海龙湾不到十分钟,快递小哥送来一个文件袋,和管家在门外争执。 女佣和林风汇报,让他出去看看情况。 林风到了别墅大门口,见快递小哥已经和管家争执的面赤耳红,他要把文件袋亲自交到权九州手中,被管家告知他还没有回来,小哥不信,非要进别墅看看。 按理说所有的快递小哥都不会如此冒失,总裁的私人别墅哪有想进就进的道理,可这个小哥好像就是要弄出点动静,说要亲自交到别墅主人的手中。 管家无奈,只好派人请了林风。 “交给我吧,我是他的助理。” 林风伸出手,没想到小哥把文件袋放在了他的手中。 “拿好,这可是重要物品,既然收到了就签个字吧。”快递小哥拿出一份单据让他签字。 林风在收据上签了字,看地址是慈恩医院送来的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放在权九州的书房办公桌上,心中还在好奇自家医院的文件,怎么弄的这么神神秘秘。 林风回到自己的书房随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了几页,什么都看不进去。 电话铃声响起,显示人是权九州,“乖乖,在家吗?” 林风淡淡回答,“在家。” “在家等我,乖。” 林风“……” 二人没有太多的交流语言,权九州挂了电话,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隐隐约约的焦急。 林风有点好奇,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想起了那个文件袋,神使鬼差的上了三楼书房。 他从未私自动过权九州的东西,看着书桌上的束口文件袋,按理说送达重要的文件都应该密封,不应该用这种文件袋。 慈恩医院送来的,难道权九州的身体出了问题? 心中猜疑着,林风打开了束口绳,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第一张就是一张b超单,妇科检查的早早孕。 怀孕? 林风脑海中一个大大的问号,女人怀孕的单子为何会送到海龙湾来? 还有几份检测报告,是孕期黄体酮的数据和身体状况。 一张粉色的纸条上写了几行字,“恭喜权先生,试管婴儿匹配成功,恭喜你成为世上最闪耀的父亲。” 林风越看心中越慌,手指颤抖的把东西全都装回文件袋,权九州瞒着他做了试管婴儿。 权九州要做父亲了,自己留在他身边算什么? “对啊,我只是他的玩物而已,宠物狗罢了!”林风自嘲一笑,心沉到谷底。 权九州喜好龙阳,又是不婚一族,他和别的女人有个孩子也是实属正常,毕竟偌大的家业还需要人来继承。 林风眼尾泛红,他对自己表露的那么深情,却又偷偷摸摸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是个坦白局又何妨,他怎么可能阻止权九州有自己的后代。 失魂落魄的回到卧室,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权九州有了孩子之后,谁是他的乖乖? 第101章 是自己?还是他的孩子? 想想自己怎么会吃这样的酸醋,林风气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到洗手间洗了把脸,他要冷静冷静。 “乖乖,在哪?”门外传来了权九州的喊声。 林风打开卧室门,和他四目相对。 “有人送文件,在你的书房。”林风抬手指了指三楼位置。 权九州冲上楼,快速打开文件袋,仔细看了看b超单和检验报告,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他有孩子了,这是他和林风的孩子。 上次做试管婴儿被林风拒绝后,晚上同房时,他蒙住了林风的眼睛,结束后快速送给了等在别墅门口的医生。 他想用这个方法留住林风,纵然一年后他想走,也不至于不留恋自己的孩子。 到了卧室,权九州开心的抱住林风,在他薄唇上轻啄一下,“乖乖,晚上想吃啥?我让厨师做。” 林风面无表情,他知道权九州对别人的耐心并不多,但他把自己所有的耐心和细心都给了他,都是装出来的吗? “随便,我不挑食。”林风眸光黯淡,满脸写满不开心。 权九州捧着他的脸问道:“脸色这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有点累。”林风硬挤出一丝笑容,努力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乖乖,书房中文件袋的东西你看了吗?” 林风摇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权九州心中这么想着,他原本也不打算提前告诉林风,只想到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软软糯糯的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像林风这么心软的人。 他要用实际证明自己有多爱他,会把他的孩子视如己出,一起将他抚养长大,继承他们的亿万家业。 一连几天林风都没有精神,周末的时候他开始练车,权九州亲自教他开车,林风考过驾照,半天时间就已经开的很熟练。 林风开始自驾车上下班,他开的是车库里的迈巴赫,去银行把微信里的钱全部换成了现金,默默策划着一场周密的逃离。 每天晚上,林风都会出去练车,一开始都是权九州陪他,后来几次被他拒绝,说是要自己练练胆。 又到了周五,林风把提前备好的安眠药放在了牛奶中,牛奶养胃可以减少刺激性。 睡觉之前他把牛奶递给权九州让他喝,他们二人都不喜欢喝牛奶,但林风给的,权九州必然会喝。 权九州喝了牛奶,把脸凑了过来,林风懂他的意思,印上他的唇喝了他口中牛奶,随即闪在一旁,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权九州受不了他的这个表情,果然,权九州将牛奶一饮而尽,温柔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移动。 林风藏起内心翻涌的情绪,抱住权九州将他拉在床上,他要让他精疲力尽,不会在半夜醒过来。 “乖乖?”权九州知道林风自从顾天的事情开始就一直不开心,更想不到他今天会如此主动。 一场热烈的交融在卧室中展开,事后权九州沉沉睡去,林风冷漠起身。 晚上佣人并不在别墅中留宿,只有管家一人住在单独的偏房中。 林风到书房关闭了监控系统,开着迈巴赫出了门。管家并没有什么反应,少爷出去练车,他的任务就是回来给他开门。 到了一条马路边,林风和一个男子互换了车钥匙,叮嘱道:“去京都,如果半路有人劫车,就按照我们的计划来,你这么自信能独善其身,想必也不需要我担心什么。” 男子掂了掂手中的车钥匙,呵呵一笑,“放心,我的死活和你无关,但你答应我的事情必须要做到。” “好。”林风答应着,开着男子的车离开。 男子同时也上了迈巴赫,调上导航,沿着去往京都的路线行驶。 林风眼中被薄雾覆盖,他擦了下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猛踩油门疾驰而去,行驶上了跨海大桥。 第133章 逃离掌控 行驶到曾经杨清远坠海的地方,林风放缓了油门,他想着如果自己开车从这里冲下去,谁会将他打捞出来,谁会为他伤心,权九州会不会给他开一场隆重的追悼会,已显自己的情深。 恍惚间车后一声急促的鸣笛,一辆黑色轿车摁着喇叭疾驰而来,司机打开车窗骂骂咧咧几句,超越而过。 林风知道自己开车分神了,深吸一口气后加大了油门。 他用新买的手机导航,上了高速后连着开了两个小时,进入了临海市的高速服务区。 他让人将迈巴赫开到京都,到时候就算被找到,也不过是找到了一辆车。 司机是他从黑市上找的人,一个黑帮的小弟,所以在将车停在京都后,就会独自离开,到时会收到林风给他转的一万块钱,启程之前林风已经预付了一万。 买张车票回来,也不过二百多块钱的事,就算买张机票,也不过一千多块钱,这桩交易做的很合算。 林风花了两万两千元买了他的二手买菜车,自动挡还是可以开,就是跑起高速车有点发飘。 他这几个月的工资一点也没有花,加上以前食物中毒赔偿的钱,足够安排这次的出逃计划。 在服务区把车加满了油,从手机定位上查看着迈巴赫离他的距离,虽然都是走的同一条高速,但迈巴赫距离他已经多出一百多公里。 林风要去的地方也是京都,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不过和迈巴赫错开一段时间而已,所以他并不着急赶路。 “先生,买望远镜吗?200元一个,部队里偷出来的军用物品,物超所值,绝对正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小伙子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笑嘻嘻的拿着一个望远镜向他推销。 偷的东西还敢明目张胆售卖,林风对这个小伙并没有好印象,拍开他的手,回了句,“不需要。” 他说完就向服务区营业厅走去,本就是逃跑出来,又被卖望远镜的盯上,突然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 在服务区用现金买了个水杯,打了一杯热水,坐在座椅上等水凉,感觉心里有点发慌,他轻抿了一口水,盖上水杯盖子就往外走,上了车想继续赶路。 在任何一个服务区停留都可以,但顾景深在临海市,难免不被怀疑他会来找顾景深,此地不宜久留。 刚发动了汽车还没上高速,就被工作人员告知高速封路,前方出了严重车祸,高速暂时暂停通车。 怎么会这么巧?林风心中有点愕然,下了车想了解一下情况。 这时旁边一对情侣也下了车,女的开始抱怨,“第一次回去见父母就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老天都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呀?” 男人立即接话道:“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好事多磨,等高速通车我们再走就是了,今晚夜色多好,我们打开天窗看星星。” “谁丑呀,你说谁丑?”女孩嬉笑着捶了男孩几下,接着又说了一句,“可惜了,这么好的迈巴赫,车身都烧没了,好惨啊!” 迈巴赫?林风脑子轰然一声,出车祸的是辆迈巴赫? 他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查看定位,他的那辆迈巴赫已经离他100多公里,还停在刚才他查看的位置。 林风高速时速100公里,跑了两个小时。迈巴赫的时速应该在150以上才比他多跑出100公里。 按理说, 100公里以外的车祸不会影响到这么远的地方。 他心中一阵慌乱,走近女孩礼貌开口,“姑娘你好,请问你刚才说出车祸的是辆迈巴赫?” “是呀,怎么了?”女孩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网上都发出来了。” “我可以看看吗?”林风问道。 女孩把手机找到车祸页面让他看,“你看呀,好惨。” 一辆汽车在火海中熊熊燃烧。已经看不清车身和车辆颜色。 林风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头窜到脚,急忙又问,“车祸在什么位置?” 女孩还没说话,男孩就把他拉到一边。语气满是不高兴,“什么位置?你自己没手机吗?打开新推送的新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网上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还在这里瞎问。” 男孩说着就拉女孩上了车,林风听到男孩说了一句,“单身狗,就喜欢往别人身上凑。” 男孩心里想的却是林风长的这么好看,和自己的女友搭讪,危机感瞬间就上来了。就连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的人,对女人来说更没有抵抗力。 林风惊慌地找出新闻页面,果然看到了这条新闻,车祸位置是离服务区10公里的地方,这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把车挪了个位置,停到了停车位,心神不宁的在车里等。 初冬的夜晚很冷,林风打开了车里的暖风系统,放下座椅闭目养神,恍恍惚惚间睡了过去,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天亮,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五分。 停车场拥堵的车已经撤离,公路明显的已经开始通车,他顾不得多想,开车驶向高速公路。 第102章 在高速没走一会,前方又被堵车,但已经到了高速出口方向,很多车干脆直接驶离高速改走下道,林风也跟着下了高速,他想着到下一个入口如果没有堵车再上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临海市很多路口都已经封闭,没封闭的路口 也在堵车,林风只能根据能走的路线行驶,待他弄明白路况后,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市里,在一个十字路口处,被一辆黑色越野追了尾。 追尾并不严重,但还是把他惊了一下,无奈的下车查看情况,对方车主也慢悠悠下车,围着自己的车前头查看。 林风后备箱被顶起,越野车主啐了一口唾沫,一脚踩在自己的轮胎上,开始和林风理论,“怎么开车的?黄灯还有两秒,你他妈刹车干嘛?” “可已经是红灯了呀。”林风有点懵,他还以为这个车主是下车道歉处理事情的,没想到成了自己的不是。 男子满脸横肉,身材五大三粗,手指敲着自己的车前盖,身体得得瑟瑟,“你这个小破车还开着上路,看到老子我的车了吗?路虎。” 林风见来者不善,又不想和他僵持下去,咬咬牙说了句,“多钱,我赔。” “啥?”男子有点懵,这完全不是按照他的剧情,怎么这家伙就这么干脆的答应给自己赔款,更何况这是追尾。 林风又说了一遍,“你车的损失,我给你赔。” “你赔的起吗?还要订车损的,是你刹车在先,我可不报保险。”男子一脸戾气,脸上横肉颤动,又说了一句,“老子大清早去钓妹子,你他妈坏了老子我的兴致,如果老子打光混,你他妈也别想好过。” 第134章 你为什么还要逃? 林风无语,大清早去约什么会! 十字路口很快堵住很多车,有交警过来处理问题,男子态度依旧很蛮横。 林风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知道现在权九州已经睡醒,此时或许正在满世界的找他,如果报了警,他所有的逃跑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男子见他不肯报警,更是来了兴致,变本加厉的不依不饶。 最后林风把手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男子,最后就连他的这辆车也用了抵债。 “小子,可别说我不地道,就你这点钱都不够我车喷漆的,耽误我约会,你一百万也赔不起,但老子我酒店都开好了,现在一点约会的兴致也没有了,你说这要怎么办吧?”男子握起拳头,佯装往他脸上挥去。 林风吓的急忙躲闪,拳头慢悠悠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男子不屑一笑,“胆小鬼,真是个怕死的鸟。” 男子数着手里的钱,有零有整,两万元七千块零五十元。 “先生,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我不是本地人,车子也给你了,你好歹给我留个住宿费,留点饭钱。”林风眼巴巴看着男子手里的钱,五分钟之前都还是自己的。 男子拿着钱在另一只手上拍了拍,眯起三角眼盯着他,“你小子破坏了我约会,我他妈开的是套房,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还给你住宿给你饭钱?我他妈干脆养着你得了。” 林风紧张的摸着口袋里的手机,这是自己身上唯一的值钱物品了,是他新买的手机和换的新号,他的手机留在了海龙湾别墅。 “好吧,老子今天没兴致了,房间给你住一天,明天十二点赶紧滚蛋。”男子将一张房卡塞进林风手中,又抽出一百块钱,“这个给你吃饭,别说我欺负外地人。” 男子说着把钱揣进衣服口袋,打电话找了个拖车,拖车来的很快,也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场。 林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车被拖走,满眼不舍。 男子吹着口哨上了自己微微去了一点车漆的路虎,把头探出车窗,对林风说了句,“小子,我叫李刚,有缘再见。他说完踩着油门飞驰而去。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林风在确定他走远听不到后才敢说出这句话。 他漫无目的的沿着路边行走,掏出手机看到迈巴赫的距离越来越近,竟然在往回行驶,这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那家伙拿了钱不办事? 一直在街头溜达到中午,没吃早饭,肚子也饿,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了那张房卡,随手丢进了路边的绿化带中,继续往前走。 已经走到临海市的中心繁华地带,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心中愈发空虚。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一个小女孩追了上来,手里拿着刚刚被丢掉的那张房卡。 林风接过房卡,道了声谢。 女孩红着脸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林风看了眼包裹房卡的卡片地址,天水龙潭大酒店,他感觉有点熟悉,一抬头,酒店就在马路对面的不远处,又累又饿,饥寒交加,他向酒店走去。 男子说还有一天的房间费,他想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全当自己两万多块钱,加上一辆二手车换来的。 到了酒店没有登记,直接上楼刷了房卡进入房间,果然是一间套房,并没有入住过的痕迹。 想着约会之前撞了车,的确也没有了什么心情再去见美女,更何况那家伙得了便宜,拖走了一辆车,定是要弄去处理。 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三十分,早饭也没吃,平时按时吃饭的习惯养的很好,林风摸摸肚子,给餐厅打了个电话,点了一份芹菜水饺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饭钱从客房押金里扣。 被讹去那么多钱,全当男子请自己吃顿饭,但他也不敢点太贵的东西。 林风洗了个澡换上睡袍,又开始查看迈巴赫的位置,这一看心里更慌了,车的位置在临海市,而且在一家医院中,这家医院的名字他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来。 是不是他找的人出事了?车为何会在医院中?越想脑子越乱,甚至有点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出现在这个酒店里。 他想给开迈巴赫的男子打个电话,但拿起手机又犹豫了,当初为了杜绝后患,他没有给他自己新的联系方式,电话打过去,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从高速车祸,到处处封路,他是被迫走了这条路线,遇到了撞他车的人,又恍恍惚惚的住进了这家酒店,难道一切都是正常的巧合? 唯一让他没有怀疑的就是路虎男子的贪婪,要了钱还要车。但好在最后他良心发现给了自己一张房卡和一百块钱。 房门被敲响,知道是送餐的来了,他去开门接餐,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 权九州笑着站在门前,但那笑却不达眼底,直直盯着他。 林风的身体比大脑还要快的作出反应,推开权九州就往外跑,却被一双大手拉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抱入怀中,权九州进入房间用脚将门踢上,把林风摔在地毯上。 “你?你怎么来了?”林风惊的起不来身,倒在地上慢慢往后移动身体,他刚洗完澡没穿内衣,一手死死抓住浴袍防止滑落。 权九州一言不发,慢慢向他逼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尾泛红,离他越来越近。 “哥哥,我······”林风惶恐着,突然就不想解释。 权九州找了女人,有了孩子,凭什么还要占有和囚禁他。 林风倒在地上往后移动,脚上的一次性拖鞋滑落在地毯上,看起来有点狼狈。 权九州一脚踩住林风浴袍的一角,防止他再往后逃,慢慢蹲下身,抓住了林风的脚踝。 “你干什么?放开我。”林风想用脚踢他,但使不上力气。 权九州依旧不说话,拉着林风的脚踝拖在地上将他拉着往里走,林风只能死死抓着浴袍不被反向拉掉。他知道眼前的人又疯了,等待自己的又不知道是一场什么样的凌虐。 到了床边,权九州放开他的脚踝,抓起浴袍衣襟将他摔在床上,林风快速从床上滑落,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权九州将他抵在床尾位置。 林风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尾,身体被半跪在自己身边的疯子死死抵住。 “乖乖,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是想着从我身边逃走?”权九州语气温柔的近乎卑微,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再克制的疯狂。 第135 章 你约了谁? “你也知道这是逃?”林风冷冷一笑,眼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畏惧,语气淡然,“在你身边的人如果一直想着逃走,你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自己?” “我哪里不好 ,你说,我可以改。”权九州将头埋在林风胸前蹭了蹭。 林风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乖乖,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你为什么一直想着离开我?这是第几次逃跑,数的过来吗?” 林风把脸转到一旁,语气冰冷,“想做什么你就做吧,何必装的这么深情,我们之间除了肉体上的磨合,还存在什么?” “还存在我对你的爱,我会如你所愿,让你知道自己是谁的所有物,洗的这么干净,是在等我的吧。”权九州扯开了林风浴袍的带子。 第103章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林风知道是送餐的来了,权九州动作停顿,问了句,“你约了谁?” 他并不知道林风订了餐食,但此时有人敲门,很让人气恼。 林风咬牙回答,“房间是你订的,我约了谁,你不知道吗?” 他终于清醒过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逃离这个疯批的掌控,一桩桩的巧合全部叠加在一起,就成了一种答案。 从高速堵车到身在酒店,他都是按照权九州的设计一步步走进来,从北海到临海市,已经是这个疯批放任他最远的距离。 林风明白了,权九州可以放他走,但是他逃不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乖乖,你约了谁?”权九州又问了一遍。 林风满脸无语,权九州心里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约人,却还是这么问,明显的就是故意找茬。 “当然是约了我想约的人。”林风本想说约了自己喜欢的人,但又想到会把这个疯子惹的更疯,随意就改了口。 他知道权九州去开门的时候会是来送餐的服务员,到时候就什么误会都化解了。他急忙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权九州果然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顾景深,还有离舟和季野。离舟手里还端着一盘水饺。 “二哥?”顾景深明显怔住,脸色黑成一片,他想不到权九州竟然这么快找了来。 慈华医院里来了个浑身骨折的急诊病人,正巧顾景深在医院中,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他的心跳到嗓子眼,随后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开着权九州的车,顾景深满心疑惑,他认出了权九州身边的一个保镖,不动声色的把病人推到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中,顾景深看着浑身骨折的男子,用他的生命作为威胁,男子说出了林风的下落,顾景深调查了男子口中说的那辆车,却查到在临海市中心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 顾景深联系了季野,找到了那个彪悍大汉,好巧不巧,那人是他父亲的一个供货商,也就交代了只是受人所托故意追尾,告诉了季野林风的酒店住址。 黎舟特烦季野和顾景深在一起,所以就跟了过来,在房间门口又遇到了送餐的服务员,水饺就被黎舟接了过来,一连串的巧合出现在这里,谁都没有想到开门后会遇到权九州。 看到顾景深,权九州眯起眼睛,果然是林风想见到的人! 虽然是他的计划将林风截停在临海市,但林风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约了顾景深。 林风听到了门外顾景深的声音,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权九州说着就想关门。 顾景深向前一步用身体抵住房门,“二哥,来都来了,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一开始的时候林风没有听清楚,现在是完全听清楚了,真的是顾景深的声音。 “顾大哥。”林风换好衣服走了过来,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林风,你没事吧?”顾景深走到房间内,抓住林风的双臂就开始查看。 权九州一把将林风扯开,怒斥道:“顾景深,你不要太过分,我说过你最好离我的人远一点。” 季野和黎舟也跟着走进了房间,黎舟将水饺放在桌子上,站在一边看热闹,他太喜欢看权九州护着林风的样子,顾景深就没有机会再喜欢林风。 顾景深勾嘴一笑,“喜欢他是我的自由,没人会像你一样,得到了却不懂珍惜。” 想到这句话会给林风带去麻烦,顾景深立即换了话风,“我把林风当成弟弟,当成家人,我会用我的方式去爱护关心他,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听到把林风当成弟弟,黎舟心情顿时好转。 权九州挑了挑眉,缓声道:“他可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林风的内心深处。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权九州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目光如寒星般扫过面前的三人,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拉了拉黎舟的衣袖,然而黎舟没有反应,依旧站在原地。 顾景深接话问道:“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权九州嘴角的笑容越发嘲讽,慢悠悠地回答道:“当然是做爱人之间要做的事情。”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床上的某个位置。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只见床上赫然摆放着一条白色纯棉内裤,那内裤显然是被人穿过,甚至可能是刚刚从某个人身上脱下来的。 林风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红了,心跳急速加快,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太过匆忙穿衣服,竟然忘记了穿内衣! “滚出去!”权九州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怒火,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难道还要我叫保安来请你们出去吗?” “我不走。”顾景深依旧执着。 权九州猛然挥出一拳,打在顾景深耳后颈位置,顾景深没有防备,被当时打晕过去。 “顾大哥·····”林风想冲上前扶住他,被权九州死死勒住腰身,抱在怀中。 顾景深被黎舟和季野扶住。 “带他走,一分钟之内从我眼前消失。”权九州挑衅性的揉了揉打人的手,瞟了他们一眼。 季野他们急忙将顾景深抱走,真后悔陪他来这一趟。 房间门被关上,权九州冷着脸走向林风,抓住他的衬衣领猛然撕碎。 “乖乖,你果然是养不熟的小狼狗,是我平时在床上喂你的不够吗?你洗了澡,是在等你的顾大哥吗?” 第136 章 失控发疯 事已至此,林风知道怎么解释也无用,干脆把心一横,“是,我是在等他,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果真喜欢他?”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眸中怒火中烧,手劲用力到要将他的下颌捏碎。 林风也不躲,绝望的闭上眼睛。 果然在下一秒,权九州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想把嘴里的猎物撕碎,吞噬殆尽。 事态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他对林风有怜惜,没有心疼,像是对待一个宿敌般凌虐,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林风在绝望中昏昏沉沉,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权九州还没有结束。 “乖乖,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自己,我会把每一个接近你的人都赶走,你只能爱我一个人。” 权九州神智有点不清,已经完全不再顾及林风的死活。 在林风又一次晕过去的时候,权九州咬着他的锁骨将他疼醒。 权九州掰过他的脸,用手撑开林风的眼皮,呼吸急喘,“林风,你闯进了我的世界,偷走了我的心,你永远都别想一走了之,我会留住你,哪怕将你藏起来,也不会让你出现在别人身边。” 林风听清楚了他的话,但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他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这个疯子为何会去出租房将他抓走,也想不起之前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面,有过怎样的过节。 “乖乖,我爱你,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感情都给你,把我的心都给你,还有我的人,我的所有,乖乖,我们合二为一好不好?就算死后,也要把骨灰放在一起,放在同一个骨灰盒中。” 权九州说的语气阴森,林风被惊的汗毛直竖,他感觉身边的人疯了,甚至脑补出骨灰被搅合在一起的画面,渐渐失去意识。 他并没有放过昏迷的林风,事后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他完全就是被那句“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气到失去了理智。 看着林风身上紫青的伤痕,权九州给他盖上被子,将人紧紧拥住,仿佛要勒进自己的身体。 在林风给他喝牛奶的时候,林风那种把人心都要融化的眼神,权九州就猜到里面掺了东西。 在喂给林风一口确定不是麻药后,他喝下了那杯牛奶。 那晚林风格外主动,更让他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在林风起身离开时,权九州也睁开了眼睛。 牛奶中的安眠药成分不足以让他沉睡,但权九州在赌林风舍不舍得离开他。 林风走的很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他站在卧室的窗边看着他将车开出别墅。 他给保镖打电话监视林风的一举一动,经过层层设计将他引到了酒店中,没想到他刚到酒店就约了顾景深,这让他怎能不气! 开着林风迈巴赫的人被保镖抓了回来,权九州吩咐的原话,“别弄死,留活的。” 一句别弄死,就是往死里打的意思,所以男子被保镖打残,又怕闹出人命,往回走的路上只好送进了医院。 权九州看着林风依旧昏迷不醒,心中有了一丝焦急,捏开他的嘴往里渡气。 林风被憋醒,发现这个疯子正在吻他。 第104章 他挣扎着别过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够了。” 权九州见他清醒,弄湿了毛巾给他擦脸。 “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不行了?”林风硬挤出一丝冷笑。 权九州手上动作一僵,眉头蹙了蹙没有说话,拉起他的手细心的擦起来。 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情况,林风已经体验过太多次,浑身酸疼的动不了,才开始后悔自己嘴硬说了在等顾景深。 权九州眼光瞥见桌子上已经凉掉的水饺,才想起他的乖乖没有吃饭。 打了电话又重新叫了一份水饺,附带了一碗小米粥。 餐厅送来饭,权九州将林风扶起靠在床头,喂他喝粥。 “还跑吗?”权九州问道。 林风眸光黯然,“不跑了。” “乖,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别再惹我失去理智,你知道的,我控制不住。” “好,我会听话。”林风不想反驳,乖乖的张嘴喝粥,他知道自己如果不配合,会被他强喂。 权九州夹起一个水饺喂他,林风咬了一口,被油腥味冲的扶着床沿干呕。 被折腾狠了,饭也吃不下。 权九州眸光一亮,“怀孕了?” 林风瞪了他一眼,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不吃了。”林风推开权九州拿筷子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这么喜欢孩子。 林风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他这是在干什么?吃一个孩子的醋? 权九州都把他当狗了,自己怎么如此犯贱! “不吃也要把粥喝完,长身体的时候。” 权九州拿着汤勺又喂到了林风嘴边,一滴泪水落在他的手背,林风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你怎么了?想吃水饺,我再给你叫一份。”权九州慌了神,放下碗勺给他擦泪。 林风用手臂捂住眼睛,不停哽咽,他穿的酒店睡袍,胸前衣襟大开,露出青紫的咬痕,没有一处不受波及的皮肤。 权九州知道自己把人欺负狠了,抱着他开始道歉,“乖乖,对不起,对不起,再原谅我这一次,下次…我会温柔一点。” 这算是道歉吗?林风哭的更狠了! 他恨自己爱上了这个疯批,恨自己逃不出去,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接受他的爱! “乖乖,要不是你一直想着离开,我怎么会这么待你,跟我回去,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权九州抱住林风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 从头开始?林风毛骨悚然!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权九州,几近咆哮道:“疯子,我是一个男人,你究竟对我在执着什么?你终有一天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在你身边算什么?算一条狗?还是解决生理需求的一个物品?” 权九州眸光沉了又沉,这句话如此熟悉,是他那日对顾天说过的话。 原来那天他们的谈话被林风听了去,怪不得当时他的神情不对劲,他还以为林风是被顾天吓到。 提到孩子,权九州已经确定他看过那个文件袋里的孕检报告书,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的乖乖在吃醋。 “乖乖。”权九州抓住林风的双臂,眸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第 137章 下药 他有一种想把实情告诉林风的冲动,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他们可以一起做父亲。但想起林风当时对孩子的反应,又生生忍住。 “对,我是有孩子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们一起抚养。”权九州眼角露出一丝淡淡的暖意。 “恭喜你就要做父亲了。”林风硬挤出一丝笑容,接着问道:“你说过的话可还算数?到时候放我走。” 权九州身体微僵,迟疑了几秒钟,“算数。” “好,一言为定。” “乖乖,你就这么不喜欢孩子?”权九州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喜欢孩子,但孩子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如此仓促的要一个孩子,可曾想过他的感受?” “喜欢就行,到时候我会让你舍不得走,舍不得离开我和孩子,乖乖,你会爱上我的。” “但愿如此。”林风苦笑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权九州扯开林风的浴袍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中都是心疼,打电话让人送消炎药。 顾景深在医院的床上悠悠醒来,黎舟和季野立刻凑了上来。 “顾大哥,你还好吧?权九州出手真狠,可真是吓死我了。”黎舟苦着一张脸,抓住了他的手。 顾景深只感觉脖颈处一阵酸痛,轻轻转头打量了一眼身处的环境,是一间单人病房,并不是在自己的慈华医院。 “顾总,这是在市医院,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季野凑了过来,身上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工作服。 顾景深捏着眉心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顾大哥,你是慈华医院的院长,如果你被人打到住院,以后还怎么在医院里立威?让医护人员怎么看你?”黎舟说的有条有理。 “呃。”顾景深茫然,问了一句,“可知道林风什么情况?” 黎舟没好气回道:“不知道,顾大哥,你自己差点一命呜呼,还在惦记别人,省省心吧。” 顾景深没说话,他想着权九州约了他第二天中午一起吃午饭,也好,他要去看看林风。 权九州也不是第一次对自己动手,上次和他干架虽然谁也没占到便宜,但这次明显就是自己吃了大亏,都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打趴在地上。 他挣扎着起身,黎舟见状赶紧扶起他。 “我要回家。”顾景深摸着后脖颈轻轻揉捏。 季野赶紧阻止,“不行,你现在不能出院,这一拳虽然不重,但是伤到了神经,还需要住院观察。” “我自己就是医生,这点还不劳烦季医生担心。”顾景深执意要出院。 黎舟也很担心顾景深的身体,但他就是不肯住在医院,最后季野发出了邀请,让顾景深住到他家,就算有个突发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住到别人家里自然是很不方便,黎舟顿时来了意见,说什么都不肯让顾景深一个人去。 季野一直坚持自己的建议,原因很简单,他是主治医生,有义务看好自己的病人。再者原因就是他家离医院比较近。 顾景深说什么都不肯去,他没有住在别人家里的习惯。 因为他感觉自己也不至于柔弱到要别人陪护。 “顾总,我家里也没有狼豺虎豹,难不成还能把你吃了?”季野调侃道。 黎舟突然接话,“你家里有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黎舟又问,“不会让我失望吧?” 季野眨眨眼,故作神秘道:“放心,到我家里保证不虚此行。” 黎舟的好奇心被无限放大,在他的说服下,顾景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住进了季野家里。 他家是一栋三层别墅,房间有很多,把他们二人分别安排在了二楼不同的房间。 一下午时间倒是很平静,季野请了假在家里照顾他们二人。 晚饭时黎舟以为季野会亲自下厨做饭,没想到他是从饭店里叫了菜送到家里。 吃了饭黎舟在季野的别墅中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三人在客厅中看电视,顾景深还是忍不住想回家,他在别的地方住不惯。 季野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热果汁,“喝吧,柠檬蜂蜜水,清清火气,这么大个人了还认床,说出去让人笑话。” 顾景深白了他一眼,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斥着味蕾。 “你也喝,我亲手做的。”季野看向黎舟。 黎州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直接喝了大半杯。 “这是春天的槐花蜜,老爷子的一个员工的二大爷在乡下养的蜂,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这么纯的蜂蜜。”季野又补充了一句。 听他这么说,黎舟直接把柠檬水喝了个底朝天,赞赏的点点头,“还可以,就是柠檬放的有点多,晚上喝多了容易胃反酸。” “你还有点医学常识,又不是孕妇,反啥酸?喝多了容易尿床是真的。”季野眼中带着微微笑意。 “我勒个去,粗俗。”黎舟怼了他一句。 顾景深又喝了几口水,感觉的确柠檬放的有点多。 季野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都有单独的浴室,也给他们准备好了没摘牌子的睡衣,看起来像是提前备好一样。 三个大男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很快就各自回房休息。 季野打开楼上的一个房间,进入一间直播室,摘下眼镜,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化妆,戴上了黑长直的假发,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出现在直播间中。 季野身穿一身大红色连衣裙,画着妖娆的妆容,戴着假睫帽,手里拿了一把古风折扇。 很快直播间里粉丝就过了几万人,季野给了大家一个飞吻。 第105章 季野在直播间发了一个红包,和粉丝互动了一个小时左右,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打个招呼下了直播。 他进入顾景深的房间,果然他没有上锁,卧室灯已经关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他上了床,半跪在顾景深的旁边,掰过了他的脸。 季野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假发垂在他的脸上,痒的顾景深抬手去摸,一抬手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疑惑中微微睁开眼睛。 一个红衣女人在他身边,像极了幽夜里的女鬼,正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鬼……”顾景深惊的打了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但发现浑身竟然没有一丝力气。 “别怕,是我。”季野伸出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唇上。 男性的嗓音,是季野的声音。 “呃,你在搞什么?”顾景深心有余悸,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他这个样子,如果不开口说话,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搞你。”季野微微一笑,指尖从他嘴巴上滑到喉咙处,又慢慢向下移走。 顾景深脑袋有点懵,浑身软的像面条,挣扎几下都没有坐起身。 他想起了喝的那杯果汁。 “你……你在水里下药了?” “对啊,要不然怎么征服你。”季野坦白承认,又补了一句,“作为一个医生,你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注定要落在我手里。” 第 138章 活色生香的美人儿 季野说着打开卧室灯,顾景深看清了他的模样,好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 “顾总,我好看吗?”季野媚笑着问道。 顾景深虚弱着回答,“好看。” 季野又问,“你喜欢吗?” 顾景深,“……” “顾总,我知道你喜欢林风,我也喜欢过他,但得不到的人我懂的不去招惹,林风第一次坐我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g,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我也能一眼看懂。” 季野把脸凑近他的脸,说话的气息喷在顾景深的脸上,长发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脸,引起顾景深身体一阵莫名的躁动。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顾景深问道。 “下了让你乖乖听话的药。”季野掀开他的蚕丝被,把手勾在了他的睡衣带上,语气暧昧,“放心,死不了人,只会让你越来越舒服。” 季野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开始了他的行动…… 顾景深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也没想过这辈子自己成了“0”。 “顾总,人要在适当的时候学会放手,林风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人,既然得不到,就珍惜眼前人。” 季野眼神中带着些许疯狂,笑的一脸妩媚。 顾景深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毕竟隔壁房间还有黎舟。 “顾总,不用忍着,隔壁那个喝了安眠药,和你喝的不同,一时半会醒不来,他也不会听到。” 季野依用语言旧挑衅,“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和人回家吗?还好今天是遇到我,如果遇到的是别人,怕是会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顾景深绝望的捂住眼睛,被季野将他手拿开。 “看着我,顾总,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那个对你虎视眈眈的黎舟,我会将他打发走。” 季野表情越来越疯狂,结束后,他故意在顾景深的喉结上方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经过一番折腾,药效渐渐失效,但身体的酸痛难以忍受,顾景深挣扎着冲进浴室洗刷身上的印记,无奈越挫印记越明显。 季野站在浴室门外, 好心提醒,“这时候是不能洗澡,你还是尽快出来,懂的都懂。” “王八蛋,我c你妈。”顾景深说了句国粹,感觉不解恨,又骂骂咧咧几句,他很少说脏话,除非忍不住。 季野呵呵笑道:“c我妈你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我爸不允许。” 顾景深,“……”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待他洗完澡出来,围着浴巾,气急败坏地把季野从房间里推了出去,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季野站在客厅玄关处,还是方才的一身装扮,语言轻佻,“顾景深,我喜欢你,从和你一起去北海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 “喜欢你个大头鬼。”顾景深在心里给了他一句,摔了门离开。 刚走出房门没几步,他猛然停在别墅院中,黎舟还在房间内,而且吃了安眠药,那么单纯的一个男孩子,会不会遭受魔爪…… 越想越担心,他给司机发了个位置,刚摁响门铃,房门就被打开。 季野眉眼含笑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会回来,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顾景深脱下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黑着脸道:“给我准备一件高领毛衣。” “好,跟我来。”季野用手套弄着假发,看了眼卧室的位置。 顾景深跟着他走进卧室,已经被他透成了这样子,就算进卧室还能怎么着。 刚进卧室,季野就把房门关上,他的卧室很大,一整排的衣橱,床上用品全部是纯白系,和他看起来清冷的外表很搭。 季野指了指衣橱,顾景深随手打开,一排女装整齐的挂在里面,连衣裙,晚礼服,还有抹胸装。 “你这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变态?” 顾景深转头往外走,季野贴着房门不肯让步。 “这个。”季野又指了指靠在一起的衣柜。 顾景深长呼一口气,将衣橱的推拉门推开,这个衣橱里是正常的男士衣服。 他挑了一件还算合身的高领薄款羊毛衣,盯着季野,“还不出去?” 季野挑挑眉,“你身上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顾总这是害羞了?” “无聊!”顾景深快速脱下衬衣,穿上了高领羊毛衫,正好合身。 季野看到他身上被自己留下的痕迹,满眼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顾总,我们去度假吧!” “说什么疯话?今天上班的时候去神经科看看吧!”顾景深扯开季野,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进黎舟的卧室,扯着他的睡袍晃了晃,这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怎么了?”黎舟半梦半醒问道。 “回家。”顾景深扯过衣服帮他换,动作慌张又凌乱,黎舟头脑有点昏沉,任由他摆布。 顾景深扶着半梦半醒的黎舟往外走,路过客厅时他看到了穿着女装的季野,但是没认出来。 “你是……季野的女朋友?”黎舟睡眼迷离,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被顾景深扯着往外走,出了别墅院落,管家见他们出来,疑惑的打开了大门,凌晨两点钟,他们就这么走了,季野也不出来送送客人! 被冷风一吹,黎舟的头脑也清醒过来。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抱着双臂动的牙齿咯咯响,声音也带着颤抖,“顾大哥,是季野的女朋友回来了?” “是的,所以我们不要打扰他。”顾景深答应着,将冷到打颤的黎舟揽在怀里。 想到方才的遭遇,感觉自己已经不纯洁,条件反射般的将人推开。 “干嘛呀?我冷。” 黎舟不满的嘟囔一声,又贴在了顾景怀中。 他们在别墅门前等了接近二十分钟,顾景深的司机才到,二人一起上了车。 季野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们离开,如果硬把人留住,反而闹得更不愉快,还不如随了对方的性子来。 顾景深回到家,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季野对他做的事情,像是一场荒唐的梦,只有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一切都真的发生过。 这是他在临海市新买的大平层,四室两厅,其中一个房间给了黎舟住,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没发生过肉体上的接触。 黎舟摸着懵圈的脑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就算季野的女朋友回去了,他们也不至于半夜往回跑。 季野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看着顾景深好似大病初愈的样子,浑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黎舟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从衬衣换成了毛衣。 “顾大哥,你的衣服?” “天冷,找了件毛衣。”顾景深一笔带过。 黎舟蹙着眉,问道:“顾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39 章 被威胁 “人家女朋友回来了,我们怎好一直打扰?”顾景深找了个借口。 黎舟半信半疑,见顾景深回了房间,特也打着哈欠回房休息,还没天亮,可以继续做个春秋大梦。 顾景深刚躺下,季野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到家了?” 他看了眼没有回,点了删除键。 紧接着又发来了第二条信息,“三天之内让你身边的小子消失,如果你做不到,我来做。” 顾景深看到这条信息后瞳孔一缩,这是被威胁了?他冷着脸回了一条,“你敢动他,我弄死你。” 季野的信息回复的很快,“在哪里弄?床上吗?” 顾景深,“可以试试。” 第106章 季野,“去你那还是来我这?” 顾景深气急败坏的扔掉手机,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转了性,季野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是出生在富豪之家,更是一个顶尖的医生,心理为何如此扭曲! 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事情,权九州收购了季野父亲的制药厂,而他现在又从权九州手中拿到了制药厂的经营权,成了法人代表,难道他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 越想越烦躁,手机又传来几声提示音,他拿回手机,依旧是季野的消息。 “爽完就走,真是让人伤心。” “顾总,以后可以叫你阿景吗?” “阿景,刚走了就开始想你,回来看看我。” 顾景深继续删信息,一条也不给他回。 紧接着微信对话框发来一张照片,一个红衣女人的背影,他被女人压在身下,脸没有打码。 图片下面有进度条,明显就是录像截图。 顾景深身体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这家伙竟然录像了! 紧接着季野的信息又发了过来,“今天必须见到你。” 顾景深最终还是回了条信息,“今天办理出院。” 硬熬到天亮,听到了黎舟已经起床做早餐,顾景深心中更是自责。 自从上次黎舟被顾云庭囚禁后被他救回来,就一直住在他这里。 一个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现在和保姆一样每天在家里给他做饭,收拾家务,等他每天下班。 顾景深突然就涌上一种负罪感,感觉自己是出轨的一样。 他换了件衣领到下巴的毛衣,洗漱好后走到餐厅坐下,黎舟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餐。 面包切片夹着荷包蛋,另外两碗燕麦粥,还有两盘精致的小菜。 “黎舟……”顾景深喊了一声。 黎舟回过头,面上挂着淡淡的笑,“顾大哥,今天还要去医院,我陪你。” 顾景深不敢看他,垂下眼帘搅动着燕麦粥,声音低沉,“让季野帮我办出院就好,我也是医生,这点小伤无碍。” “你今天去工作?”黎舟有些愕然,听季野的形容,他的伤还挺严重。 “对,今天我去制药厂,和客户谈个合同。”顾景深抬头看他,努力把语气压到淡然,“黎舟,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回家看一眼?” 刚坐下咬了一口面包片的黎舟吃惊抬头,“顾大哥,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你出来这么久,难道父母就不担心?” “我这么大个人了,他们担心什么?担心我没人要吗?”黎舟呵呵笑着,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顾景深看着黎舟天真无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始终没有说出。 吃完饭他没用司机,而是独自开车到了市医院,预计好了医生查房的时间在病房里等。 果不其然,季野和几个医生进来查房。 “顾景深,今天感觉如何?”季野拿着病例夹和一支中性笔,说的尤为认真,一副人畜无害的正人君子样,完全和昨晚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联系不到一起。 顾景深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看起来毫无精神,配合着来查房的医生说了下身体情况,坚持要出院。 一个医生见他脸色不好,让再检查一下,被顾景深拒绝。 查房结束后,几个医生走出病房 ,季野并没有走。 “你怎么不走?”顾景深下了床,没好气问道。 季野凑到他身边,语气也带着三分戏弄,“你舍得让我走吗?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顾景深语气冷漠,把目光转向窗外。 季野捏住了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掰正,“阿景真是好体质,按理说第一次做会有身体排异而引起发烧,折腾半宿你还相安无事,果真是为了男人而生的身体。” “你,放,屁。”顾景深咬牙挤出三个字。 “顾总出生书香门第,竟然会骂人,莫不是惹急了还会打人吧?” “你很快就知道了。”顾景深突然挥出一拳,打在了季野的脸上。 季野想不到他会出这一招,躲闪不及时,被打在右脸处,他嘴里顿时充斥着血腥味,一丝血渍从嘴角流出。 “顾景深,我在班上呢,你怎么打人?”季野捂着被打的脸,语气有点恼火。 顾景深冷冷一笑,“我从不打人,我只打畜生。”他说着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本来想和季野理论一下录像的事情,但现在都不想说也不想问了,和这种人有点无法交流。 他真想拽着季野去神经科看看脑袋,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会让一个正常人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刚走出住院部大楼,他就收到一条信息,猜想是季也发来的,果不其然,他发的文字,“车里等我,不见不散。” 顾景深急忙上了车,将季野所有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他知道那家伙也就是吓吓他,不可能把照片散布出去,踩着油门急速离开。 一连过了两天,都还算相安无事,手机也没有再收到过骚扰信息,但顾景深把黎舟看的很紧,就算去医院或者是制药厂,也会把他带在身边,这让黎舟很是高兴。 终于熬过了第三天,一切相安无事,顾景深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季野或许就是一时心血来潮,不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晚饭他带着黎舟在一家新开业的火锅店吃了饭,黎舟抱怨浑身都是火锅味,非拽着顾景深和他一起洗澡。 顾景深很明白黎舟明说暗示的意思,他以前不想和黎舟有什么密切的关系,现在发生了季野这个事情,更是没有了这种想法。 黎舟嘟着嘴表示不满,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勾起嘴角接电话。 “喂,妈·······” 电话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黎舟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 140章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顾景深听到是黎舟母亲打过来的电话,只要不是季野就好。 黎舟支支吾吾的回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他颤抖的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打开一个微信中的对话框,立即弹出一连串的照片,无一不是他和顾景深在一起的偷拍。 有他挽着顾景深胳膊一起走路,有他抱着顾景深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后背,几张照片全部都是亲昵的动作,甚至让他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怎么了?”顾景深看出了他的反常,关心问道。 “没事,我妈有点头疼脑热,很快就会好了。”黎舟低下头,眼神躲闪。 他父亲现在经营了三个机场的运营,作为家里独子的他被要求回家继承家业,但他就是喜欢顾景深,现在好不容易和他住在了一起,才不想分开。 但同性之间的爱在他们家族从未存在,所以并不被父母所接受,现在老妈打电话连哭带叫的让他回去,还发来了照片作为证明。 很多都是抓拍角度,都是他缠着顾景深时的照片,究竟是谁这么无聊在跟踪他们。 “伯母生病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明天让司机送你回家。”顾景深也想把他送回去,正好就来了机会。 黎舟依旧很坚持,“我不,家里有保姆,不差我一个。” 顾景深说不过他,只好妥协,但一想到自己的艳照在别人手中,心里就烦躁不已。 回房间洗澡刚睡下,黎舟就闯进了他的房间,“顾大哥,我妈发烧住院了,让司机送我回家。” “现在?”顾景深摸着眼镜戴上,打开了卧室灯。 “对,现在。” “我去送你,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顾景深看得出黎舟脸色煞白,感觉是不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了一惊,难道是季野? “顾大哥,你让司机送我就行,你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黎舟拒绝了他。 最后终究是司机送黎舟回家,看着在夜幕中驶离的车子,顾景深的心砰砰乱跳,从黑名单里拉出了季野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传来季野睡意朦胧的声音,“阿景,小情人刚走,这么快就想我了?” 顾景深的心猛然一紧,“果然是你?你对黎舟的父母做了什么?” “想知道吗?来找我。”季野说着挂断了电话。 顾景深一时间头脑发懵,想给黎舟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找到号码却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他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季野的别墅。 管家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等在了大门外,笑盈盈地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景深上了楼,冲进季野的卧室,却不见人。 别墅中房间很多,他挨着找了过去,并不见人影。 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号码拨过去,传来了手机铃声。 他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三楼,楼梯口的季野,他又是一身女人打扮。 第107章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换了一顶略微复古的盘头假发,头上珠钗环绕,穿了一件浅蓝色旗袍,手臂搭在楼梯扶手上,姿态懒倦。 “阿景,这么快就见面了。”季野扭着水蛇腰从楼梯上往下走。 顾景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不得不说,季野的女生装扮真的很美,甚至可以说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公?我好看吗?”季野笑着开口。 “谁是你老公?”顾景深白了他一眼,问道:“你到底对黎舟的父母做了什么?” 季野呵呵一笑,“他们在北海,我在临海,我能对他们做什么?莫不是顾总也太高估我了。” 顾景深质问道,“那他为何要回去?他母亲怎么了?” “他回去结婚呀,作为家中的独生子,被父母催婚也是很正常吧,有什么大惊小怪?” 顾景深微微一怔,又问道:“我说的是他母亲怎么了?” “没怎么,要是不使点手段,他怎么能乖乖回去?”季野的目光炙热地看向顾景深,“你不是一直想让他回去吗?现在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愿。” “你对他使了什么手段?” 季野指了指自己的嘴,下巴一抬,“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顾景深迟疑地走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化妆品的香味充斥着鼻腔,他担心自己亲了一嘴粉,嫌弃的擦了擦嘴巴。 “远远不够,顾景深,你知道我让你做的是什么?”季野继续威胁,戏弄的眼光看向他。 顾景深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死变态,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你这个半男,不女的样子更是让我恶心。” 季野当场就被逗笑,“阿景,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顾景深走过去,用手扒开季野散落在肩头的假发,迟疑着,有点下不去嘴。 他对季野并没有坏印象,但也绝对没有过非分之想。 如今就算二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也只是解决了生理需求而已。 “阿景,黎舟的母亲没有事,只是装病骗他回去,他要结婚了,哪怕是被绑着举行婚礼,他父母有的是手段。” 季野说着,疯狂吻上顾景深的薄唇,动作像是啃咬,二人谁都不舒服。 顾景深用力将他推开,“疯了你了,这是在强j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把在我身上做的事情放到女孩子身上,怕是要牢底坐穿。” “可以试试,我也很好奇。”季野摊摊双手,“但我也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季野,你到底在疯什么?” “你喜欢林风,可权董不乐意啊,他对林风那么好,应该没有你能钻的空隙了。” “无聊至极,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不要缠着我。” 顾景深说完就往外走,被黎舟一把拉住。 “阿景,走的了吗你?今晚留下陪我,我们可以做一些不无聊的事情。” “不可能,想都别想。” “那好吧,你不找我,我就去找你。季野慢慢向他靠近。 顾景深惊吓的往后退,“你又想做什么?” 第 141章 出一口恶气 “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季野说着从胸口的衣服中掏出几张照片,随意一扔。 照片散落在地,无一例外都是他们那晚艳照的截图。 “你真卑鄙!”顾景深眼光落在地上的照片上,双手攥成拳头。 季野妩媚一笑,语气柔缓,“顾总还想打人?” 顾景深压住火气,看了眼卧室位置,“走吧,今晚包你满意。” 季野明显怔住,不可置信的跟着他进了卧室,随手将门关上,期待的眼神闪着疑惑的光泽。 “阿景,你身体可能撑得住?” “放心,你不是说过我就是为男人而生的吗?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 顾景深说完笑了笑,笑的季野心里发毛。 还不等季野反应过来,顾景深就将他推在床上,他纤瘦的身体被压在身下,顾景深慢慢开始解他的旗袍纽扣。 “你?你是真的?”季野有点小惊喜。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顾景深解开季野的衣扣,将季野翻了个身。 “你想干嘛?”季野有点慌神,顾景深比他身体高大,如果他来硬的,自己是绝对跑不了,难不成他想反被动为主动? “我想,自己主动一点,让你高兴,毕竟我的半世英名,可都抓在你的手中。”顾景深说着一只手猛地摁住季野的脖子,找准穴位,一掌砍在他的脖颈处,季野顿时昏了过去。 顾景深爬起身,把他翻过来,对着那张美到祸国殃民的脸就是两耳光,随即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狠狠摔在墙壁上。 手机的屏幕被摔了个稀碎,顾景深还不解气,拿着手机去了餐厅,放在地上搬起餐椅将其狠狠砸碎。 然后又去了书房,打开季野的笔记本电脑想删除那些照片和录像,却发现电脑还需要密码。 他一气之下将笔记本电脑拿到餐厅,摔在地上踩了几脚,又用餐椅狠狠砸碎,又把电脑和手机的碎片放进了浴缸中,放上水,把厨房里所有能找到的盐都倒进了浴缸中。 还感觉不放心,又去他曾经睡过的那个卧室开始找摄像头,什么都没找到后,他去了三楼季野的直播室,发现了一台直播用的电脑,又把电脑砸了个稀碎。 最后他在化妆间找到了一瓶卸妆水,回到卧室在昏迷的季野脸上一顿猛擦,露出了他原本的那张男人面容后,撕开他的旗袍,拿起手机一顿狂拍。 做完这些后,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还感觉不解恨,又在季野的脸上扇了两巴掌,才愤愤离开。 终于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顾景深开车回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他感觉自己刚才没有发挥好,应该废掉季野那个家伙,像当初的陈阳一样。 他知道季野醒来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手里现在有了季野的艳照,同样可以作为威胁。 如果这小子依旧不依不饶,顾景深心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后盾,他知道和权九州的关系无论怎么闹,自己真正遇到了麻烦,他都会帮忙出手解决。 一个人有了强大的靠山,心中才会有底气。 最终还是感觉有点不妥,让权九州帮他解决桃花韵事,想想都感觉丢人丢到老家了。 北海市,华贸集团董事办公室内。 林风坐在办公椅上,正在喝着权九州亲自喂他冲的一杯咖啡,他现在已经妥协了,再也不想着逃跑了,再熬一年,他一定选择光明正大的离开。 这次被抓回来,权九州用爱的名义将他惩罚到起不了床,又用极度的宠溺对他好,几乎是寸步不离。 终于恢复了身体要求来上班,他也开始了在日历上画圈圈,看着离自己自由的日期越来越近,他们二人,都在等着同一天的到来。 “怎么样?甜度够吗?”权九州问道。 林风点点头,“还好。” 自上次从临海市回来后,权九州几乎整日都在开心,他知道这次林风逃跑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吃醋。 在确定了这一点后,权九州简直高兴疯了,对林风越发的好,恨不得整日将他捧在手心。 王楠敲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书,“权董,这是您要的书。” 权九州看了眼办公桌,王楠把书放下后走了出去,他是董事长助理,但每日干的都是些泡茶倒水的事情,伺候着两个大爷,完全和工作不搭边。 “乖乖,十二月去考研,以你的能力绝对能考上。”权九州将书推到他面前,“你想考哪个专业?” “我可以考研?”林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抬头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从今天开始在家里学习,不要来上班了,我有能力养你。”权九州摸了摸林风的头发,满脸温柔。 “我上班不耽误学习。”林风最终选择了他的专业,选择了金融专业。 林风果真是一边上班一边学习,他上班也是无所事事,基本都是权九州给他挡下了所有的工作,就算在办公室,也是专心学习。 自从他成了股东后,财务室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只有曾经和他一起写过检讨的邵杰和张朋时不时的和他发个信息。 董事长办公室门被敲响,林风喊了声请进,门外的人依旧没有进来。 权九州去开门,才想起门已经被他反锁了,邵杰站在门外,恭敬的欠了下腰,“董事长好。” “你来找林风?”权九州问道。 邵杰点点头,脸色有点不自然,“是的。” “什么事情?” “我·····”邵杰迟疑着不肯说,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林风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师父,找我何事?还要您亲自过来。”他说着倒了一杯茶放在邵杰面前。 第108章 邵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划了几下,欲言又止。 权九州不屑一笑,“你们谈,我出去一下。” 他知道邵杰和林风曾经在一起泡过吧,挨过打,公司里有这个可以和林风和脾气的人,他也是很欣慰,自己干脆识趣一点给他们让个地方聊天。 猜想邵杰来不过就是和沈彻有关的鸡零狗碎,让他们聊去吧。 邵杰见他要走,急忙开口,“董事长,不用离开,我来是想问问有个八卦你们看过没有。” “什么新闻?”林风有点心惊,毕竟一个八卦不足以让他的老同事亲自找了上来。 邵杰打开手机,将屏幕对准了林风和权九州。 “顾大哥?”林风直接被惊到,手机图片上顾景深被一个红衣女人抬起双腿,正在····· 权九州也被惊到,按照照片的姿势,在下边的不应该是顾景深,除非是两个男人。 他蹙了蹙眉,问道:“照片在哪里看到的?” “在北海市八卦群里。”邵杰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又找出几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顾景深的艳照。 但那个女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稍微清晰一点的都被打了马赛克。 邵杰和顾景深并不熟,但在晚宴中,他知道林风和顾景深的交情匪浅,所以就亲自找了上来。 第142 章 女装 林风错愕的看向权九州,“顾大哥好像遇到麻烦了?” 权九州亲自给邵杰添了茶,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顾景深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和美人拍出艳照,或许很快就要公布他们的关系了。” “可是……”邵杰仔细看了眼手机上的图片,“这个女人好像不对劲啊。” “没什么不对劲,邵杰,你果然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啊,主管的位子想不想坐呀?”权九州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邵杰不明所以的抬头,满脸吃惊,“权董,我知道不该在上班时间擅自离岗,也知道作为公司员工不应该八卦上司的绯闻,我知道错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权九州摁住肩膀。 权九州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没错,好奇之心人人有之,你是林风的师傅,按理说早就该升职加薪,既然已经到了年底,那就等明年吧。” “可是?”邵杰目光疑惑,“王主管为公司尽职尽责……” 权九州微微一笑,“财务部一直没有设立部门经理的职位,就让她顶上呗,给你越级升职也不合适,做个主管慢慢往上爬。” “谢谢董事长。”邵杰站起来猛然鞠了一个躬。 “我先回去了,会把图片发给我徒……发给林总。” 邵杰把茶水喝光,毕竟是董事长亲自给他倒的。 他不知道权九州在高兴个啥?顾景深的艳照就这么有吸引力? “把照片发给我吧,加个微信。”权九州打开了手机。 邵杰激动的和他加了微信,然后把照片一股脑的打包发了过去。 公司里有董事长微信的人屈指可数,也就是部门的几个顶级高管,而他一个小员工竟然加了董事长微信。 邵杰和林风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办公室,在电梯上整个人都是懵的,董事长绝非是喜欢八卦之人,几张艳照换了个升职加薪? 他猛然间想起自己的朋友圈还有几张和沈彻合影秀恩爱的照片,赶紧屏蔽了起来,然后连着发了三条关于努力工作的动态。 权九州看着还在发呆的林风,把图片点开放到他面前,“乖乖,你的顾大哥不爱你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好心情无限被放大,唯一的情敌被人给透了,成了下面的那个。 林风拿过权九州的手机,仔细拨弄着那几张照片,越看心中越疑惑,对方是个女人。 “我就知道顾大哥会结婚生子,最起码他的取向是正常的,我都不知道你以前都在怀疑什么,他对我的好只是出自于一种哥哥对弟弟的感情而已。” 林风对这几张照片并不是很震惊,除了担心顾景深会因为艳照受到影响外,反而有点开心他找到了女朋友。 权九州感觉他应该给顾景深打个电话。 下班回到海龙湾别墅,今晚饭菜格外丰富,权九州笑意盈盈的看着林风吃饭。 “哥哥,我想给顾大哥打个电话。”林风见他心情好,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可以随时给顾景深打电话,但如果被这个疯批知道,又是一场难以避免的灾难大片。 既然顾景深有了女朋友,权九州的戒心就应该放下许多。 “找他干嘛?恭喜他的艳照满天飞吗?” 权九州一开口就是绝杀,林风刚喝的一口粥喷了出来。 “不是,我只是有点担心。”林风抽了餐巾纸擦嘴,被呛得直咳嗽。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但这算是你提的一个要求。”权九州目光直视着他,“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林风蹙了蹙眉,他的要求无非就是在床上把自己榨干。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但让我发现你和他私自联系,后果你知道。” 权九州眸光深沉,在等着他的决定。 林风咬了咬牙,“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先吃饭,我会告诉你。” “好,只要别太过分。”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权九州说着,眼中露出一丝暖意。 吃过晚饭后,林风在客厅里徘徊,等着给顾景深打电话。 权九洲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号码,交给林风转身上楼。 林风还不知道对方提的是什么要求,但电话已经拨通,他对着听筒喊了声,“顾大哥。” 顾景深原本叫了声二哥听到是林风后,顿了顿又开口,“林风,你还好吗?” “顾大哥,我很好,他上楼了,我在客厅。” 他又和顾景深聊了几句自己准备考研的事情,又聊了几个关于工作的事情,他原本是想安慰顾景深放宽心,但憋在心中的话始终没有问出口。 挂断电话后,确定了顾景深相安无事,他就已经放心。 林风上了楼,将手机交还给权九州,很自觉的洗了澡,只穿了一件睡衣。 别墅中恒温系统供暖很足,林风赤着脚上了床,做好了自己被啃食已尽的准备。 权九州靠在床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从身后掏出一个礼盒。 “打开看看,送给你的。” 林风心中一紧,他最害怕那种乱七八糟的礼物,曾经受过了地狱十八刑,还有郑世远那个老东西送的串珠。 他的手腕都在颤抖,慢慢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衣服。 “女装?”林风看向权九州,眸中都是疑惑和不解。 “乖乖,这就是我的要求,穿上看看。” 林风打开衣服看了眼,是一件酒红色的旗袍,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你让我穿女装?” 权九州眯起眼睛,“怎么,答应过我的事情想反悔?” “没有,我穿。” 林风知道他今晚逃不掉,真希望只是穿一件女装这么简单。 他拿着旗袍走到另一个房间,再回来时已是满脸通红。 权九州看着身材妙曼的少年,他的皮肤白展,露出的双臂像两节脆嫩的莲藕。 林风有点惊慌失措的拽着旗袍开叉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过来。”权九州呼吸紊乱,目光在他身上慢慢移动,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不受控制。 上次林风逃跑时穿的女装,那时候的权九州就已经被迷的癫狂,林风的皮肤白,身材纤瘦,穿女装竟没有一点违和感。 林风走到床边,低着头羞得不敢看他。 “乖乖,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权九州把手伸到枕头下方。 “我不要。”林风一口回绝,听到礼物,他的头皮就发麻。 第 143章 醉酒 “我送的东西,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能拒绝。”权九州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铃铛脚环,语气暧昧,“乖乖,我给你戴上。” “不,这已经是第二个要求了,我不答应。”林风说着慢慢往后退。 权九州将他拉在床上,抓着林风的脚踝,将铃铛戴上,目光沿着他的腿一寸寸往上看。 “乖乖,我还有第三个要求。”权九州无法控制的压了上去。 林风的旗袍没有脱,只是裙摆被推了上,衣领的一口没有被解开,这次权九州只是发泄。 铃铛的脆响让林风羞愧到了极致,他抓过被子蒙住脸,只想着尽快结束。 权九州除了在床上格外霸道,在生活中和保姆一样照顾着林风。 他隔三岔五就想和林风亲热,变着各种新花样,但在临近考研的时候,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考研两天时间,权九州一直等在考场外,只是按照林风的要求,戴上了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他知道林风不是怕别人认出他,而是怕别人认出他和林风在一起。 第109章 被自己养的人嫌弃了,算了,忍忍吧! 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权九州拿了一束从国外空运来的向日葵,迎接考试结束的林风。 有考生开始羡慕,问他送花的人是谁,林风微微一笑,对着同学介绍,“这是我哥哥。” 一句哥哥,叫的权九州心里一沉,他最喜欢林风称呼他为哥哥,但现在他对着别人做出这个介绍,他反而有点不高兴,什么时候他们二人能够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手牵手,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权九州知道林风定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给他准备了一场饭局作为庆祝,只邀请了几个平时走的比较近的人。 宴席设在华贸酒店的豪华包厢,偌大的红木餐桌,只坐了七个人,权九州很少请客,请他的还得排队预约,所以今天被邀请的客人都来的很早。 邵杰也在被邀请之内,是权九州为了让林风放松,特意安排邵杰坐在林风身侧。 李华晨和郑世远坐在一起,王启元和周承泽坐在副陪位置。 一顿生意场上的奉承后,各自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开了两瓶汉帝茅台,服务员给他们倒上酒。 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只有邵杰吃的心惊胆战,一桌人都是董事长和总裁级别,就连李华晨都是权九州身边的大红人,就他一个公司员工,借着曾经和林风的那点光泽。 饭局快到结束的时候,七个人一共喝五瓶酒,这次权九州并没有阻止林风喝酒。 林风又被郑世远和王启元,还有周承泽敬了酒,最后邵杰不得不起来单独给他敬酒,被权九州瞪了一眼,吓得他顿时就冒出冷汗。 林风喝的有点多,好酒喝醉了也不上头,他起身去厕所,包厢里有厕所,但他还是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权九州本想跟上去扶他,看到郑世远那老狐狸的眼神,他坐着没动。 林风洗了手刚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林总,小心脚下。”王启元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将他扶住。 “谢谢王总,你叫我林风就行,或者叫我小林。”林风回报了一个微笑。 王启元往外看了一眼,抓住林风的胳膊,“林风,公司年会就要到了,你可不能缺席呀。” “什么公司年会?”林风有点懵。 “当然是盛事集团的公司年会了,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哪怕你就比别人多占一个股份,也是我们的龙头老大嘛。”王启元眯起眼睛笑,目光在他身上不断探索。 “奥,我都忘了,我····我喝醉了,我先回去了。”林风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在走廊中被李华晨扶住送回了包间。 权九州见林风喝的晕乎乎,很快就结束了饭局,出了酒店,将林风塞进了车内。 林风头靠在他身上呼呼入睡,到了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将他抱下车,抱进卧室,丢在床上。 他去洗手间想拿湿毛巾给林风擦脸,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林风从床上掉了下来,吓的权九州心惊肉跳,急忙回来将他抱起,轻轻放在床中心。 林风是睡懵了,又加上醉酒,站在床上走,直接摔了下来,脑袋着地,额头磕了个青紫的大包。 “好疼啊······”林风趴在被子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脚还在不停的扑腾。 “多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权九州硬将他身体反过来,看着青紫的额头,眼中都是心疼。 林风突然扑进他的怀里,越哭越凶,口水和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衣,传在身上温热的气息。 “权九州,我恨你,我讨厌你。”林风嘴里说着,双臂却把他越抱越紧。 他继续哭,继续输出,“权九州,你是坏人,大坏蛋,你打我,为什么要打我?我只剩下你了,你还打我。” 听到这里权九州内心剧烈震动,轻轻唤了声,“林风·····” “你个坏蛋,我讨厌你。” 林风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话,权九州知道他喝醉了,想掰开他的手臂去拿湿毛巾,却被林风死死抱住不放。 “不要走,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林风?”权九州心脏狂跳,林风让他不要走? 这个时时刻刻都想从他身边逃离的人,说不让自己离开? “乖乖,我不走,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权九州一手揽在林风的腰上,一手搭在他的后颈处,将人平放在床上,帮他去掉了衣服。 林风像一条泥鳅一样,灵活地钻进了权九州的怀中。 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的身体异常滚烫,仿佛一个小火炉,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不停地抓来抓去,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你别乱动,你这样我可是……会忍不住的。”权九州低声说道,同时紧紧抓住林风的双手,防止他继续乱动。林风显然已经喝醉了,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磨人。 “哥哥,再有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可是我的钱都没了,买不了生日礼物。”林风又开始哭,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他哭自己被骗走了两万多元钱,连那辆二手车也没了。 权九州的心头猛地一颤,他完全没有想到林风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而且还一直想着要给自己买礼物。 这一刻,他对林风的担心又多了几分。他并不担心林风的智商和情商,只是担心他那种无条件的善良。 林风曾经帮助过陈阳,也救过顾云霆。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却在逃跑时被追尾的人骗得一塌糊涂,那次追尾事故明明是对方负全责,可林风却被对方骗走了所有的钱。 权九州感觉林风的善良真的会害了他自己。 第144 章 你嫌弃我? 林风在哭哭啼啼中睡着,权九州晃了晃怀中的人,想听他醉酒后的话。 “乖乖,我是权九州,你喜欢我对不对?刚才你说的讨厌我,都是气话对不对?”权九州在他耳边低语问道。 刚睡着的林风被吵醒,本就委屈巴拉的一肚子气没地方出,抱着权九州的肩膀就开始啃,嘴里嘟嘟囔囔。 “哥哥,我喜欢你······” 权九州心跳漏了半拍,他的乖乖终于亲口承认说喜欢他。 “我不要喜欢你,权九州,我······我喜欢你。”林风断断续续的回应着他的问题。 “乖乖,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结婚好不好?”权九州忍不住去吻他。 林风被吻的窒息,腹中的酒液涌上喉咙,他猛然间用力将身上的人推开,扶着床沿就开始吐,吐在了床上和床下,他趴在床沿,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乖乖……”权九州急忙去给他拍打后背,一阵呕吐的酒酸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也忍不住想吐。 等林风吐够了,权九州将他抱进浴室洗干净,放到了另外一间卧室,又回到主卧室把床品卷起扔在院子中,等着第二天让佣人拿去扔掉。 把卧室地面擦了无数次后,才去洗了澡躺到林风身边,此时的林风已经睡的很沉。 忙了半晚上,权九州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了,把林风的身体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搂着他睡去。 第二天林风睡醒,身边温热,他疑惑的看着房间的摆设,这不是他的卧室,他的卧室是主卧,这是权九州的卧室。 房门被打开,权九州端了一杯水过来,“去洗手间漱漱口,喝点蜂蜜水养养胃。” 林风没说话,去漱了口,口渴的很,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甜腻的蜂蜜水,带了点柠檬的味道,很醒神。 他戒备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肤,一如往常,又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哪里都不痛,这个疯子并没有趁人之危。 权九州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乖乖,昨晚你吐了满床,真是让人下不去手。” “我吐了?”林风诧异问道。 “要不然呢。” “哦。”林风看着他,问道:“你抱我过来的?” 他知道这句话说的是废话,但是他就想问。 权九州挑挑眉,“我没抱你,是你自己吐了酒,自己去洗了澡,又回去收拾了房间,然后才安然入睡。” 林风捂住脸笑,从指缝间看到了权九州脖颈上裸露的紫青痕迹,他的心剧烈跳动一下。 “你过来。”林风喊了一声。 权九州不明所以的凑过去,被他一把将衣领拽住,快速解开了两粒衣扣,他脖子和锁骨处都是青紫的咬痕。 林风眼中晦暗不明,抿抿嘴没有说话,想着昨晚自己喝醉了,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很离谱的事情,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乖乖,你给的,我都喜欢。”权九州说着脱下了衬衣,他的胸前,胳膊上都是咬痕,有的地方都已经破皮。 “疼吗?”林风眨眨眼,咬了咬自己的牙,有时候还真是在给自己争气。 “不疼,很爽!”权九州凑在林风面前,想吻他,想起昨晚吐得那一堆,又生生忍了回去。 第110章 林风看出了他的迟疑,蹙了蹙眉,“你嫌弃我?” “嗯?”权九州有点不可置信,这家伙在向他索吻? “嫌弃你,就应该让你自己醒来是自己收拾你吐的东西。” 权九州只感觉心中压了一团火,喘着粗气吻上林风的薄唇,他嘴里带着蜂蜜的甜香和柠檬的清爽,吻的霸道又放肆。 林风被他吻的要窒息,他不想再大清早做体力运动,在换气的空档,说了句,“我胃疼,想吃饭。” 已经处在燥热状态的权九州身体一顿,不情不愿的起身,“早饭已经做好,赶紧洗漱下去吃吧。” 林风快速下床,洗漱好后下楼吃饭,早餐准备的很清淡,小米稀粥,花卷,两个开胃小菜,还有两个小青菜,一点油腥都不见。 吃了饭,权九州用手机给林风转了六千元钱,他知道这个清高的家伙定然不肯收,告诉他是借款,发了工资让他归还。 林风收了转账,把手机贴在胸膛,还有一天就是权九州的生日,他想去买生日礼物。 他给林风转账,也是想知道他会送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礼物,醒了酒以后,还会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 权九州不想过生日,更不想让老天知道世上还有他这么个人的存在,就让时间慢慢流逝,他苟且偷生,生日预示着逝去的年华。 所以他的生日,谁都没有邀请。 今天周六,不用去公司,权九州也给了林风一天自由,他太期待收到他送的礼物,要给他时间出去买,虽然钱不多,他只在乎那点心意,哪怕只是一杯奶茶。 司机开着迈巴赫带林风出门,这辆车已经被追回,权九州想处理掉,被林风拦下,他不想开劳斯莱斯,太招摇。 权九州让老程租了一辆车,跟在林风的车后,与其定位追踪,还不如自己跟踪。 林风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大学校园,在门口溜达了一会,又上了车,到了一个商业街,里面有各种小吃店,林风买了杯奶茶和一支糖葫芦。 他进了一个电竞网吧,林风从来不打游戏,很好奇他进去干嘛,权九州想进去看看,又硬生生忍住,一个小时之后,林风出来,手里已经不见了奶茶和糖葫芦。 中午林风请司机在附近的馄饨店吃了碗馄饨,出来后,林风钻进了一家两元超市。 权九州坐在车里眉头蹙起,这家伙不会给他买个两块钱的礼物吧?不知道两块钱能不能买到戒指,如果是这样,他会戴在手上一辈子都不取下。 林风从两元超市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正在打着电话,突然林风对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笑的一脸温和。 一个男孩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本书册,和林风打过招呼后,二人一起走进附近的一家汉堡店,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男孩将书交给林风。 林风满脸堆笑的仔细翻看着那本书,用手指了一个地方,男孩笑着,慢慢靠近林风,二人的脑袋几乎要靠在一起。 “好你个乖乖,原来你也会笑的这么灿烂,却唯独不给我好脸色。” 权九州拳头攥的咯咯响,林风一上午到底见了多少人! 他想要提前知道的惊喜,竟然是林风出来约了个男人。 第145 章 此生只爱你一人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在权九州的忍耐和耐心到达极限时,男孩从汉堡店走出,林风笑着相送。 天上飘起了雪花,这是入冬以来北海市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都晚。 林风惊喜的昂起头,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伸出手去接。 身穿浅灰色毛呢大衣的男孩,在肆意飘落的雪花下仰望天空,伸手接住他对美好的向往,权九州看痴了,他好想走过去抱住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年,在北海的初雪中接吻。 林风站了好久,久到他的脖子都昂酸了,才慢慢低头,雪下的很急,落在地上已经成了浅白一片。 街上有人欢呼雀跃,有情侣从他身边经过,男孩把脖子上的围巾戴在女孩脖子上,拉着女孩的手给他取暖。 林风去附近的几个小吃店买了些零食,又买了糖葫芦和奶茶,把奶茶揣在了怀中,上了车。 在迈巴赫回程的路上,被一辆私家车飞驰着超过,私家车停在海龙湾别墅的后院外,权九州下了车,从后院进入别墅,为了不在地上留下痕迹。 十分钟后林风提着一堆零食进门,刚回家就开始喊,“哥哥·····” 权九州笑着去迎接,接过他手中的几个包装袋,林风从怀中将手伸出,是一杯珍珠奶茶。 “送给你的,趁热喝。”林风满眼都是喜悦。 “谢谢。”权九州接过奶茶,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他不喜欢喝奶茶,但是林风送的,他可以接受。 他将零食和奶茶放在茶几上,帮林风脱掉了外套,用提前准备好的毛巾给他擦了头上的雪,带去洗了手,一起分享他带回来的喜悦。 林风将吸管插在奶茶上,递到了权九州嘴边,“尝尝。” 权九州喝了一口,吸进去一颗珍珠,将脸凑近了林风。 “吃下去。”林风用食指捂住他的嘴,眨着眼看着他,当然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又拿出一支糖葫芦,将上面粘的糯米纸细心的撕掉放进自己嘴里,权九州不知道那是什么,阻止他不要吃。 林风又撕下一块糯米纸塞进权九州的嘴里,“糯米做的,为了糖葫芦遇到温度的时候不会粘包装,你尝尝。” 权九州不情愿的开口,糯米纸粘到了他的唇上,舔了两下反而贴的更紧。 “别动,我帮你。”林风伸出手帮他擦。 权九州抓住他的手,吻上两片薄唇,甜味在彼此嘴里蔓延。等权九州吻够了,林风将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 “我给你买的,这些年你有吃过吗?”林风又补充一句,“连锁店的,干净卫生,并非三无产品。” 权九州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他记忆中还是母亲活着的时候吃过,什么味道已经忘记。 晚饭厨师只做了米粥,他们吃的是林风从外面买回来的各种零食,直到吃饱饭,权九州也没看到类似生日礼物的东西。 他有点失落,怎么喝了酒头脑那么清醒,醒了酒就忘了。哪怕给自己买个两块钱的礼物,也喜欢。 想到他的乖乖今天出去见了个小伙,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拥堵,自己老了,比他大十一岁,是被嫌弃了吗? 吃了晚饭,院子里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第一场雪下的很急很大,好似要弥补整个冬天缺失的雪花。林风闹着要去院子里堆雪人,权九州肚子一阵绞痛,他对乳糖不耐受,今晚吃了太多的甜东西,尤其是那杯奶茶。 林风在漫天大雪中堆了两个雪人,权九州出来的时候,他的头上已经被雪淋白。 “乖乖,把手给我。”权九州拉过他的手揣在怀中。 二人身体贴在一起,林风睫毛上落上雪花,被权九州吻去。 “乖乖,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同白头,乖乖,我们·······”权九州没有再说下去,他不想打破二人之间好不容易维持好的气氛。 他想说我们能不能一起走到白头,永远都不要分开。 林风很快就接了一句,“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哪来负心人?” 二人同时陷入沉默,就连雪花落地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权九州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我权九州对天发誓,永远都不会做负心人,此生只爱你一人。” 此生只爱你一人! 林风的心抽搐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下雪天不适合发誓,冬雷阵阵夏雨雪,历史已经证明冬天也会打雷。 他想起了有个女人怀着权九州的孩子,想到孩子,他的眸中一阵复杂情绪,他自己有了孩子,凭什么还继续把他囚禁在这个方寸之地,阻止他结婚生子。 “不是的哥哥,还有一句话,此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林风直视着他,继续说道:“世上唯一勉强不来的就是感情。” 权九州将他往怀中紧了紧,“乖乖,这句话还有下部分,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最难平的,是很多人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林风,你就一点也不想承认你喜欢我?” 不想承认四个字,已经是陈述句,他不给林风拒绝的理由。 林风的心跳慢了半拍,他想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他,要不然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而没有离开。 但自己始终羞于承认这段感情,爱上一个恶魔,自己也会成为魔鬼。 他将头埋进权九州的胸膛,温暖,安全感十足,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有时候不回答,就是一种默认。 雪花越下越大,从院里的灯光下飘落,清晰到可以看到每一片雪花的轮廓。 权九州又想吻他的时候,被林风躲开,挣脱开温暖的怀抱,林风在地上捏了一把雪。 第111章 “哥哥,我送你个礼物。”林风嬉笑着靠近他。 “什么礼物?”权九州心中一喜,难道是生日礼物提前了? “闭上眼睛你就知道了。” 权九州闭上了眼睛,一小团凉凉的雪团从他的后脖颈滑落在后背,接着就是林风大笑着跑开的声音。 原来他的乖乖也会对他笑。 他兴奋的跑过去抓林风,被他丢过来的雪团打在身上,林风的身体很灵活,他一时竟没有追得上。 权九州捏了一个雪团,却不舍的打在他身上,一直攥在手中陪他闹,陪他笑。 “哥哥,看招。”林风捧了一把雪撒了过去,权九州没有躲,被扬了满头满脸,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风怕他追上来,急着跑开的时候,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被一直没有追上他的权九州迅速跑过去一把扶住。 雪地太滑他也站不稳,权九州抱着林风用力一转身,林风趴在他的身上。 “哥哥,有没有摔着?”林风语气中充斥着担心。 权九州眸中有熊熊烈火,一个翻身将林风压在身下,疯狂的吻上他的唇。 第146 章 活人牌位 感觉到地方不合适,权九州抱起林风进了屋,上了楼,在浴缸中放满了水。 洗完澡后,林风并没有以往的那种拒绝和排斥,他莫名的配合,甚至让权九州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是时候再次向林风求婚,只有这样,林风才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的飘落。 清晨林风睁开眼睛,身边有人,一双幽深的眼睛正在痴迷的看着他。 “哥哥,生日快乐。”林风说了新一天的第一句话。 权九州瞳孔地震,他没忘记自己的生日。 “谢谢乖乖,也愿你长命百岁。” 林风“·········”这是什么意思? 从不赖床的权九州搂着林风不让他起床,这或许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生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可以为所欲为。 在感觉到这家伙又想要的时候,林风嚷嚷着肚子饿,权九州只好起身洗漱。 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已经停歇。 到了餐厅,女佣端上饭菜,是两碗手擀面,每碗上面都加了个荷包蛋。 管家和佣人已经将院子里的雪打扫干净,堆在墙角,还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哥哥,今天你的生日,都邀请了哪些人?”林风问道。 “只邀请了我的爱人。”权九州揽住林风的腰坐在沙发上,他在等一个礼物,但对方好像并没有送礼物的打算。 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生日,不想被别人打扰,只想陪着林风一起过,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绒盒,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甚至等不到他明年的今天。 一天时间过的很快,路上积雪大,中午厨师并没有出去买菜,而是做了些冰箱里储存的食物。 到了下午,权九州还是没有等到自己的生日礼物,他有些失望,打算有时间去看看两元店里能买到什么东西,林风小气的连两块钱的礼物都不给自己送。 从未期待过别人的赠与,但他期待自己爱人礼物。 接近黄昏,林风躲在书房中打了个电话,他听不清是打给谁的电话,但也没有去阻止。 他限制林风和所有的同学来往,毕竟前世的记忆历历在目,林风是被同班同学害死的。 他不可能杀光林风所有的同学,但是可以把厄运阻止在没发生之前。 林风不用他送的手机,自己的手机因为各种原因换来换去,有时候卡的要死,还好他只是接打电话,在公司群里看看消息。 权九州已经没有了期待,他感觉林风陪在自己身边一整天,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手机铃声响起,林风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出了房门。 他站在楼上看到了那个和林风在汉堡店里说说笑笑的男孩,他开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站在别墅大门外,林风上了他的车。 权九州瞳孔猛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想做什么? 他大步下楼,最后站在一楼扶手处犹豫,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不想找不开心,也不想让林风不开心。 管家看出他脸色不对,问了句,“权先生,要通知少爷回来吗?” 就连管家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不用。”权九州说着上了楼。 林风抱着一个礼盒进门,手中还提了一个生日蛋糕,满眼欢喜。 这是他在电脑上亲自设计的一个水晶玻璃杯,画面是他和权九州在芍药花海的那张合影,水杯空白处印了字,“吾之所盼,惟愿卿安。” 水杯是浅蓝色,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再倒上热水的时候,画面才会显现。 他想在不经意的时候给权九州一个惊喜,想象着他看到画面时的表情。 蛋糕是一个私房定制的六寸蛋糕,用料很讲究,是他在网上千挑万选才定好的款式,正巧赶上今天下雪,他就委托定制水杯的老板一起把蛋糕给送了过来,他上车签了字,拿了东西。 把蛋糕放在了餐桌上,林风抱着礼物上楼。 很奇怪的,在卧室和书房中都不见权九州的身影,他放下礼物,又去了三楼他的书房,还是没找到他。 “哥哥?”依旧没人回应。 刚想下楼继续找,就见四楼的楼梯感应灯是亮的。 他去四楼做什么?难道今晚还有烟花秀?林风这么想着,心中一阵好奇,随即上了楼梯。 “哥哥·····”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没人回应,正在疑惑之时,瞥见了一个房间的门半掩着,透出诡异的红光。 林风愈发好奇,那个房间从未被打开过,是房间门上贴满了神秘符篆的那个房间,他在门上触过电。 这是木门,已经很干燥,怎么会触电?而且别墅中有很好的电路保护系统,他怎么会在一扇门上触电? 后知后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林风走近了那扇半掩的房门。 看到里面的情景,瞬间瞳孔睁大,心跳慢了半拍,房间里是诡异的红色灯光,一张暗红色供桌,上面放了两个牌位,署名分别是,权九州,林风。 权九州对着两个牌位发呆,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怎么会这样?人还没死就立上面牌位,这是什么怪癖? 他见过顾天的牌位,顾天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当初他只当是权九州对顾天的恨意太深,才给他立了牌位,全当他是个死人。 但现在他看到了自己的牌位,想起了权九州发疯时说的那句话,“我们死后也要把骨灰放在一起,放在同一个骨灰盒中。” 他的目光一转,果然在供桌旁边看到了一个玉制的骨灰盒,两个牌位,就一个骨灰盒。 一阵阴冷从脚底窜到头顶,就连骨灰盒都准备好了,这是随时都能把他练了下葬? 自己的枕边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昨天还在对天发誓的人,甚至把他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那一次又一次的欢愉,都只不过是肉体的交融,情绪的发泄。 一个人怎么能愚蠢到去相信一个疯子的爱,甚至爱上对方! 林风惊恐和绝望达到极致,脚像灌了铅一样移动不开半步,嗓子就连惊叫都喊不出来,腿脚不停的哆嗦,遍体生寒! 剧烈的心跳声传出胸腔,权九州回头,看到了他。 第147 章 强行喂药 “哥·····哥哥。”林风终于能发出声音,紧张的要将舌头咬破。 权九州看到他,眉头一紧,“你都看到了?” “没,没有。”林风说着想转身逃出这个恐怖的地方,腿软的挪不动步。 “乖乖,你不该进来的,你怎么·····如此冒失!” 他将身体软成面条的林风拉进房间,林风站不住,瘫软的坐在地上,彻底看清了房间内的情景。 整面墙都挂上了明黄色的窗帘,像极了寺庙中的布置,除此之外就是供桌牌位,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骨灰盒。 骨灰盒上一尘不染,一看就知道经常被人擦拭,能进入这个房间的,只有面前这个疯子。 “你想……做什么?”林风已经被吓的面无血色,煞白的小脸充满恐惧。 没有一个大活人看到自己的牌位后,还能够淡定自若。 “乖乖,来都来了,在这里陪陪我。”权九州将他扶起,一手掐住他的腰,看着他们的牌位,淡然一笑。 林风屏住呼吸看了眼牌位,看到了供桌上鲜血淋漓的长生锁,心中又是一阵惧怕。 “哥哥,我们还没死,为什么立牌位?” “这是长生牌,可以佑你长命百岁。” 林风摇摇头,“若是活得不开心,长命百岁又如何?” “你哪里不开心?”权九州的手又紧了一分,“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你?我们二人前世今生都注定要在一起,算上下辈子,你也是我的。” 第112章 林风转过脸,想逃。 “乖乖,这个骨灰盒是用万年灵玉一体雕成,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装在里面,这种材质你喜欢吗? ” 权九州将林风往前挪了两步,手抚摸着骨灰盒,看的认真。 骨灰盒上雕龙画凤,晶莹剔透的翠玉一看就是上乘,但纵然做的再精美,也没人会喜欢一个骨灰盒。 “装你的东西,何必问我的意见,疯子才会喜欢这种东西。” 林风想走,他后悔来到这个房间,果然好奇害死猫,已经感同身受。 权九州接了一句,“或许可以装我们两个人。” “不要。”林风脑海中又想起那句他们的骨灰掺在一起。 “权九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哪有人活着就立灵牌?你是每天都想着去死吗?还是想把我弄死?”林风有点崩溃。 “乖乖,我会让你活下去。” 林风有点害怕这种气氛,拉着他的手要求下楼 ,权九州站着不动,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被林风拉住。 他的目光落在林风纤细的手指上,吓的他急忙将手抽回。 权九州勾起脚尖将房间门关上,眼神炙热,呼吸也变的呃急促。 林风更害怕了,身体慢慢往后退,“哥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你答应?”权九州的目光带着审视。 “我答应,我答应,哥哥,不要在这里,我·····”害怕两个字他憋了回去。 权九州慢慢靠近,将他逼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绒盒,慢慢打开,单膝跪地。 “林风,我们结婚吧。”权九州打开绒盒,依旧是那枚素银戒指。 “不,不要,哥哥,你清醒一下。”林风死死贴在墙上,退无可退,惊慌的摇头,原来他想说的是结婚。 林风整个人都是懵的,权九州上次求婚是在另一个房间的牌位前,这次求婚是在他们自己的牌位前,这人简直恐怖如斯! 他有一瞬间想过要和权九州一辈子过下去也不错,但从未想过要结婚,两个大男人结婚,是他的思想达不到的程度,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是被迫的那一方。 “林风,嫁给我,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权九州拉住他的手想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不要。”林风一拳砸在权九州拿戒指的手上,挣扎开想逃,刚跑两步就被抓住脚踝,他差点摔倒,迅速辅住供桌,手臂一挥,上面的两个牌位被打在地上。 林风看清了他的牌位下,压着一张红纸,上面清晰的写了一个日期,···年十月十七日,这天是权九州答应给他自由的日子。 他给的自由,是自己的死期! 林风瞳孔地震,毛骨悚然····· “权九州,原来你一直在计划着让我去死?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杀了我?”林风绝望的看着他,满脸痛苦。 “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也不是你想的这种情况。”权九州去拉他的手,被狠狠摔开。 “你一直说让我长命百岁,把灵牌都给我立好了,你想让我死,何必需要这么麻烦!。”林风捂着心口往后退,他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将自己囚禁的疯子。 林风将长命锁摔在地上,狠狠踩扁,又把自己的牌位踩碎,目光又看向那个骨灰盒。 他见过父亲的骨灰盒,见过爷爷奶奶的骨灰盒,也见过村里老人的骨灰盒,他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固定的尺寸,但权九州准备的这个,明显比他见过的要大一点。 “不要动它。”权九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林风举起骨灰盒,狠狠摔在地上,翠玉摔的粉碎。 “你疯了,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怎么会害你?”权九州从身后抱住林风,阻止他继续摔下去。 他筹备了好久,就为了逆天改命,留住林风的阳寿,如今被他砸了个粉碎,还引起这么大的误会,偏偏他还无法解释。 权九州将林风扛起,不顾他的反抗下了楼梯走到三楼书房,一手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用牙齿咬开,把林风摁在书桌上灌进他嘴里,掐着他说的脖子直到他把东西全部咽下去。 “疯子,你给我·······喝的什么?”林风被呛的直咳嗽,双手死死掐住权九州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 权九州放开手,林风从书桌滑落,跪坐在地上。他想跑,只感觉身上一阵酥麻的感觉掠过,浑身顿时没了力气。 “你给我,下毒?”林风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在心里想了一句,“这药不会死人吧?” 权九州没说话,将林风拦腰抱起,上了四楼有牌位的房间,将他放在地上后,拉开了墙上的一个明黄色窗帘。 里面是一个衣橱,他打开,取出两件婚服,大红的中式婚服。 林风浑身无力,头脑却十分清醒,他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结婚。”权九州走到他身边,语气低缓,“我本不想这么快,但我怕等不到你答应的那一天,既然如此,林风,我们今天就结婚。” 第 148章 结婚 “不要,滚开,谁和你结婚,我们都是男人。” 林风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发出来的声音像猫抓挠在他心上。 权九州给他换上婚服,华丽的红色锦缎长袍,领口与袖口以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袍身两侧绣着栩栩如生的祥龙。 尽管他满脸的愤怒与不甘,可这一身婚服却将他的俊美衬托得淋漓尽致,让权九州看得有些痴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林风的脸颊,“你今日,真美。” 婚服的尺寸和林风的身材丝毫不差,精心定制的款式。 林风却愤怒的说不出话,他想不出昨日还好好的两个人,仅仅一天时间,关系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哪辈子的冤家今生聚在了一起! 权九州当着他的面换上自己的那套婚服,高大挺拔的身材,红色锦缎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柔和。 林风原本愤怒的目光,在看到权九州这副模样时,心竟不自觉地慢慢变软。 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长的很好看,如果是一种正常方式交往,或许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权九州将被林风踩碎的灵牌拼凑好,放在供桌上,把被踩扁的长命锁放在灵牌前,用骨灰盒的碎片掰膊手指,鲜血滴在长命锁上。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看向林风将他扶起,抓着他的手指用碎玉片割了下去,将血同样滴在长命锁上。 “疼,疼啊!”林风无力抽回手,只能任由他摆布。 权九州将林风的身体摆弄着跪在地上,自己也跪了下去,抓住他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个吸血鬼…… 林风吓哭了。 他有一种随时都会被这个疯子杀死分尸的恐惧。 权九州拉起他的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林风紧张到不敢反驳,不敢骂,身体跪不住,被他钳制在怀中。 “林风,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夫妻,荣辱与共,至死不渝。” 权九州摁着林风对他们二人的牌位磕头,连磕三个后,捧起他的脸吻了又吻,最后附上他的唇瓣,细细品味。 在林风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整个人被扛起,下了楼,扔在床上。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权九州打算好好享受自己的挚爱,在自己生日的当天和他成亲。 林风打碎了长生牌位,他们的生命指不定会停留在哪一天。 与其处处都是遗憾,不如完成一件算一件。 看着怀中不吵不闹也不反抗的人儿,权九州像拆一件稀世珍宝的礼物般,慢慢解林风的衣扣。 一行清泪从林风眼中滑落,被权九州轻轻吻去,他也不想这么做,但林风无意间闯进了那个房间,打破了他所有的心血和计划。 他和林风和睦的关系从来维持不了太久,或许是上辈子怨念太深,既然如此,就一起沉沦。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林风被阳光耀的睁不开眼,他浑身疼的要散架,看了眼自己的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 所有的荒唐都不是梦,他还活着。 “醒了?躺着别动。”权九州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床上,抓起他戴戒指的手吻了一下。 林风痛苦的转过头,闭上眼睛。 “乖乖,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你就叫我老公。”权九州掰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林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疯子。” “叫老公,乖。” “疯子。” “乖乖,你要逼我让你下不了床。”权九州看着林风裸露在被子外边的肌肤,上次的吻痕好不容易快要褪去,现在又被布满。 林风的皮肤很白很嫩,吻痕淡化的时间在十天左右,权九州的忍耐度等不到十天,所以他身上的吻痕好似从未消除过。 第113章 他拿着林风的手,“乖乖,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是我用妈妈的戒指融掉做成的情侣戒,除非你的这根手指不在,否则不要将它取下。” 妈妈两个字刺痛了林风的心,权九州说到妈妈的时候,语气是温柔且敬重的。 权九州将林风扶起去洗漱,下了楼吃饭,昨晚的蛋糕被女佣放进了冰箱,早上提前取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他并不知道林风给他准备了蛋糕,这是生日的必需品,但林风过生日的时候他没有准备,他怕林风会许愿,愿望必定是离开。 但林风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只是昨晚没有机会切开,今天早上他想补上一个愿望。 权九州用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一根蜡烛,对着许愿,“林风,我希望你爱我。” 林风像个木偶般坐在餐椅上,面无表情,身上的药效已过,但脑海中的恐惧如影随形,他的牌位,他的骨灰盒,还有身边的这个阴晴不定的疯批。 被喂了药在灵堂中强行结婚,用清醒的头脑面对一夜凌迟,听这个疯子在自己耳边呢喃着甜蜜的情话,那种恐惧和无助,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权九州把林风抱在腿上,用手蘸了蛋糕上的红果酱,抹在林风的唇上,他轻轻吻掉,又甜又滑。 女佣在一旁笑,“先生,生日许愿是要放在心里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权九州凌厉回头,看到了厨师和一个女佣。 偌大的别墅内气氛一下子凝固。 女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即赔礼道歉,“对不起权先生,是我嘴碎,对不起,先生原谅我这一次。” “滚。”权九州冷冷开口。 他慢慢的喂林风吃了一小块蛋糕,又给他喝了一碗小米粥,将人抱进卧室,哄睡。 林风在他出了房间后猛然坐起身,看着窗外的大海,有一种想一头扎进去的冲动。 他自杀过不止一次,都被救了回来,既然权九州这么恨他,为何要把他留在身边,难道就是为了慢慢折磨? 下了床,穿上拖鞋上了四楼,他想看看自己的牌位还在不在,那个破碎的骨灰盒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四楼所有的房门都被上了锁,他打不开。在被发现之前,他回到卧室,头脑昏昏沉沉,额头发热。 被折磨一晚上,身体又开始排异,发起了烧。 第149 章 玄学道士 权九州进卧室的时候,林风已经睡着,小脸通红。 他试了一下,发高烧,随即去客厅的医药箱里找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倒了水,回来把林风叫醒,把药喂进去。 中午林风的烧退了,耍着性子不吃饭,权九州喂了他几口水,被全部吐出,他也不再勉强。 下午又开始反热,林风难受,躺在床上哭。 权九州带林风去了慈恩医院,安排在了单人病房。自从上次被要求不要留专属病房后,医院里每天也会留一个单人间,防止林风会突然来住院。 医生给林风量了体温,39.1c,在成年人身上体温已经很高,紧急挂上了点滴。 权九州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棉签沾着水擦拭发烧到去皮的嘴唇。 林风难受的直哼哼,权九州满眼愧疚的给他擦拭脖颈和腋窝,物理降温。 半夜退了烧,被喂了点小米粥,依旧是迷糊状态,林风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半闭着眼睛,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医院里发动了全科会诊,各种检查都正常,但一连三天,点滴和退烧药没间断过,林风的烧依旧反反复复,几乎睁不开眼,吃不进东西,一天到晚就是睡觉。 在权九州坐在病床边,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圈的林风。 他开始怀疑这群庸医的医术时,院长提出了一个方案,“权董,林先生的高热反反复复,我们医院的医疗设备也是顶级,不可能出现漏诊或者误诊,您可否考虑一下玄学方面?” 权九州愕然抬头,“玄学?” 院长双手攥在一起,微微弯腰,“对,我小时候受到过惊吓,奶奶就是用玄学叫魂的方式给我治好的,我们虽为高等知识分子,有些事情可以不信,但必须敬畏。” 受到惊吓?权九州想起林风看到他们牌位时的表情。 “你可有认识玄学大师?”权九州问道。 院长脸上露出一抹吃惊,他想不到董事长竟然肯相信他的话,在得到允许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晚上八点,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在院长的带领下来到病房,院长做出介绍,“董事长,这是清风院居士,孙道长。” 权九州看了他一眼,一身装模作样的道士服装,长发在头上挽了个小揪揪,插了一支木制发钗,肩上背了一个布袋,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招魂帆一样的黄色旗子。 他对这个道士第一眼就没啥好印象,但看着一直睡觉的林风,还是耐住性子,对孙道长打了个招呼。 “孙道长,有劳了。” 院长急忙搭腔,“能来给董事长服务,也是孙道长的荣幸,先让他看看林先生的症状。” 一个院长带着道士来医院给病人治病,自收购慈恩医院来起,还是第一例。 孙道长凑到林风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伸出手去扒他闭合的眼睛。 权九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嘛?” 孙道长表情一僵,“我看看他的瞳孔。” “去洗手。” “啊?噢!”孙道长乖乖的去洗手。 回来时,床上多了一副一次性手套。 孙道长瞪了院长一眼,满脸不悦的戴上手套,扒了扒林风的眼睛,又在他的印堂处摁了摁,最后扯开他的病号服衣领,捏了捏他的脖颈。 脖颈处的吻痕密密麻麻,孙道长眉头一皱,并未有说话。 院长也看到了密集的吻痕,转过头装作没看到。 “这位先生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些许惊吓,等我施了法他就会好转。”孙道长摘下手套,指了指床头桌,“把这张桌子收拾出来,我要用。” 院长急忙把床头桌上的水果和东西塞进橱柜中,等着他的吩咐。 孙道长把床头桌拉到病床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空碗,一个老式酒壶,一枚一元的硬币,一小沓烧纸。 吩咐院长把碗里盛了半碗水,把酒壶扣在碗中,在上面放上纸钱,又在纸钱上放上硬币。 问了林风的姓名后, 孙道长用打火机点燃了酒壶上的烧纸,碗里的水开始冒气泡,他嘴里念念有词,叫了三遍林风的名字。 权九州黑着脸看他做法,在心里给出了评价,“装腔作势。” 做完后,孙道长轻叹一口气,“林先生的魂魄现在家中,按理说要拿件他的衣服回家请,我用了招魂法,明日一早林先生必然康复。” 孙道长说的很笃定,院长也松了一口气。 “孙道长,真是大恩不言谢了,等林先生的病好了,我定会好生答谢。”院长略微紧张的搓着手。 权九州目光微挑,林风的病好了,他答谢个啥? 他以前不是不信玄学,但自己现在是死后重生,这是在上一世他可以完全推翻的无稽之谈,现在不得不信! 孙道长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语气低缓,“权董,林先生上一世欠了命债,这辈子要经历八苦九难方能化解。” “你说什么?”权九州瞳孔一震,“你再说一遍。” 院长惊出一头冷汗,急忙阻止,“孙道长现在是科学社会,什么上辈子这辈子,有些话可不能张口就来,你这些都是迷信。” 他说着给孙院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话要有分寸。 治病也就罢了,牵扯到几辈子的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孙道长表示不服,“科学社会你找我来做什么?迷信是不可迷,但可信。” “既然院长如此依赖科学,你们医院都是顶尖设备,顶级医生,还找我来做什么?”孙道长脸上涌起一丝不满的表情。 权九州看着院长,指着病床上的林风,“你看好他,我请孙道去办公室喝茶。” 孙道长淡若清风,跟着权九州走出病房。 他看出面前这个人物龙睛虎眼,并非池中之物,只是面带忧愁,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伤。 院长看着还在沉睡的林风,把床头柜恢复原位,坐在病床边发呆。 “林先生,你的病要是再不好,我怕是都要下岗了。” 院长拿了毛巾给他擦额头,嘴里继续碎碎念,“小祖宗快退烧吧,算我求你行不行?” 权九州将孙道长带到办公室,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自己则是一言不发的开始烧水沏茶。 给孙道长倒了一杯茶放到面前,幽幽开口,“说吧。” 孙道长眉梢一竖,“天机不可泄露。” 权九州神色一僵,随即冷笑,“给你机会了,我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权董,贫道乃深山修行之人,不婚不普,不懂人间情情爱爱,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乃九九归一。” 第114章 孙道长说的云山雾罩,慢慢品了口茶,吧嗒两下嘴还算满意。 权九州有点听不懂,眉头微蹙,“说人话。” 孙道长有点生气的扔下茶杯,“顺其自然。” 二人沉默,权九州又给他添上茶水,心里堵的厉害。 权九州喝了一口茶,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尽量把声音放平缓,“孙道长,此局怎么破?” 他不敢说自己是重生者,如果面前的道士能看出,定是有他的能耐,如果看不出多说也无益。 孙道长继续喝茶,目光懒散,“此乃忘忧山百年古树茶,霜后采摘,手工炒制,乃是茶中极品。” 权九州将茶壶放在孙道长面前,“你自己慢慢喝,喝不够这里还有。” 他指了一下玉石茶叶罐,“如果你喜欢可以带走。” 孙道长眉眼一抬,“多谢。” 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权九州起身离开,只留下老道士一人在喝茶。 孙道长喝够了茶,临走时果然带走了那个茶罐。 这个茶他喜欢,但千年灵玉雕刻的茶罐,他更喜欢。 第150 章 叫老公 权九州回到病房,林风头上放了个叠好的湿毛巾,院长正在给他擦手。 “你去忙吧,辛苦了!”他抬手示意院长离开。 院长诚惶诚恐的出了病房,董事长和他说辛苦! 权九州洗了毛巾给林风不停的擦手,虽说病不讳医,但他的人不允许别人牵手。 院长打电话叫了孙道长送他回去,刚上车他就开始摆弄那个茶罐。 茶罐上分别雕刻了梅,兰,竹,菊,凸起的雕刻栩栩如生,无比精致,另外还刻了与此有关的几行小字。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品位是真高,这个茶叶罐最起码的价值在百万以上吧。”孙道长打开罐子闻了闻,满意的扣上。 院长有点吃惊,“你拿了权董的茶罐?” “什么拿不拿的,他送我的。”孙道长把茶罐抱在怀里紧了紧。 “还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能随便要吗?” “我说了是他送的。”孙道长坚决不还。 院长盯着他怀中的茶罐仔细瞧,车子一歪差点撞到绿化带,惊得他一个急刹。 孙道长心惊胆战,“怎么开车的,不行下来我开,撞碎了我的罐子你赔得起吗?” 院长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看你装神弄鬼的,要是明天林风的病好不了,有你好看。” “放心,如果他的病好不了,我随你处置。”孙道长把玩着玉石茶罐,继续说道:“打个赌吧,你家董事长还会找我。” 半夜林风醒了一次要水喝,权九州给他喂了水,又迷迷糊糊的睡下。 床头的小米粥换了又换,一直保持温热状态,林风病的吃不下饭,权九州心焦的也吃不下饭。 他的乖乖发了三天烧,他受了三天煎熬。 凌晨四点,林风被热醒,吵着要关空调。 权九州关了空调,喊了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量了体温后,温度已经降低,林风燥热难忍,身体也不出汗。 医生走后,权九州喂了林风几口温水,把人拍着哄睡,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坐在凳子上趴在床头。 三天没睡觉,脑袋贴着床就袭来困意,再也睁不动眼皮。 林风在清晨睁开眼,手被压的酸麻,权九州的脸压在他的手上,睡意正浓。 他看着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这个北海市的企业龙头大佬,只手遮天的人物,在自己的病床前陪了三天三夜。 “权九州,你是恶魔,是魔鬼,也是……” 林风语气很轻,手指穿过他蓬松的头发,摸着他的脸。 权九州猛然惊醒,“乖乖,你醒了。” 他手掌摸向林风额头,退烧了,又拿起床头柜的感应体温表测了一下,36.4,体温总算恢复正常。 看来那个老道士还是有两把刷子。 四目相对,权九州盯着黑眼圈,很快将目光转移。 “饿了吗?”权九州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他不想再用极端的方式硬喂他吃饭。 林风点了下头,“嗯。” “我喂你吃。” 权九州惊喜的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让林风漱了口,喂他吃小米粥。 一碗米粥下去,林风抿着嘴看他。 权九州问道:“没吃饱?” 林风,“嗯。” 他又打电话叫了一碗小米粥,林风抢先端在手中,拿起一个没用过的新汤勺搅了搅,盛了一勺送到权九州嘴边。 “哥哥,这几天你辛苦了,吃一点。” 权九州有点石化,不可置信的张开嘴,一勺滚烫的小米粥被送进嘴里,烫的他眼泪都要流出,捂着眼睛硬咽了下去。 “哥哥,是不是很烫?”林风诧异的看着他。 他知道权九州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林风在昏迷和清醒中都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在照顾他。 想让他吃点东西,结果自己不会照顾人,一口米粥将人烫到。 “不……不烫。”权九州擦了把生理性的泪水,把嘴又凑了过来。 他的乖乖第一次心疼他,烫死也要吃下去。 林风又盛了一勺米粥,吹凉,喂他。 一碗米粥下肚,胃里暖乎乎的,疲劳也消散不少。 权九州红着眼眶转头,擦了把脸,这次不是烫的。 林风内心波涛翻涌,他知道权九州在感动,但无微不至的关心,供桌上的牌位,让他分不清真伪。 “哥哥,我病好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权九州有点恍惚,大病初愈的林风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行,你的烧才刚退,必须在医院里再观察一天。” 林风没有反驳,“好,最多一天,我想回家。” 当天医生没让他再继续挂点滴,观察一天后,第二天中午,院长亲自给办理了出院。 海龙湾别墅中只留了一个女佣和管家,女佣正在厨房忙活着做午餐,管家也来帮忙。 因为说错了一句话高薪工作弄丢了,厨师和被辞退的女佣哭晕在厕所。 厨师表示很无辜,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也丢掉了干了多年的工作,所谓站在女佣身边躺枪! 老婆孩子还等着他养,再也不可能找到和在权九州家中这么高薪的工作。 出院后的林风格外乖巧,不再顶撞权九州,在赌气和保命之间,他选择了保命。 只要熬过这一年,自己死不了,权九州真的答应放他离开,会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这种时时刻刻知道自己死期的日子,过的心惊胆战! 出院两天后,睡觉时,林风终于绷不住,“哥哥,你今晚要吗?我给。” 他真担心这个欲望极强的疯批憋出病,再做出让他去灵堂结婚的冲动。 抱住他的人手臂一紧,“真的吗?” “真的。”林风的声音很低,语气并不是很情愿。 “乖乖,这可是你说的。” 权九州声音中带着惊喜,急不可待的扯开他的睡衣。 林风抬手关掉大灯,小夜灯在黑暗中散发出柔和的暖光,林风做好了被撕碎的准备。 权九州吻上他的薄唇,细细品味,“乖乖,我们已经结婚了,叫一声老公让我听听。” 他抬起脸,等着听。 林风咽了下口水,酝酿了几秒钟,叫不出口。 “嗯?叫老公,乖。” “老……老公。” 若不是关了大灯,林风的脸都成了煮熟的螃蟹,这个称呼太过暧昧,实在不好出口。 “我在。”权九州浑身一颤,他的乖乖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第151 章 探病 权九州心软的一塌糊涂,指尖穿入林风的手掌,十指相扣。 把怀中的人尝了个遍后,他把林风的手往下拉。 “乖乖,帮我,用手。” 林风的手被烫了一下,“怎么了,哥哥?” “你的身体才刚恢复,吃不消。” 权九州被林风持续高烧吓到,他在这个身体上发泄了太多,恨的,爱的,报复的,还有全心全意的喜欢。 林风想不到自己会被放过,这个疯子竟然开始爱惜他的身体! 夜深,权九州放开怀中熟睡的人,起身上了三楼书房。 坐在书桌前,点燃一根烟,没有吸,直到打火机将烟烧掉一半,他回过神才将半根烟拧灭在烟灰缸。 林风不让他吸烟,他再也没吸过,焦虑的时候忍不住,点燃,掐灭。 他把玩着林风送他的杯子,通体没有一点图案,看不出什么特别。 礼物是他生日的第二天清早才发现,不等林风送,就将其打开,一个浅蓝色水杯,他捧在手心里吻了又吻。 凌晨十二点零一分,在日历上又画了一个圈,一声叹息飘散在寂静的夜。 东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回到卧室,搂住了自己的爱人。 第115章 林风睡醒时难得触碰到身边还有人,权九州的睡眠很浅,林风一动,他就有感觉。 “哥哥……”林风拉着他的手闻了闻,又蹭在他身上像小奶狗一样闻了闻。 权九州有些心慌,“我昨晚洗澡了。” “你吸烟了。” “没有。” 权九州抽回手,将人嵌入怀中,把嘴凑上去,“你闻闻。” “起开。”林风推开他,下床洗漱。 刚挤上牙膏,就被从身后抱住,权九州掰过林风的脸,在薄唇上轻吻。 “现在尝到了吗?我有没有吸烟?” “没有。”林风别过头,迅速将牙刷塞进嘴里,因为感觉到权九州身体某部位的变化,他可不想大清早勾起疯子的欲望。 下楼吃早餐,女佣的厨艺并不次于厨师,做的早餐摆盘也精致。 权九州吩咐女佣将家里所有的烟灰缸和能找到的烟都打扫出去扔掉。 女佣路过餐厅之时,林风瞥见了烟灰缸中的半截烟头,果然,有些人的承诺不可信! 权九州有点诧异林风的乖巧,自他出院后出奇的乖巧,甚至还有些主动。 客厅沙发上,林风坐在他的腿上剥了瓜子一粒粒喂权九州,让他有一种林风发烧烧坏了大脑的想法,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的这么快! 管家走进来,眼睛看向一旁,“先生,少爷,李华晨来看·····看少爷了。” “他怎么来了?”权九州有点好奇,他家里是很少来人,更何况是自己的员工。 经过允许后,李华晨进入客厅,怀里抱着一束康乃馨和百合混合的鲜花,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装满各种水果的果篮。 他身着一套正装西服,脸上依旧带着工作时的严肃神情。 林风被放在沙发上,还在剥着瓜子。看到李华晨走进来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李总,您怎么来了?”林风热情地问道。 “我来看看你。”说着,他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了林风,“这束花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林风接过花束,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扑鼻而来,让他感到心旷神怡,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谢李总。”林风笑着道谢。 李华晨看着林风,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意,“林风,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大病初愈,你穿得这么单薄,小心着凉。” 林风连忙解释道:“家里暖和,穿多了反而不舒服。” 李华晨微微弯腰,“董事长好。” 权九州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眼中却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看出权九州不高兴,李华晨急忙解释,“董事长,我一会就走,就是来看看林风。” “谁告诉你林风生病了?”权九州的语气带着丝丝凌厉。 李华晨心跳加速,感觉自己来的实在太过仓促,“是,是顾总。” “顾景深?” “是。”李华晨感觉自己要惹祸。 顾景深突然给他打电话问林风可去上班,他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从顾景深嘴里知道林风生病了,正巧第二天就是周六,他想着来看看林风的情况,会不会很严重。 但董事长没给他好脸色,他心里有点发毛。 权九州冷冷一笑,“看来慈恩医院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什么?”李华晨有点没听懂。 林风秒懂话中的意思,急忙解释,“是我给顾大哥打的电话,发烧太难受,我想问问他吃什么药。” 他说完眼光看向桌子上的瓜子,人在说谎的时候格外心虚。 他并没有给顾景深打电话,但顾景深在慈恩医院那么久,定是有关系好的同事告诉他自己住院了。 与其医院的人被连累到,干脆自己把责任揽下,大不了又是一顿爆c,只要不死人,都无所谓了! 权九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医院里的五天四夜他几乎是寸步不离,林风的手机丢在床头柜中,除了接收公司的群消息,电话都没响一声。 他做助理时的那个手机卡已经交给了王楠,现在用的号码还是最初学校里的那个。 自己的爱人一直在维护着别的男人,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女佣来沏茶,被权九州挡了回去,他亲自泡好茶,倒了三杯,将其中一杯放在李华晨面前,“雨前龙井,老郑送的,尝尝。” 李华晨眉心一缩,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春茶储存的挺好,这种茶后劲大,喝多了晚上容易失眠。” 他说着继续喝茶,郑世远送的,他有点不想喝。 权九州又说了一句,“老郑向来招摇跋扈,在床上没少委屈你吧?” “噗········”李华晨一口茶水喷出,溅到了他们二人的茶杯中。 “对不起,权董,我给你们换个杯子。”李华晨慌乱的把他们二人的杯子撤走,拿了没用过的杯子重新倒上茶,放在他们面前。 林风白了权九州一眼,有这么说话的吗! 李华晨抽了餐巾纸擦茶几上的水渍,真后悔来这一趟。 他和郑世远实际只有两次,第一次是被他强迫,第二次是他实在抑郁,打电话找了他。 没想到自己主动了一次,就被那个老江湖宣扬了整个世界,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自愿爬上他的床。 权九州看着面前的茶杯,茶壶也被喷过,他喝不了这个茶。 林风将剥好的瓜子放在手心,递给李华晨,“李总,吃瓜子。” “给我的?”李华晨迟疑着不肯去接。 “我洗过手的。”林风补充了一句。 李华晨接过瓜子,道了句谢。他不是嫌弃林风洗没洗手,而是权九州在这里,这瓜子他不敢吃。 果不其然,权九州冷冽的目光看向林风,意思很明显,这明明就是给他剥的瓜子,为什么给了别人? 李华晨看到了林风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恍惚了一下,林风从没有佩戴过任何饰品或者挂件之类,怎么就戴上了戒指? 看到是一个很普通的银戒指后,想着也就是随便买了戴着玩。 如果是权九州送的戒指,那必然是价值连城的极品,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素银戒指。 李华晨一粒粒数着瓜子入口,二十一粒瓜子仁,颗颗饱满,如果他不来,这就是权九州的进口物品吧。他好奇林风怎么会给权九州剥瓜子? 虽然他喜欢过权九州被拒绝,但他一点都不嫉妒林风,喜欢一个人,是看着他幸福。 李华晨感觉,只有林风这种眼睛里没有杂念的人,才配的上权九州。 但后来他又慢慢发现,权九州对林风的爱是逼迫,他配不上单纯善良的林风。 第152 章 老奸巨猾 李华晨不想看权九州的黑风脸,他倒的茶水也不喝 ,明显的就是被嫌弃了。 感觉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董事长,我先回去了。” 权九州眉眼一抬,“着啥急,来都来了,中午一起吃饭,我叫老郑一起。” “不要。”李华晨急忙拒绝,“我回去还有事要做,不用麻烦郑总。” 权九州目光中带着审视,“你回去做什么?” 李华晨,“……” 他无奈的又坐回了沙发上。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正在看球赛重播的郑世远从沙发上弹起,他听到了什么,老狐狸约了李华晨请他吃饭? 地点是在醉江湖,一个比较复古的酒店,清新雅致,环境比较好。 他去等了两个多小时,权九州和李华晨他们才到。 郑世远有点不满的看向权九州,“权总请客,让客人在这里等了一上午,真是不够厚道啊。” 权九州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现在不过才十一点,难道郑总以为我请你吃的是早餐?” 别致的雅间里,长方形的红木桌,郑世远很自然的和李华晨坐在了一起,随手把菜单也交给了他。 “宝贝,今天权总请客,你想吃啥别客气。” 李华晨尴尬的将菜单交给林风,“你来点。” 林风也不肯点菜,将菜单交给了权九州,“哥哥,你点。” 权九州看向他,“叫什么?” “哥哥。”林风脚趾扣着地面,真怕这个疯子再逼迫他说什么难为情的话。 权九州将菜单往桌面上一扔,“你们都不点菜,那就按照我的口味来了。” 他没有在菜单上点,而是找服务员要了纸笔,单独写了几个菜系。 郑世远眼尖的看到了林风手上的戒指,“林风,你结婚了?” 问出这句话,他才感觉有点冒失,他怎么可能结婚,或许就是戴了玩,就像他自己手上也戴了一枚戒指。 林风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将戴戒指的手缩了回去。 “是的,我们结婚了。”权九州抓起林风的手,将戒指展示给他们看。 “结·····结婚了?”郑世远有被惊到,“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连杯喜酒我都没喝到?” 第116章 权九州淡然一笑,“会补上。” 李华晨更是吃惊的看着他们,不是听说林风住院了吗?难道是去度蜜月了? 权九州就这么静悄悄和林风结婚了?这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几人聊天间,服务员进来,上了四碗小米粥,郑世远瞪大眼睛,这人请客也太抠门了。 很快饭菜被上满,出乎意料的油腻,猪蹄炖山药,羊肚菌四神鸽子汤,霸王别姬,红焖鹿肉,佛跳墙,当归生姜羊肉汤。 郑世远看着满桌的菜系,抿抿嘴问道:“这才刚结婚,不会是要生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月子餐。” “放心,有了孩子也会请你喝喜酒。”权九州接话道。 李华晨又想笑,硬生生憋住。 “爱吃吃,不吃拉倒。”权九州说着给林风盛了一碗鸽子汤,“乖乖,好好补补。” 郑世远挥挥手示意服务员出去,从权九州手里接过勺子,给李华晨盛了碗当归生姜羊肉汤,“宝贝,你都瘦了,好好补补。” 一句宝贝,李华晨脸红到耳根,一点吃饭的欲望都没有,只想着赶紧结束饭局离开。 “吃呀,怎么不吃,让我喂你吗?”郑世远就是故意恶心权九州,端起李华晨的碗,盛了一勺汤喂到他嘴边,“宝贝,张嘴。” 李华晨厌恶的躲开,将他的胳膊摁在桌子上,“够了,郑总,我有手。” 林风看出了李华晨眼中的怒气,想安慰,又不好开口。 他想不到的是,权九州也盛了一勺鸽子汤喂在他嘴边,“乖乖,喝汤,我亲自为你点的,补补身体。” 林风诧异的张嘴,喝下了送到嘴边的鸽子汤,他知道权九州要的是面子,他要给。 自己的小命,就捏在这个疯子的手中,就连死亡日期都写的明明白白,骨灰盒都准备好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顿时暗淡,不知道会是怎么一种死法,被打死,还是被掐死,还是被活活c死! 他已经放弃逃跑,从这个疯子的手中逃掉,简直比登天还难。 “林风?”李华晨喊了他一声。 “李总。”林风从死亡的思绪中回过神,很快又想到了权九州的孩子。 那个女人和孩子,会不会住进海龙湾别墅,到时候孩子误闯进一个房间,看到了一个写着林风的牌位…… 越想越多的时候,林风开始头疼。 精神恍惚的吃着权九州给他夹的菜,就连郑世远都看出林风有心事,但他忍着没问。 中午四人谁都没有喝酒,饭局结束,权九州带着林风离开。 郑世远站在饭店门口送他们离开,转身看向李华晨,“宝贝,今天周六,你跟我回家,保证不耽误你周一上班。” “不去,郑总,求你不要满世界的宣布我们的关系,以后我还怎么娶妻生子?”李华晨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郑世远瞳孔瞬间放大,“你说什么?你还想找女人结婚?” 他的声音有点大,吓的李华晨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好,我们关起门来讨论这个问题。”郑世远把李华晨推进自己的车里,把司机赶下车。 他将李华晨抵在座椅上,捏着他的下颌,死死盯着他,“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娶妻生子。”李华晨本就没有这种想法,只是突然间说出,被他抓住这句话不依不饶,干脆就让老江湖死了对他的这条心。 “放屁,你是我的人,要娶也是我娶你,要生孩子,也是你生我的孩子。”郑世远骑在李华晨腿上,逼着他把这句话收回去。 李华晨笑的无语,“我是大男人,生的哪门孩子?话都说出来了,还怎么收回去?” “你可以发誓,永远不会对别人动心,此生只爱我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郑世远僵住,这还有然后? “然后,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像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郑世远补了一句。 李华晨想将人推开,无奈车内空间有限,他也不是老江湖的对手,只能用哄的语气说道:“郑总,你先下去,以后的事情我会慢慢考虑,现在我要回家。” “不行,现在你就发誓,谁叫你动了那种心思。”他抓着李华晨的手举起,“你李华晨对着老天发誓,此生只爱我郑世远一人。” 李华晨的指尖触碰到车顶,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老家伙真像中午吃的那锅山药猪蹄,油腻而不自知。 “唔······”李华晨的唇被吻住,他没有挣扎,这么小的空间,人又被禁锢住,根本无处可逃。 停车场人来人往,他也不想被别人看新闻。 直到嘴唇都开始麻木,郑世远才意犹未尽的直起身,脉脉含情的看着他,喘息着开口,“宝贝,快过年了,和爸妈打好招呼,今年带我回去。” “你说什么?”李华晨眉头紧蹙,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郑世远又捧着他的脸吻了许久,才将人放开,喘息声更大,“宝贝,今年我要去你家过年。” 李华晨无奈一笑,这人真是老奸巨猾! 第 153章 唇枪舌战 “不可能,郑世远,你的脑子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中午没喝酒就开始说醉话。”李华晨直截了当的拒绝。 郑世远早就知道他会拒绝,歪着头浅浅一笑,凑近他的脸,语气阴柔,“宝贝,我没有父母,已经独自熬过二十多个春节,现在我们在一起,一起回家和父母团聚,有什么不可以的?” “放心宝贝,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吃的不多,还能帮父母干活。” 李华晨生气的用力推他,“我差你这口饭吗?怎么可能带你回家过年!” “你同意了,真是我的好宝贝。”郑世远笑的喜庆。 他又要吻上来之时,被李华晨伸手将嘴巴挡住,质问道:“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你说不差我的饭,就是同意我去咱们父母家里吃饭。”郑世远只说了重点。 李华晨感觉和他说话很伤神,挣扎着想把他推开,郑世远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越贴越紧。李华晨无奈,只好打开了车门,他就不信这样他还能坐在自己腿上。 车里的动作很快就被刚停下车出来的人看到,一对情侣疑惑的看向车内,见一个男子骑在另一个男人腿上,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情况,女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郑世远向男孩得意洋洋的吹了声口哨,吓的他拉着女孩就跑。 李华晨只感觉天塌了,将脸转向车内侧,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不到老江湖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很快他又听到了郑世远吹了声口哨,想着定是又有人经过,尴尬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关……快关,关车门。” “宝贝,我们的爱情会被世人见证的,一生也就短短几十年,你连年都不带我回家过,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 李华晨咬着牙说出,“我带你回家,关车门。” 郑世远见目的达成,笑着关上车门。 李华晨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低缓,“我没脸下车了,让司机开我的车,你开这辆,送我回家。”他把车钥匙扔到车座。 郑世远笑着拿了车钥匙交给司机,吩咐了几句后,上了车发动后,油门猛踩。 李华晨发现路线不对,开始提醒,“走过了,我家是御水湖畔,前面路口左转。” “宝贝,既然上了贼船,就要做一个快乐的海盗。”郑世远开车直奔自己的别墅。 他感觉有必要给权九州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李华晨从没这么被动过,他被郑世远推在客厅的沙发上,单膝压住他的腿,双手被禁锢在头顶。 “郑世远,发情了找别人去。”李华晨怒目圆睁。 “宝贝,你也知道我是发情了,那就给我灭灭火。”郑世远勾嘴一笑,将脸贴的更近。 李华晨别过脸,“我没这个义务。” “你可以有,宝贝,现在就可以履行你的义务。” “滚开。” “在床上滚还是在沙发上?你可以选。” 李华晨的西服外套被脱下,郑世远伸手解他的腰带。 “你放手,郑世远,这是在客厅,你这是有多饥渴?”李华晨挣脱不开,一脚踹在茶几上泄愤。 郑世远的手很灵巧,头也附了下去,被李华晨双手抓住他的头发。 “你疯了,别乱动。”李华晨咬着牙,身体有点发热。 “给你选择的机会了,卧室还是沙发?”郑世远抬头看了眼房门边,“佣人指不定啥时候会进来,我可不敢保证他们……” “卧室。”李华晨用力扯了下郑世远的头发,“你他妈去卧室。” 一阵失重的感觉,李华晨被拦腰扛起,往楼上走。 郑世远将他扔在床上,脱掉外套扔在地上,笑意盈盈的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第117章 他的身上很白,一身结实的肌肉,强悍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美。 李华晨坐在床上往后退,心里有些慌乱,发出质问,“郑世远,你见了我就想上,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和街上的狗有什么区别?” 郑世远咽了下口水,咬着嘴唇,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欲望。 “宝贝,街上的哪只狗想上你,你说出来,我弄死他!” 李华晨,“……” “宝贝,人和狗的区别就是,人可以忠诚的对待爱情,狗可以忠诚的对待主人,在你面前,我是你最忠诚的爱人,也是你最忠诚的侍卫。” 就在他快要压上李华晨时,手机铃声响起,郑世远烦躁地皱起眉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将手机挂断扔在一旁。 刚被扔下的手机再次响起,他迟疑着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郑世远的眉头越皱越紧。 挂掉电话后,他眼光看向李华晨。 “郑总,有业务你就去忙,可别因为下半身的这点欢愉,耽误了你的发财路。”李华晨故意内涵他。 郑世远眯起眼睛,阴鸾一笑。 李华晨看着他,眸中露出一丝惊慌,“你想干嘛?” “宝贝,听你的,公司的确出了点问题,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郑世远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回头一笑,关门离开。 卧室门外传来钥匙上锁的声音。 李华晨握着门把手拍门,“郑世远,你把房门上锁干嘛?” 站在门外的郑世远微微一笑,“怕你跑了。” “宝贝,在家里等我。”他说着看了下手腕的手表,“最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 李华晨靠在床头,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这场荒唐的情事,会将他们的关系带向何方。 郑世远不是不理智的人,怎么在他身上就如此犯糊涂! 两个小时,郑世远卡着点回来,打开门锁,身上带了一股冷风。 “宝贝,想我没有?” 李华晨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别过脸,不想搭理。 “宝贝,是你主动一点,还是被我主动一点?”郑世远抛出了灵魂问题。 李华晨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干脆绕开话题,“公司出了什么情况?” “没事,海上撞了船而已,几个京都来的小喽啰也敢在水上和我玩,还嫩了点。” 他说着脱了外套靠近李华晨,“问你话呢,回答问题。” 李华晨咬牙回答,“你这样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郑世远微微一笑,“有区别,人可以活成畜牲,畜牲却不能活成人。” “爱是互相尊重,不是强迫。” “我没强迫你,是你选的来床上。” 李华晨感觉要抓狂,这家伙真是不可理喻! 第154 章 冰冷的亲情 郑世远抓着李华晨的双臂,眼睛也不眨一下,直直看着他,把他看的有些发怵。 “你……看什么?”李华晨疑惑问道。 “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今天,你要给出一个答案。?” 李华晨转了话题,“公司出的事,是不是很麻烦?” “不要谈工作,工作的事情我都能解决。” 郑世远的手放在李华晨的肩膀,“相信我好不好?” 李华晨淡然一笑,“随你。” 得到允许的郑世远眸光一亮,勾起嘴角…… ·········· 海龙湾别墅内, “哥哥,今晚要吗?不要的话我就要睡觉了。” 权九州站在床前,心莫名的疼了一下,他应该是很高兴才对,但此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早点休息。”权九州心中的火苗被掐灭,他拍着林风将人哄睡,起身走出房间。 林风在黑夜中睁开眼,慢慢坐起身,在窗边看到了权九州的车驶出别墅大院,他拿着手机上了三楼。 在权九州的书房中一顿翻找,从抽屉里找到一串钥匙,上了四楼。 四楼有五个房间,其中两个都是摆放的牌位,他想在房间中找到一点让他疑惑的答案,权九州为什么给他立灵牌,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死。 楼梯和四楼的感应灯全部亮起,林风走到他自己牌位的那个房间,颤抖的手开始用钥匙开锁,试了两把都没有成功,在试到第三把钥匙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 房间里亮着长明灯诡异的红光,他关上房门,打开了房间中的吊灯。 被他踩碎的牌位已经被拼凑好,依旧放在原来的位置,权九州的和他摆在一起,长命锁的位置被一个叠起来的符纸替代。 被摔碎的骨灰盒已经不见踪影,房间中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拿起自己的牌位,顿时毛骨悚然,下面那张写着日期的纸张已经被血渍染红,是谁的血?他没见过权九州哪里受过伤。 放回牌位,他在房间中毫无目的的翻找了一遍,在衣柜中看到了他们的婚服。 没有找到任何想要的答案,他关了灯走出房间,想打开另外的房间看看里面会不会放着什么棺材之类的东西,或者是将人凌迟的器具。 突然听到管家在楼下大喊,“先生,您回来了,这才刚出去,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 楼下传来权九州的回答,“给小区门外的流浪猫送了点吃食,天气冷,开车去。” 林风仓惶的往楼下走,来不及去书房送药匙,直接回到卧室,蒙着被子继续装睡,药匙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管家从来都不是大喊大叫的人,今天真是巧合帮了他。 权九州回到卧室,依旧抱着林风入睡。 二人各怀心事,躺在一张床上,做着不一样的梦。 临近年底,公司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林风和权九州一起每天去公司上班,林风依旧乖巧,他发现只要自己不惹怒这个疯批,日子还是很好过。 公司里在策划着年会的事情,权九州把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了林风,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林风画着台历算时间,生怕自己的生命突然停留在某一天。 他在办公室的桌上也放了一个台历,每天故意当着权九州的面画圈。 “乖乖,每天画圈不累吗?放心,你死不了。”权九州将台历扔进了垃圾桶,满眼不悦。 “是吗?借你吉言。”林风冷冷回答。 “乖乖,以前怎么不见得你这么怕死?” “我现在也不怕,你想动手,随时都可以。” 权九州僵住,缓了片刻,将人拥在怀中,“不要整天都想些没用的,我的乖乖会长命百岁。” 林风不说话,故意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公司所有人期待着一场盛大年会的时候,权九州突然宣布取消年会,取而代之的是一场严肃的会议,之后给每个员工发了红包。 连着下了三场雪的时候,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四,林风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提出了回家给爷爷奶奶上坟。 权九州给他收拾东西,在二十五的凌晨四点出发,司机送林风回了老家,一起随行的还有权九州和两个保镖。 林风在村口下车,带着买给孩子的礼物,去了二叔家。 二叔二婶的态度明显比往年好了很多,看着林风赛给孩子的红包后,二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是他新发的工资,给每个孩子各包了一千元红包,一共两千元钱,足够买到二婶一天的好脸色。 他们是徒步去上坟,在路上两个孩子宝珠和银珠跟在林风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学校里的趣事到同学的八卦。 银珠看了看挑着担子的父亲,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母亲,拉着林风的手,小声说道:“哥哥,妈妈说你常年不在家,迟早会死在外边,你家的房子到时候就是哥哥的财产,他才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林风身体僵了一下,他并不吃惊二婶的歹毒,随口问道:“你妈妈为何料定我会死在外面?” 银珠骨碌着眼珠想开口,林风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将身体放低,“银珠,你说。” “哥哥,妈妈说你被富婆包养,那女的就是白骨精,迟早吸干你的阳气。”银珠顿了顿又说道:“那个女的村里人都见过,又胖又丑,上次就是她开豪车把你送回来的。” 林风只感觉遍体生寒,上次明明是司机送他回来。村里人捕风捉影的八卦真是越来越强,他真希望权九州是个富婆,最起码他是和女人在一起。 “哥哥,妈妈说那个女人很有钱,这次回来你肯定会给我们发红包,毕竟除了我们家,在村里你连顿饭都没得吃。”银珠侃侃而谈,七岁的孩子,还是不懂事的年纪。 林风整个人都石化,在这个世界上,就连所谓的亲情都这么可怕! 二婶回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林风,大声喊道:“你们在干嘛?还不快跟上来。” 第118章 “二婶,我鞋带开了。”林风应了一声,拉着银珠的手慢慢走。 二婶好像发现了不对劲,过来问银珠,“你们在聊什么?” 银珠对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说道:“我告诉哥哥我拿到了一张三好学生奖状,哥哥说奖励我一根棒棒糖。” 二婶松了口气继续赶路。 到了坟前,林风看着长满野草的坟墓,看着被烧掉的纸钱在风中打转,木讷的站在坟前,原来荒山青冢才是人生的归宿。 他死后就可以见到爷爷奶奶了。 原来死亡,是另一种重逢! “林风,赶快给爷爷奶奶磕个头。”二叔拉了他一下。 林风跪在地上,将上供的吃食都掐了点扔在坟前,又拿起酒瓶在坟前倒了半瓶,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世上最疼爱自己的两个人一起携手离开,留下他自己。 林风跪在坟墓前一直哭,二婶有点不耐烦,“好了,林风,天气冷,你弟弟妹妹可受不了。” “爷爷,奶奶。”林风磕了三个头,被二叔搀扶起身。 回到二叔家,林风忍着悲伤吃了顿饭,二婶开始旁敲侧击,“林风啊,你常年不在家里住,你家那五间破瓦房指不定会漏雨,我是想······” “二婶,我常年不在家,很多事情你说了算,不用争取我的意见。”林风不想和她争辩。 想着二婶说的对,自己指不定就死在某个地方,他喝了口茶,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饭,如鲠在喉。 二叔沙哑着开口,“林风,马上就要过年了,在叔家再走吧。” 二婶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明显,林风的红包都给了,留到过年,肯定不会第二份,白吃白住这么多天! “不了,二叔,我已经订好了回程车票。” 他突然有一种感慨,就算权九州对他的好是装出来的,最起码他也真真实实的感受到。 但那种好,让他开始有了依赖。 等他们吃饱,林风站起身告辞离开。 二婶得到了房子的使用权,心里自然高兴,让二叔送林风去镇上坐车,林风说自己打了网约车,在村口等他。 二婶和二叔装模作样的挽留了几声,将他送到大门外。 司机已经等在门外,见他们出来,装作过路人向一旁走去。 二婶无意间看到了林风手上的戒指,问道:“林风,戴戒指了,你这是谈女朋友了?” 林风惨淡一笑,“二婶,我结婚了。” 第 155章 想带你回京都过年,可以吗? “啥?你结……结婚了?”二婶简直要惊掉下巴。 二叔也非常吃惊,“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二叔,二婶。”林风调整了一下情绪,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哪家的姑娘?父母做什么的?你不是被富……” 二婶的话没说完就被二叔打断, “好了,不要听信那些空穴来风,我们老林家的男子刚正不阿,怎么会做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听到刚正不阿四个字,林风的脸白了又白。 “林风,你们登记了吗?”二叔问道。 林风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我们只是独自举行了一个仪式。” 他不想解释太多,干脆一笔带过。 二婶语气尖酸刻薄,“我就说嘛,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通知老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家小辈目无尊长,原来只是小孩过家家呀。” 林风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到了村头看到熟悉的库里南,权九州在车里等他。 上了车,林风看着窗外,车子驶离村庄,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北海市。 一路上林风并没说几句话,权九州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过多打扰。 回到北海,听管家汇报说林风和他叔叔婶婶说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权九州高兴的想撞墙。 他的爱人终于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公司在腊月二十六放假,员工们纷纷回家过年。 北海的冬天格外冷,傍晚又开始下雪,刮起了白毛风。 林风站在窗边看着肆意飞舞的雪花,下楼看雪。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北风刮的他睁不开眼睛,雪下的很急,地面很快就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 他走到大门前停住脚步,这扇门外曾经是他渴望的自由,如今家已经回不去,这个黄金鸟笼,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管家站在门前,满脸焦急地对着林风喊,“少爷,外面冷得很呢,您快些进屋吧。” 林风对管家的呼喊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院子的大门,曾经的他连走到这扇门前的自由都没有,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 院中的大门渐渐被暮色所浸染,林风抬头看向苍穹,人间究竟值不值得! 天上有爷爷奶奶,或许这场雪是爷爷奶奶对他的思念,这么想着,他知道自己还有人疼,只是离自己很远,终究会重逢。 思念如果有声,必将震耳欲聋。 林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件温暖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权九州站在他身后,眉头紧蹙。 他抱着林风进屋,他扔在了沙发上,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心疼:“这么冷的天,你跑出去干嘛?难不成是想玩雪?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三岁孩子似的,不知道冷热吗?” 权九州说着,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林风的头发。他只在书房待了一小会儿,没想到林风就这么跑出去挨冻了。 林风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权九州,声音很轻:“我累了,想睡觉。” 权九州看了看时间,才六点而已,这么早就睡觉?他不禁有些诧异,但看到林风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又有些不忍,试探问道:“这才六点呢,你现在能睡得着吗?” 林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睡觉。”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朝着卧室走去,留下权九州一个人在客厅里,脸色阴霾的像落雪的天气。 手机铃声响起,权九州看了眼,是顾天的电话,他在铃声的最后一秒接起电话,默不作声。 “喂?安和,你怎么不说话?”手机里传出顾天不悦的声音。 权九州回了句,“知道了,不需要你提醒。”说完挂断了通话。 他知到顾天打电话催他回去过年,纵然林风的母亲不在他手中,但上次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他可以随时用他身边的人作为威胁。 回京都过年,最让担心的是林风,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别墅中的佣人和管家也已经放假,他实在不放心林风一个人在北海。 如果将他带回京都在顾宅中过年,很多不确定的因素都会发生,顾景深那个眼镜蛇指不定会耍什么手段。。 再者就是,林风这个性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跟他回京都。 越想越烦,权九州上楼,他以为林风会蒙在被子里睡觉,没想到他捧着一本书倚在床头看的很认真。 “乖乖。”权九州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靠近,“有个事情,我想征求你的呃意见。”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事情?” “我想带你回京都过年,可以吗?” 林风明显被惊到,“你带我回顾宅过年?” 权九州急忙解释,“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也可以陪你在这里过年。” 林风放下书,将头靠在权九州怀中,“哥哥,我跟你回去。” 他知道权九州和家人的不和,回去过年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能威胁到他的,除了顾天,再也想不出别人。 权九州想不到林风会痛快答应,紧紧将人抱住,“乖乖,可以叫我一声老公吗?” 林风身体一僵,知道他想做什么,以前叫哥哥,现在叫老公,但林风喊不出口,权九州就让他在某些时候喊他老公,二人也形成了一种默契。 “老公。”林风喊了一声,随即人就被推倒。 ······ 他们的行程定在年三十,回去过完除夕,回程安排在大年初二清晨。 腊月二十八清晨,李华晨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提前就订好了中午一点的航班,想到郑世远要跟他回家过年的事情,他心里就发慌。 他的父亲是一名大学教授,母亲是医院的副院长,知识分子出身,如果带回家个男朋友,真不知道这个年该怎么过。 北海天气已经放晴,环卫人员彻夜未眠打扫路面积雪,重要交通路面的已经畅通无阻,李华晨告诉郑世远订腊月二十九的机票,还装模做样的找他要了身份证号码。 打了个车赶往打机场,有一种逃亡的感觉。 在风云机场等航班,提前来了四个小时在风云机场的贵宾室等航班,陈然知道他来,亲自找了过来,见到李华晨,陈然像是看到了娘家人一样亲切。 第119章 陈然亲自给李华晨冲了咖啡,很好奇他这么早来机场干嘛,总不可能是为了和他叙旧? 李华晨有苦难言,只说自己看错了时间,陈然尬笑着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我信你个鬼。” 一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怎么可能大清早看错了时间,李华晨就连说谎都不会,哪怕说个记错了航班时间,他或许勉强会信。 “陈然,麻烦你让服务人员帮我泡一杯绿茶,谢谢。”李华晨想让自己静下来,心中莫名的有点紧张。 “李总,我办公室有上好的绿茶,是权董上次送的霜后古树茶,我给您泡去。”陈然笑着离开。 李华晨心中一紧,那是郑世远送给李华晨的古树茶,想不到他又送给了陈然一些,怎么走到哪里都和那个老江湖脱不了关系。 第 156章 你自己偷跑? 看着陈然走远的背影,他伸出手想阻止,话到嘴边没发出声音,一杯茶而已,自己是不是带入的太多了! 李华晨比较佩服陈然能吃苦的精神,他无论在哪里,都会把工作干的事无巨细,风云机场交给他半年,业绩简直就是一飞冲天,还接了一个五十亿的单子。 躺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很快一杯茶就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啊,陈然。” 李华晨一睁眼,被面前放大的那张脸差点吓掉魂。 “郑世远,你怎么来了?”李华晨快速直起身,心虚的双手攥紧了按摩椅的扶手。 “我来和你一起回家过年啊,你是答应过我的吗?李总如此健忘?”郑世远微微一笑,那笑并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失落感。 李华晨不知道怎么解释,身体僵硬的坐在按摩椅上,郑世远的身体越靠越近。 “郑总,这是公共场所,你可别乱来。” 他看了看贵宾室中,有十几个在等航班的乘客,生怕这家伙整出什么动静被别人看笑话。 郑世远不答反问道:“你在怕我?” “谁会怕你,没有的事。” “不怕我,你跑什么?” “我······”李华晨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华晨。”郑世远一把扣住他的下颌,声音也变大了几分,“你自己偷跑?为什么骗我?你说过会带我回家过年的。” 他这么一喊,一起候机的乘客纷纷看向他们,一脸好奇的等着吃瓜。 李华晨的脸唰一下红到耳根,拍开捏在下巴上的手,低声怒吼,“你小点声,我是放假了来看陈然的,我没有·····不带你回家。” 听他这么一说,郑世远阴沉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慢慢站直身体,眸光深邃的盯着他看。 “李总,是郑总说要帮你送茶。”陈然走了过来,在机场锻炼的,脸上的笑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让准备吃瓜的人也替李华晨松了口气。 陈然说完突然顿住,郑世远火急火燎的冲进他办公室,让他查李华晨的航班时间,刚巧他在泡茶,就被郑世远将茶拿走。 莫不是····· 天啊,陈然捂住了嘴巴,难道郑总要跟李华晨回家过年? 陈然也不说话了,加入了吃瓜群众。 “我真的没有走,就是来看陈然,现在看到人了,我也要回家了。”李华晨看了眼陈然,满眼都是求助信号。 陈然依旧八面玲珑,赶紧接话,“是的郑总,李总是来看我的,正巧我也提前给你们拜个早年。” 李华晨站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郑世远,喊了声:“走了。”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郑世远疑惑的看着座椅旁的行李箱,不确定是不是李华晨带来的,陈然向他点了下头,郑世远拉着行李箱追上了他。 上了郑世远的宾利车,李华晨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看向窗外。 “宝贝,明天的机票订好了吗?”郑世远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明知道李华晨压根就没给他订机票,还要提前逃走,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哪怕听到的是一句谎话。 李华晨捏着眉心,声音中透着疲惫,“郑总,劳烦今年您收留我在家里过年,我吃的不多,也会做菜,今年除夕我就留在北海。” 郑世远整个人僵住,他想不到李华晨为了甩开他,年都可以不回家过, 车内气氛凝固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郑世远哑着声音开口,“老姜,回风云机场。” 李华晨精神一振,他知道现在的飞机票临时很难买,也知道郑世远是去机场追他,一些谎言彼此都心知肚明,只为了不会那么难堪。 回机场,郑世远没有机票,这是同意他一个人回家过年了? 司机调转了车头,到了风云机场,二人憋着心事下了车,郑世远亲自将他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塞进李华晨手中。 “宝贝,初几回来,我来接你。”郑世远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红了眼眶。 李华晨接过行李箱,淡淡一笑,“初六。” “好,就送到这里吧,华晨,平安落地。” “谢谢郑总。”李华晨鼻子一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郑世远笑着抬手做了个告别的手势,“回程时间发给我,给你接风。” 他说着上了车,催促着司机赶紧走,回头看到站在候机室大厅门前的李华晨离他越来越远,用手捂住了眼睛。 温热的泪水流在掌心,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眼泪,自己最后一次流泪,还是在母亲去世的那年。 司机听到了身后的抽噎声,心跳的像打鼓,他做了郑世远十多年的司机,见过他采花无数,这次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哭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铁汉柔情。 李华晨站在候机室门前,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郑世远挥手道别时的身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还有他那发红的眼眶,究竟藏了多少隐忍。 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凛冽寒风中,李华晨抓住行李箱的手心出汗。 在沉默半晌后,李华晨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拦下一辆出租车。 郑世远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别墅,佣人和管家已经放假,管家过年从未放过假,今年他想着去李华晨父母家过年,才让管家离开。 到了茶室想喝茶定定神,心烦的一把掀翻茶桌上昂贵的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拿了一瓶酒架上的白酒,顺手拿了个喝红酒的中号高脚杯,坐在沙发上打开酒瓶盖将高脚杯倒满,咕噜咕噜大半杯下肚。 “宝贝,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郑世远摸着额头仰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又将还没喝完的酒杯倒满,又喝了大半杯。 一瓶酒很快就要见底,他平时喝不了急酒,这次喝的有点快,很快就上了酒劲,开始自言自语。 “李华晨,你眼里只有权九州,怎么也不看看我?” “李华晨,你说话不算话,不带我回家过年。”他又喝了一口酒,“为什么不带我回家过年?” “李华晨,你骗我,放眼整个北海市,也就你敢骗我。” 郑世远将瓶中的酒全部倒在酒杯中,一饮而尽。 又准备倒酒时,瓶中只滴出几滴。 郑世远手一松,高脚杯落地摔碎,他拿着酒瓶放在嘴上舔了下,把酒瓶扔在地上,又准备去酒架边拿酒。 醉眼迷离间,他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 李华晨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前,急步上前将他扶住。 “宝贝?”郑世远捏了捏李华晨的脸,很有手感,不是幻觉。 李华晨没说话,提着郑世远的衣领将他带到洗手间,浸湿了毛巾就给他擦脸,冰冷的水温让他清醒了几分。 “你,你,回来了吗?”郑世远知道自己喝醉了,还有点不确信的感觉。 “回来了,郑世远,我带你回家过年。” 第157 章 回顾宅,又见陈阳 “骗人,李华晨,你把我甩了自己回家,你不带我回去。” 郑世远急性喝了一瓶白酒,脑袋有些不清醒,只知道李华晨在他身边,一时忍不住,抱着他就哭。 “宝贝,你怎么忍心丢下我,把我一个人扔在北海,你自己跑。” 郑世远哭的很伤心,李华晨无奈,把他扶到卧室躺下,等他醒酒。 在手机上退掉当日的机票,又看了眼第二日的航班,年底时间一票难求,他默默放下手机。 郑世远睡了两个小时,李华晨下楼打扫了酒杯的玻璃碎片,坐在床头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老江湖。 “宝贝,喝水。”睡梦中郑世远迷迷糊糊发出声音。 李华晨赶紧下楼倒水,从饮水机里兑成温水,回到卧室将他扶起,喂他喝水。 郑世远闭着眼睛将水喝完,慢慢清醒,果然看到了李华晨在他身边,一切都不是酒后的梦。 “华晨,你真的回来了。”郑世远自嘲一笑,眼神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看,自己喝成这个死样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哭过。 第120章 “老天爷,来条地缝吧!”郑世远心中狂喊,羞愧的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拉住被角将自己死死捂住。 李华晨拉了拉被角,“起来。” 郑世远将自己捂的更紧。 李华晨无奈说道:“你不起来我可要走了。” “别走。”郑世远拉住他的手腕。 “放开,现在年底买不到机票,我打算开车回家,不要做这些耽误行程的事情。”李华晨将脸歪到一旁,不去看看。 郑世远知道自己耽误了他行程,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喘息着开口,“路上有积雪,天气也不好,开车一千多公里太累人,总不能让司机送回家过年,只要你想带我回家,办法我来解决。” 李华晨知道他想什么,急忙出言阻止,“不要,陈然刚任职半年,不要给他添麻烦。” “谁说我找陈然?我和他又不熟。”郑世远摸出手机,给权九州打了个电话。 李华晨在一旁听的冷汗直冒,这家伙竟然要求风云机场加航班包机回家。 “好了,三十早上出发,不耽误我们回去过年,时间是有点晚,但我会给父母带礼物作为补偿。”郑世远扔掉手机,又扑在他身上。 “郑世远,跟我回家可以,但是要听我的。” “怎么听?”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要听我的话。”李华晨躲开他的吻,先把注意事项说明白。 郑世远红着眼眶,喘息粗重,“可以,我都听你的,但是现在你能不能也听我的?” 李华晨没有拒绝······ 海龙湾别墅内,权九州把林风的行李仔细的收拾好,装进了行李箱。 管家和女佣都已经回家,权九州笨拙的给林风做饭,正在仔细的摘着一棵芹菜。 “哥哥,我来,你去休息。”林风从他身上解下围裙,戴在了自己身上。 权九州想拒绝,被他推到了客厅,打开电视让他看。 林风做了一条清江鱼,一盘炒芹菜,一盘呛西兰花,一锅西红柿疙瘩汤。 简简单单三菜一汤,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权九州想不到林风的厨艺这么好,一边吃一边夸。 大年三十,风云机场两架私人包机航班一前一后的启航,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陈然怔怔的站在机场,有点怀疑人生,董事长带林风去了京都,郑世远包机跟李华晨去了老家过年,他这个单身狗过年还要在机场值班! 私人飞机在京都落地,一个黑西服戴墨镜的男人已经带着随从等在机场,快速走到飞机旁,看到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下飞机,恭敬的鞠了一个躬。 “少爷。”黑衣男子恭敬开口,又看向林风,喊了声,“权先生。” 林风不知道该不该接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权九州带林风下了扶梯,看向黑衣男子,“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照少爷的吩咐,准备好了。” “好,辛苦了。”权九州拍了拍黑衣男的肩膀。 林风知道权九州喜欢被人称呼他为先生,但回到京都,他的身份成了少爷,自己的身份成了先生。 上了接机的车,一路驶入顾宅庄园别墅。 顾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看到权九州带着林风回来,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安和,洗手吃午饭。” 他说完转身进入别墅,林风想打个招呼都没来得及。 “乖乖,老东西的脾气你是见识过,不用搭理。” 权九州握紧了林风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从佣人的手中拿过行李箱,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林风在搜索陈阳的身影,这也是他没有拒绝就答应来京都的原因。 权九州的房间是一间套房,里面有卫生间和书房,还有一个独立的阳台,陈设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书桌上摆了两个变形金刚。 房间中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被褥也明显的被清洗过,床铺的整整齐齐。 林风的目光定格在书桌的一个相框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的半身照,穿着浅粉色的泡泡袖上衣,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眉目如画,那种美像月下貂蝉,病中西子。 他有点明白了权九州为何长的这么好看,遗传真的很重要。 “这是我母亲,权红袖。”权九州语气淡然。 他抱住林风的腰,将人拥到洗手间,“洗手,一会的饭菜你要是吃不习惯,我可以单独给你做。” “我不挑食,你知道的。”林风才不想单独开什么小灶。 到了饭桌,顾天已经在桌子边做好,红木圆桌特别大,权九州带着林风坐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三人一张桌子,顾天没让佣人上菜,他在等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家二少爷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做哥哥的也好去接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云庭手里牵着一根铁链,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过来。 铁链的那头拴着趴在地上的陈阳,见到他,林风瞳孔一震。陈阳也发现了林风,只是一瞥,立即低下头继续往前爬。 权九州冷冷一笑,“是吗?顾大少爷要怎么去接我?坐着轮椅,还是拄着拐去?” “你·····”顾云庭立刻就来了脾气,他咬牙回答,“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同样的代价。” “是吗,那我很期待,希望顾大少爷切莫出师未捷身先死,到时顾家可就要绝后了。”权九州毫不示弱的回怼。 “够了。”顾天一巴掌拍在桌面,“你们都少说两句,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把你们的心思都收一收,好好过个年。” 第 158章 顾家年夜饭 吩咐了佣人上菜,很快就摆满了整整一大桌,荤素搭配,摆盘也很精致。 顾云庭坐在间隔林风两个座位的位置,陈阳站在他身边,面色煞白,不言不语。 林风看着陈阳。想着曾经阳光明媚的大男孩,如今沦落到这个惨状,他低着头不去看陈阳,心中五味杂陈。 顾家规矩很严格,吃饭时长辈不动菜,晚辈绝对不许动筷子。 女佣站在他们四人身后,随时准备服务。一个女佣率先给顾天布菜,将菜夹到顾天的菜碟中。 顾天没有说话,夹了口菜放在嘴里慢嚼。 权九州摆摆手让他们身后的女佣退下,亲自夹了一块烤乳鸽放在林风的菜碟中,又给他夹了快鱼,小心的踢着鱼刺。 “谢谢。”林风有点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吃个饭还要这么多人伺候,现在又被眼巴巴的盯着,实在难受。 “顾安和,你带回家的贫困生好像不懂礼貌啊,见了我这么久,招呼都不打一声,是没看见吗?”顾云庭嘲讽着开口。 “啪。”一个肉丸砸在顾云庭面前的菜碟里,又蹦了出去,落在陈阳身边。 权九州冷笑着看向他,故意将手中刚扔出肉丸的筷子晃了晃,有点挑衅的意味。 顾云庭刚想说话,被顾天用眼神制止。 顾云庭有些气恼,只能把火戳在陈阳身上,看着地上的肉丸,怒斥道:“捡起来,吃掉。” 陈阳听话的捡起肉丸,放在嘴里。 林风被震惊到石化,他想不到陈阳在顾家的生活会是这个样子,一天到晚都被欺负。 女佣开始给顾云庭布菜,这顿饭吃的很沉闷。 一句乖乖,把林风听的浑身 他从保镖的嘴里听说自己的儿子花了三个亿拍下一个玩物,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古董,回家后才知道是个大活人。 林风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权九州也看出了他的异样,扔下筷子,语气很硬,“我们吃饱了,你们二位慢用。” 他拉起林风走出餐厅,到了院中,佣人已经贴好春联,整个顾宅中张灯结彩,红红的灯笼映照出新春的喜庆。 京都的天气带着干冷,不比北海的温润,林风眼神迷茫的看着树上垂下的红绸,红的好似要滴出血。 “乖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管好你的腿和嘴,陈阳有他自己的报应,不要干涉别人的因果。”权九州的大手扣住林风的腰,些许用力。 “哥哥,陈阳为什么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 “知道,那是他罪有应得。” “可你和顾云庭的恩怨,何须他来承受?”林风一语道破重点。 “他欠我的,迟早要还。”权九州大手扣住他的下颌,“如果你被他绑架那天我死在那个阴冷的仓库中,林风,你会可怜我吗?” 林风说不出话,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陈阳借他的那十个亿。 如果他当时不帮他,盛事集团被收购后,陈阳最惨也只不过是个落魄少爷,过一种平凡人的生活。 但他现在就连最起码的人权都没有。 “乖乖,明天顾景深会来拜年。”权九州拉着他的手,穿过一条别墅旁的小路,向后院走去。 后院有十几亩地那么大,同样被装饰的喜气洋洋,假山,鱼池,还有四季常青的绿植,和很多名贵花草。 第121章 权九州牵着他的手在院中仔细的溜达一圈。 佣人知道这是顾家的二少爷,都以为他在找童年回忆。 有人想去混个脸熟,但都被他阴冷的眼神吓退回去,只能远远躲在一边走开。 年三十的饭局,也是一年之中最后一顿饭,两个儿子势如水火,顾天感觉一家人聚在一起谁都吃不好。 干脆吩咐佣人把饭菜到每个人的房间里送了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权九州回来认祖归宗,如今他回来了,事情不能太着急。 当初权九州离开顾家时,把户口都一起迁走,改名换姓,发誓和顾家断绝关系,如今他被威胁着回来,也会被威胁着做回顾安和。 他让佣人去叫权九州去书房聊天,女佣传回来的消息是被二少爷拒绝。 顾天无奈一笑,“顾安和,果然是翅膀够硬了。” 晚上林风被安排进了客房,被权九州拒绝,将人留在自己的房间中过夜。 “哥哥,我想··········” “除了和陈阳有关的事情,别的都可以说出来听听。”权九州将他的话语掐灭在摇篮里。 林风不说话,蒙着被子睡觉。 大年初一,顾家有吃年夜饭的习惯,还没睡醒就被佣人叫起,说吃年夜饭。 “哥哥,我困。”林风磨蹭着不想起,和顾天还有顾云庭一起吃饭,不超过三次他就要崩溃。 权九州给他穿衣服,一边轻声安抚,“乖,你现在都是我的媳妇了,总要一起过个年。” 他给林风准备了新年衣服,肤色羊毛软衫,一套浅灰色毛呢大衣,从头到脚都是按照他的身材高级定制款。 一家三口又在饭桌旁团聚,顾天穿了一身大红色中式盘扣唐装袄,面上带着三分疲惫,却不失威严。 林风局促的坐在座位上,四处寻找着陈阳的身影。 果不其然,陈阳在一个佣人的带领下走到桌边,跪在了顾云霆身旁。 佣人上了菜,清一色素食,和昨天的饭菜天壤之别,十二个菜系,分别代表了一年十二月。 一月菜系,苏寒玉笋。 二月菜系,晴雪菌菇。 三月菜系,油焖春笋。 四月菜系,云溪豆苗。 …… 一直到十二月的岁寒三友,(香菇,冬笋,木耳清炒。) 另外还有四个汤,分别代表春夏秋冬。 情路山珍羹。 清河鲜蔬汤。 金立玉露羹。 最暖真菌汤。 顾家人除夕夜不吃荤,是对生命的敬畏,已经延续了很多年。 顾天说了新春饭局的第一句话,“新的一年,希望你们不要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他说着掏出三个厚实的红包,红包皮和信封一样大,印刷的非常漂亮,鼓起的镀金字体,分别印刷了不同的字样。 佣人将红包分别发给他们三人,林风迟疑着不敢接。 “林风,长辈给的,要说谢谢。”权九州拍拍他的手提醒。 意思很明显,让他收红包。 “谢谢叔叔。”林风低声道了谢,怯怯的收下红包。 年夜饭顾天没用佣人布菜,拿起筷子夹了片竹笋。 权九州先给林风夹了几样菜,才开始自己吃。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谁都憋着没有乱说话。 顾云霆突然将几样菜放在一个盘子中,放在地上,看着陈阳,语气阴森,“过年了,一起吃顿年夜饭。” 陈阳跪在地上,用手抓菜往嘴里填。 林风终于忍耐不住,慢慢放下筷子,起身走向陈阳,将他面前的盘子一脚踢走。 大声斥责道:“顾云庭,你不要太过分。” 第159 章 救命稻草 “过分?我们顾家养的宠物,难道林先生也很感兴趣?”顾云庭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满眼含笑。 林风曾在权九州的手中救过他,顾云庭说话时语气难得的柔和,或许眼前这个人,自己也能得到。 “顾云庭,他是人不是狗,你怎么能这么抹灭一个人的人权。”林风有点激愤。 陈阳没有抬头,眼睛盯着林风的鞋子,路易威登, 特色经典monogram图案,全鳄鱼皮运动鞋,鞋售价超200万人民币,他还是盛世集团的富少时,也不曾买过这么贵的鞋子。 如今林风穿在脚上,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双鞋子的价格。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想过要害林风,把十个亿还给他,现在他还是大少爷,凭借林风的心善,定会帮自己一飞冲天。 如今什么都不一样了,就连悔恨,都那么苍白无力! 陈阳没想到林风还会替他解围,但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顾景深折磨的千疮百孔,指不定就死在哪个冰冷的深夜。 权九州看到了顾云庭眼中对林风的一丝贪婪,目光瞬间变的冷峻。 顾天不想在年夜饭给自己找不痛快,但又不好说林风,只好催促顾云庭,“云庭,大过年的带什么宠物?弄下去。” 林风心中茫然,这父子三人,好像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回到座位,林风闷着声喝茶,权九州直至始终都没有在说话。 年夜饭吃完,林风不想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拿着红包回房继续睡觉,权九州破天荒的没有跟进来。 在顾宅过年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他以为顾天会对他百般为难,没想到他除了不待见自己,一切都还说得过去。 刚躺下一会,房门被打开,林风紧了紧被子,不想搭理。 “林风。” 是陈阳的声音。 林风迅速坐起身,揉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对啊,这是主人的房间,我这种低贱的狗奴是没资格进来的,是不是,主人?” 陈阳说的尖酸刻薄,林风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想到前几次的教训,他身体慢慢往后靠,直到靠在床头再也不能挪动。 “陈阳,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我是狗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很开心吗?” “不,我没有,陈阳,你清醒一点。”林风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努力给自己做出解释。 陈阳走到床边,就在林风吓的想要跳下床跑时,他突然跪在地上。 “林风,我求求你救我出去,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的报应也得到了,顾云庭就是个死变态,他在我身上做的事情,你连想都不敢想。” 陈阳掀开衣服,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烟头烫伤的痕迹,他转过身,后背纹了两个大字,“狗奴。”另外还纹了顾云庭的印章。 “是顾云庭做的?”林风眼中都是惊愕。 “除了他还有谁?”陈阳慢慢整理好衣服,一脸哀伤。 “林风,看在大学时我对你的照顾,求你救我出去,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阳光下,不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顾宅。顾云庭真的不是人,他比地狱中的恶鬼更可怕,林风,现在世上能救我的只有你一人了。” 陈阳满眼祈求的看着他,想抓住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快起来,不要跪在地上,我怎么才能救你?”林风问道。 陈阳抬头,眼中都是泪水,“我爸爸三个亿将我卖掉之后,和我妈离了婚,带着小三出国定居,我妈受不了打击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他擦了下泪水,继续说道:“林风,我知道我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但我沦落至此,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林风看着他,反问道:“你恩将仇报,我有什么责任?”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权九州,顾云庭怎么可能把我买下?还不就是为了把对你们的怨恨出在我身上。” “我现在已经没有人权,没有自尊,只求能死的清清白白,最起码不是死在调教室,不是死在顾云庭的胯下。” 陈阳痛哭流涕,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声哭泣。 “陈阳,我在问怎么才能救你?”林风又重复了一遍。 陈阳抬起头,眼中有了光,“把我赎走。” 林风的手微微发颤,顾云庭将他三个亿买来,三十个亿都不一定能将人赎出,他已经在陈阳身上砸了太多钱,都是权九州的钱。 “林风。”陈阳慢慢站起身,语气低沉,带着无尽哀求意味,“求你救我出去,我想看看我妈妈,他在精神病医院无依无靠,这个世上,她只有我了。” 林风鼻子一酸,“好,我可以试试。” 陈阳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痛哭,林风的善良是他的意料之内,可他利用他这份善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自己的亲爹都可以为了钱把自己卖掉,林风凭什么还要不计前嫌的继续帮他,陈阳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出,林风上前轻轻抱住他。 “班长,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乐观阳光的那个男孩,坚强一点,去把阿姨带出来。”林风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第122章 房门猛然间被打开,两个人急速分开,同时向门前看去。 顾云庭面沉似水地立在门口,嘴角却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见到来人是他,林风松了一口气。 大过年的,若是被权九州撞见自己与陈阳相拥而立,又会将他惩罚到下不了床。 陈阳浑身一颤,满眼都是对顾云庭的恐惧,他是偷跑出来的,一想起那间阴森恐怖的刑罚室,浑身恶寒。 林风将陈阳挡在身后,明知故问道:“你来干嘛?” 顾云庭嘴角轻扬,似笑非笑,“我的狗跑了,来找找,” “他不是狗,顾云庭,你不要太过分。” “林风,你在教训我?”顾云庭眯起眼睛看着他。 “没有,谁敢教训顾大少爷,陈阳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叙叙旧,不算过分吧?” 顾云挺瘸着脚一步步靠近,语气尖酸,“顾安和调教的人就是有骨气。” 林风和陈阳往后退着,被逼在墙角,林风依旧把陈阳护在身后。 “林风。”顾安和的脸凑近他,伸出手触碰他白皙的脖颈,“怪不得顾安和那么喜欢你,一个男人肌如凝脂,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林风已经退无可退,心里想着这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疯,伸手抓住顾云庭触碰在他脖子上的手。 第160章 要求 他的手被顾云庭反抓住,慢慢拉到嘴边,轻吻了一下林风的手背。 “你干嘛呀,走开。”林疯惊大喊一声,惊慌的收回手。 顾云庭断过手筋,虽然用最好的医疗技术做过手术,但因为耽误的时间太久,手腕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林风拉着陈阳想冲出去,被顾云庭挡在身前,在卧室的最里面,一张床占了很大的位置,他们被挡在里面,除非从床上往外走,才能躲开顾云庭。 “林风,你只是权九州的一个床伴,他对你难道就没有过凌虐和侮辱?在他的身下承欢,你开心吗?” 顾云庭扶了下镜框,脸色阴鸾。 “不关你的事,你走开,我要出去。”林风有点心慌,他不想给权九州添麻烦,但现在麻烦自己找上门。 “林风,你跟了我···········” “哐·”一声巨响,卧室门被踹开,权九州踩着风踏入房间,拉住顾云庭将他一把甩开,拉住林风的手紧张的上下查看。 顾云庭被甩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手扶着腰部,明显摔得不轻。 “林风,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权九州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没有,哥哥,我们在聊天。”林风硬挤出一丝笑意,故意说的很轻松。 权九州眸光暗沉,看了眼陈阳和顾云庭,冷冷开口,“你们两个,滚出去。” 陈阳紧张的看了眼林风,而顾云庭,依旧站着不动。 “哥哥。”林风拽着权九州的衣角,鼓起勇气开口,“我想把陈阳带走,他是我的同学。” 此话一出权九州眉头蹙成一条线,眯起眼睛想看看林风是不是教训没吃够,大过年的又开始闹什么幺蛾子。 他知道林风见到陈阳定会心软,但想不到会有将他带走的想法。 权九州阴孪一笑,“陈阳是顾家的狗,我们只是外人,岂能夺人所爱。” 陈阳求助的目光看向林风,这是他唯一能够离开顾家的机会,再过不用多久,他会被活活折磨死。 “哥哥,我要带他走。”林风看向顾云庭,问道:“我想带陈阳走,你三亿买的他,开个价吧。” 他为了避免顾云庭狮子大开口,先把初始价格说了出来,做好了心理准备,三十个亿。 权九州给他的卡上有足够的钱赎走陈阳,他说过,那个钱允许他自由支配。 第一次动用黑卡,是为了帮陈阳父亲的盛世集团。 第二次动用黑卡,是为了买陈阳不受侮辱。 如今又要动用黑卡…… 权九州只感觉一口闷气憋在心口,林风平时在生活上极为节俭,给他买衣服从来不敢告诉他实际价格,甚至把价格说成一折的金额。 林风曾在120元一斤的车厘子旁徘徊犹豫,对男人一出手就上亿,怎么如此大方! 这让权九州感到很不爽。 顾云庭盯着林风的表情打量许久,就连权九州也在好奇他想开个什么价。 “我的狗被我调教的很乖很听话,已经是无价之宝。”顾云庭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目光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离开。 林风咬咬牙,“我出三十个亿。”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30个亿,他三十辈子也还不清的债务。 顾云庭摇摇头,“不卖,我说过是无价之宝, 300个亿也不卖。” 林风有点着急,“那你想怎么样?” 顾云庭故作玄虚,“办法倒是有一个,取决于你。” “什么……办法?”林风只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权九州没有说话,他想看看这个眼镜蛇能说出多歹毒的想法。 陈阳感觉到了一丝希望,林风能为他出30亿赎身,想必别的要求也能答应。 “林风,我的要求并不高,你独自在顾宅中陪我三天,我的狗,就送给你啦。”顾云庭浅浅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林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竟然当着权九州的面让自己陪他三天,这是故意挑衅吗! “我说的很明白,陪我三天,独自。”顾云庭特意加重了“独自”两个字。 “放屁,顾云庭,你算什么东西让林风陪你,在我把你扔出去之前,赶紧滚。”权九州又回头看了眼陈阳,“还有你,滚。” 顾云庭阴笑着,用极为柔和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林风,考虑一下。”他说着慢慢往外挪步,一瘸一拐。 陈阳向林风投去求助的目光,无助的往外走,被林风一把拉住,“陈阳········” “林风,这次我不怪你。”陈阳推开他拉住自己衣襟的手,眸光黯淡的走出房间。 权九州气急败坏的摔上门,把刚走出房间的陈阳吓的浑身一颤,抱歉的目光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向三楼走去,他知道又是一场毫无顾忌的教训,指不定会死在大年初一。 陈阳自嘲一笑,从小他就听过一句话,究竟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死在大年初一,但他跑去求救,顾云庭是不会放过他。 一个人报应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卧室中的权九州慢慢靠近林风,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挑起他的下颌,吹了一口气在他脸上,语气阴沉,“乖乖,三十亿买个男人,很爽吗?老子我天天陪你,怎么没见你给我钱?” 林风怯怯的摇头,并没有开口解释,他知道权九州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想故意侮辱他,如果顾家出疯批,让他和陈阳遇到,都是命。 “乖乖,我比陈阳的技术好,要不要再试试,我比他优惠,只要把你伺候好了,十个亿就足够。” 权九州扯着林风的手将他扔在床上,坐在他的腿上,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压住。 “乖乖,叫老公,我会让你知道我比陈阳强一百倍。”权九州捏着林风的下颌,强迫他开口说话,“叫啊,叫老公。” 林风咬着牙不说话,目光毫不躲闪,感觉权九州又要失控,他不明白自从在学校中,一直到现在,他对自己接近陈阳一直有着很大的敌意。 “你叫呀,叫呀。”权九州抬起手想扇他,举起手又放下。 他实在忍不了林风和同学在一起,上一世,他就是被大学同学拍了照片,才导致他们二人一起殒命,现在他竟然还想着救陈阳。 就凭陈阳三番五次的想置林风于死地,他的心早就黑了,一个能想着杀死出手就是十个亿帮自己的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同情。 “林风,我说过,陈阳的报应让他自己承受,你不要想着做救世主,不要去干涉别人的因果,你怎么就是不听?” 权九州拽着他的衣领晃,想把他愚蠢的善念都晃出来,把他晃清醒。 林风终于吐出一句话,“哥哥,求你帮帮陈阳。” “帮你妈。”权九州一拳打在林风脑袋旁的床上。 林风只感觉凌厉的拳头带着劲风,擦着自己的脸落在耳旁,吓的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乖乖,你真的很想帮他?”权九州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 林风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是。” 第161章 跨年夜惩罚 “好,乖乖,你想帮的不是陈阳,是不是看上顾云庭那个残废了?”权九州气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知道哪句话解气说哪句。 “乖乖,他的手脚残了,在床上撑不了太久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爬床?还是老子我没有让你尽兴?” 见林风不说话,权九州更是怒火中烧,“乖乖,你怎么又哑巴了,是养足力气去滚床单吗?” 第123章 林风将脸转到一边捂住眼睛,手很快就被权九州抓住,掰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乖乖,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我满足你。” 权九州被气的脑子有点混乱,他脑补了很多林风和顾云庭在一起的画面,甚至想到了顾云庭会怎么把林风折磨到奄奄一息。 林风在听到顾云庭提出陪他三天的要求时,竟然在犹豫,想到这里,权九州疯了一样撕扯他的衣服,在自己同年的房间里,将最爱的人欺负到哭。 陈阳站在门外听着林风的惨叫,他是经过允许才敢回到这里,顾云庭还没惩罚他,反而让他到卧室门前听墙角。 一开始他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听到林风为了自己被如此对待,难受的捂着心口蹲在地上哭泣,怕发出声音,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哭到身体颤抖。 在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平息后,陈阳蹑手蹑脚上了三楼,他怎么从没想过林风的处境,在他身边的,也是一只疯狗。 权九州整理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林风还蒙在被子里哭,大年初一流泪很不吉利,他忍着不发出声音。 小时候过年跟着爷爷奶奶,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他很少受委屈,过年了会有新衣服,还会有十元红包。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红包里的钱从十元慢慢变成了一百。 他攒着压岁钱给爷爷奶奶买了一个按摩泡脚盆,花了120元。 如今他过年能得到上万元的压岁钱,麻木的都不想去看一眼。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爷爷奶奶,在老家的旧房子中,奶奶手里拿着一个红包,一脸慈祥的看着林风。 “奶奶,爷爷。”林风喊了一声,伸手去接奶奶手里的红包,手指从红包上穿过,什么都没有拿到 。 奶奶依旧笑容慈祥的拿着红包,林风用了很多办法,始终如同抓在影子上一样,两手空空,什么都拿不到。 恍惚间场景从家中变成了荒山野岭,一座新坟在山坡上,这地方让林风感觉很熟悉,他听二叔说过,这个风水宝地出富豪。 那座坟上像是刚埋上的土,林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急匆匆跑过去,转眼间新坟已经长满枯草,连座墓碑都没有,凄凉的恍如被遗忘的孤坟。 坟前有一些被烧成灰的纸钱,还有上坟时上供的食物,林风猛然间意识到这是爷爷奶奶的坟,他们已经去世了。 “爷爷,奶奶。”林风跪在坟前痛哭,像是要哭出所有的委屈,大声问道:“你们为什么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奶奶,带我走吧。” 他哭的昏天黑地,自己努力读书,考上一所好大学,就要毕业参加工作了,却没能在他们身边尽一点点孝。 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带爷爷奶奶走出大山,去城市里享福,如今他自己成了笼中的雀,网里的鱼。 他不信爷爷奶奶会不要他,也不信他们躺在冰冷的土里,双手扒着坟上的土,泪水滴在手背,没有温度。 “小风。”一声熟悉而温暖的呼唤,林风回过头,奶奶一如从前,满脸慈祥的看着他。 “奶奶。”林风急忙起身,他清醒的知道奶奶已经去世,但他一点都不害怕,他想留住奶奶。 林风扑进奶奶怀里,一如小时候那样,受了委屈,有人给他擦泪水。 “奶奶,你带我走吧。”林风抱住她不撒手。 奶奶也不说话,只是满眼慈爱的看着他,一会摸着他的头,一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林风崩溃的情绪。 林风的身高比奶奶高出一头,但此时在奶奶怀中,好似小时候那样,只到奶奶的肩膀。 他不想放开奶奶,一遍遍重复,“奶奶,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好不好?” 奶奶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好像在思考········ 权九州回到卧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顾景深带着黎舟和季野来拜年,听说林风来了,都嚷嚷着要见他。 黎舟有过上次在顾宅中的经历,心理阴影还没完全散去,但这次跟着顾景深来,胆量还是大了许多。 他尽量避开和顾云庭的眼神接触,曾经的经历像个噩梦,他知道这个别墅中有个恶魔。 林风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纤瘦的身体好像隐形,权九州掀开一点被子鼓起的地方,摸了摸林风的脸。 “乖乖,起床了,要不要见见你的顾大哥?” 这一摸,满手都是水,惊的权九州迅速将被子掀开,林风蜷缩在床上,穿了睡衣,泪水打湿了床单,小脸惨白。 “林风,林风?”权九州推了推他,浑身僵硬,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风·······” 权九州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急忙将他扶起坐在床上,用力将人晃了晃,林风的一只胳膊软绵绵滑落,搭在床上。 “林风,林风……”权九州惊出满头大汗,把手指放在他的鼻息间试了试,没死! 感觉自己又把人欺负狠了,心中涌起深深自责。 但现在林风这个样子,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昏迷。 母指狠狠掐在林风的人中,依旧没有效果。 心中慌的不行,权九州自责到想把自己千刀万剐,颤抖的掏出手机,给顾景深打了个电话。 “快上来,卧室,看看林风。” 话刚说完,手机就滑落在床上,通话还在计时。 顾景深听出他语气中的慌乱,只感觉大事不妙,也没顾得和别人打招呼,自顾自冲上楼梯。 顾天坐在正厅主位,看着顾景深着急慌忙的样子,自知他不是如此失礼的人也感觉到楼上出了事情。 黎舟和季野也想上楼看看情况,无奈这是在别人家里,不敢太冒失。 站在顾云庭身边的陈阳也感觉到事情不对,难道是林风出了什么事情? 顾天很是疑惑,大过年的可不想家里出什么事,也起身上了楼梯。 “林风是我朋友,我是医生,我也上去看看。”季野说着也跟着上了楼梯。 他上去,黎舟自然也耐不住,看了一眼顾云庭,见他默不作声,轻手轻脚的跟着上了楼。 顾景深冲进卧室,只见权九州抱着昏迷的林风正在用力的摇。 “让我看看。”顾景深从权九州怀里将林风拉过,看到他昏迷不醒的样子,第一预感是服了安眠药。 把林风平躺在床上,扒了扒他的眼睛,瞳孔并没有扩散,听了听心脏也算正常。 “拿湿毛巾,用冷水。”顾景深急急吩咐,鞋子都没脱,直接上了床,开始给他做心脏复苏。 权九州拿了湿毛巾给林风擦脸,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早知道会这样,他就算炸了整个顾宅,也不会回来过年。 第162章 灵魂归窍 “权九州,你又对他做了什么?将人逼死你就开心了。”顾景深愤怒的大吼。 权九州没有说话,难道是刚才的行为和话语伤害到了林风,竟然将人活活逼死。 黎野也来到床边,迅速从西服外套上拿下胸针,掰直后扎在林风的食指上,捏出一滴鲜血。 权九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季野用力捏着林风的手指,试图挤出更多的血。 林风牵着奶奶的手一直往前走,看到了前方一片光明,亮光耀的人睁不开眼。 奶奶停下脚步,笑嘻嘻的看着林风,语气温柔,“小风,奶奶要回家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有人在等你,快回去吧。” 不等林风说话,奶奶双臂用力一推。 林风猛然间醒来,感觉有人在他身边,伸出手将其抓住。 “奶奶,你不要走,不要把我丢下。”林风用现有的意识抱住奶奶,不想让她离开。 一阵兰花香的气息传入鼻腔,他抱住的人肩膀很宽,和奶奶的怀抱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他的手被抓住,力道大得要将人捏碎,是一种熟悉的触感。 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被自己抱住的人是顾景深,而他的手,被权九州抓住。 “顾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风这才看清眼前的状况,顾景深和权九州在床上围在他身边,面色都很凝重。房间内还站着一些人,是顾天,还有陈阳,还有几个佣人。 权九州回过头,对着众人,“都出去。” 顾天没有说话,带着众人出了房间,他不知道林风到底怎么回事,还好没有死在顾宅,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刁难他,要不然这一场闹剧,权九州定会算在他头上。 权九州抱住林风,语气中还带着慌乱,“乖乖,你吓死我了,你吃了什么?你刚才吃了什么?” 他说着推开林风,手指扣进他的嘴里,“吐出来,我送你去医院。” 林风被抠的一阵干呕,用力咬了下他的手指,权九州才收回手,还抱着他的脸让他赶紧吐。 “我没有服毒自杀。”林风别开头,他从一清醒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出了点问题,顾景深是医生,鞋子都没有脱就上了他们的床,定是在紧急抢救。 第124章 “乖乖,你吓死我了。”权九州又将人拥入怀中,肢体依旧微微打颤。 林风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的奶奶,他想让奶奶带自己走,但最终奶奶还是将他推了回来。 他是在一瞬间清醒,头也不晕,就像是灵魂归窍的感觉。 原来死亡,并不痛苦! 如果刚才被奶奶带走,会不会永远不会醒来! 林风被抱的有点窒息,有点迷茫的看着窗外,微微转头,对视上顾景深,深沉的目光,他还半跪在床上,明显的惊慌未退。 “现在感觉怎么样?林风,哪里不舒服?”顾景深作为医生的角度开口问道。 林风慢慢推开权九州,大口呼吸,“顾大哥,我很好,我只是做了个梦,有点不愿意醒来。” “梦见了奶奶?” “是的。”林风微微一笑,不管他们相不相信,自己反正就是没有寻短见。 权九州开始给林风穿那衣服,他不放心,必须去医院做检查。 林风知道自己就是做了个梦,坚决不去医院,最后拗不过权九州,只好说了个小时候听过的老人话语。 “哥哥,小时候奶奶说过,如果在新年第一天去医院,一年都不会有好身体 。”他说完看了看自己的中指,怎么这么痛。 果然,权九州不再执着,一再确认他身体没有问题后,喂他喝了口水,红着眼眶,依旧后怕。 在摇不醒林风的霎那,他有了想一头撞死的想法,如果林风死了,他会殉情,像前世一样,二人一起携手走过奈何桥。 顾景深下了床,他观察林风并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也绝非食物中毒,但是有种类似深度昏迷的症状。 或许他做的梦,是二重梦境,人在梦中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或许是进入了三层梦境。 人进入到三重梦境后,会灵魂穿越,很难再醒过来。 还好,林风被发现的及时。 “二哥,林风的身体很孱弱,经不起太多折腾,如果不想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还请二哥知道节制才好。”顾景深看到了林风身上的新吻痕,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一点。 权九州痛苦的垂下眸子,知道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做了很过分的事,拉着林风的手开始道歉。 “乖乖,对不起,是我错了,原谅我,我以后都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他将林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继续说道:“乖乖,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你能原谅我,你开心就好。” 此话一出林风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愿望。 林风抓住这个机会,咬了咬唇,开口道:“我想把陈阳带走。” “好,我答应你,交给我吧。”权九州轻叹一口气,他知道会是这个要求,从顾云庭手中带走陈阳,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好他早有部署。 林风兴奋的去衣帽间换好衣服,毕竟顾景深一直在卧室中,他不敢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洗漱好三人一起下了楼,林风才疑惑季野和黎舟,怎么会出现在顾宅中,他们不回家过年? 还有顾景深满天飞的艳照,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和他们二人有关。 他看了眼站在顾云庭身边的陈阳,淡淡一笑。这笑落在权九州眼中,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林风可以对任何人笑,唯独给不了他好脸色。 陈阳的心像是猛然间被皮鞭抽了一下,不用问就已经猜出林风笑容里藏得意思,攥着拳头把脸转向一旁,微微仰起头,想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憋回去。 顾天看了眼林风,还好,没死,活着就行,要不然他这把老骨头会被拆得稀烂。 他差点就开始下令彻查年夜饭的配方,还以为林风是食物中毒。 权九州带着林风在客厅里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拿了一个果盘里的纸皮核桃开始剥。 林风知道他剥好的核桃仁定是会给他,果不其然,权九州将核桃仁放在林风手中,才开始说话。 “顾云庭。”权九州冷冷喊了一声。 顾云庭下巴一抬,“有······话就说。”他硬是把“有屁就放”四个字憋了回去。 “我要带走陈阳,开个价吧。” 权九州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看了眼顾天,意思很明显,不让他多管闲事。 第163章 背锅侠,黎舟 “我要带走陈阳,开个价吧。”权九州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看了眼顾天。 顾天不想管这些闲事,他巴不得把陈阳送走,把人当狗养,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说过,要求很简单,让林风在顾宅中陪我三天,仅此而已。”顾云庭笑着开口,一副完全好商量的语气。 权九州一把排在茶桌上,“不可能。” 顾云庭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陈阳是我驯养好的狗奴,岂能说让就让。” 兄弟二人针锋相对,顾天不想管闲事,在一旁无奈的喝茶,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架势,他能指挥的了百万军队,却教育不好自己的两个儿子。 二人争执无果,权九州冷冷开口,“顾云庭,一个小时之内你的账号会到账三百亿,陈阳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三百亿说出口的时候,在场的人只有陈阳被震惊,他父亲三个亿买了自己的亲儿子,而林风以死相逼,让权九州花三百个亿将他赎走。 林风心善,可以原谅曾想着杀死他的人,只要别人一点软话,他就奋不顾身的去帮助,这种人,自己怎么值得他的好。 他亲眼看着林风脸色苍白,身体僵硬的被救醒,用自己的命换他的自由,不值得。 陈阳把林风的意外,完全理解成是为了救自己出去而自杀,甚至怀疑他吞了安眠药。 他自己已经一错再错,不想再拉上林风。 别人的善良,不是自己利用的借口。 就在兄弟二人争论的不可开交时,陈阳突然开口,“我不要走。” 众人一起看向他,都有点不明所以。 陈阳咬咬牙,提高声音,想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他的话,“我说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顾宅和主人,在这里衣食无忧,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什么不知足?” 他看向林风,冷冷一笑,“林风,你想把我赎出去,再送回地下会所吗?去做千人骑,万人枕的公厕?” 陈阳的心在滴血,笑容依旧顽固,慢慢走向顾云庭,跪在他脚边,“主人,不要把我卖掉,我会好好伺候您。” 林风被惊的说不出话,满眼都是不确信,他不知道陈阳怎么就突然变卦,难道真的是怕将他送去地下会所? “陈阳,我们不会将你送到········” “闭嘴。”陈阳回过头,用嘲讽的眼光看向林风,“我不会跟你们走,就算做狗,也比我夹着尾巴做人舒服。” 众人无语,一个人想要坠落,千斤顶都托不住。 权九州看向林风,“乖乖,这可不是我不帮你。” 林风眸光暗淡,没有说话。 顾天总算松了一口气,生怕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吩咐人将陈阳带下去,好好看管,没事别老是往外放。 这意思,明显就没把陈阳当人。 陈阳在经过林风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离开。 权九州冷冷开口,“年夜饭吃完了,我们也要走了,这个顾宅多福多寿,我们来只怕坏了此地的风水。” 一句话,把林风刚才的症状全部甩到了回来过年的原因上。 他不想在这里久留,林风把他吓了个半死,只想着赶紧回去给他检查身体。 顾天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阴沉着脸,严肃开口,“顾安和,你也过来一下。”他就不信在众人面前,这个逆子不给他面子。 权九州看了眼,林风,“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他起身跟着顾天上了楼,去了书房。 他们二人一走,下面几个人顿时放松起来,顾景深开始给林风剥干果,将开心果一颗颗的剥开放在他面前。 黎舟满脸委屈,眼巴巴的看着被剥好的开心果,好像在问,“为什么不给我?”果然在真正的情敌面前,自己不值一提。 林风看向野和黎舟,疑惑问道:“你们二人怎么没有回家过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 他把来拜年的这句话憋了回去,哪有人相隔几百公里就跑来拜年,还来的这么早。 顾云庭不想扫他们的兴致,打了声招呼被佣人推进了房间。 客厅里就剩了四个老熟人,黎舟知道林风在好奇啥,干脆直接抛出问题所在。 “林风,你想问我和季野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风点点头,“是。” 季野掏出手机迅速找到一个页面,将手机递给他,“自己看。” 林风接过手机,看到一个新闻,是关于顾景深艳照的事情,当事人出面承认,红衣女子竟然是黎舟! 第125章 “是你?”林风愕然,这个消息真的让他惊掉下巴。 “是我。想必顾大哥的照片你也看到过,毕竟有心之人将其发到了北海娱乐圈,但我敢作敢当,主打一个坦诚。”黎舟微微一笑,随即看向季野。 季野不说话,将目光转向窗外。 顾景深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自己竟然荒唐的带了两个男子回来过年,对父亲只能说一个是同事为了来旅游,一个是助理,当然助理的身份给了季野。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回家过年还带助理的,顾父和顾母不想大过年的找不开心,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初黎舟被季野拍了照片寄给他父母,被抓回去相亲结婚,正巧顾景深的艳照又流出,黎舟干脆和媒体宣布自己就是艳照的红衣女子。 毕竟每个人都不傻,那个角度拍摄,顾景深又在下面,谁都能猜出是他们玩的花,男扮女装玩新鲜。 黎舟的举动直接把门当户对的相亲女孩吓跑,谁也不想嫁给一个又g又变态的人。 此事一出他母亲气到住院,父亲扬言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黎舟成功的又回到了顾景深身边。 他知道顾景深一定是被冤枉的,或者是被p图,猛然间想到了那晚迷糊中看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当时以为是季野的女朋友,幡然醒悟后,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季野原本是想用照片拴住顾景深,万万没想到黎舟会借题发挥,说主角之一的是他,不但解除了婚约,还道德绑架了顾景深。 如果这时候他不被收留,只有流落大街,顾景深又收留了他。 但季野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用各种录像和照片作为要挟,硬是留在了顾景深身边,和黎舟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冤家。 冤家在一起久了,每天嘴炮吵的顾景深只好住在单位,最后他们二人达成协议,公平竞争。 这次顾景深回来过年,二人死死跟住,一步也不离,一个无家可归,一个父母在国外,顾景深带着两个狗皮膏药回来过年,又心酸又无奈! 黎舟乐此不疲的冒充着照片主角之一,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季野知道自己的手段有点下作,但又不想被黎舟这个智商没长全的男孩比下去,他是真的喜欢顾景深。 在一起久了,季野能感觉到顾景深并不是真的讨厌他,因为他看自己和看黎舟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对黎舟的是出于朋友的情谊才将其收留,像是大哥哥对弟弟的关心。而看他的那种眼神,带着一种要将人穿透的犀利,他们在彼此身上体验过赤裸裸的狂野。 第164 章 不孝之子 这些事情黎舟当然不会告诉林风,他之说自己是和季野一起来旅游,因为顾景深要求过,想要跟着来京都,一切都要听话,如果被别人看出他和季野的不和,回临海后两个人一起滚蛋。 他们谁都不想滚蛋,所以就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林风感觉要重新认识黎舟了,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男孩,骨子里真是狂野,玩的也花。 门外传来管家的一声吩咐,随即带着十几人走了进来,是指挥部的高层来给顾天拜年。 正巧从楼梯上下来了手提行李箱的权九州,面色阴沉的一看就是和顾天谈崩了什么事情。 顾天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看到指挥部的下属,尴尬的挥挥手,来的真不是时候,正巧赶上自己的逆子闹着要离开,原本说好的初二走,现在是一秒钟也留不住了。 “林风,年都过完了,我们走吧,行李都帮你收拾好了。”权九州给林风披上外套,拉着林风,绕开十几个来拜年的军官,脸色冷峻的往外走。 “二哥,这就要走?”顾景深追了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最起码陪着伯父把初一过完。” “对呀,权董,哪有初一就往外走的道理。”跟过来的季野也说了一句。 权九州看着季野,语气讥讽道:“是呀,哪有大过年往外跑的,我现在准备回家,总好过用几张照片作为筹码,赖在别人家里过年。” 季野被噎的说不出话,他明明就是好心劝和,怎么就被揭了老底! 一个老军官跟到客厅门外盯着权九州的一举一动,满眼都是赞赏,想必这位就是和顾家脱离关系的二少爷,果然与众不同。 顾天让管家招呼来拜年的部下,走到门前眼睁睁看着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走向大门,眸光慢慢黯淡。 他只不过问了句可有找女朋友的打算,难道一辈子都要和男人过?结果就把人气走了! 这个不孝之子,滚就滚吧! 果然和老权家有关系的人,骨子里都是倔种。 “二哥,你是包机走吗?”顾景深追在身后问道。 权九州回答的很简单,“是。” “能不能带上我们三人?我们可以从北海打车回临海市。” “不能。” “呃········”顾景深顿时被噎住,怎么就不能带他一程,在家里随时和这两个蠢货演戏,真的是心累! 权九州打开门外随时候着的越野车门,林风上了车后,他也坐在了后排,吩咐司机去机场。 顾景深回去和顾天打了招呼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天才想起被逆子气的还忘了给他们发红包。 三人每人一个,黎舟看着顾天发给顾景深和季也的红包,还没到他的时候,手就伸了出去,接到红包后说了句谢谢大伯。 他的账号都被老爷子给封了,也没有工作,真的很需要钱,就连过年衣服都是顾景深给买的,在顾家已经得了个一千元红包,这个红包捏在手里感觉也还算厚实。 他们走后,顾天开始招待自己的部下,几个女佣忙前忙后的斟茶倒水。 一个年长的军官笑嘻嘻道:“首总大人,看来贵府中的安保系统不行呀,就连监控难道也是豆腐渣工程?” 顾天隐约感到哪里不对劲,严肃问道:“什么情况?” 老军官喝了口茶,看了眼身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军官。 小军官立刻站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笔记本,对着顾天鞠了个躬,开始照读。 “报告首长,在顾宅外墙周围排掉了一百七十四公斤炸药,打掉了专门监视的卫星一颗,另外山上还埋伏好的野战狙击手六十人,还有·······” “哐啷”一声脆响,顾天气急败坏的摔碎一个茶杯,拍着茶桌,声音高到嘴里唾沫星子都喷在了下属脸上。 “这个逆子,回来过个年要把我炸死不成?和自己的亲老子都这么提防,我是他亲爹呀!”顾天气到站立不稳,被人搀扶着坐下。 小军官缓了缓神,他还没念完呢,思索着要不要继续读下去,被老军官用眼神制止,小军官心领神会的收起了记事本。 一个下属给他拍打后背顺气,“首总,不要生气。” “不生气?要是你被自己的亲儿子这么对待,你能不生气?” 下属被他说的无言以对,心里想着他才不会把孩子教育成离经叛道。 顾天又抓起一个茶杯摔碎,感觉还不解气,正要再抓一个茶杯,他的手被年长的军官摁住。 “首总,碎碎(岁岁)平安,好事成双。” 顾天收回手,依旧愤愤难平,开始发泄心中的抑郁,“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天我也不嫌丢人了,我亲自去北海请了这个逆子回来过年,没想到他还是对我百般防备,还带了个男朋友回来,我还得当祖宗供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结果人家今早上身体不好,那个逆子就赖上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感觉是风水出了问题!” 一群人开始安慰顾天,感觉来得真不是时候,但凡晚来五分钟,他们家的逆子上了车走人后,来拜年定是一种不一样的氛围。 权九州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后,才算松了一口气,他防备的不是顾天,而是被他挑断手筋脚筋的顾云庭。 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如此安分,除了说几句讥讽的话,并没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他们的事情,这绝不是他的性格。 私人飞机内有茶桌,有卧室,还有躺椅,权九州知道林风没有睡好,让他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林风对飞机有一种排斥感,很多痛苦的回忆都发生在飞机上,他紧紧攥住被角,声音低的像小猫。 “哥哥,我不想,我身体······”他想说身体不好,又怕被送去住院。 权九州坐在床沿,看林风的眼神要溺出水,“乖乖,睡觉,睡醒就到家了,我陪着你。” 林风听话的闭上眼睛,果然一觉睡的很舒服,刚刚睡醒时,飞机正好落地,天气阴沉的像是要下雪。 有司机等在机场,是权九州临时安排的车辆,他们回到海龙湾别墅,林风也感觉松了一口气,在顾宅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权九州把林风抱在沙发上,去书房拿了个红包,坐在身边递给他。 第126章 “乖乖,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哥哥。“林风接过红包,是一个大号红包,红包皮印刷的很漂亮,烫金的大字写的并不是新春快乐,而是长命百岁。 他疑惑的看向权九州,又不是过生日,怎么老是和寿命牵扯到一起。 权九州从行李箱中拿出顾天给他们的红包,当着林风的面拆开,摊在沙发上,是一沓崭新的钞票,看厚度应该是一万元整。 他把自己的那份也推给林风,“我这份喜欢你就拿去,不要的话我就打发给管家了。” “我要。”林风急忙拿起一沓钞票放进红包,他想把这个红包替他收起来,毕竟是老爷子的心意,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 “哥哥,我也有压岁包,给你的。”林风站起身往楼上走,说了句,“等我给你拿。” 下楼时他手里拿着一个印刷有新年快乐的红包,红包很普通,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合不上口。 “哥哥,新年快乐。” 权九州迟疑着接过红包,已经猜到了里面的金额,比他给出去的一万多一百。 “谢谢,长命百岁。” 林风蹙了蹙眉,歪着头问道:“权九州,你什么意思?是感觉我随时都会死吗?” “不是。”权九州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肩,“你不会死的,今天早上莫名的休克,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很快就会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真的很不放心。” 他真的都要吓死了,在叫不醒林风的时候,心就像一下子被掏空,大脑只剩空白,林风已经在他面前濒死过太多次! 猛然间想到了清风道长说的那句话,“林风上辈子欠了命债,这辈子注定七灾八难才能化解。” 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去一趟清风观,去会会那个口若悬河的老道士。 林风看着窗外已经飘起了雪花,摆着手阻止权九州,“哥哥,我真的只是做梦没有醒过来,身体好的很,不要叫家庭医生,下雪了,去年的积雪也没有化,医生也要过年的。” 权九州眯起眼睛,“什么美梦让你不愿醒来?” 说完他又想起林风在睡梦中流的泪打湿了枕巾,怎么可能是美梦,梦见鬼还差不多。 林风有点焦急,“赶紧打电话不要让医生来,我就是梦见了奶奶,想让他带我走。” “什么?”权九州抓住林风的肩膀,“你再说一遍,谁要带你走?” 林风被捏的肩胛很痛,只能抓住权九州的手腕,又重复了一遍,“奶奶。” 第165 章 你连自己都嫌弃? 权九州满眼震惊,林风竟然在阳气最足的除夕跨阴了,只有阳气不足的人才会接触到不干净的东西。 林风虽然瘦弱芊芊,但在饮食方面他是费尽心思的照顾,还是把人照顾成了阳气不足。 想到这里权九州打电话退掉了家庭医生,他想着是时候给自己找个医生了,看看自己的疯病! 他曾无数次发誓要对林风好,但关键时刻还是忍不住发疯失控,他知道这是病,再逃避下去只会对林风造成更大的伤害。 “乖乖,奶奶是爱你的,不会把你带走。”权九州从对方眼中看出他并不是在说谎。 如果放在上一世,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世间有鬼魂的存在,但这一世,他自己是人是鬼,甚至自己都分不清楚! “午饭我让酒店送菜,晚饭我叫厨师上门,全当补上一个年夜饭,今天初一,我们吃年夜饭也不算耽搁。”权九州只感觉心里压了一块石头样难受,就连说话也带着三分憋闷。 酒店很快送来饭菜,六菜两汤,等他们吃完,酒店服务员将桌子上的碗碟收走,打扫好卫生后才离开。 佣人放假回家,冰箱里满满的都是备好的食材,权九州不想做,又舍不得让林风做,还好自己还开了个大酒店,厨师服务员一抓一大把。 林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权九州用榨汁机给他榨了杯新鲜橙汁,温热后端到他面前,林风不喜欢吃水果,以后他要动手榨果汁,就从新年第一天开始。 “哥哥。”林风突然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尝尝,管家说这是果冻甜橙。”权九州又补充,“温热,不会伤胃,赶紧喝。” 林风喝了一口橙汁,微微一笑,“哥哥,年夜饭我可以做的,不需要麻烦厨师,毕竟酒店里那么忙。” “不,乖乖,你是世间最清纯的仙子,我不允许厨房的烟火气沾染到你,你像天山雪莲,不染世俗。” 林风沉默,又问道:“今年你回京都过年,是不是被威胁了?” 权九州看着他,眉头紧了又紧,“没有。” 林风没有听他的回答,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权九州几口否认,“我没有被威胁,我们已经结婚了,带你回趟老家,也算是见见公婆。” 他故意将话往轻松了说,不要给林风带去任何压力。 “对了,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他说着进了一楼的储藏室,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高档精致的盒子,林风认出那是装二胡的琴盒。 “乖乖,送给你的,拉给我听听。” 林风接过琴盒打开,是一把古月琴坊的高端二胡,弓毛已经被擦过松香,他坐在沙发上试了一下音色,音色也已经被调好。 “谢谢哥哥,可是好多年未曾拉过曲子,我怕现在已经生疏的不成调。”林风笑的有点腼腆。 权九州递过来一本曲谱,林风随手翻开,第一首曲子就是【红尘情歌】 “哥哥,拉的不好不要见笑,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接触过二胡,如果不好听,你可以随时喊停。” 林风没有看曲谱,一首缠绵的红尘情歌在琴弦上流转,凄凉,委婉。 权九州想不到林风二胡拉的这么好,一曲终了,他还沉浸在曲目略带悲伤的节奏中。 “乖乖,能再拉一曲吗?” “可以。” 林风依旧没有看曲谱,拉了一首他在初中时获过奖的《走进新时代》。 “乖乖,我还想听。”权九州眸中闪烁着光。 “可以。” 林风深吸一口气,拉了一首《烛影摇红》,这是爷爷教他的曲子,爷爷行走不便,每日里拉二胡缓解情绪。 林风从小耳濡目染,是爷爷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 房间内满是哀婉缠绵的氛围感,旋律缓缓流淌,像蒙着一层朦胧的薄纱,藏着说不尽的怅惘。 权九州眼尾泛红,完全沉浸在忧伤的音乐中,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一曲终了,林风又拉了一首,《多情总比无情苦》,这是他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视连续剧。 当时爷爷委托同村老友弄到了谱子,当时林风还嫌这首歌太凄苦,搞不懂人为什么非要陷入情情爱爱,学了一段时间后才喜欢这首旋律。 权九州听得出这首歌词,代入感太强,像他和林风此时的版本。 不知道如何开始 难预料怎样结束 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 ……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二胡的音色将曲中含蓄的悲伤拉到极致,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却在每一段摇曳的曲调里,透出爱情里的遗憾与隐忍。 像一段被时光尘封的旧情,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沉浸在那份细腻又酸涩的情绪里。 音律停了好久,二人都被音乐氛围渲染。 权九州柔和的目光看向林风,声音沙哑,“乖乖,你喜欢我吗?” 林风垂下眼眸,看着二胡的琴弦,低声说了句,“喜欢。” 权九州的心像是被陨石撞击一样猛烈,跳动的要蹦出胸膛。 他坐到林风身边,凑近,声音中带着颤抖,“林风,你爱我吗?” 一阵沉默,空气中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林风眉眼微抬,缓缓开口,“我们已经结婚了。” 一句“已经结婚了”概括了所有。 权九州的心像是被雷击中,迸发出无数火花,他捧起林风的脸,疯狂吻上他的唇。 林风被吻的窒息,摸索着把手中的二胡轻轻放在沙发,回应着他的热情。 原来他那场类似惩罚的闹剧,已经像烙印一样烙在了林风心底,他承认了自己的归属权。 他伤害过无数次的人,他的乖乖,他的挚爱,已经把心交付于他。 权九州知道自己的欲望很难控制,想到林风昏迷的情景,他克制住自己冲动,手伸向林风的腰带,俯下身,低头。 “不……权九州,这是在客厅,你要做什么……” 权九州含糊回答:“佣人都放假了,家里只有我们二人。” ………… 林风万分吃惊,他怎么能…… 权九州抿着嘴唇,微微一笑,“因为我爱你。” 第127章 林风简直要晕死,这个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怎么会如此放低姿态! “乖乖,你的身体以后我要倍加爱惜,不会再给你增加伤害。” 权九州说着去吻他,被林风迅速的躲开。 “怎么,你这是连你自己都嫌弃?”权九州眯起眼睛,眸中意味深长。 第 166章 受伤 “最起码,你去漱漱口。”林风躲到一旁,生怕会被抓到。 “乖,等我。” 他去漱了口,回来时林风正坐在沙发上剥瓜子,见他过来,将一粒瓜子仁塞进他嘴里。 权九州掰过林风的脸,将瓜子仁含在嘴里凑近他,被林风将他的脸推开。 “哥哥,明天好不好?”林风是真的嫌弃! “好,乖乖,你说话可要算话。”权九州给他剥干果,一粒粒喂进他嘴里。 林风偎依在权九州怀中,心中涌起一阵惆怅,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缓和,谁都说不清楚。 晚上厨师带了一个服务员,做了丰盛的晚餐,算是弥补年夜饭。 夜晚飘起了漫天大雪,林风想出去看雪,被权九州阻止,他站在落地窗边念叨着,“又是一个丰收年。” 权九州从身后抱住他,这一刻,温馨,甜蜜,有那么一瞬间,林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次日一早,林风睁开眼,身边有人,权九州没有提前起床,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哥哥。”林风轻轻唤了一声,总感觉恍惚的有点不真实。 雪已经停止,几个保镖已经早早将院中积雪打扫干净,吃了早饭,权九州带林风去看冰雕。 新春之际,马路上积雪已经被加班的环卫人员打扫干净,权九州亲自开车,去了专门在新年开放的冰雪大世界。 里面人很多,多半是一家人出来玩耍,或者是小情侣出来约会。冰雕做的形状各异,林风忙不迭的拍照片。 林风买了两只糖葫芦,给了权九州一支,“哥哥,没有卫生证,但是我敢保证绝对卫生。” 权九州笑着接过,咬了一口只咬到了外层糖层,很甜,他想,他们一定能够一直甜下去。 手机铃声响起,权九州看了眼屏幕,眉头蹙了下,接听了手机。 “权董,代孕的女子在院中不小心滑倒了,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 权九州心中一惊,“下雪散什么步?要你们都是干嘛用的?两个保姆也如此失职,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一起卷铺盖走人。” 男子又解释了一通,权九州挂断手机没说话。 他把糖葫芦塞到林风手中,眼中露出一丝歉意,“乖乖,在这里等我,出了点事,我去去就来。” 林风大概听出了事情原因,是那个怀孕的女子出了事情,权九州要去看她。 看着权九州匆匆离去的背影,林风手中的糖葫芦好似有千斤重,昨天还在你侬我侬的恋人,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将他独自留在了冰雪世界。 或许是得到后真的就不会珍惜了吧,曾经将他死死看住的人,现在竟然头也不回的走掉,再也不会担心他会逃跑。 林风咬了口手中权九州的那串糖葫芦,酸溜溜的味道传入口腔,却不及此时的心酸。 权九州从来不会留下他独自一人,唯有这次,走的如此决绝,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再被珍惜! 林风苦笑着看着天空,漫无目的的游走,看着身边过往的游客,他随着人流走到一个下坡处,看着正在玩滑雪的孩子们,想着权九州很快就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他在斜坡的石凳上坐了好久, 久到自己都快睡着,也没等到权九州的一个电话。 一阵人群的尖叫声传来,林风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辆带游客旅游的小火车失去控制,向下坡滑下。 小火车顺着冰雪滑落的速度很快,大人孩子们慌作一团,有人已经被小火车碾压而过,一阵惨叫声响彻旅游区。 林风慌乱的往一边逃开,却见一个小女孩已经被吓的走不动路,大叫着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扔掉手中的糖葫芦冲过去,把小女孩护在怀中,随即是旅游小火车撞在身上的疼痛,整个人被撞飞,顺着雪地滑行十几米后撞在一个游客身上才停住。 林风紧紧护住怀中的小女孩,感觉喉咙处一阵腥甜,喷出一口鲜血后,意识越来越模糊。 耳边传来小女孩的哭声和人群的尖叫,还有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林风在确认小女孩没受伤后,慢慢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病房中,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痛。 “乖乖,你终于醒了,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外面。”权九州双眼通红,紧紧抓着林风的手。 林风想开口安慰,嗓子又干又哑,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哥哥,我·········” 他想说他没事,但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他被撞的时候是上午,现在窗外是黑夜,他这是睡到现在? 干脆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我昏迷了多久?” 权九州将一根细水管塞入他口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昏迷了一天,两根肋骨有轻微骨裂,还好不是很严重,受到惊吓昏迷,先喝点水。” 林风喝了几口水,一咳嗽,浑身疼。 “为了救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林风,你还是个孩子吗?我才离开一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 权九州说着责备的话,天知道他得知林风出事的时候有多慌。 本想着打个电话告诉林风不要乱吃东西,他会回去吃午饭,结果电话是别人接的,被告知机主本人被撞昏迷。 慈恩医院同时也接到电话,出动了三辆救护车。 “哥哥,我受伤没有你的责任,是我自己不小心。”林风微微叹息,顺带问了一句,“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她没事,吵着要来看你,被我打发走了。”权九州抚摸着林风额间的碎发,满眼心疼。 林风又问,“你的孩子,还好吗?” 权九州面色一怔,“死了!” “啥?”林风惊的想坐起身,刚一活动,疼出一身冷汗。 权九州也不隐瞒,实话实说,“胎死腹中,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孩。” 病房中一阵沉默,权九州率先开口,“林风,对不起,以后我们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哥哥,是这孩子和我们缘分颇浅,到时候你还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林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心里一阵阵抽痛! 在医院住了两天,他伤在肋骨本不严重,也能自由行走,除了身上疼,一切都能自理。 但权九州限制他下床的次数,除了去厕所,都是在床上度过。 初五,权九州终于同意他出院。 一个护士来到病房,催促着,“林先生,权董在外面等你,请问你是坐轮椅还是……?” “我自己走。” 林风有点疑惑,这个护士很面生,但她一句坐轮椅,打消了自己的疑惑,权九州那种草木皆兵,指不定就给他准备个轮椅。 到了住院部大楼前,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停在门口,车窗放下,陌生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林先生,是权董让我们来接你,请上车吧。” 林风往后退了一步,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急急问道:“你们是谁?” “当然是来接你的人。” 车门从里面打开,下来一个墨镜男子,将他推入车中,随即小护士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车,排着队开出医院大门。 林风被推在车上,车上还有一个墨镜男子,他被两个男人夹在座位中间,逃都逃不掉。 “别动,别叫,要不然打晕你。”一个黑衣男子冷冷开口。 奔驰车驶离医院。 第 167章 断头饭 林风肋骨疼的不敢动,眼睛被墨镜男子蒙上一块黑布,干脆放弃挣扎。 手机铃声响起,林风的手刚摸到手机,就被人抢去,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出车窗外,被后面驶来的汽车碾碎。 汽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停下,林风被人推搡着往里走,用力一按,坐在了沙发上,有人给他解开了蒙住眼睛的黑布,随即走了出去。 林风并没有备用绳索绑住,对方是吃定了他跑不出去。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别墅的客厅中,窗外景色是挂满积雪的树木,已经确定这是在一个山上,他坐在沙发上没有逃,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找来。 果然,房门被两个男子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阳光进入屋内,房门随即被关上。 待看清来人,林风大吃一惊,是顾天! 顾天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满眼冷峻。 “叔叔?”林风诧异的喊了一声,随即起身微微鞠了个躬。 顾天手一抬,“孩子,坐下说话。” 第128章 林风坐在沙发上,疑惑的看着他,从自己被抓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抓他的人并不是权九州的仇家,因为并没有打他或者捆绑之类。 顾天微微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一盘干果推到林风面前,示意他吃。林风看了眼干果,并没有动,他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林风,我已经调查过你和安和的情况,是他强迫你在先,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子无方,和你道歉。” 顾天老谋深算的眸子盯着他,见林风不说话,继续说道:“将你带来也是无奈之举,我那个逆子压根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说着停顿住,靠在沙发上微微叹息。 林风开口问道:“然后呢?” 顾天直起腰,眯起眼睛盯着林风,突然就笑了起来,把问题又抛了回去,“林风,你是聪明人,你猜一下我找你的目的。” 林风目光毫不躲避,“给我多少钱,让我离开你儿子?” 他知道很多小说或者故事情节都有这段,父母摔上几百万让人离开自己的孩子,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更要滚的远一点。 顾天眸中露出鄙夷之色,“对,你自己开个价。” 林风微微一笑,“问题是你提出来的,我想听听叔叔的建议。” 客厅内一阵沉默,顾天拿起开核器打五个牛油果,并没有吃,果核和果肉分开放在桌面上。 顾天淡淡开口,“给你五百个亿,改名换姓我送你出国,研究生也不要读了,这些钱够你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生。” 果然是大手笔,林风捂住额头笑。 “怎么?嫌少?”顾天问道。 “不少,足够多。”林风抬起头,掩饰住眸中的情绪,问道:“叔叔,你感觉如果你儿子想要找我,他差一张机票钱吗?” “我说了,改名换姓。” “改名换姓可以,我不出国。”林风说的很笃定,又接了一句,“叔叔,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和权九州是完全的包养关系,他给我的钱已经够多,所以你的钱我不需要。” 他只是想让顾天对自己的自信产生一种错觉,与其说自己是被强迫,还不如说自己是被包养,这样顾天会放下一些戒备,不至于想出太多办法应对他们。 “只要你答应离开,钱一分不少的都会给你,不出国也行,到我指定的地方,保你衣食无忧。”顾天略微思索道。 林风摇摇头,“叔叔,我要去我自己喜欢的地方。” 顾天又开始思索,“好,你知道的,顾云庭被这个逆子给废了,安和总归要世袭我的位子,如果他娶了你,取向于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信服!” 世袭?林风怔住,权九州是要做首总的人! 顾天想不到和林风的交谈这么顺利,眸中露出一丝欣慰。 “叔叔,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离开,是现在吗?”林风问道。 他知道权九州此时正在疯了一样的找他,心中涌起一丝不舍,就这么离开了吗! 想到他的好,他的坏,他的霸道,他的开心和失落时的表情,都在眼前挥之不去。 林风看着窗外山上的积雪,呼吸带着微痛。 “叔叔,我走了你要怎么和他交代?” “自有我的办法。”顾天说的很自信。 “对了,你打算去哪里?我给你包机。”顾天又问了一句,意思很明显,让他走的越远越好。 林风拳头微攥,“去一个四季常青的地方,就去南海吧!” “好,吃了饭再走,算是给你饯行。” “叔叔,我不饿。” “饭菜都准备好了,总归是要吃一点的。” 顾天坚持让佣人上了饭菜,四个菜,有鱼有肉,鱼是整条清蒸,肉是大块头,没有被切割。鸡是整只的烧鸡,也没有被拆分。 盛菜的并不是盘子,而是用碗,鱼头和鱼尾都搭在碗外面。 肉有两碗,其中有一盘是一块五花生肉,桌上还有一颗鸡蛋。 另外还有一碗白米饭和一壶酒,两个酒杯。 二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林风看出了饭菜有点不对劲。 这是古代断头饭的标准,尤其是那块生肉,是带到奈何桥贿赂恶狗的,一颗生鸡蛋,寓意轮回转世。 “叔叔,什么意思?” 顾天微微叹气,“你是聪明人,现在可以安心吃。” 林风哑然失笑,像他这种人,在顾天手里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拿起筷子,不知道往哪里夹,他总不能抱着整只鸡啃,更不可能去吃那块生肉。 就算有鱼可以吃,但没有人能心平气和的吃下自己的断头饭。 顾天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他原本是想杀死林风,以解后患。然后告诉权九州他已经被送出国,用来要挟他回去继承首席职位。 但林风亲口承认他是被包养关系,如果他是用钱就能打发,留他一命也无所谓。 如果他死赖着不走和权九州爱到寻死觅活,那就只能实行原本的计划。 “叔叔,要动手就快一点吧,不然他找来,你就来不及了。” 林风什么都没有动,放下筷子,直视着顾天。 “放心,他来不了。”顾天说的很笃定。 他派人在路上撞了权九州的车,找了几个泼妇将他拖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在北海市中心上演,那个逆子怎么可能很快的找来。 更何况他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算猜到是自己将林风带走,但他的手机已经被销毁,完全失去了地点追踪。 林风给自己倒了两杯酒,一人一杯。 他不管顾天喝不喝,自己礼仪已经做到。 “叔叔。”林风突然抬头直直看向他。 顾天眉头一蹙,“怎么了?” “我改变主意了!” 顾天心中一惊,“什么意思?” 林风勾嘴一笑,他已经猜出了顾天的心思,如果自己不答应离开,顾天就会送他下阴曹地府。 如果自己答应离开,他乘坐的那个航班也不一定会在南海市落脚。 一个首总人物,是绝对不可能被他威胁,答应的越痛快,心中的想法越多。 “叔叔,我现在哪里都不想去了。” “啪……”一个巴掌拍的餐桌上,“林风,你难道真的上赶着去送死?” 第168 章 践行 “叔叔,如果我不想死,难道你就肯放过我?为了你儿子的前途,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 顾天眼神有点躲闪,“你自己不是说了吗,南海。” “叔叔,你敢发誓飞机会在南海落地?” “放肆,你一个小辈,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顾天想不到林风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自己找死,他也不打算留。 “叔叔,把我的骨灰葬在我爷爷奶奶的坟边,多烧几张纸钱。”林风淡然一笑,声音有点哽咽。 顾天完全被惊到,他想不到林风竟然会选择去死,从而成全权九州。 “林风……”顾天低声开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有,给我造一份急性癌症病历,到时交给我二叔,这样总能省去顾首长的很多麻烦。” 被人用死威胁,林风突然就不想活了,就连看到自己断头饭的那一刻,他都想不出这个世上究竟有什么不舍。 自己是父母不要的孩子,爷爷奶奶又撒手离开,就连每日里都说爱他的那个人,给他的也是无尽折磨。 更何况还有这么个大人物为自己收尸,他知道奶奶已经在那边等他。 林风端起酒杯,慢慢喝下,辛辣穿喉,又带着丝丝浓香,他感觉自己不配喝到这么好的酒。 顾天身体僵硬的看着林风淡定的表情,他这是第一次见如此看淡生死之人。 “吃点菜。”顾天生硬开口。 林风拿起筷子在鱼身上扒拉两下,清蒸鲤鱼,他身上的伤好痛,医生说过要忌口鱼腥,又放下了筷子。 “叔叔,陪我喝一杯吧,就算是给我践行。” 林风将自己的酒杯填满,端在手中看着顾天。 顾天没说话,也没和他碰杯,将杯中的酒一仰头喝光。 他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低沉,“你都想好了?不后悔?” “我有后悔的时间吗?”林风惨淡一笑,微微仰起头。 顾天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只响了一声就挂断,随即一个墨镜男来到房中,放下一个木盒,随即转身而出。 顾天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粒褐色药丸。 林风看着那粒药丸,仿佛看到了焚尸炉中自己燃烧的尸体。 “这个,你可以不吃,我说过的钱会一分不少的打给你,地点是m国,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顾天将药丸放在林风面前,又说道:“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我已经决定了。”林风语气很平静,又问道:“会疼吗?” 第129章 “不会,就像睡着一样。” “好。”林风应了一声,又问道:“叔叔,能给我倒杯水吗?” 顾天开始沏茶,还不忘好心提醒,“你可以先吃点东西,饿着肚子投胎,下辈子会很命苦。” “谢谢首总提醒。”林风盯着那只烧鸡,又不想用手去抓,太多油,不好洗手。 他干脆捧起碗,但面对一整只烧鸡实在下不去嘴,又将碗放在了桌上。 顾天将茶水放在他面前,抓起烧鸡撕下一条鸡腿,把鸡爪扯下,用餐巾纸将鸡腿包住扯下鸡爪的部位,递给了林风。 “谢谢叔叔。”林风接过鸡腿,咬了一口,顿时就红了眼眶。 顾天去洗了手上的油,回来时看到林风红着眼眶吃鸡腿,眼中泪光点点,但是没有滑落。 “我说过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做选择。”顾天再次提醒。 林风摇摇头,“叔叔,如果我父亲还在,定会像你一样慈祥。” 慈祥?顾天一脸黑线,他感觉林风在用苦肉计,果然这个孩子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叔叔,我可以去洗漱一下吗?”林风将手中啃干净的鸡腿骨放在骨盘中,抬头看着他。 “可以。”说完这句话,顾天感觉林风是想临时逃脱,外面都是自己的人,这又是山顶的别墅。 虽然鸡腿包裹着餐巾纸,但手上也都是烧鸡的味道,林风打上洗手液洗了手,又顺带洗了把脸,回到座位,喝了口茶,手指摸向那粒药丸。 “林风。”顾天摁住他的手,表情严肃,“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林风用另一只手将顾天的手移开,微微一笑,“叔叔,我希望你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顾天只感觉鼻头一酸,哑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留给安和?” “没有。”林风指尖慢慢捏起那粒药丸,“叔叔从未见过我,怎能给哥哥带话。” 他说着像是怕自己会反悔般,迅速将药丸放在嘴里,喝了一口茶吞下去。 速度太快,顾天都来不及阻止。 顾天拍着桌子一跃而起,“林风,你真的不想活了?” 林风能感觉到温热的茶水穿肠入腹,他知道那是自己生命的尽头。 “叔叔。”林风凄惨一笑,“无需自责,我不恨你。” 顾天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住心口,身体有些颤抖,缓了缓才问出口,“孩子,和叔叔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那个逆子?” 林风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他抓着面前的酒壶,缓解自己对死亡的恐惧。 “叔叔,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对他是日久生情,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林风已经憋的说话都困难,眼神却依旧坚定,都要死了,说句实话也无所谓。 随着脑袋袭来一阵眩晕,林风想着这药劲来的也太快了,生命开始倒计时,还好,肚子不痛。 顾天老眼含泪,林风救过绑架他的顾云庭,帮过要杀他的陈阳,只可惜,他是个男儿身,怎能成为顾家的媳妇。 “孩子,让我给他带句话。”顾天走到林风身旁,双手扶着他的肩膀。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他只想听听林风最后的心声。 “叔叔,我们已经结婚了。” 林风说着抬起左手,视线已经变的模糊,迷茫的看向窗外,声音微弱,“权九州,你说过我欠你一条命,现在已经还了,如果有来生,我们再也不要遇见,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林风说完手臂垂下,倒在顾天怀中。 顾天将他抱起放在沙发上,半跪在地上喘息粗重,泪水湿了眼眶。 他自责怎么忍心伤害一个如此至纯至善之人,林风阳光明媚的一生,葬送在他们父子俩手中。 顾天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沙哑,听起来很是疲倦,“都准备好了吗?” 听筒里传出下属的回答,“回首总,都准备好了。” “好,将人送到琉璃岛,派专人看护,我会亲自将人送到机场。” 顾天挂断电话,看着已经处于昏死状态的林风发呆,他可以做出很多选择,但最终还是做了个临时决定。 林风不想出国,那就送去琉璃岛,岛屿在国内,是他军事演习时用的一座孤岛,上面有楼房建筑,可以将一个人终身监禁。 门外传来一阵枪声,顾天心头一颤,这个逆子,找来的时间比他想的还要快。 第169 章 乖,快醒过来! 顾天抱着昏死的林风从别墅后门出去,将人递给了两个保镖,自己则是上了一架停在院中的直升飞机。 保镖将林风塞进一辆车内,吩咐司机快开车。 权九州手持一把柯尔特手枪,子弹准确的打在别墅外保镖的膝盖上,地上已经倒下五人,弹无虚发。 保镖们不敢伤他,纷纷开始后退。 权九州刚准备踏进别墅大门,几个烟雾弹随机炸开,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别墅门前一时狼烟四起,看不清景物。 “顾天……”权九州怒喝一声,在烟雾中对着直升机声音的方向开了几枪,打光了枪膛里的子弹。 他带着几个保镖闯进屋里,看到了桌上的断头菜,和被啃完的一条鸡腿骨。 保镖见状立即上了楼开始四处搜索。 “林风……”权九州扶着餐桌,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桌饭菜,林风吃了断头饭…… “哗啦……”一声桌子被掀翻,权九州给雇佣队打电话,活捉顾天,奖金一千亿。 一个雇佣队活捉首脑人物,头目吓的瑟瑟发抖,那可是百万雄师,他们这支雇佣队只会被送去打牙祭! 手机铃声响起,权九州看了一眼是保镖的号码,快速接听了电话。 “权董,山上下来一辆越野车,我们已经跟在车后,会找时机将他逼停。” “定好位,我这就去。”权九州出去开了车,按照保镖的定位开始追,很快就来到了百变的一条道路。 眼看着追踪器的距离越来越近,直接停住不再移动,他的手机响了。 “权董,车子已经被我们拦截,但是情况有点不妙。”保镖的话音有点着急。 权九州把车开得飞快,“说重点。” “权董,现在车子在跨海大桥,开车的跳海跑了,下面有船接应。” “林风在不在车上?” “林先生在车上,只不过······”保镖的话有些犹豫。 听到林风在车上,权九州心里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很多,“他肋骨受伤,让他在车上等,不要受冻。” “权董·········”保镖不知道怎么开口,终于咬着牙,挤出一句,“林先生好像已经,已经·····死亡。” 死亡? 权九州的脑袋嗡一下炸开,他才离开几个小时,怎么就····· 身侧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库里南车身擦着一辆白色轿车划了过去,把开车的女司机吓的花容失色。 权九州加大了油门,眼睛盯着追踪器,连着闯了几个红灯,路上又将一辆正要转弯的汽车顶飞出去,一路飞驰上了跨海大桥。 保镖老远就迎了上来,见权九州开着车继续往前冲,吓的往后急退,身体倚在桥栏杆上才稳住。 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前后夹击才拦下这辆车,想不到的是,车上的人竟然跳海逃跑。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海里竟然还有接应,原本以为是过年游客玩耍乘坐的游船。 几百条小型船只围着跨海大桥隔不远就有一条,原来早就是有备无患。 库里南一个急刹停在黑色越野车旁,他迅速下车打开车门,就见林风安静的靠在车后座,脸上没一丝血色。 “乖乖,你醒醒。”权九州摸着他的脸,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果然没了呼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权九州跪在车上将林风抱在怀中,晃着他的身体,“林风,你醒醒,又睡着了是不是?乖,醒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医院。” 权九州抱着林风上了库里南,将人放在副驾驶,在跨海大桥上把车一个急转弯,逆行往回开。 保镖们开着车往回追,一时间汽车鸣笛声四起,库里南和一辆小货车撞在一起,又连续发生几辆追尾。 小货车司机骂骂咧咧几句,嘴里嘟囔着,“开个豪车了不起呀,竟然敢逆行,是想找死吗?” 跨海大桥发生了拥堵,权九州黑着脸下车,一把将小货车司机从驾驶室拽出,被随后赶到的保镖将他的胳膊抓住。 “权董,你是逆行,这样耽搁下去林先生他·····” “闭嘴,林风没有死。”权九州双眸猩红,回到车上抱着林风,穿过车辆空隙往回走。 保镖看出他神智有点不清,抱着人往回走,怕是要走上一天才能走到医院。 人们从车窗见他抱着昏迷的人往回走,有人已经看出他怀中那人苍白的脸,这是个····死人! 第130章 几个保镖将权九州塞入车内,留下两人处理交通事故,沿着跨海大桥一路疾驰。 “乖乖,你不会死的,我给你供奉了长生牌位,我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你不会死的。” 权九州紧紧抱住林风,他知道这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乖乖,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坚持一下。” 汽车在跨海大桥上回转的时候,权九州给慈恩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命人做好抢救准备。 他抱着林风冲进抢救室,等在抢救室外的医护人员急忙跟上,开始给林风做检查。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就连瞳孔都已经涣散。 “董事长,林先生他······”院长不敢往下说。 林风躺在抢救室推床上,权九州半跪在床边,想把他的手搓热。 “你们这些庸医,我再给你们一次说人话的机会。”权九州咬牙说道。 院长急忙回应,“董事长,相传有一个自称华佗老祖的医生,他的医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尤其是接骨接筋脉,就算五十年的老残废到了他手中,不出一月便会健步如飞。” "那还不赶紧去找,一定要把林风给我救回来,"权九州双眼通红,眼眶之中满含泪水,他实在难以接受林风已然逝去这个残酷事实。 一旁的院长面露难色:"董事长,您也知道,华佗老祖如今早已归隐,甚至有传闻称其藏身于某座海岛之上。即便是首总那样位高权重之人,也曾四处探寻过他老人家的下落,但始终未能得到任何确切消息……" "闭嘴。"权九州怒喝出声,心中悲痛欲绝。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寻找华佗老祖有多困难,可一想到心爱的人就这样惨死在亲生父亲之手,他便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强忍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权九州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并迅速拨打了一个号码。 咬牙切齿地吼道:“无需活口,杀无赦。” 原本守在一旁的医护们见到这一幕皆是惊恐万分,谁也不敢上前搭话半句,只能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并轻轻合上了抢救室的大门。 过了许久,权九州艰难地撑起身子,将林风紧紧抱入怀中,语气柔和,“乖乖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保镖早已守候在门外等候多时,见他出来,赶忙迎上去打开一辆豪华商务车的车门。 回到海龙湾别墅,管家和女佣都被权九州身上的冰冷之气吓到,还有林风那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权九州将林风放在卧室床上,用手抚摸着他的眉眼,喃喃自语,“乖乖,你醒醒,不要吓我好不好?” “林风,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准离开我,永远都不能离开。” “乖乖,醒醒,哥哥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的面,给你包馄沌好不好?给你煮大渣粥。” 权九州一遍一遍呼唤,林风闭着眼睛,没有呼吸。 第 170章 别怕,哥哥陪你 权九州抱着林风,想用身体将他暖热,他不相信怀中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手机铃声响起,是顾景深的电话,他看了眼,关掉手机。 “乖乖,我们安安静静的,不要任何人来打扰。” 权九州的眼泪落在林风的脸颊,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滑。 他始终不相信林风已经死掉,想着自己对他的各种折磨和羞辱,悔不当初。 他抱着林风一直从日落到第二天清晨,都没有暖热这个身体。 管家和女佣不敢上楼,依旧做好了他们二人的早餐,焦急的等在楼下,顾景深在别墅院内,被保镖拦住无法进入屋内。 “乖乖,天亮了,有你喜欢吃的海参小米粥,自己吃还是哥哥喂你?”权九州将林风扶起,贴着他的脸,慢慢亲吻。 他责怪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好林风,为何会在冰雪世界把他一个人留下,才导致他受伤。为何会一个人去开车,才会让顾天有机可乘将他抓走。 他直以为顾天会用林风威胁自己回去世袭,没想到他会杀死林风。自己一直在防备顾云庭,却忽略了自己的父亲。 权九州将林风拥入怀中,在他耳边说话,一直说,从情话到狠话,到死了以后,约好都不要喝孟婆汤。 他知道林风如果有的选择,绝对不会再认识自己,起身去找了他们结婚的婚服,给林风换上后,自己也穿着婚服,将人抱在怀中,十指相扣。 “乖乖,别怕,哥哥陪你。” 中午时分,别墅外来了一辆货车,很多人合力卸下一个水晶棺材,带有冷冻系统,顾景深的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 他是接到院长的电话后就往这里赶,已经在门前站了一夜,在没有亲眼看过尸体之后,他不信林风已经死亡,没想到林风竟然真的···· 就在那几个男子抬着水晶棺朝着里面走去时,一直伺机而动的顾景深瞅准时机,猛地用力推开身边的保镖,然后飞速冲进了屋子里。 进入卧室后,眼前的一幕让顾景深惊的呼吸一滞,只见权九州穿着一身婚服,双膝跪地在床边,紧紧拉住林风的手不肯松开。 而林风同样身着一袭华丽的婚服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子盖到胸前。 "二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景深心急如焚地冲到床前,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面对他的质问,权九州眼神空洞,木然地说了一句:"小点声,他睡着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之后便轻轻地合上了卧室房门。 管家带几个男子将水晶棺小心翼翼地走上四楼,最后将其安放在一间早已收拾妥当的房间里。 "顾景深,你看看他,为何还没有睡醒?"权九州用痛苦的目光凝视着林风,声音略微颤抖。 顾景深抿抿嘴没说话,捂住嘴巴微微仰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风,是他被打的遍体鳞伤后,送到医院诊治。 到后来林风开始相信他,寻求他的帮助,结果事与愿违,他亲手将林风送进了恶魔的手掌心,在飞机上被折磨到奄奄一息。 看着权九州流泪的眼睛,顾景深好想问问他有什么资格哭,难道这一切不是从他强迫囚禁开始吗! 权九州声音干哑,“顾景深,我要给林风报仇,但上一世我们一起离开,这一世,我怎能让他一个人上路,他胆小,心善,万一在垃圾桶旁捡回家一个疯子,下辈子该怎么过?” 顾景深蹙眉,他感觉权九州被打击到精神失常。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痛哭,这一瞬间他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算重活一世又如何,自己若不懂得珍惜,同样会失去最心爱的人。 “二弟,既然来了,给我们收尸吧,我要陪着林风一起走。” 权九州指尖颤抖,掏出了一把手枪。 “不,二哥,你不要,不要。”顾景深慌忙去抢他手中的枪。 他不是权九州的对手,被一脚踹在墙角,捂着小腹冷汗直冒。 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又扑上去抢夺权九州的手枪,手枪走火连发两弹,打在红木床头。 “顾景深,你滚开。” 权九州将他压在身下,举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身上。 顾景深眼镜片被打碎,鼻子被打出血,依旧死死抓着权九州不肯放手。 权九州打累了,放开他,木纳的走在窗边,看向窗外。 顾景深跪在床上,抓起身旁的一件衬衣捂住鼻子,泪水流了满脸,鼻梁酸痛,不知道有没有被打碎。 手枪被他压在身下,是刚刚从权九州手中抢夺出来。 这个疯子要殉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不知道林风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身上的婚服是古装,衣领很高,他不敢想象解开衣领后,是否还是淤青一片。 顾景深哭着擦鼻血,泪水也越流越多,不知是为了权九州,还是林风,还是自己! 权九州抱起林风,打开房门走出卧室,往楼上走去。 顾景深用衬衣捂着鼻子跟在身后,来不及自行处理止血,目前要看住权九州不要殉情。 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窗帘都被拉上,里面放着刚才被抬上来的水晶棺。 权九州将林风放在布置好的水晶棺中,自己也躺了进去,试了下位置,尺寸刚好,二人躺在一起也不算太拥挤。 顾景深死死盯住他,生怕再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 “二哥,你打算把林风冻在这里?” “是把我们一起。”权九州沙哑回答,又说了一句,“顾景深,你是医生,知道我怎么能用最快的方式追上他!” “不,二哥,你不能死。” 顾景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自己心疼的也要碎掉。 当初他就应该不顾一切的把林风带走,让他远离这个疯批,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 但现在林风死了,这个疯子更疯了,就像一头死死守住自己猎物的野兽,容不得任何人靠近。 第131章 “对了,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他。”权九州想起那个长命锁,爬出水晶棺,木讷的走向门口,双腿再也迈不动步,看着窗外的大海发呆。 “顾大哥,你怎么了?” 一声微弱的喊声传来,他们二人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 “顾大哥,你流鼻血了?”林风从水晶棺中慢慢坐起身, 看着顾景深,眼中都是担心。 第 171章 苏醒 权九州和顾景深同时石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林风……” “林风……” 二人同时喊了一声,权九州扑向林风。 “乖乖,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没死。” 权九州跳进水晶棺抱着他,又惊又喜,像是要将人勒入怀中。 林风怔怔的看了眼权九州,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衣服,“哥哥,你怎么又穿上婚服了?我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很快他又发现地方不对,这个房间很陌生,而且此时他们身处…… 棺材! 林风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他不是死了吗? 还不等他作出反应,权九州伸手捂住了他的眼,“乖,先别睁眼。” 他把林风从水晶棺中抱出,回到卧室放在床上。 林风睁开眼,还没搞明白状况。 “乖乖,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把我一个人留下。”权九州拉着他的手,喜极而泣。 林风给他擦眼泪,“哥哥,你把我带回来的?” “对不起,乖乖,对不起。”权九州亲吻着他的手,泪水滑落。 “哥哥,我饿。” 权九州微微一怔,抱着林风下楼,吩咐女佣盛饭。 管家和女佣看到林风,吓的脸都变了色,又不敢问原因,战战兢兢的去盛饭。 权九州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顾景深也止住鼻血,洗干净了走下楼,坐在了餐桌旁。 “怎么,你也要吃?”权九州问道。 顾景深微微蹙眉,“怎么,二哥差我这一口饭。”他此时心情很好,林风没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在门外站了一整夜没能进门,再加上半天时间没吃没喝,直到林风活过来,他才感觉到饿。 权九州没说话,盛了米粥喂林风。 女佣给顾景深盛了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哭红了眼的管家躲在门外又哭又笑,感谢老天让林风活了过来,他就知道林风这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命硬,死不了。 顾景深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眼,接听,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权九州。 顾天愤怒的声音响起,“逆子,林风没有死,他吃了华佗老祖的假死药丸,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已经清醒,你小子没把他炼了吧?” 权九州黑着脸没说话,他已经无力和顾天再起争执。 “老子给你十分钟时间,把你的人都撤走。”顾天的声音依旧愤怒。 “好,这些账我们会慢慢算清。”权九州说着挂了手机。 随后又用顾景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句,“撤兵。” “林风,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顾景深关心道。 林风轻轻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肋骨有点痛,脑子还是很清醒。” 权九州还是心有余悸,把林风抱在了他的腿上,动作有点大,他的肋骨被扯了一下,疼的眼泪都要落下。 “乖乖,对不起。”他又将林风放在了座椅上。 佣人都退了出去,顾景深轻叹一口气,“想不到华佗老祖的医术如此高明,就连他研制的假死药丸,都像极了死人一样,如果把他聘请到医院,太平间里的也能蹦起来。” 林风想起顾天给他吃的药丸,假死丸,还好当时没有骂他,要不然以后见面可就尴尬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长辈。 权九州还在忙着喂林风,随口问道:“找人去请。” “找不到的,相传他现在一个海岛上,大伯也在到处派人寻,依然一无所获。”顾景深大口喝着海参粥,嘴里还嚼着一块酱焖牛肉,实在太饿。 他眉头一抬,继续说道:“如果大哥的手脚能被他医治,一个月后健步如飞。”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话语,毕竟顾云庭的手脚因何而残疾,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有这么厉害?”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必须找到他给林风调理一下身子。” 顾景深放下碗,说了句,“二哥,你还是先看好你的脑子吧,林风的身体为何会出问题,难道你不知道?” “放肆,顾景深,吃着我的饭还说着我的不是,我们已经结婚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吃你碗饭怎么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数落你。”顾景深又把碗里盛满了海参粥,比他的厨师做的味道鲜美的多。 吃饱饭,顾景深看着权九州,“我想在这里住两天,林风才刚醒,我是医生也好有个照应。” “随便。”权九州答应着,又说道:“让管家带你去三楼客房。” “好的二哥。” 权九州抱起林风准备上楼,被喊住, “二哥,让他自己走。”顾景深喊了一声。 权九州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林风骨折,你这样抱着他会更难受,更何况刚吃饱,不适合马上休息。” “更何况……他也不是小孩子,你天天抱来抱去,可曾问过他的意见?” 顾景深没戴眼镜,看什么都模糊,但也看清了权九州抱林风时,他脸上那种逆来顺受的表情。 权九州没说话,继续抱着林风上楼。 失而复得,让他更不敢怠慢,将林风轻轻的放在床上,捧着他的脸,“乖乖,我该怎么对待你?捧在手心,还是含在嘴里?” “你让我有一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感觉,生怕有一天你会突然离开,让我无处可寻!” 权九州跪在床上抱住他,吃了饭,林风体温开始恢复,脸色也开始红润。 “哥哥,以后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不能自理的孩子?”林风问道。 权九州眸光深沉的看着他,没说话。 顾景深在海龙湾住了三天,被权九州下了逐客令。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走吧,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的心烦。” 顾景深已经配上眼镜,抚摸着金丝框架,满脸无语表情!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顾大哥,他公司里那么忙还跑来看你,怎么能······” 林风的话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打断,“乖乖,你不懂,他也不想看到我,只是为了你留在这里。” 气氛一阵沉默,顾景深又扶了扶镜框,“二哥,林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情况,我也打算明天一早回去,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可以考虑考虑。” “威胁的话就不用说了。”权九州给林风剥着开心果,满脸不屑。 “二哥,你和郑总向来交好,他船只遍布全国,让他的船队路过岛屿的时候顺带打听一下华佗老祖的归隐之处,说不定茫茫大海中,能找到这位神医。” 顾景深说的一脸认真,绝世神医隐匿世俗,如果能找的到他,很多难以攻克的疑难杂症也会迎刃而解。 “好,可以考虑。”权九州算是答应,毕竟他的假死药就连医生都诊断不出生死,医术是何等了的,他只想找了给林风调理身体。 新年初始,公司已经开业上班,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顾景深开车离开,和林风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让他保重。 权九州指尖敲着桌面,看向林风,“终于走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二人,要不要做点别的事情?” 第172章 慈善拍卖会 “有的。”林风微微一笑。 权九州抬头等他说下去。 林风继续说道:“去公司,你的董事会议也不要推迟太久。” “乖乖,听你的,但是你不准离开我三步之内。”权九州一口答应。 到了公司,王楠来办公室泡茶,语气很轻,“董事长,初三我和父亲去海龙湾拜年,被管家拦在了门外,您电话也不接,后来在新闻看到了林总的救人事迹,去医院看望又被拦截,父亲特意让我给你们带话,给董事长和林总拜个晚年。” 林风知道初三的时候他们在医院,王南说他们去家里和医院,或许是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比起生死,什么都是小事。 跨海大桥的库里南逆行交通事故很快被压了下来,就连网上都没有发,个人拍的视频也都被下架,所以林风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他就连清醒后都没有问,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海龙湾。 “王楠,新年快乐。”权九州递给他一个红包。 王楠神色一怔,想不到他还有红包,立即咧开嘴笑,“谢谢董事长。”说完开心的将红包收下,识趣的离开办公室,再走廊里迫不及待的打开红包数了数,里面有600元钱。 第132章 林风刚想说什么,权九州接了个电话,简单的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看向他,“乖乖,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当然,去不去听从你的意见。” “慈善晚会?受助的当事人在场吗?”林风问道。 权九州当时就笑出声,“开什么玩笑,所谓的慈善会只不过是资本做局,具体捐助的善款进了谁的口袋,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 “还有谁去?” “老江湖。” “既然郑总做邀请了,我们一起去吧。” 林风答应去慈善晚会,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拖住权九州的脚步,他为了陪自己,已经推脱了太多的商务活动。 “这可不是普通的慈善会,这是搞拍卖的,带你去长长见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林风知道有些人做慈善是拍卖贵重物品捐赠,只为了博得一点名声,一场拍卖会能有什么险恶? 下午三点,司机开车来到邮轮码头,林风才知道慈善晚会在游轮上召开,他对游轮有一种心理性的排斥,但为了权九州,还是上了船。 不出意料的,他们在船上看到了李华晨。 打过招呼之后,郑世远走了过来,一把拍在林风的肩头,“林总,你现在是北海市的见义勇为英雄人物,值得我们学习啊。” 他的力度很大,震的林风额头冒出冷汗。 “拿开你的爪子,他受伤了。”权九州一把将郑世远的手甩开,关切的看向林风。 林风忍住疼痛硬挤出一丝微笑,“我不疼,哥哥,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好不好?” “你叫我什么?”权九州眯着眼看他。 林风知道他想在郑世远面前秀恩爱,让自己叫他老公,正想着怎么把事情圆滑过去,传来一阵开船的鸣笛声,他被一下揽入怀中。 游轮在海上航行了两个小时左右,进入深水海域后,他们被安排在房间里休息,林风好奇慈善晚宴为何会在游轮上,按照正常都是在酒店内。 所有人都到场后,权九州和林风坐在第三排,邻座的是郑世远和李华晨。 游轮大厅内被工作人员推进去是个用黑布蒙住的大型鸟笼,高度有一米五左右,宽度也容得下一个成年人的面积。 林风见过这种拍卖会,是陈阳的初夜。 “各位女士,先生们,今天的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始宣布今天的慈善物品。 工作人员掀开第一个笼子的黑布,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孩,未经床笫之事,家庭贫困,为了赚钱把自己卖掉三年,供应自己在大学时的学费,起拍价三十万元。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男孩的相貌身材。 男孩在鸟笼中被亮度很高的灯光直射,他跪在里面,仰着头默不作声,微微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有人开始举牌,“三十五万。” 立刻就有人跟上,“四十万。” 竞拍到二百万的时候,没人继续竞拍,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势在必得。 林风看向权九州,“哥哥?” “乖乖,你有菩萨手段,就要有雷霆手段,世上可怜人多的是,你可怜的过来吗?”权九州在他的耳边问道。 林风想到自己的身世,他也是曾经的贫困生,直到被掳走就成了金丝雀。 他攥了攥拳,小声说道:“可是他真的很可怜。” 权九州立刻回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想着把自己拍卖,用年轻的身体换取最高的利益,这种人可比你聪明的多,最起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林风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男孩被油腻的胖男子拍走。 第二件拍品,还是一个男孩,二十一岁,非处子之身,是被知名大人物包养过的玩物,依旧是三年时间,由于大人物的名声很响,男孩的起拍价是五十万。 这个男孩也是心甘情愿把自己拍卖,林风终于明白了为何在邮轮上搞慈善会,所谓的慈善会,就是帮助这些男孩们找到自己的金主。 很多人开始跃跃欲试,第一个举牌的人出价六十万。 立刻就有人跟拍,八十万,这个男孩的热度看起来比第一个男孩抢手。 但有人出到一百万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他不是不喜欢这种被调教到经验丰富的男孩,而是感觉有些人他得罪不起,纵然是被抛弃的,也不是自己随便就能捡起来玩的。 悟出这个道理后,再有人跟拍的时候,以一百一十万价格成交,得主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是个十足的急脾气,主持人刚落槌他就急着办理手续,船上有房间,他已经没心思再看后面的几个拍品。 郑世远看的饶有兴致,待第三个鸟笼上的黑布被掀开后,李华晨忍不住打趣,“郑总,可要看好了有没有人打着您的名义把自己卖了,毕竟有些人的旧相识那么多,指不定就会在哪艘船上遇到。” “宝贝,我现在眼里心里都是你,满脑子也都是你一人,如果你生气,我现在就把眼睛蒙起来。”郑世远举起手掌准备对天发誓。 “干嘛呀,非得当这个显眼包不成?”李华晨急忙抓住他的手,顺带给他一个白眼。 直到第九个男孩被拍卖后,无一例外都是起拍价越来越高,成交价格却不固定。 第五件拍品一百二十万起拍,甚至差点流拍,最后被一个身材偏瘦的眼镜男举牌,拍品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金主。 林风有点诧异,这哪是什么慈善拍卖会,还不如改个名字叫,倦鸟归巢。 还有第六件和第七件拍品,皆是被富婆拍走,在合适的社交场合带着相貌较好的小鲜肉,就像男人带着小蜜一样的心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持人又开始介绍,但这次他加重了话中的神秘,“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今晚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让我们拭目以待。” 林风看到权九州的身体立刻坐直,眯起眼睛看向还没扯开黑布的金丝鸟笼。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权九州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应该是冲着最后一件拍品而来。 第173 章 压轴拍品 十几道明亮的光线打在鸟笼上,主持人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随即揭开蒙住鸟笼的黑布,一个被蒙住眼睛的男孩跪在里面,低着头。 别的男孩子都是抬头做出很诱惑的姿势或者是眼神看向众人,等着自己的金主,而这个男孩不但眼睛被蒙住,就连双手都被反绑在背后。 众人都有点不明所以,这件拍品难道是不情不愿? 主持人又开始做介绍,“诸位,本场的压轴拍品乃是曾经辉煌一时的盛世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陈公子,陈阳。” “陈阳?”林风说完赶紧捂住嘴巴,同时也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鸟笼,那人虽然身形相貌和陈阳有五分相似,但绝不是陈阳,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 “哥哥?”林风看向权九州。 “稍安勿躁,时间就是答案。”权九州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看下去。 主持人又开始介绍,“陈家现在家道中落,受李家家主所托,特此拍卖陈家独子,起拍价三个亿。” “三个亿?”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三个亿,怎么不直接去抢! 前几个拍品中,起拍价最高的也不过三百万起拍,有什么人会出三个亿拍走一个落魄少爷。 林风也有点诧异,找个冒牌货拍卖三个亿,搞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诸位……”主持人抬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诸位,陈公子的价格出价三亿,定价也是三亿,可以买断终生。” “买断终生?”众人又开始议论。 有个男子不屑道:“就算买断终生,谁会出三个亿买一个男人!” 他的声音很大,说完后众人一片附和声。 “就是,三个亿,未免也太多了,又不是古代潘安,谁会拿整个身价去买一个人。” 主持人微微一笑,“陈公子三个亿起拍,但只此一拍,拒绝第二次出价,将人带回家任其差遣。” 他说着从桌上拿出一份合同,翻开后举起示意,“这是陈公子的卖身合同,他改了国籍,买卖合法。” 会场中一片沉默,林风总感觉哪里不对,为何三个亿的价格和买回家后任其差遣,和陈阳的情况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林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权九州,“哥哥,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是……” “嘘……”权九州一根手指捂住他的嘴,“乖乖,聪明如你。” “有没有人出价?”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拍卖会场一片寂静,任谁都不会出三个亿买一个人。 主持人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打量。 林风侧身看向李华晨,见他正在用力掐郑世远伸过去的咸猪手,二人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场拍卖会上。 主持人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淡定,“各位先生,女士,是否有人看好陈公子,他虽为童子之身,但经过各种训练,可以当做宠物来养,也可以当做床伴为自己服务。” 第133章 这句话说的很直白,纵然如此,也没人愿意出三个亿拍下他。 会场中又是一片安静,都在等待冤大头的出现。 谁会出三个亿? 除非是个傻子,但在场的人都是行业精英人物,一个个精明的很。 有人低头看手表,这么耗下去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出三个亿。”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会场所有人都向声音来源看去,就连权九州也不例外。 座位最后排的一个男子举着牌子,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他身材不胖不瘦,一顶鸭舌帽,戴着墨镜,戴着黑色口罩,穿了一身黑色风衣,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和表情。 主持人明显的有点激动,“这位先生,您是真有眼光,今天的压轴拍品非您莫属。”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结束,主持人宣布晚宴开始,让大家去三层吃自助餐。 人们开始往三楼走,林风回头看了眼那个男子,他在人群最后面,鸭舌帽压的更低。 到了餐厅,他们四人坐在一起,郑世远刚点燃一支烟,就被李华晨的眼光制止,将烟掐灭在烟灰缸。 权九州开始打趣,“想不到逍遥整个北海市的花心郑总,也能被人降住。” 郑世远被逗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生得一知己已足矣,我这辈子呀,能遇到华晨,知足了。” 说完他看向李华晨,眉眼间都是温柔。 权九州笑了笑,将扒好的对虾放在林风的菜碟中。 “权老弟,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华晨的父母已经接受我们的……” “哎呦。” 郑世远叫了一声,他的大腿被李华晨狠狠拧了一下。 “说说,他的父母是怎么接受你的?”权九州看着他们两个,满脸兴趣。 郑世远立刻来了精神,刚要开口说他的辉煌战绩,脚上一阵疼痛传来,李华晨的脚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宝贝,别闹。”郑世远满眼宠溺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其实我到父母家的第一天,老爹老妈就已经看出我们的关系。” 郑世远说的眉飞色舞,避重就轻,只吹牛李父李母有多喜欢他。 实际是他跟着李华晨回去过年,身份编造成为了去旅游的同事。 郑世远很听话的隐瞒自己的身份,说自己父母都不在,不想一个人在家里过年。 一开始两位老人都没有怀疑,但正是远遮遮掩掩的接了几个电话,谈了几个跨国业务,让无意间听到的李父起了疑心。 他还在半夜偷偷溜进李华晨的房间,一而再,再而三,结果有一天早上天刚亮就往外走,刚打开门,就遇到了早上做早餐的李母。 郑世远谎称他去李华晨房间用电脑,搪塞几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饭桌上见两位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华晨不想隐瞒,干脆坦白了他和郑世远的关系。 原以为会是一场世界大战,李华晨是李家的独苗,二老盼了这么久,结果谈个男朋友回家,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餐厅中一片寂静,郑世远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害怕,他身体微微倾向李华晨,想替他扛下狂风暴雨。 李华晨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胆怯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隐瞒。 “华晨。”李母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是李家的嫡子长孙。” 李母欲言又止,郑世远已经猜到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过就是些传宗接代的事情,老人嘴里的老俗套。 就在他想着怎么应对的时候,李母再次开口,“只要你肯生一个孩子,让李家有后,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妈?”李华晨简直要惊掉下巴,他在脑海中提前准备好的说词一句也没用上。 第174 章 如你所见! 郑世远也有点懵,真的只是生个孩子就可以? 李母看着他二人,眸光深沉,缓了好久才开口,“其实从你们两个进门的第一眼,我和你爸就感觉不对劲,但你们不说,我还是想让你们自己坦诚。” “华晨,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让你要个孩子并非必须传宗接代,无论男孩女孩,只是想让你有个精神依靠。” 李母目光落在郑世远身上,仔细打量。 郑世远被砍得有点心虚,慢慢靠向李华晨,这次是寻求保护。 李母说的语重心长,“郑先生,感谢你对华晨的照顾,我和他爸并非迂腐之人,只求你也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苦心。” “伯母。”郑世远秒懂她的意思,突然起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我郑世远对天发誓,此生一定会好好对待李华晨,谢谢伯父伯母的成全。” 他说完又开始磕头,李父李母二人一起起身将他扶起。 李父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心想这个人脸皮够厚,一个举动就让他们没有回转的余地。 李华晨也看出父亲十分不高兴,怯怯的叫了声,“爸。” 李父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华晨,从小到大无论你从学习还是人品,从来就没让我和你妈操过心,希望你能认真选择你的人生,无论世俗用如何眼光看你,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与其说李母答应的很痛快,李父的回答简直就是给他们的关系又加了一层防护墙,郑世远简直要感动哭,红着眼眶继续发誓以后会好好对待李华晨。 接下来两天,郑世远用尽浑身解数讨两位老人欢心,陪李母聊家常,陪李父下象棋,他一开始是故意放水让李父赢他两局,后来发现他真不是李父的对手。 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他在临走之前改口叫了李父李母爸爸妈妈,还另外得了各自给的一千元改口费。 得到认可的郑世远直接把李华晨视为了自己的私有物品,他不去自己家,他就搬进了李华晨家。 林风见郑是远眉飞色舞的说着在李家过年的情景,还说要去登记结婚,婚期就定在年尾,但这个建议很快就被李华晨拒绝。 “郑总,李总,真是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林风笑着祝福他们。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轻轻一吻,“乖乖,我们也一定要幸福。” “呵,权老弟······” 哐啷······ 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一个体型肥胖的男子气势汹汹的指着另外一个男子,声音暴怒, “吃干净,老子赏你的。”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和甜点,默不作声。 “还不快吃。”胖男人说着在男子腿膝盖后踹了一脚,男子跪在地上,低着头,依旧不说话。 胖男人感觉失了面子,开始怒骂,见男子依旧不为所动,胖男人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男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红掌印,但人们好像都看不到一般,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完全对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就连围观看热闹的都没有。 胖男子继续骂,“老子养了你两年,供你吃吃喝喝,让你陪秦总一晚上怎么了?你他妈又不是贞洁烈女,老子说话你也不听了?” “什么时候长胆子了?” 男子终于开口说话,“秦总简直就是变态狂魔,我是真的受不了他的折磨,求你不要把我送到他的房间,你还不如把我丢到海里喂鱼。” “好,你想当鱼食是吧?老子现在就成全你。”胖男子说着拽起男子的衣领就往外拽。 林风看了眼权九州他们,见他们都无动于衷,甚至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就连餐厅的服务人员都没有上前制止,都眼睁睁看着男子被拖走。 “哥哥?”林风想起身帮忙,又不敢,他总感觉船上所有人很冷漠,包括他自己。 冷漠具有很大的传染力,就算有人想去劝说,也会先该考虑好自己的轻重,毕竟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权九州用湿巾擦了擦手,问道:“乖乖,还想吃啥?我给你弄。” 林风摇摇头,他眼中的意思明显,想知道原因。 “今晚我们都住在船上,明日一早回到陆地。”权九州吻了吻林风戴戒指的手指,故意向郑世远炫耀,他们已经结婚了。 李华晨提出建议,“我们回房间换衣服,一会去甲板看看海上夜景。” 几人一起离开座位回到各自的房间,刚关上房门,林风就忍不住问道:“哥哥,刚才的那个男子,为何大家都如此冷漠?” 权九州用审视的眼光看向他,反问道:“你想成为谁的救世主?” 林风还是有点想不通,为何在船上人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冷漠到无视别人的生死。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哥哥,今晚的拍卖会,全场都是为了假陈阳准备的,主使人是顾家?”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床沿坐下,摸了摸他的头,“你说的对,顾云庭干的好事,顾天替他擦屁股,现在陈阳已经被买走,三个亿的价格。” 第134章 林风心中一阵压抑,感觉这个世道好恐怖,弱肉强食,有些事情就连在发生后都可以重做局。 让所有人都知道陈阳是被三个亿买走,买主是那个神秘男人,相当于变相的把一个弄消失。 顾天费尽周折的做这个局,难道是陈阳在顾家出了什么事情? “哥哥,你今天带我来,莫非就是为了让我看一个假陈阳?” “要不然呢?难道还要将他买回去?” 林风无语,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就连郑世远和李华晨都来了,难道都为了来凑个热闹? “哥哥,走吧,去甲板。”林风心中还在想着那个被拽走的男子。 “海上湿度大,不要着凉。”权九州给林风披上一件外套,一起去了甲板。 海上黑乎乎一片,不见任何光点,只有他们孤零零一艘游轮漂泊在海上,灯火通明。 甲板上有很多人,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林风好奇的走到栏杆前,也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下看,船上的灯光可以将游轮附近照亮,这一看,林风的头皮都要炸开。 游轮是停止状态,已经抛锚在海中,回程时间定在凌晨四点。 甲板的栏杆上拴着一根绳索,刚才的那个男子被拖在水里,正在被一群鲨鱼撕咬。 林风腿软的站不住,被权九州抱在怀中。 “乖乖,我说过带你来见识一下人心险恶,还有更刺激的一幕,要不要去看看?” 权九州语气平缓,好似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哥哥,可这也是一条人命啊,为何在船上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是因为,人一旦没了道德的约束,就会无法无天,如你所见!” 林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到栏杆处人少的地方,把方才吃过的晚饭全部吐在了海里,眼前开始发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事实。 等他吐干净了,权九州用餐巾纸给他擦嘴,伸出手,“走吧,这个已经看过了,我们去船舱。” 林风有点排斥的往后退了一步,咬牙问道:“船舱里有什么?” 权九州拉起林风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有些在你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不亲自看一眼,怎么能够认清这个世界!” 第 175章 游轮对赌 来到最底层的船舱,一个工作人员给他们打开门,里面是个大厅,确切的说是个赌场。 并没有被隔开单间而是有十几张赌桌分散排开,赌场内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每个赌桌旁边的人身后都站着一个或者两个人,有男有女。 让林风奇怪的是,赌桌有四人在对赌,有两人在对赌,打的有麻将,有扑克,他看不懂牌局。 “这位先生,玩大还是玩小?”一个服务生迎了上来,在他们二人身上打量几眼,又说道:“选个桌吧。” 权九州没说话,找了个空闲的两人桌坐下,让林风站在他身后,就像每个对赌的人身后一样,都站了个年轻的男子或者女孩。 很快就有一个肥胖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开胸黑衬衣的男子。 男子脖子上戴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十个指头戴满了钻石戒指,两只耳朵都打了耳钉,脚踝上铃铛声响。 胖女人坐在权九州的对面,胳膊肘搭在赌桌上,对林风抛了个媚眼,顺带微微一笑。 林风惊的打了个冷战,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对他抛媚眼,应该说是女人。 胖女人看向权九州,“先生,我从不赌大,人被我调教的很好,男女通吃。” “抱歉女士,你的赌注我看不上。”权九州翘着二郎腿,冷冷一笑。 “你说什么?”胖女人刚想发火,想到船上的规矩,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慢慢站起身,带着身后的男子离开,到了另外一个牌桌。 林风搞不懂他们说的赌大赌小是什么意思,他们这个赌桌还没有人过来,他就在看着另外几桌,赌的正激烈的人。 但看着邻桌有一个赢了赌局的带着和他对赌的人出了船舱,又看到一个女孩子被哭哭啼啼的带走后,他明白了什么意思。 来到底层船舱赌博的人,都会带上一个赌注,是个人,不论男女,所谓赌大,就是赢了赌局后,可以将对方的人带走。 所谓赌小,就是赢了赌局后,把对方的人带走一夜,任凭对方处置。 如果对赌的人看不上对方的赌注,可以换人,直到彼此都满意对方带来的赌注,他们才开始对赌。 林风被惊出一头冷汗,他现在是权九州的赌注,他会不会输了牌局把自己给赌出去?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还不如当时死了算了,环视四周开始搜索李华晨和郑世远的身影,并没有见到他们。 来对赌的人又被权九州打发走了两个后,服务员开始咨询他要不要自己去物色赌桌,被他摆手拒绝。 又来了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 由于权九州身后站着林风,所以来对赌的带着的都是男子,带着女子的都是绕过,有女孩的眼光停留在权九州身上,多希望自己的主人和他对赌,把自己输给他。 中年男子穿了一身正装,打着一条酒红色领带,他站在权九州的牌桌旁看了眼林风,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问权九州,“这位先生,在海上不论身份,虽然现在并未到公海位置,我的赌注你可还满意?” 他身后的男孩穿了的白衬衣黑西裤,喉咙处的吻痕紫到发黑,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权九州看了眼他们二人,手一抬,示意他落座。 男子问道:“怎么玩?” 权九州回了句,“随便。” 男子招手叫来服务生,“拿骰子来。” 服务生拿来两个骰子筒,里面各放了五颗骰子。 “我们摇骰子,只有摞在一起的为准,五颗正面为准,摇三次,谁的点数加起来最多,谁就赢。”男子开始介绍赌局规则。 权九州没说话,表示默认,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男子接着说道:“我赌大,这是前半个月我在这里赢到的赌注,被调教的很好,就算你输了,我也将他送给你,你的,我带走。” 林风攥紧的拳头微微出汗,因为他又看到邻桌的一个男子输了赌局,他带来的女孩被一个肥胖的男子带走。 权九州嘴角一勾,问道:“敢问这位先生,能不能看上我自身这个赌注,如果能看上,就开始吧。” “什····什么?”男子有点吃惊,“你说你自己是赌注?” 每个人带的赌注都会站在身后,被人看上后就会去要求对赌。被他这么一问,男子就知道这个人在耍赖,赌注不是身后的男子。 权九州眉眼一抬,“要不然呢?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哪有把爱人当作赌注的道理,如果我输了,我会带他一起,如果我赢了,当然也是资源共享。” 林风面色一红,他就知道权九州不可能把他当作赌注赌出去,微微松了一口气。 男子微微僵住,目光在权九州身上打量片刻,冷冷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人家是娶个婆娘带个孩子,我是娶个媳妇带个丈母娘。” 服务生见他们开始对赌,站在他们身边开始做记录,每个赌桌都会有一个服务生在此服务。 他们不赌博,不玩牌,服务生只能将二人的骰子桶和骰子都展示一遍,以此表明没有弄虚作假,而后放在了他们各自面前。 权九州吩咐服务生给林风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把猎物引来了,就不需要诱饵继续站着受累。 “请吧。”权九州让男子先摇。 男子把骰子筒举在手中摇的咯咯作响,又扣在了桌子上,左左右右的一顿猛摇,停止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那个骰筒上。 男子慢慢拿开骰筒,五颗骰子整齐的摞在一起,服务生在一旁做着记录,从上到下,分别是,6,6,5,4,3,个点。 林风看着男子的点,心中一阵慌乱 ,他不知道权九州会不会摇骰子,更不知道摇出来有没有他的点数大。 权九州嘴角微勾,并没有做什么前戏,而是拿着骰筒直接在桌面上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停住手,盯着男子看。 “兄弟,你这个手法摇骰子怕是摞在一起都困难,放心,我会善待你们两个。”男子一脸不屑的等着他开局。 权九州慢慢拿起骰筒,五颗骰子整齐的摞在一起,第一个点是3。 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从头到脚又把林风打量一遍,已经迫不及待要将人拥在怀中。 看着这个数字,林风的心揪作一团,第一点就有点小。 服务生开始记点数,他的点分别是,3,4,5,6,6。 看着这些点数,男子一脸懵圈,怎么会这么巧合。 权九州指尖点了点桌面,问道:“第二局,谁先开始?” 第135章 男子有点不信邪,拿起骰筒,“我先开始。” 他说着又是一番操作,只不过这次在桌面左右晃的时间比上一次长很多,而后停住手上的动作,慢慢拿开骰筒。 服务生继续记着点数,“5,6,4,3,6。 这一局点数比上一次多一个点,男子不靠在座椅上,满脸得意。 权九州漫不经心的拿过骰筒开始摇,停住后,慢慢打开,最上面一是五个点。 这时已经有人围上来观看,毕竟上一局点数相反就太诡异。 服务生不仅倒吸一口凉气,又是一个反着来的相同点数,分别是,6.3.4.6.5。 “这不可能。”男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指着权九州,“你耍诈。” 权九州眯起眼睛,语气平和问道:“赌局是你出的,骰子也不是我自己带的,你怎么能说我耍诈?” 男子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支吾着半晌才开口,“这一局你先摇。” 权九州看着很多人都向他们这边看,始终没有见到自己要钓的那条鱼,想着让这个蠢男人把事情闹大,用上了激将法。 “这位先生,我可是押上了我和我的爱人,你就带了这么个被人涮透的人,身上淤青未退,不知有没有带上健康证,再者就是,就这点赌注,你都输不起了?” “放屁。”男子果然被激的瞬间爆发,这话说的侮辱性太强了,任谁也受不了。 “规则我都懂,凡是来船上的都有健康证,但你说我输不起,谁输谁赢乾坤未定。”男子慢慢压下自己的火气,把面前的骰子筒往前一推,“你用这个摇。” 权九州的心思都在找人上面,他失望的收回目光,慢慢将男子的骰筒拉到自己面前,开始摇。 他们的牌桌前已经围了很多人,林风已经不担心他会输,而是疑惑权九州将这个男子赢过来要干嘛。 权九州停住骰筒,刚想拿开,就被男子将他的手摁住。 “我来开。”男子将权九州的手甩开,慢慢拿起骰子筒。 第176 章 赌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勾勾看着被摞在一起的五颗骰子。 这五五颗摞的不像方才的那么整齐,而是呈螺旋状摞在一起。 最上面的骰子点数是6,男子亲自往下拿,第二颗数字依然是6,第3颗,还是6,直到最后一颗,无一例外都是最大的6点。 权九州冷冷一笑,“怎么,还想说我耍赖?” 男子有点惊慌,他不是怕输了赌局,白送一个床搭子,而是今天遇到了高手,慌他自己有眼无珠。 “这位先生,在下愿赌服输,我的赌注绝对清白,是我一年前在此拍卖会所得,还有十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归您所有。”男子起身微微弯腰,语气诚恳。 权九州将桌子上的骰子往前一推,“到你了,开始吧。” “不用摇了,我认输,今晚如有得罪还请先生多多海量。”他说着看了眼身后的男子,“以后这就是你的新主人,可要好好细心的伺候。” 男子走到权九州面前,鞠了一个躬,沙哑的声音喊了声,“主人。” 权九州随意指了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平淡说道:“到那里站好。” 男子不明白为何让他站的那么远,乖乖的走了过去。 一局胜负已分,围观的人慢慢散开,又去了另一个牌桌观看。 权九州的手拦在林风腰上,贴近后问了句,“乖乖,累不累?可以坐了我的腿上。” “不要,我不累。”林风已经感觉出权九州定是有他的目的,但一想到从此以后又有一个人跟在他身边,就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不知道权九州会怎么处理这个男子,是养起来,还是放走。 正在林风胡思乱想时,又有人来和权九州对赌,这次玩的是纸牌。 权九州用男孩作为赌注,很快就将他输了出去。 林风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看到他手中的大牌没有出,输了赌局后他把手里的底牌扣着塞进了已经出过的纸牌中。 已经有金主带着今晚的拍品出来对赌,3号和9号的男孩都被输了出去。 拍下6号的富婆也带着男孩来到赌场,犀利的目光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走到了权九州面前。 “这位先生,什么赌局?” 权九州挥挥手示意他离开,淡淡开口,“看不上你的赌注。” 此话一出,富婆身后的男子顿时黑了脸,在房间中他精力不足,导致富婆无法满足,嚷嚷着要将他卖掉,现在又被人说看不上,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富婆也懂规矩,很快带着人离开,寻找下一个对赌点。 在权九州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猛然间眸光一亮,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拍下假陈阳的那个神秘男子带着陈阳来到赌场,找了个二人桌的地方坐下。 众人开始议论,三个亿拍下的人,竟然拿来对赌。 很快就有人围在他的桌子上,带着自己的赌注让他挑选。 男子连着赌了两局,皆是轻轻松松就把别人的赌注赢了过来,让还没和他赌的人有点犹豫。 更多的是男人看不起他们的赌注,就坐在那里等。 权九州的目光看向那个赌桌,眯着眼睛想对策。 “哥哥,带我过去,我相信你。”林风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他今晚要等的人。 权九州看了林风一眼,欲言又止。 “哥哥,走吧。”林风催促道。 权九州眸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向那个赌桌走去。 林风跟在他身后,安安分分的站着。 “这位先生,请问我的赌注你可能看得上?”权九州站在男人赌桌旁,并没有急着坐下。 男子将林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勾嘴一笑,“好,请坐。” 林风有一种在菜市场被人挑选的感觉, 被他犀利的目光盯的低下头。 “赌局随你出,但是……”权九州抬头看着假陈阳,“我要他。” 男子不屑一笑,“好,那我就选了,蒙上眼睛,玩牌。” 有围观的立即惊呼,“蒙上眼睛怎么玩牌?果然高手在船上。” “然后呢?”权九州问道。 男子眼睛依旧没从林风身上离开,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长得太有诱惑力,白皙的皮肤,尤其是被看红了的脸,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然后……”男子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赌桌上,“最简单的跑得快,一副牌可随意抽出几张,二人对赌,一局定胜负。” “好。”权九州应了一声。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这桌的对赌上,眼尖的人已经看到晨阳的喉结处多了几个吻痕,手腕也被勒得通红。 今晚的拍品已经被带到赌场好几个,这些金主们的耐力真是有限,这么快就丢盔弃甲。 两个服务员各自拿着一根黑色丝带,将男子和权九州的眼睛蒙上。 有荷官开始发牌,发到最后将手中剩余的十几张收了起来,放在赌桌中间,如此一来,就算二人睁着眼睛也算不透彼此手里的牌。 林风有点担心,权九州被蒙上了眼睛,怎么能看清手中的牌。 男子客套了一句,“先生请。” 权九州的手指捏在扑克牌上,捏着最外面的一张随手扔在桌上,是一张黑桃五。 男子将手放在桌上的扑克上摸了摸,随即出了一张黑桃六。 林风看的心都悬了起来,这个男子会摸牌。 权九州不慌不忙随即打出一个大王。 在场的人一片唏嘘,打盲牌,真是抽到啥出啥。 男子摸了摸那张牌,说了句,“继续。” 权九州指尖在纸牌上移动,很快抽出几张牌摊在了桌面上,是一条长龙。 男子摸着他出的牌脸色微微发黑。 “你继续。” 权九州根本就没给对方再次出牌的机会,又接着一个到顶的长龙,然后扔出一个炸弹,最后出了一张黑桃4,手里的牌已经出完。 众人一片惊呼,服务员将他们眼上的丝带摘下,男子诧异的看着权九州出的牌,数字整整齐齐,一个也不差。 他想质问他的丝带是否看得见,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权九州看着他,笑嘻嘻问道:“现在陈公子该归我了吧?” 男子脸都气黑了,回头看了假陈阳,咬牙说了句,“不中留的东西,老子三个亿买了你,只破了个身。” “还不快滚。” 男子声音突然变大,吓的假陈阳快速走到权九州身边。 “先生您好。”假陈阳的腿还有些发颤,努力保持好站立姿势。 权九州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又看向林风,“你们老同学叙叙旧吧。” 林风秒懂他话中的意思,对假陈阳喊道:“班长,刚才我就想和你打招呼,但又怕坏了赌场规矩,真想不到你会被主人赢过来。” 他把对权九州的称呼也变成了主人,因为在不正常的地方,一个人太正常反而格格不入。 第136章 假陈阳和林风打了个招呼,目光晦暗不明,很快低下头,不再说话。 很快两个墨镜男子来到地下赌场,权九州对他们二人吩咐道:“你们两个,明日一早将陈公子送到京都顾大少爷那边,他一个残疾人,少不了个贴心的在身边伺候。” 墨镜男子故作疑问道:“主人,请问是哪个顾大少爷?” 权九州瞪了墨镜男子一眼,“这还用问?当然是顾云庭,顾大少爷。” 第 177章 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主人,这可是价值三个亿的拍品,就这么把人送给他了?”墨镜男子有些吃惊。 权九州指尖扣着赌桌,若有所思,“三个亿的拍品,也算是拿得出手,今晚赏给你们,轻点玩,别弄坏了。” “谢谢主人。”墨镜男子带着假陈阳离开。权九州站起身,看向林风,“走吧。” 二人一起出了船舱,回到房间,刚关上房门,权九州就迫不及待抱住林风。 “乖乖,怎么谢我?” 林风抓着他不安分的手,回了句,“随你处置够不够?” “说说,为何要谢我?”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陈阳在顾家,最起码他是安全的,顾家为何搞这么一出拍卖陈阳?”林风好奇问道。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床沿坐好,掏出手机找出几张照片,是顾景深训狗的照片,趴在地上的人是陈阳,照片有点模糊,像是录像截图。 林风拿着手机微微蹙眉,疑惑道:“你干的?” “你说呢?” 林风微微苦笑,没有接话。 陈阳在顾云庭那里受尽折磨,被权九州安排的人偷偷录了像,截了图发在了网上。 顾天为了息事宁人,费尽心思安排了这场拍卖会,算是对外宣布陈阳被自己的父亲拍卖,所有他在顾家做狗奴的传闻都是谣言。 就算曾经有人知道他被卖的身价是三个亿,传言也正好和拍卖价格吻合,都知道陈阳是被神秘男子买走,并不是顾家的人。 结果被权九州做局将人赢了来,又点名道姓送给了顾云庭,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陈阳在顾家,他怎么也能留的一条命在。 权九州捧着林风的脸,语气柔和,“乖乖,我不会对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心慈手软。” “帮陈阳,是为了对付顾云庭,我没有你这种悲天悯人的慈悲,所以,你不用因为此事对我心存感激,要不是因为你,陈阳坟前的草都一丈高了。” 权九州说完抱住林风,又说道:“今晚,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 林风双臂勾住权九州的脖子,“抱我去洗澡。” …… 另外一个房间内,李华晨被郑世远抵在房门上狂吻,地板上是脱下的西装外套。 “放开,你放开。” 李华晨用力别过头,郑世远的吻又换了地方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郑世远,你怎么这么饥渴,就不能等一会再……” “等不了,宝贝,你说过只要我有办法让那个家伙带陈阳去赌场,你就任我处置,我要处置你到船靠岸位置。” “郑总,你果然霸道,不愧是海上霸主。”李华晨笑着说。 郑世远从十四岁就开始接管家业,独自掌舵,高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读书,完全凭着一股拼劲把事业做大,这是他第一次被问起学历。 他从来没有感觉因为学历低比谁矮半分,为了谈跨国业务,他专门聘请了一个翻译,自己也不分昼夜的学习了几个国家的语言,一直骄傲的把自己当成榜样。 但现在他突然被问学历,而且李华晨是硕士学位的研究生,要不是当初被权九州送去非洲,他才放弃了考博的梦想。 现在因为几句话,就将二人的教养和学识拉开了距离,让他心里微微有些自卑。 “宝贝,你嫌弃我?”郑世远慢慢撑起身,脸色微红。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李华晨有点后悔自己口直心快。 郑世远死死盯住李华晨,见他别过头,干脆掰过他的脸,贴近了说道:“宝贝放心,你感觉和我这个文盲没有共同语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华晨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问起他的学历。 郑世远微微一笑,飙着一口流利的英语,“hold your hand and grow old with you, baby, i love you.” 李华晨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宝贝,我爱你。】 “你说什么鸟语,我听不懂。”李华晨微微起身勾住他的脖颈,“要做就快点,船要启航了。” 郑世远坏笑着扑了上去,继续他没完成的事情。 “宝贝,我会为了你改变,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最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房间内浓情蜜意,李华晨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下得了船,二人一起沉沦到无法自拔。 林风是被汽笛声惊醒,游轮启航,船体微微晃动。 权九州撑着脸斜卧在一旁看他,被子只盖了他的下半身,胸膛上结实的肌肉线条,肩膀上还有被指甲抓过的划痕,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眸光柔和。 “乖乖,多睡一会。” 林风睡眼惺忪,指尖触到他的脸上,轻轻划过,惹的权九州身体一阵颤栗。 权九州将他双手摁住,二人身体贴在一起。 “乖乖,还给吗?” 他的话中带着颤音,这具身体对他有着抗拒不了的诱惑力。 林风别过脸,“不要,要回程了。” “可是你已经把我惹起来了,怎么办?”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动我了。” 林风有点诧异,“我动你哪里了?” “唔……”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唇瓣附上。 权九州心中想过无数次要善待这个身体,但一接触到,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把所有的感情和黑暗都用在了林风身上,一边疼他入骨,一边把他弄哭。 在游轮靠岸前的十分钟,权九州才起身,给林风穿衣服。 第178 章 道德绑架 游轮规定,贵宾先下船,林风看到几个拍品男子被金主们带走,但始终没有看到郑世远和李华晨的影子。 “哥哥,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郑总和李总?” “不用问,他们忙的很,估计是老郑闪了腰起不了床,有李华晨在,我们操啥心?” 听着权九州吊儿郎当的回答,林风没有再说话。 林风又问道:“那个陈阳?” “放心,自有他的去处。” 权九州牵着林风的手,走到停车场的库里南车前打开车门,二人上了车,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李华晨他们有没有出来。 “乖乖,下船不提船上事,上岸不思水中人。” 权九州将林风揽在自己怀中,吩咐司机回海龙湾。 厨师已经准备好早餐,林风刚坐下,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是二婶的电话,心中有点疑惑,迅速接听了手机。 “林风,起床了吗?”二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 “二婶,正在吃饭的。”林风再等她说下去。 “林风,你妈找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我就给你个电话通知一下,要不要见他,还看你自己的意见。” “我····妈?”林风当场石化,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从小就把他抛弃的妈妈。 听到妈这个字,权九州拿筷子的手顿住,神经也紧了起来,难道是那个女人受到了顾天的威胁? “林风啊,你妈得了很严重的尿毒症,需要换肾,现在我家门前大吵大闹,我只负责传话,具体你的事情还要你自己做主。” 二婶的话刚说完,就传来二叔的声音,“小风,你妈要割了你的腰子给她续命,身体器官可不是说给就给的,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心软,但做之前一定要先查体,切记,一定要查体,要不然零件割了可就长不回去了。” 二叔在电话里特意强调让他查体,林风整个人都是懵的,突然就有个人要他捐献器官,而且还笃定他会同意! 手机很快又被二婶抢了去,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小风啊,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你的号码给你妈,别的事情不管我们的事,告诉你妈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房子我们已经翻新,她早就改嫁那么多年,可别想着回来争夺家产。” 林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电话就被挂断。 权九州看着林风瞬间变的苍白的小脸,他通过手机听筒漏音已经听出个大概,蹙着眉头等林风做出反应。 很快他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林风已经猜到是谁打的电话,迟疑着摁下了接听键。 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小风,我的儿子,妈妈好想你,这么多年不见,你现在已经是大青年了吧。” 林风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个女人,最终说了句,“嗯。” 第137章 “小风,听说你现在一个大公司上班,工资每个月也有几千块吧,可不要舍不得吃喝,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林风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应了一声,“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质问,“你老是嗯嗯嗯的,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你还记不记得你妈我叫什么名字?” 林风缓了缓神,说了句,“张秀英。” “这就对了,你还认你这个妈呀,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张秀英开始了她的卖惨,“小风啊,我现在得了很重的病,需要换一个肾,你弟弟才刚考上高中,他的人生还很长,你能不能一直给我一个肾,就一个,我问过医生了,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林风拿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半晌,深吸一口气,咬牙问道:“我的人生,难道就不长了吗?” 听到这句话,权九州的心猛烈跳动,他很忌讳林风说出自己的人生不长的这种话,黑着脸把手机抢了过来。 “你打错电话了,他不是你儿子。”权九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又连续响了两次,他直接把林风的手机关机。 “乖乖,吃饭。”权九州给林风夹了一块清炒芦笋。 林风木讷的看着权九州,说了句,“哥哥,我有妈妈了。”说完后他的泪水大颗大颗滑落。 他五岁时失去了父亲,六岁时母亲扔下他改嫁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二叔二婶也从不让他进自己的家门。 从小生活在小伙伴的嘲笑中,但爷爷奶奶从未让他受过半分委屈。 林风永远也忘不掉,母亲走的那一天,奶奶跪在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腿求她不要走,但那个女人依旧走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开。 两位善良的老人不但没有怨恨自己的母亲,反而还教育他不要恨自己的妈妈,因为每个人都想要更好的生活,他的妈妈不是不要她,只是去过一种更好的生活。 从此他经常坐在村头母亲上车的地方等她回来,慢慢长大后,他才知道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 现在自己的母亲突然找上他,还是让他给自己捐肾,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权九州见他哭,抽了餐巾纸给他擦泪,林风要过手机,硬撑着吃了几口米粥,借口上楼休息。 打开手机,几条未接电话的信息弹出,林风一手将手机放在心口,一手捂着嘴哭。 爷爷奶奶告诉他做人一定要善良,但从未告诉他,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权九州倚在卧室门外,他听到了林风的哭声,脚尖划着地面,下楼,打电话。 她是林风的母亲,快速寻找一个肾源,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手机再次响起,林风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接听电话,按照女人的意思,通过了一个微信请求。 微信里一个文字也没发,一大串图片刷了长屏,有张秀英住院时的照片,身材消瘦,双脸浮肿。 还有她的病历,检查报告,各种乱七八糟的住院记录,还有消费清单。 林风无力的靠在床头,手机滑落,有一种对生命的挫败感,怀疑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何老天就是不肯饶过他! 手机铃声又响起,林风从地上捡起手机,接听,“小风,你快来医院检查配型吧,我是你妈,你亲妈啊。”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哭声,见林风不说话,女人哭的更凶,开始了道德绑架,“小风啊,我怀胎十月生了你,你一出生就在监护室待了一个多月,当时要不是为了给你救命,我还用落了一身月子病,才导致身体不好,还会有今天吗?” 林风听着女人的嘶吼,到最后渐渐平息,再到最后的质问,“你到底来不来?就算不给我捐赠肾源,最起码也来看看我,中心医院,离你读书的城市三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你心疼那点路费,我打给你。” “不用你给路费,我会去看你。”林风说着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发呆。 第 179章 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如今他已经一无所有,就剩了一条命,还有人惦记。 权九州走了进来,从背后抱住林风,声音温和,“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林风看着海面几只飞翔的海鸥,淡淡说道:“怎么会呢,她有老公有孩子,我只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怎么会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摘下来,不至于。” “你真是这么想的?”权九州有点吃惊,抱住他的手又紧了一分,“乖乖,你终于有点拎得清了。” “我会给你母亲找到合适的肾源,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疯掉的。” 权九州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无论他怎么养都养不胖。 “什么时候去看她?我陪你一起。” “哥哥,让我想想。”林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 一连两天,林风并没有提去医院的事情,他知道权九州不可能让他和自己的母亲配型,但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情,内心充满了煎熬 。 夜深时,他轻轻拿开权九州抱住他的手,坐在床上发呆,两天内查了无数个关于肾脏移植的资料,救不救自己的母亲,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第二天一早,权九州提出带林风去医院,准备了一些礼品,司机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相邻城市的中心医院,林风在推开那扇病房门的时候犹豫了。 权九州伸手推开门,是个单人间,只一眼,那人就认出了林风。 “小风,你是小风吗?” 女人的病床前并没有陪护,她撑着身体起床,身体消瘦,大波浪卷发毛毛躁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 林风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想过无数次和自己母亲重逢的场景,或许会抱头痛哭,或许她会抚摸着自己的头说长高了,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情景。 权九州将带的礼品放在病床边,看着女人,说了句,“他是林风。” 他的语气并不友好,女人面色怔了怔,硬挤出一抹笑意,指着两个小凳子,“你们坐。” 或许是求生欲太强,张秀英立刻开始从床头的抽屉里翻找病例,然后全部摊在床上,看着林风,眼神中都是渴求,“小风,这是我的病例,我已经发给你了,你是来给我做配型移植的吗?” “医生说了,越快越好,下周一有京都来的会诊大夫,可以亲自操作手术,成功率可谓百分之九十九,要不定在下周一,你看你随了我瘦上这个样子,两天时间好好补补。” 见林风不说话,她又开始卖惨,“你从小体弱多病,一出生就花掉家里好几万元,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全部家当,最后终于把你的命救了回来,没想到你乌鸦反哺,又来救我的命来了。” 林风至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她就把移植手术安排的明明白白。 权九州站起身,盯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哥哥。”林风打断他的话,摇摇头,“不要说了。” 权九州掏出一摞现金放在床上,“这是林风给你的营养费,至于肾脏移植,非常抱歉,他的身体不合适。” 听到这个话,张秀英原本病怏怏的身体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掺和我家的事情?” 林风不想让他们二人起争执,急忙插话,“这是我公司领导,今天一起来看你。” “既然看完了,那就走吧。”权九州不由分说地拉着林风往外走,他从未想过要忤逆林风的母亲,但这个女人根本就无法沟通,让人看了就烦。 林风被他拉着手往外走,在等电梯的空档,女人追了出来。 “小风。”张秀英喊了一声,苍白浮肿的脸满是哀怨,“我怀胎十月,对你既有怀胎之苦也有五年多的养育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的声音很大,一起等电梯的人都齐刷刷看向他们。 张秀英眼泪扑簌簌就流了下来,“小风,我是你亲妈啊,一个肾,要不了你的命,却能救我的命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转头就走,难道血脉亲情在你眼中就是这么浅薄?血浓于水,你果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林风脸色苍白的听着她的絮叨,接受着人们异样的目光。 电梯门被打开,权九州拽着他的胳膊上了电梯,众人都上了电梯后,电梯门刚要合上,张秀英突然双手将电梯门掰开,身体堵在电梯口,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她既不上电梯,也不退出,惹的很多人不满意,开始纷纷指责,“这位女士,你到底上不上来?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张秀英也不说话,就堵在电梯门口死死盯着林风,他身后急匆匆跑来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大声喊了一声,“妈,你在这里干嘛呀?快出来。” 第138章 男孩的眼神很清澈,他把女人拉下电梯,电梯门自动合上,开始下降。 电梯门合上的片刻,林风的视线和女人交汇在一起,他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唇角抖动,那种渴望生的眼神,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上了车,林风一言不发,权九州抱着他的双肩掰过身体,“乖乖,我已经让很多家医院寻找肾源,会给你母亲做移植,但她现在这种状态,不太适合你们相认。” 林风没有说话,心里矛盾的很,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脑海中都是和母亲这短暂的相逢画面。 权九州知道他心情不好,连着推掉了两个业务邀约后,坐在沙发上给他剥瓜子。 “哥哥,我不想吃。”林风没心情吃瓜子,上楼到了书房,拿出一本法务书,翻了两页什么都看不进去。 微信显示一个新朋友添加好友,他顺手点了通过,对话框很快的弹出了一个,“哥哥你好。” 林风猜到这是在电梯时将自己母亲拉走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迟疑着不知道怎么给他回信息。 对话框继续弹出信息,“哥哥,是妈妈的自私让你捐赠肾源,我已经瞒着他和医生打了招呼,用我的肾源作移植,所以你不用担心。” “哥哥,真是不好意思会用这种方式和你相见,这边你放心,有我和爸爸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林风依旧没有回信息,他想着那个男孩清澈的眼神,一如他曾经那般天真无邪。 无意中看到了书桌上的台历,他自从上次死而复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上面画过圈圈。 他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上了三楼打开权九州书房的门,看着他书桌上的台历,度过的每一天都被划掉,包括今天。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还有半年多时间,权九州究竟想对他做些什么! 第 180章 不是亲生母亲 林风洗了澡,冲了一杯牛奶,抱着杯子慢慢摇,见权九州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喂他喝牛奶。 “哥哥,我亲自温的牛奶,你说过睡前喝一杯有助于睡眠。” 又是老俗套,权九州眸光一暗,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 这一夜,林风格外好脾气,权九州知道牛奶里下了药,但是他天生抗药性,普通的安眠药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半夜,林风轻轻下床,穿衣服外出,打了一辆直达医院的车,四百五十块钱的车费还是很让他心疼,但就是神使鬼差的,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召唤让他去。 权九州站在窗边看着林风从后院蹑手蹑脚的出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满眼阴翳。 到医院的时候天还未亮,林风在走廊的椅子上坐到天亮,并没有去病房,而是准备等医生上班后,咨询一下具体移植情况。 还有半年多,他不知道权九州那时会将他弄死还是放走,与其如此,还不如把肾移植给自己的母亲,从此以后欠她的,也算还清了。 “哥哥……” 一声清脆的男音,林风回头,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男孩有点惊喜,快速走了过来,“哥哥,你来了,昨天你回家后,妈妈哭了好久。” 林风对妈妈这个称呼感到如此陌生,尴尬一笑,“是呀,所以我又回来了。” “哥哥,我叫李阳,你叫林风对吧,我听妈妈说过很多次你的名字。” 听到李阳这个名字,林风神情一僵,他立刻想到了陈阳。 李阳带林风去了病房,指着躺在陪护椅上的一个男子,又开始做介绍,“这是爸爸。” 病床上的女人和躺椅上的男人同时惊醒,看向林风。 “小风,你回来了?”张秀英满脸惊喜表情,“你是来救妈妈的吗?” “嗯。”林风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道德将他们绑在一起,但他对这个所谓的妈妈,并没有一点感情,病房中的才是一家三口,他只是来续命的丹药。 男子一个翻身坐起,看向林风,语气低沉,“昨天你来叔叔没在,你弟弟已经和你妈做了配型,不符合标准。” “孩子,肾脏移植是个大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林风点点头,“叔叔,我考虑清楚了,但是要尽快,在我反悔之前。” 他心里很矛盾,甚至都不想去看病床上的母亲一眼。 林风没吃早饭就去做了配型,回来时,李阳递给他一杯红糖水。 “哥哥,先喝一点,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谢谢。”林风接过水杯,看着李阳给他准备的小米粥和两个包子,还有一包小咸菜。 林风没心情吃饭,借口不饿拒绝。 张秀英又开始了道德绑架,刚开口说两句,就被李父怼了回去。 一个医生进来病房,手里拿着一张验血报告,喊了一声,“谁是林风?” “是我。”林风回答。 医生看了眼张秀英,又看了眼林风,问道:“你说你们是母子?” 林风点头,“是的。” 医生蹙着眉头,将一张检验报告递给他,“这是你刚才的血型报告,后期的检查就没有必要再做了,你们二人血型不符非亲子关系。” “你说什么?”林风有被震惊到。 张秀英猛然坐起,指着医生大喊,“不可能,他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不是你们二人商量好的,就是不想给我做移植。” 李阳和李父也被震惊到,疑惑的目光看向林风。 林风接过报告单看到自己的血型ab。 他住过很多次院,无一例外都是这个血型,医生是绝对不可能搞错。 “林风,不想救我你就明说,何必弄出这一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张秀英有点抓狂,指着林风开始吼,被李阳制止住。 “妈,你冷静一下,哥哥这么多年不在你的身边……”李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难不成说林风是血型变异了! 李父站起身问医生,“医生,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医生无奈一笑,“如果你们不放心该院的医疗检测技术可以到附近的医院再做一个血型检查,ab型和o型血绝对不可能是有亲子关系。” 林风有点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不是林家的孩子,如果眼前的不是他母亲,那这个世界上,他还有谁是自己的亲人! “孩子,你是冒充的吧?告诉叔叔,林风在哪里?你阿姨真的很需要他。”李父看向陈阳问道。 张秀英也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林风的衣领,大声呵斥,“你是谁?林风现在哪里?你把他交出来,你冒充他来到这里是害人性命,懂不懂?” 林风僵硬的站在原地,被张秀英晃的站立不稳,医生将他扶住。 “张秀英,你不要激动,任何人都没有必须给你捐赠的义务,平复一下情绪慢慢等着资源吧。” 林风不知道怎么走出的病房,他渴望的亲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猛然间想到二叔说的话,一定要先检查身体,难道他知道…… 林风掏出手机拨通了二叔的电话,接通后,传来二叔沙哑的声音,“喂,林风。” “二叔。”林风喊了一声,顿了顿,“我现在医院里。” “哦,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二叔,她是不是我亲妈?”林风咬着牙,努力控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电话里一阵沉默,而后传来二叔的叹息声。 “林风,张秀英找上门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情要瞒不住,你是个心善的孩子,把肾移植给她,在我的意料之中。” 林风身体抖的说不出话,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林风啊,张秀英的孩子不足月就出生,在重症监护室中花了很多钱,你爸无奈签了放弃治疗。但又怕张秀英接受不了,所以到孤儿院抱了你,冒充了他们的孩子。” 林风只感觉浑身血液倒流, 咬着牙问了句,“爷爷奶奶知道吗?” “知道,你是你奶奶亲自抱回家的,这件事情我们一直瞒着你二婶,她那张嘴呀,你知道的。” “小风啊,你二婶和张秀英那个女人有矛盾,所以把矛头对准了你。从小就不让你踏进我家半步,如果你是我们老林家的根,我作为二叔,怎么可能这么对你?” 手机里二叔在微微叹息。 林风只感觉呼吸都变的困难,捂着心口不让泪水滑落。 “小风,小风?你在听吗?” “二叔,我知道了。” 林风挂断了手机,蹲在地上扶着墙角,泪水不争气的滑落。 天气阴沉的下起了雨夹雪,林风缓了好久,才慢慢站起身,走出医院大门,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往前走。 雪花混着雨水打在身上,淋的人睁不开眼睛。 在过一个路口时,一辆越野车摁着喇叭冲过来,刹车打滑,冲向人行横道。 林风抬头看到了失控的越野车,距离太近躲闪不及,惊恐的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第139章 第181章 愤怒 林风的身体被一个快速冲来的人推开,两人一起倒在雨雪混合的柏油路面,越野车擦着林风的后脚跟打了转向,撞上了对面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小轿车。 林风摔的有点懵,浑身骨头都吓的酥软,挣扎着想爬起身,刚撑起身又摔了下去,脸颊叠着冰冷的地面,慢慢失去意识。 “少爷,少爷····” 耳边传来一阵呼喊,他知道这是权九州的保镖救了他,毕竟称呼他为少爷的,只有他的人。 再度清醒时,林风头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权九州那张阴翳到极致的脸。 感觉额头上有东西,用手一摸,是一个叠好的湿毛巾,他知道自己定是发烧了。 “哥哥,我·····对不起。”林风沙哑着嗓音开口,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权九州不说话,死死的盯着他,胸膛起起伏伏,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看到他这个样子,林风眼中多了三分惧怕,怯怯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在这里?”权九州扯着林风的睡衣将他一把扯起,双眸猩红,语气犀利,“林风,我说过会救你的母亲,你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你一次又一次的给我下药,私自逃跑,我任由你的任性妄为,但你自己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如果保镖不把你救下,你现在非死即残,你他妈是三岁孩子吗?” 权九州往后一推,林风又摔在床上,力道太猛,震的头更晕了。他已经看清是在酒店的房间里,但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林风,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不是你欠我的,是我欠你的,我欠了你几辈子,才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我权九州这辈子迟早会死在你的手里,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权九州气的要发狂,林风惊恐的瞪着大眼睛,他不知道权九州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很担心他会发疯,拽着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湿漉漉的毛巾在脖颈处很难受,他也不敢扔出被窝。 很快被子就被掀开,林风吓的打了一个哆嗦,身体被粗暴的拽起,权九州将一个杯子怼在他嘴边,里面是黑乎乎的药剂。 “喝掉。”权九州将杯沿塞进他的嘴里,瓷器和牙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林风被迫张嘴,苦涩的药水被灌进嘴里,一半被他咽了下去,一半顺着嘴角流出。 “放心,这不是你给我喝的安眠药,你发烧了,给你降降温,清醒清醒。” 权九州将药全部给他灌了下去,一改往日又哄又宠的常态,喂完药后将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床头柜上,一把扣住林枫的下颌,满眼都是怒火。 “林风,你一次又一次的用你的生命作为威胁,想拿捏我是不是?如果今天不派保镖保护你,现在我面前的,是不是就是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 “既然你这么着急去送死,我是不是就无需再顾及你的身体,一遍一遍,弄死你!” “乖,叫一声老公我听听,让我好好疼你。” 权九州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林风被他的怒火吓到,身体往后一仰,脱离掌控后迅速往床下爬,被拽着脚踝扯了回去。 “哥哥,我错了,我不知道那辆车会冲过来。” 他终于明白了权九州为何发火,但又挣扎不开,身体一个扭转从床上滚到地面,权九州怕伤到他的脚踝,立即放开手。 他知道权九州又要发疯,身体往前爬了一步,迅速起身冲向门口,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就被权九州拽住睡衣领口,用力往后一扯。 林风猛退几步,身体被重重甩在床边,倒在地上,睡衣被扯开,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乖乖,又想逃?”权九州蹲在他身边,掐住林风的脖子将他头抵在床上,“是不是将你的大脑前额叶切除,你就会乖乖听话,不再想着逃跑?” 林风心中大惊,“切,切,切什么?” 他知道有个手术是把人体大脑一部分组织切除,就会让人变的百依百顺,难道权九州也动了这个心思? 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你……你想杀我?”林风心吓的噗噗直跳,眼前的人有点可怕。 权九州捏住他下颌的手一甩,林风的脸侧向一旁,小脸煞白。 “你不用我杀,迟早会把自己作死。” 权九州将林风抱着扔在床上,身体压了上去。 “权九州,你每次除了对我用强,还会做什么?”林风浑身打着颤,他是真的害怕了。 “我还会做什么,很快你就会见识到。” “我今天本不想动你,但你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这次不得不给你个教训,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权九州扯下领带去抓林风的双手。 “权九州,你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我吗?牌位都供好了,日期都算准了,就等着那一天是吧?” “你现在动手吧,我死过一次又一次,也不差这一次。” 林风哽咽着发泄心中憋闷了许久的情绪,泪水模糊双眼。 权九州身体僵住,林风看过他自己的牌位,见过自己在台历上画圈圈,难道一直都以为那是他的死期? 对,那是他上一世的死期,但是他自己不知道! “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权九州带着颤音,手里的领带还没有绑在林风手上,感觉胸口好似被重击,整个人憋闷的都要窒息。 林风倔强的看着他,“你说过那日会给我自由,真到了那日,你会放我走吗?” 权九州单手摁住林风的两个手掌,一手撑着身体,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林风,你一直以为,我留住你,是想弄死你?” “难道不是吗?”林风脱口而出。 权九州的心如同被匕首刺破,比上一世匕首插入心口的感觉还要痛,他怔怔的看着林风那张因为惧怕吓到发白的脸,泪水挂在他的眼角,直视他自己的目光。 空气中一阵沉默,权九州抬起手臂想扇林风一个巴掌,吓的他闭上眼睛将脸转向一旁。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风脸上并没有感觉到痛,权九州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风惊恐的目光看着他,恨不得把床压出个窟窿,将自己藏起来。 权九州放开禁锢林风的手,从他身上离开,慢慢扣好衬衣扣,穿好外套后摔门离开。 林风慌乱的爬起身,却没有在房间中找到自己的衣服,只有身上穿着的酒店浴袍睡衣。 他知道权九州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拿起手机想找跑腿小哥买身衣服,房门被敲响,他吓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一躲。 “先生,您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是服务员的声音。 林风打开门道了谢,原来是酒店将衣服拿去洗了,惊喜之下快速换好衣服,结果却打不开酒店房门。 第182 章 无可奈何 林风用房间中的座机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却被告知有人吩咐,没有允许不能随便外出。 他已经和权九州养成了一个默契,很少给对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他逃跑多次,每一次都是权九州亲自找到他。 在房间中待到下午,有保镖进来房间给他送的米粥,清淡小菜,还有退烧和消炎药。 林风在保镖的监视下,乖乖的吃了饭和药。 “少爷,先生吩咐过,吃了饭让我们带您回家。”一个保镖开口说道。 林风并没有开口辩驳什么,只是默默地跟随着保镖出了酒店,上了停放在门外不远处的一辆豪华商务轿车,车子迅速启动并驶入高速公路。 一路上林风昏昏沉沉,由于之前服用过退烧药,此刻的他身体不断地冒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他的衣物和头发。 当车辆最终抵达目的地并停下时,林风强打起精神下了车。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带他回来的两个保镖,在一天后就被解雇,原因是没有照顾好林风,出了一身汗,保镖直接让人下车,被列为严重的失职。 保镖的责任是保护主人,不是指挥主人。 林风被两个保镖带入车库,沿着一个通道往前走,是曾经关押过他的地下室。 进入地下室后,一个保镖给林风的脚踝套上一条细长的铁链,随即关门走了出去。 林风呆呆地望着脚下那条拖地的长铁链,足够他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自由活动,如厕,洗澡。 有保镖进来送饭,林风躺在床上没有搭理,半个小时后,保镖进来收走了一口未曾动过的饭菜。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来送饭,林风终于沉不住气,问了句,“权九州在哪里?” 保镖答非所问,“少爷,你还是先吃饭吧,只要和先生服个软。”他没有再说下去,掺和主子的事情是做保镖的大忌。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第140章 林风挥挥手把人赶了出去,继续在床上躺尸,他知道这个地下室到处都是摄像头,他知道权九州心疼他的身体,就想用绝食的方法让他把自己放出去。 地下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在保镖送到第三次饭的时候,林风知道这是过了一整天,手机电量已经耗尽,被他塞进了枕头底下。 权九州黑着脸看着又被退回来的饭菜,一天一夜,林风就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他的乖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他发现自己和林风的关系就是一个死循环,无论中途有过多少甜蜜和幸福,兜兜转转都会回到痛苦的原点。 权九州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到了医院后,咨询了很多关于暴躁症和精神失控的问题,但一通咨询和检查下来,他什么病都没有。 所谓的暴躁症和失控,只不过是自己无人管制,为所欲为的任性。 确认自己精神没有问题后,权九州回到海龙湾别墅,桌子上依旧放着被林风退回来的饭菜,快两天了,林风要将自己饿死。 权九州端起一碗米粥,从四楼电梯进入地下室,一脚踹在林风躺着的床上。 床体震动,他惊慌起身,铁链在他脚下发出声响,四目相对,林风痛苦的别过头不去看他。 权九州也不啰嗦,走到窗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拽起林风盛了勺米粥,一言不发,硬喂进他嘴里。 林风倔强的将米粥吐出,身体已经虚弱到坐不直身体,嘴唇干到爆皮,眼睛也无力睁开。 “想死是吧?”权九州又盛了一碗米粥放到他的嘴边。 林风依旧不张口,抬手打落了嘴边的瓷勺,用手臂蒙住眼睛,不想去看他,嘴唇咬的渗出丝丝血渍。 权九州将汤勺扔进碗中,拽着林风的衣领,连拖带拉的到了浴室,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后从头淋在他身上。 林风软软的坐在地面,被权九州抓着头发抬起脸,硬将他的嘴巴捏开,花洒中的水淋在他的脸上和嘴里,呛得直咳嗽。 “乖乖,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放心,这水里没有安眠药,喝一点死不了。” 权九州逼着林风喝花洒中的水,然后又将他的衣服脱掉浑身上下洗了个干净,用浴巾裹着扔在床上。 林风已经无力挣扎,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的表情。 “乖乖,给你两个选择,一,把饭吃了。” “二,今天在这个地下室中,让我c死你。” 林风冷冷一笑,声音虚弱,“牌位都立好了,不就是等那一天吗。” 权九州不知道怎么解释,气的掐住林风的脖子,又不敢用力。 “权九州,掐死我吧。”林风说着闭上眼睛,身体软到无力挣扎。 一句话让权九州没了办法,林风这个样子,已经受不住他的惩罚。 他之所以将林风关在这里,只是在生气他不注意自己的安全,甚至有一种想把他关到放他走的那一日。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对林风已经无可奈何。 “乖乖,给你看个东西。”权九州的语气软了下来,掏出手机划出几张图片,他知道林风吃软不吃硬。 “你母亲的肾源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配型,这周五做移植手术,也算是报答了对你六年的养育之恩。” 他已经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林风的亲生母亲,但事已至此,为了让林风安心,还是尽最快的努力给她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林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伸过脑袋去看他手机中的资料,但很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没有妈妈,什么都没有! “手术费我已经交了,你好好吃饭,手术那天我带你去看她。” 权九州扶起林风,试探性的将汤勺放在他的嘴边,他的唇很软,一拨就开了,林风开始吃饭。 米粥已经凉透,他吃了半碗,一阵反胃,趴在床沿想吐,但是什么都没有吐出,肠胃一阵绞痛。 见他痛苦的捂着肚子,额头冒出冷汗,权九州慌了神,他这是第一次喂林风吃冷饭,还逼他喝了那么多淋浴水。 情急之下解开他脚踝的铁链,抱着人就往外跑。 “哥哥,我不要再去医院。”林风咬着牙说出一句话。 他已经不想再去看那个没有血缘亲情的母亲,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甚至想把自己的肾移植给她,但连他自己都是假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那份仅存在于道德绑架之间的血脉亲情,竟然也不复存在,还被质疑是自己替换了真正的林风,他不想再去医院找难堪。 权九州会意成他不想去 医院,将人放在卧室床上,冲了个暖水袋给他捂着肚子,又给他喂了点热牛奶,才把疼痛止住。 他把林风关起来是想让他反思,但这个家伙宁愿饿死也不反思自己的错误。 权九州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后背依着床沿,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女佣送上来一碗米粥,权九州接了过来,看着林风,“你自己吃,还是让我给你灌进去?” 林风蜷缩在床上没有说话,他不想再招惹这个疯子。 权九州用瓷勺盛了粥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放在林风嘴边,他的唇很软,瓷勺一拨就开了,这家伙终于肯乖乖吃饭。 一碗粥喂进去,权九州出了一身细汗,他生怕林风会耍性子打翻他的勺子或者盛饭的碗,但他出奇的乖巧。 “乖乖,需要我帮你调查你的亲生母亲吗?”权九州放下空碗,问道。 “不要。”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拼命的摇头,“我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不要找我的母亲,不要,不要。”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的往里缩,继续摇着头,只重复一句话,“不要,不要找她,不要。” 权九州突然意识到林风有点不对劲,抓住他的双肩,急急问道:“林风,你怎么了?” 林风猛然推开权九州,跳下床,赤着脚就往外跑,一步跨两个楼梯,权九州追在后面惊的心惊肉跳,生怕他会不小心摔下楼。 “林风,你怎么了?” 权九州这才真正意识到林风的状态极为不稳定,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林风刚跑到客厅门前,迎面撞上了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 那个男子十分敏捷的做出反应,一把抓住林风的手腕拧到后背,举起手掌就想往他侧脖颈上劈。 刚抬起手,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训练营,立即收回手,面前的人就晕了过去。 “林风……”权九州冲了出来抱起晕倒的林风,看向来人,“你是谁?为何将他打晕?” 男子也慌了神,明明他没有打下去,人就晕了,明晃晃的碰瓷。急忙作出解释,“顾先生,对不起,我……我没有碰到他,人不是我打晕的。” 男子知道他得罪不起这个二少爷,也知道这个解释很牵强。 “放屁,我明明看见是你把他打晕。” 权九州一脚踹在男子身上,男子后退着跌在地上,硬是不敢还手。 他一个正二品上将,永远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种打不还手的窝囊时候。 “吵吵什么?老子来了也不出门迎接。” 顾天身披阳光走进客厅,看着倒在地上的下属,又看了一眼权九州怀中的林风。 蹙着眉头看向男子,问道:“你把他打晕了?” 第183章 逼迫 “没有,人不是我打的。”男子眼神慌乱,挥着双手直呼冤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人一碰就倒,感觉自己被碰瓷了,继续解释道:“我就是拉了他一下,他就晕了。” 顾天不想给自己的下属蒙冤,冲着门外大喊:“顾景深,快过来,看看林风。” 同时冲进来的还有黎舟和季野,后面跟着管家。 顾景深掐了一下林风的脉搏,气若游丝,身体虚的好像随时都要融化。 “先生,我也拦不住,是他们硬闯的。”管家一脸苦相的走了进来,指了指门外,“他们带了好多人,门外有,有两大军用卡车的人。” “二哥,你把他交给我,伯父来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顾景深说着去接林风,被权九州侧身躲开。 “不用,我抱他上楼。”权九州看都没看顾天一眼,抱着林风上了二楼。 将人放在床上,顾景深和季野,还有黎舟也跟了上来,权九舟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下楼。 黎舟轻叹一口气,“顾大哥,林风在权董这里真是伴君如伴虎,我就没见他一天安生过。” 季野把话接了过来,“林风是被强迫留在这里,如果他有得选择,至于在这个金丝笼中受尽折磨。” “行了。”顾景深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都安生一点,你们两个大男人天天跟在我身边,难道就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说我?” “就是,季野,拜托你就不要缠着顾大哥好不好?如果走法律程序,你就是强·····”一个奸字黎舟没说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141章 一想到季野对顾景深死缠烂打他就一肚子火,但偏偏顾景深能忍,让人用裸照作为威胁,吃住都去了他家。 黎舟现在想弄死季野,但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二人争执的时候就没讨到过任何便宜。不是被季野拐着弯的骂个狗血淋头,就是二人动手的时候被打的鼻青脸肿。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越来越不敢招惹季野,一是不想给顾景深添麻烦,二是这个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死变态,真的不好惹。 这次顾天找顾景深来当说客,他们二人都跟了来,顾景深脾气好,没把他们二人轰下车,只说是跟着出门不要吵吵闹闹给他丢脸。 “季野,你去我车里拿医药箱。”顾景深吩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黎舟,“你去拿个湿毛巾,记住,要温水。” 两个小跟班领命各自离开,顾景深心跳加速,慢慢伸手扯了下林风的衬衣领,果然,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未消退。 顾景深给林风擦了脸,又捏开嘴巴喂进去一些葡萄糖水,拇指摁住他的人中将他掐醒。 林风慢慢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顾景深是唯一一个在黑暗中给过他光亮的人,也是伸出援手帮他的人。 “顾大哥?”林风慢慢撑起身,声音中充满不确定性,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林风,是我。”顾景深眼神温柔急忙将他扶起,靠在床头。 黎舟和季野看到顾景深看林风的眼神,二人的心都猛跳了一下,这种真真切切的关怀和担心,他们二人从未感受过。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林风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人,又看了看自己,问道:“我是要死了吗?” 顾景深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胡说,你只是体质太差,低血糖晕倒。” 林风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刚想再问什么,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摔碎瓷器的声音,惊的他们四人同时向卧室门的方向看去。 “顾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林风说着就想下床。 “不要下去,林风,这里交给我。”顾景深说着看了眼季野他们,“你们两个看好他,不要走出这个卧室。” 顾景深下了楼,就见顾天气势汹汹的坐在沙发上,地上是摔碎的整套茶具。 “顾天,上次你给林风吃假死药,害的他身体到现在都没康复,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来找我?”权就州指着门口位置,“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个穿西服的部下站在客厅中,紧张的攥着拳头,眼前的人他们一个也惹不起。 一个是现在的上司,一个是未来的上司,但权九州看起来好像对首总的位置并不感兴趣。 顾天手掌拍向桌面,怒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把你大哥弄成了残疾,如果你大哥好好的,我还用的着你去接我的班?顾家奋斗了三代人打下的基业,总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那是你教子无方,放任顾云庭那个疯狗出来咬人,要不是林风救了他,能留他的骨灰都是奢侈,早就扔在海里喂鱼了。”权九州一脚他在茶几上,继续说道:“顾天,念在你是我的父亲,今天你从这里走出去,我不为难你。”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子?还承认我这个爹?”顾天的眼睛亮了一下,面上也多了一分欣喜。 权九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知道怎么回转,正巧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顾景深。 “你过来。”权九州喊了一声。 顾景深走了过来,权九州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说道:“你以前不屑于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想专心做个好医生,真正想通的时候回去夺权,又被人挤了出来,现在给你个首总的位子,如何?” 顾景深吓出一头冷汗,他只是个说客,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就算自己的大伯是首总,但他还有两个儿子,怎么可能把大好江山让给自己。 “二哥,你喝醉了,喝点水醒醒酒吧。” “我没喝酒,景深,我已经被威胁到回顾宅过了年,林风差点把魂也留在了那里,如今你把他带来找我,赶紧把人带走。” 权九州把责任都推给了顾景深,他知道顾天来并不是他带来的,但就是感觉污蔑人很爽。 顾天冷冷一笑,“顾安和,今天你是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的手一挥,一个下属摁了下随身携带的一个信号器,随即一群军人蜂拥而至,整齐的分成四排站在客厅里,还好面积够大。 权九州黑着脸,看向顾天,“老东西,难不成你今天还想把我绑回去?” 第 184章 父子之战 “你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 顾天一挥手,一群人将权九州围在中间,但都不敢真正上前。 顾景深有点惊慌,急忙上前把权九州护在身后,“伯父,你怎么能强取豪夺?” “他是我儿子,我夺什么?”顾天感觉自己要被气死。 权九州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父亲?你逼死了我母亲,从小苛责于我,还有脸说你是我父亲?” 顾天情绪有点激动,捂着心口感觉喘不过气,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下属,生怕这个逆子说出当年的事情,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 “安和,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就算我现在给她赔罪,她就能活吗?” “我是你亲爹,你一口一个名讳,你就不会叫我一声爸?” 顾天的语气突然变的缓和,又说道:“你以为我想来找你?若不是迫不得已,你这个逆子我都不想认。” 他好似很难受的样子,捂着心口跌坐在了沙发上,顾景深见状急忙过去给他拍着后背顺气,感觉他脸上的气色有点发黑,明显的不对劲。 权九州看着退出去的下属,冷冷一笑,“首总大人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不想认我这个逆子,我更不想认你这个杀妻弃子的爹。” “哐啷·····”茶几上的干果盘被顾天手臂扫在地上,他无处发泄心中的怒火,脸色发青,指着权九州咬牙说道:“权红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权九州立刻怼了回去,“现在知道也不晚。” 顾天要被他气死,让顾景深先回避,他要单独和顾景深说几句话。 客厅中只剩了他们二人,顾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黑着脸交给权九州。 他接过纸张打开,是一张病历,患者是顾天,诊断证明,肺癌。 权九州惊愕抬头,顾天得了癌症? “安和,这个事情绝对保密,我之所以逼着你回去认祖归宗,接替我的位子,并非是因为你大哥成了残疾,他那个心思和肚量,不适合做我的位子。” “还有我生病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和顾景深也不能说,我知道你有能力保家卫国,权当为了大局,弃商从政,好不好?” 顾天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权九州看着手中的病历,憋了一肚子的刻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这个混账爹怎么突然间就被死神宣判了命运,肺癌,就算器官移植,也是有着很大的风险。 “安和,我也不想勉强你,我是对不起你妈,对不起小时候的你,但那时候我整日在军营中身不由己,你大哥对你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顾天满眼沧桑,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三分,想引起他这个不孝子的一点同情心。 权九州看着顾天,又看了眼手中的诊断报告,突然有点怀疑这个报告是不是伪造的,这个老狐狸,狡猾的很。 “顾安和,我可以对着你母亲的灵魂发誓,病例绝对不是我伪造的,我现在正在找华佗老祖,那个传说中的神医,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顾天看出了他的心思。 “顾天,你的命还能活几年?”权九州淡淡问道。 顾天神情一僵,他知道如果用这种方法都打动不了这个逆子的心,就再也没有机会,硬是压制了脾气,回了句,“如果保守治疗,饮食注意,医生说五年没问题。” 权九州点点头,“我还以为五天就要死了,五年,足够你再去找一个小三小四,生一个能接替您大业的孩子。” “你个畜生!” 顾天怒斥一声,手抓起一个展示柜上的摆件砸向权九州,他一个闪身躲过,玉制白菜碎了一地。 权九州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从心里没打算原谅。 “顾安和。”顾天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咳嗽,闭着眼睛缓了许久,咬着后牙槽开口,“顾安和,我是你亲爹,这个事实,你承不承认?” “承认。”权九州回答的很干脆。 顾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抬头问道:“在我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听你叫我一声爸爸?” 权九州有点心软,回了句,“只要我妈原谅你,我就喊。” 第142章 气氛又是一阵沉默,顾天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是我对不起她,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自责和煎熬,安和,我已经没有机会和你妈道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释怀?” “你有机会,顾天,你跪在我妈的灵位前磕三个响头,承认你的错误,我就喊你一声爸。” 顾天抬头看着权九州,强迫自己将火气咽下去,答应道:“好,回去之后我去她的墓前忏悔。” “不用回去,顾天,我这里有我母亲的牌位,如果你真心忏悔,就在我的面前,给她磕头。”权九州目光冷冽,带着一丝阴冷气息。 他想不到的是顾天竟然答应,他带着顾天上了四楼,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 里面是昏黄的长明灯,窗帘依旧拉的严严实实,顾天在房间中,在暗红色的供桌上,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牌位。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的的确确是他的牌位。 牌位上写着“顾天之位。”四个字刻入灵牌,用黑色墨汁描写,旁边的是权红袖的灵位。 民间牌位黑色代表死人,红色代表活人,这明明就是个死人灵位。 “你,你·····你个畜生,我还没死,你就给我早早立了灵牌,怪不得我生病,原来都是你这个畜生咒的我?” 顾天简直要起疯,伸手就想抓自己的牌位,被权九州快速拦住。 “顾天,我母亲爱你入骨,让你在这里陪他赎你的罪,我咒你早死几十年下去陪她,提前给你烧了那么多香火,死了你在阴曹地府也是个富豪,难道还指望那个孝敬你的大儿子给你烧纸钱?” 权九州就是故意气他,因为他走进这个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生气自己的灵牌,看着结发妻子的灵位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是曾经那个冷血无情的顾天,一点都没有改变。 “畜生。”顾天还是找准时机将自己的牌位推翻,摞在地上并没有摔碎,他气的抬脚就想去踩,只感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顾天惊愕抬头,权九州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眸光阴狠的看着他,冷冷开口,“顾天,给我母亲磕头,这是你刚才的承诺。” “你·····你想弑父?”顾天惊的有点站不住,扶住供桌才勉强站稳身体。 权九州冷冷一笑,“可以试试。” 顾天叱咤风云几十年,做梦都想不到还有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一天,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故意将脸转向一旁,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让对方放松警惕。 猛然间他抬手抓住了权九州拿枪的手腕,身体往后一仰,另一只手抓起权红袖的灵牌砸向权九州。 权九州一只手被抓住,头上硬生生挨了一灵牌,牌位是用紫檀木制作,木制很硬,他被打的脑袋一阵发懵,手指不受控制的扣动了扳机,一枪打穿窗帘,随即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顾天举起手掌想砍权九州的脖颈将他打晕,但又放下手,一个反转拧着他的胳膊将他摁在地上。 “小样,我说过你多锻炼几年,再来跟我斗。”顾天气的胸膛起伏,不知道该拿这个逆子怎么办。 顾天的手下对枪声格外敏感,听到后几个军官迅速往楼上跑,林风和顾景深他们也感觉出了事情,一起上了四楼。 看到自己的部下出现,顾天一个眼神将人弄走,顺带将自己的牌位踢到了角落,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好儿子咒自己早死。 但他又看到了匆忙赶来的林风,眼中顿时有了主意,放开权九州后一把将站在门前的林风拉在怀中,随即一个转身靠在了墙角,掐着林风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 顾天的身手无人能及,就算年龄渐老,但每日里锻炼,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捷。 “你想干嘛?放开他。”权九州站起身,镇定的眼神有了一丝惊慌, “别过来,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掐死他。”顾天阴冷一笑,“顾安和,跪下,给我磕头,叫爸爸。” “你妄想。” “跪不跪?”顾天手上青筋暴起,力道又多了一分,咬牙问道:“顾安和,你到底跪不跪?我是你老子,你应该叫我什么?” 第185 章 斗不过顾天 “伯父,你不要冲动,林风现在身体很弱。”顾景深冲上前,却不敢阻拦。 林风已经被掐的满脸通红,咬着牙不说话。 “爸,我给你跪。”权九州攥着拳头,双膝跪地,“你现在放开林风。” 顾天整个人都僵住,他想不到权九州真的为了林风给自己下跪,还开口叫了爸。 “爸,你放开他。”权九州再一次开口。 顾天将林风往前一推,权九州快速起身将他接住。 林风双手捂着脖子咳嗽,大口喘息,他不想成为他们父子斗争的牺牲品,但自己就像傀儡,任人摆布。 “好儿子。”顾天微微一笑,“既然认了我,现在跟我走吧,去军队把头衔领了,我给你加冕,从此以后你就是万人之上的首总,凭你的能力,很快就能统领军队。” 弄了半天原来他的心思还在这里,权九州无比恼火,扶着林风往楼下走。 顾天看着自己的牌位,捡起来,和权红袖的放在一起,对着牌位看了许久。 “权红袖,看看你生的好儿子,这辈子完全遗传了老子的基因,干什么都逆天。” “老子很快就会下去陪你,再等我几年。” 他说完关上房门下了楼,就见手下已经将权九州控制住,几个特种兵下属将他摁住,林风被绑进了车里。 “顾天,你个老匹夫,耍炸。” 权九州用力挣扎,他这辈子唯一斗不过的就是这个老东西。 他想不到自己扶着林风刚想进卧室,就被埋伏在房间中的特种兵制服,直接将人抢走,把他带到了客厅。 顾天看着他,狡黠一笑,“兵不厌诈,我说过,和我斗你还嫩着。” 他说着手一伸,下属立即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顾天拿着文件袋在权九州脸上拍了拍,“林风我带走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会动他一根头发,如果你不听,自身难保。” “你不用想着让雇佣队去找我,想通了给老子打电话,随时恭候。” 顾天说完带着属下转身离开。 权九州跑出去拦在车前,他不知道林风在哪辆车里,也不想他们此时再用林风威胁自己。 拍着顾天乘坐的车窗大喊,“爸,我都听你的,你把林风放了。” “顾安和,如果你敢派人追,我不敢保证会对林风做出什么事情,先不用着急回答,好好想清楚。” 几个下属将权九州抓住,等顾天的车开走,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别墅大门外。 权九州喊了司机要去追人,被顾景深拦下。 “二哥,别追了,林风还在伯父手里。”顾景深挡在车门前,继续说道:“伯父让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你,他不会伤害林风,你先看看那个文件袋吧。” 权九州冲回屋里,落在地上的文件袋已经被管家放在了桌子上,他迅速解开缠绕的封口线,从里面倒出一沓复印件,上还有几个指纹印。 仔细看才知道,是关于杨清远坠海的那场车祸,还有宋软的意外,车祸司机的口供,柳媛媛被卖到缅甸的关键对接人物供词。桩桩件件都指向他是幕后主使,罪魁祸首。 还有将陈阳逼良为娼,送进地下会所的证据,最重要的是将他阉成了太监,故意伤害罪。 “去他妈的,敢威胁老子。”权九州将纸张撕了个粉碎,他想不到顾天竟然明目张胆的带人来家里抢林风。 气急败坏的摔了几个摆件,权九州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天的电话。 “爸,你想怎么样?” 手机里传来顾天讥讽的声音,“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今天晚上,我会派两个军官给你上课,先从你学会怎么尊重我这个老子开始,再教你如何管理军队,等你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再带你来岛上见林风。” “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他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安全的多。” 顾天说着挂了电话,留下了唯一的线索就是,他准备把林风带到一个岛上,不知是说漏了嘴,还是故意泄露。 想着只要不是把他带到顾宅,见不到顾云庭那个眼镜蛇,林风暂时还是安全的。 打开手机看林风的追踪器,那个红点距离在别墅不远处,管家用追踪器在草丛里找到了林风的手机。 门外的人并不限制别墅内所有人的外出,包括权九州,但就是留人监视在门外,像是一种震慑,让他时时明白自己的处境。 权九州气急败坏的踹翻了一张桌子,掏出手机给雇佣队打电话,却被告知雇佣队已经被正式军队收编。 “顾天,你怎么不去死。”权九州一拳打在墙上,手骨节处立刻见了红。 顾景深实在看不下去,安抚道:“二哥,别生气了,伯父说过不会伤害林风的,而且部队里有军医,林风在那里非常有助于调理身体。” 第143章 权九州眯着眼睛看向他,眉毛蹙成一条直线,吓的顾景深急忙转移了话题。 “二哥,我和他们两个都饿了,在生气也得吃饭吧,先弄点吃的,冷静一下我们再继续想对策。” “吃屎去吧。”权九州怒斥一声,到了院中停车场,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开车离开。 “二哥·······”顾景深跑了两步没追上,回到客厅吩咐管家,“王叔,麻烦给我们弄点吃的。” 权九州开着车一边打电话一边狂追顾天的车,手机收到一条信息,随手打开,是顾天发的消息,“你再不回去学规矩,我就把你的爱人送去做军妓。” 顾天这次用的是“爱人”这个词语,暗示他已经接受了林风,认同了这个儿媳妇,他知道这是平息权九州怒火的最快方式。 “嘶啦·········”一声急刹车,权九州狠狠捶打着方向盘,后牙槽都要咬碎。 想着和林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用另一种方式去保护他,但一开始心中的那些恨意,让他怎么甘心。 现在把一个无辜的人卷进自己的家族,成了别人拿捏自己的软肋。 一直到了黑天,权九州都没回来,黎舟嚷嚷着不想待在海龙湾,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主人不邀请,他们也不好入住。 就在他们以为权九州不回来的时候,两个军官带着他回到了别墅,权九州黑着一张脸去了书房,忍着脾气打开军官给他的家训,全部都是怎么尊重长辈。 权九州气的手指抓在家训本上,颤抖着忍住没有撕下去,随即站起身,打开门冲着楼下大喊,“王叔,让厨师做好今晚的饭,记得多放点老鼠药,吃死一个算一个。” 他说完回到座位,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军官,又开始翻动那本精致的家训。 搂着顾景深他们三人听到老鼠药三个字,黎舟死活要离开别墅,倒是季野,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景深一脸贼笑。 “阿景,他走了,让你二哥给我们两个安排一个房间即可,床小点也没事。”季野说完贼兮兮的笑了笑。 “胡说,就算吃老鼠药,我也不会离开顾大哥,大不了一起死。”黎舟开始表明自己的决心。 季野立刻反驳,“你说话怎么这么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天天死人,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你放屁,季野你什么意······” “闭嘴。” 顾景深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今晚去我家住,你们忘了我在这里还有房子,北海才是我的家。” 第 186章 强制学规矩 二人停止争吵,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看电视,三个人盯着屏幕,谁都没看进去任何内容。 厨师做好了饭,两个军官带着权九州下来吃饭,一群人坐在圆桌旁,女佣上了菜,军官开始教权九州如何给长辈倒茶夹菜。 权九州狠狠咽了口唾沫,像是咽下所有不甘心。 平时照顾林风很仔细,他很顺手的给一个军官倒了茶,又给他用公筷夹了菜,冷着一张脸坐在桌旁。 “顾先生,对待长辈态度也放放端正。”一个军官开口提醒。 “我放你妈。”权九州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已经忍耐到极限,下一秒就想把桌子掀翻。 看到军官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权九州再次拿起筷子,给军官夹了菜,黑着脸始终笑不出来。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闷,黎舟心惊胆战,终于在饭后跟着顾景深离开,坐在司机来接的车里,黎舟就差哭出声。 相反季野倒是吃的舒舒服服,他将脸贴近顾景深,与其暧昧,“阿景,一会到了你家,可要给我安排个离你最近的卧室。” “滚开,干嘛离顾大哥这么近。”黎舟隔着顾景深一把将季野的脑袋推开,语气中都是愤怒,“你这种皮糙肉厚之人,就应该住地下室。” 他们在顾景深家里都是各自睡各自的卧室,两个人赖着不走,现在到了北海,都想先争一个主动权。 顾景深被吵的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说话,他知道这种局面很快就会结束。 到了别墅门前,黎舟看到两辆车停在别墅大门前,其中一辆很是熟悉,待他看清那个车牌号,想跑已经来不及,四个保镖冲过去将他抓住。 黎父从车里下来,抬手就给黎舟一个耳光。 “逆子,跑了这么久家都不回了,还真当我和你妈都死了?” 黎舟被打的两眼冒金星,捂着被打的脸,委屈的看向顾景深,满眼不可置信。 “顾大哥,是你告诉我爸,让他来抓我?” 黎舟的心都快碎了,他拼尽所有去追求顾景深,最后却被他将自己送了回来,早知道这样,他宁愿死在临海也不要跟着回来凑这次热闹。 顾景深扶了下眼镜框,轻叹一口气,“黎舟,对不起,你应该有自己美好的人生,我会登报澄清那个艳照不是你,还你一个清白。” “不,顾大哥,你别不要我,顾大哥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管。” 黎舟拼命的想挣开保镖的钳制,急的去踩他们的脚。 黎父看着顾景深,幽深的眼眸情绪翻滚,不得不承认顾景深真的很优秀,家世也好,如果他是女孩,或者黎舟是女孩,都会赞成他们在一起,可惜他们性别相同,不被世俗接受,更不会被黎家接受。 顾景深说会把儿子还给他,约好了时间让他在这里等,果然没有失信。 黎父始终一言不发,挥手下令保镖将哭哭啼啼的黎舟摁进车里。 “顾大哥,你把我弄走了,你让季野也走,我不允许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顾大哥,我会去临海市找你。” 黎舟在车里大声喊着,很快车窗就被关上,汽车消失在夜幕中。 季野看着远离的汽车,搓着手笑道:“这个缺心眼的终于走了,以后也省的我再给他下药才能不打扰我们,阿景,想不到你带他回来,还留了这一手啊。” “阿景,今晚全当我们洞房花烛夜,好好接招。” “滚。”顾景深怒斥一声,“季野,从此以后你休想再用艳照和录像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伯父灭了你整个季家。” 季野当场就笑了,“伯父?你说的是顾天吗?怎么,求不动你二哥,开始抱你伯父的大腿了?” 季野摁了下别墅大门的摁铃,管家出来开门,见顾景深回来,满脸堆笑。 自从他去了临海,别墅中就留了管家一人每日里打扫卫生,打理着院中的花草。 这个别墅是权九州送给他的落脚点,当初他不顾反对弃商学医,顾父并没有给他太多的生活费,都是权九州在救济他。 顾景深还想说什么让季野离开,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有管家在,他不好让季野丢了面子。 别墅中被管家打扫的一尘不染,顾景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他在想林风此时的状况,拿起手机想给顾天打个电话,但始终不敢拨出那个号码。 季野在客厅里溜达一圈,看着装修豪华的别墅,连着提了几个意见,不是红木家具太老气,就是窗帘颜色太幼稚。 顾景深被他在眼前晃的有点眼晕,吩咐道,“给我做碗面,今晚没吃饱。” “没吃饱?阿景,那么一大桌子菜你吃不饱,那可是你二哥,你怯场阿?”季野说着将顾景深从沙发上拽起,“走,带你去卧室吃。” 顾景深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我今晚也没吃饱,我想······吃掉你。” 季野连拖带拽的将顾景深弄上二楼卧室,将人推在床上,反手关上房门。 “季野,我今晚真的是没心情和你做,拜托你不要老是强人所难好不好?更何况现在你也没来得及准备偷拍设备,岂不是少了个你威胁我的筹码。” 顾景深突然后悔将黎舟弄走,最起码可以等他回临海之前也可以。虽然他们一起住的时候,季野隔三岔五给黎舟下药让他沉睡,然后溜到自己的房间强取索要,但那时候最起码他还有点顾忌。 现在把黎舟弄走了,季野如狼似虎,像是一头得到猎物的野狼,双眼都放着光。 知道逃不过,顾景深深吸一口气,用手推着压上来的季野,“先洗澡。” “我给你洗。”季野抱着顾景深去了浴室。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顾景深也不是不喜欢身边有个床伴,但他实在不喜欢季野那种凡事都提前算计好的歪心眼,黎舟又太幼稚。 顾景深喜欢黑夜中彼此放下戒备的融合,但季野说要看着他每一次的感受和表情,硬是开了一夜的灯。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做过,季野将他揽入怀中,在耳边轻声低语,“阿景,跟了我吧,我有能力养活你,在国外我有三家制药厂,跟我出国,都是你的。” “季野,我承认你的床技很好,暂时可以解决彼此需求。但对我你就死了这条心,我们两个不合适,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你。” 第144章 “我会让你喜欢我。”黎舟捏住顾景深的下颌,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这是迟早的事情,你会发现我对你有多好。” 顾景深不想理他,扯过被子将身体盖住,侧过身背对他。 海龙湾别墅内,权九州耐着性子接受完一整套的训练后,才回到卧室睡觉,他看了眼守在别墅大门外的几个哨兵,有点体谅了林风被自己囚禁的心情。 躺在床上林风每日里睡觉的位置,抱着他的睡衣不停的吸气,最后把衣服揉在心口,心里堵的要窒息。 拿起手机拨打林风的号码,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权九州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以前就算吵架分居,他也是随时都可以去找到他,而现在,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忍不住给顾天拨通了电话,“爸,不用学习礼仪了,我什么都会,你是我亲爸,求你把林风还给我。” 电话里传来顾云庭的冷笑,“找林风吗?他在洗澡,需要我把手机送进去吗?” 权九州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顾云庭,怎么是你?” 第 187章 再回顾宅 “是我呀,我的好弟弟,想不到吧,今晚你的小美人儿,会睡在我的怀中。”顾云庭说着挂断了电话。 权九州气的浑身打哆嗦,拿起手机给陈然打了个电话,冲下楼让司机开车去机场。 门外几个卫兵见他出去并不阻拦,而是拿起设备开始传送信息。 库里南一路飞奔来到机场,陈然急匆匆迎了上来,看到来的只有权九州一人,心中有点奇怪。 “权董,怎么就你自己?”陈然很是疑惑。 “飞机准备好了吗?”权九州冷着脸问道。 “延误了两个航班,现在就等您的飞机起飞。” “好,通知塔台指挥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京都。” 陈然看着他这么着急,有点担心问道:“权董,你连个助理都没带,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不用。”权九州刚说完,转头看向陈然,想着顾家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想被外人看笑话,又担心林风是不是被虐的需要人照顾,随即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 他知道陈然嘴巴很严,心也细,曾经他和林风的事情最早知情的就是陈然,想着带上他照顾好林风,只为了自己腾出手对付顾云庭。 陈然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真的同意带上自己,出远门就连行李都没收拾,又见权九州也只带了一个手机,想着他或许很快就会回来。 上了飞机,陈然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工作,飞机起飞,见权九州心情不好,陈然也很识趣的没再继续多问。 飞机落地,有车来接,陈然一如既往的给权九州开车门,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车程一个小时,到了顾宅大门前,天还没有亮。 权九州用脚踹了几下庄园大门,管家起来开门,看到是他,整个人都惊呆。 “二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权九州没说话,回到车里,让司机往里开,别墅离大门最起码徒步十分钟的路程,管家也没敢阻拦他的车,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别墅大门也是紧闭着,权九州踹了两脚,立即有佣人给开门,见到满脸冷冽的权九州,都惊的大气不敢喘。 陈然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看着如此豪华的庄园和别墅,搞不懂权九州为何这么凶的态度闯进来,而他们却依旧毕恭毕敬。 上了三楼,权九州走到顾云庭卧室门前,抬起脚刚想踹门,房门就被打开,陈阳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前。 顾云庭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摸着床头柜的眼镜戴上,看向他,“二弟,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你把林风怎么样了?”权九州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睡衣领,咬牙问道。 顾云庭看着只是他的目光,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你猜。” “顾云庭,我当时就应该把你丢在海里喂鱼。” 权九州的拳头刚举起,就听身后一声怒斥,“住手。” 顾天黑着一张脸走进来,“顾安和,请你来的时候你不来,现在让你在家里好好学规矩,你半夜跑来就是为了和你大哥吵架?” “爸,林风在哪里?”权九州忍着脾气叫了声爸,毕竟林风还在他们手中,他当时没有把林风硬留下,现在算是悔青了肠子。 顾天冷哼一声,“我说过把他送到岛上了,那里有吃有喝有军医,也适合他那个年龄的去好好历练历练,难不成我像你一样把他养在家里,当一只金丝雀?” “哪个岛上?”权九州追问道。 “军演的岛上,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好了,我自然会放他走。”顾天冷冷一笑,“看你这没出息样。” 权九州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看向顾云庭,咬牙问道:“你耍我?” 顾云庭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权九州千刀万剐,凭什么他毁了自己,还要装作与世无争的样子,无视那个金光闪闪的首总之位。 “难道二弟希望我不是耍你,而是真的把林风摁在床上蹂躏?就像平时你对待他的方式一样?” 顾云庭知道刀子往哪里捅,对方会更痛。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逞一时嘴快的后果。 权九州一拳打在他的侧脸,顾云庭闷叫一声,趴在床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半边脸疼到麻木。 “顾安和,你大半夜回来发什么疯?林风是我带走的,你有火冲着你老子来。” 权九州被顾天扯着衣服拽到一楼客厅,摔在了沙发上。 陈然站在顾云庭的卧室门外,震惊到整个人都石化,他想不到自己跟随多年的董事长竟然是首总的儿子。 而且上次顾天租用机场出手就是五十个亿,当时他还打电话给了顾景深咨询问题,毕竟他是风云机场的上一任总裁。 得到的回复是有钱人为了买情绪价值,让他不必大惊小怪。 年底的时候那五十个亿还被纳入了营业额,陈然得了不少的年终奖金,现在看来真不是自己的业绩有多强,而是父亲换个方式送给亲儿子的钱。 他慌乱的脚步跟上他们父子二人到了客厅,顾天认出了陈然。 “是你?刚才就看你面熟,陈然,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顾天看向陈然问道。 陈然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想是什么事情,难不成是那句玩笑话让自己认他做干爹? “陈然,做我的干儿子,你考虑好了吗?”顾天立刻给出了答案。 他从没有过认个干儿子的想法,但第一眼见到陈然,就感觉这个孩子很有灵性,而且和自己很投缘。 “首总大人,我·······”陈然惊出一头冷汗,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都在自己的意料范围之外。 权九州也是疑惑,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熟悉到可以认作父子的关系? “首总,董事长,我,我真的········” 陈然急的都快哭了,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说同意,他还真是不敢高攀,更无法和权九州解释。说不同意,更不敢忤逆了顾天。 他看看出这父子二人的关系并不好,要不然权九州连姓氏都改了。陈然只感觉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真后悔跟着来这一趟。 “爸,你可以把陈然留下,有个省心的在你身边,承欢膝下,把林风还给我。”权九州一句话就把陈然卖了个干净。 陈然自从大学毕业就跟了他,心思缜密,也很善良,如果能攀上顾天这么个人物做干爹,可谓是平步青云。 权九州故意把话说到这么决绝,让顾天有一种他完全不在意陈然的错觉。 “我说过,林风在岛上,你非要来家里闹,来都来了,住几天再走。”顾天从佣人手里拿过茶壶,放在权九州面前,“给我和你干弟弟倒茶。” 听到干弟弟三个字,陈然都要吓尿。 权九州眼皮一抬,没接茶壶,他知道顾天故意整他,毕竟在海龙湾别墅的两个军官教他的家训,第一条就是给他敬茶。 陈然接过茶壶,颤颤巍巍的给他们倒上茶水,放下茶壶的时候发出了茶壶磨搓桌面的颤音。 “你看看你,还不如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顾天的好感都给了陈然。 权九州站起身,硬压下一肚子火气,放缓语气,“爸,我想看看林风现在的状况,或者和他开个视频,这不算难为你吧?” “作为首总,你的手机除了你能接,顾云庭也能接?” 顾天猛然间回神,拿起手机看了眼,果然有和权九州的通话记录,他才知道这个逆子火急火燎跑回来的原因。 第 188章 军营历练 “我洗澡了,你大哥接了电话。”顾天有点理亏。 他把手机里下属传的照片发了两张给权九州,一张是林风在军营里吃饭的照片,简单的粗茶淡饭,林风穿着一身迷彩服,看起来精神还可以。 另一张是林风和一只大狼狗在一起,他摸着狼狗的脑袋,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旁边还有几个军人,看起来并不是p图的照片。 第145章 权九州突然间好羡慕那个大狼狗。 他确定了林风的安全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看了眼陈然,“走吧,通知机场塔台接机。” “好的董事长。”陈然急忙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外走。 顾天有点不甘心,追问道:“就这么走了?” 权九州猛然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陈然差点一头撞在他的后背,还好止步及时。 “爸,我会在十天之内学好规矩,到时候上岛亲自去接林风。” “我给你两个月时间,学不会的以后可以慢慢实践。”顾天的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陈然。”顾天喊了一声。 “首总?”陈然神魂未定的回头。 “给我磕个头,这个干儿子我算是认了,当然,这也看你个人意愿。” “啊?”陈然彻底慌了,求助的目光看向权九州。 泼天的富贵突然掉下来,他有点不敢接。 气氛一度凝固,权九州打破沉默,“快点磕,赶时间。” 得到认可后,陈然急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喊了声:“干爹。” 顾天原本阴翳的脸一下子就有了笑容,点点头说道:“好,红包后补。”他不是不想给,是时间太急没准备。 出门上了车后,刚驶出庄园大门,权九州叫停了司机,对陈然说了句,“干弟弟,等着我,哪里也别去。” 陈然被这个称呼吓的不敢说话,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他步行往庄园里面走,直到进入别墅,消失在视线中。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再回来,佣人打开门,顾天已经不在客厅。 权九州上了顾云庭的卧室,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轻轻打开门,还是把里面的两个人惊到。 顾云庭和陈阳正在睡觉,这时候被打扰,任谁都不痛快。 “顾安和,你又回来干什么?”顾云庭愤愤起身,用被子裹住身体。 “回来,当然是给你点教训。”权九州嘴角勾着笑意走向床边,水果刀藏在身后,语气阴冷,“以后再敢动林风的念头,可就不是这点小惩罚了。” 他说着迅速拉过顾云庭的手放在床头柜上,握在手中的匕首刀柄朝前,迅速切了下去,这种手法可以把力道全部集中在匕首上。 顾云庭被拉住手,整个人趴在了床上,只感觉小拇指根传来一阵剧痛,随即看到了自己被切掉的断指,接着传来权九州摔门离开的声音。 “啊·········”顾安和大叫一声,断指处的鲜血涌了出来,疼的他直打哆嗦。 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心里想着权九州怎么不把他一刀捅死,而是只切了个手指。 权九州走路很快,在顾天的怒吼声传到耳边时,他迅速上车离开。 他知道自己没有耐心等到两个月再见到林风,还没被别人如此威胁过,心中不免一阵憋屈。 回到临海市,权九州白天借口去公司,晚上忙不完的各种应酬,回到别墅时已经三更半夜。 尽管已经是三更半夜,但两个军官还是逼着他学完每天的家训和军队守则。 十几天过后,权九州彻底蔫了,有时给顾天打电话好话说尽,才换的一张林风吃饭时的照片。 看着林风吃的大白菜和一碗飘着油性的冬瓜汤,权九州咬着牙又开始学规矩。 “乖乖,是我对不起你,或许一开始,就应该用另一种方式和你相认。” “乖乖,你有没有想我?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乖乖,今晚来我梦里。” 权九州蜷缩在床上,抱着林风的衣服,思念如潮,心如刀绞。 他不是没想过找到那个海岛,但即使上得去,也不一定见得着林风,军事基地,是绝对的机密。 军事基地海岛上。 林风正忙着和几个军人一起,在回填土的高温大棚里种菜。 他被送来的第一天,就被这里的景象所震撼。飞机坦克应有尽有,还有他只在电视中见过的军舰。 首长送来的人必然会被格外对待,几个高层也知道林风的身份,给他安排了特殊高级的住宿和饮食。 看着林风弱不禁风,一脸病态的模样,感觉是个难伺候的主,派了几个卫兵换着班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林风只颓废了两天,就拒绝了特殊待遇,只是要了个单人房间,吃饭硬是挤进了食堂中吃大锅菜。 还主动帮炊事班生火做饭,帮养殖区喂猪,帮种植区种菜,简直就像部队新来的勤杂兵。 “林风,这个土层不要挖太深,油菜籽浅层就可以出苗。”一个士兵在教林风种菜。 “好。”林风学习的很虚心,他小时候帮爷爷奶奶种过菜,但也只是在一旁打个下手。 林风在军营里半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慢慢适应了部队生活,他自愿早起跟着部队一起跑步锻炼,一起吃饭,甚至演习的时候,军官也把他带在身边。 慢慢的他开始了打枪射靶,甚至开始学习开坦克,由于没有基础,他晚上研究学习,白天实地实践。 顾天来的时候,林风正在养殖区帮着喂猪。 他原本以为林风见到他会是苦大仇深的表情,但迎接他的是一张笑脸,和一声亲切的叔叔。 “孩子,男儿的志向是保家卫国,不是困在金丝笼里的情情爱爱,把你弄到这里是我的不对,但还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心。”顾天摸着林风的头,看着茫茫大海,轻声叹息。 “叔叔。”林风崇拜的看着顾天,“我不怪你,我会帮你说服哥哥,让他一起保家卫国。” “好孩子。”顾天欣慰一笑,又说道:“你母亲的身体康复的很好,也没有出现排异情况。” 林风眼神暗了暗,藏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道了声谢。 他已经被海风吹的皮肤黝黑,但自从来到海岛,从来没有晕倒或是生病,身体也结实了不少。 他也在深夜里想念权九州,知到他定会为了自己寝食难安,但他忍着不去问顾天他的情况。 想着自己研究生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顾天会放自己去读研。 顾天亲自教林风开枪射击,又和他吃了一顿饭,顺带发了张照片给权九州。 这个逆子,终于被他捏在手里一回。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但权九州数着手指熬日子,已经被强逼着学习了军队的各种管理和调度。 春风吹过海岛的时候,权九州终于踏上了飞往军事基地的专机。 林风听说世袭首总要来,知道是权九州,早训结束后随着军队的人一起列队迎接。 在飞机降落之后,一辆专门迎接的车慢慢向军事基地驶来,林风很自觉的站在最后一排。 在权九州按照军官的指示讲完话后,又和几个高管握了手,算是被承认了他的身份后,就开始在军队中搜索林风的身影。 林风在队列中看到了权九州,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不怒自威的神情,整个人瘦了一圈。 只有他知道这副严肃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多么疯狂的灵魂。 这个军事演习基地的军队人数并不太多,全部加起来也就1000人左右,此时全部出列接受巡查。 顾天看着没出息的逆子依旧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解散了列队,冷哼一声进了屋内。 权九州幻想过无数次和林风见面的场景,他会忍不住抱着他猛亲,或者将人揽在怀中,责怪他两个月都不想办法给自己打电话。 林风回到房间内,他知道很快权九州就会找到这里,果不其然,房间门在下一秒就被推开,二人四目相对。 第189章 你是我的 身后的士兵识趣的退了回去,权九州慢慢走向房间内。 房间在办公楼的二楼,单独腾出来的一个小单间,并不和士兵的宿舍在一起,房间内陈设简单,打扫的很干净。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随即微微一笑。 权九州忍不住笑出声,他预想中林风会神情憔悴,瘦骨嶙峋,毕竟自己不再身边照顾,他的胃口本来就很刁,冷的热的都挑。 平时顾天给他发的照片都是偷拍位置,或许是故意拍不清楚,所以看起来也很模糊。 现在的林风被海风吹的皮肤黑黝黝,咧嘴一笑,就看到个大白牙齿,健壮的和小牛犊一样,让他看到实在想笑。 “乖乖,你是去非洲变异回来的吗?” 权九州笑着伸出双臂,林风很识趣的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我想当兵。”林风说的很认真,眼神坚定。 分别两个月重逢,谁都没有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说的如此另类。 权九州用脚踹上房间门,捧着林风的脸,“刚见到我,就这么想着要分开?” “你不知道我为了你,这两个月受了多大的憋屈!” “不是的。”林风急忙解释,“我问过上将,他说可以保留我的研究生学籍,入伍参军。” “参什么军,你这个年龄人家都退伍了,乖乖,再也不要离开我,我们结婚吧。” 第146章 “乖乖,我接你回家。” 权九州侵略性的吻落在林风的唇,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想把两个月的隐忍和思念通通发泄。 他吻着林风抱着他往后退,将人压在床上。 “哥哥……”林风趁着换气的空档赶紧补充,“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权九州身体微僵,难道林风把上次他惩罚性的婚礼当真了,骨子里已经认定了是他的人。 想到这里他更是激动,喘息着开口,“对,结婚了,我说的是补办一个大型婚礼。” “林风,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权九州把林风勒进怀里,疯狂霸道的索吻。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推开。 吻在一起的两个人浑身僵住,一起闻声看去。 顾天黑着脸站在门外,身后还跟了两个军官,军官急忙将脸转到一旁。 “嘭”的一声房间门被用力关上,顾天大喊一声,“一会去我办公室。” 权九州爬起身,冲到门前打开门,对着门前的三人质问道:“你们军队一点纪律都没有吗?到别人的房间也不知道敲门?” 三人都黑着脸不说话,顾天一声不吭的带着两个部下离开。 权九州返回去把林风从床上扶起,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乖,走吧,去老东西办公室。” “不去。”林风一口拒绝。 “为什么?” “丢不起这个人。” 林风说着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捂住,他已经和军队里的人混的很熟,现在被人摁在床上亲,还是一个男子,让他怎么有脸再见人。 权九州没有为难他,交代了几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他现在要好好听老东西的话,才能顺利带走林风。 办公室内,顾天拿出一份文件,翻开后扔在桌面上,用手指了指一个位置,“签字吧,以后按照条约来,三年后接任我的位子。” 权九州拿过文件仔细看了看,各种条条框框,一个月最少去军队待三天,身边会被安排两个军官,不定时教他军队的指挥和部署。 上面还有一条关于和林风的关系,可以秘密结婚,不可以移民或者去别的国家去领证,婚后必须让权九州给顾家留后。 权九州在文件上签了字,丢到顾天面前,问道:“现在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顾天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迅速把合同收起来,微微一笑,“既然签了合同,每个月在军队里三天,进从今天开始吧,第四天就可以带走林风,但是这是在这里你们要分开住,这是军营,不是你的卧室。” “搞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让这些将士们怎么看?这里都是男人,注意影响,难不成都要跟你学?” 权九州咬着牙回答:“好。” 三天时间,权九州几乎没有接近林风,只在一旁默默注视。 但却让他很是震惊,林风天不亮就随着军人一同起床,跑步,锻炼,甚至还开了一辆装甲车,吃饭也是在集体食堂,饭量比在家中翻了一倍。 他本以为林风是温室中的花朵,需要精心呵护,没想到他是一棵倔强的仙人掌,丢到哪里都能活。 第四天一早,顾天给林风准备好了衣服,一身高定西装,衬的他黝黑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好笑。 乘坐私人飞机从海岛上起飞,顾天也没有食言,允许权九州带走了林风。 回到海龙湾别墅,权九州迫不及待的将林风压在卧室床上,解他的衬衣扣子。 “权九州,难道你嘴里的想念,就是想的这点事情?”林风抓住他的手问道。 “不是,我把你养的白白嫩嫩,你去岛上两个月晒的这么黑,我看看你的身上黑不黑。” “你嫌弃我?” “没有,我就是看看。 权九州将林风的衣扣解开,白皙的皮肤依旧白嫩的能掐出水。 “乖乖,你说,这两个月有没有想我?” “想了。”林风脱口而出。 “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权九州本想控制一下,怎奈一碰到林风,仅剩的一点理智也消失殆尽。 事后林风沉沉睡去,权九州看着他黑黝黝的小脸,和身上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一眼就想笑。 林风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来时依旧在权九州的怀中。 “醒了,饿不饿?”权九州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声音柔和,“我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好好补补身子。” 洗漱好到了餐厅,林风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直皱眉头。 “哥哥,以后我们要学会节俭,首总在军队里吃的也是大锅饭,和士兵们一个锅里摸勺子,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奢侈浪费。” 林风去了趟海岛,对顾天有了新的看法,他并非是权九州眼里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他心中有家国,有大爱。 之所以把自己硬绑过去,实在是拿自己的儿子没有了办法。 但他好奇顾天对顾云庭的态度,好像从一开始,他心里的接班人就不是那个才貌双全的大儿子。 权九州废了顾云庭,好像对顾天的打击并不大,他的心思好似都在权九州身上。 第 190章 遭遇绑架 “乖乖,你吃饭,晚上还有饭局,我本想让你好好休息,但郑世远非要给你接风。”权九州说着看了眼林风,“当然完全看你的意见。” 林风听的出权九州很想让他去,不然也不会直接说晚上有饭局,点点头答应,“好,我也想见见李总了,就是现在吃饱了,可惜了晚上的一顿大餐。” 吃了饭林风闲来无事,在院中溜达一圈后,找管家要了一个工具,想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开出一个菜园,甚至想在后院建一个菜棚。 管家看着四季青草坪被林风挖掉,在一旁直皱眉。 权九州知道这是他在海岛上的劳作后遗症,拉着李风硬给他洗了手,将人抱在客厅,摁在沙发上。 “乖乖,你是不是还想在院子里养猪?” 权九州拉起林风长满薄茧的手放在脸上摩擦。 “你知道我这两个月受了什么样的憋屈吗?我以为你也会想我,谁知道你竟然不想回来。” “我也想你,哥哥,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林风说的很认真。 “你说,你有多想我?”权九州捧着林风的脸,“证明一下给我看看。” 林风知道他是在索吻,迟疑着吻上他的唇瓣,整个人就被摁倒在沙发上,肆意掠夺。 “先生……” 刚走进来的管家身体保持着迈开腿的姿势,石化在原地。 权九州也是微微一顿,又把没完成的吻亲够了,才缓缓抬起身,问道:“何事?” “先生,郑总和李总来了。”管家回过神,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站在这里继续看,而不是转身就走。 “权老弟,林风,我和华晨来看你们了。”郑世远人未到声先到。 他和李华晨手中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林风尴尬的扯着自己的衣角把衣服整平。 郑世远是在李华晨的催促下来看林风,几人喝了会茶,约好去云顶饭店九十九层的云朵餐厅吃饭,算是郑世远给林风接风洗尘。 和李华晨同居后,郑世远的司机几乎成了摆设,他只要是和李华晨一起出行的时候,就亲自开车。 而权九州还是让司机开车,二人上了库里南。 到了饭店后,在豪华的包间里,几人刚坐下,郑世远就想起自己让权九州帮他做参考的一份文件还落在车里。 “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拿份招标文件,我和华晨已经拟好价格,还要权老弟帮我看一下。” 郑世远说着就要走,被林风叫住。 “郑总,我去帮你拿。”林风说着伸手要他的车钥匙,“我的手机在车里。” 林风在海岛上两个月没有用手机,回来后用了手机也记不住随身携带,遗忘在了车里。 他们是一起到的酒店,车子也停一起,地下停车场负二楼的停车位。 郑世远思考两秒钟,将车钥匙放在了林风手中,“那就有劳了,在后排座位,蓝色文件夹。” 林风拿着车钥匙出了房间,权九州也站起身,本想和他一起去,但看到郑世远调侃的眼神,又坐了回去,心中那个不爽。 服务员拿来菜单,三人等着林风上来点菜,十几分钟后,人还未到。 只感觉是楼层太高上的慢,但这个电梯是九十五层以上的专用梯,再慢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林风下了电梯直奔郑世远的车,打开车钻进车后座去拿那个文件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拿着文件夹回头看,还未看清来人,脖颈就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倒在地上。 权九州给林风打电话,直到铃声响完,也没有人接。 “我下去看看他。”权九州起身就往外走,凭感觉这家伙又逃跑了。 第147章 他不明白这次回来明明好好的,为何还是想着离开自己。 “我和你一起。”李华晨感觉事情不对劲,也跟了上来。 郑世远原本也想跟上去,但想到权九州把林风当成三岁孩子来养,犹豫着没起身。 二人到了停车场,隔老远就看到了地上掉落的文件夹。权九州心中咯噔一下,完了! “林风?”权九州喊了一声,地下车库里传来一阵回音。 李华晨捡起文件夹,又在不远处捡到了郑世远的车钥匙,心脏砰砰乱跳,不用细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风绝不会把东西扔在地上走掉。 “李华晨,找保安查监控。”权九州心思很乱,他也感觉到林风绝不是逃走。 李华晨先给郑世远打了个电话,又开始联系酒店的客服,要求查监控。 “林风,你要是再想着离开,我就把你这辈子都绑在床上。”权九州在心中呐喊着,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郑世远很快就来到地下车库,随即两个保安也赶了过来,现场并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唯一能够证明林风被人掳走的证据就是打开后还未来得及关上的车门。 “不用着急,我带你们去监控室查监控。”保安开始联系监控室。 几人来到监控室,调出了方才的画面,林风到了车库直接去郑世远的卡宴车里拿文件。 两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人就跟了上去,等他拿出文件出来的时候,被其中一个男子出手打晕,二人将他拖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中。 车上有司机,一秒都没有耽误,直接开车走人。 权九州扶着额头,太阳穴气的突突直跳,掏出手机电话就拨了过去,“顾天,你个老东西,你又把林风弄到哪里去了?” 听的出顾天一脸懵的语气,“顾安和,你发什么疯?两个月的规矩白学了?还是我派的人没教好你?” “少废话,你把林风交出来,信不信我炸了你的海岛!” 顾天这才确定是林风丢了,这个逆子又赖到了自己的头上。 “顾安和,林风不是陈阳,你以为他可以任意摆布?就你这个方法对人家,能留到现在也是奇迹,换了任何人早就跑了,谁能经得起你的折腾?” 权九州气的挂了电话,听的出人不是老家伙绑走的。 最后商务车被找到,但已经换了车牌,所以搜索费了点时间,车上空无一人。 权九州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脑海中飞速运转自己的罪过什么人,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会打电话找自己要赎金,只要林风没事,多少钱他都出。 李华晨和郑世远一脸焦急的想对策,绑匪太狡猾,在车库里没有监控的地方换了车,还专门一人将商务车开走,又换了车牌,之后再换车逃走,简直就是一个连环计。 酒店经理也急的团团转,人是在他们酒店出的事,当然也有连带责任,更何况眼前的人他一个也惹不起。 权九州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渴望接到电话,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每一个信息。 郑世远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心烦气躁的接听手机,“哪位?” 手机里传来的话让他脊背发凉,“郑世远,你的小情人现在我手里,不想他出事就来海上找,定位已经发在你手机上。” 第 191章 人质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随即电话挂断。 郑世远立即回拨,对方手机却无法打通。 “权老弟。”郑世远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片刻,咬牙说道:“人找到了,在,在船上。” 众人目光齐齐向他看去,权九州直起身,眼神疑惑,“谁的电话,怎么会打给你?”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怔住,每个人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 郑世远说话都带着颤音,“他们冲我来的,把林风当成了华晨。” 权九州抬头看他,眯起眼睛,眉头紧蹙。 “你别着急,我一定会把林风安全的给你送回来。”郑世远急忙表态。 他找出手机里的位置,是公海区域。 李华晨看了眼位置,做出了参考,“按照时间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到达公海。” “有一种可能,他们用的直升机,现在已经飞往目的地。”权九州指尖扣着桌面,既然他们目标是郑世远,绑错了人,应该不会太为难林风。 绑匪选择再海上汇合,也没要赎金,定然是做好了周密的计划,海上不像是陆地,随便的车和人都可以混进来,但海上只要有船,一眼就可以看到。 三人上了郑世远的车,直奔机场。 权九州让陈然准备了一架中型直升机,郑世远在海里准备好了停机船,奔着绑匪发的位置飞去。 林风的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住,嘴巴里塞了一块破布,从停在甲板的直升机上被一脚踹下,身体趴在甲板上。 腥咸的海风吹入鼻腔,摇晃的船体,凭感觉他知道自己是在船上。 他对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抵触。 “李华晨,想不到吧,给郑世远c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做了他的炮灰。” 一个秃顶老男人,走到他面前,撕下他蒙住眼睛的黑布,捏了捏他的脸。 林风嫌弃的别过脸,听出他是抓错人了。 “我还以为是个多么精明的人物,想不到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板这么单薄,经得起郑世远那顿折腾?” 男子在林风臀上踹了一脚,随手撕下了他嘴里的破布。 林风深呼吸几口气,看向男子,眼神不惧不畏,“你们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男子呵呵冷笑,捏住他的下颌,“当然是引他来救你,要他的命。” 男子说着将手一甩,林风的脸撞在了甲板上。 林风知道权九州很快就会来救他,所以并没有说明自己不是李华晨,不想打破他们的计划。 试探问道:“不知道郑总怎么得罪了你们,竟然狠辣到想要他的命?” 男子阴森一笑,“呵,你天天在他身边难道不知道?他抢了老子的生意,砸了老子的饭碗,他赚了那么多钱,才把你养得这么滋润。。” “老子是于坤,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大名,想不到吧,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栽倒我的手里。” “不过嘛……”于坤打量着林风的身体,眼中露出一丝玩味,“以后他养不了你了,作为知情人,你们到阴曹地府去做一对黄泉鸳鸯。” 林风别过脸没有说话,他知道说的越多,透露的信息越多。 “老大,他们来了。”一个保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艘大型游艇。 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游艇上,向他们开驶来。 “他们带了多少人?怎么这么大的船?是没他他们说清楚吗,就来一个。”于坤拿望远镜看着那艘船,心里有点惊慌,那艘船看起来比自己的这艘还大,如果里面藏了警察,人数应该也会不会少。 一个男子接话道:“老大放心,他的小情人在我们手里,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于坤吩咐人将林风的腿也捆上了绳子,防止他跳海。 船上的人摆好了阵势,等着他们靠近。 郑世远的船在距离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住,一艘遥控小船慢慢向他们的游艇靠近。 于坤拿着扩音器大喊,“郑世远,不想让你小情人死的话,自己坐船过来,让你的船回去。” 他们看到了甲板上只有郑世远和另外两个人,于坤认出了那是权九州,很疑惑他为何会跟着一起来,这号人物他还不想得罪,但既然来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郑世远并没有像他一样大喊大叫,而是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他们船上装了信号器。 电话被接通,于坤得意的声音传来,“郑总,怎么不敢上船?怕我弄死你不成?” 郑世远冷冷说道:“把人放出来,我要确定他的安全。” 于坤命人将林风拽起来,在甲板上站了几秒钟后,又将人扔回甲板。 林风身体重重摔在甲板上,权九州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于坤,你要多钱,开个价吧。”郑世远尽量放平语气。 “开价?好啊,把整个远洋集团都给我,你现在签字转移股份,我就放了他。”于坤直接狮子大开口。 郑世远只想拖延住时间,借口和他周旋,半个小时后,一件事情还没谈妥,于坤有点恼火。 “上船,过来,要么就开始写股份转让合同。” 郑世远冷冷一笑,“当初你的造船厂卧是最大的客户,现在你竟然恩将仇报,抓了我的人威胁我?” “对,谁叫你自己成立了造船厂,把我的客户也抢了,要不是你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和你对着干。” 权九州明白其中的意思,原本于坤是造船厂的老板,郑世远的货船都是在他的公司购置。 但他们联合起来抬高船价,想要限制远洋集团的发展,权九州出资直接让他自己成立了一个造船厂。 第148章 当时郑世远高薪从于坤的公司里挖了几个技术骨干,从此梁子就结下了。 现在远洋集团已经基本垄断北海的造船业,于坤狗急跳墙,想来个鱼死网破。 于坤好似感觉到对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郑世远不但不上小游艇,反而他们的船只越靠越近,最后距离只有几十米远,就连电话都不需要,直接隔空喊话。 将林风从甲板上抓起,一只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姓郑的,你的船敢再往前靠,我就捅死他。”他说着将匕首在林风的脖子上比划一下,大吼道:“赶紧上游艇,你过来,我放他回去。” 林风一言不发,看着权九州硬挤出一个微笑,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于坤手中的匕首尖,插进林风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出,他咬着牙不发出声音,疼痛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习惯。 “你别动他,我去。”郑世远挥着双手,满眼歉意的看向权九州,准备下扶梯。 “你不要过去,过去之后你和林风都会有危险,他们已经是困兽之战,也跟就没给自己留活路。”权九州拉住了郑世远。 见他不过去,于坤让两个保镖将林风架住,用匕首挑开了他的衬衣扣子,看到白皙的脖颈,想到他是男人的床伴,眼中露出一丝邪恶。 “果然细皮嫩肉,老子我长这么大,男人女人都玩过,要不就在这里当着你金主的面,尝尝你的滋味。” 于坤说着将林风胸前的衣服用力一撕,衬衣纽扣一下掉落两个,鲜红的血渍流在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很诱惑,让我也尝尝鲜。”于坤说着伸出舌头去舔他胸前的血渍。 林风有点崩溃,他此时的嘴巴并没有被塞住,低下头猛然咬在他的头皮上,于坤大叫一声,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林风只感觉两眼冒金星,耳朵被打的嗡嗡直响。 “你他妈的敢咬我?”于坤将林风一脚踹在地上,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语气阴森,“李华晨,今天老子就让郑世远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玩他的东西。” 第192 章 奋不顾身 “别动他。”权九州大喊一声,手拽着扶梯就下了船,上了于坤的小游艇。 速度之快就连郑世远都没来得及出手阻止。 他还没站稳脚步,游艇就开始游动,权九州迅速站稳身体,扶住船体才没有摔进海里。 李华晨拳头紧握,看着林风替他承受的一切,心如刀绞,他宁愿绑匪们抓的真是他自己。 权九州看了一眼信号器上的距离,他用自己世袭首总的权力指挥了一支水军,也算是敲打一下顾天。 如果他给了自己权利,却不让自己用,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世袭。 顾天无奈之下只好出兵,离公海他们最近的位置的一个潜艇军队正在向他们急速奔来,原本权九州有一个自己的雇佣队,但现在被正式军收编,只好调动了正规军队。 权九州到了于坤的船上,很快就被拽上船,一群人将他摁住。 于坤见有人过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看向权九州。 “林风,你有没有事?”权九州关切问道。 “哥哥,你不该过来。” 林风喘息着说出一句话,他被于坤踹的肚子一阵绞痛,满头冷汗,胸前的衣服也被扯开,脸上被打的淤青一片,狼狈不堪。 “你们滚开。”权九州用力甩开摁住他的人,扑向林风,将他抱坐在甲板上,语气心疼,“乖乖,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不是李华晨?”于坤这才意识到自己抓错了人。 “权九州,我本无意冒犯,这你自己送上门。” 于坤阴笑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郑世远的靠山自动送上门,可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一群人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权九州冷冷一笑,“我将我的人带走,你现在识时务一点,我还可以给你留一条全尸好去投胎。” 他在解林风脚上的绳子,但并没有人将他们放在眼中,也没有人阻止,串在绳上的蚂蚱,跑不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海里的人身上,郑世远跳入海中向游轮游来,顺着扶梯往上爬,浑身湿漉漉的来到甲板上,像一只水鬼。 很快就被人摁住,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于坤,现在我已经过来了,你放他们两个离开。”郑世远没有挣扎,像一只粽子被捆在甲板上。 李华晨站在游轮上急得跺脚,只盼着援军赶紧到来。 于坤阴森一笑,“既然都凑齐了,把他们三个一起剁了,扔海里喂鱼。” 权九州想不到于坤连他也敢算计,迅速抓住一个向他刺来的匕首,一下将人翻在甲板上,夺了匕首插在保镖的腿上,之后刀光一闪割开了林风手上的绳子。 他的身手极好,是小时候顾天手下的一个军官教他的格斗术,一人单挑十几人游刃有余。 于坤想不到权九州这么能打,几个手下身上都挂了彩。 权九州抓住一个男子,匕首对准了他的喉咙,对着于坤吼道:“放他们二人回去,我在这里给你当人质,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于坤的手放在腰间,眼神毒辣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 林风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将郑世远身上的绳子割开,二人搀扶着站起来,于坤的手枪也对准郑世远的脑袋。 他并不会在乎一个手下的性命,但他看得出权九州太在乎林风。 杀死郑世远,用林风来威胁权九州给他打款,先勒索点钱财再出手杀人,之后出国逍遥法外,这是他在方才做出的打算。 “郑世远,去死吧。”于坤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的胳膊被迅速抬起,子弹贴着郑世远的头皮射向空中,烧焦了他的一撮头发。 林风一手抓住于坤的拿枪的手腕,一手郑世远他往前一推,郑世远踉跄几步走到了权九州身边。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更想不到林风瘦弱的身躯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推送的力度和角度恰到好处,既伤不到人,又可以将人推出。 “你找死?”于坤怒斥一声看向林风,他知道自己方才轻敌了。 林风用在海岛上学到的格斗术,一脚踹在于坤的小腿骨,双手抓住他拿枪的手不放开,连着打出三发子弹后,二人一起倒在甲板上。 于坤手中的枪抵在了林风的胸膛。 他在军营里两个月已经熟悉各种枪支,他知道于坤手里的枪如果在装满子弹的情况下,还有两发子弹没打完。 “小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于坤坐起身体,抓住林风的头发,将枪口抵住他的脑袋。 “你们两个,再动我就一枪崩了他。”于坤拿枪的手有点颤抖。 郑世远摸着差点被打穿的额头,终于明白了权九州为何会对普普通通的林风爱到死心塌地。 也明白了为何李华晨整日面对一个情敌,不但没有嫉妒,反而还把林风当成弟弟一样呵护。 有些人,光是善良,就足以让人心疼。 “你放开他。”权九州将手中的人质踹了出去,双眼猩红的盯着于坤。 但他和郑世远很快就被几人摁住,却不敢挣扎。 于坤咬牙笑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不要······”林风刚喊出声,脑袋上的枪又贴近了一分。 郑世远真怕林风出事,伸出双手示意,“我跪,你别伤害他,我跪。” “还有你。”于坤又看向权九州,“跪下给我开一千亿的支票。” 权九州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林风身上移开,“我身上没带发票,你放开他,我会给开十张一千亿的支票。” “我疼,好疼啊。” 在郑世远跪下之前,林风突然捂住胸口,大喊大叫。 他呼吸一阵困难,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咳嗽,看的权九州和郑世远心中一阵紧张。 “你怎么了?”于坤知道自己把他一脚踹狠了,真担心他会突然死掉,自己就失去了一个绝好的人质。 “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猛然往后一仰,迅速出手抓住于坤拿枪的手腕,一拳打在他的手上,枪落在地上。 林风身体往前一趴,身体贴在甲板上,把手枪用手往前一推,权九州挣脱开想去捡手枪,却被于坤的一个手下一脚踢走,手枪落在了另一个男子手里。 于坤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林风用手往外推手枪的时候,就没有给自己做出防范,他的头发被扯住,掐住林风的喉咙。 “小子,你他妈就这么着急去送死?”于坤双眼通红,掐住林风喉咙的手用力到发颤。 林风被掐的翻着白眼,依旧强作镇定,为了不被担心。 李华晨冲到驾驶室,想让船员把船开到于坤的游艇旁边,但船员没有命令并不敢贸然行动,李华晨抢过舵轮,加大了油门向他们的船驶去。 第149章 于坤对着保镖大喊,“把他们两个都杀了,我给你一个亿。” 保镖知道于坤拿不出一个亿,哆哆嗦嗦的把枪扔给于坤。 他侧身去捡枪,林风趁机挣脱掌控往外跑,于坤拿到手枪,坐在甲板上对准了林风后背。 权九州疯了一样挣脱于坤的手下,冲过去一把将林风扯过,挡在他身后。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权九州的肩胛,他倒在林风的怀中。 “哥哥······”林风大喊一声,整张脸瞬间吓的煞白。 于坤的枪口指向郑世远的时候,李华晨驾驶的游轮撞了上来。 由于距离太近,又是一方面的冲撞,并未造成很大的冲击力,只是船体剧烈摇晃,所有人都倒在甲板上。 林风死死抱住权九州,手触到了他的伤口处,满手鲜血。 看着有点昏迷的人,林风心中大惊,“权九州,你可不能死,你说过要一直照顾我的。” 第193 章 陪护 林风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要他去死,但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疯子,如今他为了救自己中了子弹,林风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一直在意这个疯子给他的伤害,从未在意过他对自己的好和爱护,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要他好好活着。 船体被撞之后还未平稳,又开始一阵晃动,刚刚爬起身的人又倒了下去。 林风一手死死抱住权九州,一手摁住甲板稳定好身体,眼泪滚滚滑落。 随即海里冒出几十艘潜艇,很多士兵随即打开舱门,甩上绳索爬上游艇。 权九州伤在肩胛,他自知没有之忧,但看到林风为他担心到哭的这么伤心,还是想调戏调戏。 “乖乖,我好痛,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吃饭。” “不……你死不了,你不会死的。”林风将他抱在怀中,眼泪一直流。 权九州硬挤出一丝浅笑,“你亲亲我,就不痛了。”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林风犹豫着下不去嘴。 士兵们顺着绳索爬上游轮,带着武器将人制服,权九州被紧急送上直升机,送往医院。 李华晨终于踩着船栏杆跳到于坤的游轮上,紧紧抱住郑世远。 “宝贝别怕,我死不了……” 郑世远的话没说完,泪水模糊双眼,他一个七尺男儿,今天在这个船上,让林风拼了命的保护自己,还连累了权九州受伤。 在直升机上林风抱着权九州一直哭,他伸出手给林风擦泪,本想着再逗逗林风,意识却慢慢模糊。 慈恩医院早就做好了抢救措施,权九州被推进手术室,林风被拦在外面,瘫软的坐在走廊地面。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期间郑世远和李华晨也赶了过来。 院长带着医生给林风做检查,他身上的伤也不少,白色衬衣被染红一片,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病号服。 林风拒绝了做检查,只祈祷权九州不会出什么事。 直到手术结束,权九州被安排进了单间病房,郑世远和李华晨立刻围了上去。 “权董,你感觉怎么样?”李华晨最先开口。 权九州没接话,在一群医生和护士的身后搜寻林风的身影。 郑世远推开医生把林风塞到病床前,二人默默注视。 院长抬了抬手,“好了好了,大家先去忙工作,这里有我就行了。” 他把医护人员都解散出去,自己也出了病房,关上房门。 “哥哥。”林风哽咽着开口,坐在病床前的一个凳子上,又红了眼眶。 权九州伸手摸摸他的脸,淡淡一笑,“乖乖,别哭,哥哥不疼。” 深思一秒钟,他又问,“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吃饭?饿了吧。” 原本没有哭的林风,被他这一安慰,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看看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多大了还哭哭啼啼,在军营里两个月就学会了哭鼻子?”权九州的玩笑打破了病房中沉闷的气氛。 林风哽咽着,趴在权九州身上继续哭,已经顾不得身边还有人,他只知道在权九州中枪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有多慌乱,有多害怕。 直到林风哭够了直起身,权九州用一只手给他擦眼泪。 “郑总,解释一下吧。”权九州突然对木讷站在一旁的郑世远开口。 “九州,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差点就连累我们一起搭上性命。”郑世远脸色发白,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没完全消散。 听到这个称呼,权九州脑袋发懵,他搞不懂郑世远怎么突然就对他换了称呼,九州是他的乳名,但他们都不知道,突然被人叫乳名,头发都要竖起来。 李华晨接话道:“于坤的人已经全部都被控制,带去了审讯室。” “九州,是因为我和于坤同时竞标,我的标价在他的标价之上,但还是远洋公司中了标,三百条游艇,可不是个小数目。”郑世远若有所思,继续说道:“他以为是我背地里耍手段,所以才想了办法绑架华晨,结果·······” 郑世远在后知后觉中,搞明白这次于坤绑架李华晨的原因,是实在竞争不过,想着鱼死网破。 他们一起竞标,远洋公司的报价单完全在于坤的价格之上,但是中了标,这件事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搞明白原因,只能归类于口碑好。 但于坤的造船厂比远洋集团的资质还要早,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上市,现在流了标,直接绑架李华晨威胁郑世远,新仇旧恨一起算。 权九州也很疑惑,“一次性买那么多条游轮,采购方是哪家公司?” “是京都的一家旅游公司。”郑世远回答道。 权九州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又找不出来。 “老郑,你中标了?什么时候投入生产?” “定金已经到帐,一个星期之内投入生产,这是一批改装船体,所以现在设备调试阶段。” “改装?”权九州脑海中默默想着改装两个字,“郑总可否把设计图纸给我看看?” 郑世远立即答应,“我会打印好让华晨带给你。” “董事长,你现在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还是伤好了再说。”李华晨一肚子道歉的话说不出来,这件事情的目标是他,唯独他是几人中毫发无伤的人。 “好了,都别矫情了,赶紧吃饭,我的林风是不是一直饿肚子?李华晨,你是怎么照顾他的?”权九州质问道。 林风早就在华贸酒店订好了饭菜,这是他做助理的时候积攒的经验,也是平时跟着权九州学的方法。 他学着平时权九州照顾他的方式,给他用温水擦了手和脸,又将病床摇起来,将酒店送的饭放在病床的餐桌上。 权九州住的房间是林风曾经住过的豪华病房,空间很大,有餐桌和会客厅,郑世远和李华晨坐在餐桌旁,将酒店送来的饭菜摆放好。 出于愧疚,郑世远打算在这里陪到权九州出院。 林风让他们先吃,他去照顾权九州。 “乖乖,饿了吧!” 权九州用脸颊没受伤的手盛了米粥,送到林风嘴边。 “哥……”他刚开口,一勺米粥就被喂进了嘴里,林风抿抿嘴咽下去,鼻子一酸,又想哭。 “以后不准饿肚子,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吃饭。” 权九州硬给林风喂饭,被他抓住手腕。 “哥哥,你都这样了,难道就不能让我照顾照顾你?” “我咋样了?我就算还剩一口气,也要把你照顾好。” 权九州硬给林风喂饭,他吃的很难受,泪水噎在喉咙里,混着米粥往下咽。唯独这一次哭着吃饭,不是因为惩罚。 “又哭了?”权九州满脸无语表情,这是中了催泪弹吗?怎么一直哭! “你不是要喂我吃饭吗?一直哭,怎么照顾我?”权九州皱着眉头问道。 林风擦了把眼泪,重新盛了一碗米粥,用勺子喂在他嘴边。 权九州闭紧嘴巴不张开,林风用勺子触碰,他却别过了脸。 “你说的喂我吃饭。” “我这不是在喂吗?” 权九州瞟了他一眼,“你知道怎么喂,平时我是怎么哄你的?” 林风怔住,难不成他想…… “乖,吃饭。”林风学着他平时对自己的语气。 权九州轻叹一口气,“算了,让我饿死吧!” 林风有点无奈,回头看了眼正在吃饭的二人,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背对着自己的方向。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米粥,俯下身,捏开权九州的嘴渡了进去。 第194 章 赌球 权九州慢慢咽下嘴里的米粥,眨着眼睛继续看他。 林风深吸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又盛了一勺米粥,捏开他的嘴巴,“哥哥,你平时就是这么喂我的,听话,好好吃饭。” 他把勺子硬塞进权九州的嘴里,一勺一勺喂他喝粥,又喂进去一点青菜。 第150章 权九州慵懒的靠在病床上,明明就是林风喂他吃饭,怎么感觉比自己照顾林风吃饭还累! 原本打算一直做陪护的郑世远感觉到自己就是闪闪发亮的灯泡,带着李华晨识趣的离开。 权九州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他是在赖着不想走,实在太享受林风对他的照顾和关怀,郑世远几乎每天都来,就算李华晨在上班的时候,他也会自己跑来陪他们聊一会。 出了院后,又在家中休养了半个月,权九州借口自己身上疼,实则是为了让林风好好养养身体,他在海岛上晒黑的小脸,在一个月的室内环境中,又恢复了白皙的模样。 林风晚上睡觉时开始主动贴近权九州,他想,或许他们可以在一起很久。 权九州依旧在台历上画着圈,数着越来越少的时间,他立好了遗嘱,心事越来越多。 他在被顾天威胁后,派人调查曾经策划的车祸现场和柳媛媛事件,最终的结果还是意外车祸,柳媛媛被拐入缅北。 后来他才想明白,这都是陈阳的猜测,给了顾天威胁他的机会。 在自己死前,如果不除掉陈阳,他会不会再次对林风造成伤害?权九州陷入沉思。 时间在权九州的台历上流逝,进入初夏,林风安心的享受着权九州对他的好,感觉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也不是不行。 二人坐在茶室的落地窗前喝茶,权九州把林风抱在腿上,耐心的给他剥着松子,将内皮搓掉后塞进他的嘴里。 “哥哥,郑总和李总要结婚了,我们送个什么样的贺礼?” 林风动了动身体,权九州的身体立马就起了变化。 权九州不答反问道:“乖乖,我们什么时候也补办个婚礼?” 他说着就去抢林风嘴里的松子,果然,炙热的唇刚附上去,嘴里就被渡进一颗松子。 林风早就知道他有这一手,提前做了准备。 二人在一起久了,很多事情,就有了一种默契。 林风主动的索取,让权九州身体更加炙热,托着林风的腰将他抱进三楼和茶室相邻的一个卧室。 “乖乖,敢撩拨我?你知道后果的。” “哥哥,后果都是你给的,下手轻点。” 权九州像是拿到了圣旨一般,将林风揉入怀中。 “林风……我,轻不了,一点。” 权九州眼神炙热,喘息粗重,林风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清醒。 李华晨要和郑世远结婚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里传开,很多高层都开始向他讨要请柬。 从上次的那次经历,李华晨彻底放下了世俗的偏见,他感觉珍惜活着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事。 下班后坐进郑世远亲自来接的副驾驶,刚上车,俩人十指相扣,一路上几乎没有松开。 “宝贝,王启元请客,我们先去打两局台球,再去吃饭。” “董事长去不去?”李华晨问道。 郑世远微微一笑,“王启元邀请不动让我约人,我也约不动,飞天会所那种地方,他是不会带林风去的。” 说到林风,郑世远脸色沉了沉,“华晨啊,林风救了我一条命,权九州为我差点搭上一条命,这辈子,我就欠了他们二人的情。” 飞天会所最出名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高档的台球吧,各种服务应有尽有。 李华晨曾经听说过,但是从未来过,他想着打个台球,还能打出什么花样。 王启元早就等在了会所门前,和他们一起进了会所。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一个房间,装修的非常豪华,房间内空间非常大。 里面有一张台球桌,有长沙发,还有茶几,就连ktv里的设备也有一套,打完台球休息的时候可以唱歌怡情。 房间门被敲了两声,随即房门被推开,一个领班带着十几个男子齐刷刷的站了一排。 男孩们个个身材纤瘦,大长腿,穿着统一的工装,白衬衣,黑西裤。 “各位贵宾,这是今天的台球少爷。”领班做完介绍后退到一边。 李华晨有点不解,他们已经三个人了,难道还要找人一起打台球! 王启元呵呵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们谁有腰窝?” 站在一旁的男子们没人敢说话,领班立刻回答:“王总,您在说笑呢,在我们这里的人如果没有腰窝,还能吃这一口吗?” “那好。”王启元看向郑世远和李华晨,“郑总,李总,你们先挑。” 挑什么?李华晨有点搞不明白。 郑世远摆摆手道:“就按照王总喜好。” 王启元随手指了个皮肤比较白的男孩,“就他吧。” 领班带着一群人退了出去,刚刚被点的男孩对着他们鞠了个躬,随即走进房间内的一个门内。 王启元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眯着眼味道:“郑总,这球怎么赌?” “你既然叫我来,定是有你的想法,说出来让我听听。”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赌盛世集团的干股,赢一局一个股,你看如何?” 郑世远当场笑出声,“我就说你个小狐狸,尾巴一摇放的就不是什么好屁。” “郑总不喜欢可以不玩。”王启元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谁说我玩不起,十局,敢不敢玩?” “好,郑总敞亮。”王启元眼中闪过一丝光。 李华晨这才有点明白他们二人是来赌球,盛世集团的股份正式远占了大头,这是被人惦记上了。 “王总,我陪你打一局,输赢记在郑总的头上。” 李华晨把台球拉好之后一杆打散,等着王启元打第二杆。 “李总,还是你会玩儿。”王启元看着散落满桌的台球,眼中情绪不明。 “郑总,到你了。”李华晨催了一声。 王启元并没有动,眼睛盯着服务生进去的那扇门。 房门被打开,服务生走了出来,李华晨惊的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服务生浑身“清凉”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看了一眼台球桌上散落的台球,脸色微微一变,手摁在桌面纵身一跃,坐在了台球桌上。 (审核不过,清凉的意思可以理解成c. luo) 李华晨有点懵,想去阻止,又显得自己太没见过世面。 但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脸上有点微微发烫。 服务生 塌腰趴 在台球桌上, 展现出 完美的腰窝, 完全不顾桌上的台球咯着他的腿。 (审核不过,上面一句话分了几个段,还请见谅和理解。) 李华晨完全搞不明白状况,看了一眼郑世远,见他并没啥反应后,越来越懵! “李总,你先来。”王启元将一个台球放在男子的后颈,又说了句,“李总,请吧。” 第 195章 极限台球 李华晨脸色瞬间铁青,他明白了这种打法。 以前只是略有耳闻,没想到今天水灵灵的摆在了他面前。 “华晨,我帮你打。” 郑世远见他犹豫,抓着李华晨的手,站在台球桌男子的脑袋前,摆好手势打了一杆。 李华晨的手僵硬,完全没有发力,也没有和郑世远配合。 台球沿着男公关的脖颈,顺着后背往下滚,到了腰窝的时候偏了一下,掉落在台球桌。 “郑总,你这一杆承让了。”王启元呵呵一笑,攥着球杆走了过来。 郑世远将一颗台球放在男子后颈,王启元摆好打球姿势,轻轻打了一下那个台球。 球体顺着男子的后背往下滚,最后落在腰窝处晃动了两下,慢慢停稳。 郑世远微微一笑,“王总果然好技术,第一局你赢了。” “承让,承让。”王启元嬉笑着,又看向李华晨,“李总,又到你了。” 李华晨看着没穿衣服的服务生,他低着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是一个玩偶般任人在身上娱乐。 “我有点闷,你们玩吧。”李华晨把球杆递给郑世远,走到沙发旁坐下,顺带开了一瓶苏打水喝了两口,想清醒一下被震惊的大脑。 他知道有钱人玩的花,也知道郑世远曾经玩遍北海男同圈,但他从未想到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身体,还如此的云淡风轻。 王启元并没有点服务员在包间里服务,这种娱乐活动,又牵扯到商业机密,有人在反而很扫兴。 五局下来,王启元五杆全部打中。 郑世远因为分心落了一个球,加上第一次打落的那个,输了两局。 包厢里传来他们二人互相吹捧的声音。 “华晨,过来。”郑世远喊了一声。 李华晨应声起身,拿着苏打水瓶子走了过去。 “郑总,玩的可还尽兴?” 李华晨有点阴阳怪气,但是对方并没有听出来。 王启元赢了两个球,看起来很是兴奋。 他拿着一个台球递给李华晨,“李总,今天这个福利给你了,算我请你。” 第151章 李华晨接过球,有点不明所以。 “李总,一百万一个球,无论下一场我输还是赢,今天我们玩五个球,全部我买单。” 王启元将球杆靠在台球桌上,看了眼球桌上的男公关。 在听到玩五个的时候,李华晨注意到原本面无表情的男公关,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都是惊恐。 男子额头沁出汗珠,五个球是极限,会所要求的最高数也是五个。 但多数人还是会玩一两个,他们点五个,难道今天这些客人要将自己玩死! 曾经有客人玩过五个球,最后被送到医院,身体严重受伤,在床上躺了两年后抑郁而亡。 “我打不了这种台球,还是你们继续吧。”李华晨说着将球放在台球桌上。 王启元当场就笑出声,“李总,我说你什么好呢?可别说你不懂这种玩法,整天跟在郑总身后,难道他就没带你出来长长见识?” 李华晨脸色微微一变,问道:“这个球应该放在哪里?” “当然是这里啦,难不成放在他嘴里。”王启元说着又拿起一个台球比划一下,抬手递给他。 台球从李华晨的手中滑落,落在地上跳动一下,滚在球桌腿旁停住。 李华晨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只以为这个玩法已经够离谱,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放心吧,他们这些男公关都有健康证,一个月查一次体,都是提前清洗好的。”王启元只以为李华晨嫌脏,解释一通后又拿了一个台球递给他。 “够了。”李华晨喊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西装,披在了男公关的身上,算是一块遮羞布。 “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你们二位玩的尽兴。”他说完径直往门边走去。 郑世远这才发现不对劲,急忙上前将他拉住,“华晨,你怎么不开心?” 他也感觉今天这个台球自己是不是玩的太过了,以前他玩过无数次,习以为常,但从未想过李华晨对此事的接受程度。 “我说了有点闷,出去透透气。”李华晨说着打开门,甩开他的手就往外走。 郑世远知道他是生气了,但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将人一把拉回,蹙眉问道:“华晨,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少见多怪,他们是为了赚钱,难道是让人白玩?” 一句话把李华晨说的面色发黑,他感觉这句话的内涵太多,自己有点中招的意思。 “郑世远,我说了我头晕。”李华晨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打开门冲了出去。 王启元一脸懵的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个台球。他搞不懂好好的李华晨这是生哪门子气。 郑世远追了出去去拉他,被李华晨一次又一次甩开。 “李华晨,不想玩就去吃饭,你说走就走,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郑世远拦住他,一副质问的架势。 他们已经到了会所门前的停车场,李华晨看了看天空,苦笑着点头,“对,是我错了,郑总,给你们扫兴了,对不起。” 他说着大步往前走,路过了郑世远今天开的劳斯莱斯车前,继续往马路上走。 “李华晨,我不是这个意思。”郑世远抓住他的胳膊,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这只是娱乐,各求所需而已。” “个求所需?”李华晨皱眉看着郑世远,问道:“敢问郑总到底需要怎样的精神娱乐?你准备让我把台球放在他的哪个部位?” 郑世远终于明白了他的生气点,抿抿嘴没有说话。 李华晨继续说道:“郑总,人在人下,要把自己当人。人在人上,要把别人当人。人不可能左右了别人的思想,但是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个服务生如果今天被用五个球,郑总到底能得到多大的精神满足?” 面对李华晨咄咄逼人的质问,郑世远一言不发,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一时脑热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像他这种从小在书香世家长大的人,接触的都是世上很阳光的一面。 而自己是摸爬滚打,在打打杀杀的抢夺中长大的人,见惯了世态炎凉,也从未想过去怜悯一个底层靠身体赚钱的玩物。 弱肉强食,是他的法则。 “宝贝,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郑世远开始道歉。 李华晨微微一笑,“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郑世远,不要跟着我。” 他说着随手打开一辆等在会所门外排队的出租车,但手臂被郑世远拉住,李华晨用力甩开,关上车门吩咐司机赶紧开车。 司机也不含糊,加上油门疾驰而去。 郑世远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一回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王启元。 “郑总,刚才我赢的那两个球,还算数吗?”王启元眨着眼问道。 “算你妈个头。”郑世远愤愤说了一句,上了车去追李华晨。 第196章 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李华晨打车回到御水湖畔的别墅中,在郑世远下车追上来之前将大门关上,走进客厅里发呆。 看着装修豪华的别墅,保洁定时来打扫房间,还是整洁的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有条不紊,只是太久没人住,显的格外冷清。 这是权九州送他的别墅,算是他在北海安了家,他的车子房子,工作,都是权九州给的,他跟了郑世远这么久,除了夜晚的耳鬓厮磨,并没有得到过实际性的东西。 他自己不为物质,但就连精神层次,好像都不在同一个阶段。郑世远死缠烂打的追他,所以他被感动,容忍了最讨厌的二手烟味,成了众所周知的零号。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后摁下拒接键,随即门外响起郑世远的喊声:“李华晨,你再不开门,你以为这个院墙门能拦得住我?” 电话一遍一遍打进来,李华晨关掉手机,进浴室洗了个澡,换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到书房里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想平静一下心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天色已经擦黑,郑世远从别墅围墙跳了进来,开始狂砸别墅楼的大门。 “李华晨,你再不开门,我就要砸门了。” “宝贝,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宝贝,乖,开门让我进去。” 郑世远一直在敲门,别墅门的材质非常好,砸开是不可能,还会让李华晨更加生气,干脆打电话叫了开锁。 开锁师傅到的时候,在院子铁门外让郑世远出示房屋证明。 “我他妈的都在院子里面了,还不能证明这是我家吗?”郑世远随即又说了一句,“大门里面锁了,你从院墙跳进来,等我进屋拿了钥匙,你再出去打开门锁。” 一句话证明了这是他的房子,开锁师傅爬上院墙,想着这个小区的业主都是非富即贵,说不准能多要一点钱,拿着工具又准备打开房子的大门锁。 李华晨在电脑上看着监控画面,无奈的下楼打开房门,把开锁匠吓了一惊。 “我靠,家里有人啊。”他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李华晨,疑惑问道:“刚天黑,你就睡蒙了?” 郑世远一把将开锁匠拽开,“走吧,用不着你了。” 开锁匠顿时就不乐意了,“我大老远的跑来一趟,我的费用你的给吧。” “少不了你的。”郑世远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来付款,迅速钻进屋内,生怕下一秒房门就会被关上。 开锁师傅识趣的打开了从里面反锁的大门锁,回到车上等人付款。 郑世远刚进门就将李华晨紧紧抱住,“宝贝,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放开我。”李华晨冷冷开口。 “不放,除非你原谅我。” “我再说一遍,你放手。” “我说了我不放,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 李华晨不再和他啰嗦,一脚踩在郑世远的皮鞋上,用力摩擦,想把他踩疼。他穿的是拖鞋,不但没有踩疼对方,反而把人给踩爽了。 “宝贝,你在调戏我?”郑世远贴在他的耳边说道。 李华晨从心底涌起一阵无奈,停止了踩踏的动作。 郑世远将他的身体掰过,捧着他的脸,“语气诚恳,“华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娱乐,更不该无视别人的尊严,从此以后我会改邪归正,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好。”李华晨用力推开他,快步走到沙发旁,为了防止自己再被抱住,指了指沙发,“你坐好,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郑世远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 “郑总,我想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各自想好自己的不足之处,彼此都冷静冷静。”李华晨说着像是自我保护般往后退了一步。 郑世远心中一惊,皱眉问道:“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荒谬的想法?” “结婚?还不是你宣传出去的,我们定好日期了吗?”李华晨语气冷冽。 第152章 “宝贝,我明天就查个黄道吉日,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不需要,郑世远,我说了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们的感情发展的太迅速,或许对彼此都不够了解,认真思考一下我们的事情,对谁都好。” “不需要思考。”郑世远起身抱住了李华晨,“我们的身体很默契,就是最好的答案。” 李华晨推搡了几下就放弃了挣扎,他知道自己不是郑世远的对手。 “华晨?”郑世远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李华晨语气冷淡,“郑总,如果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态度,那么做完了你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休息。”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郑世远头上,他慢慢起身,看着一脸冷漠的李华晨,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是真的生气了。 “就去打个台球,你至于吗?你也看到了是王启元请我去的,如果我心里有鬼,怎么可能带上你?” “是我小肚鸡肠,郑总,你走吧。”李华晨坐起身,慢慢扣上衬衣扣子。 郑世远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无奈问道:“就这点小事,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李华晨说着打开卧室门,“你不走,我走。” “你去哪?”郑世远一把拉住他的手,故意找茬,问道:“你心里还喜欢权九州?你去找他?” 李华晨身体僵住,怔怔的打量郑世远好一会,把他看的有点心虚,忍不住想往后退。 “是,我是喜欢董事长,但他看不上我,如若拿你和他比,他比你心胸宽阔,比你坦荡。” 李华晨说着下了楼,他知道郑世远会跟上来,没想到过了十几分钟,他才从楼梯上失魂落魄的走下来。 “宝贝,你真的要赶我走吗?”郑世远眼神可怜兮兮。 李华晨知道他那两下子,并没有受到蛊惑,迅速打开了大门,“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李华晨,我要把你娶回家,是早晚的事情。”郑世远迟疑着走出大门,刚迈出脚,房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传来门被反锁的声音。 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大理石地面上,倚着门,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 只是想用权九州去激一下李华晨的反应,没想到却让他更厌烦自己,双手抱着脑袋,想哭! 李华晨在门前站了好久,慢慢上了楼回到卧室,躺在阔别已久的床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翻身抱住枕头将脸埋在里面,心口刀绞一样的疼。 迷迷糊糊睡着,睡醒时摸手机看时间,关机状态,打开手机后,一连串的微信信息和短信涌了上来,都是郑世远的道歉信息。 李华晨很有耐心的一条条删除,凌晨一点多,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电闪雷鸣。 晚上没吃饭,肚子有点饿,下楼在冰箱里翻找了半天,没有可以速食的东西,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起台球室的那个服务生,想到王启元看自己的眼神和说话态度。 或许所有人都感觉他依附在郑世远身边,把他看成和所有被郑世远玩过的男人一样,只是为了贪图他的物质和钱。 越想越烦,一点睡意也没有。 想着和郑世远的过往,那些甜蜜和开心都是真实经历过,彼此都真实给予对方安全感和依靠,李华晨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感受到了孤单。 熬到天亮后,洗漱好了准备去上班,顺带想在路上吃个早餐。 刚打开房门,郑世远就激动的迎了上来,别墅的屋檐够大,但风把雨水吹过,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李华晨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径直往外走去。 “李华晨,我都这样了,你都不管我?”郑世远追上去想抱住他,想到自己身上湿透了,只能拉住他的衬衣袖子。 “我说过,我们彼此都要好好冷静冷静。”李华晨推开他的手,隐藏好自己的心疼,继续往外走。 郑世远追了上来,“宝贝,我已经考虑好了,以后绝对不会惹你生气,我错了好不好?” 李华晨微微叹息,“郑总,你是不是还没听懂我说的话?” “难道不是你没说明白怎么才能原谅我?” “好,那我就把话说明白。”李华晨再次推开郑世远抓住自己的手,“郑世远,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第197章 申请调职 李华晨说完快步上了自己的奔驰轿车,踩着油门飞驰而去,留下还僵在原地的郑世远。 郑世远还是没有想明白,打一场台球,竟然会和李华晨闹到分手的局面,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李华晨知道郑世远会去公司找他,给傅泽川打电话请了假,随即调转了车头,驶向跨海大桥,他想找个地方躲躲清净。 或许这段感情来的太过汹涌,冲昏了头脑,在两个人的交往中,他在别人眼中扮演了一个攀附金主的蛀虫。 想到这里李华晨苦笑一声,油门踩的更急。 郑世远去最近的一个酒店洗了澡,找助理送来了衣服,到了华贸公司找李华晨,却扑了个空。 傅泽川很是疑惑,好奇问道:“李总难道没有和你在一起?” “不小心就弄丢了。”郑世远苦笑着离开办公室。 他白天到公司里堵,坐在李华晨的办公室里吸烟,晚上去御水湖畔别墅门前等,一连三天都不见人影。 想让权九州帮忙找人,但他也没来过公司。 王楠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提醒郑世远,“郑总,你在李总办公室吸烟,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烟味,还给员工下命令,吸烟不洗澡的不要来上班。” “你现在把他办公室弄得乌烟瘴气,这味道怕是他来了也会被熏出去。” “他·····很讨厌烟味?”郑世远想起自己在卧室的床上都会吸烟,之后把烟蒂摁在床头的烟灰缸中,之后会去吻李华晨,或者在他耳边说着情话。 王南点点头,“对,李总对烟味很敏感。” 郑世远掐灭烟蒂,掏出支票写了个数字后扔给王楠,“找保洁把这里打扫干净,一点烟味也不许有。” 他说完离开办公室,王楠拿起办公桌上了支票,五十万的金额。 失魂落魄的郑世远坐在李华晨的别墅门前给权九州打电话,“权老弟,李华晨被我弄丢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听筒里传来权九州打趣的声音,“你把我的员工弄丢了,如果找不回来,可别怪我找你要人。”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把他弄丢了,他不理我了。” 权九州疑惑的语气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带他去了飞天会所,是王启元那个孬种请客,你没去那次。”郑世远沉默两秒钟,又补了句,“带他打的台球。” 听筒里传来权九州的沉默,最终缓缓开口,“老哥,你玩的太过火了,帮不了,你自己去追吧。” 郑世远绝望的挂断手机,他知道权九州就等着打趣他,这电话还不如不打。 三天时间他没刮胡子,一直在华贸公司和御水湖畔之间来回穿梭,感情怎会如此脆弱,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的粉碎。 华贸办公室内,林风坐在权九州的身边,正在专心的听他指导一个即将要竞拍的地皮,绝佳的黄金地段,靠近海边的露营公园,可以建设一个大型的旅游酒店。 正在傅泽川到办公室和权九州抱怨李华晨因为私事影响工作时,李华晨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董事长,这是我自愿到非洲任职的申请书。” 三人看着办公桌上的申请书,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权九州皱着眉头开口,“李华晨,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招呼也不打,这可不是你对待工作的态度。” “董事长,为了私人事情影响工作我很抱歉,但回非洲任职是我深思熟虑的,还请董事长签字。” “李华晨,你这个年龄了还想着往外跑,实在也不是个办法,如果你想换个环境,华贸旗下的公司任你选,酒店,房产,贸易,只要你喜欢的,都可以去任职。” 权九州看着他,心中在想为何今日郑世远没有出现在公司。 “不,董事长。”李华晨别过脸,有点想哭,权九州从一开始就对他格外照顾,才让他有了非分之想。 年复一年,比他仅仅大了三岁的权九州,像一个长辈一样对待他,给了他物质和事业,却从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所以他拼了命的工作,只为了回报这份恩情。 林风也开始挽留,“李总,两个人闹矛盾,很快就会和好,何必跑那么老远去,更何况郑总如果想找你,也不差那张机票钱。” 气氛一阵沉默,权九州思索着开口,“李华晨,我给你放个年假,时间随你自己决定,通知陈然给你订个去巴厘岛的包机,散好了心情再回来上班,到时候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董事长。”李华晨抬起头往外走,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收回眼眶,此生何德何能遇到权九州。 第153章 权九州看了眼王楠,问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王楠微微一笑,心里想着五十万支票终于可以拿的安心了,总不至于他用了一下午时间给李华晨打扫办公室,就拿到了五十万小费。 王楠在权九州身边久了,学会了察言观色和点到就懂。他先是从公司联系人中查到了陈然电话,又亲自给他打电话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询问了李华晨的包机航班时间,在第二天才开始通知郑世远。 号码拨过去,很快就被接通,“郑总,我是王楠,权董的助理。” 电话里传来病怏怏的声音,“什么事?他回公司了吗?” “郑总,李总已经申请到非洲工作,他的航班是·····” “是什么?几点的航班?”郑世远的声音突然变大,甚至开始嘶吼,“快说呀,几点的航班?” 王楠得意一笑,故作平静说道:“李总今天开的是自己的奔驰车,走的是沿海大道,风云机场可以为集团员工免费停车,不限时间。” “废话少说,我问几点的航班。” “今天上午十点零五分的航班,在风云机场········” 王楠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挂断。 郑世远从远洋集团的办公室飞速跑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就开始吼,“下去,我自己开车。” 坐在驾驶室的司机直接被他吼叫懵,想下车,但是郑世远堵在车门旁几乎就要塞进来,司机无奈只好从驾驶室的位置,抬起腿挪到了副驾驶。 到了副驾驶还不等坐好打开车门下车,劳斯莱斯就像风一样冲出去,吓的司机一声大叫,扶住座椅把自己稳住,急忙打上安全带。 郑世远连着闯了几个红灯,一边看着时间,摁着喇叭狂奔,在马路上寻找李华晨的奔驰车。 坐在副驾驶的司机简直要吓尿,每当郑世远闯红灯的时候他都会捂上眼睛大叫,真是后悔自己的速度太慢,为何没下了这辆车。 “郑总,慢点开,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陪你玩马路飙车。”司机忍不住开始抱怨,比起惹恼上司丢了工作,小命更重要。 “闭嘴,不敢坐就下车。” 司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何尝不想下车,总不能直接打开车门跳下去。 劳斯莱斯在马路上擦着几辆车的身侧穿过,司机已经吓的面色苍白,浑身软的像一根煮熟的面条,就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在马路上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郑世远加大油门追了上去。李华晨也注意到了他的车,心中大惊着,加大油门往前走。 郑世远毫不相让,他想问问李华晨究竟多狠的心,轻飘飘一句话就和他提分手。 究竟是谁给他的底气,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心情。 两辆车在马路上一路追逐,虽是上班高峰期,但沿海公路的车流量相对较少。 在一个岔路口的拐弯车道处,劳斯莱斯狂冲在前面,突然就横在了马路上。 李华晨驾驶着奔驰车速度很快,一个急刹车后,还是因为距离太近,轮胎摩擦着地面撞了上去。 第198章 追妻上头条 “啊……要死了……”司机吓的捂住眼睛,在心里问候了郑世远的八辈祖宗。 奔驰车的刹车系统非常好,撞击面并不大,车头撞上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门。 郑世远黑着脸下车,透过车窗贴膜,终于看到了那张让他心心念念的脸。 “李华晨,华晨,开开门,下车。” 郑世远双手拍着车窗玻璃,时不时的拉一下车门,但打不开。 李华晨无奈的转过头,不想去看他。 身后的车摁起了喇叭,车辆越堵越多,很快就排起了长龙。 有司机下车趴在李华晨副驾驶玻璃上往里看,想看看车主是不是昏迷了,所以不下车处理事故,明眼人都看出是劳斯莱斯故意别停奔驰车。 李华晨无奈的打开车门,身体立即就被郑世远伸手拽了出去。 “李华晨,这么多天你去哪了?手机是摆设吗?为何不开机接电话?” “走开,开不开机是我的事情,敢问郑总无缘无故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居心何在?” 李华晨冷淡的语气直接刺激到郑世远,想去拉他的手,立即被对方甩开。 “郑世远,把你的车开走,我可以不计较今天的事情。” 李华晨无奈的看着后面一大排的车辆,劳斯莱斯是横在马路中间,这又是单行道,留出的空间并不大,没有司机敢贸然行驶,毕竟刮花了这么贵的车他们赔不起。 “你不计较我计较,李华晨,你说走就走,把我像鼻涕一样甩掉,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的真心当什么?”郑世远他冷淡的语气上到,满眼哀怨。 “闭嘴,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这是公共场合,你总不能像市井无赖一样蛮不讲理?”李华晨生怕他说出什么情情爱爱的话。 郑世远微微苦笑,“对,你李华晨清风霁月,是我这种市井无赖之人所不能企及,但你说走就走,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李华晨硬压下心中的怒火,手扶着车门,指着劳斯莱斯车,“郑总,马路不是你家的,堵了这么多车,拜托你先把车开走,我们有话好好说。” “让我把车开走,你是准备继续跑吗?你准备去哪?机场吗?想一走了之?把我彻底甩掉?” 郑世远身体和李华晨靠得很近,分开几天,他已经快要疯掉,不分场合的想要离他近一点,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有人看出他们是私人恩怨,走上前开始劝架,“我说你们两个,有话到一边去说,堵了这么多车,我们还要赶着去上班呢,一个月的全勤奖可不能堵了路上。” “滚开。”郑世远对着来人怒吼一声,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出。 他的气势把众人吓的都退到一旁不敢说话。 有交警过来疏散交通,很快就有人把现场拍照发在了网上,他们都看出这不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而是······情侣吵架,一对男情侣吵架。 有人认出了郑世远,毕竟他经常在电视上出现,更是为了驳流量,拿着手机一顿狂拍,短短几分钟内,他们二人的视频和照片就传遍了全网,顺带配上标题:远洋集团船王大佬,怒追小娇妻。 “郑总,你不要太过分。”李华晨感觉自己和这个家伙无法沟通。 郑世远的手揽上了李华晨的腰,力道很大,还用力捏了一下,“我哪里过分了?你说,我改。” “放开我。” 李华晨挥拳打向他的脑袋,被郑世远躲了过去,他挣脱开揽在腰上的那只手,再次出手揍人,一个打一个躲,李华晨一拳打向郑世远的胸口,却被对方抓住拳头,将他往前一推,趴在了自己的奔驰车上。 “先生,不要打架斗殴。”有交警过来劝架,还不等靠近,就石化在原地。 郑世远掰过趴在车上的李华晨,钳制住他的双手,在众人面前吻了上去。 李华晨的大脑都是懵的,直到呼吸不过来,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狠狠咬了郑世远的嘴唇,用力将人推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郑世远的脸上,李华晨黑着一张脸,气到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被震惊,赶时间的也不着急了,只想着多看会好戏吃吃瓜。 陈然错开了一个航班的时间,听从权九州的命令安排了一架包机。 想打电话问问李华晨什么时间能赶到机场,结果刚掏出手机,就看到了新闻推送,这一看不要紧,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惊的后退两步被一个工作人员扶住。 李华晨被郑世远摁在奔驰车上狂吻的照片和视频,在几分钟内上了传遍了很多网站,直接上了新闻头条。 郑世远用手摸着被咬到流血的嘴唇,直直盯着李华晨,眼中的宠溺就要溢出眼眶,很明显的就是在对所有人宣布他们的关系。 司机站在一旁,惨白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被自己的老板开车差点吓死,现在又被他差点惊死,年龄大了有点受不了打击。 “郑世远,我错了,我求你,把车开走,不要在这里丢人了好不好?”李华晨的语气软了下来,如果地上有缝,他会立即就钻进去。 郑世远也不说话,依旧用溺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交警也认出了郑世远,开始劝和,“郑董,这是公共场合,还是先把车开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刀子眼给杀了回去。 李华晨无奈,走到劳斯莱斯车旁,打开门上了车,他知道自己不开,这辆车没人敢动。 刚发动开车,郑世远就堵在了车头位置,一副你想撞就撞的态度。 李华晨猛摁车喇叭,想让他起开,郑世远不为所动,依旧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郑世远,你就是个疯子。”李华晨愤怒的捶了两下方向盘,无奈的靠在座椅上。 第154章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在马路上和别人干架的时候,更想不到会在上百人的围观中,被一个男人强吻。 有一种想把郑世远一脚油门撞飞的冲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郑总。”陈然从人群中钻了进来,事情一直有人往网上发,他看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 郑世远看到陈然叫他,只是侧了一下头看他一眼,又继续盯着车里的人。 陈然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李华晨,拍着车窗喊道:“李总,飞机要误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第199 章 表白决心 有人给了陈然一个白眼,心中想着这人傻吗,看不见出了车祸,一对情侣在吵架,他还想着飞机误点。 “郑总。”陈然又喊了一声,故意看了眼手腕的手表,“飞机就要起飞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怄气,我带了司机,让他们把车开走处理事故,你们两个赶快了,要不然飞机延误,我的年终绩效可就被扣没了。” 郑世远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向陈然,不确信问道:“我们?” “对,你和李总,是李总给你定的机票,一起去塞班岛的,你们磨磨唧唧,耽误整个飞机的乘客。” “李总是为了给你个惊喜,让我今天通知你来机场,结果你电话打不通,只好给你发了邮件。”陈然说着对他的司机招了招手,指了指李华晨的车,“一会你把李总的车开走。” 郑世远迅速看了眼手机,果真邮箱里有一封邮件,他想训斥陈然的不负责任,为何把这么重要的通知发了邮件里。 又好奇自己的手机是什么时候打不通,他们公司就连电梯里都有信号。 李华晨见陈然来了,好像一道阳光穿透乌云,眼前一片明亮。 见陈然打开车门,他也很自然的下了车。 “李总,让司机开你的车,你们上我的车,赶紧的吧,飞机要误点了。” 陈然不由分说的拽着李华晨往人群后方走去,他的车绕路过来,停在最后方,郑世远也快速跟了上来。 两辆车撞的并不严重,司机将车开走,马路慢慢恢复通行。 为了避免尴尬,陈然特意把李华晨安排在副驾驶,自己开车,把郑世远安排在车后座,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郑世远打开陈然发的邮件,时间在十几分钟以前,也就是刚刚发到手机上,内容是,“玩的愉快。”附带了一张爱心图片。 他想问陈然这也不是通知信息,但想着他刚才给自己解围,既然已经追上了李华晨,也就没有太计较。 到了机场,李华晨全程冷着一张脸,陈然将他们二人带到私人飞机前,微笑道:“到了岛上再买衣服和随身物品好了,二位,玩的愉快。” 上了飞机郑世远才明白陈然的用心,私人飞机哪有什么误点一说,这个陈然,果真是聪慧无比,八面玲珑,几句话就解决了一场情感危机,还把他们两个又撮合到了一起。 李华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出去散什么心,真想一颗导弹把自己送出地球。 机舱门关上的时候,郑世远凑了上来,捏住李华晨的下颌。 “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会自己跑掉?” “郑世远。”李华晨掐住郑世远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我这次出去再也没脸回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世远被掐的脸色发紫,始终不反抗,待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李华晨放开了手。 “今天你不掐死我,我就……” 李华晨接话道:“我怕违法,留你一条命。” “我只怕失去你,别的都不怕。”郑世远越靠越近。 “你想干嘛?这是权董的私人飞机。” “不干嘛,给你打好安全带。”郑世远把安全带抓了过来,“你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安全带都不知道提前打好?” 到了塞班岛,下了飞机,酒店的服务车辆已经等在机场。 王楠给定的是一整栋的别墅,带有游泳池的那种,董事长身边的红人,他是不敢怠慢。 “宝贝,回去后给陈然那小子包个大红包,果然权九州的手下没有弱兵,一个比一个高明。” 郑世远眸中闪着精光,明白了王楠是故意给他个错误信息,让他去追李华晨。 陈然又顺水推舟,把他送上了飞机,一起来……蜜月! “华晨,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矛盾,你为何生我的气?我有很多不足,我会慢慢改掉。” “其实有个事情我本想着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个惊喜,但现在看来也入不了你的眼。” 郑世远自顾自的说话,用手机发过去几张照片。 “宝贝,看看手机。” 李华晨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图片是股份转让合同。 他疑惑抬头,“什么意思?” “宝贝。”郑世远抱住他,在额头亲了亲,“我把远洋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转让给你,作为聘礼好不好?” 李华晨无奈一笑,“郑总,你把多年打拼的半壁江山都给了我,不怕我拿到股份后把你踹了,另寻新欢?” “不怕,华晨,我只要你幸福。”郑世远半跪在地上,手扶着他的腿,“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戒指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这是我给你定制的戒指,全球独一枚,代表真心永恒。”郑世远拉过他的手,将戒指戴在李华晨的无名指上。 李华晨看着手上的戒指,钻石大的离谱,白金戒指周身都镶满了一圈钻石,又土气又夸张。 他浑身疼的不想动,任由郑世远给他戴上钻戒,而后苦涩一笑,问道:“郑总,你难道忘了我的职业,董事长矿山出了无数钻石,我是总负责人。” “我知道,但那是权九州的,他的是他的,我送给你的,是我的。”郑世远眼神热切,语气真诚。 李华晨看着郑世远,目光很认真,“郑世远,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你的钱,也不是为了你的物质生活。” “董事长一年给我五百万年薪,还不算年底分红,我的能力足够养活我自己,我堂堂七尺男儿,再去嫁给一个男人,我图的什么?” 李华晨将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眼中泪光点点。 郑世远有点惊慌,急忙安抚,“我知道,华晨,我知道你的牺牲有多大,以后我们两人好好的,不要再受别人的挑唆。” “你不知道失去你的这几天我有多难过,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或许我的道德认知达不到你的高度,但我会努力学习,努力去改,求你不要不理我。” 郑世远双膝跪地趴在李华晨的腿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李华晨手指穿进他的头发,语气低沉,“我累了,希昂区休息。” 郑世远猛然抬头,“你原谅我了?” 李华晨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郑世远站起身,眼中一片欣喜。 第200 章 久违的自由感 海龙湾别墅内,林风收到了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激动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就读学校在北海市,他报考的是非全日制研究生,每个星期到校时间达到要求即可。 “乖乖,过来。”坐在沙发上的权九州喊了一声。 林风乖乖的走过去,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哥哥,借你吉言,我真的考上了。” “所以呢?”权九州问道。 林风诧异,“什么所以?” “让我说准了,就不打算给我点奖励?”权九州眯着眼睛看他。 林风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沙发上,盯着他没说话。 “亲我一下。”权九州给出了提示。 他感觉林风会蜻蜓点水般的在他额头象征性的吻一下。 没想到林风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很仔细的吻上他的唇,大约五秒钟才结束。 权九州的火一点就燃,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 “乖乖……” “哥哥,抱我上楼。” 权九州抱起林风一步跨两个楼梯,踹开卧室门,将人扔在床上。 暴风雨过后,权九州揽着林风,在耳边低语,“乖乖,我要去部队待三天,和我一起。” 这是他答应顾天的事,终于想办法辞掉了两个军官,每月三天到部队待岗是不可避免。 “我不想去。”林风立即回绝,“我想去公司,下次陪你一起好不好?” 权九州的眸子晦暗不明,沉思片刻回答:“好,但只能去公司。” “谢谢哥哥。” 林风兴奋的想起床,身体被拉住。 “再给我一点奖赏。”权九州满脸渴望。 “不要。” “我要。” 权九州将人摁住,再一次的尽情…… 顾天派来的直升机在傍晚时分停在了别墅广场,林风看着权九州上飞机后,心中涌起一种解脱了的自由,就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第155章 林风到了书房,在书架上挑了一本书刚翻开,邵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徒儿,在忙吗?” “不忙,何事?” 邵杰声音有点兴奋,“徒儿,没看群吗?今晚有聚会。” 林风也来了兴致,“什么聚会?” “灭绝师太升职加薪,今晚宴请全部门。你作为部门的曾经一份子,老女人让我给你打电话下通知,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她怕请不动你。” 邵杰说完,又问了一句,“去还是不去?” 林风本想拒绝,但听他那句,“怕请不动你。”很干脆的说了声,“去。” 他想权九州应该不会阻止他去参加老上司的升职宴。 邵杰又问:“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需要,发位置,我打车。” 林风和管家说明情况,要求外出,结果管家的意思必须要司机接送。 他的司机老王在闲了几个月之后,终于重新上岗,白拿了几个月的空饷,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劳斯莱斯幻影到达邵杰发的酒店位置后,林风让他把车停得远一点,自己步行到了包间。 包间里分了两个大桌,都是财务部的老面孔。 一阵吹捧的客套之后,王慧慧在工作群里发了几个红包。 林风手机消息铃声响起,是权九州发来的信息。 “乖乖,晚饭吃的早,锅里给你温的粥。” 林风眉头一蹙,心想,难道管家没有和他汇报自己出来聚餐。 林风没有回信息,他想好了解释的词语,没看见! 由于是公司董事级别,林风被灌了很多酒,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聚餐结束后,所有人喝的都有点多,有人嚷嚷着要去酒吧。 王慧慧不喜欢去那些花里胡哨的地方,但又绕不过下属们的要求,不去又显得自己太小气。 “我有个朋友开酒吧,我带你们去可以打八折。” 有个同事立刻自告奋勇,听到能省钱,王慧慧采取了他的意见。 二十几个人聚餐,去酒吧的有十几个,基本都是未结婚的同事。 林风也不好扫大家的兴,干脆给邵杰当了司机,省了他的代驾费。 在酒吧要了三个卡座,点上酒水后,同事们挤进舞池去蹦迪。 来这里边的人很奇怪,很多男人穿着旗袍或者女装,女性并不多,只有他们三五个同事。 王慧慧很讨厌这种喧嚣的环境,但今晚他做东,硬着头皮也要把场撑下来。 林风刚开了瓶矿泉水,想醒醒酒,就被邵杰拉着要去蹦迪。 “我不去。”林风拒绝着,还是被硬拉到了舞池中央。 弹簧地板舞池,人就算站着不动也会被弹起,人群乌泱泱的舞池中,邵杰很快就被人群挤散。 林风被晃的想吐,从弹簧舞池上往下走。 他的腰被一只手臂揽住,在震耳音乐中,附在他耳边说了句,“出个价吧,今晚我要你。” “走开。”林风知道自己是被当成男公关了,推开男人出了舞池。 男子跟了上来,拉着林风的胳膊,将他扯到卡座的沙发上。 “滚开,我说了我不是公关。”林风抬起脚踹他,身体快速从沙发上弹起,向一边逃开。 他的胳膊再次被抓住,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在了男子的手腕。 林风错愕抬头,一个高大的男子抓着缠上他的男子手腕, 目光犀利的盯着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菜。”男子识趣的松开手,讪讪地笑了两声走向舞池。 音乐开的很大,林风没听清他说的是啥,赶紧向给他解围的男子道谢。 沈长渊上下将林风打量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这时狂躁的音乐停止,换成了轻音乐,蹦迪结束,酒吧节目进入下一个表演环节。 “你好,我叫沈长渊,我们见过。”他礼貌的伸出手。 林风迟疑着握了上去,并没想起什么时候见过他,只感觉这人面熟,脑袋昏昏沉沉也想不起来。 握手结束后,林风抽了两下都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有点惊慌的看向他。 “你的手很软。”沈长渊并没有放开手,而是又问道:“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林风想拒绝,但手被握住,只能点头答应。 沈长渊将他带到最后排的一个卡座,问了句:“想喝什么酒?” 林风想起身就跑,又感觉这样太失礼,干脆回答道:“啤酒。” 沈长渊叫服务生送了啤酒,亲自开了两瓶,塞进林风手里后,拿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 “请吧。” 林风怔怔的看着手里的酒瓶,这是要他对瓶吹? 沈长渊一口气喝完一瓶酒,眸中含笑的等着林风喝。 林风尬笑一声,开始对瓶喝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喘了口气,晚上已经吃了两顿饭,肚子太饱,有点喝不下去。 再次把酒瓶怼在嘴上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抢了过去。 林风醉眼迷离抬头,瞬间酒醒了大半。 权九州铁青着一张脸站在他面前,满脸冷笑。 第201章 又错了?错在哪里? 看到他,林风的身体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双手往后胡乱摸着沙发,像是要找个缝隙钻进去。 脑海里就两个大字,“完了!” 权九州看了眼沈长渊,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权董,不知这是您的人,多有冒犯。”沈长渊嘴角嗪笑的站起身,看了一眼林风后大步离开。 “乖乖,别人请的酒好喝吗?” 权九州将手里的半瓶酒塞进林风嘴里,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喝下去。 酒吧的啤酒瓶并不大,林风被捏的吞咽不及时,酒水顺着嘴角喝一半流一半,顺着脖梗打湿了胸前的衬衣。 权九州放下空瓶,拿起开酒器把桌上的四瓶啤酒全部打开。 “想喝酒啊,我陪你。” “哥哥,我没有……”林风慌乱的想解释。 他不知道权九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是亲眼看见他上了直升机。 权九州嘴角一勾,“我知道。” 听到这句话,林风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继续说道:“王经理又升职了,他请全部门吃饭,邀请了我。” 权九州还是那句话,“我知道。” “所以,我们就来了酒吧。”林风继续解释,他想着和公司的人一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权九州盯着他,问道:“然后呢?” “然后?”林风看着桌上被打开的啤酒,怯怯回答:“是他硬拉我过来的。” 权九州不屑一笑,“酒吧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唯独拉了你过来?” 林风有一种想要撒腿就跑的冲动,惊恐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担心权九州随时会发疯,这是在酒吧,还有那么多同事。 张鹏冲了过来,看到林风就开始嚷,“我勒个去,有个伪男抱着我就开始啃,这里是gay吧!” “林总,你自己跑到这里干嘛?” 张鹏目光一转,看到了权九州,顿时惊的说话都不利索,“董,董,董事长?” 权九州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个头。 张鹏客套两声转身离开,很快就带回来一群同事。 “董事长,您也来了。”王慧慧局促不安的打招呼。 权九州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今晚的单我买了,有什么特殊人才他们需要的,全部找来。” “不要不要。”邵杰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所谓的特殊服务指的是男公关。他也看明白了这是个gay吧。 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猎物,而他们,也被人当成了猎物。 “你们继续玩,不要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权九州随即吩咐服务员又开了几瓶酒,分给每人一瓶,拿着酒瓶碰了下,全部对瓶喝。 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解,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有人给王慧慧点了几首歌。 王慧慧赚足了面子,董事长给她买单,还为她点歌,一群人玩到凌晨才一起离开。 林风被灌了很多酒,出了酒吧门口就开始吐,像死狗一样被几个同事抬上劳斯莱斯车。 权九州虽然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们的关系,但还是在员工面前隐晦了一下。没有明目张胆的宣布他们住在一起。 库里南和劳斯莱斯同时到达海龙湾别墅,林风被权九州扛在肩上直接扔进浴室。 给他清洗干净后,丢在床上,权九州眸中是熊熊怒火,但又和醉到不省人事的林风动不了怒。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林风像是在梦中被推上云端,指甲在权九州的后背划出痕迹。 在林风有一丝清醒的时候,就开始哭,“哥哥,我错了。” “我才离开一会而已,你就迫不及待的跟人跑了,如果今晚我不去,你是不是就跟他回家了?” 第156章 权九州在直升机上就收到了保镖给他发的信息,想着同事聚餐也无所谓,但没想到他去了gay吧。 直接返航去找人,就看到林风正在和沈长渊喝酒。 权九州和沈长渊有业务来往,知道那是gay吧,他把林风当成了猎物,也就没有太计较。 “乖乖,每次你都会认错,每次都不改,你说这次你错了?错在哪里?” 林风不知是醉酒还是昏厥,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林风半夜渴醒,浑身酸痛的没有一丝力气,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去了趟厕所,想下楼去找水喝。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揽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送到嘴边,林风喝了水,又开始睡。 次日一早,林风睡醒时身旁并没有人,晕乎乎的去洗漱,无意中看了眼镜子,脖颈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解开几粒衣扣后,直接傻眼,整个胸前就没有一点好皮肤,被凌虐的惨不忍睹。 “权九州……”林风摔下牙刷去找他,刚出卧室,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少爷,先生在书房。”管家看了眼三楼。 林风尴尬的攥了下睡衣领口,上楼梯。 他就算昨天喝多了,也不该被这么对待。 “权九州。”林风大喊了一声,为了给自己壮胆,猛的推开书房门。 “嗯?”权九州抬头看着他。 林风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怎么回事?” 权九州没说话,继续低头写着他的文件。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林风冲到书桌前,看到了他正在写的那个文件,他看到了王慧慧和邵杰的名字。 “哥哥,你想干嘛?”林风态度瞬间就软了,想着有一次因为柳媛媛,整个公关部全体换人的经历。 难道…… 权九州合上文件,盯着他看。 “在处理公司里的事,你醒酒了?” “嗯,醒酒了。”林风眼睛死死盯着书桌上的文件夹。 “过来。”权九州看了眼自己的腿。 林风听话的坐了上去,咬着牙,想翻开那个文件夹,被一只大手摁住。 “哥哥,这是什么?” “人员调动的事情。”权九州回答的很干脆。 “不,哥哥,不关他们的事情,昨天王经理请客,是我们起哄她去的酒吧,不要开除他们,真的和他们无关。”林风勾住权九州的脖子,满眼哀求。 权九州怔了下神,随即微微一笑,“乖乖,我昨天还没有好好惩罚你,现在你又想替他们求情。” “哥哥,真的不关他们的事情。” “我信,但是你想用什么让我相信?” “我·····”林风快要哭了,他真不想因为自己让王慧慧和绍杰丢了工作。 现在权九州还没开始和他计较深长渊的事情,所以趁着他还没有发疯,要想办法将他的怒火扣杀在摇篮中,保住老同事的工作。 “哥哥,我会让你相信。” 林风双手抱住权九州的脸,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从他腿上滑落,跪在地板上。 “哥哥,只要你不牵扯到财务部的员工,我现在就让你相信。” 林风跪在地板上,手伸向权九州的腰带,慢慢解开······· 过了许久,林风才抬起头。 权九州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想不到他竟然为了保住同事的工作,做到这种程度,看着林风通红的小脸,将文件夹扔在了他面前。 第 202章 再给我一颗珍珠 林风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夹,看了眼,顿时僵住,不是辞退名单,而是王慧慧签名推荐的财务部副经理的职位。 “哥哥?”林风气恼的恨自己考虑事情太浅薄,怎么就上了他的当。 “怎么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把这份文件驳回去。” “不.……”林风摁住文件夹,咧嘴苦笑,“我喜欢。” 林风敢不敢问他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但第二天,他就被权九州带去了军营,这次并不是上次的那个演练海盗,而是顾天的一个指挥所。 半个月后,李华晨和郑世远度假回来,到了临海。 婚期已经提上日程。 定在七月二十日。 权九州带带林风给他们接风洗尘,一起吃饭的时候,打趣他们是去度蜜月。 “权老弟,你说在游轮上加上这么多幕后操纵系统,万一东窗事发会不会对我们远洋集团造成信誉上的危害?” 郑世远忧心忡忡的问权九州,因为他自作主张,非要在京都旅游公司的船上安装锁定系统,可以随时操作他们的航程。 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会对公司信誉造成极大的伤害。 权九州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不会,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出了事情我处理。” 远洋集团加班加点的制造游轮,在两个月内交货一百艘游轮,还在继续赶工期。 饭局结束后,已经晚上九点多,林风不想回去,拉着权九州陪他逛街,自从上次权九州给他挡枪,那种撕心裂肺的担心他会失去生命,林风开始慢慢接纳权九州的好与不好。 他感觉,这是真爱! “哥哥,我要喝奶茶。”林风指着马路对面的奶茶店。 权九州对奶茶有一种莫名的排斥,不单单是因为身体对果糖的不耐受,还是因为林风买奶茶被绑架的经历。 林风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过马路,付款买了一杯珍珠奶茶,回到车里,插上吸管吸了一口,随即将脸凑近权九州。 他知道权九州对果糖不耐受,从他第一次喝奶茶拉肚子,林风后来让他喝,完全是为了故意整他。看他难受,自己才痛快。 但现在,林风已经不舍的权九州难受。 二人的唇齿贴在一起,权九州嘴里多了一颗圆润的糯米珍珠。 “哥哥,好吃吗?”林风眼巴巴的看着他。 权九州慢慢嚼碎珍珠,身体有点不受控制,随手放下了车挡板。 “别乱动,回家再忙,哥哥,李总要结婚了,我们送什么贺礼?”林风喝了口奶茶,身体往后靠了靠。 “乖乖,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听到孩子,林风本能的抵触,缩了缩身体,“不要。” 他不想让孩子出生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权九州曾经找人代孕过一个孩子,但滑了胎,简直就像一场儿戏。 权九州没有把话题再继续下去,而是说道:“乖乖,再给我一颗珍珠。” ········· 收到一对新人烫金的结婚邀请函时,时间很快也到了他们的婚礼当天。 他们的婚礼,自然不必太过造势,但郑世远是船王,为了与众不同,准备在海上举行,用最豪华的游轮,宴请亲朋好友。 他们的婚礼在公海上举行,是郑世远亲自为李华晨制造的一艘大型豪华游艇,专门为了他们婚礼。 豪华邮轮一大早就驶去公海,邮轮码头有二十多艘小型邮轮负责接送宾客。 权九州带着林风来到游轮码头,林风看到船就会产生一种窒息感,但李华晨的婚礼,他还是要参加。 “权董。”一个公关部的男员工叫住了他们,手里拿了一个文件夹,“董事长,今天周末,但明天一早会议要用的研究资料,还需要您亲自签字才能开会研讨,所以我就追到了这里。” “为什么不着傅泽川?”权九州问道。 员工露出职业性的笑容,“董事长,傅总的电话打不通,应该是已经上了前一艘游艇去参加婚礼了,正巧遇到了您,所以就让董事长签个字。” 权九州仔细打量了眼员工,他已经追到了码头的甲板上,公司里这么认真负责的人可不多,这是个新员工,竟然能牺牲周末的时间来找他签字。 他拿过文件扫视一眼,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董事长。”员工夸张的鞠了一个躬,高兴的转身往回走。 “扑通·····:一声,员工转身时没看清脚下,一头栽进了海里。 他看起来并不会水,在海里直扑腾,很快就跳下去两个在码头负责安保的人员跳下去救他。 但员工好像太过于惊慌,直接把下去救他的一个保安摁在水里,为了让自己飘上来。 另一个保安也被他拽的喝了几口水,终于又加了几个人,才将男员工拽上甲板。 “董事长,文件落水了。”员工趴在防腐木甲板上,惋惜的看着飘在水里的文件。 权九州看他有说不出的古怪,但想到是自己的员工,又打消了这个心思。 员工说这里还有备用文件,坚持着去拿了让权九州重新签字,但员工的脚崴了,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权九州。 “董事长,能不能麻烦您到我的车旁签个字。”员工蹙着眉头抱着脚踝,又说道:“如果您今天不签字,我怕是周一要挨批了,我的转正怕是要泡汤,张总那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第157章 他没给权九州拒绝的借口,自己差点搭上性命,就不信这个董事长不给他这点面子。 “哥哥。”林风晃了晃他的手臂,“去签个字,我陪你一起。” 员工看着他答应,满脸欣喜,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 “先生。”有人在林风的身后拍了一下。 他们一起回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拿着手机递到他面前,“我的手机卡住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权九州一把拉住林风的手腕,他感觉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对不起,老人家,他也不会修手机,你去品牌售后看看吧。”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往回走,对落水的员工说了句,“我批了你的转正,字不用签了。” “哥哥?” “走吧,别耽误时间。”权九州牵着林风的手上了游轮。 看着他们消失在游轮上的背影,公关部员工和那个老人对视了一眼,老人默默离开。 员工扯过挂在脖子上的红绳,看起来是一个平安吊坠的挂绳,但他的并不是平安吊坠,而是一个手机密封袋。 拿出里面的手机,员工去了花坛旁,在一丛一人多高的绿化灌木旁,开始打电话。 “喂,老大,计划失败,并没有把他们两个单独分开,准备实行第二个计划,他们现在已经上船了。” 第203 章 海上婚礼 郑世远给权九州准备了一艘单独的豪华版游艇,乘客只有他和林风二人。 在马力全开的情况下,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他们婚船的位置,一艘类似航空母舰般的大船,上面有十几层楼房甲板。 在大型游轮的旁边,停了上百艘船只,有游艇,有货船, “乖乖,今天好好跟紧我。”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到了主会场。 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李华晨的家人只有父母二人到场,他们允许儿子嫁给一个男人,但是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并不想公开儿子的性取向。 婚礼大厅布置的非常豪华,中国风装修风格,挂满了大红色绸缎和各种装饰。 上百个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服装,站在大厅两侧,随时等候雇主的吩咐。 很多人过来和权九州打招呼,来人都是非富即贵,商业局的上上层人物,大厅里处处都是阳奉阴违的夸赞和拍马屁的套路,像极了一场商业峰会。 顾景深也在船上,他是李华晨发的请柬,看到林风,走过来打招呼。 每个宾客的请柬都是一对一,所以和狗皮膏药一样的季野今天并没有跟着来,实际是上不了这艘船。 “顾大哥。”看到他,林风热情的迎了上去。 二人在权九州利剑般的目光中刚聊了没几句,音乐声响起,新人出场。 所有人都坐回座位,顾景深则是和林风靠在了一起。 郑世远穿了一身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装,李华晨穿了一身白色西装,二人牵着手慢慢走上台,帅气到让所有人都成了背景。 “顾大哥,郑总和李总今天好帅。”林风羡慕的眼光看向他们二人,想起自己和权九州在灵位前的那场婚礼,忍不住气的笑出声。 顾景深看着林风,眼中情绪翻涌,他现在被季野折腾到已经失去了追求林风的资格,他从来不怕权九州的阻拦,但他怕林风对自己的嫌弃。 “林风,善良的人总会有最好的归宿。”顾景深目光都在林风脸上,那双唇很软,他曾经吻过。 权九州一把掰过林风的脸,“乖乖,年底我给你一场更盛大的婚礼,不像老江湖这样遮遮掩掩,跑到海里办婚礼,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林风笑着点点头,“好。” 顾景深把他们的交谈看在眼里,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 权九州配不上林风,这是顾景深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连自己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 很快就到了一对新人互换戒指的环节,李华晨送给郑世远的戒指,是矿上最好的钻石,他亲自设计的全球独一无二款,象征着,你是唯一。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欢迎大家来参加这场宴会······” 在各种互动结束后,李华晨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一束手捧花,走到了林风的面前。 “林风,希望下一个幸福的人,是你。” 林风怔怔的接过手捧花,喉头有点被泪水噎住,沙哑的说了声,“谢谢。” 婚礼设立了很多环节,明星驻唱,幸运抽奖,还有垂钓。 林风很幸运的在抽奖环节抽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宾客们去二楼用餐,一桌桌的珍馐美味,就连平时穿梭在各个饭局间的大佬,也都赞不绝口。 最后一道环节,是钓鱼,这也是郑世远为了回馈大客户想出来的环节,谁能钓到最大的鱼,就能得到一千万的现金奖励。 来参加婚宴的大佬们很多人不差那一千万,但都想成为今天的冠军,为了讨个好彩头。 有人在甲板上甩开鱼竿,有人则是上了等在海里的小型游艇,让他们往海里再开一下船,想着钓到更大的鱼。 远洋集团新生产的那些游艇,被京都的旅游集团作为贺礼,出了一百艘让他们免费用了垂钓,也算是沾沾喜气。 最后的时间定在下午五点,人们可以拿着自己钓到的鱼去领奖金,下午还可以在船上吃自助餐,不想参加的,会有游艇将人送到岸边。 吃过婚宴的人走了一多半,只有和郑世远关系比较好的人留了下来,三五成团的上了游艇去附近的海域钓鱼。 权九州想着赶紧离开,但被郑世远挽留,“老弟,就算别人都走了,你这个媒人也不能离开,你是华晨的第二个娘家,也算是我们的媒人,你走了,华晨会伤心的。” “好,那就陪你们钓上一杆。”权九州在众多的鱼竿中挑了一根递给林风,自己也挑了一根,拿了一盒鱼饵,带着林风去了甲板。 顾景深也挑了个鱼竿,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并没有上小游艇到附近的海域里钓鱼,而是挑了个人少的船尾位置,甩下鱼竿固定后,林风看着水里的鱼漂始终没有下沉的痕迹,感觉很是无聊,打了个招呼去厕所。 “乖乖,我陪你。” 权九州刚从座椅上起身,就被林风摁住,“哥哥,看好鱼竿。”他说完走进船舱内。 林风十几分钟还没回来,权九州总感觉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刚站起身,就见一个服务员急急跑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权总吗?有个叫林风的在厕所里滑倒了,磕破了额头,让我来叫您过去看看。”服务员满脸惊慌,很着急的样子。 “摔倒了?”权九州顾不得思考,跟着服务员去了床舱。顾景深见状也跟了上去。 林风回来的时候见他们投放鱼竿的地方并没有人,想着是自己耽误时间太久,想必他们也是去了厕所,就坐在了藤椅上等。 他去厕所的时候,有个对海鲜过敏的客人在厕所里晕倒,林风把他送到了客房休息后,才回到甲板。 “先生你好,请问您是林先生吗?”一个服务员打扮的男子拍了一下的肩膀。 林风急忙站起身,“是我。” 服务员恭敬说道:“林先生,权董说这里钓不到大鱼,他和顾总已经上了小游艇,让我带您一起过去。” “去了·······小游艇?”林风疑惑的看了眼停在大游艇旁边的小游艇,权九州不可能一声不响的先行离开。 “林先生,顾总说他有办法钓到大鱼,所以先去小游艇打鱼窝。”服务员再次开口。 听到顾景深,林风知道他是医生,或者有办法用药物吸引来更多的鱼,但始终对服务员说的话有点怀疑。 这时李华晨走了过来,对服务员刚才说的话听一半漏一半,只听到了权九州上了游艇。 他还是方才举行婚礼时的那身白色西装,在阳光下像极了不染世俗的仙子。 “林风,董事长上了小游艇?我陪你过去。”李华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林风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没有······” “他不用我陪,被灌多了酒,现在正陪着我父母在吹牛皮。”李华晨知道林风想说什么,直接给了他答案。 “董事长也想讨个好彩头,我们去陪他。” “好。”林风答应着,和李华晨一起被服务员带上一个游艇。 “董事长在哪里?”李华晨疑惑问道。 服务员回答:“他们在船舱里配鱼饵,请跟我来。” 第204章 中计 他们谁都没有怀疑服务员话里的真实性,一起进了船舱。 刚走进去,船舱门就被迅速关上,十几个黑衣男子一起冲过来将人制住,抬手将人打晕。 林风倒下的瞬间,感觉到了船体的晃动。 游轮快速的行驶了一段距离观察情况,在超越一些停在海面垂钓的游艇后,加大马力迅速航行。 第158章 权九州和顾景深刚到洗手间,就被另一个服务员告知,受伤的人回到了甲板。他们二人回到甲板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林风。 “刚才在这里钓鱼的人呢?”权九州随手扯过一个和他们距离很近的男子,语气中都是质问。 男子是在他们甩杆后才过来的,他知道这是权九州,接近的目的就是为了钓鱼的时候套个近乎,好以后对自己的公司有帮助。 没想到却被对方抓住了衣领,看起来并不友善。 “权董,刚才的那个男孩,他去了小游艇。”男子半举着双手,满脸不知所措。 权九州只感觉大脑瞬间炸开,从刚上游艇时他们就被人盯上,总感觉在船上不会有太多麻烦,毕竟郑世远那个老狐狸的安全措施定会做到位。 看着大船附近停着不动的游艇,又看了眼海面上航行的一些游艇,很奇怪的,他们去洗手间之前还慢悠悠航行的游艇,现在有几十艘,都在快速航行。 “二哥,不要着急,先让郑总查查监控。”顾景深立即给郑世远打了个电话。 郑世远喝的有点多,醉笑着说权九州就喜欢大惊小怪,这是在海上,难不成还有人将人偷走。 在看到林风从卫生间出来后就回到了甲板,又看到李华晨走过去和林风聊天,之后就见他们和一个服务员离开,再往下的监控,已经被破坏掉,看不到他们究竟有没有上小游艇。 “找,找刚才的服务员。”权九州攥着拳头,手上青筋暴起。 有保安已经调查清楚,林风和李华晨的确上了一艘游艇。但刚才的服务员也已经上了游艇,包括在来通知林风在洗手间滑倒那个。 他们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那么多在海里航行的游艇,谁都记不住他们上了哪一艘。 “郑世远,用你这个大船去撞,把所有游艇全撞翻,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他们两个。”权九州气急败坏的一拳打在墙壁上。 “不行。”顾景深急忙阻止,“游艇上都是商界大佬,不能为此出任何事故,现在能做的就是解散宾客。” 游艇被紧急召回,有人钓到了一条大鱼,在游艇上大喊着要领奖,被服务员以要来台风为由将人稳住,让舵手开船将宾客送回岸边,通知晚上自助餐取消。 “郑世远,如果林风和李华晨出了事情,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权九州想着上一次因为他,林风被绑架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 很快他就接到电话,让保镖去抓的那个公关部员工,已经在飞往国外航班的路上。 一阵眩晕感袭来,原来绑匪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海上的游艇已经没剩几艘,李华晨的父母也被送回岸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被告知海上风大,暂时回陆地。 “权九州,李华晨是我的爱人,他同时被掳走,难道我就不着急?”郑世远还在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在婚礼上下黑手,船上安保系统已经做的很好,唯一疏漏的,是临时招聘的服务员。 权九州又调动了军队的系统,开始在茫茫大海上搜索游艇的位置。 昏迷的林风和李华晨被几个男子拖着,从游艇上换到一艘大货轮上,绑住身体扔进了船舱内的储藏室。 被海风一吹,李华晨慢慢转醒,脖颈处被打晕的位置传来一阵疼痛,身体躺在冰冷的瓷砖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身上是五花大绑的麻绳,面前是昏迷的林风。 “林风,林风。”李华晨喊了几声,见人还是不清醒,慢慢把身体挪到他身边,用头顶了顶他的身体。 林风被他动的慢慢转醒,一睁眼,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又遭遇了绑架。 “李总?”林风四处看了看,“我们被绑架了?” “应该是。”李华晨动了动身体,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密不透风的仓库,放着很多游泳圈和救生衣,连个窗子都没有,开着一盏吊灯。 “林风,我用牙齿给你把身上的绳子解开。”李华晨感觉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很快就遭到林风的否决,“这是在船上,就算我们解开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总不能跳进海里喂鱼。 说到喂鱼,林风想起了顾云庭,一阵恶寒传遍全身,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上船,每次在船上,都会要了自己半条命。 李华晨不死心,用牙齿咬着林风身上的绳子,徒劳半天绳结也没有被解开,咬牙齿咬的酸痛。 房门被打开,两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醒了?”一个男子盯着他们说道。 见有人进来,李华晨赶紧自救,“二位先生,你们绑架我俩,无非就是为了钱,你们说个数额,我让人给你们转转过来。” “呦呵,李总,你当我们傻呀?”一个男子呵呵笑着,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拿了钱没命花,我们要了干嘛?” “不会的,我们绝对不会报警,我李华晨说到做到。” “傻逼。”男子对他吐了一口唾沫,扔下两瓶矿泉水,和另一个男子走了出去,传来铁门落锁的声音。 李华晨挣扎着靠在墙边坐下,盯着林风,问道:“他刚才骂我?怎么可以这么粗俗?” “是。”林风苦笑一声,“还好只是被骂,如果动手,我们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你还笑?”李华晨有点疑惑,询问道:“你一点都不害怕?为何不求他们放过我们?” 林风轻叹一口气,“李总,你知道我被绑架过多少次吗?如果求饶有用,我也不至于这次一点经验都用不上。” 李华晨眸光暗了下来,“对啊,上次就是被我连累,还差点害你们丢了性命。” “这次,我又连累到你了,林风,对不起。我相信董事长和世远很快就会来把我们赎走。” 林风表情依旧很淡定,“不,这次谁连累谁,还说不准,但肯定的是,他们是冲着权九州来的。” 李华晨差异,“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码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手了,只是没有得逞。他们第二计划是在游轮上再次下手,如果计划失败,他们还会有第三,第四次计划,就算今天逃过一劫,如果不做防范,被绑架,也只是时间问题。” 林风分析的头头是道,一点也没有被绑架后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李华晨有点惊讶。 他们俩坐了很久,聊了很多,无非就是一些工作琐事。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李华晨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在婚礼现场只顾着敬酒,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 看着地板上扔的两瓶矿泉水,他们又打不开,简直就是杀人诛心般的存在。 林风爬过去看李华晨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在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铁门被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二人同时向来人看去,二人脸上无比震惊,顾云庭拄着拐杖,身后跟着陈阳。 让李华晨震惊的是,此时应该在监狱中服刑的绑架犯于坤,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在把玩旋转,看到李华晨,他阴森一笑,随即满意的点点头。 第 205章 人间真的有炼狱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李华晨,你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坤说着满脸淫笑的走过去,蹲在地上,用手摩搓着李华晨的脸,“李总,今晚的洞房花烛你没过,老子我给你补上。” “别动我。”李华晨厌恶的将脸偏到一旁,躲开他的手。 这个躲闪,直接惹恼了于坤,抬手就给了李华晨一巴掌,愤愤说了句,“不识抬举的东西。” “不要打他。”林风挣扎着想去阻止,“有情冲着我来。” 他知道这次的绑架目标是他,是李华晨误打误撞和他一起上了游艇,但搞不懂于坤为何也会在这里。 于坤抬头看了他一眼,“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顾云庭盯着于坤,慢悠悠说道:“林风曾经救我一命,今天除了我,谁都不能动他。” 他说着蹲下身,靠近他的脸,“林风,只要你求我,我保证他们不会动你一根头发,等我弄死了权九州,会把你留在身边,做我的······爱人。” 林风开口就想骂,但听到他说的那个求字,咬牙说道:“我求你放了李总,你们要找的人是权九州,和李总无关。” “放了他?”顾云庭站起身,阴森一笑,“这个我说了不算,谁叫他不知死活的上了游艇,于坤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呢。” 林风继续哀求,“顾大哥,看在我曾经救你一命的份上,求求你放过李总。” 顾云庭捏着林风的下颌,问道:“好,那给你一个选择,今天是放过你,还是放过他?” “放了李总。”林风不假思索的回答。 顾云庭的眉头皱了下,没有再说话,林风的心慈手软,真是让他厌烦。 李华晨喊道:“林风,不要求他们这些败类。” 第159章 “你说谁是败类?”于坤捏住李华晨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败类的手段,保证你终生难忘。” “把他绳子解开,吊起来,让他瞪大眼睛看好戏。”于坤看了眼林风,吩咐道。 “我说了你不准动他。”顾云庭再次强调。 于坤阴孪一笑,“放心,我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他,但是有必要让他过过眼瘾。” 几个黑衣人很快就把林风身上的绳子解开,双手吊在储藏室屋顶的一个铁环上,只有脚尖着地。 陈阳眼睁睁的看着林风,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看来对他的失望已经深入骨髓。 于坤看向顾云庭,问道:“顾总是先出去,还是在这里观战?” 顾云庭说了句,“动作快一点,别浪费时间。”说完带着陈阳出了船舱。 于坤勾嘴一笑,吩咐人将李华晨身上的绳子解开,随即扯开了他的衣服。 李华晨被绑的久了,肢体有点麻木,此时又被一群人摁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开骂,把此生能想到的恶毒话语都组织了起来。 “于坤,你不得好死,早晚会下地狱。” “你们这些畜生,都是畜生。” 于坤哈哈大笑,“李总,你们读书人就连骂人都这么文雅,放心,我下地狱的时候一定会带上郑世远,如果你不介意,那就一起同行。” “宝贝,郑世远平时就是这么叫你吧,我也这么叫你,你答应一声,我好好疼疼你。” “你们的洞房花烛,他不在,只有我代劳了。” 于坤扑在了李华晨身上······· 李华晨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顶峰。逮着机会狠狠咬了于坤的脖子,于坤急忙坐起身捂住脖子,摸了一手血。 他随即用力扇了李华晨几个耳光,把他打的几乎要晕厥后,用一条小毛巾塞进了他嘴里。 “臭婊子,老子抬举你,还真把自己当人了。”于坤将手上的血抹在李华晨脸上,笑的阴森。 林风转过身不去看他们,他知道这是留给李华晨最后的一丝尊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他开始后悔当初救了顾云庭,恨死了曾经的自己。 于坤把李华晨交给了自己的手下,“赏给你们了,留一口气,等弄死郑世远,再把他剁碎了扔海里喂鱼。” 于坤的几个手下男子围上他时,李华晨瞳孔涣散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地狱十八层,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他的新婚夜,他的生活和尊严,都被撕的粉碎。 原来人间真的有炼狱! 林风挣扎到手腕浮肿,被绳索撸掉了一层薄皮,鲜血顺着手腕流到胳膊肘,依然在不停的挣脱。 他看到吊住他的是一个打在天花板上的旋转膨胀大螺丝钉。 于坤笑着看李华晨的痛苦模样,他在想如果郑世远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在五个手下忙完,于坤看着奄奄一息的李华晨,笑着掏出了手机。 “李总,现在就让郑世远看看你可爱的样子,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发在网站,你的父母看到,会怎么样呢?养了一个这么温软的儿子,真是家门有幸。” 听到自己的父母,李华晨的眼皮睁了一下,很快又无力的合上,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林风闻言看过去,就见于坤已经划开手机屏幕开始核对相机角度。 “不要拍照。”林风猛然挣脱了一下,天花板上的螺丝已经松动,被他用力一扯,“咣当”一声擦着他的后脑勺落在地板上。 他拖着手上的铁链三两步冲到李华晨身边,猛然扑在他身上,护住了被蹂躏到伤痕累累的身体。 于坤的手机拍到的照片是林风护在李华晨身上,双手被铁链绑住举过头顶,白色衬衣袖子被鲜血染红,裸露的胳膊皮肤上都是血,看起来惨不忍睹。 “好啊,正好一下拍两个,也省了我的麻烦。”于坤把图片发给了郑世远,配文字,“你的洞房花烛,我们代劳了。” “李总,李总你醒醒。”林风双手已经疼的失去知觉,用嘴将李华晨嘴上的毛巾扯下,看着他身上的淤青,无尽自责。 于坤知道发出信息后要面对的是一场恶战,整理好衣服,带着手下出去,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没有力气逃跑。 李华晨已经无力行动,而林风也不可能把他扔下一个人逃走。 拿捏住对方的弱点,知己知彼,才会游刃有余。 李华晨缓了好久才把涣散的瞳孔聚焦,浑身疼的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仿佛灵魂都已经出窍。 “林风,我帮你把绳子解开,找机会逃走,不要管我,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李华晨身上的绳子早就被解开,他挣扎着坐起身,颤抖的手去解林风手腕被绑住的绳子。 林风的手腕血肉模糊,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十根手指惨白的毫无血色,半干涸的血渍黏糊糊的侵染到绳子上。李华晨的手使不上力气,又抖的厉害,用牙齿一起才把绳子解开。 林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哭着帮他穿好衣服,李华晨的身体没有一点好皮肤,像是被放在铁桶里滚过一般,淤青一片。 “李总,我是不可能丢下你自己,权九州和郑总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林风哭着抓住李华晨的手,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表,早上五点,他被整整折磨了五个小时。 第206 章 救援 郑世远收到信息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晕倒。 图片上李华晨身上裸露的皮肤淤青一片,林风护在他身上。 林风的双手被绑住,从手腕到胳膊都被鲜血染红。 权九州看了眼图片,内心仿佛被绞肉机点点搅碎,他们二人一晚上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但林风的衣服看起来还算完整,只是李华晨…… “权九州,我们搜索了一晚上,全部上当了。”郑世远看清了那张图片的背景。 “这不是游轮,这是货船,这是我们远洋集团的货船。” 在林风和李华晨被掳走后,权九州调动了部队用卫星扫描找人,他们用科技锁了正在航行的所有的游轮,抓到了所有在船上联系的服务员。 林风他们上的那艘游轮也被找到,但早已人去船空。 几个服务员是在一个多月前远洋集团招聘临时服务员培训时,被人指使应聘了进来,也不知道对方身份。 他们拿了很多钱,并不知道将人骗上游轮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晚上时间他们控制了所有游轮都没有找到人,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雇用了远洋集团的货轮。 他们的搜索范围排斥了货轮,没想到于坤就是这么狡猾。 他们谁都没有心思去调查于坤是什么时候从监狱出来。搜索了他的手机定位后,大游轮向位置驶去。 于坤所在的货轮上,驾驶员已经被打晕,伤势有点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上的血已经干涸,慢慢没了呼吸。 十几个船员都被打的七荤八素,绑在一起扔在甲板上,谁敢反抗就扔在海里喂鱼。 扔下去第三个人后,剩余的人都吓的没了声息。 李华晨虚弱的靠在墙壁上,林风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用牙拧开,给他喂进去一些。 “李总,今天都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如果当初我不阻拦权九州杀死顾云庭,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林风满是自责,他想起权九州说过的话,他早晚会死在自己的心软里,还会连累到他。 “不·····”李华晨摇摇头,“他们两个既然能够合作,就是对准了董事长和郑世远,你不要把自己的善良当作耻辱,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会善待你。” “林风,你是怎么和董事长认识的?”李华晨问出了他心中一直好奇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林风回答的很直接。 李华晨头微微一歪,表示听不懂。 林风抿抿嘴,说道:“当初我是一个贫困生,在做家教工作,所以就在校外租房子住,是他的保镖把我抓到海龙湾别墅········”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有些回忆太沉重,想起来就会心痛。 “你们之前没见过?” “没有。”林风摇摇头,“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时候入了他的眼。” 李华晨还想说什么,房间门被猛然推开,几个黑衣人抓住林风就往外拖,李华晨扑上去想阻拦,被一脚踹了回去。 “李总,还有力气管别人?等忙完了,老大已经答应把你关起来,让我们玩死你。” 林风被粗狂的带走,储藏室的门随即关上。 李华晨颤颤巍巍的依着墙壁,再也坚持不住,抱着双膝痛哭。 他不知道将要如何面面对郑世远,也不知道将来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他的幸福和未来,毁在了几个畜生的手里。 第160章 顾云庭坐在甲板的藤椅上,看着一艘大型游轮向他们驶来,又见两架直升机飞来停在了游轮的停机坪上,知道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货轮上的狙击手全部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船上的人和他们谈交易。 但那艘游艇就像刹不住闸一般,直直向他们冲过来,顾云庭在陈阳的搀扶下快速躲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船舱,随即船身一阵剧烈摇晃,狙击手们滚了一地。 他们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只是想不到郑世远的船会直接撞向他们的船。 游轮上冲下来一百多名带枪的军人,将两艘船靠近后,冲上了货轮。 在货轮上的狙击手还没来得及起身时,已经被被打成了筛子,权九州下的是军令,这是公海。 还有几个狙击手慌乱的举起手表示投降。 郑世远随便抓住一个人,质问道:“人在哪里?” 那人想不到对方的实力这么强悍,指了指船舱位置。 权九州和郑世远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顾景深跟在他们身后快跑着跟紧。 一个铁门船舱,郑世远知道那是杂物室,但门锁换成了一条坚固的铁链,在上面缠了几个圈。 权九州掏出手枪打碎了门锁挂钩,一脚将门踹开,踏着海风冲了进去。 李华晨被枪声惊到,听到房门被踹开,整个人抖成一团,在看到来人是权九州和郑世远后,紧绷的神经再也坚持不住,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华晨········”郑世远喊了一声。 “不要过来。”李华晨惊慌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抵触。 郑世远在他身边停住,身上穿的还是婚礼现场的那身高定西装,满眼都是红血丝,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几岁。 “郑世远,你不要过来。”李华晨摇着头,身体用力向后靠,他手上很多血渍,是林风的血。 “华晨,不要怕,是我来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郑世远一点点靠近李华晨,被他疯狂拒绝。 “你走开,走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走开。”李华晨整个人都崩溃,胡乱的挥着双手,不让人靠近。 “李华晨,是我,你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 郑世远靠近后死死抱住李华晨,压住他的双手,在他耳边低语,“华晨,是我,不要怕,不要怕。” 他在李华晨的身上闻到了让他愤怒的味道,但强制自己忍了下来,抱着他继续安抚。 权九州等李华晨被安抚好后,轻声问道:“华晨,林风在哪里?” 郑世远恍然抬头,这才想起来还有林风。 李华晨身体颤抖,咬牙说道:“就在船体晃动之前,他被人带走了。” “董事长请放心,他除了手腕受伤,一切相安无事,他们是为了将你们引来。” 他知道自己被凌辱,但是一定要替林风证明他的清白。 此时门外传来顾云庭的声音,“权九州,把你的人撤走,不然我就一枪崩了他。” 第207 章 为爱插刀 “你在这里保护好他,我出去。”权九州说完走了出去。刚到门前,他就安排了几个士兵守好舱门,保护好里面的人。 顾景深也跟了出去。 顾云庭背对着他慢慢往甲板栏杆处走去,林风被两个黑衣人制住,强行摁跪在甲板上。 “顾安和,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很荣幸用的是这种方式。” 顾云庭坐在一把藤椅上,陈阳站在他身后,他手里的人已经被杀的一塌糊涂,仅剩了几十人全部聚集在他身边。 他知道只要控制好林风一人,就胜过拥有千军万马。 “顾云庭,当初我就该让你死透。”权九州咬牙切齿,但眼光始终停留在林风身上。 他被一团白布塞进嘴巴,双手被拧在背后,白衬衣上血迹斑斑,腰上被绑了一个定时炸弹。 “顾安和,如果你的狙击手敢杀了我,船上的人也在劫难逃,炸弹遥控器在他们手中,只要我死,林风就会被炸成肉酱。” 顾云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大哥,你疯了?林风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顾景深大喊道。 “闭嘴,顾景深,你要么就乖乖在这里看戏,要么你就滚出去,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给他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顾云庭说完,顾景深果然闭嘴了,他知道顾云庭不会对他出手,毕竟还有长辈的关系牵扯,但不想因为自己给他伤害林风的借口。 于坤有点焦急,盯着顾云庭说道:“郑世远也来了,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他。” “急什么,慢慢玩才有感觉。”顾云庭翘起了二郎腿,满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他手里拿着一个匕首把玩,在林风脖颈上不轻不重的划了一道,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林风的嘴巴被塞住,闷哼一声,疼的皱紧了眉头。 “不要伤他。”权九州伸出手,却不敢往前走,他知道顾云庭现在已经是困兽之斗。 顾云庭轻飘飘的抬起头,嘴角一勾,“把武器扔在海里,让你的人都撤走。” “好,我答应,你不要伤害他。”权九州将手枪掏出来扔进了海里。 “撤还是不撤?”顾云庭又在林风的脖颈上划了第二刀。 “你们都撤。”权九州喊了一声,目光对准了一个军官。 一个眼神心领神会,军官去了船舱,和抱着李华晨的郑世远一起出来。 “站住。”顾云庭喊了一声,“是谁允许他们两个离开的?” “顾云庭,我们顾家的恩怨,不关他们的事。” “呵,现在你也知道自己是顾家人了?”顾云庭坐直了身体,但匕首始终在距离林风的脖颈处不远,他怕自己稍微一怠慢,就会被狙击手击毙。 “让他们走也可以,你自己先把脚筋挑断,挑断一只脚我放走一个人,开始吧。”顾云庭眼中冒着复仇的火焰,他要把曾经受过的罪,统统还回去。 陈阳走上前,将一把匕首扔在权九州面前。 “不要,权九州,我和华晨不会离开,今天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郑世远一脚踢走了匕首。 权九州慢慢走过去捡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脚腕一刀划了下去,鲜血流进鞋里,很快又溢到甲板上。 “放李华晨和他离开,我都听你的。”权九州半跪在地上,眸光冷冽。 “董事长·····”李华晨简直要哭死,他何德何能,让权九州自残来救他。 林风看着权九州自残,拼命的摇头,泪流满面,他知道很快顾云庭就会用自己来威胁权九州,心一横将脖子往匕首上撞,想了解了自己。 身后的陈阳看清了他的心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往前俯身的林风。 顾云庭也是一惊,林风如果现在死了,他会被剁碎喂鱼。他塞住林风的嘴巴,就是怕他说出不让权九州管自己的话,人在生死面前,最在乎的只有自己。 万一权九州真的不管林风,他筹备了一年的复仇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放了他。”顾云庭一挥手,权九州带的人立即将李华晨硬带走,上了他们的游轮。 郑世远原本是想留下,被一个军官硬拉着带走。 权九州盯着他说道:“这是顾天的军队,威胁他们扔掉武器,只要后果你能担待得起。” 顾云庭没说话,算是默认他们离开。 “顾景深,你也走,去照顾李华晨。”权九州吩咐道。 “二哥,我不走。” “走。” 权九州怒斥一声,顾景深只好跟着士兵离开。 于坤大声喊道:“郑世远,你敢离开,我就杀了林风。” “你算什么东西?”是顾云庭的声音,“用我的人威胁他,你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不是,我,我错了。”于坤收起匕首,猥琐的站在他身后。 林风的脖颈上有两道划痕,伤口不深,只是划破皮层,但异常疼痛,他抬起头想让血流的更快,自己死了,权九州才会安全。 权九州看明白了林风的心思,对着顾云庭问道:“怎么才能放了林风?” “想让我放了他,当然是看你的表现了。”顾云庭笑的癫狂,突然就带了点哭腔,“顾安和,你好好的回什么顾家?你毁了我的人生,抢走了我的世袭首长之位,把我变成了一个废人。” “我日日夜夜的隐忍,只是为了等这一天,你知道我策划了多久吗?” “顾安和,你说过你等着我报复你的这一天,苍天有眼,这一天来的真快,我要把你曾经给我的,通通还回去。” 顾云庭身体在颤抖,用匕首指着林风,看向权九州,恶狠狠说道:“把你的脚筋,手筋全部挑断,把你拖在海里喂鱼,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你敢吗?” 见权九州迟疑,顾云庭又在林风的脖颈上划了一刀。 “我敢。”权九州手中匕首一挥,双膝跪在了地上,两只脚同时冒着鲜血。 第161章 “呜········”林风感觉自己要崩溃,看着权九州受伤,他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用力将嘴里的布团顶掉,一口咬在摁住他的男子胳膊上。 男子吃痛放开了手,林风用力挣脱开另一个男子,起身就往前跑,由于跪的太久,腿脚麻的厉害,速度没有那么快,刚起身就被一脚踹倒,又被人拽了回去。 “权九州,你不要管我,你走,你走。”林风大喊着,声音都带着破碎感。 “权九州,我恨你,是你强迫我跟了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走吧,我不用你管,你走。” 林风痛苦着,想说一些狠毒的话将他气走。 似乎已经忘记,前一天还答应权九州年底举行婚礼,他是那么期待的答应。 他恨死了自己,恨不得时光倒流将自己扼杀在摇篮里,他的心软害了李华晨,害了权九州,都是对他最好的人,在替他承受痛苦。 第208 章 陨落 林风的嘴很快又被堵上,顾云庭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没听明白那句强迫是什么意思。 “顾安和,还有两只手,一起废掉。”顾云庭说着匕首往下一划,刀尖抵在林风锁骨上。 “别动他。”权九州匕首一转,插在了自己的左手腕,“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不满意。”顾云庭冷冷一笑,看了眼陈阳,眉头一挑,“你去,把他的右手也废掉。” 陈阳走到权九州面前,拿着匕首,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庭,转过头,一刀划在了权九州的手腕,但力道并不大。 权九州手腕的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甲板上,林风呜咽着,心碎成一片一片。 “现在该轮到我亲自动手了。”顾云庭拄着拐杖走到权九州身边,盯着他的手。 林风已经挣扎到力竭,恨不得让身上的炸弹赶紧引爆。 “顾安和,想不到吧,你这么快就栽进了我手里。” 顾云庭抓住权九州的手,又一刀划了下去,他看出陈阳的力道不足,回去好好收拾他。 “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林风。”顾云庭呵呵笑着,手一挥,“把他拴在床尾,拖在海里喂鱼。” 林风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硬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顾云庭,你的仇已经报了,现在可以放过林风。”权九州咬牙问道。 他知道自己早晚都会死,早就用自己的命格换取了林风的长寿,为了让林风平稳度过此生,他选择了用不得好死来交换。 只不过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短了点,但能留住心爱的人在这个世上,已经足够。 他想林风已经知道自己的圣母心是多愚蠢的错误,希望他以后在商场上,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争取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援兵很快就会到来,林风的命格是先苦后甜,举案齐眉。 至于和谁举案齐眉,他已经写好了所有的遗嘱,把林风交给了顾景深,只有爱他的人,才会保护好他。 爱是看着他幸福,不是占有。权九州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做不到。 权九州知道林风很快就会获救。但想过自己无数种死法,都没有想到会死的这么窝囊。 他知道只有在上一世死期的时间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才能留住林风的生命,没想到却提前这么多,他想着熬过那日,就和林风结婚。 但已经没有了机会!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乌云遮天蔽日的盖在半空中,整个海面漆黑一片。 “什么情况?今天不是没有大风吗?”顾云庭看了眼天空,感觉事情有点不妙,吩咐道:“快,把他绑住托在船尾。” 权九州被绑住双手扔进海里,一条长长的绳子拖在船尾,货轮开始往码头航行,水里一片猩红。 很快狂风夹着雨点落了下来,所有人都跑到船舱,林风被血淋淋的扔到木地板上。 顾云庭从口袋里掏出炸弹遥控器,关闭了炸弹。 “给他治伤,赶紧的。” 很快就有人给林风包扎伤口,但他已经无力反抗,脑海中都是权九州浑身是血,被扔进海里的画面。 刚才的经历像一场噩梦,身上的疼痛,让他知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哥哥,对不起,我会去陪你。”林风心中万念俱灰。 船体突然剧烈晃动,像是撞在了什么物体上,随即一群士兵闯入船舱。 “顾云庭,你把安和怎么样了?”顾天踩着海风走了进来,身上被雨水打湿。 看到顾天,林风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叔叔,救救哥哥。’ “林风?”顾天蹲下身,双手抱着林风的肩膀,问道:“安和现在哪里?” “船尾。”林风缓了一口气说道:“他被扔进了海里,快去救他。” 一时间风雨骤停,海面慢慢恢复平静,这么诡异的天气,让顾云庭感到有点害怕。 顾天走出船舱,吩咐手下去拽那根拴在船尾托在水里的绳子,但绳子被拉上来,却不见权九州的踪影,绳子像是被利器割断。 此时顾云庭也走了出来,见到被隔断的绳子,斥责道:“一群废物,人呢?” “人……应该是,被鱼吃了。”一个男子解释道。 “放屁,这是被鱼咬的吗?” “就算他自己逃掉,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会活太久,更何况这是大海,说不定现在已经丧身鱼腹了。” 顾云庭看了看茫茫的大海,想着他说的话也对。 顾天听他们说完,黑着一张愤怒到极点的脸,对着顾云庭就是一巴掌,“畜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弟弟?” 他立刻吩咐人去海里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曾让高人看过权九州命格,命犯情劫,但不至于早死。 顾云庭被他一耳光打的耳朵嗡嗡作响,一头栽到了甲板上,慢慢坐起身,看着天空哈哈大笑。 “爸,顾安和想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愤怒,我被他挑断了手筋脚筋,你也只是斥责他几声,还把世袭之位给了他。” “爸,他离家出走后,你嘴里说着不管他,但明明就是在背后操纵,让他的事业越做越大。而我,却因为你是首总而不能经商,只能偷偷摸摸的开公司,还是用别人的名义。” ”我那么听话的在等,就是为了让你把世袭之位传给我,但是你呢,在我被他废掉之后,转身就让顾安和继承世袭之位,凭什么?” 顾安和知道现在权九州死了,自己的老爹现在就剩他这一个儿,世袭之位非他莫属。 他恨死了权九州毁了他的人生,更恨顾天口口声声说权九州是逆子,还那么费尽心思的让他回去认祖归宗。 顾天一步步走向他,俯下身,说道:“安和命硬,如果今天我打捞上来的是他的尸体,那就让你陪他下地狱。如果他还活着,我会把你永远锁起来,关到死为止。” 他一直感觉自己的儿子死不了,绳子是被锋利的刀具切断,说明被人营救,顾安和的命格,洪福齐天。 “为什么要关我?爸,顾安和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把首总之位传给我?” 顾天眯起眼睛,“你想知道为什么?” 顾云庭盯着他,在等答案。 “因为你的德行配不上这个位置。”顾天身体俯的更低,“顾云庭,我养了你三十多年,你不结婚不生子,我由着你的性子,何时催过你?” 顾云庭怔了怔,他不喜欢女人,但为了等世袭,又不能娶一个男人,他感觉顾天就是单纯的随他意愿。 顾天的声音极为阴冷,“云庭,你不是我的孩子,就算你不是残疾人,又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位子?” 第209章 真实身份 “你说……什么?”顾云庭错愕抬头,满脸不可置信表情。 顾天又重复一句,把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晰,“我说,你不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爸,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顾云庭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的母亲是顾天的原配,他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孩子? “顾云庭,你从小就被我视如己出,一开始我对你和安和不分彼此,甚至想过永远都不告诉你真实身份,把世袭之位传给你,但你母亲是怎么对红袖的?你又是怎么对安和的?” “你一次又一次置安和于死地,都是你母亲对你的教唆,云庭,如果你母亲但凡知道感恩,但凡善良一点,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局面。” 顾云庭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怒吼道:“权红袖那个小三插足你和我母亲的婚姻,她就是个贱货,有什么资格·········“ “啪···”又一声清脆的耳光,让顾云庭学会了闭嘴。 顾天轻叹一口气,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顾云庭的父亲是顾天的亦兄亦友的战友,在一次意外中,为了救顾天而牺牲,他临终遗言把刚刚怀孕的妻子托付给了顾天。 第162章 为了给顾云庭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顾天娶做戏一样娶了他的母亲,只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 后来顾天和权红袖一见钟情,生下了顾安和。 但顾云庭的母亲嫉妒成性,无数次教唆自己的儿子杀死顾安和。 顾天对权红袖一再承诺,和顾云庭母子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友人托孤,毕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但有一次顾云庭母亲给顾天下药,在房中翻云覆雨,权红袖直接闯入房内,结果佣人们不明真相,纷纷相传二房嫉妒大房的传言。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又遇到顾云庭将顾安和溺在荷花池中要沉塘。 权红袖忍不住打了顾安和一巴掌,说了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顾家大少爷了?” 因为这一句话,她受到了顾天的训斥,一时想不开她要去当尼姑,最后被顾天关了起来。 不久后,权红袖心如死灰,后来她自杀身亡,带着对丈夫的恨意。 顾云庭的母亲一次意外开车身亡,成了顾云庭心中的刺。 帮别人接收遗腹子,只为了还那一份恩情。 顾云庭怔怔的听着顾天说曾经的过往,尊严碎了一地,他明明就是风光霁月的顾家嫡子,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遗孤。 顾天的属下面面相觑,这个大少爷,竟然是…… “我不信,爸,你骗我的对不对?是你为了袒护顾安和,编了故事骗我的对不对?”顾云庭眼中都是绝望,顾天为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身世说出来。 顾天面无表情,“你如果不信,大可和我去做亲子鉴定,我视你如己出这么多年,给了你嫡子身份,你是怎么对待安和的?全是嫉妒和算计。” “不·······爸,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是你的亲生儿子。”顾云庭咆哮着冲向甲板围栏,看着翻滚的海水,满眼都是绝望。 林风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人群后,反握着一把匕首藏在衣袖中,慢慢往前走,没有顾天的命令,别人并不敢阻拦。 “顾云庭,你伤过我一次,我以德报怨救了你,只为了你是九州的哥哥,果然是一只杜鹃鸟,没出壳就开始坏。”林风决然一笑,掏出匕首向他刺去。 林风对权九州的称呼变成了九州,一字之差,向众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要伤他。”陈阳抢先挡在了顾云庭面前,将他护住。 陈阳眼中有一抹绝望到心痛的讥讽,林风还是这么心软,舍不得伤他,他赌赢了,林风还把他当成朋友。 林风慢慢抬头看他,目光像是要将人穿透。 顾云庭想不到被自己折磨到鬼门关里走了几遭的陈阳在这时还会出手救他,身世被揭穿,他已经不是首总的嫡子,很快也会失去自由。 “顾云庭,我怎么舍得林风杀你?”陈阳转过身,摸着顾云庭的脸,“我们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我可是永生难忘,我就像油锅里的小鬼,任你炸煎。” 陈阳靠近顾云庭,猛然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 “呃·····陈阳,你····”顾云庭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前的匕首,满眼不可置信。 “顾云庭,我怎么可能把你让给别人,亲自要了你的命,都不解我的心头之恨。” 陈阳说着匕首一转,随即又在顾云庭身上插了几刀,随即换了个地方,插在他胯下的位置,听到顾云庭发出哀嚎的声音,陈阳厌烦的抬手直接摸了他的脖子。 “你的声音,都让我恶心。”陈阳抱着顾云庭,翻越栏杆跳入海中,最后回头看了眼林风,嘴角微动,有人看懂了他的口语,是“保重。” 林风站着没有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在面前坠海,只是眼前的那抹红再也挥之不去,他的鲜血,李华晨的鲜血,权九州的鲜血,还有顾云庭的鲜血,颜色汇在一起越变越大,满世界的红,刺得人眼痛。 顾天冷冷的看着坠海的顾云庭和陈阳,眸中情绪不明,看了眼林风后,对着属下吩咐道:“把他带走治疗,把大少爷带来所有的人都杀了,带回陆地焚烧。” 林风被带上直升机,顾天并没有因为权九州的死对他发出责备,直升机直奔京都军区总医院。 郑世远抱着受伤的权九州漂浮在海上,他是在游轮航行之后从另一侧跳入海中,从水底潜入货轮旁,等着营救权九州。 最后权九州被绑住双手托在海里滑行,货轮刚开始慢慢航行,一阵乌云遮天蔽日,他趁着黑暗抓住绑住权九州双手的绳子,用匕首将绳子割断。 狂风在海面呼啸,郑世远抱着权就九州被海风吹着往一个方向飘动,在海风停止后,已经不知道漂浮到了哪里。 他水性极好,也知道怎么抢救溺水的人,在海里将权九州肚子里灌的海水挤压出来,将人从昏迷中救活。 信号发出去后,在原地等着救援。 “郑世远,谁让你回来?你不该救我。”权九州四肢被海水泡的钻心的疼,整个人昏昏沉沉,身体也开始失温。 郑世远用力将权九州身体往上提,吐了一口灌进嘴里的海水,“我郑世远从小就在海里长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阴沟里怎么可能翻船。” “权老弟,我这辈子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今天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把你救出去。” 郑世远游在狂风中游了那么久,已经筋疲力尽,咬着牙坚持托举着权九州,他手脚受伤,已经没有了游泳的本能。 “不,郑世远,你不要管我,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活不成,你把我放开,自己走吧。”权九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一丝一丝抽离,不想连累别人一起死。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我郑世远只求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别说话,保持体力。” “我身上的血会引来鲨鱼,郑世远,你走,不要做无畏的牺牲,没必要。” 第210章 兑现要求 “我不走,现在分不清方向,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权九州嘴唇乌青,脸上毫无血色,已经失温到说话都费劲,硬撑着说道:“郑世远,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可还记得?” “记得。”郑世远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怕权九州让他一个人走。 “好,那你听好,我要你一定答应。”权九州已经说不完一句话,喘息了片刻,接着说道:“我让你一定要活着回到岸边,无论李华晨与否,你都要好好待他。” “权九州。”郑世远怒吼一声,“这就是你的要求吗?你怎么这么无情,怎么会让我放弃你的生命,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 郑世远泪眼朦胧,咬牙问道:“权九州,我想知道,你对李华晨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呵,老狐狸,我都要死了,你还在吃飞醋。”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柔和,“我喜欢李华晨,仅仅是对他工作上的认可,还有他人品的肯定。” “他曾和我表白过,被我将他送去了非洲,这辈子我欠他的,什么都可以给,但唯独给不了他想要的爱情。” “郑世远,李华晨值得你去爱,好好珍惜。” “郑世远,我要求你,一定要活着回到岸边。” 权九州说着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自己往水中沉去。 “权九州····”郑世远急忙钻进水里找人,手里什么都没有抓住。 郑世远在海面上发了疯似的呼喊,他想不到权九州对他的要求竟然是让他好好活着。 在曾经的日日夜夜,让他最费解的就是权九州憋了这么多年,究竟会对他提出一个什么样的要求。 现在明白了,其实他就是当时的一句空话,如果这件事情不发生,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对自己提要求。 他在水里找的精疲力尽,依旧不见权九州的半分人影,随着时间流逝,天色渐渐暗沉。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被溺死在海里的时候,眼前出现那艘豪华邮轮。 远洋集团的两千多艘货轮和一百多艘游轮,日日夜夜不停的在海里搜寻打捞权九州的尸体,顾天的船只也遍布海洋。 李华晨并没有因为那一夜的经历消沉,而是聚集全部力量,将心思放在了管理华茂集团上,他知道那是权九州的心血,他在等着董事长回来的那一天。 但他开始抵触别人的触碰,就连郑世远,都不让靠近半分。 他知道自己脏了,只能让自己远离。 郑世远一夜白头,一面安抚着李华晨,一边指挥在海里搜寻,他给旅游公司造的游轮有定位和控制系统,一时之间传遍全国,公司股票狂跌,但他已经不在乎。 他佩服权九州的先见之明,怎么会猜到那个客户定制的游轮,目的如此阴毒。 于坤和陈阳的尸体被打捞出来,被郑世远将于坤的尸体在甲板上分尸,砸个粉碎后扔进海里,把陈阳的尸体带回去做了火化。 但始终都没有打捞到顾云庭的尸体,他们想着或许被大鱼吞掉。 第163章 林风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才苏醒,身边站着顾景深和两名律师。 “林先生,这是权董生前立下的遗嘱,他的所有资产,都将由您继承。”律师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让他签字。 “不,哥哥他没有死。”林风赤着脚下床往门前冲,被顾景深一把拉住。 “林风,二哥还有一个遗嘱。”顾景深盯着他,“他把你托付给我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林风鄂然转身,不可置信的盯着顾景深看了许久,随后一把将他推开,跑向病房门外。 顾景深冲出去将他抓住,把人抱在怀中,“林风,你冷静一下。” “顾大哥,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林风眼泪滑落。 律师再次催促林风在遗嘱上签字时,被他将遗嘱撕碎。 “没关系,林先生,我们这里还有备份。”律师又拿出一份同样的遗嘱。 “滚开。”林风将遗嘱文件打落在地上,“他没有死,没有死。” 林风发了疯的往外冲,被顾景深和几个护士制住,打了一针镇静剂,才慢慢将人安抚住,慢慢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林风要求回家,回到海龙湾别墅,他知道有人在家里等他,满眼关怀的叫他乖乖,关心他有没有吃饭,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他。 见林风情绪极不稳定,顾景深订了机票,带他从京都回到了北海。 林风回到别墅就开始找寻权九州的身影,从客厅到卧室,再到他的书房。 看着那张曾经用来惩罚他的书桌,看着书桌上权九州未来得及合上的书,和他的钢笔,曾经的往事点点滴滴浮现在心头,拼拼凑凑在眼前浮现。 “哥哥····”林风哭着喊哥哥,喊权九州的名字,只盼着他会像以往那样,应着声来找他。 “哥哥,我是你的乖乖,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把我送给别人,你说过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林风哭到胃疼,已经没有人担心他会饿,掰开嘴巴喂他吃饭。 “权九州,你回来,回来。”林风靠在书桌上的身体软绵绵滑落,蜷缩着靠在书桌前。 这场景像极了历史重演,但早已物是人非。 顾景深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林风,他肩头一抽一抽的抖动。 等了许久,顾景深将浑身软绵绵的林风抱起往楼下走,林风像是回过神般,挣脱开了他的怀抱。 “顾大哥,不要抱我,被哥哥看到会引起误会,你说是不是,顾大哥?”林风精神恍惚,眼神在别墅中四处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景深带他去洗手,坐在餐桌旁,管家亲自端上饭菜,是九州生前为林风写的食谱,从他各种心情吃什么饭,到身体情况吃什么饭,再到每日的营养均衡,事无巨细。 当时管家还费解权九州写这些干嘛,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但现在,一切都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人,可以预料自己的生死。 林风搅动着小米海参粥,泪水不停的滑落。 “林风,这个世界上二哥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你再饿坏了身体,怎么能够对得起他。”顾景深不得不承认权九州已经死亡的事实。 他想不到自己接到的遗嘱,竟然是将林风交给了他,曾经权九州是那么忌讳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超乎想象,让人猜不透后续。 林风盛了一勺米粥,哭着缓了好久才放进嘴里,又涩又咸。 第211章 劫后余生 勉强喝了半碗粥,胃里一阵翻涌,跑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出来。 原来人伤心到一定的程度,会吐。 林风脖子上还缠着纱布,伤口不深,但喉头一动,就痛。 在海龙湾浑浑噩噩的睡了几天,期间就是起来喝点米粥,躺在床上继续睡,顾景深守在门外默不作声。 别墅内遣散了所有佣人,就留了一个管家,管家担心林风会饿坏身体,红着眼眶,端了一碗米粥等在门外。 卧室门从内打开,顾景深和管家同时向他看去。 “顾大哥,我想去公司看看。”林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少爷,能不能先吃点东西?”管家端着碗,满眼都是祈求目光。 “好,拿下去吧,一起吃。”林风到了餐厅,很平静的把管家给他的米粥吃完,顾景深开着权九州的库里南,去了公司。 公司被李华晨和傅泽川管理的一如照旧,林风和顾景深从一楼前台经过,直接上了董事总裁的办公楼层。 王楠见他来公司,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李华晨,又急忙沏茶。 看着办公室内熟悉的摆设,办公桌上被画了圈圈的台历,林风迟疑着不敢靠近,心疼的像被刀片生生切割。 在权九州的尸体打捞上来之前,谁都不敢提他的死讯,就算心知肚明,也都不敢开口,公司里的气氛沉闷到极点。 “林风。”李华晨走进总裁办公室,喊了一声,同时进来的还有郑世远。 郑世远在李华晨出事后,每时每刻都在安慰他,有时候送他上班后,干脆就在停车场里等他下班,中午让助理给自己随便送点馒头和咸菜,厕所就去马路对面商场的公厕。 他是看到顾景深和林风来了公司,才随后跟了上来,平时绝对不会打扰李华晨上班。 “李总。”林风看到李华晨,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生死一夜,他知道李华晨受的屈辱,连内心疗伤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就来上班。 看到林风的样子,短短几天瘦了一大圈,李华晨心头一酸,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随即轻轻抱住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在彼此关心的眼神中。 郑世远别过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林风用手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西装,声音嘶哑问道:“海里有没有消息?” 李华晨摇摇头,“我们的船只和首总的船只一直在打捞。” 一句话,就已经概括了所有,又是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林风在公司待到下班,期间邵杰来看过他,带来的消息是和沈彻分手了,原因太多,一言难尽。 但他只字未提权九州。 权九州的事情在公司里成了一种默契,任何人心知肚明,但只字不提。 打捞工作持续了两个月,依旧一无所获,倒是在公海里打捞出几十条尸体,经过dna检测,都不是权九州的基因,倒是帮警方破获了十几起人口失踪案。 在顾天撤掉打捞船只的时候,远洋集团的两千多艘货轮,还在日夜打捞,远洋集团因为在出售的游轮上装定位和控制器,私自控制游轮航行,被买家追责,新闻连续报道,已经面临经济危机,信誉破产。 郑世远已经不在乎这些,他耗尽千亿身家,依旧不放弃的在海里搜寻。 ········ 权九州在推开郑世远沉入海里的时候,感觉有东西撞在他身上,将他往水面顶去。 他潜意识的摸了一把撞在身上东西,滑溜溜的手感,是一条大型鱼类,想着是血腥引来了鲨鱼,但一切都无所谓了,怎么都是一死,选择不了怎样的死法,那就随意! 口鼻中都是水,还没感受到被鲨鱼撕碎的痛感,就已经窒息过去。 权九州怎么也想不到他还会醒来,四肢僵硬的一动也不能动,看了眼周围环境,在一个木屋内的小床上。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大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胳膊和腿都被绳子固定在木板床上,绑的结结实实,四肢伤口处被打了石膏。 他不知道这是被绑架到了哪里,刚想开口叫人,房门就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人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看起来仙风道骨。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一身蓝碎花衣裤,长相甜美清秀,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刚进来眼睛就盯住床上的人,满脸惊喜。 “爷爷,他醒了。”老人和女孩同时凑了上来,盯着他看。 权九州没有说话,在猜测对方的身份,他都成残疾了,还将他绑起来干嘛。 老人盯着权九州看了又看,满意的点点头,“还好,人没变傻,看起来也没失忆或者痴呆,还有的救。” 女孩问了一句,“爷爷,要不要给他喂点水?” “喂吧,少一点,别把人呛死。” “好的爷爷。” 女孩转身从木屋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水,里面插着一根吸管,凑到权九州嘴边,问道:“你自己能喝吗?” 权九州绷紧的心放了下来,这二人看起来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 “喝呀,爷爷说你没傻,虽然溺水大脑有点缺氧,但好歹没有后遗症。”女孩把吸管塞进他嘴里,催促道:“喝呀。” 权九州一歪头,吐出嘴里的吸管,一开口,声音哑到勉强发出声音,“你们是谁?” 第164章 还不等女孩回答,老人提前开口,“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小子,若溪喂喝水,别不识抬举。” 权九州挣扎了一下被捆到麻木的身体,问道:“为什么绑住我?” “果然不识抬举,现在的年轻人呀!”老人抱着双臂看着他,回答道:“你的四肢都有伤,如果不将你绑住,万一你醒了我们不在,你随便乱动,会让我们爷孙俩白忙一整天,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的手筋脚筋接好?” “你们是医生?”权九州有点诧异,这里看起来也不像医院。 老人不再和他废话,一手拿起水杯,一手捏开权九州的嘴,将水倒进他嘴里一些。 权九州被呛的直咳嗽,老人随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小子绳子解开后可不要乱动,让你吃你就吃,让你喝你就喝,不听话怎么能养好身体?” 老人和女孩合力将他扶起,坐在床上,将吸管插在水杯里,递到他面前。 “喝吧,这是灵丹妙药,可以止痛,又可以止渴。” 权九州没说话,含着吸管喝了几口水,颜色微红,带着淡淡的腥味,喝完水,沙哑的嗓音明显好转。 “二位多谢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们,我们也不想救你。”老人的话开口就来。 权九州脸色一黑,想着自己现在行动不便,硬把脾气压了下去。 “既然二位不想救我,又何必给我治伤,还把我留在此处?” 老人呵呵一笑,“要不是海豚把你送过来,非让我们救你,我们何必多管闲事,费力不讨好。”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不端正?” 权九州并没在意自己的态度端不端正,而是蹙起眉头,疑惑问道:“你说什么把我送来的?海……海豚?” 第212章 神医圣手 “对,是海豚,这位先生,你是有多大的福报,才会让海豚来救你!”李若溪也很疑惑。 权九州想起在海中触碰到的那个滑溜溜的物体,他以为是鲨鱼,没想到会是海豚。在林风生日那天,他在海里救助过一只被渔网缠住的海豚,原来动物真的会报恩。 或许就是天意,那日他随了林风的性子去海里游玩,之所以去救助那只海豚,完全是为了给林风积福报,没想到这个天大的福报,落在了自己身上。 海豚救了他一命,还把他送到了会医术的人这里。 果然万物皆有灵性,因果循环。 “命不该绝,那是因为……家里有人在等我。”权九州想着林风,不知他现在可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因为自己死了而伤心。 老头不屑一笑,“想回家找老婆孩子,那也要把伤治好呀,难不成你一个残疾之躯,回家面对老婆孩子?” 权九州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听老人的意思,他能治好自己的伤? 当时下手的时候,两个脚腕他并没有用力划,对一只手也留了余地,只是最后被顾云庭补的那一刀,彻底将右手筋挑断。 “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定当报答。”权九州尽管很不喜欢老人说话的语气,但面对的是救命恩人。 老人呵呵一笑,“我叫李圣手,这是我的女儿李若溪,他是我上山采药在一条小溪旁捡的,所以就叫若溪。” “爷爷,又在说这个事,知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拜托你就不要说当时是从野狗嘴里救了我,我知道您医术高明,可以救死扶伤。”李若溪白了老人一眼,抿了抿嘴不想再搭理他。 “行了,若溪,喂他吃点东西。”李圣手吩咐道。 李若溪盛了碗小米粥,慢慢喂进权九粥嘴里,他才知道被别人喂饭的滋味真难受,又想起了经常被他硬喂的林风。 吃了饭,权九州找若溪借手机,让她打电话让人来接他,李若溪没说话,打开了房门和窗子。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现在的位置是海岛上,而且被告知两个月后才会有船来接她,因为她要回医院上班。 权九州的心沉到谷底,也就是自己还要在岛上待两个月,且不说这父子俩能不能真的给他治伤,他自理都是问题,总不能让一个老人家伺候自己。 更何况那个老人看起来阴阳古怪的,也不像是能照顾人的主。 “你回什么医院上班?”权九州好奇问道。 李若溪微微一笑,“我是m国医院,外科的主治医生,每年只工作两个月,挣钱养我的救命恩人,要不老东西在这个海岛上,不得饿成木乃伊。” 权九州微微一笑,没说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工作的?爷爷说你面相不凡,你是当官的?”李若溪好奇的盯着他的脸看,不得不承认长得是真帅。 “我叫权九州,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 “奥,啊?”李若溪抓了抓脑袋,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 “没怎么,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医院里听人说起过。” “听谁说的?” “在m国啦,只是隐约听说过,应该是我听错了,或者是重名的太多。”李若溪也没多往心里去。 最后问权九州怎么会伤成这样,他只说是被仇人所伤,但很快遭到李若溪的反对。 “才不是,从你的伤势程度和刀口来看,是你自己伤了自己,右手是被人补了一刀不假。但你对自己也下得去手,真是狠人啊。” 权九州没说话,盯着她看。 李若溪微微一笑,“你被斩断的手脚筋出现萎缩情况,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和爷爷用鲛人筋给你接了上去,但那是被风干保存的,现在被水泡开,只治标不治本。” “爷爷说等抓到活的鲛人,就给你把风干的鲛人筋换掉,可以和你的长在一起,到时候你就会恢复的和曾经一样。” 权九州依旧没说话,从心里佩服这女人的医术很厉害。 在海岛上待了半个月,出乎意料的,李圣手很耐心的给他换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就连大小便,都是他亲力亲为的照顾。 权九州有点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们父子俩的恩情。 权九州的脚筋有一只没有断开,吃了很多灵丹妙药,已经慢慢开始康复,但另一只脚伤的有点重,脚筋断开,又被海水浸泡时间比较长,两只手有一只只是划破皮层,有一只则是筋脉断裂。 李圣手竟然给他全部接了上去。 慢慢又过了半个月,权九州已经能够自理,只是需要拄着拐杖。 “权大哥。”李若溪从房间外兴奋的跑进来,满脸喜悦。 权九州眉眼一抬,“这么高兴,来船了吗?” “哎呀,不是。”李若溪眨眨眼,神神秘秘道:“你猜。” 权九州有点失望,转过脸不去看他,“猜不到。” “爷爷说在海滩的礁石上捡到了人鱼泪珠,这是人鱼提前出来探索产子的位置,如果运气好,可以活捉一个鲛人,你就可以站起来了。” 李若溪说完又补了一句,“真是木头,整天除了想你的老婆,都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 权九州微微暖暖一笑,眸光也变得柔和,“我的妻子世上独一无二,我当然很想他。”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人鱼怀胎十月和人类一样,错过这个时机,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爷爷说他从现在就要定时守在礁石旁,捉了鲛人给你治伤。” 李若溪看到权九州每天都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看,有时候用手指转动,定然是非常思念自己的妻子。 但那枚戒指看起来很普通,也就百十块钱的样子,素银打造,搞不懂结婚戒指用素银。 权九州眉头微蹙,“产子?抓孕妇?” “哎呀不是,是抓公的。”李若溪知道他的这么问。 “你说用鲛人筋,你们做过这种手术?” “对啊,做过两例,第一次是爷爷亲自主刀,那时候我还小,只有打下手的份,手术很成功。” “第二次是我亲自主刀,但那个患者是在断了手脚筋好久在被送到医院,如果当时爷爷在,他就不会落下残疾,可是爷爷早就闭关不出海,我的医术嘛·······” 李若兰说着腼腆一笑,用手指捏起了一点点缝隙,“还差那么一丢丢。” 她自己知道,他和爷爷之间差的何止那么一丢丢,但还是想给自己争个面子。 权九州说出了心中的猜疑,“你爷爷是华佗老祖?” 李若溪脸色微变,李圣手就因为一个虚名被人追的四处逃窜,这个身份是绝对不能承认。 见她犹豫,权九州又问道:“你说你做过一个四肢都断裂的手术,那人叫什么名字?” 李若溪随即恢复自若神态,随口回答:“那人的身份大了去了,是首总的嫡子,受伤后被送到m国做手术,买下了一个鲛人,可是花了大价钱,但我给他接好了,也不像正常人一样,但是可以自理。” 第165章 “哎呀,可惜啊,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个人,怎么就遇到了那么嫉妒成性的仇家,把他的手脚筋都挑断,身上的伤啊,要不是遇见我,差点就成了废人。” 李若溪侃侃而谈,并没有看到权九州眼中的情绪。 “那人是不是叫顾云庭?”权九州问道。 李若溪侧过脸,盯着权九州问道:“你认识他?” 她大脑疯狂运转,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他说是被自己的亲弟弟所害,你的名字我就是从他嘴里听到的,你们认识?” 第213章 长生术 “不认识。”权九州几口否认,“首总的嫡子谁不知道,难不成还是别人?” “哦,也是。”李若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他提过你的名字。” 权九州侧过脸不去看她,回答道:“他说自己的亲弟弟,他姓顾我姓权,难不成我是亲的他是捡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若溪有点佩服权九州胡搅蛮缠的能力,一句话把人家太子爷说成了外来户。 “李若溪,你爷爷为何隐居在这里?”权九州问道。 “说来话长。”李若溪随便搪塞过去,不想回答。 门外传来李圣手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到,“还不是为了躲个清净,老子就因为医术太好,不想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所以就躲到了这里。” 权九州淡淡一笑,“能让华佗老祖躲起来的人,想必真是不简单吧。” 李圣手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即哈哈一笑,“小子,你早就猜出我的身份?” “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猜出你的身份。” “后生可畏啊,什么华佗老祖,都是他们给我的罪名。” 权九州有点疑惑,“罪名?” 李圣手说着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对,相传华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我曾经救过一个垂死之人,将人从垂暮老人变成了一个青春小伙,所以就得了这么个称号,意思是比华佗有过之而不及。” 李若溪知道他想说什么,急忙打断,“爷爷·········” “没事,若溪呀,人总要面对自己的过错,我这一生啊,救人无数,杀戮无数,如果因果逃不掉,那就顺从天意。” 权九州知道平白无故一个人不可能隐居海岛,听到他说杀戮,可能是闷的太久了,竟然很八卦的等他说下去。 李圣手坐在茶桌旁,说起了他的黑历史······· 他的祖上是宫廷御医,后来一直子承父业,到了他这一辈。 李家有多本祖传的古籍医术书籍,其中一本长生不老秘方,被作为传家宝,但被视为禁书,绝对不允许后人私自窥探。 李圣手在他父亲死后,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开了那本古籍,这一看,惊的他久久不能回神,原来人间真的有长生不老秘方。 用十七岁到二十一岁男孩的血液,换进垂老暮年的人身体当中,其中对血源的身体要求极为严格,里面还详细加载了身体器官移植技术,可以让人利用新的器官不停的存活。 尽管器官移植之类在现代已经非常普遍,但i为一个医生,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联合了一个院长,利用很多住院的男孩血液,经过自创的改良后,从里面提取了血细胞,做了第一项实验。 经过几次换血后,很成功的,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变成了五十岁的模样,体质健步如飞。 后来他们一发不可收拾,打着返老还童的旗号,开始大量敛财,甚至李圣手还根据古籍里记载的记录,捉了一条鲛人。 那是一场可以记入史册的手术,一个手脚筋全部被废掉的人,在手术后完全康复。 后来他们又活捉了一只鲛人,一直养在国外的医院实验室里。 再到后来,返老还童的越来越多,单靠哄骗医院里的男孩子们换血已经资源欠缺,最后黑心主义开始走上街头诱骗儿童。 在一次李圣手给一个男孩子抽血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并没有哭。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眼中并没有惧怕,而是把口袋里的五块钱掏了出来,交给李圣手。 男孩声音中带着哀求,“叔叔,求求你把这个钱给我奶奶,天气冷了,这是我想给她买一双棉袜子的钱,她的脚上有冻疮,每年冬天都会发作。” 李圣手犹豫了,但最后还是抽干了男孩的血,把男孩的心脏给一个垂死老人做了第五次移植,人在一定的利益面前,良心都成了浮云。 大名远扬的李圣手被称为华佗老祖,意思是比华佗的技术有过之而不及。 随着失踪儿童越来越多,世上也多了更多返老还童的有钱人,在一次被邀请去太平间里救活一个已经冷冻了三年的尸体,李圣手才知道,自己只是资本手中的棋子。 尸体并没有救活,李圣手慢慢开始认清现实,最后伪造了一份自身癌症病历,用辞职养病的名义,隐居在了海岛上,那时候李若溪已经读高中。 李圣手自知自己罪孽深重,逃不出制裁,不婚不娶,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在了李若溪身上。 后来李若溪考上了最好的医学院,凭着一手好医术,在m国的医院里成了主治医师。 李若溪是单独的户口,谁都不知道他和李圣手的关系,也没人知道李圣手究竟为何隐居。 返老还童技术不但没有被制止,直到今日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成了有钱人的长生天堂。 再一次首总的嫡子出国做手术,高价买了那条鲛人,李若溪亲自主刀,但手术并没有成功,病人站起来了,但却不能和以往那般行动自如。 她把剩余的鲛人筋风干带回来海岛,没想到正巧就用在了权九州身上,暂时控制住他的伤势。 权九州听李圣手说完,眸中情绪翻涌,那么多的鲜活生命每天都在消失,这个糜烂的空间,竟然没有人出来维护。 “前辈,难道你就打算在这里待上一辈子?”权九州问道。 李圣手并没有做出直面回答,悠悠说道:“活一天算一天,我原本以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钱,心在明白了,就算有再多的钱,良心上过不去,吃进嘴里的珍馐百味,如同嚼着茅厕里的蛆虫,如鲠在喉。” “爷爷,你恶不恶心。”李若溪捂着胸口想吐,“你就没有别的形容词了吗?” “若溪,如果你看到世上最残酷和肮脏的事情,单单那些事情又是云宫的操作,你就会知道,有些钱赚的是多么惨绝人寰。” “好了,你别说了爷爷。”李若溪真的感觉要吐出来,“你说的那些现在都是合法化,现在医院里每天的器官移植都在排队,一个前门做福,后门作孽的地方,手术室一天做到三十一台器官移植手术,如果器官移植有罪,你现在早就去吃免费午餐了。” “爷爷,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数的清吗?富人的返老还童,是普通人举着牌子的寻人启事,你感觉良心上过不去,在这里躲清净,如果吃斋念佛就能赎罪,地狱里何来的修罗恶鬼?” 李圣手皱着眉头看她,问道:“若溪,我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这么说我,也不怕天打雷劈?” “要劈也是先劈你,爷爷,我就要看看你究竟要在这里躲多久。”李若兰说着推着权九州走了出去。 海岛上是几间木屋房子,有淡水泉,种植了很多名贵中草药。权九州的卧室出了门就是平地,所以李圣手专门给他做了一个简易的轮椅,把普通的椅子加上了两个自行车胎。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权九州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在想林风现在的情况,他会不会想自己。 李圣手很快就跟了上来,拍了拍权九州肩膀。 “小子,我有事找你。” 第 214章 回到北海 “你说。”权九州应道。 “小子,我救了你一命,你必须的报答我。”李圣手抱着胳膊说道。 权九州点点头,“必须的,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只要你能做的,不准拒绝。” “奥,可以。”权九州答应着。 一个要求而已,他给的起,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李若曦看着在转动戒指的权九州,嘻笑着问道:“权大哥,你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定很漂亮吧。” 听到有人提起林风,权九州的眸中涌起一层柔光,“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们订婚了,准备年底结婚。” “那好啊,权大哥结婚,我去做伴娘。”李若溪笑着和他打趣。 华贸集团大厦内。 林风接任了董事长的职位,才知道看似清闲的权九州到底有多辛苦,每天看不完的资料,签不完的字,他干脆放权给了李华晨。 林风有时间就去海里跟着货轮一起打捞,日复一日,打捞工作进行了三个多月后,远洋集团再也承受不住高昂的费用,停止了搜寻。 第166章 李华晨染上了洁癖,每天晚上给自己洗澡的时间从不低于一个小时,拒绝和郑世远同房,睡在了另外一个房间。 郑世远知道他的心灵创伤太大,忍下了生理的悸动,尽管自己已经无暇顾及乱成一锅粥的公司,还是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安抚着他的情绪。 海岛上,权九州终于盼来了来接李若溪的货船,已经在深秋季节,他已经能够站起来行走,就是脚有点瘸,右手没有力气。 “权大哥,你不能走,爷爷说鲛人产子就在最近,你要在这里等着做完手术。”李若兰阻止他离开。 权九州铁了心的要离开,最后李若兰从船上弄了个北斗卫星放在了海岛上,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带着权九州一起离开海岛。 但是要他随时保持联系,抓到鲛人后给他做手术。 为了送他回去,货轮在北海的码头暂时停靠,权九州用李若溪那个终于有了信号的手机,给郑世远打了个电话。 正在车里等李华晨下班的郑世远接到电话,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开着车直奔码头接人。 权九州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郑世远,让他替自己保密回来的事情,想给林风一个惊喜。 直到看到权九州,郑世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权九州,你没死。”郑世远看到了独自站在码头的权九州,发型散乱,穿着一件老头系列的青布衣裳,在深秋的季节显得有点清冷。 他三两步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权九州的腿,嗷嗷大哭。 “权九州,你他妈没死,这么久了可是让我好找,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郑世远不顾别人的眼光痛哭流涕,想把这几个月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权九州的大手穿进郑世远的头发,才几个月不见,他的头发白了一片,看起来老了几十岁。 “郑世远,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确定要抱着我一直哭?” 郑世远还在恍惚中,抬头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谁救了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权九州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起来说,去车里,我冷。” 郑世远哭哭笑笑的搀扶权九洲走到车边,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脚,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楚。 将他安排在副驾驶,郑世远开着车,还在不住地哽咽。 “烦死了,我回来了你哭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权九州靠在座椅上,语气云淡风轻。 郑是远带他进入一栋别墅,是他送给李华辰的婚房,自从婚礼出事后,二人就没来过这个房子。 权九州看着喜庆的布置,满屋的大红,忍不住打趣道:“什么意思?想娶了我不成?” “娶你做小也不是不行,华晨也不是喜欢拈酸吃醋的主,想必应该会答应。”郑世远幽默的回了句。 郑世远说完,又开始掉眼泪,这几个月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 因为自己的婚礼,权九州出了事,自责像一把匕首,日日夜夜剜动着他的心脏。 权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说说吧。” “说什么?” “说说远洋集团的情况。” 从第一眼看到郑世远的样子,权九州就猜到他公司出了麻烦。 郑世远准备去做饭,随口回答道:“先不谈工作,看你瘦成这个样子,林风见到你好心疼了。” “老弟,为何不让我告诉林风你回来了?你可知道他有多想你。” 郑世远将手机扔给他,“自己联系吧。” 权九州拿起手机并没有打给林风,而是打给了自己的私人保镖。 再有三天是林风的生日,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 很快,一个男子送来了一个手机,并且提供了他失踪的几个月来所有消息。 首先是林风为他消沉,而后撑起了整个华贸集团。 再就是各种搜索他的消息,远洋集团2000多艘货轮日日夜夜打捞搜寻了三个多月,债台高筑,已经面临破产。 而且还会因为在客户的游轮上,私自装置定位和操控系统而吃了官司,还有十几天开庭,这也是远洋集团最后的存亡。 郑世远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两菜一汤。 清煮大虾,酱焖鹿肉,和鲅鱼丸子汤。 权九州喝了一口汤,腥味扑鼻。 “郑世远,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这厨艺真是不敢恭维。” “食材放的久了,你又不出去吃,我亲手做的,你就别挑了。”郑世远也喝了一口汤,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腥?” 权九州用勺子盛了一个肉丸,“谁教你的鲅鱼和肉丸煮在一起?” 郑世远尴尬一笑,“正好冰箱里有,我想着放点肉给你补补身子,就一起加到了汤里面。” “要不我给你从酒店订餐?”郑世远问道。 “不需要,将就吃吧。”权九州说着将面前的汤碗一推,腥味太重,闻到就想吐。 权九州勉强吃了两口菜,无奈说道:“把你家里的厨师借来几天给我做饭,告诉华晨给林风布置一个生日宴会。” 郑世远还是从酒店给他叫了饭菜,给李华晨发了个让他自己回家的信息后,陪着权九州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才开车离开。 权九州被要求睡在他们的婚床上,看着布置豪华的卧室,他想,等自己的伤好了,也要给林风布置一间同样的婚房,实现他们婚姻的诺言。 已经习惯了被郑世远接送的李华晨,下班后收到了让他自己打车回家的信息,不免满心惆怅。 他原本想离开郑世远,自己被糟践成那个样子,再也无法接受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好。 现在远洋集团遇到了危机,如果他再离开,郑世远会疯掉。 自己年薪那么高,就算远洋集团破产,也足够把郑世远养的舒舒服服。 但今天他发了条信息就不见了踪影,李华晨感觉,或许是开始嫌弃自己了! 回到别墅中,李华晨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管家给他沏了一杯茶,他都没有注意到。 “华晨……”郑世远在门外大喊一声,踏着冷风冲进客厅。 李华晨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宝贝。”郑世远扑到沙发上将他抱住,“宝贝,我有个好消息,你猜。” 第 215章 惊喜 李华晨看起来并没有精神,淡淡回了一句,“董事长回来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就像给自己一个希望一般,毕竟这才是最好的消息。 郑世远点点头,“对,他活着回来了。” “什么?”李华晨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世远,你再说一遍,你没开玩笑吧?” “你猜,我又没有和你开玩笑。” “好了别闹了,我累了,想休息。”李华晨刚刚燃起的希望黯淡在眸中。 郑世远将他拽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李华晨在他手机屏幕看到了权九州的名字。 这个电话他自己也拨过无数次,但都是无法接通。 林风关掉了权九州的手机,一直对外宣称权九州身体不适,需要疗养。 电话被接听,传来了权九州的声音:“老郑, 厨师给我找好了吗?” “董事长?”李华晨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的抢过手机,“董事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权九州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李华晨,让你受苦了。” “董事长,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李华晨泣不成声,心中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在一瞬间发泄,攥着手机的手带着颤抖,哭到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话。 郑世远将手机拿回,和权九州说了几句话后挂断,抱着李华晨,一直等他哭够。 “宝贝,这个惊喜够不够大,但是先不要告诉林风,九州说过,等林风生日那天他自然会出现。” 郑世远吻着李华晨脸上的泪水,用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够大,世远,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好消息,董事长现在哪里?” “在我们的婚房,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厨师。” “他的身体还好吗?” “有点瘸,但能够恢复上这样已经是个奇迹,吉人自有天相,那家伙遇到高人了。” 郑世远说着捧着李华晨的脸,“宝贝,既然现在开心了,那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可不可以补一下?” 听到这句话,李华晨的身体突然僵住,脸色变得铁青,又想起了那一场生不如死的浩劫。 “宝贝,我不勉强你,一切都看你的意愿。”郑世远将他揽在怀中,微微苦笑,“华晨,再过十多天,开庭后远洋集团就会宣布破产,我比你大九岁的年龄,能够追到你已经是苍天垂怜。” “你现在风华正茂,事业正当年,如果你想离开,我也不勉强,华晨,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李华晨猛然坐直身体,盯着他看,眉头蹙成一条线,语气有点恼火,“郑世远,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这件事情我早就想过了,我李华晨养你绰绰有余,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物质,你懂不懂?” 第167章 郑世远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到时候这个房子也会被拍卖,还好我们的婚房写了你的名字,属于婚前财产,到时候,我就成了穷光蛋,你真的愿意养我?” “我养你,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李华晨说的信誓旦旦。 郑世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紧紧拥住李华晨,抱着人上楼。 李华晨被扔在床上滚了一圈后爬起身,盯着他,“郑世远,我已经脏了,不干净了。” “胡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从未嫌弃过你。” “华晨,请允许我继续爱你,也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我在往后余生里好好对你。” 郑世远知道李华晨有心理阴影,他一只腿半跪在床上,继续说道:“那些人已经被首总枪毙扔在海里,我也将于坤打捞出来后剁碎了喂鱼,李华晨,我爱你,曾经,现在,以后,永远都不会变心。” 李华晨往前挪了挪身体,双手抱住郑世远的脖子将他拉上床,郑世远随即将他压住,疯狂吻在一起。 权九州在郑世远的别墅内,并没有住他们的喜房,而是自己找了一间客房,他自己开发过很多房子,也有很多去处,但最终还是打算先住在这里。 坐在书房中翻看着保镖发来的照片,是林风在公司门前的照片,上车时的照片,还有他在做各种事情时的照片。 偷拍的照片很清晰,林风瘦到脱相,惨白着一张脸,每张照片都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调出了自己失踪以来,海龙湾内所有的视频,快进看完后,发现顾景深只是在他出事的初期经常待在别墅内。 后来偶尔去趟陪着林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越拒的行为,二人一起吃饭,表情自若。 遗嘱是他提前写好,之所以将林风托付给顾景深照顾,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弟的为人,他喜欢林风,才能好好待他。 顾景深将林风照顾的很好,临海和北海之间两处奔波,有时候还会被季野硬黏上,跟着一起来看林风。 最后看到远洋集团的开庭日期,权九州眉头蹙起,任何一条诉状都是对郑世远致命的打击,权九州拿起手机,拨给了顾天。 电话被接通,听筒里是一阵沉默。 顾天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期盼,“是安和吗?” “爸,是我。” 又是一阵沉默,在军区的顾天红了眼眶,缓了缓神,“没死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打捞的费用很高。” 他的话虽然说的苛刻,但并没有带半分责备的语气。 “爸,怎么不好奇我怎么没死?” “我早就知道你没死,我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听筒里顾天的语气很平淡。 “知道我没死,你还在捞什么?就为了浪费资金?” 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顾天的笑声,“我愿意。” 一句话仿佛穿透了父子的灵魂,他们彼此都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二人同时苦笑,隔着遥远的距离,父子二人的手同时摸向自己的眼睛。 沉默了好久,还是顾天先开口,“安和,我已经替你报了仇。” “嗯,我知道。”权九州在半天之内已经把他出事后发生的事情都调查了个清楚,也知道顾云庭在他出事后,在顾天的面前被陈阳杀死,推进了海中。 如果当时顾天不允许,谁都不敢杀死顾云庭,他是在默认状态。 权九州在保镖提供的消息中,得知顾云庭不是顾天的亲生儿子后,突然就释怀了。 “安和,你现在身体什么状况?”顾天问道。 权九州随口回答:“残了,没死。” “知道你没死,我明天去看你。” “不需要,再有三天是林风的生日,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权九州顿了顿,又道:“爸,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认祖归宗吗,你介不介意一个残疾儿子?” “不介意。”顾天几乎是脱口而出。 “安和,我只要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希望。”顾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语气中带着哽咽。 “谢谢爸,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权九州说着挂断了通话。 顾天坐在办公桌前,刚溢出眼眶的泪水顿时止住,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咬牙说了句,“逆子,臭脾气一点都没改!” 第 216章 生日许愿 李华晨次日去公司的容貌焕然一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郑世远将他送去公司后,就去了一家造型店里染头发。 因为他的疏忽,让人趁机到他的婚礼上做局,导致权九州出了事后,他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 又遇到公司被追责,再加上李华晨的事情,他也没有顾及自身形象,任由自己白发苍苍。 现在权九州回来了,三天后还要参加林风的生日,他心情大好,又开始注重形象。 他听权九州说遇到了一个绝世神医可以医好他的手脚,但现在恢复成这个样子,就已经是个奇迹。 郑世远感觉权九州就是一个传奇,在他身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华贸集团总裁办公室中,林风正在被两个企业的老总围攻。 “林总,这是权董生前和我们签的合同,还有半年期限,但现在李总增加了用远洋集团货船的数量,我们的货船难道要闲置?”一个老总语气不悦道。 另一个男子也开始发飙,“就是,林总,我们公司的行吊(hang 吊,是运行重物的一种大型设备)是定时维护不错,但现在你们超负荷经营,就算继续维护,费用也要你们公司一起承担。” 他说着将一摞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扔,用指尖点的啪啪作响,“这是曾经我和权九州签的合同,你自己看看。”他直接喊了权九州的名字,知道他失踪并非偶然,说不定早就一命呜呼。 虽然权九州落水的消息被层层封控,但因为时间太久,还是传出了一些他失足坠海的消息,越传版本越多,甚至有人说他是酒后掉进海里洗澡,溺水而亡。 林风无奈的看着曾经的合同,不慌不忙说道:“这一项里明确规定码头行吊的维修养护期限是三年,这才换了你们这批设备不到两年,你就想违约?” “什么叫违约?”男子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明明就是你们超负荷运作,让我们出损耗费,怎么就成了我们违约?老子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 男子有点跳脚的表现,林风好不容易将他的火气熄灭,答应自己承担维修费用,让他们厂家负责保养即可,将人送走后,坐在办公椅上发呆。 他知道权九州的光环不会在庇护自己太久,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撑起这个偌大的集团。 回到海龙湾别墅,触景生情,对权九州的思念到极致的时候,林风开始写日记,都是只言片语的记录,“哥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 “哥哥,你现在哪里?我想你,发了疯的想你。” “权九州,你再不回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农历十月十七日,那是你在等我的时间对不对。你在奈何桥边不要乱跑,别让我找不到你。” “哥哥,你不是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吗?其实我从……” 写到这里林风停住笔,在思考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个疯批,想了好久,笔尖迟迟没有落下。 李华晨和顾景深着手操办林风的生日宴会,林风没心情办什么生日宴,但又推辞不过,就任由他们随便怎么弄。 生日宴会设在海龙湾别墅,林风更加排斥,但李华晨一再坚持自己的做法,他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别墅内格外喜庆,来参加生日宴的是身边几个比较亲近的人,只有郑世远,李华晨和顾景深。 厨师是从华贸酒店里带来的,当天晚上,做了满满的一桌大餐,还有林风喜欢吃的海参粥。 客厅内摆放了一排复古的屏风,屏风上是生日快乐的字样,还有花里胡哨的图案。 “林风,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李华晨抱了一大束鲜花,塞进林风怀里。 “谢谢李总。”林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面皮僵硬。 郑世远也送出了自己的礼物,是一块手表,林风已经学会了看奢侈品牌,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市场售价约二百多万。 “谢谢郑总。”林风接过手表,将价值不菲的包装盒扣上,想装做很高兴的样子,但一点心情都没有。 顾景深也送出了自己的礼物,是一个平安挂坠,温玉制成,一个雕刻极为精致的观音像,他亲自挂在了林风的脖子上。 “林风,顾大哥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谢谢顾大哥。”林风垂下眼眸,看着护身吊坠,想哭。 去年的生日是权九州给他过的,那夜漫天烟花下他们相拥在一起,那时候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权九州他不走,他要陪他到老。 第168章 尽管那天夜里他被折磨到身心俱疲,但依然坚守了内心的所想,他要留在最爱的人身边。 林风的眸光暗了又暗,太想念那个人,他接着权九州未画完的台历画圈圈,打算在生日后十天,也就是权九州一直在等的那个时间,去找他。 这个世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放手去找最爱的人,在一起都不会孤单。 他知道那个人在奈何桥边等他,会固执到孟婆汤也不喝。 “哥哥·····”林风在心里喊了一声,顿时红了眼眶。 管家用小推桌推进来一个蛋糕,上面点燃了二十二根蜡烛,微笑着让林风许愿。 “少爷,许个愿望,或许可以实现。” 林风盯着蛋糕看,僵在原地没有动,尽管他的心情再不好,也顾及了别人的感受,一晚上强忍着即将要崩溃的情绪。 他知道李华晨他们想尽办法让他开心,但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李华晨接话道:“林风,许个愿望。” “对,今天是的特别的日子,许个愿望吧。”顾景深也催促。 林风盯着蛋糕上摇曳的烛光,五颜六色的蜡烛,插在一个浅粉色蛋糕上,上面还有几个卡通巧克力片。 也就是权九州把他当孩子看,就连李华晨他们,竟然也给他准备了卡通版蛋糕。 林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泪水滑过脸颊。 在心里许了愿望,睁开眼,眼前的烛光被泪水打成点点星光,像银河中的星系。 郑世远凑上前,问道:“林风,许的什么愿望,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风,等着他说出心中的愿望。 林风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他和权九州相识以来,第一次过生日有蛋糕可以许愿。 他知道以前权九州可以出天价给他打造一个盛世之夜,也不会让他对着一个蛋糕许愿,怕他的愿望是离开! 而现在,林风发了疯的想让他回来,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互换。 “我的愿望是……”林风顿了顿继续道:“那就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生活顺遂。” 一句“那就”足以证明这不是他方才许的愿望。 顾景深扶了下眼镜框,语气柔和道:“林风,有没有想要见的人?今天日子非比寻常,定会心想事成。” 林风的心猛颤一下,抬起眼眸,这才发现他们今天格外高兴,应该不只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 “我想见到哥哥,权九州,我想你。” 林风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在一瞬间破防,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 想念一个人,呼吸都带着痛! 林风出现了幻觉,他看到权九州坐在轮椅上,被陈然从屏风后推出,正对着他笑。 “哥哥?” 林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呼吸都停顿,任凭泪水模糊,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幻境就会消失。 权九州慢慢张开双臂,轻轻唤了声:“乖乖,过来。” 第217 章 久别重逢 “哥哥,你……回来了?”林风不可置信的擦了把眼泪,满眼震惊。 权九州慢慢站起身,林风扑进他的怀里。 “权九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林风趴在他的怀里哭的很委屈。 “你回来了,为什么独独不告诉我?” 林风推开权九州,去拉他的手。 手上的割痕触目惊心,林风蹲下身,查看他的脚踝。 “乖乖,我现在成了废人了,你还要我吗?”权九州问道。 “我要你,权九州,我要你。”林风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感情,跪在地上抱着权九州的腿轻轻啜泣。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曾经的不愉快和伤痛都化作浮云,只想珍惜眼前人。 权九州大手放在林风头上轻轻抚摸,一点点红了眼眶。 终于等到林风情绪平息,一群人坐在餐桌旁,厨师和管家将菜端上桌,生日宴正式开始。 林风学着权九州曾经照顾他的方法,将毛巾沾湿给他擦了手,端起一碗粥盛了喂他。 “我可以自理。”权九州双手去拿碗,被林风躲过,用眼睛瞪着他。 权九州让林风喂了一口后,抢过碗,“我自己吃。” 管家打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白酒,一桌人只有郑世远一个人喝,权九州终于回来了,算是给了李华晨一个交代。 几人吃了饭,很有自觉性的帮管家收拾了餐桌,各自开车回去,他们知道两个久别的人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林风帮权九州洗了澡,擦干身体后将人压在了床上。 “哥哥,回来为什么不是第一个联系我?你回来多久了?” 权九州回答:“三天。” “我问你为什么不是第一个联系我?” “因为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我喜欢,哥哥,我喜欢。”林风抱住权九州又开始哭,哭的有点生气,扯开他的浴袍咬在他锁骨处,但又不舍得用力。 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权九州有些难受,呼吸有点紊乱,抱着林风的脑袋想让他好好咬,林风以为将他咬疼了,松开了口。 他有点明白以前权九州为何每次都把他身上弄的青紫一片,原来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你的伤谁给你治好的?”林风又问。 “华佗老祖。” “你找到他了?”林风猛然抬头,盯着权九州,“是他救了你?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华佗老祖,是不是可以让你痊愈?” “乖乖,我的伤是他医的,但救我的人,是你。” “是我?什么意思?”林风好奇问道。 权九州将人揽在怀里,蹭着他的鼻尖,“乖乖,你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想去看海,记不记得我救过一条海豚,是它将我送到了海岛上,交给华佗老祖。” 权九州听李圣手说过,那日海岛的水里聚集了很多海顿,它们一起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李圣手听到声音出去查看,就见水里有很多条海豚。 其中有一条浑身像是受过伤的海豚,将一个溺水的人用力顶到岸边,他的外皮被礁石划伤,还在拼命的将人往岸上顶,甚至自己都出了水面,对着李圣手鸣叫。 李圣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他将不知道死活的权九州扛回屋里,用尽了毕生所学救他的命,三天后他终于苏醒。 尽管林风也感到事情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感叹万物皆有灵性,除了顾云庭那种狼心狗肺。 “乖乖 ,你可愿意一辈子都守着一个残疾人?我当初对待顾云庭的,都被他还了回来,我曾经对你的,你会不会也同样还回来?”权九州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可以康复的事情,而是选择了试探。 林风眨眨眼,“当然会。” 权九州眉头一皱,盯着他没有说话。 “权九州,我会用你对待我的好,照顾你吃饭,沐浴,像你疼我一样,好好爱你。” “可是,我曾经······” “哥哥。”权九州捂住他的嘴,“我现在知道错了,你曾经教育过我的话,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心软是病,如果我当初不拦着你杀了顾云庭,你现在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二人一阵沉默,权九州坏笑着开口,“那你就用以前我待你的样子,惩罚我。” “对,我是要好好惩罚你,哥哥,回来三天了,竟然联合所有人瞒住我,还好是三天,如果再过十·····” 林风没有说下去,从衣橱里拿过一条领带,绑住了权九州的手。他绑的很仔细,生怕弄到手腕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伸手解开权九州的腰带,低下头······ 他知道权九州现在手脚不方便,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不会嫌弃对方。 …… 权九州身体一阵颤栗,忍不住发出声音。 学着他曾经对待自己的样子,在权九州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乖乖,这可是你把我惹起来的火。” 权九州翻了个身将林风摁住,扯开他的浴袍,肆意宣泄。 林风很顾及他的手脚,一直在配合,他承认权九州的技术真的很好,很容易让人沉沦其中。 夜色带着深秋的薄凉,卧室内一片春光。 次日一早,林风在一双腕臂里睡醒,浑身疼痛的骨骼在提醒着昨晚的一场激战。 “再睡会。”权九州将要起身的林风揽了回去。 “哥哥,我给你做饭。”林风拿开他的手,准备下床找衣服。 权九州将人欺身摁住,“我说了再睡会。” 话音刚落,炙热的吻落在林风的薄唇。 林风被吻的喘不过气,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语气中带着些许惊慌,“哥哥,不要了,身体受不了的。” “你不要欺负残疾人,国家有保护法的。”权九州不讲理的将人摁住,肆意掠夺。 第169章 林风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起床,搀扶着权九州洗漱,下了楼,才发现佣人已经回来,就连曾经的厨师,也都出现在别墅中。 “先生,少爷。”几个佣人一起鞠躬。 林风掖了掖衬衣领,笑的一脸尴尬。 权九州只有一只脚有点瘸,不影响上下楼梯,佣人们见他毫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猜想定是有什么名医给他治疗。 吃过饭,权九州回到书房就开始了华茂集团的视频会议,他生存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北海,很多对林风威胁过的供货商顿时心惊胆战。 权九州看着林风,问道:“乖乖,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风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合同到期后立刻清退,永不合作。” “乖乖,你终于长记性了。”权九州眸中露出一丝欣慰。 只是这教训长的,太惨痛! 权九州将一份文件放在书桌上,“乖乖,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做。” 第 218章 庭审 林风打开文件仔细看了看,盯着权九州,满眼震惊表情。 开完视频会议,权九州开始着手处理远洋集团的事情,郑世远抛尽万贯家财打捞他的尸体。 船上定位又是他出的主意,开庭日期出奇的,定在农历十月十七日,他们上一世双双殒命的日子。 他本想让林风那一日不出门,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让他去做。 傍晚,一架直升飞机停在别墅的停机坪,管家送来一份文件,权九州微微一笑,“顾天,够意思!” 一连几天,权九州就在家里的等着李圣手的消息,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残疾的样子,每天都是视频会议,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林风去处理。 十月十七日,震惊半个国度的远洋集团游轮操控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开庭。 林风在书房里给权九州捏腿,书桌上是一摞厚厚的文件。 “林风,不要紧张,郑世远和李华晨的后半生就握在你的手里了。”权九州看着那摞文件,满眼精光。 林风点点头,“哥哥,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他赢得这场官司,挽回盛事集团的声誉。” “好,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好的哥哥。”林风在权九州额头轻轻一吻,抱着一摞文件,慢慢出了书房,上了权九州的库里南。 权九州掏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全城戒备,保护林风安全,精切到他身边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随后他又拨通了慈安院长的电话,说的开门见山,“上次那个清风道长,让他来家里见我。” 院长有点懵,“现在?” “是,越快越好。”权九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即给院长发过去一个地址。 尽管在林风去法院的路上做的计划在周到,一个十字路口出了一场大车祸,库里南还是被堵在了长长的车龙里。 北海市最高法庭上,郑世远坐在被告席上,李华晨坐在旁听席上,他们已经做好了输掉官司的准备,没有一丝胜眷,所有的证据都被对方牢牢抓稳。 庭审中对方拿出各种合同和证据,针针见血,刀刀致命,三百条游轮,加上买船的成本和赔付金额,远洋集团需要赔付很大的一笔金额。 庭审进行到一半,远洋集团股票跌停,郑世远已经做好了清算资产抵债的决定。 “被告,你可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意见,就签字吧。”法官的目光看向远洋集团的法务顾问。 法务顾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郑世远。 郑世远摇摇头,律师的脸色暗了暗,随即摇摇头,“没有意见。” “好,那就请被告方签字。”法官说道。 郑世远翻开对方律师送过来的文件,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功名利禄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海洋霸主又如何,郑家祖先打下的天下,已经断送在他的手中。 “法官,我是游轮的幕后购买者,现在想作为原告当事人参加出庭。”林风从门外闯了进来,怀里抱着一摞文件。 所有人都看向林风,郑世远蹙紧了眉头,有点不明所以。 都到这个时候了,权九州不但不来帮他,还把林风弄来作为原告一方,有点搞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风穿的格外正式,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发型被认真打理过,他在法庭上一站,清冷的身影让所有人都成了背景。 环球旅游集团的律师有点诧异,对着林风指责道:“你是谁?进来捣什么乱,原告方哪里有你这么个人?” “法官,我可以提供所有在远洋集团的购买手续和记录,还有货款转账记录,环球旅游公司,只是给我们跑腿的一个下属,所以这场官司,应该由我们一手采购方作为原告。”林风说的不慌不忙。 环球公司的法务拍案而起,“我们庭审好好的,什么时候多了个幕后买家?” 法官敲着桌子,制止大声喧哗。 郑世远和李华臣互看了一眼,都搞不明白什么情况,权九州怎么会是游轮的幕后购买者?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林风的证据太过充足,所有庭审都被推翻,开始重新审理。 过程都一样,远洋集团私自操控已经售卖的游轮,在船上随意安装隐形监控和定位器,桩桩件件,都是对郑世远信誉的指责。 林风一直在认真听,一言不发。 就连法官都暗自感叹,果然是墙倒万人推,远洋集团就要破产,来有人来想要瓜分一块肥肉。 郑世远的目光一直盯在林风脸上,怎么都猜不透,他怎么会出现在法庭,更想不到他为何说他们是游轮幕后的真正买家。 但是看到林风出现,就知道是权九州让他过来,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这辈子欠了权九州的,永远都还不清。 李华晨面色铁青的看着林风,他感觉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法官把所有事情都重新陈述一遍后,看向林风,“原告,这些证据可都对?” 林风点点头,“都对,定位和操纵系统是远洋集团按照我们的要求安装,在海里的游艇也是按照我们的命令紧急停止航行,怎么就会被环球旅游公司抓住把柄,开始了敲诈勒索?” “什么?是你们要求的?”环球公司的法务一跃而起,知道自己失态后,又坐了回去。 林风把文件夹里的文件分开类别,一排排摆开,“法官大人,这是甲方的购买人身份证明,购买人顾云庭,首总的嫡长子,委托环球旅游公司公开招标,采购一批游轮。” 他说着拿出了标书,又摆出顾云庭的各种身份证明,而后又摊开一摞文件,“法官大人,这是首总的二儿子顾安和的身份证明,是他们兄弟二人合资采购的游轮,定位系统和远程操控系统,都是按照要求安装。” 所有人都有点不明所以,既然是原告方自己要求,那为何还要反咬一口? 有人来验证信息,没人胆子肥到会冒充首总的太子爷来法庭,所以信息很简单的就被验过,顾天首总的确有两个儿子,顾云庭和顾安和。 进行到这一步,郑世远和李华晨恍然开悟,权九州这是用自己和顾家的身份,硬是代替了顾云庭那个买家,来为远洋集团陈情。 身份信息被确认后,林风坐在了原告的位置。 环球公司的律师有点坐不住,“林先生,我们的赔偿眼看就要到手了,既然你才是真正的买家,应该高兴才是,来这里捣什么乱?” 林风转头看向他,“我来,当然是告你们敲诈勒索,恶意栽赃远洋集团。” 第 219章 解惑 “你说什么?”原告律师满眼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们环球旅游公司不但败坏了我们的声誉,还诬陷了远洋集团,这属于诈骗。”林风语气决然。 林风说着拿出当天海面大风的证据,游轮上的监控视频和照片,还有天气情况。 把资料一排排摆在案桌上,“七月二十日,郑世远结婚的日期,“这是证据,您请看。”林风拿出了顾云庭和环球公司签约的临时采购代办合同。 林风把一系列的采购合同和委托资料,还有转账记录当做证据通通拿出来后,原告方的律师沉默了。 “法官大人,我们会让法务人员起诉环球旅游公司损坏我们的信誉。”林风说着看向郑世远,“至于远洋集团被污蔑的事情,对郑总所造成的损失,他们或许也不会善罢甘休。” 原告的法务人员已经大汗淋漓,第一次遇到原告成了被告的事情,还是被真正的原告诉讼。 这次开庭是全市直播,让所有人知道了首总还有个叫顾安和的儿子,也为远洋集团洗清了背后操控游轮的嫌疑。 远洋集团已经跌停的股票又开始涨幅,慢慢回升,被很多人见缝插针的肆意购买。 第170章 由于事情的复杂性,庭审暂停,有异议者可以提供证据,各自起诉。 庭审结束后,郑世远眸光深沉的盯着林风,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林风,谢谢你。” “郑总,九州说了,他不可能让你输。”林风回之一笑。 郑世远听出他对权九州称呼的含义,林风已经把权九州视为伴侣。 庭审期间,在家的权九州也没闲着,清风道长很快就被送了过来,还带了个小徒弟。 “权董,好久不见幸会幸会。”刚到客厅,清风道长就抱起拳头行了个道家礼仪。 权九州没有说话,指了指沙发。 老道士带着徒弟坐下后,女佣沏了茶,转身退下。 权九州打量他一眼,“道长,说说吧。” 老道士喝了口茶,“大红袍,过了两遍水,好茶。” 权九州眯起眼睛盯着他,没有说话。 “董事长,上次您送的茶叶也是极好喝光之后我很是怀念那个味道。” 清风道长喝茶,小徒弟赶紧给他续上。 “道长,喜欢你可以带走,楼上还有,我让管家拿给你。” 权九州搭起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眸光中透出一丝犀利,他想知道这个老东西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老道士眉眼弯弯一笑,“谢谢,敢问施主您想求啥?” 道家人说和尚语,权九州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掏出一张支票签了名字,推到他面前。 “金额自己填,说点我爱听的。” 清风道长笑嘻嘻的拿起支票,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张红色字条,递给权九州 。 他接过字条打开,上面写着,“懂的放手,方得圆满。” 权九州眉头微蹙,看向清风道长,“什么意思?” “意思都在字面上,权董,与其把一个心结藏在心里,倒不如放他离开。”老道士快速将支票揣进口袋,摸着下巴浅笑。 权九州将纸条扔在茶几上,“你这几个字值多少钱?什么时候写的?” “一字千金,专门为您写的金玉良言。” 权九州得脸色暗了暗,试探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总感觉这个老道士好似知道他得前世一般。 清风道长若有所思,“今天嘛·······是你请我来解惑的日子。” “你给我解了吗?” “贫道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您自己悟,悟不出来,就去做,听我一言,放他走。” 权九州脸色一黑,“我不会放他走,他也不会离开我。” 他不再多说,陪清风道长喝了一会茶,总感觉有点被耍得感觉。 越想越气不过,什么老道士,第一次见面吊足了他的胃口,现在看来就是个草包,猜想有些事情他应该是听院长说的。 “清风道长,我的腿脚可会康复?”权九州随口问道。 老道士眉眼一抬,“完好如初。” 权九州终于听到了一句让自己高兴的话。 亲自给清风道长倒了杯茶,聊了几句闲谈后,叫了管家将人送走。 老道士带着徒弟刚出大门,库里南从他身边驶进别墅院中,擦肩而过。 他回头看着那辆车,玻璃上贴了黑膜,看不见里面的人。他摇摇头道:“前世债,今世还,都是些多情的种。” 小徒弟不明白什么意思,歪头问道:“师父,此话何解?” “解什么解?”清风道长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送我们来的车呢?快打个电话叫过来。” 权九州盯着那张红纸一直看,字迹是提前写好,老道士到底能不能参透阴阳,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林风走进客厅,先洗了手,坐在他身边,刚坐下,就开始给他捏腿。 权九州被他的手一捏,身体就起了反应,他抓住林风的手,盯着他看。 “我,怎么了?”林风诧异问道。 “乖乖,我说过,过了今天,就会放你离开,给你自由,明天,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我不走,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林风问的小心翼翼。 权九州微微一笑,“要你。” 他想抱起林风上楼,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眼中闪过一次失落。 林风跨骑在权九州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动作极其暧昧,是他以前都不曾做过的事情,语气柔和,问道:“哥哥,你怎么不问我庭审结果?” “这还用问吗,我的乖乖出马定会事半功倍。”权九州不想和他谈别的事情,将人揽紧在怀中,“如果明天不离开下半辈子,你愿意和我这个残疾在一起。” “你不会的,华佗老祖一定会治好你的伤。”林风接话说道。 权九州没说话,脱掉林风的外套,将人拥在怀中,骨头咯着他的手臂,他养的人光吃不长肉。 “哥哥,明天周六,我要去学校上课,研究生课时不够,不好毕业。” 林风的语气很软,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好……” 后面的三个字,“我陪你”硬是被权九州憋了回去,他现在是残疾,怎么可能跟着去拖林风的后腿。 眸中陡然闪过一丝失落,权九州轻叹一声,看到了茶几上老道士的字条。 他怎么可能放手让林风离开,你强势好了以后,他们就要结婚。 “乖乖,明天我让司机送你。”权九州拍了拍他的后背,“上楼吧。” “嗯。”林风已经感觉到权九州身体的变化,很听话的,扶着他上楼到了卧室。 第220 章 猝不及防 林风关上房门,半跪在地上帮权九州脱掉拖鞋,将他双腿放在床上,伸手解他的衬衣纽扣。 权九州抓住他的手,“林风,我不是这个意思。” “哥哥,是我想。”林风脱掉他的上衣,双手伸向他的腰带。 权九州没有拒绝,享受着林风的主动,慢慢沉沦。 林风在学校上了两天课,一直待在别墅中陪权九州,性格温婉,百依百顺。 权九州想过无数次林风顺从,不再拒绝的样子,但现在实现了,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在一次林风小心甚微的搀扶他坐轮椅时,权九州突然明白,林风这不是温顺,而是对自己的同情。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若溪的电话,权九州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飞快接听,脱口就问,“若溪,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李若溪声音沉闷开口,“权大哥,事情不是很顺利,爷爷捉鲛人的时候并没有成功,让他跑了。” 权九州心底一沉,问道:“鲛人什么时候还能上岸?” 电话里传来李若溪的叹气声,“很难,鲛人产子的位置一旦被人类发现,他们就会永远放弃那个地方。” 一阵沉默过后,李若溪继续说道:“顾大哥你不要伤心,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 “知道了。”权九州黯然挂断电话,最后一次希望被掐灭!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清风道长的那张纸条,在手中揉了揉,又展开,撕的粉碎。 “老东西,竟然敢骗我。”权九州将撕碎的纸条随手一扔,飘飘洒洒落在地面。 如果自己的手脚恢复不到以前,他知道平林风的心软会照顾他一辈子。 他为了离开自己不止一次的自杀,却又在给他自由时选择留下。 权九州给私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拟一份文件,电话挂断后,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红了眼角。 林凤又去学校上了两天课后刚回到别墅就被管家叫住。 “少爷,先生让你到书房找他。” “知道了。”林风小跑上楼。 权九州书桌上放着一摞文件,看到林风进来,抓住文件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 “哥哥,你找我?”林风问道。 权九州脸色有点阴沉,硬挤出一丝笑意,“是,过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风迟疑着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哥哥?” “乖乖,让我抱抱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权九州贴近他的脸,将书桌上的文件往外一推,心里堵的难受。 “吃什么都行,哥哥喜欢的,我就喜欢。”林风说的很随意。 权九州知道,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他从不信命,但感觉清风道长说的也对,他不该霸占着林风的一生,让他陪在自己身边,或许放他自由,也是一种爱的方式。 如今他成了残废,从心底的那份自卑和失落,只有在深夜里独自消化。他看的出林风为自己改了性格,从以前带刺的刺猬,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 他不需要带着同情的施舍。 晚饭厨师做的很丰盛,满满一大桌,只要是林风喜欢吃的,都做了一道。 晚上权九州不停的要,林风温顺的配合。他知道林风已经在隐忍的极限咬牙硬抗,权九州不依不饶的到了天亮,才放开即将要昏厥的林风。 第171章 凌晨时分下起了小雨,到清晨都没有停,厨师已经做好了早饭,林风被权九州叫进书房。 “哥哥,我今天想去公司。”林风反手揉着自己的腰,语气像是在商量。 权九州将昨天的那份文件往他面前一推,“不惜要去公司了,林风,我说过总有一天会放你走,这是这些年你在这里的吃穿用度花销,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个字。” 林风盯着权九州看了几秒,确定他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后,疑惑的翻开文件。 厚厚的文件订在一起,从林风到海龙湾后的日常花销,包括司机每天接送他上学的油钱,到学费和各种支出。 林风翻看文件的手都在颤抖,他搞不懂权九州为何突然把账目和他算的如此清晰,最后设计到那张卡,他帮过陈阳二十亿零二十万,这也是他动过两次黑卡的金额。 “林风,给你的所有东西我都收回,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会抹掉你在我身边的一切,你的资料不会显示任何股东信息。” 权九州说着拿出一张金卡,“这是你在盛事集团的股份,这是你应得的,我把股份给你转了,这是二百二十个亿,完完全全是你自己的干股所得,我给你的,我收回,你的,拿走。” 林风浑身僵硬到说不出话,他不明白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某个充满希望的清晨,突然被扫地出门,不带有一丝余地的那种。 “林风,走吧,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结婚生子。”权九州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林风缓过神,泪水滚落而下。 一切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林风丢掉的自尊好似在此时被找回,他不允许自己软弱和求饶。 权九州将金卡塞进他的手里,“这是用你的名字办的卡,你的工资今天会打到你的工资卡上,我送你的两套房子,算是对你的补偿,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林风的耳膜被充斥,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不相欠这四个字反复回转。 “权九州,为什么要让我走?”林风努力问出一句话。 权九州转过脸不去看他,“我玩够了。” 林风只感觉脑袋轰然一声炸裂,手里的金卡掉在地面,扶住书桌才没有晕倒。 “我知道了。”林风木讷转身,下楼,向门外走去。 在别墅中的恒温系统四季如春,林风缠着衬衣走出别墅大门,秋雨带着些许寒凉飘落而下。 “林风。”权九州将他叫住。 林风回头,自己还没有吃早饭,他会心疼。 “你的手机忘带了。”权九州将他的手机和两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 林风绝望的转回身,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权九州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外面冷,保重。” 林风没说话,在雨中慢慢走出别墅院子的大门。 权九州冲向二楼的一个房间,看着林风走在雨里的单薄身影,张开双臂却拥抱不到他,心碎的一片一片。 他砸碎了所有能够触及到的东西,坐在地板上靠着书桌掩面痛哭。 权九州不想拖累林风,如做自己好不了,用什么去保护他,给他曾经心心念念的自由,放手让他去飞。 他给林风的钱,足以保证他安稳的过完此生,走向人生的美好。 “去保护好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任何人打扰。”权九州给保镖打了电话。 林风像木偶一样走在秋雨淋淋的街上,出了海龙湾小区,路过熟悉的公交站旁,脱下身上权九州的西装外套,扔在了垃圾筒上,随手把两张银行卡一起丢掉,踩着路边的泥水漫无目的沿着马路行走。 权九州一句玩够了,足以将他的自尊撕得粉碎。 雨越下越大,林风没有打伞,浑身湿透的往前走,表情僵硬的像一具木偶。 权九州在书房中狂塞进嘴里一把止痛片,想制止一下心中的绞痛,不知道该怎么压制心中的情绪,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恨不得将手砍掉。 他在雨天将林风毫无征兆的撵走,是为了让他对自己彻底死心,让他知道,人心可憎。 林风之穿了一个衬衣,冻的嘴唇青紫,想起昨夜的那一场荒唐,想起昨天就已经出现在书桌上的文件,他看向天空冷冷一笑,身体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一辆迈巴赫在他身边停下,车窗慢慢落下。 车里的沈长渊和司机同时看向晕倒在路上的林风,沈长渊吩咐司机,“你去把他弄上来。” 第 221章 失去光环 司机不情不愿的将满身是水的林风抱进车后座,问了句,“去哪里?” 沈长渊随口回答,“天门山别墅。” 林风被车上的温度暖醒,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你是谁?”林风急忙往后靠,身体撞在车门上。 沈长渊微微一笑,“林先生,我们见过两次,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风脑海中出现模糊的记忆,是在那次的酒会上,还有王慧慧请客的那个酒吧。 “你是······沈长渊?”林风说着拍了拍车门,“停车,我要下车。” 沈长渊脱了外套给他披上,林风被雨水淋透的衬衣贴在身上,他实在扛不住这种诱惑。 “你身上湿了,容易感冒,我带你回去换换衣服,再把你送回权董那里。” “我不回去了。”林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长渊怔了怔,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林风将西装外套从身上拽下来还回去,“谢谢你,让司机停车。” 沈长渊笑了笑,“我以为他早就玩够了你,上次你在酒吧,我就想带你走,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知道,gay吧。” “你去那种地方,想必也不会让他太省心。”沈长渊面上永远是一副慈悲相,声音低沉道:“你们玩的小情趣真多,在酒吧里捉迷藏吗?” 林风愕然抬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酒吧名字是寻猎,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都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hunt for酒吧是男人们去觅食的地方,只要是出现在酒吧内的人,只要两人看对眼了,都可以被带走或者是带走对方。 他上次见林风出现在那里,就感觉权九州满足不了他的欲望,出来寻猎来了,他才敢放开胆子去搭讪,毕竟规矩都懂,天亮说再见的缘分随时都可以发生。 后来权九州出现,他没有对沈长渊动怒,因为他也知道那个酒吧的含义,沈长渊在寻找自己的目标,看上眼的恰恰是林风。 那情况就像一只小白兔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上门,等着猎人去采撷。 林风问道:“什么意思?” 沈长渊一脸温和的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感觉林风是在装纯。 “你是沈彻的爹?”林风又问道。 “是,沈彻喜欢你,所以,我就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就连权九州那样的人,都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沈长渊知道高层人士玩的狠花,权九州能把林风宠幸这么久,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现在被扫地出门,他也不再客气,一个被人包养过后的废弃物而已。 “你和你儿子都不是好东西,停车,我要下去。” 林风抓住车把手就想开车门,被沈长渊将手抓住。 “你想死吗?难不成要跳车?” “放开我。” 林风一脚踹在沈长渊身上,浅蓝色衬衣被踹出一个泥脚印。 “开快点。”沈长渊吩咐一声,随即抓住了林风的脚踝,将人拉过来,司机加大了油门。 迈巴赫沿着一条环山路往上爬,进入一个独栋别墅大院,林风打开车门就往外跑,沈长渊没想到已经放弃挣扎的林风下车就跑,急忙喊着让司机下去抓人。 林风刚跑到别苏大铁门前,司机差一点就要追上的时候,一辆奔驰车开了进来,见有人往外跑,急忙踩了刹车。 奔驰车在撞上林风之前刹住,林风因为跑得太快,惯性撞了上去,身体被弹出摔在大理石地面。 “是谁这么不长眼?”沈长林气急败坏的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衣衫湿透的林风。 此时雨已经停掉,阵阵凉风吹的林风身上发冷,他不明白权九州为何会挑一个这样的天气将他赶走,曾经生怕自己受一点委屈的人,现在已经不再给他撑伞。 “大哥,这是你新找来的牛郎?看起来还不错。”沈长林看向沈长渊,笑的一脸讥讽。 沈长渊没有说话,走过去拽住林风的衬衣领口将他提起,粗暴的往别墅里扯。 “放开我。”林风一口咬在他的手背,力道很大,齿间传来皮肉被咬破的触感。 沈长渊吃痛将他推开,抬起手就往上扇,被沈长林一把将他的手抓住。 “大哥,你不喜欢可以给我,不要打坏了。”沈长林说着瞥了眼林风。 第172章 “怎么可能,我对他新鲜的很,你也看到了,刚带回来。” “大哥,看起来他对你并没有兴趣,等我将人调教好了,再给你送回来,包你满意。”沈长林笑的一脸猥琐。 “好,别玩死了,他可是给权九州暖了几年床的人。”沈长渊点头同意,让几个保镖将林风摁住,绑住了手脚扔在地上。 冰凉的大理石面贴着他的脸,林风放弃了挣扎,他开始明白曾经这些人对自己的客套,完全就是借助了权九州的光环。 如今离开他,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被玩够的野鸭子。 沈长林想不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去车里拿了一个文件袋交给沈长渊后,将林风抱上车,迅速驶离了别墅大院。 林风被捆绑着躺在车后座,眼中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他已经习惯了各种绑架,只希望不要遭到李华晨那样的非人折磨就行。 沈长林幽幽开口,“林先生,你准备去哪里?我可以把你送过去。” 林风心中一惊,微微抬了下头,张张嘴没有说话。 沈长林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后车门,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把车里一件备用好的西装盖在他身上。 “林先生,外面太冷,我可以送你回家,或者先找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样会感冒的,发烧了可就遭罪。” “我要下车。” 林风挣扎着往下走,被沈长林一把摁住,“我后备箱有衣服,你先换一下,不用担心我会害你,我看过远洋集团开庭直播,那时候就已经见过你。” 一句话把林风急切想逃的情绪稳住,他沙哑开口,“不需要换衣服,你能送我回学校吗?” “可以。” 林风说了个地址,沈长林果然将他送去了研究生学院。 “林先生,先去宿舍洗个热水澡,换换衣服,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沈长林试探问道。 林风犹豫着,把自己的号码给了他,沈长林开车离开。 直到奔驰车消失在视线中,林风在学校附近找了个连锁酒店,手机支付了房费,上楼进入房间,已经支撑不住的身体瘫坐在地毯上。 他感觉自己的真心和自尊都被撕碎,原来爱情是一场如此荒唐的游戏,权九州逼着自己去爱他,现在又逼着他离开。 在他开口让自己离开的时候,林风找不到一丝想要留下的借口,卑微的爱说不出口,吃穿用度都是他的。 林风不知道权九州为何每次给他的卡都是二百二十个亿,他的手机绑定了银行卡,工资卡里有十几万块钱,是自己上班摸鱼所得,花的心安理得。 那二百多亿的卡,被他从手机上解绑,既然权九州把账目和他算的那么清晰,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欠他。 他知道权九州也是为了让他心理不要有负担,吃喝用度已经还清,彻彻底底两不相欠。 第 222章 金丝雀出笼 权九州看着侦探发来林风的各种图片和实时信息,心痛到难以抑制。 管家敲门进来,声音胆怯,“先生,从少爷走了你就没吃过东西,这样会……” “滚出去。”权九州第一次开口骂管家,这个被他视作长辈的人。 “乖乖,我到底怎么才能让你幸福?”权九州呢喃着,难以压制自己的心痛,开始写日记。 “我把乖乖放走了,用最绝情的方式,他会不会恨我?他一定恨我,恨死了我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权九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疯子! 心痛到极致的时候,权九州抱着林风的衣服,躺在床上他曾经躺过的位置,将头埋在枕头里深深呼吸。 枕头上依然留着林风的发香,带着他独有的味道,让人心碎的更厉害。 林风在酒店里关掉手机,浑浑噩噩的度过几天,钻心的思念让人心痛到窒息。 想着权九州现在手脚不方便,是不是故意将自己撵走,但卑微的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回去找他。 周五下午,去附近的一家服装店买了几身换洗衣服,换了手机号码,勉强上了两天课,林风开始找工作。 在招聘网站上看了各种信息,他不想在北海工作,最后选择了临近的城市临海市。 一天后接到两家公司的面试通知,一个化工厂和一家制药厂的财务职员。 林风坐了动车,到达临海市也不过一个小时,下车后坐了公交,去化工厂面试。 面试结果很成功,林风作为实习员工定为下周一上班。 林风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买了点简单的生活用品。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作为实习生他的工资月薪三千元,试用期三个月,有双休,下班后坐末班车,不耽误星期去学校上课。 权九州在定位器里看到林风去了临海,心沉了又沉,在日记上写下,“我的乖乖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也好,不会被我这个废人所拖累。” “我也不想放手,但他终究要远飞。” “我是一个废人,做不了他面前的保护神,就用我的方式,在幕后守护他一生。” 权九州写到这里,去了林风的书房,所有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唯独不见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从没动过林风的东西,神使鬼差的打开了他的抽屉,发现一本日记,慢慢打开,都是他失踪的日子,林风写的。 看到林风要为他殉情的那一段,权九州沉默了。 他有无数次想把林风找回来的想法,放手即得圆满,他想给爱人最好的成全。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若溪的电话,接听后,传来他兴奋的声音。 “顾大哥,告诉你个好消息,爷爷抓到鲛人了。” “抓……抓到了?”权九州激动的心都要炸开,都让老道士说准了? “顾大哥,联系一家北海的医院,我和爷爷亲自给你做手术,另外找几个靠谱的医护人员,保你一个月后健步如飞。” “但是现在要租用一个船只运送鲛人,要做到绝对的保密,这个也需要你来操办。” 李若溪的声音中带着兴奋,仿佛看到了权九州在他面前奔跑的样子。 “好,我这就联系。”权九州挂断电话,立刻拨给了郑世远。 傍晚,郑世远和李华晨带着补品出现在海龙湾别墅。 刚坐下,郑世远半开玩笑道:“林风一个星期没有上班,是不是你把他弄得太狠了?” 权九州心情微微好转, 随口回了句,“是。” “我给林风带了上品海鲜和燕窝,今晚让厨师炖了给他补补,以后他的补品我包了,不出三月把他养的白白胖胖。”郑世远调侃道。 权九州的脸色暗了暗,欲言又止。 李华晨看出了些许不对劲,问道:“林风在楼上吗?” “没有,他走了。”权九州转过头,咬紧了牙。 “去哪了?” “走了,小燕子长大总要离巢出去觅食。” 李华晨唇瓣微颤,“你……你把他撵走了?” 平时林风和权九州也不怎么去公司,所以一个星期不见人也很正常,他们并没往多了想。 权九州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李华晨目光中充满疑惑,“为什么这么做?” “我总不能拖累他一辈子。”权九州红了眼眶,这种思念太难受,像在油锅里煎熬。 郑世远盯着权九州,“他去哪了?” “在雨中晕倒,被沈长渊带走,又被沈长林带走,现在临海市打工去了,赚生活费。”权九州红了眼眶,坐在沙发上仰起了头。 “九州,需不需要我去看看他?”郑世远问道。 “不需要。”权九州一低头,泪水滑落,他捂住口鼻将脸转向一旁,侧身在沙发靠背上,抽噎到肩头抖动。 郑世远和李华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站在一旁沉默。 这是李华晨第一次见权九州哭,他从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也会哭。 真应了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权九州转过头,“郑世远,给我准备一艘船。” ········ 林风上班还算顺利,财务部都是小年轻的同事,入职第一天,同事很热情的告诉林风食堂在哪里,员工餐一顿四块钱,可以自由选择在不在公司吃饭。 中午林风在食堂吃了饭,上班不到时间,又不想回出租房里休息,干脆沿着办公楼边的石头小路,走向工厂一个还未开始做建设的闲置地皮,那里有一个临时的员工室外健身公园。 一对父子在操场上,听起来像是在争执。 “爸爸,我说了你不要管我的事情,我不要出国留学,说了几百遍你怎么就是不听?你是没长耳朵还是听不懂人话?”少年手里牵了一只大狼狗,捶胸顿足的咆哮着。 王松看着自己的儿子,失望的摇摇头,语气无奈道:“王锦程,你不好好上学,也不出去留学,就用你这个空空的大脑,做一个啃老的蛀虫?到时候哪有小姑娘敢嫁给你?” 第173章 王锦程瞬间就不乐意,高声回怼道:“我哪有白吃你的?整天在公司上班,难道不累吗?我的工资足够养活我自己。” “我也没说我要娶小姑娘,要娶你娶,给我娶个小妈回来,最起码堵住你的嘴,不用天天找我的麻烦。” 王锦程怼起自己的老子,当仁不让。 王松气的抬起手想揍他,手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王锦程更嚣张了,“你打呀,今天不打死我,你就不是我老子。”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王锦程脸上。 “他妈的你还真打。”王锦程瞬间就来了火气,扯了扯手中的狼狗铁链,“豆子,咬他。” 大狼狗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发出几声细长的吼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并没有听从主人的指令。 林风在一旁看的有点懵,一个儿子,竟然敢让自己的狗咬亲爹。 王锦程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林风,正愁着火气没处发,指着林风,对自己的狗吩咐道:“豆子,去把那个看热闹的咬死。” 狼狗拖着一根长长的铁链,疯一般的冲向林风。 第223 章 自我防御 “畜生,回来。”王松惊的冷汗直冒,追上去想抓住拴狗的铁链,弯了两次腰都没抓住。 林风见大狼狗冲过来,抬起一条腿从狗面前划过,大狼狗身体跃起想咬林风抬起的脚,狗脖子被林风一把抓住,随即骑在了狗的后背,手指迅速抠进了狗眼睛。 这是他在顾天的部队里学的紧急防身术。 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速度要快,攻击他最薄弱且容易受伤的地方,眼睛。 他在岛上曾看到过一个军官单挑一头疯牛,就是快速抠了牛的眼睛得以制胜。 狼狗“嗷······”的一声惨叫,将林风从身上掀下,狂叫着冲了出去。 林风身体不稳摔在地面,而后迅速爬起身,就见王锦程也冲了过来。 “你小子敢伤我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锦程跑过来对着林风就是一脚,被林风轻松躲过,随即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人一个过肩翻,重重摔在了草坪上,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激发出无限的自我保护意识,身体比大脑还要过早的作出反应。在部队里的两个月,没白学格斗术。 他才意识到,以前是权九州把他保护的太好,让他失去了自己防御的能力,总是喜欢施舍自己廉价的慈悲心。 现在心里没了依靠,反而激发出一种强烈的生存意识。 “哎呦·······疼!”王锦程像摔青蛙一样被摔在草坪上,虽然不太严重,但也摔的一时起不了身。 林风拍了拍衣袖和手,好似在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王松呆在原地张着嘴巴,无暇顾及被摔在地上的儿子,这少年的身手,他太熟悉,在部队里的领导也教过他同样的防御手法,演习海岛上他的顶头上司。 “你·········当过兵?”王松吃惊的问出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林风面无表情,回答道:“没有。” 王松怔了怔,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风。”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新来的财务部员工,午休离出租房太远,就来这里走走。”林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王锦程,对王松说道:“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乱咬人。” 他说着转身离开,向办公楼走去。 王锦程听出林风在骂他是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风就想追上去。 “你小子在说谁呢?” 王锦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松一脚又踹在地上。 “臭小子,还好狗没有咬到他,赶紧把你的畜生找回来,如果咬了人惹了事,老子可不给你擦屁股。” 王松说完也转身就走,留下王锦程坐在草坪上,气的攥起拳头狠狠砸了两下地面,牙齿咬的咯咯响。 “臭小子,财务室对吧?看老子弄不死你。” 王锦程说完爬起身去找狗,他都没看明白林风是怎么出手把狗弄跑了,还叫的那么惨,也没见他手里有什么利器之类的东西。 林风下午上班还算轻松,刚来的新员工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就是熟悉一下办公流程和干干杂务。 第二天一早,财务室全体员工去会议室开会,林风跟在人群最后,同事们很快在会议桌旁坐下。 林风找座位的时候,整个会议桌上只有两个空位,一个空位是总裁身边的座位,另一个是…… 林风看到了昨天被他摔在地上的王锦程,他坐在靠近总裁座位的第三个座位,只有第四个还空着,林风迟疑着走过去,坐在座位上。 王锦程瞟了他一眼,用只有林风能看懂的表情冷哼一声,像是发出宣战一般。 他昨天找遍了整个工厂都没找到自己的狗,最后没位打电话说豆子跑到了他那里。 李锦程到门卫室看到了他的大狼狗,豆子的一只眼睛血水混着泪水往下流,心疼的他差点当场晕过去。 “豆子,我一定要替你报仇。”李锦程抱着大狼狗就开始哭。 门卫大叔装作没看到的别过脸,董事长应把自己的儿子弄到公司里锻炼,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小子,脾气又犀利到了极点,把整个公司弄的鸡犬不宁。 这次开会都没人敢靠近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抓到什么把柄,所以没人敢坐他身边的座位。 很快,总裁带着助理走了进来,坐在主位上,开始了会议。 看到王锦程也在这里,作为总裁的周温言蹙了蹙眉,这个混在公司的二世祖怎么会来财务部开会? “大家做好记录,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周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用鼠标在电脑上找出了今天的会议内容,投送到了大屏幕上。 林风认真的做着记录,感觉到自己的脚被别人的脚踩了上去,正在狠狠碾磨。 他抽出脚,继续做记录,那只脚又踩了上去,力道越来越大,他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带着恶毒和蓄意报复的眼睛盯着他。 林风皱着眉头抽出脚,把脚挪到了椅子下边。 王锦程踩不到他的脚,身体故意往林风的身边靠,用胳膊肘去顶他,林风身体也往外靠,尽量远离这个连自己亲爹也敢骂的不良少年。 和他们坐在一起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的动作,包括正在讲话的周温言,他只能当作看不见,不想惹恼了这个让全公司头疼的王大公子。 整个公司都知道,董事长有一个不服管教的儿子,为了让他体验生活,弄到公司来上班,但哪个部门他也待不下去,天天混迹在公司的各个部门,像个游神一样东飘西荡,人称鬼见愁。 见林风往外靠,王锦程干脆拉了凳子往他那边挪,就是要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员工在会议上不得安宁。 由于椅子之间的缝隙靠的太近,王锦程的手挤在了他和林风的凳子缝里,疼的大叫一声,急忙站起身,捏着手指使劲吹。 “你他妈的故意的是不是?”王锦程抬起手就想打人,想了想这是在会议室,还有这么多员工看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考虑着敢不敢打下去。 林风见他想打自己,想着权九州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圣母心,迟早会害人害己。 又想起他曾经因为心软做过的各种错事,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红毛小子,直接站起身,一把抓住李锦程的手往后一推,李锦程跌坐在座位上,一个不稳直接滚到地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随即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李锦程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第 224章 矛盾升级 李锦程彻底忍不住了,站起身指着林风的鼻子就开骂,“你他妈谁呀你?昨天弄瞎了我的狗眼,现在又把我摔在地上,是不是活腻了上赶着来送死?” 会议室中一阵大笑,看到李锦由红变青的一张脸,用会议记录本挡住脸不敢笑出声,就差憋出内伤。 李锦程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惹别人笑,只以为是大家在看他被摔在地上的笑话。 有员工知道李大少爷的狗被人戳瞎了眼,没想到是刚来上班的员工,心中也是好奇林风那么瘦弱的身体,竟然能够打得过一只大狼狗。 “你叫林风是吧?滚出来,我们单挑。”李锦程招招手让他出去,决定要把丢失的面子全部找回来。 林风像看一只猴子样看着他,不屑道:“昨天还没摔死你?”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天干过架,而且李大公子是被干败的那一方。 李锦程个头一米八八,比林风高半头,怎么看也不像被打惨的那一方,又想到他嘴里说的戳瞎了狗眼,好奇的目光都开始往林风身上打量。 “你他妈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斗。”李锦程伸手就抓住了林风的衬衣领口,将人往外拽。 第174章 周温言和几个员工都站起身想拽开李锦程,可他颜面尽失就是不撒手。 “李锦程,你放开他,这是在公司,又是个人恩怨,你们回家再解决。” 周温言挡在两人中间,怕林风吃亏,毕竟这个混小子在公司里无法无天,谁都奈何不了。 李锦程一用力,林风胸前的衬衣扣子被扯开两粒,露出白皙的皮肤,脖颈上还有尚未散去的吻痕。 他只用了一个星期调整情绪,身体上的印记尚未消除。 “呵,看不出来,你还玩的挺花呀。”李锦程松开了手,语气中充满嘲讽,“浑身都是吧,敢不敢脱了让我们开开眼界?” 很多人都看到林风脖颈上的吻痕,遍布都是,颜色已经很淡,看起来快要消散。 林风整理了一下衬衣,举起左手晃了晃,“我结婚了,身上有什么都不奇怪,不像有些人,少见多怪!” 他食指上的婚戒,从未摘下过,那是他和权九州的婚戒。 李锦程又吃瘪,突然想起什么是的,大叫道:“你简历作假,混进公司来上班,你填写是未婚,可你明明就已经结婚。” 他昨天认真看了林风的资料,想调查一下他是什么背景,结果简历上只有他自己,就连家属栏都是龙柏,让他有点奇怪,这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林风不慌不忙,淡淡说了句,“结婚没领证,现在又离了,怎么,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李锦程歪着脑袋,好像终于听到了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冷冷一笑,“什么时候离的?” “一个星期之前。” “那女的真是有先见之明,还好没和你领证,就不这种········呃·······” 李锦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风一把掐住了脖子。 他没想到林风会来这一手,一手抓着掐住他脖子的手,一手握拳打向林风的脸。 林风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一拳,掐住李锦程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被人提及痛处,林风用部队里学的方法,开始掐他的喉咙。 像是心底血淋淋的伤疤被揭开,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死死盯着李程锦。 众人一拥而上,想把他们两个分开,李锦程并不是打不过林风,而是被他眼中那种阴翳的情绪吓到,那眼神像是末日的迷雾,带着绝望的悲凉。 “你们在做什么?”李松推门而入,他是听说李锦程来了会议室,想着或许是为了找林风的麻烦,特意来看看,果然,就见两个年轻人掐在了一起。 李松也把林风的资料前前后后调查了个遍,调查到的他的生活和学业情况,再就是在华贸集团财务室实习生。 查到他考上研究生之后就离开,不知为何就来了临海市来上班,他的学校明明在北海市。 权九州抹除了关于林风和他接触的任何信息,就连曾经的法人身份和股东信息,都查无此讯。现在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学生。 林风松开李锦程,听着众人在喊董事长好,他的心中一沉,完了,这是得罪了公司的太子爷! 刚上班第二天,现在辞职也无所谓,想到这里,林风暗自松了一口气。 “李锦程,你又在欺负人?”李松不分青红皂白的推了李锦程一下,“还不快道歉。” “道歉?”李锦程咬着牙,问道:“爸,刚才你没看到我差点被他给掐死?这里开会的人全都有目共睹,到底是给谁道歉?” 李松看到林风捂着脸,看向李锦程,问道:“小林的脸谁打的?” “啊?”李锦程看向林风,此时他的脸已经肿起,开始发青。 李松会议桌拍的啪啪响,“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敢说不是你打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昨天我的狗········”一个眼字未说出口,李锦程已经明白了方才众人在笑的原因。 “你们都散会。”李松挥挥手让大家离开,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留下。” 所有人心知肚明,董事长说的你们两个,指的是他的魔头儿子和林风。 众人离开后,会议室门被关上,李松坐在一个座位上,盯着他们二人,语气颇为不满,“说说吧,怎么回事。” 林风语气低沉,说了句,“董事长,我可以写辞职书。”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辞职,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再去投哪家公司的简历。 李锦程立刻怼了上去,“打输了就想跑?你把豆子的眼睛赔给我,要不然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追回来。” 这句话有点耳熟,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林,你不用辞职,在这里我会替你做主。”李松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说道:“现在开会的人都走了,给你留点面子,道歉吧。” “我凭什么道歉?”李锦程瞬间炸毛,“他把豆子的眼睛抠瞎了一只,我还没找他算账,凭什么给他道歉?” 李松冷哼一声,“纵容你的狗咬人,没给你送去狗肉馆就不错了,你在公司为所欲为,要不是有我这么个爹,你早被人家赶走八百回。” “站在你面前的是硕士研究生,你但凡有小林一半的努力,也不至于站在这里和我顶嘴。” “我还想聘他为你的老师教你辅导功课,赶紧回学校上学。” 李松的话音刚落,李锦程就跳起来,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脚,“爸,你让他做我的老师?你是怎么想的?莫不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 “放肆,锦程,有你这么说你爸的吗?”李松被气的不轻。 他查看林风的资料,发现他很多学术都得过奖,想着和自己的儿子年龄相仿,或许会有共同语言,给他补补课,继续读书。 没想到二人水火不容,就连初次见面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爸,我的事不用你管。”李锦程气急败坏说道。 李松冷冷一笑,“有本事你什么都不要我管,自食其力,到工地搬砖挣钱。” “我凭什么去搬砖?难道在公司里我就什么也不干吗?” “你能干什么?放狗咬人?还是在会议室打架?” “我他妈的以后就自食其力,有种你就别管我。”李锦程不服气道。 “好,从现在开始我断了你的生活费,每月只给你发基本工资。”李松正中下怀,继续说道:“月薪5000,和员工们一起发放,有种你就别找你的狐朋狗友借钱花。” “我从来都不会找别人借钱。”李锦程说着看了一眼林风,“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说完摔门而去。 林风盯着还在颤抖的会议室门,“董事长,你把儿子惯坏了。” 李松无奈的叹口气,“家门不幸,养了个逆子。” “小林,你好好工作,别和他一般见识。” 李松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推门走出会议室。 林风回到财务室,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能徒手打过狼狗的人,让每个人都持有怀疑态度。 办公室主任亲自给他冲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猜想能和太子爷正面起冲突的人,定是董事长从哪里弄来的关系户。 下班后,林风为了省一块钱的公交车费,步行往回走。出租房离公司大约2公里距离,很快就可以到家。 他没注意的是,李锦程带了几个人,悄悄尾随在他身后的车里。 黑色商务车走走停停,直到目送林风进了小区。 第225 章 我可不可以……追你? 林风住的是一个老小区,大门二十四小时开放,并没有门卫值岗。 商务车停下后,下来了四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尾随着林风往里走。 见林风进了单元门后,他们才走了过去,单元门锁已经坏掉,他们刚想进去,就被两个戴墨镜的黑衣人叫住。 “你们几个,想干嘛?”其中一个男子开口问道。 四个男人一起回头,见到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看气质也不像住在这种小区里的住户。 “呵,我回家,关你啥事?”一个男子语气不悦道。 对方一个人对他们勾了勾手,然后把手指,指向小区大门出口位置,“你们走错了,门口在那边。” 一个男子反应过来,大声怒斥,“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这他妈是你家呀!” 对方也不再废话,二人一起走到他们身边,还不等四个人反应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别叫,再叫踩死你。”一个男子将脚踩在一个被打倒的人脸上,接着说道:“给过你机会了,自己不珍惜。” 男子侧躺在地上,脸被踩住,挥着双手喊道:“我们无怨无仇,脚下留情,脚下留情。” 男子将脚拿下,说了句,“还不快滚,以后再敢找少爷的麻烦,就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走,我走。”男人爬起身,带着另外三人急匆匆往大门外跑去。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嘴里说的少爷是谁,只感觉是被他们误会了,却没有时间解释。 第175章 对方出手稳准狠,速度快到完全不在他们的反应之中。 出了小区,四个男人哀嚎着,跌跌撞撞的跑到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王锦程回过头,问道,“这么快?” 一个男子回答,“少爷,我们还没上楼就被打回来了。” 王锦程正坐在副驾驶玩手机,吃惊问道:“你们四个还打不过他自己?” “不是的。”其中一个男子挥着手说道:“那小子有保镖,他的身手绝对是特级保镖,我们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什么?他有保镖?”王锦程下巴都要惊掉。 “是的,两个男人堵在他楼道门口,说如果再敢找他们少爷的麻烦,就让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可能,他一个石头缝里蹦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少爷?”王锦程缓了缓神,问道:“你确定他们嘴里的少爷说的是林风?” 男子摇摇头,“不确定,但是刚才就他一个人上楼呀。” “蠢货,难道楼上就没有其他人住吗?”王锦程感觉自己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男子继续摇头,“老大,绝对不可能,能雇得起特级保镖的人,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所有人都沉默。 王锦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让四人再去看一遍,他们谁都不肯去,无奈王锦程只好悻悻而归,直奔宠物医院,去看他那只受伤的狗。 权九州在出发之前,委托顾景深在临海照顾一下林风,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死了,直接将人托付给他,但回来后才发现自己心眼太小。 原本和他又争又抢的顾景深,反而一点都没有对林风下手的心思,一直尊重他的意愿。 林风也的确是把顾景深当成大哥哥,二人之间相处的分寸感极强。 顾景深知道权九州是因为自己变成的残疾,才将林风撵走,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他。 想到身后的那个跟屁虫季野,顾景深的头又大了。 他打不通林风的电话,只好在上班时间到公司找人,一直在门卫室等到他下班,才让人通知有人找。 见到顾景深,林风并不奇怪,微笑着喊了声顾大哥。 “林风,来了临海也不打个招呼,今天中午请你吃饭。”顾景深满眼喜悦,只感觉他来临海,是因为他在这里。 “谢谢顾大哥。”林风很爽快的答应,他不知道顾景深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也没有多问。 顾景深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开车他来到林风公司附近一家饭店,拿着菜单点了四菜一汤,都是林风喜欢吃的口味。 “顾大哥,其实不需要这么浪费的,两个菜我们就足够吃。”林风摁住菜单不让服务员收走。 顾景深抽出菜单交给服务员,说了句,“赶紧坐上,赶时间上班。” 林风没再说什么,低头喝茶。 “林风······”顾景深看着他,问道:“来临海为何不和我说?换了号码也不联系我。” “顾大哥,对不起。”林风声音极低。 “林风,以后我送你去学校,可以住在我北海市的房子里,周末公司不上班,我可以在北海陪你两天。” “不用了顾大哥,你已经照顾我够多了,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联系了。” 林风头垂的更低,他已经不想和关于权九州的身边人扯上关系,更无法面对他的家人。 顾景深表情凝重,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到林风面前,声音极为轻柔,“林风,这是我曾经送你的手机,那时候你对我还有些误会,其实我是真心想帮你。” “现在将东西物归原主,如果可以,我可不可以……追你?” 林风错愕抬头,“顾大哥,你在说什么?” 他盯着那个手机,想起那次穿女装逃跑时,顾景深送他的联系手机,混乱中丢在了飞机上,就再也没想过手机的下落,没想到被他收藏了起来。 那次的耻辱和伤害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再也不想回忆! “顾大哥?”林风眉头拧成疙瘩,将手机推了回去,“我现在有手机,谢谢顾大哥。” “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怎么可以再收回?”顾景深将手机塞到林风手中,接着说道:“这个手机可以作为我们单独的联系方式。” 林风佩服顾景深的君子风度,没有在权九州失踪的日子里趁人之危,现在又来表明心意,但他不能接受。 “顾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是好哥哥,我想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林风不提拒绝,句句都是拒绝,顾景深微微叹气,没有再开口。 服务员上了菜,顾景深给他夹菜,林风吃了一口,心酸的咽不下去。 “林风,我知道你忘不了二哥,但也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到权九州,林风尽管装的很坚强,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 第 226章 他真有保镖,你怎么就是不信? 顾景深抽了餐巾纸给他擦泪,被林风将纸巾抢过,转过头自己擦。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饭后顾景深将林风送回单位,他在公司门口下车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公司。 车后座的王锦程开口说道:“爸,你招聘的这个家伙可是不简单,豪车接送,还有保镖。” 王松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子敢动他试试,又想出什么损招想要报复?”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的奔驰车你没看到吗?那是北海市的车牌号,他真有保镖,你怎么就是不信?” “我信你个鬼,人家有三五好友怎么了?难不成像你一样都是狐朋狗友?作为一个男人你不好好学习,倒是学起了女人的八卦心。”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下,王松下车进了办公室。 王锦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帮我查一个人,车牌号是··········” 他说完挂了电话,就不信抓不到林风的小尾巴,刚才送林风回来的那个男子,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林风来到办公楼,王锦程站在大门前,用一种极为讥讽的口吻问道:“林风,刚才有人送你回来,谁啊?看起来挺有钱啊。” 林风不想搭理这个二世祖,冷冷回了一句,“有钱也不是你的,王大公子如果羡慕,就好好工作,你爸自然会给你发工资。” 一句话让王锦程想起来自己的银行卡已经被封掉,都是沾了林风的光,又恨得牙痒痒。 王锦程本想从车牌号码查查,林风身边的人,但侦探给他回过来消息的时候,还是把他吓到。 顾景深的资料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顾景深,从家庭住址到各种职位,现在是华恩医院和一家制药厂的法人代表。 主要是他的身份,如果放在古代,就是王爷一系列的存在。 “林风怎么会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王锦程开始怀疑打手们说他有保镖的真实性。 想来想去感觉事情不妙,难不成这家伙是来公司上班的间谍? 想到这里,王锦程感觉自己立了大功,赶紧跑到王松办公室,想把这个想法告诉他,省的自己的老爹天天说他是个无用的废柴。 结果刚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就感觉自己空口无凭,倒不如自己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省的又被说蓄意报复,捕风捉影。 王锦程派出的人去围堵林风,再一次被打的鼻青脸肿回来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越来越担心林风的底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毕竟林风的资料,他查到的都是一些很正常的情况,甚至被他怀疑的这个隐形富少,曾经还是学校里的贫困生。 周五下班,林风拒绝了顾景深开车接送,自己坐车回到北海,上了两天课,下午放学后坐车回临海。 如此往返在学校和公司之间,两个星期过去,除了王锦程时不时的给他添堵,一切都还顺利。 顾景深再次来看林风,下班等在门卫室,接他回家,到了楼下,他微笑开口,“林风,就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家里很乱。”林风想找借口拒绝。 顾景深回道:“没事,我可以帮你收拾,如果你不将我拒之门外的情况下。” 不等林风回绝,顾景深锁好车,看着他。 林风无奈,带顾景深上了楼,他租的是一个四楼的两居室,有简单的家电家具,他住在主卧室,负卧室的房间很小,但也被他铺好了床铺,感觉这才有家的样子。 他给顾景深倒了杯水,“顾大哥,我家里没有茶叶,将就着喝杯水吧。” 顾景深抓住林风的手,双眸含情,“林风,你这里太过简陋,以后就搬去我家里住吧,每天上下班让司机接送。” 他的话中充满暗示,如今林风和权九州分开了,他再不趁此机会将人追到手,简直就是此生的遗憾。 第176章 “不要,顾大哥,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大哥哥一样。”林风脑袋发懵,想起权九州和他算的生活费,虽然所有东西都清算在内,但最终自己还是二百多亿的受益者。 “林风,现在你和二哥已经分开了,请允许我来追求你。” “不,顾大哥,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林风站起身,不知道自己要躲到哪里。 顾景深追上去,从身后抱住林风的腰,为自己解释道:“林风,当初二哥将你托付给我,我也想过要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你一辈子,毕竟你们是爱人,我不会趁人之危将你占有。” “但现在你们已经分开了,为什么就不允许我追求你?” 顾景深绕到林风的身前将他抵在墙面,双手摁在墙上,吻了上去。 林风大脑一片空白,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吻的喘不过气,用力将脸往一旁移开。 “顾大哥,不要这个样子,你先放开我。” “相信我,林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不要·····”林风想要将人推开,却被越抱越紧。 手机铃声响起,顾景深掏出电话,眉头紧了紧,放开林风,接听电话。 “二哥。” 听到这个称呼,林风的心提到嗓子眼,权九州的电话。 听筒的音量很大,林风听到了权九州和顾景深调侃,“喘息声这么重,又在和季野压床单?” “没,没有。”顾景深走到一旁接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连声答应,“好,我今晚就往回走,不会耽误事情。 挂断电话后,顾景深看向林风,“我有事要回一趟北海,明天周五,要不要请个假带你一起回去?” “顾大哥,你先忙,我明天还要上班。” “不着急,我请你先吃去吃个饭。” “我不饿,顾大哥,你走吧。”林风说着打开了房门, 顾景深对视上林风略带惊慌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出了房门走下楼梯。 林风倚在房门上,将无名指上的戒指贴在脸上,捂住心口哭泣,方才听到权九州的声音,就像万箭穿心,让人无法掩饰的心痛。 为什么让他爱上后,又狠心的将他抛弃,林风摸着自己的脖颈和锁骨,那是被他吻过无数次的地方,如今吻痕已经见不到半点痕迹。 哭够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突然的就想喝酒,喝醉了,就不会想他。 林风恍惚的下楼,出了小区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他带自己去酒吧。 出租车司机轻车熟路的停在一个酒吧门前,林风付了车费下车,见有情侣往里走,才放心的进去。 要了一个卡座,点了几瓶啤酒,酒吧里上人很快,不多时卡座已经做的差不多。 一只手搭在了林风的肩膀上,他回头看去,顿时吓了一激灵,是在公司里的死对头,王锦程。 “林风,一个人喝闷酒,混的不咋地呀,连个朋友都没有,要不要小爷我陪陪你?” 王锦程顺手拿起一瓶桌上的啤酒,用牙一咬,嘴里吐出一个瓶盖,对着啤酒瓶“咕咚,咕咚”将一瓶啤酒都喝了下去。 喝完后将酒瓶放在桌上,又咬开一瓶啤酒,放在林风面前,“算小爷我请你的,喝掉。” 第 227章 替人买单 林风白了他一眼,“这酒我已经付过钱了,算我请你。” 王锦程顿时红了脸,招呼服务员过来,“拿两瓶人头马路易十三,调好送过来。” “王锦程,我可没说过要陪你喝酒,如果你实在没人陪,点个公关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林风从来都不因为他是太子爷而惯着他,就像在雄狮群里混过的人,不会惧怕野狗。 “谁说我没人陪,我王锦程的朋友遍布天下,可是一呼百应。” 他说着对着邻桌的卡座招了一下手,随即又使了个眼色,一下子过来三个差不多同龄的男子,毫不客气的坐在林风的卡座,服务员送来酒杯后,各自倒了一杯。 一个男子开口,“你就是戳瞎豆子一只眼睛的人吧?看起来浑身没有二两肉,怎么可能打的过大狼狗?” “对呀,要不你出来,我们单挑试试,我打不过狗,但是打你绰绰有余。”一个男子接话道。 林风的啤酒是倒在杯子里喝的,一瓶刚喝了一半,他推了下酒杯站起身,“既然王大公子看好这个卡座,那就让给你们喝吧,恕不奉陪。” 他说完就要走,被一个男子抓住后脖颈的衬衣领扯回,摁在座位上。 “谁让你走了,陪我们喝一杯,可别不识抬举。” 林风淡淡一笑,“我也想是抬举一点,可是看到你们,倒胃口。” 他从没有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发泄给外人,平时被权九州管制的那么严格,就连单独去公司都要申请汇报,做什么事情首先考虑的就是会不会被允许。 从他决定自己来酒吧喝酒时,就知道生活已经重新开始,现在面对一群挑衅他的人,可以不计后果的痛快回怼。 突然就有了一种生命被重置的感觉,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 “你说什么?”男子瞬间就来了脾气,指着林风的鼻尖吼道:“你敢再说一遍?” “你们不要闹事。”王锦程及时抓住了男子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他是我爸的员工,我可不想他回去告状,我会被打死的。” 王锦程脸色有点苍白,他不敢说刚才有个男子从他身边走过,用一个硬东西抵了下他的后背,他从来没有摸过枪,但凭直觉,抵在他身上的是一把手枪。 抬头时,酒吧里闪烁不定的灯光下,他看到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在手中转动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对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让人毛骨悚然。 以前雇佣的打手说林风有保镖,对此他一直半信半疑,但现在他是彻底相信,甚至有些害怕,可以把枪支随身携带却不受管制的人,他们所保护的人又该是何身份! 男子有点诧异,疑惑的看着王锦程,“你怕他?”转念一想,这家伙是怕自己的老爹。 王锦程将男子拽到一旁,声音极低,“他有保镖。” “什么?他有保镖?”男子哈哈大笑,“你说他·········” “闭嘴。”王锦程拿起一瓶啤酒,塞进男子嘴里,“这瓶请你了。” 林风本以为他们会帮助王锦程整自己一顿,都做好了大打一架的准备。 没想到王锦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先认怂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个性。 听到他说自己有保镖,一时间有点搞不明白什么情况,就连几个男子也有点懵。 “林风,怎么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季野甩着胳膊走过来,随手推开了站在座位前的一个男子,坐了下来。 “季野?”林风笑了笑,果然在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临海?顾景深知道吗?” “顾大哥知道。”林风不想和他谈顾景深的事情,赶紧转了个话题,“我在公司实习结束,现在这里一家公司上班。” 季野看着桌上的酒,闲聊了几句,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并没有询问权九州的事情,抬头看了眼围在卡座旁的几个人,问道:“他们是你同事?” 王锦程急忙接话,“是的,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听到他们谈论顾景深,他已经调查过此人的身份,听季野的语气他们熟的简直就像一家人。 季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酒吧,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回去招待朋友,只以为林风是和他们的同事一起。 他离开后,王锦程更是怀疑林风的社交为何这么牛,眼珠一转,开始唱红脸,“林风,在公司里我为难你,都是因为你弄瞎了豆子的眼,现在我们喝杯酒冰释前嫌。”这个二愣子说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林风喝不惯洋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算是默认他的请求。 王锦程招呼着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喝着不过瘾,又连续点了三瓶,散场后准备买单,无奈发现他那张私房钱的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封掉。 “李虎,你先把帐结了,明天转给你。”王锦程毫不在意说道。 李虎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蹙眉问道:“你的钱呢?” “被老爷子把卡封了。” “可是····”李虎鼓捣了一会手机,递到他面前,“我也没有钱,整个手机里就剩两千块,用的话先转给你。” “什么?”王锦程满眼不可置信,李虎他爹是制药厂的总裁,他整日里跟在自己的身后蹭吃蹭喝,现在这点小忙竟然不肯帮。 “我是真的没有钱,要不你问问他们吧。”李虎说着退到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王锦程没有借到钱,感觉颜面尽失。 另外三人也开始推辞,“你不是说呢请客嘛,要不然点这么贵的酒干嘛?我还上学呢,哪有这么多钱给你买单。” 第177章 王锦程眯起眼睛,“我哪有说是你们买单,明天我会把钱还给你。” 男子依然不相信,“你今天没钱,明天就有钱了吗?没钱你点这么贵的酒,好几万呢。” 几个男子见没人买单,也都借口离开。 王景晨醉醺醺的脑袋清醒了一半,搞不明白平时在一起称兄道弟的几个人,为何为了几万块钱就翻脸不认人。 最后无奈,林风买了单,六万三千元,他一共就攒了十几万,加上租房子花掉的,现在手里就只剩了几万块钱,实在后悔来喝这个酒。 “王锦程,这个账我可要记下,明天找你爹要了钱还我。”林风语气中满是无奈,真担心这家伙翻脸不认账。 第 228章 被迫收留二世祖 “谁他妈欠你钱,谁就是孙子。”王锦程毫不含糊,骂骂咧咧的何林风一起出了酒吧。 到了停车场,王锦程抱住路边的一棵树就开始吐,恶心的林风蹙着眉头给他捶背,酸臭的味道冲的他也想吐。 吐完了,王锦程打开车门半死不活的钻了进去,刚发动开车,就被林风快速拉开车门将车钥匙拔下,“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谁他妈要你管我?”王锦程去拉车门,关上后又发现手里没有车钥匙。 林风开始在群里找王松的微信,想着联系董事长来把自己的儿子带走,但群里并没有他的微信和联系方式,他自己也喝了酒,不能帮他开车。 “你住哪里?我给你找个代驾。”林风打开车门问道。 王锦程吐完酒眼睛开始发花,下车拽着林风的衣服不撒手,嘴里嘟嘟囔囔,“我这样回家老爸会打死我,林风,收留我一夜吧,给你钱。” 林风看了眼烂醉的红毛小子,思索道:“我给你开个房间。” “不要,我不去酒店。”王锦程直接拒绝。 林风打了个出租,想着把他送到公司的门卫室,车刚到,王锦程就上了车后座,还把林风也拉了上来。 “林风,别把我送去公司,带我去你家将就一晚,睡地板也行。”王锦程第一次说话用了这么软的态度。 林风蹙了蹙眉,这小子竟然能猜到他的心思? 心一软,将人带回了家,但是王锦程吐的一身臭气,走路也不稳,几乎是被林风扯着上楼,王锦程被拽着衣服勒的又想吐,直接被林风将他扔在了卫生间, 王锦程抱着马桶吐了一阵酸水,浑身软的像一滩烂泥。 林风每天都有洗澡的习惯,但是家里多了一个人,他洗了把脸,也没管在洗手间里的醉鬼,直接去了卧室睡觉,为了安全起见,他反锁了卧室门。 睡到半夜,听到了敲门声,并不是气急败坏那种,林风迟疑着打开了房门。 王锦程站在门外,问了句,“你怎么把我扔在卫生间?想让我吃屎吗?” 林风知道他醒来定会找他麻烦,直接回了句,“你可以选择性的不吃。” 王锦程又问,“有新浴巾吗?我想洗澡。” 林风怔住,没想到他竟然能压住脾气,说了声,“有。” 他是只带了一个手机来到临海,所有东西都是新买的,浴巾毛巾之类都有备用,从衣橱里拿出一条新浴巾扔给他。 王锦程拿了浴巾离开,浴室里很快传来一阵水声。 洗完澡,他围着浴巾又来了卧室,“林风,你这里有两个房间,我可以住那边吗?” 林风盯着他,看样子已经醒酒,不答反问道:“在酒吧我帮你买的单,六万三千块,你还认账吧?” “谁不认账就是孙子,我才不差你这点钱。”李锦程不屑一笑。 林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答应,心中有点吃惊。 王锦程接着说道:“豆子治眼睛的费用是七万元,但还是没保住那只狗眼,放狗咬你是我不对,扣瞎了他的眼睛,我没有将你的眼睛抠出来抵给豆子,已经是破天荒的大度。” “你不给也无所谓,我找董事长说明情况,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别……”听到自己的老子,王锦程顿时像斗败的公鸡,“我给你还不成吗?我给你写张欠条,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爸弄出来,你又不是我妈,老惦记他干嘛!” 他说完去了另一个房间睡觉,留下一脸凌乱的林风。早知道就应该把他丢在酒吧门口,被人贩子拐走。 林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越想越生气,自己去趟酒吧,总不能白白搭上六万多块钱,这可是他一年的工资。 在手机上找出查公司的软件,从里面找到了王松的手机号码,迟疑着要不要拨过去,让他来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弄走,看着就烦。 “林风,你想给我爸爸打电话?这可是半夜。” 王锦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卧室门,死死盯着他看。 “你想干什么?”林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那个房间太冷了,空调都没有,被子还那么薄,我可不想在这里被冻死,我要睡你的房间。” 王锦程说着就钻进了林风的被窝,湿漉漉的头发没有吹干就躺在枕头上。 “你起来呀,不准睡我的床。”林风快速跳下床,想将人拽起来,无奈对方装死,闭着眼睛躺尸。 无奈之下林风找来吹风机在床上把王锦程的头发吹干,自己去了客厅的沙发上,郁闷的坐到天亮。 果然人不能太好心,好心没有好报! 六点多的时候,林风煮了两碗面,顺带加了一个荷包蛋放在王锦程碗里,想着让他吃完赶紧滚蛋。 王锦程起床后毫不见外的将自己的衣服卷了下扔进洗衣机,找了衣柜里林风还没有摘牌的衣服穿上。 又开始抱怨房子太旧,床太硬,被子不柔软,还都是些旧家具。 只在吃饭的时候,夸了句面条还可以,有点他妈妈烹饪的味道。 听到妈妈两个字,林风怔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所谓的妈妈,康复之后有没有想过他。权九州给他找到了合适的肾源,付了医疗费,就因为他是自己曾经的母亲。 这辈子欠了权九州的,太多! “你发什么呆呀?赶紧吃饭。” 王锦程提醒了一句,林风回过神,开始吃面。 “林风,为什么你简历上只有你自己,没有爸爸妈妈,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王锦程随口问道。 林风神情一僵,冷着脸说了两个字,“死了。” 王锦程身体怔了一下,不再说话,大口吃面,将荷包蛋一整个都塞进嘴里。 吃了饭,林风带他坐公交车,王锦程想打车去公司,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乖乖跟着上了公交车。 这是他第一次坐公交,上班高峰期并没有座位,王锦程被人挤的东倒西歪。 林风平时经常步行,但今天带了个累赘,估计他也不想走那么远的路。 到了公司,林风说了句,“王大公子,一会去财务室找我。” “好。”王锦程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答应的这么顺溜,想着多接近一下林风,或许可以打探到他的底细。 他到了财务室,林风正在打印,见他来,将一张打印的a4纸放在办公桌上,随即打开一盒印泥。 “看一下这个欠条,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个名字,摁个手印。”林风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刚打印出来的欠条。 第229 章 大少爷怀疑人生 财务室的人知道他们两个针锋相对,都知道这个大少爷的银行卡被董事长停掉,看着他们写欠条,搞不明白林风为啥要借给他钱。 下班后林风直接坐动车回了学校,周末回到临海市已经天黑,让他想不到的是,王锦程竟然坐在他的单元门前。 “你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见他回来,王锦程叫嚣着起身迎了上去。 林风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以后就住在你家了,当然,生活费我自己出。”他说着打开停在停车位的一辆车门,从里面抱出来一床被子塞进林风怀里,又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行李箱,看样子是有长住的打算。 林风蹙着眉,“谁允许你住我家了?” “我自己允许的,不会住太久,我爸去英国看我妈了,大约一个星期回来,这几天家里保姆也请假回老家,没人管我,生活费我会付给你。”王锦程说着就催着林风上楼。 打开房门,王锦程把行李箱放下,接过被子就去了小卧室,接着把床铺好。 “林风,今晚吃啥?我饿了,你做点吃的。”他说完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林风无语的洗了手,打开冰箱拿出一个西红柿,做了一锅西红柿面条。 王锦程吃了饭就回卧室打游戏,早上跟着林风坐公交车上班,下午下班回来等着林风给他做饭。 让林风想不到的是,王锦程作为一个大少爷,对吃的方面是一点都不挑食,连着吃了三天面,他一声不吭,做啥吃啥,第三天晚上林风实在于心不忍,做了份油焖大虾。 第178章 王锦程和没见过荤腥似的,一个人吃了一多半,舔着手指夸林风的厨艺好。 吃了饭,他就回到自己卧室里打游戏,玩手机,看直播。 林风将他的生活费每天都做记录,包括给他付的公交车费,他搞不明白一个大少爷,怎么单单赖在他家里不走,总不至于就是为了图一口吃的。 在一次早饭的时候,林风盯着王锦程的一头红毛,“王公子,董事长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吧,你可以搬走了。” 王锦程顺着他的眼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放心,生活费我多给你点,亏不了你。” “你先把欠我的六万多块钱还了再说。” “放心,小爷我从不赖账。” “那你能不能把一头红毛染回来,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傻不拉几?”林风转移了话题。 王锦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回答道:“好。” 好?林风顿了顿手中的筷子,他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但是。”王锦程盯着林风贼笑一声,“借我二百块钱,染发。” 见林风不说话,他又说道:“我的钱就是因为你才被封了卡,现在吃住在你家,理所当然,但我从不欠任何人,也不会欠你的不还。” 林风满脸无语,想告诉他算自己没说,但王锦程已经伸过来手机要求加微信转账。 “早点还我,我也还没发工资呢。”林风给他转了二百元。 当天下午再见到王锦程的时候,果然他的一头红毛变成了黑发,还剪了一个很帅的发型。 第二天,快要下班的时候,突然被告知去参加全公司紧急会议。 大型会议室中,看到是王松讲话,林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大少爷终于可以滚回家了。 王锦程并没有出现在会议大厅,林风下班拿回出租屋的时候,王锦程已经等在房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 “什么时候你也给我配一把钥匙?赶紧开门,这是我女朋友,李梦。”王锦程直接抢了钥匙打开门,和李梦坐在沙发上。 随即吩咐道:“林风,赶紧给我女朋友倒杯水,她怀孕了,金贵的很。” 林风满脸无语,这是把女朋友也带来了,而且还是个孕妇,他真后悔当时怎么就不劝阻王松不要封他的账号。 难不成俩人要一起住在这里? 林风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不知道该说啥。 李梦环视着房间内的摆设,皱着眉头问道:“王锦程,这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是的,我的卡被封了,你也要委屈在这里,等生了孩子后,我爸妈自然会给我们大房子住。”王锦程开始安慰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风已经做好了搬家的打算。 谁知女孩猛然站起身,“什么?还真的被封了卡?王锦程,谁要给你生孩子?你没钱还想泡我,给我买的法拉利在哪里?一直画大饼有意思吗?” 王锦程一脸无辜,“我会给你买的,等我的卡解封了以后。” “放屁,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王家的少爷,就你这个穷酸样,说什么住的是大别墅,竟然还是寄居在朋友家,真是个穷屌丝。”李梦拿起自己的斜挎包,气的直跺脚。 王锦程脸一下就黑了,不可置信问道:“你和我好,难道就是为了我的身份?” “对呀,原来你和他们一个熊样,就知道装有钱人,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演了,我们分手吧。” 李梦说着就往外走,被王锦程拉住手,急切说道:“可是你怀了我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我怀个屁,我以为怀孕了你就会给我买豪车,没想到你把我带到这个破地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李梦说着打开房间门,冷冷一笑,“我没怀孕,都是骗你的。” 她说着甩了门就走,王锦程追了下去,林风从窗户看到他们二人在楼下拉扯。 王锦程回到楼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完全搞不懂,只是自己的银行卡被封了而已,怎么就会出现众叛亲离的后果! 他趴在沙发上哭,林风暗自庆幸还好分手了,要不然自己就要搬家。 林风对李梦的翻脸无情,一点都不意外,人之常情。 “林风。”王锦程喊了一声,看着他,“我失恋了,今晚给我做点好吃的吧,费用我打欠条。” 林风迟疑着点点头,“好,我下去买食材。” 在楼下的生活超市买了排骨,做了红烧排骨,蒸了米饭,还炒了一个小青菜。 二人刚坐下准备吃饭,林风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摁下接听键。 “小林,我那个逆子是不是在你那里?”是王松的声音。 第 230章 重获新生 林风心中一喜,终于有人来找这个大少爷了,急忙回答道:“董事长,他在我这里。” 王锦程猛然抬头,嘴里刚放进去的排骨也忘了嚼,竖起耳朵仔细听。 林风按照王松的要求,换了个地方接电话,他进了卧室,王锦程赶紧跟了上去,耳朵贴在房门上。 “小林,这个逆子现在还是在校生,死活也不去上学,没想到他竟然跑到你那里住,那就拜托你好好劝劝他回去读书,顺带给他辅导一下功课,补课费我会单独给你付。” “家里还缺什么说一声,我会让人送过去,他的生活费用,我会一并支付给你,小林啊,你看这样好不好?” 听王松说完,林风缓了半天才回过神,不确信问道:“让他,住在我这里?” “小林,我可以给你们换个大房子住,都看你的意愿。” “不用换房子,董事长,他还欠我钱。”林风抓住时机想着把那六万多块钱要回来,毕竟他也没义务帮别人带孩子,自己也就才比这家伙大一岁而已。 “小林,就这么说定了,生活费我会提前打给你,如果你把他劝回学校,我给你发一百万奖金,你看如何?” “以后周五我会让司机接送你去学校读书,但是你要带上我那个逆子,让他看看别人在奋笔疾书的样子。” 听到一百万奖金,林风立刻答应,“好的董事长,我尽力。” 挂断电话,他毫不迟疑的把王锦程写的欠条发了过去,不出几分钟手机就来了短信,在公司预留的工资卡上,多了六万三千零一块钱,随即又转来一万元的生活费。 林风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了贴在门上偷听的一百万,突然就把他看顺眼了,拽着他去吃饭。 第二天王松让司机送来一个大冰箱,又把里面放满了食材。在王锦程看到那一大摞课本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林风瞧着房东留在房子里的一个花瓶,问道:“这个花瓶好看吗?” 王锦程瞅了一眼,“还行。” “王锦程,你现在就像这个花瓶,空有其外,脑袋空空,现在还有机会,是走是留,如果你留下就要跟我学习,还要跟我去学校上课,你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你不留下,现在就可以走了,生活费董事长已经打给我,剩余的我会退还。” 林风一副还不在乎的态度,他感觉要回来那六万多元钱,就像捡到的一样,真是莫大的惊喜。 “我留下,我才不要回到那个无趣的家。”王锦程又塞进嘴里一块排骨,吐出一块骨头,含糊不清说道:“但是我要把豆子弄来。” “不行,我这里不能养狗。” “我只带来一个星期,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送走。” 最后林风妥协,吃了晚饭,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了北海,住在了一家提前被安排好的酒店内。 王锦程跟着他去上课,老师讲课他像是在听天书,无聊到在课堂上打瞌睡。 回到临海市的出租房,王锦程果然带来了那只大狼狗,林风看到它的时候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大狗装了一只义瞳,看起来果真花费不少。 ········ 北海市,慈恩医院里,权九州拆了手脚上的纱布,像是获得了新生, 顾景深一直照顾在他的病房内,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见证了一场旷世奇谈的手术,用鲛人筋接上了权九州因为断开而萎缩的手脚筋,可以让一个人恢复如初。 就连伤口,都可以被恢复的完全看不出来,这场手术是秘密进行,李圣手主刀,李若溪帮衬,而他就是个随时候命的打杂小工。 那只鲛人被秘密运输到医院里,绑住强取手筋骨的画面,像是一场梦魇环绕在脑海,顾景深感觉自己穿越在了一个传奇世界,离谱的有点不真实。 爷孙俩在做完手术后的第三天就离开,带走了那只鲛人,千叮万嘱了注意事项,让作为医生的顾景深亲自照顾。 权九州吃着特制的药丸,手脚已经活动如初,只是前期不能剧烈活动,好好休养。 “顾景深,那天我打电话时,你和林风在一起?”权九州看着手机里侦探发来的照片,林风和顾景深一起上楼的背影。 第179章 “对,是二哥你让我去看他的,你们已经分手了,我要重新追求他。”顾景深也不避讳,说的很直接。 权九州被他的自信气笑,“顾景深,你都被季野糟蹋成这样了,还有脸去追林风?” 一句话,顾景深的脸都黑了,只在重复那句话,“你们已经分手了。” 权九州淡淡一笑,“我给过他承诺,年底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是时候把他接回来了,现在他在给人家带孩子,我可以让他有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王松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他,也知道林风的嘴巴很严,自尊心很强,是绝对不可能把曾经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透露出去。 王锦程是钢铁直男,女朋友左一个右一个谈,住在林风家里,二人绝对不可能擦出火花,但还是忍受不了林风和另外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嫉妒王锦程那个小子。 顾景深没好气的将饭菜放在病床的餐桌上,愤愤说道:“二哥,如果你不会去爱人,就让我去爱,你可以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但是也不要妨碍我追求自己的爱人。” “如果我追上他,会带他离开这里,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你也不要打扰我们。” 权九州一语封喉,“你们要去哪?搬出地球,去太阳系?” 顾景深无话可说,他向权九州摊牌自己的打算,二人之间可以公平竞争。 权九州在医院里按照李圣手的交代疗养了一个月,顾景深照顾了他一个月。 下地走路已经完全康复,看不出半点问题,甚至手脚更有力量,只是手脚上的伤口还能看出。 李圣手曾经拍着肚皮保证,伤痕第二年夏天过后,会完全淡化,看不出一丝痕迹。 权九州并不在乎那点伤痕,他在乎的是赶紧康复,先去把林风找回来,告诉他,一切重新开始。 林风一天到晚忙的焦头烂额,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还要回家给大少爷做饭,周末去学校上课,有时候还要带豆子下楼遛弯。 豆子非常惧怕林风,刚被带去的时候见了他就躲,后来慢慢不再惧怕,变的很黏人。林风破天荒的同意留下豆子,因为他发现,王锦程只要和小动物在一起,所有戾气都会消失不见。 他曾在路上捡到过一只被车压断腿的小猫,送到宠物医院接骨,治疗费花了一万三,手里刚发的工资也不够,找林风借了八千。 把小猫带回家后,养好伤又将它送到了小区的一个角落,每天给小猫送吃的,一来二去,很多流浪猫只要看到王锦程,多远都会跑过来。 有一次王锦程为了救助一只流浪狗被咬后,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流浪狗送到宠物医院给他治疗身上的脓疮时,林风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次的狂犬疫苗,也是林风付的款,他很快就把账单发给了王松。 王锦程眼中带着清澈的愚蠢,但心中有大爱,缺失陪伴的童年,让他的叛逆期无限延长。 林风知道王松许诺的那一百万,定是和自己无缘,王锦程干嘛都行,只要一听到让他学习,就会带着豆子出去遛弯。 就算下着大雨也要出去,林风心疼豆子,就不再逼着他学习。 王锦程无论天气多冷,每天都会早起带豆子下楼大小便,买最贵的狗粮,有时候还时不时的把受伤的小动物带回家,这时候林风都会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腰包。 周一上班,公司里召开了一场会议,董事长亲自讲话,临海市被一家神秘公司收购的化工厂,现在要和他们合作,为了促成这个合作,公司从现在就开始整顿,一定要给来参观的人留下好印象。 林风的心跳猛然加速,心里已经猜到那个化工厂是当初被权九州收购的那个,他们曾经来清点过财务。 第231 章 身份不简单 董事长秘书小张来汇报,“董事长,您的老战友到了。” 王松长话短说的结束了会议,急忙出去迎接。 中午下班,王松请老战友吃饭,员工们往餐厅走,正巧看到董事长和一群人上商务车。 林风从他们身边路过,和其中一个法务人员打了个照面,这一眼,两个人都吃了一惊,王松的战友正是北海市高级法院,审理远洋集团案后被操控案的那个法官。 二人眼光碰撞,林风迅速别开头,装作不认识的继续往前走。 法官的视线跟着林风移动,满脸震惊。 王松问道:“你们认识?” “他……是不是叫林风?”法官声音很轻。 “是叫林风,以前也在北海工作。” “这就对了,林总怎么会在这里?来谈合作吗?” “林总?”这次轮到王松诧异。 法官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道:“你听没听说远洋集团幕后操控案?” 王松点点头,“知道,当时震惊全国。” 法官继续说道:“当时进行的是北海市直播,后来不过几天那个直播录像突然被黑客袭击,再也播放不了,你是不是没看直播?” 王松若有所思,“我当时在国外学习参观,朋友转发的直播录像,我还没来得及看就打不开了,这和林风有什么关系?” 法官眸光深邃,慢慢说道,“他就是一人单挑整个法庭,让远洋集团起死回生的那个证人。” “而且从他提供的证据,林总拥有远洋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也就是最大的股东,更何况他还是华贸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在你这里上班?” “别说我没提醒你,他这么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太子爷,你确定他是你的员工?” 法官一番话让王松僵在原地。 王松不可置信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怎么可能看错,我让助理发过我们电脑存档的录像剪辑,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法官说着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他们在饭店刚坐下,法官就收到了视频,随手发给了王松。 王松看着林风在法庭上的录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又想起了自己儿子说过,林风有保镖的事情。 “这这这,这个……”王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缓神问道:“这尊大佛来我们公司干嘛呀?” 法官无奈一笑,“我怎么知道!” 几个陪同人员也是一脸懵圈,以林风的身份不可能来他们公司做间谍,但他现在的资料的确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王松一顿饭吃的心事重重,想起自己的逆子还赖在人家里,出了饭店后,赶紧给王锦程打电话。 “逆子,今天晚上你就给我搬回来,老是赖在人的家里,像什么话。” 电话里传来王锦程不耐烦的声音,“爸,我正在遛狗呢,这个月我的生活费你打给林风了吗?让他晚上做饭加点肉吧,我都瘦了。”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松的电话又打过去,听起来很严肃,“你个逆子,到办公室找我,立刻,马上。” 送走了老战友,正好看到他的逆子牵着豆子到了公司,王松一句话没说,黑着脸上楼。 办公室内,王松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看了眼王锦程,“自己看。” 王锦程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谁偷拍了,担惊受怕的拿起手机,这一看把他自己惊到,是林风在法庭上的录像。 那意气风发的神情,条条有理的证据,直接推翻了一个重大案件。 “爸,谁给你的?” “是王青冕,今天他来公司,正好遇到林风。”王松说着抬起头,“儿子,你在他那里住了这么久,都去干嘛了?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他整天做饭给你吃?” 王锦程这才想起靠近林风的目的,但他自从住在他家里,反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风就是一个特别努力的人,一边上班一边上学,勤俭节约,就是有点抠门而已,卫生纸用多了他也会说上两句。 “爸,他以前就是在华贸上班的,远洋集团这个案子是华茂集团权董事长帮好友翻的案,林风或许只是正巧在那里上班而已。”王锦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话句句都在维护林风。 王松还是有点不放心,感觉把这么个人妨碍财务,太过危险,如果他是对手派来的人,那自己的老底不得被翻个底朝天。 当即给人事部打了电话,把林风调到自己身边做助理。 把不摸底细的人放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措施。 “儿子,你今天就搬回来,不能和他住在一起,无论他是谁,让这么个人伺候你,万一哪天他秋后算账就完蛋了。”王松只感觉自己一股无名火无处发。 王锦程抿抿嘴没有说话,他就是为了打探林风的底细才故意住进他家,但现在却越来越感觉林风的作风光明磊落,自己抓不到他任何把柄。 当天下午林风就被调任成了董事长助理,还有一个独立的助理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羡慕林风高升的时候,却被他果断拒绝。 第180章 “董事长,很抱歉我做不了您的助理,如果我在财务室那里做的不好,有意见您可以提出来,我改进。”林风说的话很直白。 王松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感觉公司里被人安插了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就会造成不小的后果。 “小林,我的助理请假回老家探亲,你给我做一个星期的助理,这样总不过分吧?”王松还是不死心。 林风勉强答应,一个星期而已,全当历练。 整个公司都在准备迎接合作公司来参观洽谈,一场场会议开个不停,林风给王松准备着开会要用的资料和各种东西,完全不像是一个新上任的助理。 王松又开始怀疑,“小林,看你助理工作干的这么顺手,是以前做过吗?” “没有。”林风几口否认。 “王总,你把王锦程带回家吧,我带不了贵公子,他虽然不挑食,但实在吃不进去课本上的知识。”林风的意思很明显,不想继续给他带孩子。 当天下午,王锦程是被王松的保镖硬将人接走,林风知道是自己被怀疑,缓了缓神开始打扫家里的狗毛,算了算费用,给王松退回去七千元。 王松也不客气,秒收。 来参观的化工厂合作方在周五才来,董事长亲自在公司门前迎接,王锦程和林风站在他身后,还有一些企业高管。 他们都知道如果和这家公司合作,他们小小的化工厂就会一飞冲天,所以都做足了准备,打起了十分精神。 工厂大门前被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商务车驶进来,停在事先给他们预备好的停车位。 王松和各位高管一拥而上,给他们开车门,像是在开一个盲盒般,谁都不知道车里出来的神秘大佬会是谁。 林风看着那辆权九州送他的劳斯莱斯,车轮好似压在了他的心上,慢慢退到人群后向门卫室走去,想把自己藏起来。 无论车里下来的人是谁,他都承受不起,他不想再回忆自己是金丝雀的日子,想要彻底忘掉那段回忆。 “林风,你要去哪?”王锦程拦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脸色这么苍白,我才离开几天,你就生病了?” “没有,我只是肚子疼,去门卫喝点热水,你起开。” 林风想推开王锦程,却被他一把拽住。 “林风,豆子想你了,让我住回去吧,在家里我一秒钟也受不了老家伙的絮叨,就连豆子他都不让进屋,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王锦程完全不分场合的开始诉苦。 “豆子肯定不是你爸亲生的,你先放开手,别拽我,我说了我不舒服,要去门卫喝水。”林风急切的想要将人推开。 “喝什么水,去办公室喝,门卫室有你的水杯吗?” 两个人在拉扯着,就听见王松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王锦程松开林风的衣襟,二人一起向声音源头看去,王锦程看到的是王松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林风抬头,对视上权九州深邃的目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内心压抑不住的情绪涌出眼眸,被他低头掩盖。 他身后是李华晨和公司的几个高管,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们二人。 “爸,他肚子疼。”王锦程无脑的回了一句。 王松的脸色一黑,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俩在搞什么幺蛾子? 还不等开口说话,就见权九州向他们两人走去。 第232章 有预谋的重逢 林风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将王锦程往前一推挡住自己,从侧面快速走向王松,目光在李华晨身上一扫而过,站在王松身后。 权九州停顿在原地,慢慢回头,李华晨不动声色的过去扶住他,一起走进办公楼。 办公室内,林风给所有人都沏了茶,他不确定权九州是不是冲着他来的,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他的身体痊愈了,走路已经看不出半点瘸脚的样子,或许,他们二人都会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林风不敢抬头看权九州炙热的目光,也不敢和他对视。权九州的目光落在林风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是他们的婚戒,他还戴在手上。 权九州压抑的心情莫名好转。 “各位,请慢用。”沏完茶后,林风匆匆离开办公室,跑到卫生间用冷水疯狂洗脸。 有些过去和付出的感情,并不是不去想,就可以忘记,他的心剧烈跳动,捂都捂不住。 华茂集团的几个高管见到林风在这里,顿时明白了权九州和这家化工厂合作的意义,林风给他们倒茶的时候,都有点心虚的将手放在茶杯旁,有点不敢接受,却又不好拒绝的表情。 王松看出了有些不对劲,他们看林风的眼神,有点敬重和胆怯。 王锦程到了洗手间,看到林风在洗脸,喊了声,“林风,你肚子疼好了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我没好,现在头又开始疼了,帮我和你爸请个假,我去医院。”林风说着甩了下手上的水,闷着头往外走。 “我陪你一起去。”王锦程跟了上来,问道:“今天还带不带我去学校?” 林风转回身,伸出手让他停止往前走,“我已经和你爸说了带不了你,王大公子,不好好读书是你自己的损失,但你有个有钱的爹,就算不工作也饿不死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王锦程搞不明白从来不发火的林风哪来的这么大脾气,以他谈女朋友的经验来看,每个月肚子疼的时候,女朋友脾气就大。 “林风,要不要餐厅大姨给你冲点红糖水喝啊?”王锦程喊了一声。 “留着你自己喝吧,如果闲着无聊,你去招待合作商。”林风说完进了电梯。 王锦程有点搞不明白状况,走进办公室,见自己的老爹和几个高管正在招待合作商,转身就想走。 “锦程,回来。”王松将他叫住,站起身对着权九州开始做介绍,“这是犬子王锦程,还请权董和诸位领导们多多提携。” 王松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北海市大佬权九州这号人物,竟然亲自到场来和他谈合作。 传闻中权九州出了意外溺水而亡,今天竟然出现在临海,果然传闻害死人,不可当真。 “爸,林风肚子疼,现在又头疼,他让我和你说请个假,他让我来给合作商沏茶。” 王锦程一开口就不带脑子,他拿起茶壶,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茶杯里倒满了茶,茶水外溢,他赶紧抽了餐巾纸去擦。 权九州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知道林风是在躲着他,如果知道他今天会来,是不是大清早就开始请假。 “王锦程,你·····你赶紧出去。”王松一个滚字硬生生憋了回去,气的牙根疼,这个逆子把客人的茶水倒的往外溢,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把合作商气走了? “没事没事,王总不要怪他,王公子朝气蓬勃,是个经商的好苗子。”李华晨端起被倒满的茶水喝了一口,而后微微一笑。 王松顿时松了口气,想不到华茂集团的高层人物如此平易近人。 “李总,权董,我的助理林风曾经在贵公司实习,怪不得能力如此出众,我也是喜欢这个孩子喜欢的很呢,所以就从财务室调任到了身边做助理。”王松把话题转移到了林风身上,想试试能不能套出一点他想知道的话题。 权九州听说到林风走了,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淡淡说了句,“他好像是财务室的实习生,开会的时候见过。” 一句话把他和林风关系疏远了十万八千里,以免给他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听到董事长和实习生如此不熟悉的样子,王松感觉什么股份都是空穴来风,一个小员工怎么可能有华贸的股份,又不是私生子来争家产。 权九州一个眼神,李华晨秒懂,随便聊了几句后,提出了告辞。 王松顿时慌了神,合作商来都来了,公司都没有参观,合作意向也没有说,就连他提前很多天预定的晚宴都不吃,这就要走? 见怎么都留不住这些人,王松也不再勉强,送走人后,把一肚子委屈都发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你这个逆子,谁让你给贵宾倒茶倒满了?这是明摆着把人往外撵你懂不懂?” 王锦程毫不在意,“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怎么不去伺候。”他说完摔了门就走。 林风回到出租屋拿了学习资料,去公交车站准备去坐高铁,脑海中思绪乱糟糟,心像是被刀子划过一样,呼吸都带着痛。 曾经的经历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人却走不出来。 阴冷的天气飘起雪花,入冬以来的初雪,在凉风中飘落而下,林风抬头看着天空,想起在北海的那一场初雪,那时候他不是一个人。 身边一起等公交的人发出阵阵惊呼,有人往前挤,撞在林风身上,还不小心踩了他的脚,对不起也没说一声。 以为是公交车来了,林风缓过神,抱着学习资料准备上车,面前停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第181章 车门被从里面打开,权九州下车,死死盯着林风,眸光炙热,声音沙哑的说了声,“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林风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骤停,怔怔的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步。 身边的人向他投去羡慕的眼光,猜想这是哪家出来体验生活的贵公子,竟然在等公交。 权九州带着一股冷峻气质,让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想要加联系方式的女生不敢再靠近。 他走上前,一手揽住林风的腰,将还在恍惚中的林风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司机老程迅速将车开走,放下了后排的车挡板。 林风一言不发的盯着权九州,身体靠在车门上,紧紧抱住怀中的学习资料。 “乖乖,你瘦了。” 权九州一手掰过他的脸,二人眸光对视,彼此的心都像是被陨石击到,猛烈震动。 第233章 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权九州控制不住的吻上林风的唇,深情且温柔。 林风身体贴在车门上,已经躲无可躲,大脑一片空白,缓过神后,用力推着权九州,将头转到一旁。 “权九州,我们已经分手了。”林风的声音带着哭腔,有种控制不住的委屈无处发泄。 “乖乖,跟我回家,我承诺过年底我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负约定,我会让你幸福。” “不······权九州,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互相纠缠。” 权九州抓住林风的手,“你还承认我们的关系对不对?我们的婚戒,你还戴在手上,你依旧爱我对不对?” “这个可以还给你。”林风说着就去摘手上的婚戒。 “不要摘下来。”权九州抓住他的手,“我说过除非这个手指断掉,否则婚戒永远都不要摘下。” 林风咬着牙不说话,心绪乱的像绕在一起的麻线。 权九州的一只手臂撑在车后座椅上,一手摸着林风的脸。 林风身体往下一滑,想要逃脱他的禁锢,身体躺在座椅上还没来得及起身,整个人都被压住。 “林风,我现在身体恢复了,让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我会好好待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权九州不等他回答,霸道的吻再次落下。 林风不再反抗,任由他亲的自己嘴唇发麻,直到不安分的手摸到他的裤腰,林风迅速将权九州的手抓住。 “哥哥,不要。”林风的心跳加速,他矛盾着是否要回到从前那种冰与火的感情旋涡中去。 在冰冷的秋雨中将他赶走,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衣被雨打湿,那场雨,淋湿了他的身体,凉透了他的心。 一句哥哥,震的权九州心头一颤,霸道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并没有那么幸运,被林风咬破了他的唇。 “权九州,你亲够了没有?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林风别过头,眼尾泛红,有泪花闪烁。 “乖乖·····” “不要再叫我乖乖,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囚禁我,折磨我,让我爱上你这个疯子,又把我一脚踹走。” 林风哽咽着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我对你的感情早就消失殆尽,我不需要你的豪车接送,也能活的很好,既然你已经放手,为何又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我过的但凡好一点,开心一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再次把我毁掉?” 林风了解权九州,也知道刀子往哪里捅,他才会痛。 果然,权九州慢慢直起身,放开他,身体往后靠在车门上,眸中充满痛苦。 “我没有想把你毁掉,我之所以让你走,是因为········” “我不要听。”林风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权九州是不想连累他一辈子,才把他撵走,给他的钱也足够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但他就是生气为何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为何他如此信不过自己对他的感情,和自己算的一清二楚,不让自己心理上有任何亏欠,却又做的理所当然。 生命有太多不确定,爱一个人天沉重,林风不想再走一次来时路。 “权九州,车费我会转给你,按照我的计算,公交车加动车票的钱,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以后也不要再有任何纠葛。” 林风拿出手机要给他扫码。 权九州掏出手机,找出二维码,接受了他的转账。 车厢里一片沉闷,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司机车速并不快,权九州敲了敲挡板,车子明显加速。 雪花越下越大,从临海一直飘到北海,两个相邻的城市同时下雪。 到了学校门前,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权九州和林风一起下了车。 林风下车就往学校里走,头也不回,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为了权九州,把读研的学校选在了北海市,早知如此,应该选的越远越好。 “林风。”权九州叫住他,试探开口,“晚上一起吃饭·····你请客好不好?” 林风停住脚步,并没有转身,冷冷回了句,“晚上有晚自习,不能奉陪。”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雪花落在睫毛上,一眨眼,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快要走到教学楼前,他忍不住回头,那个冷峻的身影还站在漫天飞雪中,不曾移动。 林风的泪水更汹涌,恨自己为什么要回头,恨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每周五他都会来学校上一节晚自习,今天因为请假来得早,下午多上了一节课,没有心情吃饭,直接上了晚自习教室,下课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林风抱着课本往外走,雪下白了地面,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感叹着雪夜的美好。 林风穿了一件浅灰色毛呢大衣,并不能抵挡零下的温度,刚到学校门口,就感觉身体被冻透,急匆匆的往预定的酒店里走。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权九州头上身上都落了雪,像是一直在雪地里等他。 气温透骨的凉,权九州眼神炙热,二人在路灯下的雪地里对视,下了晚自习的同学们从他俩身边经过,嬉笑着说着天南海北奇闻趣事。 他们二人却能在喧哗的人群中听到彼此的心跳。 权九州薄唇微动,有一种想要把林风揽在怀中猛亲的冲动,但他不敢惹他生气,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世界好似在瞬间安静,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林风猛然回神,仓皇的转身快步逃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他的胳膊。 “乖乖,我一直在等你,还没有吃饭,饿了,请我吃碗面好不好?”权九州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会拒绝。 他知道自己曾经把账目和林风算的那么清楚,现在这个倔种绝不会吃自己一口东西,只有让他请客,两人才能在一起。 “好。”林风说完红了眼眶,踮起脚尖把权九州头上的积雪轻轻用手腹拂掉,又拍掉他肩头的雪,指了指学校对面的一个面馆。 权九州想把林风冻僵的小手踹在自己怀中给他取暖,想把人抱起,在雪地里转圈,最终什么都不敢做,现在的主动权,全部都在林风手中。 两人走进面馆,点了两份肉丝汤面,面馆里空调开的很足,二人身上的落雪很快化成水隐匿在衣服中。 二人低头吃面,是都没有说话,权九州将面吃完,林风的支持了半碗,他去结账,三十六元,林风感觉有点小贵,他现在自己做饭,已经开始计算成本。 一顿饭吃的沉默又抑郁,出了面馆门口,权九州终于忍不住开口,“林风,今晚回家住好不好?” 林风看着他,惨淡一笑,“爷爷奶奶已经死了,我没有家了。” 他说完就走,权九州想把人拉住,胳膊被一拽,林风抱在怀里的课本散落一地。 二人同时弯腰去捡散落的课本,指尖触碰在一起,像是触电般,二人的心都触动了一下。 林风快速捡起课本抱在怀中,刚站起身,他的一只手被拉住。 权九州眼神中带着林风从未见过的胆怯,薄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乖乖,那······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第234 章 再也不想欠你 “不能。”林风拒绝的很干脆。 “不要跟着我,权九州,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风说着快速走进一家连锁酒店,在前台拿了房卡,乘坐电梯上楼。 打开房门后,手抖的插了两次才把房卡插进去,将门关上后,身体倚在门上往下滑落。 课本散落一地,林风坐在地上,摸着被吻过的唇,抱着双膝无声哭泣。 曾经那些痛苦的,欢愉的,点点滴滴的回忆涌上心头,权九州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却从未想过他的感受。 感觉权九州不会离开,林风趴在窗台向下看,漫天飘雪中那个人仿佛站立成一尊雕像,在路灯下显的孤独又无助。 林风拉上窗帘趴在床上哭,心痛的一抽一抽,他不想在依附任何人来浪费自己的人生,金丝雀出笼好不容易可以独自飞翔,不想再飞回那个黄金笼里觅食。 第182章 抓起被子擦了眼泪,林风强迫自己学习,坐在写字台旁开始做笔记,课本上的东西什么都看不进去。 写在笔记本上的却是,“曾经他和我算清账目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小心翼翼的活在别人的一念之间,那个可怜的寄生虫。” 林风写完后趴在桌子上想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情绪,迷迷糊糊的睡着。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回到了海龙湾的别墅中,豪华的吊灯下,他手里攥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照片上的画面。 林风手中拿着照片,一片模糊,正在着急之时,权九州走进客厅,他迎了上去,亲切的抱住他,吻上他的薄唇。 画面有点像第三视角,林风不知道自己为何吻他,难道是两人和好了?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见梦中的他拿了一把水果刀,捅进了权九州的心脏。 一个激灵将自己吓醒,林风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自己亲手将他杀死的梦,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路灯下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雪还在下。 “权九州······”林风喊了一声,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二点整,手机上的时间是:00:00。 林风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往下跑,到了停车场,依旧见不到人影。 他没穿外套,脚上穿的是酒店一次性拖鞋,方才出了一身冷汗,风一吹,格外冷。 林风捂着还在剧烈跳动的心口,胳膊靠在一棵树上,将头抵在胳膊上,想换一换乱糟糟的情绪。 一件温热的外套披在身上,林风回头,权九州站在身后,眸光深邃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林风喉结滚动,却没发出声音,身体被打横抱起,走向酒店。 “放我下来。”林风如梦初醒般的挣扎,却被越抱越紧,走到大厅的时候,他放弃了挣扎。 权九州没有问他房间号是多少,直接摁了电梯上了五楼,走向林风的房间,房间门被虚掩着,进去后,用脚将房门关上。 林风被他轻轻的放在床上,权九州将他的拖鞋脱掉,用手给他暖脚。林风想抽出脚,被越攥越紧。 “乖乖,你是下去找我吗?”权九州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有,我下去看看还下不下雪。”林风几口否认。 “乖乖,你就这么不想承认,你还喜欢我?”权九州将他的脚揣在自己怀里,用心取暖。 林风又开始后悔,干嘛下去看他。 “权九州,我们已经两清了,这是你说过的话。” 林风用力踹向权九州,正中心口位置,权九州蹙了一下眉,放开他的脚,捂住心口有些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林风被刚才的梦惊的心有余悸,急忙凑上去查看情况。 权九州顺势抓住他的双手,将人摁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乖乖,你还关心我对不对?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待你,开始筹备我们的婚礼好不好?” “不好,我再也不想欠你。” “是我欠了你,乖乖,我爱你,心意从未改变。” “权九州,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权九州喘息粗重,林风的身体对他有致命的诱惑,不受控制的那种。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推不开人,就开始提醒,“权九州,如果你来硬的,我跑不掉,但你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未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和我做了那么多次,什么时候是我自愿的?”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权九州的心一片凄凉,他的确对林风的都是强迫和霸权,很少考虑过他身体和心理的承受情况。 林风含着眼泪冷冷一笑,“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这点事情,想发泄就上吧,做完了赶紧离开,我累了,想睡觉。” 权九州正在解林风衬衣纽扣的手顿住,错愕的直起身,眼中是慢慢熄灭的火焰。 “乖乖,我今晚不会动你。”他说着转身走进浴室,很快传来了水声,想用凉水浇灭自己的欲望。 林风知道今晚他是不会离开,蜷缩在床的最边缘,将被子裹在身上,他想睡觉,明天还要去上课。 这是个大床的房间,只有一张床,所以权九州不走,只能睡在这张床上。 水生停止的时候他还没有睡着,权九州身上缠着一条浴巾来到床上,身上的水没有完全擦干,拉了被子钻进去,随手将林风揽在怀中。 “啊!”林风被他浑身冰凉的触感惊的叫出声,这家伙大冬天难道用凉水洗澡? “乖乖,我冷,抱着我。”权九州关了灯,身体冷的像冰雕。 林风蜷缩在他的怀里,喊了声客房语音管家,将空调开到了最热。 早上睡醒的时候,他被权九州禁锢在怀中,林风动了动被压到发麻的身体,轻轻移开权九州的手臂,刚爬起身,就被他将人掏了回去。 “天还不亮,再睡会,我定了早餐。”权九州将人揉进怀中,下巴蹭着林风的头发。 “我要去上早自习。”林风挣脱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昨晚穿着的衣服不知道何时被脱掉,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衣。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身体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和异常,无暇顾及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脱了衣服,找到衣服后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快速穿好。 “酒店里有免费早餐,双人的,算我请你,但房间费你要和我均摊。”林风给说着在酒店的意见留言纸上快速写了个账单,扔给权九州后,去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他知道自己事先和权九州把所有东西都划分清楚,才不会再次和他纠缠在一起。 权九州眯着眼睛看着林风写的账单,房间费价格一晚上198元,因为权九州入住比较晚,给他打了八折后的五五分,让他承担79.2元。 第235 章 你就是个混蛋 权九州看着账单被气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拿出一张手机卡,打开林风的手机放了进去,正好被刚洗漱完的他看了个正着。 “你对我手机做了什么?”林风抢过手机,急切问道。 权九州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松垮的浴袍带子没有系紧,浴袍一侧滑落在沙发上,很明显的,他没有穿任何内衣。 “我把你的手机卡补出来放进去,以后不要老是换号码,成年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权九州说着给他转了账,79.2元,不多也不少。 林风迟疑着收了钱,都给他打折了,连句谢谢都不说。 权九州打开房门,从站在门外的人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就在林风以为他要在这里常住的时候,打开的箱子里是整身的冬季衣服,从内衣到袜子,到外套,那不是权九州的尺码。 “乖乖,你的衣服不保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换上。”权九州的语气不容反驳,是陈述,不是商量。 林风摸着放在床上的衣服,是品牌服饰,做工很讲究,加起来价值在十几万元,他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 “哥哥,可以退掉吗?”他的语气软了三分,不想因为一套衣服把自己整到倾家荡产。 权九州不容分说的将林风抱到洗手间,一手将他禁锢在怀中,一手调好水温,拿着花洒淋在林风的身上。 “权九州,你就是个混蛋。”林风挣扎着被他脱光,强制洗了个澡,湿透的衣服被扔在洗手间马桶旁的塑料筐上。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权九州给他擦干身体,吹干头发,从内衣到外套,仔仔细细的给他穿好。 柔软的保暖内衣,高领毛衣搭上毛呢外套,所有尺寸正合适,就连鞋袜都是权九州亲自给他穿好。 林风攥着手机,从牙缝挤出,“多少钱?我转给你。” 权九州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看起来很满意,语气中充满戏谑,“你都给我打折了,我肯定也给你打折,五折,七万元,当然你也可以写欠条。” 林风的脸瞬间就绿了,查看了一下自己所有的余额,还有八万多元,是他交了房租和各种学费后的余额。 “谁让你给我买东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买。” 林风开始用他曾经的微信号转账,刚转了5万元后银行卡显示限额。 他又把微信里的5200元转了过去,还是不够。 “权九州,你买这么贵的衣服,我的卡都限额了。” “限额没事,写张欠条。”权九州特喜欢看他那无助又无奈的表情,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继续调戏。 林风没好气的开始写欠条,“以后你再买东西,我可以拒收,这世上就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权九州微微一笑,“你现在也可以拒收,把衣服脱了,我就不信你能把丢在屎筐里的衣服再穿起来。” 林风正在写欠条的手微微一顿,想着心软让他上来,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第183章 继续写好欠条后,扔到权九州身上,被他用手接住,饶有兴致地打开看了眼。 林风就算带着气写的字,也是那么工整认真, 落笔有力,收锋利落,字里行间藏着扎实的功底,越看越有韵味。 “乖乖,等我换好衣服一起去吃饭。”权九州说着开始穿衣服,动作很慢,仔仔细细。 林风转过头不去看他,心里想着晚上要换个地方住,再和他待在一起,自己非得被迫穷死。 一起坐电梯到二楼吃早餐,林风吃的很快,一句话都没说,吃完抱着学习资料就走。 权九州坐着没动,抽了张餐巾纸擦嘴,看着林风逃似的背影,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弧度。 雪已经停止,街道上白茫茫一片,有铲车忙着铲雪,环卫工人忙个不停。 酒店就在学校对面,林风看了一眼时间,急匆匆走进校园。 中午为了不被打扰,他关掉了手机。 权九州回到房间,脱光了衣服趴在林风躺过的位置,身体不停的摩擦着床单,臆想着将人抱在怀中狠狠亲。 他知道自己爱林风已经爱到了病态,当初狠心将他赶走,是林风出门后他才知道外边下了雨。 林风丢掉了他给披上的外套,黑卡在外套的口袋里,背影伤心没落,每个脚步都踩进了他的心里。 沈长渊带走了林风,权九州的保镖找到了沈长林,他去要走了林风,将他送回学校。 权九州无时无刻都在派人保护林风,他想如果自己的身体好不了,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林风一辈子。 没想到天意弄人,李圣手竟然捉到了鲛人,给他治好了手脚。 这次追上林风,就再也不要放手。 林风上完最后一节课,还没走到餐厅就被权九州挡在面前。 “乖乖,昨天你请我吃饭,礼尚往来才是人间正道,今中午我请你。” 权九州的语气容不得别人拒绝。 林风往后退了两步,咬牙说道:“中午时间很紧,我没空陪你,权董还是另找他人。” 权董?一句称呼把两人的距离分隔了十万八千里。 权九州抓住林风的手腕,语气容不得他反驳,“下午可以给你请假,如果时间太紧,办理休学,我养你。” “不……”林风震惊的看着他,嘴唇颤抖,“你不是说要重新追我吗?还要继续你的霸权?” 他真怕权九州会给他办理休学,这个疯子不是干不出来。 权九州微微一笑,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乖,你刚才叫我什么?” “哥哥。”林风咬着牙,缓了缓神,“今中午到哪里吃饭?” “这才乖嘛,到了你就知道了,不会耽误你下午上课。”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走出学校,有人向他们这里看过来,林风已经不在乎他们的眼光。 学校门前马路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撒上了很多粗沙。 上了劳斯莱斯,司机开车十分钟左右到了一个高档餐厅。 到包间坐下后,服务员马上把饭菜上齐,一看就是提前备好的。 四菜一汤,都是林风喜欢吃的食材。 林风看着桌上的菜品,缓了缓神,“这是你请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可不想把自己卖了,都付不起饭钱。 这桌菜不便宜,黄焖鱼翅,白切花胶,清汤燕菜,连州菜心,还有一份黑松露海参炖鹿筋汤羹。 权九州一如既往的给他夹菜,眸中尽是温柔。 林风嘴角沾上一粒米饭,权九州伸手给他擦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哥哥……” 林风抬头看他,权九州眼中有熊熊烈焰,烧的林风心头发慌。 他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心脏剧烈跳动,这种要将人拆骨入腹的眼神他太熟悉。 “哥哥,你怎么不吃?你吃饭。” 权九州突然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林风旁边,双手捧着他的脸,“乖乖。我想抢你嘴里的东西吃,可以吗?” 第 236章 换个人陪你,放过我! 林风快速咽下嘴里的东西,身体往后靠了靠,不知道他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癖好。 “哥哥,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夹。” 权九州没说话,身体慢慢往前靠,直到把林风逼的退无可退,贴着他的脸说了句,“你喂我。” 林风知道他说的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拿起了自己的汤碗,盛了一瓷勺汤,喂进他嘴里。 权九州喝了一口汤,盯着林风娇艳欲滴的薄唇,忍不住想去啃,昨天憋了一夜,天知道他有多煎熬。 “哥哥,我上课会迟到的。”林风适当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权九州回过神,用林风的筷子给他夹菜,喂进他嘴里。 想起自己的手受伤时林风喂他吃饭,被投喂的确很难受,但林风喂他,那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 感觉林风应该也很喜欢被自己投喂,权九州这么想着,开始认真的喂他吃饭。 林风都快被烦死,对权九州刚刚的那点心软消失殆尽,他烦透了被他强迫着喂饭,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我吃饱了。”林风声音很小,俩人距离靠的太近,他有点担心这个人会不会临时发疯。 “谁允许你现在吃饱了?多吃一点。”权九州继续投喂,又说了一句,“以后不准让王紧程住到你家里,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从现在开始,离他远点。” 林风心中大惊,他想起了陈阳,急忙解释,“不是的,哥哥,王锦程只是为了跟我学习,并没有别的想法,他女朋友一大堆。” 权九州抽了张餐巾纸给他擦嘴,语气淡然,“我知道,我说的是以后。” “好的,我会离他远一点。”林风如同听到大赦天下的话一般,暗自松了一口气。 林风怕死了权九州虎视眈眈的眼神,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从嘴里抢吃的,尽量低着头吃东西,一顿饭吃的心累。 吃完饭,林风问道:“哥哥,我可以打包吗?” “打什么包,下顿再请你吃好的。” “可是这些都浪费了。” “打吧,饭是我请你的,打包你要付钱,按照三折就好。” 林风没说话,跟着权九州一起出了饭店,上车后,权九州一手将人揽过,在他耳边低语,“乖乖,下午请你吃饭,晚上回家住。” “不要,那不是我的家。”林风想将人推开,都是徒劳。 权九州的大手从林风后脖颈的衣领往里延伸,在他后背光滑的皮肤上游走,随即一只胳膊将人摁住,大手换了个位置,从腰身部分往上摸,灵活的手掌在他胸膛肆意游走。 “权九州,你不要乱动了,太烦了。”林风快要哭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权九州是不是憋的太狠了,找到他就是为了找一个发泄生理需要的出口。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做你欲望的发泄桶,换个人陪你,放过我吧。” 林风说完这句话,都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权九州的大手撩开他的毛衣,手掌沿着胸前的皮肤穿插到他的脖颈,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与自己对视。 车厢内气氛有点紧张,林风怯怯的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权九州的手指磨搓着他的下颌,将人抵在后座椅上,胸前是被撩开的衣服,看的出林风的胸膛因为紧张而起伏。 这是一个极为侮辱且暧昧的行为,林风双手往下拽着自己的衣服,眼中都是无措。 “林风,刚才的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权九州语气阴森,他已经死了两回,这次想要抓住的,绝对不会放手,却被对方当作是儿戏。 “我·····不敢。”林风被他铁青的脸吓的快哭了,头被越抬越高,喉结滚动,完全不知道自己对权九州有着多大的诱惑力。 此时汽车停稳,车后排一个呼吸紊乱,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上课去吧,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权九州抽出手,脸上又换了一副表情。 林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抱起课本就往外逃,“记住了。”说完了他都没想起权九州让他记住什么事情。 周六的课异常火爆,林风走进教室的时候,只剩了后排几个座位,他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等着导师来讲课。 今天是林风导师的课,一个清瘦高冷的中年教授,他铺开课本和笔记,尽量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外甩。 下午林风坐在课堂上没有离开,他不想一出去就遇到等他吃饭的权九州,手机响起,是意料之中的号码。 “哥哥,我中午吃的有点多,下午不饿,你自己找餐厅吃饭吧。”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一句开口的机会。 站在学校门口等人的权九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中的凉比北海的天气还冷,阴着脸拨通一个号码。 林风忐忑不安的去了自习室,选了个好位置看是看书,准备明天研讨课的课程。 第184章 很快接到导师的电话,今晚去大礼堂听演讲,是北海知名金融企业家的讲座,学校领导亲自出面请了好几次都没有请来,今晚突就同意了来给学生做演讲。 听到知名企业家,林风一下子就想到了权九州,曾经有过一次这种经历,想和导师推脱,又不确定是不是他,最后还是答应着,在自习室查了会资料,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走向大礼堂。 里面的座位已经坐满大部分,林风随意找了个位置,十几分钟后,座位已经全部坐满,有同学开始议论,是华贸集团的高层来演讲,可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林风并没有太意外,一切都在意料当中,那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想着现在走掉,或许他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强迫自己要镇定。 很快演讲开始,主持人开始讲话,说的什么林风一点也没有心思听,有点开始后悔浪费一节晚自习。 待主持人说出华茂集团贸易部总裁李华晨名字的时候,林风惊喜的抬头,心中阴郁一扫而空,拿出笔记本开始做笔记。 李华晨做了简单介绍之后,目光在观众席上寻找林风的身影,二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皆是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 演讲开始,李华晨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地分享着金融领域的经验与见解,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仿佛让所有人都沉浸在商场的博弈中。 林风认真地记录着要点,不时抬头望向台上的李华晨,眼中满是钦佩与欣赏。 他们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演讲,那么帅气又温婉如玉的气质,光是在台上一战,就已经迷倒了一大片学弟学妹。 林风听的很认真,只感觉他身边的座位的人起身后又坐下,并没有转头去看,认真做着笔记,时不时对台上的李华晨投去赞赏的目光。 鼻息中传来一阵淡淡的檀木香味,是那种让人心跳又充满安全感的味道,林风感觉出不对劲,一转头,权九州坐在他身边,用充满阴郁的眼神盯着他。 第237 章 你看着赏吧 林风惊的钢笔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他的手被另一只打手抓住,攥着他的手一起捡起钢笔后才松开。 “哥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对他笑的时候,我就来了。” 权九州的回答让林风一时反应不过来。 权九州心里堵的要命,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林风发自内心的笑,方才林风对李华晨的那个笑容,是他从始至终都在渴望的事情。 林风已经没有心思听演讲,最害怕的就是权九州会在这里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半听半漏的做着笔记,直到演讲结束。 好在权九州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还算认真的在听李华晨讲金融课。 演讲结束后,同学们围上去找李华晨签字,甚至还有小女生往他的衣服口袋里偷偷塞小纸条。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从人群中往外走,在校园的停车场里上了车,其间二人一言不发。 上了车,权九州一秒都不装了,直接将人抵在车后座,质问道:“乖乖,为何挂我的电话?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不是的,权九州,我们已经两清了,求你·······”林风说不下去了,他不想再付出感情后,被一脚踹走。 干脆换了个话题,“哥哥,我晚上还有一个小时的自习课,你要带我去哪里?” 权九州回答,“带你去吃饭。” “不要,我不饿。” “你准备修仙?什么时候开始不食人间烟火了?” “可是······唔·····”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吻住,直接掠夺了他的呼吸。 直到车子停稳,权九州才从林风被吻到红肿的嘴唇上移开,揽着他的腰下车。 林风被吻的快要窒息,下车后大口呼吸,晕乎乎的被带到了一个包间。 李华晨随后赶到,权九州点了菜,四菜一汤,都是极其名贵的食材,看起来就不便宜。 ”林风,你又上学又工作,一定很辛苦,多吃点东西补补。”李华晨微笑着给林风夹菜,又和他聊了几句工作和学习上的事情,关心了一下他的生活状况。 服务员来的时候,林风要了账单,一顿饭三人吃了4520元,林风黑着脸写了张欠条,把李华晨的份额划给了权九州,欠条金额是1506.6元,还款日是次日的日期。 权九州接过欠条看了眼,放在餐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你确定是这些?” 林风皱着眉头开始改欠条,把金额划掉改成了1506.7元。 “乖乖,你在财务干了那么久,见过欠条还有划掉的?”权九州脸上是戏谑的笑。 林风把欠条撕掉,又重写了一张。 “你们,在做什么?”李华晨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满脸莫名其妙。 “李总,这是我付给权九州的饭钱,免的和我秋后算账。” 林风对他的称呼是直呼大名,好似就可以把他们的距离隔开。 “饭······钱?”李华晨一脸懵,迅速在心里算出了林风欠条的金额,三人均摊的价格,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机,看向权九州。 他搞不明白,他们二人什么时候到了吃饭也要明算账的关系,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提前买单。 吃了饭,三人出了饭店,林风三两步跟上李华晨,语气恳切,“李总,你送我回学校好不好?” “啊?”李华晨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李总,你从这里回家也是顺路我学校门口,捎我一程。”林风说着到了他的奔驰车前,手指触碰上车门把手,却不敢打开。 李华晨满脸尴尬的看向权九州,看得出这两人闹的很不愉快,但自己夹在中间,实在难受,让不让林风上车都是自己的错。 权九州抱着胳膊也不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就不信今天李华晨真有胆子把林风带走。 “林风,我还要去趟公司,你还是让董事长送你回去比较合适。”李华晨真后悔今晚说破嘴皮子才把郑世远稳住,没让他跟自己来学校。 “李总?”林风依然抓着车门把手不松开,“求你,捎我一程。” “林风,听话,董事长在等你。”李华晨语气沉重,他一万个不想拒绝林风,但受不住权九州的压迫感。 林风的手松开了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车门,看着李华晨上车,驶离。 李华晨在和林风最后的对视中,看到了他眼中晶莹的泪花,内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车开出几十米后踩了刹车。闭着眼睛缓了几秒钟后,踩了油门离开,后视镜中那个身影彷徨又无助。 他没有勇气再回去带上林风,他知道林风从来都不肯麻烦别人,这是自从相识以来第一次有求于他,还被狠心拒绝。 “权九州,你怎么,还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李华晨惨淡一笑,奔驰车在夜幕中驰骋。 林风被权九州带到华贸酒店的顶级豪华套房中,一晚上房间费八千元,刚入住,账单就到了林风手中。 “权九州,这是你旗下的酒店,我凭什么要来消费?” 林风将账单扔给他,抱着课本想离开,被拦腰抱起扔在床上,课本和学习资料散落的到处都是。 “我给你打折,aa制,付我三千就行。”权九州笑的阴森。 “权九州,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一直都很霸道,你又不是知道一天了。” “和你在一起一天消费十几万,我哪有这么多钱给你?” “给不了可以以身相抵,只要让我开心了,继续给你打折。”权九州说着欺身压了上去。 林风慌了神,“我给你钱,你起开。” “乖乖,别耍性子了,我们如期举行婚礼好不好?” 衣服混乱的扔在地上,控诉着几个小时的疯狂。 林风颤颤巍巍爬起身,突然身体一阵悬空感,整个人被权九州拎起走向浴室。 洗完澡后,林风穿着酒店的睡衣蜷缩在床上,权九州给他吹头发。 收起吹风机,权九州将脸凑近,语气中带着三分调戏,“乖乖,我的技术如何?你看着赏吧。” 林风猛然抬头,感觉又要被讹,“赏……?赏什么?” 权九州戏谑一笑,“我出一顿力气,把你伺候舒服了,难道你想赖账?” “你把我睡了,凭什么我还要给你钱?”林风怒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权九州反问,“难道你没有享受到?” “权九州,你就是个无赖!” 林风一个枕头砸过去,被权九州接住,顺手放在床头。 “给你打一折,一万元,不用谢。” 林风被他噎到说不出话,扯过被子钻了进去,蒙住头不想理他。 权九州钻进被子,将人揽入怀中。 清晨睡醒,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在床上,林风看的直蹙眉头。 第185章 “乖乖,这是今天给你准备的衣服,鞋子可以穿昨天的,整套衣服从里到外十七万五,不打折。” 林风刚睡醒,脑袋还有点发懵,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权九州,谁又让你给我买衣服了?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抢啊?” “我是为了帮你节省才给你买这么便宜的,以前你的西装都是高定款,哪有低于几十万的?” 权九州满脸委屈,像是费力不讨好的样子。 “我不要,要穿你自己穿,要么你就拿走。”林风快速起身,想找昨天的衣服,转遍整个房间都没找到。 “乖乖,你的衣服被服务员拿去洗了。”权九州说着将人拽去怀中,贴在他的耳畔轻声低语,“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第238 章 迟来的惊喜 “我自己穿。”林风欲哭无泪,挣脱开权九州的怀抱开始穿衣服。 又是从内衣到外套,件件不落的都被准备好。 权九州站在一旁看着他穿衣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满眼都是赞赏。 “乖乖,洗漱好去餐厅吃饭,还是让人送过来?” “我不饿。”林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感觉自己实在负担不起这种高额消费,回来两天,就把自己干成了负债累累。 偏偏权九州特喜欢看他那种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早餐是酒店附带,全免费,你确定你不吃?还是我单独给你另点?” “我吃。” 林风急忙应承,他实在吃不起权九州给他点的饭菜。 服务员将饭菜送到了房间,简单的清淡早餐,一式两份。 林风找服务员确认好是房间费自带的餐券后,才开始吃饭。 “哥哥,时间还来得及,我坐公交,我有饭卡,中午吃食堂。” 林风吃了饭准备好去学校,还不等出门就被抓住。 “我送你,从这里到学校公交车一块钱,我不介意赚你一块钱的车费。” 权九州将人送到学校后,收到一块钱的转账。 他回到车里吩咐司机去公司,刚到办公室,又收到了一次转账,备注很仔细。 服装费欠款14800元,晚饭费用1506.7元,房间费,3000元。 还附带了找他讨要欠条的留言。 权九州看着手机屏幕,气的笑出声,这个犟驴可以原谅所有人,唯独记他一个人的仇。 他随手回了句,“欠条会还给你,今天的欠条也要给我写好。” 隔空想象着林风收到信息时的表情,感觉调戏人的心情好爽。 随手拿过办公桌上林风送他的水杯,这个生日礼物他一直带在身边,很普通的一只浅蓝色水杯,淡淡的颜色,也没有什么花纹。 周末双休,公司里只有门卫和保安值班,董事办公室门被打开,王楠走了进来,看到权九州,明显吃了一惊。 “董……董事长?”王楠迅速平息自己吃惊的反应,换上一副笑容,语气也变的轻松,“今天周末,权董怎么来公司了?” “你不是也来了。”权九州把玩着水杯,语气淡然。 王楠笑着回答,“我来整理周一开董事会的资料,通知在周五已经发下去,明天上午的董事会我感觉还有必要再筹备一下,虽然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担心哪里会有不足,就来公司再整理整理。” “辛苦你了,小王,果公司里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敬业,我该省多少心啊。” 权九州说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路上积雪已经融化,建筑物上依旧存有残雪,城市一片白茫茫。 “权董,您的水杯真漂亮,李总好久没来公司了,这是南山的花海吧。” “你说什么?” 权九州没听明白王楠话中的意思,大冬天哪有什么花海。 王楠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是南山的芍药花海,你看李总笑的多开心。” “花海?” 权九州转过身,看到了他的杯子被泡上了茶,原本浅蓝色的水杯变了模样,茶杯上是他和林风的合影,背景是一片粉红色芍药花海。 那是他们去看芍药花时,林风给他们二人自拍的照片。 “怎么会这样?”权九州满眼惊喜的看着水杯的图案,旁边还有文字,写的是,“吾之所盼,唯愿卿安。” “吾之所盼,唯愿卿安。”权九州轻声读了一遍,轻轻捧起水杯仔细查看,这就是林风送给他的那个水杯。 想起上次林风要了一天时间出去玩,那时候他去了网吧,又联系了一个男子,最后有人将蛋糕和水杯送到了海龙湾别墅。 原来那时候林风就已经用心对待他们的关系,只是自己以为他所有的心思都想象着怎么逃。 “权董,这是变色水杯,大学城的学生圈里可流行了,作为生日礼物或者是赠品,都是拿得出手的创意。” 王楠见权九州满脸惊奇,做出了解释。 “吾之所盼,唯愿卿安,对,就是这样的。”权九州并没有听往楠说话,双手抱着水杯,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慢慢品着杯子里的茶水,直到喝的一滴不剩,起身去洗了杯子,用餐巾纸轻轻擦干。 这个杯子是第一次用来泡茶,平时就被他当作了摆设和珍藏品,想不到林风竟然如此用心,给他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现在他只想把人拥在怀里,狠狠亲。 权九州双手捧着水杯,像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么小心,自顾自出了办公室,摁了电梯下楼,在车里把玩着水杯,直到车子停下后,才将杯子小心翼翼的放进柔软的储物箱里。 林风刚下课就被权九州堵在了教室里。 “哥哥,我有饭卡,中午吃食堂,我请你。” “好,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权九州心情很好,和林风在食堂吃了午饭,很多女生都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甚至有人红着脸来加权九州的微信。 “对不起,我有爱人。”权九州看都不看女孩一眼,目光盯在林风脸上。 林风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赶紧打圆场,“哥哥,嫂嫂不会介意你加女孩微信,交个朋友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会介意。”权九州声音冷冽,眼神中的柔和消失不见,用一种极为不满的眼神看着林风。 女孩吓的慢慢退走,又回头看了眼林风,以后可以找他弟弟要联系方式。 林风明白权九州为何生气,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今天这么对待自己的校友,也太过分了点。 下午权九州陪着林风一起上课,下课后,林风依旧刷自己的餐卡请他吃饭,这样一顿饭可以节省几千元。 周末林风不上晚自习,而是下午赶回临海市,周一还要上班。 李华晨打来了电话,林风刚看了眼屏幕立马接听。 “林风,今天我去临海找顾景深,要不要一起带你回去?我现在你学校门口。” “好,我这就出去。”林风满脸惊喜,看向权九州,“走吧。” 权九州没听清楚是谁打的电话,但知道是有人在校门口等他,待看到那人是李华晨后,气的翻了个白眼,看来平时自己也太惯着他了。 “李总。”林风看到他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林风,今天冷不冷?开车回去不用赶时间,我请你和董事长吃个晚饭。” “谢谢李总,我们已经吃过了,在学校食堂。”林风礼貌回绝,又问了一句,“李总没有吃晚饭,我不着急,可以等你。” “不用等,我和顾总约好了一起吃夜宵。” 权九州冷着脸站在一旁,看着林风和李华晨谈笑风生,像是在和邻家大哥哥聊天一般,语气轻松又自然,完全不像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憋屈。 林风回过头看着他,“哥哥,我跟李总回临海,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权九州手里,“这是买衣服的欠条,我的衣服让酒店保管好,下个周末我来取。” 第239 章 怒火中烧 权九州黑着脸攥着欠条,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李华晨脸上。 林风钻进李华晨的车里,在后排落座,开始研究怎么可以把车门从里面反锁,生怕他会跟着一起进来。 李华晨和权九州打了招呼,开车离开。 权九州一张脸黑成锅底,把手中的的欠条狠狠攥紧,揉成一个纸团,愤愤的扔在地上。 他本想亲自去送林风,顺带蹭一晚住宿。 想不到半路杀出个李华晨,借口恰当的又让他无法反驳。 林风坐在车里,笑容很快消失。 “李总,你把我送到高铁站就行,我已经订好了回程车票。” 李华晨从后视镜看了眼林风,忍不住苦笑一声,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前一天林风想坐他的车离开,无奈他又不敢带他走,林风无助且哀求的眼神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第186章 今天鼓足勇气来接林风,他知道权九州不会同意,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 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把他带走,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权九州痛批一顿的后果。 “林风,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和董事长怄气,他有多爱你,完全在你的意料之外。” 李华晨叹息着开口,继续说道:“或许你不知道现在华茂集团的法人是你,董事长把所有资产都过户到了你的身上,只是为了保护你屏蔽了所有信息。” “他对你的爱无人能及,你被服假死药的时候,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举枪自杀,要不是顾景深阻止的及时,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他的墓碑。” 林风愕然抬头,想起权九州为了救他牺牲的一切,捂着心口疼到窒息。 泪水从眼眶不受控制的滑落,他不是不知道权九州爱他,用命护他。 但他们的相识好像是一场复仇的折磨,两个人心中都有怨气,说不清,道不明。 李华晨给顾景深打了个电话,约好了晚上一起吃夜宵。 “李总,真的不用送那么远,我可以坐动车的。” 林风哭的声音哽咽,他又何曾没有想过给权九州殉情,这个世界上唯一视他如命的人。 一阵沉默,李华晨开着车,在高速上狂奔。 “林风,听说王松把他儿子交给你辅导,那个毛头小子痞里痞气,你可要多加防范。” 李华晨转移了话题,故意把语气放轻松。 林风用纸巾擦了把眼泪,做出了回答,“要不是为了那一百万奖金,我才不会收留他。豆子的眼睛是被我戳瞎的,董事长一直护着我,我也不好拒绝他。” 二人把话题扯到了工作和生活上,车厢里沉闷的气氛得到舒缓。 权九州坐在车上听着他们的谈话,他在林风衣服内衬的口袋里放了监听器。 听到李华晨处处维护他们的关系,将头靠在座椅上,红了眼眶。 回到海龙湾别墅,打开电脑,画面上是林风的出租屋,没有人在家,他在等林风回去。 等了几分钟后,权九州开始回放曾经的画面,他之所以放心王锦程住在那里,是因为林风上班的时候,他派人将他的房子里无死角的安装了针眼监控,能够看到林风在家中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有监听系统。 王锦程是个妥妥的大直男,权九州看不惯他被林风伺候着,好吃懒做的样子,但除此之外,二人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像极了合租房子的大学生。 权九州在上学时也住过宿舍,男人和男人住在一起,唯一的矛盾点就是不注意卫生容易起矛盾。 他只是不定时的打开电脑监视林风在家里中的生活起居,突然在快进的回放画面中,就看到了顾景深出现在了监控里,还亲了林风····· 更可恨的是,那时候他还给顾景深打电话,还以为他是在和季野纠缠,原来那人是林风! “哐啷······”一声巨响,权九州砸了电脑,把办公桌上的东西用胳膊全部扫在了地下,怒火中烧的冲出书房。 他前几天没有看到这个画面,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个画面! 李华晨一路狂奔,跑高速两个小时就到了临海市,直接将车停在顾景深预定的饭店,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送林风,顾景深安排的饭店也很接地气,是一家专门做鹅肉的饭店。 顾景深想不到他会带着林风一起来,顿时一阵惊喜涌上心头,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二人。 林风已经吃过饭,但还是在他们二人的热情中又吃了一顿,还多喝了一小碗鹅汤。 吃完饭,顾景深让李华晨先走,他去送林风,都在一个城市,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把林风送到小区内,到了单元楼下,林风低着头,声音很小,“顾大哥,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在顾景深开口之前,就把话先说了出来,很明显的不想让他到自己的出租房里去。 顾景深尴尬一笑,“好,我看着你上楼,我就走。” 林风刚转身,就被顾景深拉住,“林风,我可以吻你吗?” “不要,顾大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深拥住,对着他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林风推开他往楼上跑,真的不想和他之间产生暧昧关系。 刚到四楼,就对视上一双带着探究的眼睛,王景程一脸不耐烦的站在房门外。 “林风,你怎么才回来?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动车也会晚点吗?还是····”王锦程凑近林风,在他身上闻了闻,“和男人约会去了?” 林风猛然一惊,看着王锦程面前的楼道窗子,猜出他看到了刚才顾景深吻他的画面。 “你怎么又来了?我已经和你爸说了辅导不了你。” 林风说着打开房门,王景程比他还快一步走进屋里。 “林风,你喜欢男人?”王锦程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表情中找到答案。 “对,我是gay。”林风坦然承认。 “什么?我他妈这些日子竟然和一个同性恋住在一起?” 得到答案的王景程瞬间就炸毛,嫌弃之情难以掩饰,“你恶不恶心人?你和男人谈恋爱?” 同性恋对他来说经常听到,但是从未真正的见过,也没有接触到类似的人,现在突然知道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个同性恋,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王锦程来的目的是又和自己的老爷子吵了架,身上又没有钱开房间,想着来这里借宿一晚,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一幕。 林风站在客厅,声音冷冷,“我是喜欢男人,但你这在里,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心思,王大公子,嫌我恶心你现在就可以和我划清界限,我们本就是雇佣关系。” “我要不是为了你爸承诺的那一百万,怎么可能让你住在这里,早晚伺候你吃喝,辅导你学习。” 他的话说的果断又直白,让王景程一时找不到反驳的余地,气的跺了下脚,夺门而出。 林风听到了他万分嫌弃的声音,“真他妈恶心。” “对呀,我是很恶心,我怎么能这么恶心!”林风自言自语,木讷的回到卧室,外套都没脱,倒在床上发呆。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想着在车上李华晨对他说的话,想着权九州对他的折磨和爱,想着顾景深一次一次的表白。 又想到王锦程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他以后究竟还能不能在这个公司里待下去,如果被王松知道他是个gay,会不会后悔把儿子交给他去辅导。 想得太多,人就有点眩晕,仰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 权九州按照地址冲上楼的时候,本想着一脚将门踹开,但看到房门虚掩,大半夜的林风睡觉竟然门都不关。 客厅和卧室里的灯都开着,权九州走进卧室,看到了和衣而睡的林风。 林风在睡梦中感觉身体被猛然拽起,一个激灵吓醒后,胸口和胳膊传来的痛楚告诉他这不是梦。 待看清眼前那张愤怒的脸,林风瞬间被吓醒,大喊一声,“权九州,你怎么来了?” 第 240章 恨海情天 “我要是不来,你究竟还要带多少人来你这个破房子?” 权九州愤怒的摇晃着林风,一想到他被别的男人吻过,愤怒的情绪达到顶峰。 “我……带谁来了?” “顾景深,顾景深是不是来过?” 权九州将林风推在床上,上去压住他的腿,一把捏住他的下颌,恶狠狠问道:“他吻你了?” 林风一口否认,“没有。” “还在和我装,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没有,我说了没有。” “既然没有,你为何还要把他带到你的家中来,还要和他接吻,还要·······”权九州没说完,拳头带着劲风砸在林风的脑袋旁,震的他耳朵嗡嗡作响。 “你大半夜睡觉门都不关?”权九州又补了一句。 林风这才想起王锦程走的时候没有给他关上房门,他也恍惚的没有去管,不用想就知道权九州会说他是故意开着门等顾景深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万一家里来了坏人,你会有多危险?” 权九州想起他大半夜不关门就感到后怕,这是个老小区,就连单元门的锁都已经坏掉,任何人都能够进入这栋楼。 明明是一句很关心的话,可林风已经听不进去,他对权九州冷冷一笑,“我所有的危险,难道不是你带来的吗?就像今晚,你来的目的……” 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轻声叹息,“我来,当然是为了捉奸,你和你的顾大哥,谁知道还会不会抱在一起。” “乖乖,你是不是喜欢你的顾大哥?我给过你们机会,把你托付给他照顾,如果当时你跟了他,我也会祝你们幸福,但他没有动你,我回来了。” “你是不是感觉我回来,就是你的报应来了?你敢说,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 第187章 权九州情绪有点失控,他一直以为林风对顾景深是一种对待哥哥的感情,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可以接吻的程度。 顾景深喜欢林风或者有多爱,他都不担心,只要林风的内心坚定,别人喜欢他,只能证明他的优秀。 但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最起码的肌体接触,这是他不可忍受的底线。 权九州双眸猩红的盯着他,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你到底喜不喜欢顾景深?到底有没有?” 林风大半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疯子逼的没办法,大喊道:“我喜欢他,他哪里都比你好,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 一句话让房间里安静下来,权九州想不到他会这么回答,身体僵硬的半跪压在林风身上,只感觉大脑轰然炸开。 “林风,你喜欢他哪里?”权九州突然变软了语气,贴着他的脸,继续说道:“你说,他哪里好?我跟他学,学会了来讨你开心好不好?” “疯子。”林风有点崩溃,这家伙果然疯了,最起码精神已经失控。 “乖乖,你说,说给我听听。” “好,那你听着,他比你情绪稳定。”林风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 权九州不屑一笑,“他被季野早就玩透了,他是下面那个,你确定要让他上?” “权九州你就是个疯子。”林风猛然将他推开,自己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刚跑下床,就被权九州抓了回去,重重摔在床上。 林风知道今晚逃不掉,干脆不再反抗,一动不动的任由权九州撕扯他的衣服。 在意料之中的吻落下来之前,林风侧过头脸开,冷冷说了句,“从我被抓到海龙湾别墅的第一天,你就对我做了这种事情,一直到今天,你所谓的爱,让我如何承受?” 权九州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一开始那是爱吗? 那是一种带着复仇的恨,和折磨人的快感! 他已经把这种行为当成了一种习惯,对待林风的态度始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恨意。 看到林风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睛,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他的眼角流下泪水,因为侧着脸,泪水顺着鼻梁流向另一只眼睛。 “你哭了?”权九州用大拇指给他擦泪。 林风不想和他说话,眼睛也不睁。 “你为什么不理我?还在想你的顾大哥吗?” “你如果想他,我现在就去把他找来,看着你们俩人好,就在我面前。” 权九州被林枫哭的顿时心软了半截,想到他的唇被别人吻过,还是自己的堂弟。 “顾景深是吧,乖乖,我舍不得惩罚你,我还舍不得动他吗?” 权九州说着放开林风,打开卧室门就往外走。 林风从床上弹起,追上权九州时,他已经打开房子大门。 “你要去哪里?”林风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权九州,用身体将门顶死,身体靠在房门上看着他。 权九州冷冷一笑,“你担心我去找他?” 林风咬着牙回答,“是。” “你护着他?” “没有,我只是担心他。” “这还不是护着他?”权九州剑眉紧皱,伸手去抓林风想把他从门上移开。 “权九州,顾大哥是你弟弟,你不要做伤害他的事情他对你那么好。”林风死死倚在门上,泪眼朦胧。 “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林风说着将外套脱掉扔在地上,又把羊毛衫脱掉。 “我听你的,我给你,给你。” 林风脱完衬衣又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心中万念俱焚,裤子滑落在脚踝,他脱掉鞋子,把裤子用脚蹬在地上。 此刻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保暖衣,颤抖的手拽起羊毛衫衣角的时候,手被抓住。 “你为了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权九州抓住他的手,继续问道:“如果你面前的人不是我,换了别的男人,你也肯这么做?” “会。”林风知道现在做什么解释都无用,干脆破罐子破摔。 权九州的瞳孔微微震颤,表情僵在脸上几秒钟,猛然抓住林风把他从门上甩开。 “滚开。”权九州的心碎了一地,他从不相信林风会喜欢别人,发了疯的想去找顾景深算账。 林风惊叫一声,脚被自己的外套绊了一下,身体不稳,脑袋随着力道重重撞在了展示柜上。 刚打开门的权九州,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和闷响,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他带着一丝理智猛然回头,就见林风的脑袋磕在展示柜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林风?”权九州一个箭步窜回屋内,将人抱在怀中,有点慌了神,“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林风头皮疼的发麻,一阵昏厥感袭来,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 241章 坦白心意 “林风·····” 权九州吓的心惊肉跳,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摸向头部被磕碰的地方,头左侧慢慢鼓起一个大包。 自责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刚才太过生气,力道的确有点重。 抱起林风走向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想去冰箱看看有没有冰块之类的东西给他冷敷。 “不要走,权九州,你明明知道我对顾大哥的感情就是把他当作大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你心里和明镜似的,为什么就要逼着我承认喜欢他?” 林风抓住权九州,生怕他再去找顾景深,一点都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带去麻烦。 “你也知道我心里和明镜似的?那你呢?林风,你也爱我是不是?为什么你一直不敢承认你也爱着我?” “你的日记我看过,是不是我但凡晚回来几天,见到你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都肯为我去殉情,为何就是不承认你爱我?” “我的爱,就这么让你感到不堪?” 权九州眼尾泛红的抓着林风的双肩,把心中压抑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林风泪水滑落,盯着他,薄唇微抖,终于说出,“权九州,我喜欢你,我很久以前就承认过我喜欢你,早就决定要和你共度一生,但你为何将我撵走?为何?” 权九州的内心像是被电击到,将脸贴近,呼出的气息略在他脸上,压抑住激动的语气,“乖乖,告诉我实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我不知道,我是从有一次住院的时候,你三天没去看我,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 林风仰起头和他对视,继续说道:“我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你,是不是很可笑?” “不,都是我的不好,是我对你太过苛责。” 权九州拥住林风,去检查他头上的伤。鼓起的大包渗出了一点血水。他自责到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起身去找消炎药水,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打电话给了保护林风的保镖,很快房门被敲响,有人送了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还有一盒消炎药。 “我给你擦点药,有点疼,你且忍着。” 权九州仔细的扒开林风的头发,沾了碘伏给他擦。 “疼·········” 林风大叫一声,一口咬在了权九州的胳膊上。 真疼,碘伏侵入皮肤,像是无数个针尖在扎一般,疼的人头皮发麻。 “乖,忍着点,马上就好了。”权九州像对待小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想再涂一遍好好消炎。 “别擦了,太疼了。”林风的口水弄在了权九州的衬衣上,眼泪也一起流了下来。 心中太委屈,借了个机会使劲哭。 他哭的很伤心,就像被人暴揍一顿的效果差不多,权九州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哄,有点手足无措。 “乖,别哭了,我让你走,是不想连累你,当时李圣手说我的伤治不好,我总不能让你后半辈子都和一个残疾人在一起,那的有多自私!” 权九州知道他在哭自己的委屈,也说出了林风早就想听到的话。 “治不好,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要你?”林风哭的更凶,他最烦自己哭,现在把自己活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权九州将他平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擦拭眼泪,房子里是老式的暖气片,通了暖气,但温度也明显不足,权九州打开了卧室中的空调。 林风的被子很薄,权九州去副卧室拿了被子,想到王锦程盖过,还没到卧室门口就扔在了客厅的地上,又打了个电话,让人送厚实点的被子过来。 卧室里的温度变高,林风蜷缩在权九州的怀中睡着,但睡的很不踏实,时不时打个激灵,像是被吓着一般。 林风的手脚冰凉,被权九州将手揣在怀里捂热,将他的脚夹在他的腿上取暖,感觉身上的保暖衣妨碍两人的接触,慢慢给他全部脱掉。 “哥哥。”林风在睡梦中叫了一声,抽出被禁锢的手脚,极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摸索着,但始终闭着眼睛没有醒,像是在梦中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第188章 权九州被他摸索的实在受不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他不开心,感觉自己隐忍的很痛苦。 “哥哥·····”林风在梦中又喊了他一声。 “嗯?” 权九州撑起身体看着他,这是梦到他们在一起? 林风的眼珠在眼皮底下活动,看得出还沉浸在梦中。 他又喊了一声,“顾大哥……” 权九州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他在叫顾景深那个贱人! 无处发泄的火气,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杯,考虑了两秒钟又放在原位。 想到或许林风梦到顾景深落水了,或者是掉进了粪坑,这么一想,心里就痛快了许多。 “乖乖,叫哥哥,我是权九州。” 权九州看着林风殷红的小嘴,轻轻啄了一下,见他没反应,慢慢吻了上去,动作很小心,生怕将他吵醒。 想不到的是,林风竟然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在自己的身上,用力抱住。 权九州也没穿衣服,这么一弄,更是难以控制自身的反应,身体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乖乖,你这样,我可是会……忍不住的。” “嗯。”林风答应着,好似默许了他的要求。 “这可是你答应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权九州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他不高兴,但温玉在怀,他唯独对此一人不受控制。 林风被一阵疼痛惊醒,卧室没有关灯,权九州的轮廓渐渐清晰。 “哥哥,你……” “唔……” 林风的嘴立刻被吻上,让他说不出话。 直到嘴唇被亲到发麻,权九州才喘息着说出,“是你邀请的,我只是照做。” 林风脑袋都是懵的,他什么时候邀请了? “哥哥,那你轻点。” 林风没有拒绝,身体做出了配合。 “好,这次不会弄疼你。” 二人结束时,天色已经破晓,林风刚想起床,就被揽了回去。 “再睡会。” “哥哥,我起床给你做早餐。” 林风推开他想起身,身体又被摁住。 “不用做,我叫了早餐。”权九州母指摩搓着林风的薄唇,越看越诱人,好想亲。 第242 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林风感觉自己不敢吃他的早餐,挣扎着起身,态度坚决的要求自己做早餐。 权九州拗不过他,把人放开,打开房间门,就有人将洗漱用品送了过来, “哥哥,我很快就做好了。”林风已经习惯了权九州走到哪里,保镖就跟到哪里的情况,有人给他送东西,也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就端上桌,面上各自放了一个煎鸡蛋,另外还有一盘蒜蓉茼蒿和一盘小榨菜。 权九州手里攥着筷子,翻了翻碗里的面,问道:“这个碗,王锦程是不是也用过?” 林风生气的抬头,反问道:“权董事长难道就没有在饭店里吃过饭?那里的碗筷被多少人用过?” “不是,我的意思是······”权九州不知道怎么解释,开始埋头吃面。 他最喜欢的就是林风亲自做的面,葱花爆锅,类似清水面,煮熟之后加两个鸡蛋搅拌在汤里,每一次的味道都相同,一口就可以尝出他的手艺。 “乖乖,辞掉工作,回我们的公司上班吧,他们都知道你回家探亲,工位一直给你保留着。”权九州语气诚恳,想把人带回去。 “不回去,我在这里工作的还可以,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的选择。” “你在这里上班读书也不方便,一个星期七天,你一天也不得闲,还没毕业就能把自己累死。” “累不死,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生活的很充实,周末晚上,我会回去陪你。” 林风并不想回到华贸去上班,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是权九州给的,自己找个机会创业,或许可以借一下他的人脉。 权九州没再阻拦,想着结婚后他一定会回去,现在关系刚刚和好,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哥哥,今天我要去上班,你先回北海,不要去找顾大哥,如果你们之间因为我出现什么矛盾,我会很难过。” 林风眼神中都是哀求,权九州没回答,算是默认。 吃完饭,权九州主动收拾碗筷,到了厨房却找不到洗碗机,看着水池中的碗筷陷入沉思。 “我来。”林风刚挽起袖子,就被权九州将他推走,自己洗了碗筷后,接过林风递来的毛巾擦了手,恍惚中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乖乖,中午等你吃午饭,我这周在这里陪你,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这里太旧,不适合久住。” “不用换,我已经付了一年的房租,临时退掉会丢了房租和押金。”林风说着看向他,“你回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你刚回来,公司里一定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 权九州摇摇头,“不回去,我就在这里陪你。” 话音刚落,他接了个电话,是管家打来的,家里来了客人,自称是华佗老祖。 权九州眸光一沉,李圣手为了摆脱华佗老祖的称号隐居海岛,如今竟然敢自曝大名,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利用他的虚名来维持。 “哥哥,有事你先忙,我坐公交车上班。” “我送你。” 权九州是自己开车来的临海,开的是他的库里南,将林风送到公司门前,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驾车离开。 刚走不一会,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响,打开信息一看,是林风的一元转账。 “我的乖乖,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权九州无奈一笑,并没有收转账,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 他想起林风的钱都被他套了过来,想着临时回去趟很快就会回来,他手里的钱应该够维持一天的生活费,就没有太在意。 林风到了助理办公室,拿了上个星期提前准备好的会议资料送到总裁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王锦程翘着二郎腿坐在茶桌旁玩手机。 “王董,这是今天开会的资料。” 林风眼神躲闪,放下资料就想走,他不知道王锦程有没有告诉王松他是个gay。 “小林。”王松将人叫住,继续说道:“我的助理回来了,你可以回财务室了。” “好。”林风答应着,心沉到谷底,想着定是王锦程和王松说了他的取向,这是迫不及待将人支走。 他本就不打算给董事长做助理,回去也好,落个清闲。 王松再次开口,“你带上锦程,他以后和你在一个部门上班,学习的事情,还要你多照应。” “和我一起?”林风有点懵圈,难道这家伙真的替他保守了秘密! 王锦程站起身,走到林风身边,随手就把手搭在了他的肩头,“走吧,现在打卡上班还不算迟到。” 二人上了电梯,林风拍开他拦住自己的手,盯着他没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锦程呵呵一笑,“林风,你知道吗,你戳瞎豆子眼睛的时候,我想着把你的眼睛戳出来赔给他,但在酒吧里我喝醉了酒,你把我带回家照顾我,所以算你识相,我们扯平了。” 他说着靠在电梯上,盯着林风上下打量,嘴角是阴森森的笑意。 林风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故作镇定的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王锦程用脚尖在电梯地面画着圈圈,“我把你掰过来,你也别逼着我学习,对你我而言都是功德一件。” “用不着你的功德,管好自己的业,别去管别人的因果。” 林风说完这句话,感觉像被什么触动,曾经何时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王锦程一到财务室,部门经理的脸黑了又黑,甚至有了想要辞职的念头,这个太子爷来财务室一搅和,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意料之外的,一上午王锦程很是安分,坐在工位上喝了两杯咖啡,又在网上看了看狗粮,除此之外就是带着耳机玩游戏,倒没有做出什么让人气愤的事情。 中午他和林风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直接被拒绝,“王大少爷,奉劝你还是离我远点,别让我的污秽之气误了您的清白。” 林风想起他那一句“真他妈恶心”就有点生气,自己的人生,没必要左右在别人的嘴里。 王锦程并没有太在意他的冷言冷语,而是问了一句,“你还想不想要那一百万?” “怎么,你想通了?回去读书?”林风错愕回头,心中竟然有点小期待,他的钱被权九州诈的一干二净,年底还要回去给爷爷奶奶上坟,手里没钱是吃不了二叔家的一口饭。 想到二叔,林风自嘲一笑,就连亲情都可以作假! 王锦程诡异一笑,“我回去读书,你拿到一百万的奖金,分我一半,我最近新谈了个女朋友,手头有点紧。” 林风白了他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如果是走个过场坑你爹,恕难奉陪,昧心钱我拿的也不安稳。” 第189章 “放心,不会让你白拿,我也想考研,你辅导我。” “什么?”林风有点不确信的看着他,“王大公子,把话说明白,考研是什么意思?” “废话,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啊?” “好,现在听懂了,课本都还在吗?” “在,什么时候开始辅导我?今晚就住你家好不好?” “不好。”林风一口拒绝,权九州现在随时都会来找他,可不想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我会在公司里辅导你,你爹的财务室应该也不缺我一个牛马。”林风答应继续做他的辅导员,毕竟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第243 章 我喜欢他,和性别无关 权九州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一口也吃不进去,他在想林风是不是又在公司食堂吃那些没营养的清汤寡水,更让他心烦的是,自己遇到了威胁。 李圣手和他在一起吃饭,权九州很少把万人留在家里吃饭,但他不是外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权九州,我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就算不是亲生,也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至亲,毕竟你所谓的未婚妻,是个男人,这不符合世俗。” 李圣手吃着酱焖鹿肉,喝了一口白酒,眯着眼睛观察权九州的表情。 他答应权九州给顾天看病,去了才知道他是首总,早就感觉权九州不简单,没想到他还有个更不简单的爹。 在得知他的未婚妻是个男人后,李圣手感觉自己能治好他断袖之癖,决定把自己的孙女强塞给他。 他对权九州有救命之恩,还要求他答应自己一件事情,如今来找他兑现诺言,明知他不会答应,但首总的病耽误不起,可以用来要挟。 李圣手用给顾天治病威胁,要求权九州娶李若溪,他感觉权九州之所以喜欢一个男人,完全是因为站在人生顶峰,想拥有一些特殊的感觉而已。 “权九州,你爹的病情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控制,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活,但能救他的时间也就是两年内,我给你考虑时间。” “你威胁我?”权九州脸色一黑,忍着脾气不敢发作。 “是,我是威胁你,但决定权在你手里。” “我不会娶李若溪,我喜欢林风,和他的性别无关,顾天都管不了我,你算······”什么东西四个字,权九州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算老东西,最起码,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年夜饭。”李圣手接上了他的话。 权九州有火发不出来,紧紧攥着手里的筷子,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让我娶她,可是你宝贝孙女的意思?”权九州问道。 李圣手摇摇头,“当然不是,但嫁给你,也委屈不了她。” “你先不用着急回答,我会把李若溪送过来,你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我有的是时间等,首总也有两年时间等。” “我孙女年纪轻轻就是医学博士,她的医术在国内除了我,无人能及,拥有她,你就拥有了最好的健康管理师,何乐而不为呢?” “就连秦始皇都不能长命百岁,我有把握让你活到一百再挂两位数。” 李圣手说完呵呵一笑,开始大口吃饭,完全忽略权九州眼中的怒火。 权九州知道他有返老还童的医学手段,但那是用青少年的血细胞提取出的精髓,如果李圣手把这个诱惑抛给顾天,他或许会动心。 “李神医,我宁愿提前死掉,也不会接受你的返老还童,这个禁术如果你再敢继续研发,后果自负。” 权九州说完拍下筷子就上了楼,下来时提了一个行李箱。 李圣手叫住他,“你去哪?” “我去找林风。” “你个没良心的,救命恩人就在眼前,你不在家里伺候?” 权九州回头看了他一眼,“支票在书房抽屉里,已经签字盖章,要多少自己填,住宿去四楼,有你的房间。” 他回来后已经将四楼的牌位全部下葬,将房间收拾了出来,窗帘 也被拉开整日通风,原本阴翳的灵牌房,现在成了阳光房。 权九州走后,李圣手不屑一笑,喃喃自语,“老子救了个白眼狼,我就不信你不管你亲爹。” 劳斯莱斯在公路上疾驰,权九州并没有去临海市,而是导航直奔清风道观。 白云山上的清风观中,清风道长早就等在大殿内,带着他的两个小徒弟。 权九州以为只是很小的一个道观,没想到上山也要门票,白云山一共两座山,一个山上是道观,一个山上是寺庙。 将车停在停车场后,沿着大理石阶梯往上走,过了姜子牙封神台,他顾不得看沿途风景,直奔大殿内。 “权董事长,好久不见。”清风道长带着两个小徒弟迎了出来。 权九州黑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塞进功德箱内,看向老道士,直接发问:“说说吧,此事何解?” 清风道长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将他引入茶室,小徒弟沏了茶后,才慢慢开口。 “权董,贫道为了碎银几两整日被请下山看风水,断因果,今日你突然来访,还真是巧合,我怎么单单今日闲在观中,难道这就是巧合?” “哪来这么多废话?”权九州刚说出,又想起这不是求人的态度,立马转了话题,“你怎么今天有空在山上?” 老道士呵呵一笑,“我知道今天有贵人来访,所以特意在等您。” 哪来这么多废话?权九州有点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茶桌上。 “数字自己写,既然你这么能掐会算,我想问的想必也无需开口,给个明示。” 老道士将面前的支票用手推了回去,“董事长,上次一字千金,我写了八千万,在山头重建了一个大型道观,募捐人写了权董您的名字,您也算是功德无量,竣工之时还要您来亲自提笔写观名。” 权九州感觉老家伙能够窥探天机,看透人心,和他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有一种被透视的感觉,无需开口,只管听就行,但他今天不是来听这些废话的。 “道长,我来卜卦,算我和林风的姻缘。”权九州终于忍不住,说出了想问的事情。 老道士还在自顾自的说自己的话,“八千万已经足够,如果贫道再拿您的钱,祖师爷会怪罪我贪得无厌,是会减寿损福报的。” 权九州听不下去了,喝了口茶压压怒火,想着他再多一句废话,自己就离开。 “董事长,你们是前世的冤家,这辈子在一起也别想好过,除非·······” “除非什么?” 权九州急急追问,眼神不再平静,死死盯着老道士。 “除非董事长您放下心中怨气,交付一颗真心。”老道士说着瞄了他一眼,见权九州反应不大,继续说道:“放手既得自在。” “胡说,我命都可以给他,怎么可能对他不好?我权九州可以把心掏出来给林风煲汤,怎么可能······对他有怨气!” “怨气”两个字,权九州放低了声音,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或许从一开始得报复心理,到自己对他的掌控欲,只想把林风牢牢得抓在手中,好好呵护。 权九州感觉老道士知道他是重生一般,他提到上辈子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内心狂跳,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公布于青天之下。 “你还有话要说吗?”权九州问道。 老道士呵呵一笑,指着茶桌上的茶罐,“多谢董事长送的茶罐,贫道一直用的很顺手。” 权九州眼睛看向茶罐,一来就感觉这个茶罐很熟悉,原来是他公司办公室的那个。 一个茶罐也会被看在眼里,想必这个老道士也没太大的出息,权九州感觉今天也问不出什么话,拱拱手告辞,一言不发的走出茶室。 老道士赶紧带着两个徒弟出门相送,看着权九州下了石阶,才慢慢转身回到大殿。 一个小徒弟拿着支票走了过来,“师傅,我们发财了,又是一张可以自己填写的支票。” 老道士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发什么财?命里一升,难求一斗,你要钱还是要命?” “那我们该怎么处理这张支票?”小徒弟满脸不舍问道。 “烧了。” “烧了?” “对,烧给祖师爷,想要多少钱让他自己填。”老道士说着转身就走,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徒弟委屈巴巴的把支票烧在了香炉中,感觉损失了一个亿。 权九州开车上了高速,直奔临海市,他要把林风弄回来,尽快结婚。 放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244 章 你回不去了,顾安和 权九州开车刚上高速没一会,手机铃声响起,是管家的电话,看了眼后摁了免提。 “先生,李神医让我问您回不回来陪他吃晚饭?”管家听似被逼无奈的声音响起,他知道这种小事打电话会被嫌。 第190章 权九州紧了紧眉头,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扔在副驾驶上。 扔下手机不到几秒钟,手机铃声又响起,直到响铃快要结束,他才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是顾天的号码。 刚摁下接听键,就传来训斥的声音,“顾安和,你有多久没有去军营了,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去总指挥部,我会根据你的定位安排直升机。” “爸,我现在有事情,不要老是打扰我。”权九州气的挂断电话,加大了油门。 刚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几辆商务车从高速左侧的合并路线驶来,将他的迈巴赫前后夹在中间,直到逼停在距离最近的一个服务区入口处。 商务车里下来几十个便衣士兵,对着权九州的车窗 敬了一个军礼,“顾先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 权九州早就猜出这是顾天的属下,也不想在这里和他们起冲突,黑着脸下车,将车钥匙随便一扔,立即就被一个男子出手接住。 “直升机在哪?”权九州问道。 男子指了指服务区。 上了直升机,权九州烦躁的踹了一下舱门,这几天怎么干嘛都不顺。 换乘之后上了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总指挥区。 顾天正在挑逗笼子里的一只鹦鹉,见到权九州过来,微微抬头,等着他开口。 “爸,我忙的很,你大张旗鼓的把我弄来,就为了看你有多清闲?” “嗯,我的确清闲的很,所以就想起你了,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你老子?” “有事快说,我回去还有事。” “你回不去了,顾安和,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上半个月,什么时候学会了部署军队,什么时候再回北海。” “你说什么?”权九州惊愕抬头,对视上顾天得意洋洋的眼神。 “我说的很清楚,就从现在开始吧,先去换身衣服,一会跟着我去演习,还有两个小时才到饭点,不要浪费时间。”顾天说着看了下手表,“给你十分钟时间,快点。” 权九州黑着脸跟着一个军官往屋里走,走到半道,直接开始小跑。 他直到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手机信号也被屏蔽掉,不知公司的人会不会又以为他又失踪了,林风会不会以为他死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表现,争取一个给林风打电话的机会。 这是在军队,纵然有再大的脾气,也要压下去,权九州拎得清小家和大国的区别。 林风为了五十万又开始给王锦程辅导,但发现就像对牛弹琴,他不但什么都听不进去,还总想着晚上和新谈的女朋友约会。 没钱去酒吧,又在算计什么时候发工资。 王松为了儿子学习,给了他们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各种学习资料应有尽有,王锦程看不懂,林风感觉自己赚大了,就算不辅导王锦程,自己也有了足够的学习时间。 “林风,你和男人做的时候,你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 王锦程突然凑了上来,盯着他的脸想看出个究竟。 林风白了他一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顾景深那么有钱,你们在谈恋爱,为何你还要出来打工?他不养你?” 见林风不说话,王锦程继续絮叨,“那他每个月给你生活费吗?你住的房子那么旧,还是租的,他为何不直接送你一套房子?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富二代,那些保镖,是他派来保护你的吗?” 正在做笔记的林风终于有了反应,疑惑问道:“什么保镖?” “你自己不知道?” 林风摇摇头,“不知道,你把话说的清楚点。” 王锦程和他并排坐在一张办公桌前,胳膊肘子往前一挪,身体也越靠越近,“你的男人给你雇佣了保镖,还是特种,我的一群人打不过他们一个。” “保镖?”林风眉头微蹙,原来权九州一直在派人保护他。 “林风,你没养过狗,不知道养狗人对狗的感情,我对豆子就像是我的亲儿子一样疼,你把他的眼睛戳瞎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你。”王锦程的语气阴森,但又带着一种事后闲谈的语气,“所以我想报复,但打不过你的保镖。” “我之所以赖在你家,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知道了。” 林风问道:“你现在知道什么了?” “我现在知道,你是顾景深的情人,但他好像也不太爱你,要不然怎么会让你生活的这么拮据,车子房子一样也不给,他差这点钱吗?他的身份可是·····”王锦程勾起嘴似笑非笑,随即竖起了大拇指,“皇亲国戚。” 林风盯着这个八卦筒子,继续问:“所以呢?” “所以他是首总的侄子,这身份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查到的,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不用谢我。” “奥,是这样呀,我现在知道了。”林风无语的继续做笔记,他要抓住这些机会好好学习。 王锦程见他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自己也没了情趣聊八卦,随便拿了一本书翻开,是德语,又将书扔了回去,从里面挑了一本自己能看懂的。 “林风,这个题我看不懂,给我讲讲。” “好。”林风将课本拉过一点,开始认真的给他讲题。 王松推门而入,见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认真学习,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错觉。 “爸,你来干嘛?”王锦程有点担心刚才的谈话被自己的老爹听到,满脸不悦的表情。 他这个态度,却被王松理解成了打扰他学习。 “董事长。”林风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坐下坐下,好好学习。”王松明显的很开心,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真的突然开窍了,开始好好读书。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培养好儿子有个好的学历,结果他勉强考了个二本,想着努力一把让他考研,最起码把学历拿了,趁着现在自己还能干,先把儿子日后的路给他铺好。 “好了,学习一下午可以先休息休息,今天我请客,来了几个老友,一起去吃饭。” 王松又补了一句,“林风,你也一起,你的任务就是看好我的宝贝儿子别让他多说话,别惹事,顺带你们年轻人也学一学餐桌上待人接物的礼仪。” 林风想着今晚权九州或许会来,开始委婉的拒绝,“董事长,我今晚约了朋友,下班要早回家。” “你又约了朋友?”王锦程看向他,怎么看林风都是下边那个,弱不禁风的模样,能不能受的住顾景深的一阵折腾。 林风知道他目光中的意思,生怕他嘴巴不巴们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急忙解释,“我哥哥今晚或许会来找我。” 第 245章 被迫陪酒 王锦程冷哼一声,“他不去我也不去了,和你们那群老东西在一起吃饭,不被憋屈死也会被烦死,开口闭口问学习,我也要去找我女朋友。” “爸,给我点钱,还有五天发工资,你想让你儿子饿死?” 王松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随口说了句,“都要饿死了,还不跟我去吃饭?今晚好好表现,奖金一千,饭局结束后到账。” “好啊。”王锦程立刻兴奋起来,从没感觉到1000元如此来之不易,随即看向林风,“给你哥打电话,陪我去吃饭,一千元我分你五百。” 他说完后,三人一起怔住,林风心提到嗓子眼,这个口直心快的家伙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王锦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随即挠着脑袋呵呵一笑,“我是说,若富贵苟相忘。这不是没发工资吗?林风手里也没钱,让我借他的。” 王松心里开始打鼓,莫不是这两个家伙合起伙来想套他那100万? 语气探究问道:”“林风,今晚吃饭我给你算在加班上,一起去吧。” 董事长都发话了,他也不好拒绝,答应一声后,走到角落里拨通了权九州的电话。 手机传来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权九州从来都不会关机,现在竟然打不通电话,林风心中有一阵莫名的慌乱。 “走吧,你哥今晚不一定来找你。”王锦程拉着林风往外走,凭手感试出了他的西装外套材质。 “林风,你这身杰尼亚的西装是顾景深送的吧?不便宜呀,与其要一套衣服,还不如给你买辆车代步。” 王锦程说的声音很小,只有林风自己能够听见。 林风有点反感他张嘴闭嘴都会牵扯上自己的取向问题,但王松走在前面,他也不敢反驳。 到了酒店,客人还没到齐,林风和王锦程被安排在比较靠下的座位。 客人陆陆续续到齐,都是一些生意上的同行或者合作商。 林风参加过很多重大场合,在这里并不怯场,举止落落大方,也不多话。 见王松带了晚辈来,就有人开始发问,先是问了李锦程最不喜欢听学习境况,又问了女朋友问题。 最后又扯上林风,开始询问他的私生活问题,问的话有点多,林风都是礼貌的回答。 第191章 被问到父母是什么工作的时候,林风低下头沉思两秒,回答道,“他们都不在了,我现在是一个人。”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合作商尴尬一笑,急忙招呼大家吃饭,转移了话题。 合作商很客气的站起身给林风敬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林风,李叔叔敬你酒,总不能不给这点面子。”王松本不想让他们两个喝酒,但也不好拒绝一个合作商给一个员工敬酒。 李崇安刚敬完酒,又有几个跟风的,看在王松的面子上并没有为难王锦程,而是都让林风喝。 职场新人被老板带出来,就是被消遣的那盘菜。 林风真后悔来这一趟,几杯下肚后就有点眩晕,硬撑到酒局结束,刚出门送走客人,就扶着树吐在了绿化带里。 见他喝多了,王松让司机先送他回家,但王锦程却不放心。 “爸,他从不喝酒的一个人,被你们灌了个半死,你就不怕他自己醉死在出租屋里?” 王松想了想感觉也对,回答道:“今晚你去照顾他。” “我凭什么照顾他?万一再吐酒,谁来打扫?”王锦程一口回绝,他最见不得有人吐,弄的他也想跟着吐。 “他哥哥不是要来吗,总有人照顾。” “也是,爸,还是你聪明。” 他们三人是直接从公司来的饭店,同坐一辆车,先把林风送到小区,在楼下看到楼上并没有开灯,想必也没有人在他家里。 王松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跟着林风竟然住在这个破旧的地方,干脆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他从没带过任何员工回自己的家,但莫名其妙的,就感觉林风不是外人一样,不但能制服的了自己的逆子,还让他看着非常顺眼。 林风被安排在客房,迷迷糊糊的找到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又是一阵干呕,喝的都是好酒头不是那么痛,吐够了出了卫生间,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林风,这是我家,你浑身吐的臭死了,赶紧换了衣服我让佣人给你洗洗烘干,明天早上就可以穿。” 王锦程扔给他一件睡衣就走了出去。 吐了酒,林风感觉身上轻松了很多,洗了澡后把衣服扔在竹筐里,穿上睡衣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电话和信息。 他知道权九州找不到他就会打电话,猜想着应该是太忙没有来。电话打过去,对方还是无法接通。 林风倒在床上,吸顶灯照的他头有点晕,伸了伸手又无力的垂下,恒温系统房间里很暖,被子也没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 房门被打开,换下的衣服被佣人拿走,王锦程走到床边,将被压在林风身下的被子抽出给他盖好,刚想着离开,就听林风开始说梦话。 “哥哥,关灯,太亮了。” 王锦程停下脚步,关了大灯,房间里太黑,他又随手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昏黄暖光照在林风脸上,有一种朦胧感。 想着林风是个gay,王锦程半跪在床上,仔细打量着入睡的林风,很美的一张脸,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眉头,像是有解不开的愁绪。 林风好像感觉到身边有人,喃喃说了句,“哥哥。”随即伸出手臂随意一勾,搭在了王锦程的脖颈上,惊的王锦程一下子弹开身体,他可不想和一个gay亲密接触。 “哥哥。”林风又喊了一句,眼睛微微睁开,没有看到人后又继续睡,由于身体活动的原因,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带着吻痕的脖颈。 他的睡衣是大领口,白皙的脖颈上处处都是吻痕,看上去很新鲜,像是昨夜留下的战绩。 王锦程的眉头越蹙越紧,想不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玩起来竟然这么野,神使鬼差的慢慢扯开他的睡衣,看到他锁骨上都是吻痕,和没有消除的牙龈,可想而知这场激战有多激烈。 林风拍开了王紧程的手,“哥哥,不要,睡觉。” 哥哥?王锦程满脸疑惑,他怎么一直在叫哥哥?难道是今天放他鸽子的哥哥,还是顾景深? 林风身上沐浴液的香气环绕在王紧程的鼻息,他看着暖光下的林风浑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纤瘦的身材比他女朋友的还匀称。 王锦程看着林风两片殷弘的薄唇,忍不住伸出手触摸,大拇指在他的唇上磨搓,比女朋友的唇还要嫩,还要软。 他没有和男人有过亲密的交集,但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想知道和男人接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但想到林风吐酒的情景,犹豫着下不去嘴。 林风在睡梦中抓住王锦程触摸自己嘴唇的手,枕在了脸下。王锦程为了配合,身体往前一靠,用另一只手撑住身体,脑袋贴近了林风的脸。 王锦程甚至能感受到林风呼出的气息,他的心脏猛烈跳动,呼吸也变的紊乱。 第246 章 担心 “哥哥。”林风又喊了一声,他总感觉有人在他身边。 王锦程不知道他口中的哥哥是谁,急忙答应,“好弟弟,我在。” 迷糊中的林风听到这个声音后猛然惊醒,这不是权九州,他从不会叫自己弟弟。 睁开眼后看到的是王锦程那张浓墨重彩的脸,吓的林风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推走,人也清醒了一大半。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林风慌乱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 王锦程也被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林风是个男人,难道他自己也被带弯了。 “你是gay,我又不是,你怕什么啊?我过来看看你还被嫌弃,真是不识好人心。”王锦程满脸不高兴的离开他的房间,甩上了房门。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林风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有被动过,下床拉开窗帘,才发现自己在楼上,看样子是一个别墅区,他知道自己被王松带回家了。 掏出手机给权九州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越想越感觉不对劲,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给李华晨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王锦程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摸过林风的手,又想起他那张诱人的红唇,把触碰过他嘴唇的大拇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慢慢磨搓,大脑很乱,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风最终还是没有给李华晨打电话,但在房间中找不到自己的衣服,打开房门,发现是在楼上,下了楼梯来到二楼,想找到王锦程借一身衣服。 房间太多,大半夜的又不好随便敲,给他发了个信息,“在哪?借我一身衣服穿,我要回家。” 王锦程看到信息就从床上弹起身,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林风。 “大半夜的你回家干嘛?找你哥哥吗?”王锦程没好气问道。 林风没有搭理他的问题,反问道:“我的衣服呢?” “佣人给你洗了,吐的到处都是,恶心死了。” “借我一身衣服,我要回家。” 王锦程追问道:“他是你哪个哥哥?顾景深吗?” “不关你的事,我的衣服烘干了吗?我要回家。” “大半夜回家找哥哥,你是没断奶吗?还要你哥哥喂你?”王锦程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林风的脖颈上,两粒衣扣敞开着,上面的吻痕无比惹眼。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林风明显有些着急,他在担心权九州手机打不通,万一到了他的出租房没有钥匙怎么办,他的性格绝对会在门前等自己回去,哪怕等到天亮。 又一个房间门被打开,王松穿着睡衣从书房走出,看着站在房间门前的二人,质问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他说着就往这边走来。 王锦程一个箭步冲到林风面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身体掰过,揽着人就往楼上走,路过王松身边时,他侧身挡住了林风裸露的脖颈处。 在王锦程的手用力掐了他一下的时候,林风就迅速的抓住了自己的睡衣领口,低声对王松问了声好,低着头上楼。 “林风,你和你的情郎玩的这么猛,也不知道避讳一下我老爹,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古板。”王锦程关上了卧室门,将他往里一推,“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你的哥哥还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流连忘返呢。” 王锦程又说了他几句后走出房间,林风还是拨不通权九州的电话,焦急的盯着窗外看了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扣上睡衣扣子,在手机上定好位置叫了车。 穿着拖鞋慢慢打开房门,他要回去找权九州,那个死心眼的找不到他,一定会和傻鸟一样站在门口挨冻。 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只穿了一身两件套睡衣,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上,满脑子都是回出租屋。 到了一楼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王松叫住,“你要去哪?” 林风惊吓的回头,见王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我······我要回家,我哥哥会找不到我,他电话打不通,也没有我家门钥匙。”林风实话实说,他就想回去,一刻都不想耽误。 第192章 “林风。”王锦程从楼上跑下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将人包裹住,“大半夜回家,我陪你啊。” “不用,我已经叫了车。”林风不想多浪费时间,穿着睡衣就往外走,他感觉只要能找到权九州,什么都已经不在乎。 王锦程追了出去,“我不是不让你走,最起码你换一身衣服呀,穿这个你想冻死?” “车里不冷。” 出租车来的很快,已经停在了大门前。 管家见他们大半夜出来,又见来了辆出租车,林风穿着单薄的睡衣跑了出来,只以为是王锦程少爷脾气又犯了,把人欺负的半夜跑回家,急忙打开了别墅大院门。 林风将身上的外套塞到王锦程怀里,“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到家了。”他说着硬关上了车门,催促司机赶紧走。 “喂,你个傻鸟,是不是有病啊?”王锦程在出租车后大喊道。 王松也跟了出来,阴沉着一张脸,“逆子,你是不是大半夜把人欺负跑了?这么冷的天穿着睡衣回家,就不怕把人冻感冒!” “我?”王锦程想要辩解,但想到林风是迫不及待回家找他的哥哥,干脆将事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是和他吵了两句,但也不至于大半夜跑回家,我又没揍他。” “你个逆子,今晚也别睡了,把家训抄上一百遍。”王松生气的数落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想着多给林风加点奖金,算是对他的补偿。 林风回到出租屋,并没有见到权九州在门外边等,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附带着更多的担心。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立刻给李华晨打去了电话,被告知他也联系不上后,林风的心揪成一团。 李华晨知道林风的担忧,顺带给顾景深打了个电话,也没有得到权九州的下落。 林风焦虑的熬了两个小时,没有吃早饭,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刚下楼,就看到顾景深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他楼下。 “顾大哥?” “林风,我送你去上班。” 顾景深微笑着,很绅士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风上了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被权九州抓包的人,他想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自己,但犹豫着不还开口。 一路上二人话并不多,顾景深问林风有没有吃早餐,他只能谎称自己已经吃过。 到了公司门前,林风打开车门下车,顾锦深也下了车,对林风询问道:“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饭?我今天不忙,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毕竟来了临海,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 林风本想拒绝,但想到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就想着利用中午的机会告诉顾景深自己对权九州的心意,便答应了下来。 “好的顾大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顾景深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满眼都是惊喜。 “顾大哥,我要去上班了,中午见。” 林风和他挥挥手,走进了公司大门。 王锦程的越野车从林风身边呼啸而过,油门踩的嗡嗡响,窜进了公司院中的停车场。 他看到也听到林风叫顾景深为顾大哥,原来大半夜跑回家真的是找情哥哥,真后悔自己替他背了个大黑锅。 第 247章 我没开玩笑 到了财务室,王锦程就感觉自己莫名的不爽,将一个装衣服的手提袋交给林风后,在工位上摔摔打打看什么都不顺眼,又开始找麻烦。 “林风,我爸让你每天给我辅导功课,现在都几点了,难道你要把工作干到过年才来管我?” “好,我做完这一个账目就去。”林风满口答应着,看的出这个大少爷今天心情很不好,难道是因为自己半夜回家的事情,随他去! 财务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都不想在这个骨节眼,惹了这个二世祖。 到了学习的办公室,王锦程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说话。 “林风,昨天回去找到你的哥哥了?” “没有,他没有来,昨天打扰到董事长了,替我和他说声谢谢。” “你自己没长嘴吗?又不是见不到他,自己说。你半夜跑回家,我爸还以为我把你欺负走了,如果今天你不和他解释清楚,我可不和你算完。”王锦程凑了过来,在他身上不停打量。 林风无奈一笑,拿了一本书随手扔给王锦程,自己也拿了一本开始看,他不想和王锦程起争执,毕竟这么好的学习条件,可遇不可求。 王锦程感觉自己要气死,但又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一想到顾景深,心情就开始烦躁。 中午下班林风来到公司门前,顾景深的车已经停在那里,王锦程偷偷摸摸的开着车跟上,眼看着他们进入了一家饭店,坐位在大厅的一个窗子边。 等他们点完菜后,王锦程佯装来吃饭的样子,走到了林风的餐桌旁。 “老师,好巧啊,你也在。”王锦程嘻嘻笑着,看向顾景深。“顾总,你好。” 顾景深礼貌的回了句好,眼神中带着一丝厌烦,好不容易请林风单独吃顿饭,怎么半路来了个电灯泡。 林风看着他,满眼无奈,“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找你,上午有东西忘给你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吃可以吗?”王锦程说着把五百元现金放在了桌子上,“刚去财务领的,言而有信,一人五百。” 林风将钱推了回去,“我不要你的钱,坐下一起吃吧。” 王锦程毫不客气的和林风坐在一起,翘起二郎腿就开始玩手机。 刚上了菜,顾景深就开始用公筷夹给林风,“这是清炒的油菜心,最近你脸色不好,吃点青菜好消化。” “谢谢顾大哥。”林风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但碍于王锦程在场,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林风,我也想吃菜心,还想吃红烧鲈鱼。” 王锦程盯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就是不动筷子。 林风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大少爷,你爸只是让我给你辅导功课,没说让我照顾巨婴,想吃你可以自己夹。” “无碍,王大少爷,我来帮你。”顾景深不温不火的给他加了两个菜心,又给他盛了一碗汤,“今天能偶遇王大少爷一起吃午饭,也是一种缘分,想吃什么菜我再给你夹。” “谢,谢谢。”王锦程没想到顾景深是这么暖的一个男人,红着脸喝了一汤勺玉米羹甜汤,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自己在生什么气。 饭吃到一半,季野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直接坐在顾景深旁边的座位上。 “阿景,出来吃饭也不叫上我,电话也不接,到医院找你也不在,不知道很让人担心吗?” 季野刚坐下就一通输出,招呼服务员加了碗筷,先给顾景深夹了一筷子菜,又给自己的汤碗里盛了汤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客气。 “你怎么来了?”顾景深眉头紧蹙,又提醒一句,“我说过不要叫我阿景,我有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是应该关起门来叫。”季野说的阴阳怪气,明摆着内涵很多。 看到王锦程,季野随意打了个招呼,“王大少爷,好巧阿,又见面了。” “你是上次······酒吧里的那个·······” “是,我叫季野,季节的季,野火的野。”季野说着看向林风,“林风,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林风尴尬的摆摆手,突然就有一种第三者的感觉。 季野继续给顾景深夹菜,甚至用自己的瓷勺盛了玉米羹喂到他嘴边,弄得顾景深脸红心跳,又不好当众发火。 好不容易吃了饭,顾锦深准备去送林风,却被季野拦下,“顾大哥,你下午还有一台手术,我正好顺路,我送林风回去。” “不用你,我们一起上班,而且我也开了车。”王锦程打断了他的话,拉着林风往外走。 顾景深没有阻拦,见王锦程的车开走后,打开自己的车门,把季野粗狂的推进车后座,关上车门后就卡住了他的脖子。 “季野,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也和你说过很多遍,林风是你二嫂,更何况他不喜欢你,你看就连他身边都有了小鲜肉,那小子看林风的眼神绝对不简单。”季野被他掐的有点喘不过气,抓着他的手使劲往下掰。 顾景深放开了他,但很快就被反制,季野翻身压在他身上,一手捂住他的鼻息,很快顾景深的身体就软了下来。 “你给我用了什么?” “别怕,一点迷药而已,是公司里新研究的药物,在你身上试试效果。” 季野说着将顾景深在后座放好,开着他的车离开,直奔一家私立医院,搀扶着顾景深走了进去。 “季野,你小子想干嘛?不会是想把我捐了吧?”顾景深浑身使不上力气,但脑子异常清醒。 “顾大哥,我可舍不得把你捐了,你是我自己的,这辈子都是。” 第193章 季野将他搀扶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双人床,看起来像是酒店的布置,墙上贴了很多两个男人融合在一起的海报。 顾景深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声音恼怒道:“季野,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顾大哥,我本不想这么早,但你对林风一直纠缠下去,权九州不会放过你,倒不如让你死心,让权九州也放心,让林风也安心。” “不要,季野。” “晚了,顾大哥,你心思从来都不在我身上,我留不住你了,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季野慢慢解开顾景深的衣服,一件一件给他剥光。 “不要,你用药物控制我,孩子也不会健康,作为医生你不懂这一点吗?” 顾景深满眼恼怒,他浑身使不上力气,就连抓住季野的手都像是给他挠痒痒,但头脑非常清醒,身体感官也很灵敏,这种药物是临床上从未有过的类型。 季野继续给他脱,桃花眼中闪烁着异常的光芒,“顾大哥,这种药物不会对生育有影响,只会让你更快乐。” 在被他将衣服剥光之时,顾景深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黎舟的号码。 季野冷笑着接听手机,摁了免提。 听筒里传出黎舟沙哑的声音,“顾大哥,我要结婚了,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黎舟·····” 顾景深刚说了一声,人就被季野推倒,随即惊叫一声。 季野将一个玻璃瓷瓶放在床头柜上,准备随时要用到。 “呃····”顾景深有点受不住,这次这家伙竟然什么都没有用,但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机还开着免提。 “顾大哥,你在吗?”手机里传出黎舟的声音,“顾大哥,你说话呀。” 顾景深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咬着牙伸出软绵绵的手去摸手机,指尖刚触碰到,就被季野将手机移走。 季野也不说话,发了狠的,想让顾景深发出声音,让黎舟听听他们此时在做什么。 第248章 难道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顾景深咬着牙不说话,因为疼痛身上冷汗直冒,头一歪,从嘴角流出一口鲜血,染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阿景?”季野看到血吓得不轻,急忙上去查看什么原因。 就见顾景深为了隐忍,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直流,很快又吐出一口。 “顾景深,你怎么能自残?”季野将人扶起,防止血流在喉咙里将他呛到,捏开嘴巴查看伤势。 手机里同时传来黎舟焦急的声音,“季野,你个王八蛋到底在做什么?你把顾大哥怎么样了?” “我和你的顾大哥就要有孩子了,黎舟,好好结你的婚,以后别再打扰我们。”他说着挂断了电话。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季野不耐烦的给挂断,一连挂断好几次后,他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并不是黎舟的号码。 接听电话后,传来黎舟的咒骂声,“季野,你个王八蛋,你现在······” 季野挂断了电话,随即将号码拉入黑名单,黎舟主号的信息不停的发过来,无一例外是咒骂他的话。 “阿景,你竟然敢自残?” 季野找了一块没用过的纱布塞进他嘴里,将人抱起靠在床头,用一根红绳将他的双手吊起。 这里看着是一间豪华的套房,实际各种物品应有尽有,像极了一间调教室,就连床头都有事先准备好的金色挂钩。 顾景深就像做了一场噩梦般,被强迫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他取走。 盛在玻璃瓶中后,像宝贝一样被包在一个柔软的纯棉布中。 “季野,你这么做,信不信我会弄死你?” 顾景深的体力还没有恢复,浑身被汗浸透的像是洗了澡。季野将他的手松开,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畜生,除了用照片威胁,你还能做些什么?”顾景深有一瞬间起了杀心,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直威胁。 季野微微一笑,“阿景,难道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你这个样子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照片怎么可能流出去,但以你的身份和手段如果和我硬刚,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说着给顾景深盖上被子,防止出汗后会发冷,凑近他的脸,继续说道:“更何况你身后的人,他对你的容忍,就连你惦记他的爱人,他都可以既往不咎,这是对你多大的宽容?” “但是你一次次的纵容我在你的身体上放纵,接受我的威胁,难道不是我的技术太好,让你欲罢不能?” 季野的手指灵活的像一条小蛇,从顾景深的喉结处一直往下滑,最后探入被子中。 “季野,你他妈别逼着我对你出手,就怕你连下跪的机会都没有。” 顾景深满眼愤怒,他的身体正在被拿捏,自己又反抗不了。 季野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捏开他的嘴巴将瓶子里的水灌了进去,强迫仰起头全部咽下后,才将人放开。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顾景深捏住脖子想把嘴里的东西咳出来,一股柠檬味在口腔里散开。 “给你吃的都是好东西,阿景,你很快就要做爸爸了,你是要混血的孩子,还是·······” “不要。”顾景深阻止他说下去,“季野,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你敢这么做,我就敢弄死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景深,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会见面了。” 季野并不打算就此放了顾景深,而是吻上他的薄唇一顿狂亲后,又将人压在身下。 “滚开,你个死变态。”顾景深想不到他还要来一次,绝望的只能被迫承受。 “阿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国外的公司新药品发布会我要去参加,你要乖乖的,不准去招惹林风。” 季野嘴里说着话,直到心满意足,才痛快的起身。 “阿景,记住我给你的感受,这是任何人都给不了你的感觉,你怎么还说不喜欢我,还是你还想要更激烈的?” 季野说着开始穿衣服,眼神带着笑意看向瘫软成泥的人,随手捏了捏他的脸。 顾景深别过头,他已经习惯了季野和他疯狂时说着一些不着边的话,但这一次感到格外羞耻。 季野将自己收拾好后,捧着顾景深的脸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拿起东西走了出去。 “你个王八蛋,季野,你给我回来。”顾景深想起身,无奈浑身骨骼都疼,挣扎两下又躺了回去。 季野刚打开房门,转回身用戏弄的眼神看着他,微微一笑,“宝贝,你的意思是再做一次吗?” “滚。”顾景深怒斥一声,抓起床头柜的电视遥控器打出去,因为力道原因只落在了床下位置。 “宝贝,等我回来。”季野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顾景深在床上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圈号码却不知道要打给谁,这种事情能处理的只有自己。 感觉到体力慢慢恢复,他不知道季野喂给他的柠檬味液体是什么东西,这个孬种,怎么可以在他身上试药! 穿好衣服后,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拿起车钥匙刚想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查这个私立医院的法人代表,是他没听说过的一个人,并不是季野。 电话给季野拨过去,很快就被挂断,这是季野第一次不接他的电话。 万一他真的给自己代孕出一个孩子,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那个神经病会不会用孩子威胁他一辈子。 想着在医院闹也于事无补,开车回到家中洗了个澡,穿着睡衣打开季野的房间门,一气之下将他所有的东西都砸在地上。 又将季野所有的衣服从衣柜里统统拿出,打了电话让保洁来清理东西,顺带把门锁恢复出厂设置,改了指纹和密码。 顾景深想着,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那个神经病用自己的基因代孕,目前也找不到人,能找的也就只有那家医院,到季野明目张胆的带他去医院,想必也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到底该怎么办? 顾景深满脑子都是解不开的难题,想着竟然被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人玩成这个样子,真是恼火。 气急败坏之下找不到出气口,把置物架上的几件摆设的冰瓷花瓶摔在地上,看着碎裂的瓷片,突然有一种想要自残的冲动。 办公室内,王锦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之所以生气,难道是因为········吃醋? 吃顾景深和林风的醋? 第249 章 想你,想你,想你 想到这里他瞬间就不淡定了,只感觉脸上发热,看了眼正在认真学习的林风,心跳加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看我干嘛?需要给你讲题吗?”林风抬头问道。 “不需要。”王锦程几乎是脱口而出,满脸慌乱的走到窗边,开始给女朋友打电话,想证明自己是个取向正常的人。 第194章 林风没有搭理他,挑了一本书放在办公桌上,继续做自己的笔记,是一场关于拍卖会的筹备计划,是导师带着他的四个学生去参加,其中就有他。 下班后,权九州的手机还是打不通,林风很是担心,电话给李华晨拨过去,被告知的还是联系不上。 林风坐在客厅沙发上,攥着手机想到一个人,却又胆怯的放下手机,顾天的号码,他还是没勇气拨过去。 一连几日林风给王锦程辅导,明显的感觉到王锦程对他的脾气越来越大,时不时他就会问起顾景深有没有来找他,很多问题都让人不想回答。 林风脑子里都是权九州,也没心思再给王锦程辅导,谎称自己头疼,回到财务室去上班,只为了分散一下注意力。 “老师,让我试试你有没有发热。”王锦程端着一杯热水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盒药,将药放在办公桌上后,伸手就摸向林风额头。 “我没事。”林风不喜欢被别人触碰,急忙将人推开。 王锦程手里的玻璃水杯没拿稳,掉在了林风电脑前的键盘上。 林风急忙拿起无线键盘往外弄水,太过着急,水顺着键盘往下滴落,有一些弄在了王锦程的鞋子上。 “你干嘛呀?林风,我好心给你送水送药,你把水故意弄在我的身上,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如果不想辅导我你就说,别浪费我爸的期待和我的时间。” 王锦程瞬间爆火,林风拿着滴水的键盘莫名奇妙,这不是他撒上的水吗? 财务部的人见到大少爷又在蛮不讲理,有些人为林风感到不值,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 王锦程愤然离去,林风一句话没说,拿了抹布开始擦办公桌。 “小林,实在辅导不了就和董事长说一声,毕竟他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气他自己知道。”主管走了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谢谢主管,不关他的事,是我不小心把水弄到了他身上。”林风好脾气的回了句,有点搞不明白这几天王锦程为何老是莫名其妙的生气。 手机铃声响起,林风擦了擦手看了眼电话,心脏顿时剧烈狂跳,飞快的接起电话走出财务室。 “哥哥,你这几天电话为何都打不通?你在哪里?” 听筒里传出权九州带着磁性的声音,“乖乖,我被老家伙抓到了总指挥部,这是我好好表现才争取到给你打电话的机会,周五我会接你去学校,等我。” “好的哥哥。”林风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长长松了一口气。 权九州简单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林风将手机捂在心口位置,抑制不住的激动。 “又是顾景深的电话?老师,一边上班一边谈恋爱的感觉很爽吧。”王锦程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话中带着阴阳怪气的内涵。 林风微微一笑,“是,爱人打给我的。”他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婚戒,现在好像已经不怕自己的性取向被揭穿,也不太在乎别人的眼光。 王锦程早就看到林风戴着戒指,但想不到这真是定情用的,他凑过去抓住林风的手仔细看,一个普通的素银戒指,也不值几个钱。 “老师,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还要租房子住,看来顾景深只是让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享受了生活,对你真是一毛不拔,这么个价值百八十的戒指,也拿得出手送你?” “你看他身边的男二号珠光宝气,那个叫季野的吧,你们之间谁是小三?是你?还是季野?你的哥哥更喜欢谁多一点?”王锦程咄咄逼人的发问。 林风蹙着眉头看他,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难不成你是小三?”王锦程继续挑衅。 “不用你操心。”林风说完就回了财务室,不想招惹这个提前到了更年期的大少爷。 王锦程回到办公室,气急败坏的用拳头捶了几下办公桌,而后身体猛然僵住,他怎么会被林风接到的一个电话气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王锦程摸着自己的心口位置,剧烈的心跳让他难以压制,惊慌失措的摇摇头,喃喃自语,“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 权九州原本半个月的学习期,硬是让他在五天内就掌握了所有要学的东西,能够轻松部署军队和指挥作战演习,几乎是彻夜不眠,最多的一天就睡了五个小时。 “顾安和,你给我找的那个神医,真的是华佗老祖?我的病,他为何到现在还没给出准确的治疗方式?” 顾天站在办公桌旁,看着已经换完衣服随时都要跑掉的儿子,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爸。”权九州回头看着他,问道:“你怕死吗?” “废话,哪有不怕死的人,如果能有活的机会,谁还能把自己往阴曹地府里送?古代皇帝都想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哪怕多活五年,也是活一天赚一天。” 顾天眼神黯淡,一想起自己的病就焦虑,就连最近头发都在大把的掉,不是生病吃药的副作用,完全就是焦虑到睡不着。 权九州知道李圣手只是对他一人发出的威胁,顾天并不知道他已经做好了治疗方案,眸光暗了又暗,真的不想在这个威胁中做出选择。 “爸,如果用我的幸福换你的康复,你会如何选择?” “什么意思?”顾天微微一怔,随即做出自己的解答,“顾安和,我现在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不接任我的世袭,难不成把祖宗基业随手让人?” “做个首总就这么委屈了你?男子汉大丈夫要保家卫国,难不成你就窝在自己的情情爱爱里?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同意你和男人在一起,你把林风娶回家,我认他这个儿媳。” 权九州微微一笑,他知道顾天并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还以为是逼着自己接任世袭之位的原因。 他宁愿顾天自私一点,好让他也有的选择。 “好了,滚吧,知道你年前事多,就不用再来指挥部了,你的带兵天赋远在我之上,或许这就是我顾天的好基因都遗传给你了,我的儿子就是一块好料。” 顾天说着摆摆手让他走,自己也跟了出去。 君无戏言,但权九州半个月要做到的事情五天全部学会,顾天见他这么努力,同意放他回去,看着权九州头也不回的上了飞机,顾天又将人叫住。 “安和,过年带着媳妇儿回家,我在顾宅等你。” 权九州回过头,答应一声,“好。” 私人飞机在总指挥部机场启航,直奔临海机场,权九州下了飞机就上了一辆来接他的汽车,直奔林风上班的公司。 在车上权九州发了条信息,“乖乖,下班后我来接你,公司大门口停车场见。”随即发过去车牌号码,这是顾天派的车接他,早就把他的劳斯莱斯送回了海龙湾别墅内。 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信息,“好的哥哥。” 权九州又发过去,“有没有想我?” 林风,“想你,想你,想你。” “我也想你,乖乖,迫不及待想要见你。” 权九州没有再收到回复的文字信息,但林风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在办公室的自拍照,穿着他给买的纯羊毛保暖毛衣,开了暖气的原因,他并没有穿外套,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 这是林风第一次给他发照片,也是第一次对自己笑的这么轻松自然。 一阵幸福的眩晕感将权九州包围,他感觉这才是谈恋爱的感觉,彼此之间双向奔赴。 权九州只感觉一阵热浪随着小腹往上升,对着驾驶员喊了声,“师傅,麻烦你把车开快点。” 第250章 双向奔赴 到了化工厂大门前的停车场,老远就看到林风等在门前。 林风见有车来,是一辆商务车,看了眼车牌后站在车门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期待。 “乖乖,上车。”权九州打开车门,张开了怀抱。 林风上了车,商务车里很宽敞,有座椅和写字台,最后排是一排沙发样的长座椅,驾驶室和车厢内的挡板早已经放下,是军区中被改装过私密性很强的车型。 “权九州,为何你的电话打不通,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林风刚坐稳身体,车子就开始发动。 “乖乖,你有多担心,说来听听。”权九州和林风坐在一起,将人抱住,贪婪的呼吸他身上的气息,像是在给自己续命。 林风没说话,抬头看着权九州,红了眼眶,二人的唇不自觉的贴在一起,吻的缠绵悠长。 权九州手也不闲着,把自己和林风身上的外套脱掉搭在前座的靠背上,将人拦腰抱起,放在最后排的座位上,人也压了上去。 炙热的吻再次落在林风的唇上,这次带着泪水的咸味,权九州惊的抬起头。 “你哭了?我·····乖乖,我并不是见了你只想这点事情,我是真的····真的·····”权九州起身半跪在座椅上,突然就有点口吃,他是真的不想再让林风因为他有任何的不开心。 第195章 “哥哥。”林风哽咽一声,眼泪直也止不住,只有他自己知道联系不上权九州后有多担心,想过无数种可能,彻夜难眠,拿起电话想拨打,又怕听到那冰冷的提示音。 “你去军区为何不和我说一声,这样整人你很开心吗?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林风再也不想伪装了,他们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和分离,早就看清了彼此和自己的决心。 “乖乖,老东西被我抓走的时候,直升机上有信号屏蔽器,我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我提前完成任务回来找你,对不起,对不起。” 权九州捧着林风的脸给他擦泪,满眼都是宠溺和歉意。 林风将人拉起,扑进他的怀里,原来他是被突然抓走,甚至能够想象到他比自己话要着急的心情。 权九州有多爱他,林风从很早就知道,二人在磕磕绊绊中,早就把对方当成了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是一场迟来的双向奔赴。 余生不长,好好珍惜。 林风这么想着,解开权九州的衬衣扣子,在他锁骨处轻轻嘬出一个紫红色的吻痕,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何每次在一起,权九州都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很多动物都会在自己的伴侣身上做印记,或者留下自己的气味,人也会有这种想法。 商务车在高速上驰骋,车窗外已经成了夜景,权九州倚在林风怀里睡着,他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伪装,有着一种被守护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前世他初遇林风的那个夜晚,半夜逃到小区的权九州偶遇在垃圾桶旁捡纸壳的林风,夜色寒凉,林风身上穿的并不多。 权九州不知道追他的人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还没想好往哪里躲的时候,林风见他受伤一直在流血,给了他二百元钱,权九州接了钱,不肯去医院。 他被林风当作无家可归的人,将他带回了出租屋,是一个在二楼一室一厅房子。 林风给他擦干净血渍后,撕了一件自己的棉布衣服,将伤口细心的包扎好,单纯的他并没有看出那是枪伤。 他的衣服上都是血渍,换下来就无法上身,林风给他找了自己最宽松的一件睡衣,权九州勉强能够穿进去。 那一夜权九州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躺在林风窄小的木板床上,竟然很安心的睡着。 那是一种放松的睡,他在这个男孩身上找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太善良的人释放出来的磁场。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林风穿着睡衣半躺在床上,身上穿了一件浅蓝色睡衣,身体靠在床头,和他盖的是同一床被子。 林风的上衣纽扣有两粒没有扣上,白皙的脖颈皮肤好似吹弹可破,两只手放在被子上交叠在一起,身体纤瘦的像是风中落叶。 他身体一动,林风就醒了,急忙给他掖被角,“哥哥,房间里没有空调,你要是冷,喝点儿水暖暖身子。” 权九州果真打了个激灵,不是因为冷,而是林风给他掖被角时,身体附在他身上,那种隔着被子的触碰,让他身体涌起一阵酥麻。 林风下床盛了一碗水,用两个碗来回倒来倒去,想让水赶紧降温。 端了水放在床头。林风小心地将它扶起,把碗递在他面前。 “你出了太多血,好处伤口不大,喝点水维持一下体温,明天可以去医院消毒包扎。” 权九州盯着林风,并没有喝水,他在想这个大男孩为何会如此照顾一个陌生人。 见他不肯喝,林风到厨房拿了一个瓷勺,盛了水喂在权九州嘴边。 “乖,喝一点,对身体好。”林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权九州这是第一次被人喂,喝了一口水,甜甜的,水里有蜂蜜。 林风将半碗水全部耐心的用汤勺喂进去后,慢慢的扶着他躺下,自己继续倚在床头,用被子将腿盖住,拿了一本书在看。 权九州这是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睡觉,而且还是个男人。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疼?还冷吗?” 林风还是有点担心他怎么一直不说话,用手试了试权九州的额头,并不发烧。 这一试,权九州只感觉浑身一阵战栗,直通四肢百骸。 带着枪伤的他,生理对一个男人起了反应。 权九州三十一岁没有谈过女朋友,但也没找过男人,就一直单身,实在憋的狠了,会自己解决。 现在他被一个男人弄在床上,有了肢体触碰,他知道眼前的大男孩,是他想要的人。 见他一直不说话,林风继续看书。 权九州盯着他,说道:“你开着灯,我睡不着。” “奥,我去客厅。” 林风还没下床,就被权九州拉住,“你明天还要上学,不睡觉怎么有精神读书。” 只有一张床,客厅里沙发都没有,林风放下书躺在床上,随手关了灯。 他身上的被子并没有盖好,大部分被子都在权九州那边。 他没感觉和男人睡有什么奇怪,从初中就开始住宿,那时候一个宿舍里十几个人。 林风贴在床沿都要掉下去,权九州身体不自觉的往他身边靠,林风继续往外挪。在滚下床的瞬间,被权九州的胳膊拦住将人掏回床上,二人身体靠在一起。 “不用这么怕我,我不吃人。”权九州语气低沉。 “哦。”林风回答着,身体继续靠在床沿。 权九州又说道:“我冷。” 林风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将外套盖在了权九州的被子上。 权九州没说话,呼吸已经不自然,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的身体产生如此大的身体反应。 他想吻林风殷红的唇,想将他盈盈一握的腰揽在怀中,想把人摁在床上狠狠亲。 第251 章 难以抉择 权九州的呼吸变的粗重,失血的身体也渐渐升温,看着和自己躺在一起的大男人,他是敢看不敢动。 “你这么冷?可以贴着我的背。” 林风听到权九州的呼吸紊乱,只以为他是因为冷,将身体往后挪了挪。 得到允许的权九州胳膊揽上他的腰,身体的反应让人心神难安。 “不要靠我这么近,我睡不着。”林风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走,身体继续往外靠。 后半夜,林风睡的很安稳,权九州睡意全无。 林风天不亮就起床学习,又给他买好了早餐,对着装睡的人说了句,“起床记得吃早餐,给你留了钱,打车去医院。” 权九州等林风离开后才睁开眼,看着床头柜上给他留的早餐和20元钱,他拿走了20元钱离开。 人和人之间一旦有了经济往来,就会有无限可能。 他去医院取了子弹,第三天就派人将林风带走,本想着给他最好的生活,没想到却遭到林风的拒绝。 权九州在当天晚上就强要了他,当时的林风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不停的求饶,哭的一塌糊涂。 他从没被拒绝过,也不允许被林风拒绝。 权九州感觉是林风把他弄上床,给他确定了性取向,引诱了他的欲望,所以他是属于林风独有,这辈子只钟情于他。 商务车停在学校门前,权九州如梦初醒,思绪回笼。 “哥哥,我要去上晚自习,有导师可以解题,你先去吃点东西,十点下课后我再请你,今天发了工资。” 林风下了车,隔着车窗和他挥手再见。 权九州没有走,打电话给管家,得知李圣手还住在海龙湾,眉头蹙成一条线,这是赖着不走了! 今晚还想把林风带回去,看样子是去不成了。 让司机来换了车,一直在学校门口等到林风下了晚自习,这也是林风意料之内的事情,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出了校门。 看到熟悉的库里南,打开门坐了进去。 “哥哥,今晚请你吃铁锅炖大鹅,就在学校附近,位置发你手机上了。”林风先开口点了饭店,免的他一个月的工资不够吃一顿饭。 到了饭店,进入早就定好的单间,权九州开口问道:“发了多少工资?” “一万三,现在基本工资五千,辅导王锦程的补课费八千,按照一对一辅导,他花这些钱已经很省了。” 林风往铁锅里加着蔬菜,热气打在脸上,在权九州眼里像极了一个居家的小媳妇。 吃完饭,林风去前台买了单。 权九州带他去了曾经送给他的大平层,二百多平方,恒温系统冬暖夏凉,里面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就算林风不住,他也让佣人定时打扫房间。 “乖乖,这是我送给你的房子,还有御水湖畔的别墅,就算你不喜欢,房本上也是你的名字,这是你的保障和归宿。” 林风本以为权九州会带他去海龙湾别墅,没想到却来到了这里,心中不免有一丝失落。 “乖乖,铁锅炖的味道太大,赶紧去洗澡,衣服我帮你洗掉。” 第196章 “好。”林风去了浴室,刚把水调好,权九州就走了进来。 林风是被权九州抱出浴室,他双手紧紧勾在权九州的脖颈上,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直接被扔上床。 权九州的唇刚印在林风的唇瓣,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不想接听任何人的电话,但林风别过头,催促他接电话。 拿起手机看到是管家的电话,迟疑着摁下接听键。 “先生,李神医让您回来陪他,他说这几天吃的太油,肚子不舒服。” “明天让厨师给他把饭做的清淡一点,他自己就是医生,肚子不舒服·····让他开了药你去买上。”权九州说着挂断电话,掰过林风的脸想继续。 “哥哥,家里有客人?” “嗯,华佗老祖,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星期了赖着不走,给钱又不要,不好打发。” “毕竟是救命恩人,你这不是待客之道,还是回家陪陪他。” “不回去,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包括我的命。”权九州将人拥住,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林风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好转,原来是家里有客人才和他来了这里,但为何不早说。 “乖乖,我们结婚吧,尽快好不好?” “好,哥哥,都听你的。” 林风一直在配合,权九州在失控的边缘克制,不想把他弄疼。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结束后权九州抱着林风也舍不得放开,身体的每一寸他都想占为己有,恨不得将人揉在身体里。 林风蜷缩在他的怀中睡着,权九州睁着眼看着窗外,心头无比烦躁,想着赶紧和李圣手说清楚,自己不可能娶他的孙女。 清晨,有人给送了早餐,林风刚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伸出双臂将人勾住,“你回家招待一下李神医,毕竟是贵客,不能慢待。” 听到这个名字,权九州心中一阵烦躁,没底气的应了声,“好,都听你的。” 吃过早餐在回学校的路上,林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打开是一条银行信息,他的卡里多了五十万。 “哥哥,你给我转的钱?” “对,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权九州将人揽在怀中,“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不需要的,我刚发了工资,更何况上次……” “欠条我都撕了,是你要和我算清楚的,乖乖,以后不要这么折磨我了好不好?” 权九州捧着他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目送林风进了学校,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权九州吩咐司机回海龙湾,家里还有个让人头疼的存在。 回去之后却被管家告知,李圣手吃过早饭就已经离开,说是准备一场医学峰会。 “离开也好。”权九州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但管家的话很快就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悬起,“先生,李神医说他孙女最近回国参加年底医学峰会,让您做好迎接准备。” 权九州没说话,冷着脸去了书房,他很讨厌这种被威胁的感觉,偏偏又做不了一点抵抗。 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最爱,任何取舍都会伤筋动骨,悔恨终生。 就算带着林风私奔他都做不到,惹怒了李圣手,顾天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林风,他一定会成全大义,果断退出,这是权九州最害怕的结果。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李若溪找到一个她爱的人,不要和自己纠缠,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合适的人介绍给她,前提是还要让李圣手满意。 电话拨给顾景深,想赌一把运气,把这个贱嗖嗖的堂弟推出去。 “初景,在干嘛?”电话拨通后,权九州开口叫了顾景深的乳名。 听筒里传来顾景深衰衰的声音,“二哥……” “怎么了?” “二哥,我被人强迫了。”顾景深像是三天没吃饭的样子,声音有气无力。 权九州不屑一笑,“你哪天不被强迫?不都是乐在其中,和季野玩起来比谁都花。” “不是的。”顾景深继续说道:“季野强取了我的东西跑路了,他说要给我做出一个混血孩子,我控制了临海市所有的飞机航班,没想到他去了北海市风云机场,跑了。” “就要有孩子了,恭喜你,林风知道吗?” 顾景深挂断了电话,权九州才发现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听到顾景深心情不好,他突然就开心了。 第252 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中午去陪林风吃了饭,权九州又陪林风上了一天课,周日下午亲自送他回了临海市。 并没有去出租房,而安排人提前在市里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中式装修风格,家电家具一应俱全,林风所有的东西都被提前搬了过来。 “乖乖,司机老王会给这你过来,以后继续给你开车吗,接送你的上下班,等干到过年,回公司吧。” 权九州期待的眼神看着林风,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商议。 林风看着他自作主张的将自己的东西搬来,也不和自己商议,想着他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依旧我行我素的什么都替自己安排好,勉强笑了笑。 “谢谢哥哥,都听你的,但我不想用司机,能不能让我自己坐公交?” 权九州明白林风在顾及些什么,回答道:“我给你换了辆普通的奔驰车,三十多万,开这种车上下班合情合理,不会有人说些闲言碎语。” 林风无语的坐在沙发上,有一瞬感觉和这个基佬没有共同语言,权九州从小就成长在天宫云端,就算自己创业,也是占了非常优厚的人脉关系,怎么可能让他和自己共鸣。 看出他不开心,权九州又说道:“乖乖,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给你换一辆,跑车如何?符合你的年龄。” “别换了。”林风起身开始挽袖子,“我看到冰箱里有食材,今晚我下厨。” 他说着去了厨房,权九州也跟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腰,“不用做,我让人送,私厨定制,以后他就是你的厨师,一日三餐都会给你做好。” 林风直接被气笑,权九州到底还替他做了多少事情,下一步会不会找人替他去上班! 权九州在临海市陪林风到了周五,一起起床,一起吃饭。 林风辞掉了厨师,早上他会给权九州煮面,中午权九州会做好饭等他回来,晚上二人一起下厨房,吃了饭一起散步。 权九州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林风会默默的送上一杯咖啡提神。林风在认真学习时,权九州也会给他沏上一杯茶。 正值寒冬,雪花从清晨开始飘落,到了下午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林风请了假,准备在家里自习,高速封路,不想带着权九州坐动车,周末二人一起去超市买菜,权九州推着购物车,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 “哥哥,丝瓜汤去火,晚上回家我给你做。”林风拿了包装好的丝瓜放在购物车中,又买了排骨和几样比较新鲜的蔬菜。 结账时林风付了款,主动拉上权九州的手,一起走出超市。 有人的眼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个大男人手拉手走路,实在不成样子,但听到林风嘴里喊的哥哥,只感觉是兄弟二人感情好。 他们是步行来的超市,和他们小区只有一路之隔,超市门前有一家奶茶店,权九州停下了脚步。 “乖乖,我去给你买奶茶,珍珠的还是果味的?”权九州一手提着蔬菜,一手拉着林风往奶茶店门前走。 “其实我并不喜欢喝奶茶。”林风拽住他的手,不想过去。 权九州转过脸看向他,“为什么?你不是平时挺喜欢吗?” “那是因为······”林风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对果糖不耐受,我喝奶茶只是想引诱你也一起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捂着嘴巴看向权九州,有一种被爱的人有恃无恐之感。 权九州,“······” 回到小区,小区的内的广场上有很多孩子们在堆雪人,家长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闲谈,一个小女孩被一个比她大的男孩子推倒,做爱雪地里就开始哭。 林风松开权九州的手,上前扶起小女孩,她的家长迅速走了过来,对着林风道谢。 “不用客气,先照顾孩子。”林风说着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糖果送给小女孩,“送给你。” “谢谢叔叔。”女孩拿着糖果瞬间就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 孩子的妈妈看着林风帅气的模样,有点红了脸,看到权九州时,眼睛都移不开了。 他感觉这个男人带着非凡的气质,但是往人群里一站,就会把所有人都秒成背景,但他却没有看自己一眼。 “林风,哪来的糖?”权九州疑惑问道。 林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递到他面前,“哥哥 ,也有你的一棵,这是话梅,酸酸甜甜,是下午主管分给我们部门的喜糖,他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还随了五百的份子钱,下个星期等着喝喜酒呢。” 第197章 提到孩子,两个人都沉默,权九州也曾有过一个孩子,但是还没出生就夭折,如果孩子出生,现在应该也可以抱出来玩雪了。 回到家中,权九州放下东西,洗了手后将林峰拉到沙发上,欲言又止,表情有点严肃。 “怎么了哥哥?”林风有点不明所以,“我先把排骨炖上,放上山药煲汤。” 权九州无奈一笑,“做饭多麻烦,搞不懂有厨师你为何不用?”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哥哥,以后我会经常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权九州摁住他的肩膀,迟疑着开口,“林风,有一件事情,我隐瞒了你很久。” “什么事情?” “其实,上次那个孩子····”权九州直视着他的眼睛,慢慢说出,“是你的。” “我的?”林风惊了一下,眉头微蹙,“你把话说清楚。” 权九州表情中带了一丝忧伤,“你记不记得我蒙住你眼睛的那个夜晚?” “我的?”林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怎么会是我的?” 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林风想起了有一个凉凉的瓷器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原来权九州把他一个人扔在冰雪世界去找那个女人,是为了去保护他的孩子。 “是你的,对不起,乖乖,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权九州长叹一声,他是真的想要一个林风的孩子,会视如己出,但老天并没有让他如愿。 林风双手摸向他的脸,摇摇头道,“哥哥,没关系的,是我们和这个孩子缘分未到,凡事总有因果,这个孩子或许也不喜欢我们。” 权九州没说话,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中。 “哥哥,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嘛,到时候可以一人生一个,在一起也好有个伴,好不好?” 权九州猛然抬头,“好,可是我现在就想要。” “别闹,我去做饭。”林风说着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炖上排骨山药后,林风在清洗蔬菜,权九州想去帮忙被撵了回去。 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林风喊了声,“哥哥,帮我把手机给拿过来。” 第253章 爱吃不吃 权九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拿到厨房后摁了免提。 是王锦程的电话,“老师,路上这么大的雪你回学校了吗?也不打个招呼,我在你家门口都快冻死了。” 林风用身上穿的围裙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拿过手机放在菜板边,并没有关上免提,“我搬家了,现在已经不住在那里,你有事吗?”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又重新租的房子吗?”王锦程疑惑问道。 林风不自觉的看了权九州一眼,对着手机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先挂了,我在做饭。” “做饭?你和顾景深同居了?” “不是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林风快速挂断了手机。 回过头看向权九州,脸色有点发白,“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和顾大哥什么事情都没有。” 权九州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解释。 “哥哥,是王锦程发现了我的取向,他以为那个人是顾景深。” 权九州勾嘴一笑,“他是怎么发现的?是你和顾景深在一起的时候吗?” 林风惊愕抬头,满眼恐慌。 “乖乖,你很优秀,我阻止不了别人喜欢你,但只要你的心在我身上,我可以不计较你身边的善男信女,但如果你敢对任何人动心······” “不会的,我只喜欢你一个。”林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砸向权九州心头,他瞬间没了脾气,他伸手解开林风的围裙,将天然气顺手关掉,将人抱着走进卧室。 “你干什么?我还要做饭。” “我也饿了,乖乖,让我先吃。” 权九州半跪在床上,开始拆独属于他自己的礼物。 林风的衣服被一件件剥掉,脖颈上到处都是还未消退的吻痕。 “哥哥,你就不能等一等。”林风咬着牙求饶。 “等不了,我不会弄痛你。” 权九州心满意足的穿了睡衣去做饭,炖好了排骨,又炒熟了两份青菜。 “乖一点,起床吃饭。” 权九州将被子扯开,发现林风早就换好了睡衣,但是他不搭理自己,没好气的去洗了手,坐在了餐桌旁。 餐桌上已经做好了饭菜,两盘青菜,一个汤盆中盛了排骨汤,两碗米饭。 权九州给林风盛了汤夹了菜,见他还是不搭理自己,用瓷勺盛了汤放在他嘴边,粉红的唇一拨就开了,林风喝了一口汤。 手机铃声响起,二人同时看向自己的手机,他们用的是同一个铃声。 权九州看了眼来电号码摁下了接听键,随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只说了句,“我知道了,安排直升机吧,位置应该不需要我说。”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风,“乖乖,我有事很快就要离开,暂时不能在这里陪你,我会让厨师来给你做饭。” 听到直升机,林风就知道是军营中的事情,抿抿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乖乖,我去总部,回来的时间不确定,我们的婚礼布置已经交给李华晨,是郑世远一早就嚷嚷着给我们送一份大礼,让他们夫妻二人忙活去吧。” “婚房布置在海龙湾怎么样?” 林风还在生气,这种问题不想回答。 “下个星期有医学峰会,慈恩医院在受邀名单之内,我可能最近几天回不来,婚期等我回来后亲自去查个黄道吉日,你辞掉工作好不好?我把整个华贸集团都送给你作为聘礼。” “聘礼太重了,承受不起。”林风绕过餐桌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我就足矣。” 权九州笑着将人揽入怀中,问道:“不生气了?” “生气。”林风攥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膛。 “哥哥,赶紧吃饭,一会首总会派人来接你。” 林风将一块排骨中心的骨头抽掉,放进权九州的餐碟中。 “你喂我。” “你多大了还要人喂?”林风反驳着,还是用筷子夹起喂在他的嘴边。 权九州头一歪,“不是这样喂。” “吃顿饭磨磨唧唧,爱吃不吃。”林风放下筷子不想搭理他。 权九州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掰过林风的脸,附上林风的唇将嘴里的汤渡了进去。 “学会了吗?需不需要再教你一遍?” 林风睁大了眼睛,急忙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学会了。” 他夹了一块排骨肉用牙齿咬住,喂进权九州的嘴里。 权九州慢慢咀嚼咽下后,说了句,“继续。” “你怎么这么多事,我都说了首总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你。” 林风端起盛米饭的碗,用瓷勺盛了就往权九州嘴里送,怕他咽不下去,又盛了汤塞进他嘴里。 权九州差点被呛到,还是被林风硬喂进去一碗米饭。 吃了饭权九州收拾了餐桌,将碗筷放在洗碗机中,换了一身衣服。 “乖乖,和你们公司合作的事情,我回来后亲自签合同,也算是王松在你落魄时接纳你的报酬,辞职好不好?回我们自己的公司。” 权九州不敢硬让林风辞职,生怕惹他生气。 “好。”林风点头答应。 “谢谢你,林风。”权九州抱住他,一刻也不想分开。 林风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权九州的唇,交换着一个炙热甜蜜的吻。 直升机在一个小时后到达小区外的一个空旷广场内,有人来敲门请权九州出去,把林风挡了回去。 “林先生,天气阴冷,还请您保重身体,不要随意外出,我们会保护好顾先生的安全。” 一个男子对着林风微微一笑,将房门关上。 林风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权九州说一声再见,跑到窗台边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直到消失不见。 直升机直达机场换乘了私人飞机后,很快到达了顾天所在总部。 “医生,我爸的病不是还能坚持吗,为何会吐血晕倒?” 权九州急急走进顾天的寝室,看到了一张蜡黄的脸。 整日里意气风发的顾天此时昏迷在床上,手上还输着点滴。 军医急忙解释,“顾先生,你爸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他又不肯接受手术治疗,全靠药物只能维持基本的身体机能,所谓治标不治本。” “手术治疗可能康复?” 医生回答,“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权九州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概率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顾天很快转醒,看到权九州也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年前好好忙你自己的事情。” 权九州蹙眉,“爸,难道不是你让我来的?” 第254章 医学峰会 第198章 顾天没说话,眼神看向了站在床边的副官。 “首总,我们是把首副总请来问一下要不要送您去医院,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虚弱我们实在是担心。”副官心有余悸说道。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顾天语气有点恼怒,想坐起身,立刻就有人将他扶起靠在床头。 权九州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老父亲如今这个模样,又想到他被李圣手的威胁,一时之间真后悔认了这个爹。 “爸,你好好养身体,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权九州一时都不想多留。 “真是没良心的东西,你爸我病成这个样子,你来了就走,也不知道关心一下我的身体。” “我不是说了让您好好养身体吗,我又不是医生。”权九州说着想起来一个人,“要不你让顾景深来,他比我靠谱,最起码比我会说话,光说您爱听的。” “放屁,他是你堂弟,凭什么来照顾我?更何况他也是个不省心的,让他继承家业的时候他跑的无影无踪,回来争的时候又空手而归,现在好了,跟着你也学成了弯的。” 权九州无言以对,这口闷气他的找顾景深出了,不但窥视自己的林风,还把大黑锅扣在了他头上。 “爸,下周有一场医学峰会,在华贸集团的酒店内举行,到时候全国的医疗顶级人才都会参加,我给你找个好医生,必许可以治好你的病。”权九州很细心的做出了安慰。 顾天不屑一笑,“我这个病就连军医都治不好,就连华佗老祖都束手无策,就你们组织个医学峰会,吸引的都是为了拿证书的庸才。” 他说着挥了挥手,“算了算了,陪我吃个晚饭,明天一早回去吧。” 权九州又想到了李圣手,越想越烦,甚至想把他抓来给顾天治病。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不然真想拿李若水威胁他,但现在他是被威胁的那个。 这次的信号没有被屏蔽,权九州到了院子给李圣手拨通了电话。 “喂,权九州,你这是想通了?” “李神医,你说过我爸可以安然度过两年时间,为何他现在会吐血晕倒?”权九州开门见山问道。 李圣手冷哼一声,“小子,你可知你爸是什么病?” “肺癌。” “错,他是虫病,这是一种寄生在肺部的寄生虫,看起来像是肺部肿瘤,实际是数量太多聚集成的阴影部分。” “他现在吐血只是刚刚开始,会越累越严重,两年之内他的肺部就会被啃食殆尽,但事后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是回春无力。” 李圣手的语气中充满威胁意味。 权九州不再说话,所有医院都是误诊,真想灭了那群庸医。 “权九州,下个周五的医学峰会,我要见到你,以岳父的名义。” 权九州挂断电话,愤恨的一拳砸在一棵绿化树上。 被人威胁的滋味,真闹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公布和林风的恋情,以最快的速度结婚,彻底断了李圣手的念想。 次日一早陪着顾天吃了早餐后就离开,直接回了北海市,想去清风道观查个黄道吉日,顺带让老道士给自己算一下阴阳。 结婚日期查了出来,农历十二月二十二,双双对对的好日子。 权九州给林风发去婚柬,很快就收到回复。 “哥哥,不要太忙,保重身体。” 二人又发了几条信息,权九州有一种恍惚感,不知道这场婚礼能不能如期举行。 但一想到李圣手,他感觉有必要给李若溪打个电话亲自说清楚。 电话拨过去,无法接通。 华佗老祖回归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医学界,各个医学领域的人都想尽办法想要弄一张峰会入场券,很多医院没有被邀请,直接成了峰会赞助商。 权九州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林风更能够给他发信息,每一条信息他都如获至宝的看了一眼看,他的回复也是如影随形。 本想着周五去接林风,但国外的一个项目落地,等着他去签字,一来二去耽误了两天时间,顺带开了个董事会议,错过了周末。 他把沿途所有的风景都分享给林风,得到的也是热情回复,“哥哥,注意身体。” 权九州,“叫我什么?” 林风,“老公。” “再叫一声我听听。” “老公,老公,老公。” “乖,我想看看你。” 林风强撑着睡意拍了一张自拍,睡眼蒙忪,他躺在床上对着自己的脸拍,脖颈上是未消退的吻痕。 权九州正在开董事会议,听着员工汇报工作进程。 看着林风的模样身体一阵发热,起身去了洗手间。 随即回复了一条,“乖宝,赶紧睡觉。”他竟然忽略了八个小时的时差。 回国后权九州先去临海市看了林风,催促他赶紧辞职,不要等到年底,时间太久。 吃了一顿午饭后又回了北海,就连商场的大屏幕宣传的都是医学峰会,他知道这是李圣手利用自己的身份提高李若溪的身价。 他一直联系不上李若溪,直到峰会当天,接到李圣手的电话让他去接自己的孙女,权九州随即安排了司机去接,他不想参加什么峰会,派了慈恩医院的院长带着几个医生参加。 峰会开幕式尤为隆重,顶尖的医学人士齐聚一堂,都为了见识一下华佗老祖的高明医术。 顾景深也收到了请柬,在峰会上看到了季野的父亲,装作没看到的躲到一旁。 峰会是李若溪亲自主持,一连三个重磅,直接把医学领域干到顶峰。 先是发布了人鱼和人类的同质化,推翻了人类是猴子演变而成的理论,发布为人类是由海洋生物进化而成,研究了宫腔羊水论,两栖动物的定论。 第二就是人体头颅置换术,还把成功移植头颅的一个人带入会场,所谓濒死人体复活术。 第三个就是返老还童术,一个看似五十左右的男子亮出身份证,实际年龄是八十三岁,又引起全场一阵唏嘘声。 这哪是峰会,简直就是一场震撼医学界的重磅炸弹。 各个电视台都在进行直播,还有各个医院的大屏幕。 李若溪的名字彻底响彻医学界,再加上她是华佗老祖的孙女,已经申请回国,一时间被各个医院争抢着要她入职。 权九州坐在海龙湾的别墅内看直播,电视上李圣手出现在镜头前,宣布了李若溪选择的任职医院,正是他的慈恩医院,又宣布了李若溪即将订婚的消息。 “老家伙,你和我来阴的。”权九州一脚踹在红木茶几上,震的茶壶抖了几下。 在各个媒体的采访下,李圣手始终没说出自己孙女婿的身份,宣布开始医学研究。 权九州松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把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第255章 我爸还有一个干儿子 上午的峰会结束,下午还有一场研讨会,李若溪从来到北海市就没有见到权九州,满心疑惑。 李圣手告诉他权九州的未婚妻是个男人,他同意娶她作为自己的妻子,但她却不想夺人所爱,更不想嫁给一个同性恋。 她在国外见到的太多,很尊重他们这个群体的选择,更知道李圣手看中的只是权九州的家世和财力。 医学峰会一共举行了三天,其余两天是医学者们自由研讨,所有人都被安排在酒店中入住,李圣手也不例外。 权九州终于出现在第三天峰会结束的晚宴上,他不是医学界的人,但作为峰会最大的赞助商,旗下还有一家医院。 李若溪又是入职到了慈恩医院,于情于理他都要出来和大家会个面。 “权大哥。”李若溪看到他迅速迎了上来,身上穿了一件白色抹胸晚礼服,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 “若溪,好久不见。”权九州面无表情,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林风,明天和他任职的公司签约,就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权大哥,今晚的宴会可以带家属,我都有见过嫂子,怎么不带他一起来?” 李若溪的问题让权九州一怔,这是话中有话的意思,难道他们两个都是被李圣手逼婚? “他在忙,我们年底完婚,到时候还请李小姐来喝一杯喜酒。” “那是自然。” 李若溪和权九州三两句的对话,就已经把事情说的很透彻。 “若溪,你爷爷让我娶你的事情,你知道吗?”权九州凑近了问道。 “当然知道,我和他说过不会强人所爱,权大哥,我不否认我很喜欢你,最起码你是我见过最帅最有担当和成功的男人。” 李若溪说着用崇拜的眼光注视着他,“但你不喜欢我,我只能选择祝福你,总比强行捆在一起要强得多。” “权大哥,以你的性格不会答应我爷爷的要求,他用什么威胁的你?总不会就是救命之恩的道德绑架?” 权九州听到这里,长长松了一口气,回给李若溪的目光同样带着赞赏,“他用我父亲的病做威胁。” 第199章 “伯父是什么病?” “假性肺癌,一种寄生虫。”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可以找我啊,权大哥,你忘了你的手术是我亲自主刀完成,还是你眼里只有我爷爷?” “若溪?” 权九州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找服务生要了一杯酒,和她碰了下酒杯,眼角含笑的一饮而尽。 他们的互动被旁边的记者拍到。 自主宴会厅里放了很缓的轻音乐,很多人自动组合开始跳舞。 “权大哥,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李若溪期待的眼神问道。 权九州只感觉心情无限好,想都不想的伸出了手。 不远处的顾景深看着舞池中权九州和李若溪边跳舞边交头接耳的样子,真想拍下来发给林风,但是他忍住了。 一个男子走到李圣手面前,低声说了句,“李老,现在行不行?” 李圣手回了句,“把握好分寸,别伤了我孙女。” “李老请放心。” 李若溪跳的很开心,低声问道:“权大哥,我可以认你做干哥哥吗?爷爷之所以让我嫁给你,是因为看好你的人,还有家世,做了你的干妹妹,我也算是融入到你的大家庭中,好不好?” “我的家世?”权九州惨淡一笑,原来是李圣手见过顾天之后才有的这个念想。 “若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登报宣布你是我的义妹,到时候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三观正,善良有担当的人。” 权九州说着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们的顾景深,“若溪,我那个傻弟弟也是弯的,要不然你们还是真般配,都是医生,也有共同语言。” 李若溪微微一笑,“你都说了是傻弟弟,我才不喜欢他那种文质彬彬的人,婚后一吵架都以为是我在欺负他,我喜欢八面玲珑,情商智商都在线的类型。” 情商智商都在线?权九州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人。 “若溪,我爸还有一个干儿子,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干儿子?” “对,是我以前的助理,被我爸看上硬认了干儿子,比我年轻,比顾景深帅气,比我们二人加起来的性格都好,如果你想见,今晚就可以看到他。” 权九州只感觉心情豁然开朗,怎么就把陈然忘在了脑后。 李若溪三观如此端正,陈然又是大直男,无论从人品还是相貌都是极好,至于家世和财力,他会给。 “权大哥,其实我并不着急找对象,如果你这里有合适的,我也不介意相个亲,毕竟大哥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就怕到时候人家看不上我。” “不会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二人越聊越投机,权九州这也是第一次和女孩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就在一首曲子快要跳完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大酒托走到舞池中,一不小心就洒在了他们身边正在跳舞的一对人身上。 男人为了保护女舞伴,将人往前一拉撞进自己的怀里,男人被撞到站立不稳,倒向李若溪。 权九州眼疾手快的将李若溪拉过来护住,他的腿被人绊了一下,往后倒去。身边跳舞的两个人一起撞在了李若溪身上,李若溪惊呼着趴在了权九州身上。 一旁的一个花篮不知被谁撞倒,砸向他们二人,权九州翻了个身将李若溪护在身下,花篮砸在了他后背。 全场都被惊住,直到记者的相机快门声响起,人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董事长,李小姐,你们没事吧?” 一群人围上来开始询问。 “若溪,有没有伤到你?”权九州关切问道。 李若溪慌乱的摆摆手,“没有没有,权大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去换身衣服。” 权九州离开宴会厅,开始给林风发信息,也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想自己。 “乖乖,吃饭了吗?” 信息很快得到回复,“吃过了,油焖大虾,清蒸糯米藕,还有香菇油菜和紫菜汤。” “好想陪你一起吃饭,我有个事情明天要亲自告诉你,乖乖,你会又惊又喜。” “好的哥哥,我等你的好消息。” “乖乖,辞职书写好了吗?回来我们一起布置婚房好不好?” “今晚就写,你们签约仪式结束后我就交上去。” 会话结束,权九州想着把自己被李圣手威胁的事情告诉林风,他们以后不欺不瞒,坦诚相待。 临海市化工厂内,员工们全部忙着打扫卫生和整理办公桌,今天是和大客户签约的日期,就算他们不到自己的部门来,也要做好万里挑一的准备。 林风将辞职报告放在办公桌抽屉里,他要把自己彻底交给权九州,没有什么比等待更漫长,他每天看着李华晨发给他的信息,更加无比期待自己的婚礼。 第 256章 八卦舆论 郑世远给他们特意打造了一艘婚船,作为新婚贺礼送给他们,还要在船上承办他们的婚礼。 林风不喜欢游轮,甚至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排斥感,但又不好辜负郑世远和李华晨的好意,算是勉强接受。 婚船是仿照明朝郑和下西洋的领头船面积建造,长度150米,宽60米,不同的是船上有几层高的建筑物,还有一个特大的宴会厅。 李华晨不让他告诉权九州,为了到时候给他个惊喜,因为是李华晨全权筹备他们的婚礼。 林风翻看了李华晨发来游轮布置的照片,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小林,还有时间玩手机,合作商就要来了,董事长让我们所有办公室的人都去迎接,赶紧的了。”主管一边给自己重新打着领带,一边催促其他的员工。 有人开玩笑,“人数不够,财务部来凑,赶紧去沾沾贵气,今天权董亲自来签合同,平时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人,想不到今天能够见到庐山真面目。” 又有人接话,“你们说今天权董会不会带他的未婚妻来呢?那可是医学界的顶尖人才,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成为医学教授,也是医术界的传奇人物。” 未婚妻?林风有点没听懂。 “哇塞,权董事长的未婚妻好漂亮,北海市慈恩医院就是他旗下的产业,现在未婚妻到医院坐镇,真是不敢想象日后的发展。” 又有员工开始附和,满眼都羡慕。 林风的神经像是被雷劈到,大脑一片空白,缓过来后,走到员工面前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权董未婚妻,是什么意思?” 一个女员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当然是李神医的孙女,李若溪。今天的网络头条都是他们,你的信息不会这么闭塞吧?” 林风看了眼女同事的手机,是权九州和一个年轻女孩抱在一起跳舞的照片,继续往下滑,还有他们倒在地上,权九州和女孩倒在一起的照片。 “不可能。”林风恍惚开口。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找新闻看啊。” 女员工回了他一句,跟着主管出了财务室,去迎接合作商。 林风木纳的打开新闻推送,满屏都是权九州和李若溪的图片,标题是商业大佬和未婚小娇妻。 从第一天的医学峰会李圣手讲话,说李若溪有一个未婚夫,到第三天他们一起跳舞,权九州英雄救命,甚至有人八卦到开始猜测他们的订婚日期。 “这不可能。”林风满眼不可置信。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保护他,此生此世都要在一起的人,要和别人订婚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林风扶住办公桌才支撑住身体,心口一阵剧痛,难过的忘记了怎么呼吸。 “权九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财务室所有人都已经出去做迎接,只剩了他自己一人,心疼的要跳出嗓子眼。 大爱无声,大悲无泪。 林风已经忘记了怎么哭,痛苦的蜷缩在办公桌旁,张着嘴呼吸。 “权九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林风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场误会,或许他有不可告人的苦衷。 王锦程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到蹲靠在办公桌前的林风吓的一激灵,赶紧去扶他。 “老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风摇摇头说不出话,心痛的让他好似丧失了语言功能。 “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王锦程说着就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不用。”林风抓住他的手,“我胃疼,很快就会好。” 他的话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说出,脸色苍如白纸。 王锦程满脸担心,硬要送他去医院。 “我说了不用。” 林风怒吼一声,吓的王锦程一激灵,他从未见过林风如此失控的发脾气。 “好,我们不去医院,我给你倒杯水。” 王锦程刚要起身就被林风拉住,带着颤音问道:“合作商来了吗?” “马上就到了,我是没看到你才来找你。” 第200章 “好,我们出去迎接。” 林风抓着王进程程的手臂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林风,你到底怎么了?我可以给你请假去医院的。” 王锦程追上扶住他,被林风甩开,权九州不喜欢他和别的男人靠的太近,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刚上电梯,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林风快速点开。 “乖乖,我临时有事不能去签约,已经交给李华晨代理,晚上一起吃饭,等我。” 看到权九州的信息,林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还是不自觉的打开关于权九州的新闻八卦页面。 最新消息又弹出一张图片,看角度是被偷拍,是权九州在风云机场,搀扶着李若溪上私人飞机的照片。 虽然只拍了个侧脸,但他们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有一种你侬我侬之感。 照片附属标题,“远赴山河万里,从此相扶相依。” 林风瞳孔猛然收缩,这架飞机他乘坐过很多次,都是和权九州一起,现在同样的情景,权九州身边的人已经不是他。 “怎么会······”林风浑身颤抖的已经握不住手机,掉落在办公楼门前的大理石面,他也半跪在了地上。 “林风,你怎么了?”王锦程瞬间慌了神,早就说带他去医院,怎么这么倔。 李锦程硬拉着林风上了自己的越野车,轰着油门往外窜。 公司迎接的人已经全部等在公司大门内部两侧,林风侧脸看向车窗外,熟悉的库里南车后跟着一辆华茂集团内部的商务车,和他们的车擦肩而过。 王松看到王锦程的车这个时候往外跑,气的一口牙都要咬碎,关键时刻不在公司里迎接大合作商,竟然还卡着点和他们的车同时出入,真是要将人气炸。 王锦程不知道林风究竟是什么状况,只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像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就连呼吸都不顺畅。 一路摁着车喇叭闯着红灯狂奔到医院,将车停在急诊室门前就去开车门。 林风回过神后才发现已经到了医院,下车后就甩开王锦程的手。 “我没事,我不要来医院,我真的没事。”他说着就往外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显示还有两条没有打开的信息,他已经无力查看。 第257 章 意外 王锦程刚要去追他,一辆救护车鸣着警报而来,保安立刻催促王锦程将车赶紧开走。 他将车开到急诊室门前的地上停车场,一时间又找不到停车位,又见林风正在往医院大门口快速走去。 王锦程顾不得将车停在停车位,干脆将车钥匙留在车上,和停车场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就去追林风。 “林风,你要去哪里?”王锦程快速跑着去追已经走在医院大门前马路上的林风。 医院门前并不是十字路口,但被安装了感应式红路灯,林风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王锦程终于追上他,两人已经在马路中央。 “林风,这是红灯,你看不到吗?”王锦程憋了一肚子火,这家伙怎么突然和丢了魂似的,就连反应都慢了不是一点半点。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看到他们二人时摁着喇叭踩刹车,林风恍然回过神,躲闪已经来不及,一把将身边的王锦程推开,自己被车撞在地上,轿车刹住车时,林风半个身体都在车底。 林风手中攥着的手机被撞飞出,落在马路上,被一辆经过的汽车轮胎碾碎。 “林风······”王锦程顾不得起身,迅速爬到林风身边,看向车底查看他的情况。“林风你不要死 ,你不要死。” 林风只感觉被撞的腹部像是开了锅一样翻滚,五脏六腑都被震动,肚子里又疼又热,难受到整个身体都动不了。 轿车里的人也迅速下车,惊慌的跪在地上看向自己的车底。 林风半个身体在轿车下,四个轮胎并没有压到他,路上的行人和过往的车都停下,一起将肇事轿车抬起。 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医院里跑出来几个护士和医生,迅速将林风抬上担架,往医院里跑去。 王锦程整个人还在发懵,跟着医生往医院跑,看到林风被送入急救室,医生让他去办手续。他的卡被封掉,身上并没有多少钱,立刻拨打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正在和李华晨签合同的王松看到是王锦程的电话,毫不迟疑的直接挂断,这个逆子,真是添乱不分时间。 王锦程身上只有一千多元,想起自己的狐朋狗友在酒吧时的嘴脸,并不想找他们借钱,把电话拨给了王松的助理。 他只说林风出了车祸现在医院抢救,让王松赶紧给他打款,需要办理住院手续。 助理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已经签完合同,王松正在招待几个合作商喝茶。 “王总·····”助理看着合作商们,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松见助理脸色不好,心想定是自己那个逆子把电话打给了他,什么事情如此着急,真是不分轻重。 “有事等会再说,你先出去。”王松挥挥手示意他离开,继续和李华晨他们一番高谈阔论。 助理出门后给王锦程回了电话,知道情况紧急,给他用微信转过去五千元。 王锦程从来没被钱难倒过,快速收下五千元转账。 就算当初王松停了他的卡,他也是吃住蹭在林风那里,还有老爹给林风打的生活费养他,就算手里没钱,心里也不着急。 但这次不一样。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刚被接听就急急说道:“高老板,上次你说我的手表,还收不收?” 电话那里传来明显的质疑声,“怎么,王大公子这是又去约会没钱了?” “少废话,说个价格,我现在就要见到钱,给我转过来。” “什么?我i们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堂堂一个大少爷不会吧?”对方的话虽说的很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锦程眼尾泛红,咬牙说道:“上次你出十万我不卖,现在两万,先给我把钱转过来,机会这又这一次,我王锦程就算再落魄,什么时候坑过朋友?” 对方听到两万的价格,声音也随之变高,“好,成交,我现在就给你转,什么时候把手表给我?”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你可以派人来取,现在赶紧转钱。” “好你个大少爷,原来是把人的肚子搞大了,在做手术吧?好,我现在就给你转,我派人去拿货。” 对方说完用微信转来两万元钱,附注,“全款两万元买王锦程百达翡丽手表,特此证明。” 王锦程去交了住院费,回来时看着紧紧关闭的急诊室门,坐在等待区的塑料椅子上捂着脸流泪。 半个小时后有人来取手表,王锦程从手腕取下交给他,面无表情。 来人看了眼王锦程铁青的脸,只感觉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是抢救室,不是产科。 有医生打开门出来,叫着林风家属。 “我是。”王锦程急忙起身迎上去。 医生拿出一张单子交给他,“病人内部出血,需要紧急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王锦程怔住,缓了几秒钟后慢慢说出,“我是他同事。” “同事?”医生蹙着眉头,“按照医院条款,同事无权在病人手术单上签字,你赶紧联系一下他的家属。 王锦程大脑一片混乱,想着林风的简历上家属栏的一片空白,摇摇头,“他是孤儿,没有家属。” 医生明显犯了难,“我们医务部可以代签,但他的手术费用还要再交五万元,他的手术费谁来出?” “还要交这么多?”王锦程明显犯了难。 “我来交。”一个男子走上前,正是肇事司机。 他亲眼看着王锦程低价卖了价值几十万的手表,作为肇事者,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王锦程这才注意到肇事司机的存在,但事故原因是他们闯红灯,司机又主动交手术费,强忍着没有对司机发火。 林风被推到专用电梯上了手术室,王锦程瘫坐在手术室门外的地上,完全忽视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抱着头放声大哭。 跟在他身旁的肇事司机看到他失控的样子,也不敢上去安慰。 有交警来了解情况,司机开始做口供和笔录。 公司内李华晨没有见到林风,又不好直接询问,连着给他发了几个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心中有些疑惑。 签约过后王松宴请他们到酒店吃饭,到了车上李华晨拨打了林风的手机,被提示无法接通。 看到合作商已经上车,助理拦住王松,表情凝重说道:“王总,王锦程打电话说林风为了救他出车祸在急救,让您赶紧转去手术费。” 第 258章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哭 “你说什么?”王松吃惊的看向助理,“你怎么不早点说。” 助理也很无奈,“是您不让我说。” 第201章 王松深吸一口凉气,“那个逆子有没有受伤?” “听起来应该没有,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通知财务给他打款,立刻,马上。” 王松说着上了车,他要去陪合作商吃饭,打开车窗又吩咐了一句,“你去医院看看情况,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如果需要我去的话及时联系。” 车子发动后,王松给王锦程拨通了电话。 “爸。”手机里传来王锦程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这个逆子,林风现在什么情况?你有没有受伤?合作商都来了,你们两个着急往外跑什么?” “爸,如果没别的事情就先挂了,你好好陪合作商签合同吧,别耽误了您老发财的好机会。” “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王松听的出自己儿子话中的冷嘲热讽,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时候,“我已经让财务给你打款,十万够不够?” “不需要了,我已经凑够了手术费。”王锦程说着挂断了电话。 “这个逆子。”王松将手机狠狠摔在汽车座椅上,用手顺着胸口让自己平静。 到了酒店就坐后,李华晨一眼就看出王松脸色有点不对劲,他自己也因为联系不上林风在着急。 一起来的还有华茂集团的几名高管,王松也带了几个高管来陪他们吃饭。 有一个和王松坐在同一辆车里的经理压低声音问道:“王总,有没有再打电话问问医院那边的情况?” 王松压住焦虑强装镇定,“王锦程在医院,小于也去了,有事情他会汇报。” 听到助理也去了医院,经理也算松了一口气。公司员工在上班时间出了车祸,还是因为救董事长的儿子,作为员工他们也很着急。 李华晨隐约听到他们在谈论医院,又没有联系上林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王总,我们公司以前的员工林风,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以前可是在财务部的优秀员工呢。“ 王松想不到他们会问到林风,急忙回答,“小林啊,我额外雇了他给我那个逆子做老师,整日里给他补课,应该是学习太认真,没顾的出去迎接,还请李总见谅,见谅啊。” 久经商场的人找个借口张嘴就来,李华晨听到林风在给王锦程上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曾经听权九州说起过林风在给一个榆木疙瘩补课,每天都在对牛弹琴,想不到竟然是王松的儿子。 林风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清醒后才被推出手术室。期间王锦程的账号到账十万元,他看着迟来的救命钱,心中五味杂陈。 尽管王锦程囊中羞涩,还是把林风安排到了最好的单人病房,医生护士将人抬上病床后交代了注意事项后离开。 林风手上打着点滴,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医生走后,助理小于和王锦程一起围了上去。 “林风,你真是福大命大,手术是院长亲自主刀,如果今天是二把手主刀,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把你从手术室推出来。” 王锦程智商在线,情商不高,原本是安慰人的话,到了他嘴里还不如不说。 小于赶紧打圆场,“小林,医生说是被震的内出血,五脏六腑完好无损,好好治疗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风的腹部手术口的麻药还没完全过效,并不是那么痛,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被压到屏幕破碎不堪的手机,嘴唇动了动。 “小林,你的手机被车压碎了,要不要给你换个新的?”助理问道。 林风轻轻点点头,声音很轻,轻到王锦程和助理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麻烦帮我买一个新手机,我会把钱转给你,我微信里有钱。” 小于立刻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帮你买,手机卡应该没问题,我拿着这个手机顺带帮你把卡换上。” “谢谢。” “不用客气,你要什么牌子的?大约什么价位?”小于问道。 林风回了句,“能用就行。” 助理小于拿着破碎的手机走出病房。 王锦程看着林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一红就开始哭。 “不要哭,我死不了的。”林风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泪,无奈虚弱的胳膊也抬不起来。 王锦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半跪在病床边,哽咽到肩膀不停抖动。 林风想安慰他,无奈身体残留的麻药开始失效,疼到咬着牙倒吸凉气。 “林风,你怎么了?”王锦程没经历这种情况,擦了把眼泪盯着他问。 “疼,好疼。” “疼?你坚持住,我去找医生。”王锦程连滚带爬的冲出病房,都不知道床头还有呼叫摁铃。 护士进来查看情况,说实在疼狠了可以打止疼针,如果能坚持,尽量熬过去。 王锦程擦着眼泪点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恨不得替林风受了所有痛苦。 林风又开始安慰他,“没事的,我不疼,不疼了。” 王锦程听他这么说,哭的更厉害。 “多大了还哭,真不害臊,别让于助理看到笑话你,就不怕他和同事说?”林风想逗他开心,故意把语气放轻松。 这一招果然有效,王锦程擦了把眼泪,“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哭。” 助理回来后,将一个崭新的手机交给林风,“卡没坏,给你安装好了,微信和支付宝之类也已经下载好,登录后就可以用。” “谢谢于经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举手之劳而已。”助理急忙摆摆手。 林风忍住疼痛接过手机,从包装盒中拿出发票看了一眼,是个品牌机,金额4500元。 登录微信后,林风开口,“于经理,加微信我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你,直接扫你的收款码也行。” “啊?”于助理有点错愕,急忙解释,“小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帮你下载微信和支付宝,只是为了……” “我知道,已经很麻烦你了,这是买手机的钱,你必须收下。”林风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 于助理加了林风微信,收下了转账的4500元。 林风又问道:“王锦程,我住院的医药费交了多少?我转给你。” “是那个瞎眼的司机交的费用,不用你交。” 王锦程不想让林风知道他卖手表的事情,干脆一股脑都推在肇事司机身上。 林风没有再说话,摆弄着手机,一条信息也没有,眼看着窗外已经擦黑,说好陪他吃晚饭的人,没有给他打电话。 第259 章 亲子鉴定 权九州带着李若溪去了总部,原本想着把她送去后自己就往回返,不曾想正好遇到故天再次病发吐血。 李若溪联合总部的医生们开展了一场紧急救治,又让人用最快的速度空运来各种药品,在总部卫生院的手术室内做了一场手术。 这是一场被总部所有人阻止的手术,但顾天吐血后呼吸困难,权九州相信李若溪的医术。 她曾在海岛上没有手术室的情况下,给他接过手筋脚筋,更何况现在还有简易的手术室,这么多医生在场。 手术方案一致通过后,医生们也做出了最坏的决定,胸部开合并不会造成死亡现象,如果不治疗,顾天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谁都控制不了。 总部被屏蔽,权九州去发射台给李华晨发了个信息,让他告诉林风自己暂时回不去。 他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顾天的病情,只说自己到了总部。 发送出去的短信很快就被屏蔽器拦截,外界认谁也搜不出总部位置。 但权九州并不知道。 林风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塑料管,一直坚持盯着手机,直到晚上九点多,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忍不住拨出去一串号码,提示无法接通。 林风绝望的放下手机,侧着头默默流泪。 “你饿了吗?医生说直到身体排气后才能吃饭,一定要坚持坚持。” 王锦程凑了上来,给林风擦眼泪,只以为他是被疼到哭。 晚上十点,王松来病房看林风,见到王锦程气就不打一处来,举起手真想给他一巴掌。 王锦程也不躲闪,抬着头等待巴掌落下。 疼痛没有落在脸上,王松叹息着收回手,心疼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 王锦程没有说是因为林风不舒服才来医院,只说是自己突然想出去玩,硬拉着他出来。 林风听着他们父子二人的争执和对话,心里愈发难受。 王松让助理给林风找了护工,但王锦程死活不回家,就要留在医院照顾林风,王松脸上有了一丝欣慰,这个逆子终于有了责任感。 次日一早,护工就来到医院,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大叔,身材清瘦,看起来干净利索。 林风只感觉肠胃在腹中蠕动了一晚上,次日一早身体开始排气。 护工去买早餐,是双份,林风只有小米粥,王锦程的除了小米粥,还有两个肉包子和一包榨菜。 第202章 “林风,用吸管吸,喝一点小米粥。”王锦程江米粥放在他的嘴边。 “我不饿。”林风别过头,指尖触碰着手机屏幕,他还在等。 王锦程一夜没睡,又累又饿,胡乱的吃掉一个包子,喝了两口米粥,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饭给林风喂进去。 医生查完房的时候,林风手机响了一声,他精神一震。 “王锦程,快,快把手机帮我拿过来。” 王锦程搞不懂一个信息能把人激动成这样,急忙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林风打开手机看了眼,眸光慢慢黯淡。 “怎么了?”王锦程疑惑的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网络号码发来的垃圾信息。 “关掉。”林风失望的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王锦程没有听懂,“啊?” “我说把手机关掉。” “关掉?为啥?”王锦程疑惑两秒,随即点点头,“好,关掉,我帮你关掉。” 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如此耐心,但林风是为了救他才受伤,身上插了两根管,生活也不能自理,凡事还是要顺着他。 在医院待到第三天,王锦程到医院附近的酒店换了衣服,洗了澡,又继续回来陪护。 林风精神很差,几乎吃不进东西,全靠吊瓶打的营养液维持,让护工和王锦程都很头疼。 第三天林风拔了尿管,第五天,拔了引流管,已经能够下床自理去厕所。 林风也想不到,在自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是曾经的死对头王锦程全程陪在身边。 他中途打开过一次手机,收到的是李华晨的信息和发的婚船布置照片,看到这些,他的心更痛。 李华晨联系不到他有点着急,留言让他看到信息后回电话,林风没有给他回电话,默默关掉手机。 医院办公室内,院长看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拨号码的手都在发抖。 “隋宏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老同学,你好。” “隋宏文,你的孩子我帮你找到了。”王院长声音激动,再次确认性的看了眼办公桌上的亲子鉴定。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声音更加激动,“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把你的孩子找到了。” “你确定?” “确定,为了防止出差错,我特意让二院也做了份亲子鉴定,现在住在医院里的病人的的确确是你的孩子,亲子概率99.99%。” “好,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随即被挂断,听得出对方声音异常激动。 王院长继续盯着办公桌上的两份亲子鉴定仔细看,生怕哪里会出差错。 他的同学在二十多年前丢了一个孩子,是在医院刚出生的时候被仇家偷走,从此孩子不知去向。 隋宏文和刘景兰夫妻二人并不死心,开始查找基因库,但20多年所寻无果,最后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医院中。 王院长只要看到和他们夫妻二人的血液基因相符的人都会做一份亲子鉴定,费用由隋宏远来出。 他们夫妻二人收养了一个女孩缓解失恋孩子的痛苦,但始终代替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隋宏文夫妇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小跑进入王院长办公室。 “宏文,我带你去。” 王院长一秒也不耽搁,带着他们夫妻二人走向病房楼。 来到林风的病房门前,王院长用手指了指。 刘景兰激动的抓着丈夫的胳膊,红着眼眶不敢推开那扇门。 隋宏文调整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慢慢推开病房门。 护工正坐在陪护椅上打盹,见有人进来,抬头看见了穿白大褂的院长,只以为是医生半路进来询问病情,什么都没有问,继续低着头打瞌睡。 林风已经能坐起身,听到有人来头也不抬,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和他无关。 隋宏文夫妇看着病床上瘦到脱相的林风,他们心心念念的孩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林风衣靠在床头,穿着一身病号服,指尖触摸着身旁的手机屏幕,眼神空洞的像秋天落叶,不带有一丝温度。 苍白的脸没有丁点血色,身躯单薄到像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娃娃,哪怕稍微靠近一点,都有破碎的可能。 “孩子……” 刘景兰忍不住喊了一声,林风寻着声音慢慢转过头,怔怔的看着他们,询问道:“你们找谁?” 第260 章 亲生父母 “我们……”刘景兰捂着嘴说不出话,转身出了病房,靠在墙上用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从没有眨动的眼眶中滑落。 隋宏文张张嘴说不出话,一颗心像是堵在嗓子眼,噎的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痛。 院长及时打破了病房内沉闷的气氛,“林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我还好。”林风嗓音沙哑的回了句,转回头继续盯着墙壁看,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隋宏文也跟着出了病房,院长对护工交代了几句,也跟了出去。 “宏文,我们的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 在病房外偷偷抹泪的刘景兰见丈夫出来,趴在他的肩头捂着嘴哭泣,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隋宏文眼角湿润,摘下眼镜擦了下眼泪。 王锦程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装了饭菜的塑料袋回来,见两个人在他们的病房门外哭,旁边还站着医院的院长。 他没有开口询问,疑惑的推开病房门,看到林风安静的坐在床上,悬起的心慢慢放下。 “老师,我让家里保姆给你炖了鸽子汤,还包了鲜肉水饺,你再这样下去就算病不死,也会饿死。” 王锦程娴熟的将病床上的餐桌摆放好,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鸽子汤,汤里的鸽子肉被细心的挑出骨头,一点点融在汤里。 一盘水饺还有一盘清炒西兰花,同时摆在了餐桌上。 “来,我喂你喝。”王锦程用瓷勺盛了汤,试了温度后喂进林风嘴里,动作小心仔细。 林风像木偶一样被投喂,眼里没有光,也尝不到饭菜的味道。 勉强喂进去半碗汤和半个水饺后,林风推开王锦程的手,表示自己已经吃饱。 王锦程没有照顾过人,从林风住院后他才知道照顾人的辛苦,但林风又是极度不配合,隐忍了几天的压抑压制不住的喷发而出。 “林风,你他妈不吃不喝是着急去投胎吗?我王锦程这辈子伺候过谁,一天到晚照顾你,忙了一上午做的饭你就吃一口。” “我在里面掺了毒药还是放了狗屎?就让你这么如此难以下咽?” 王锦程抓狂的用脚跺着地面,想找一个情绪发泄口。 护工赶紧把病床上的餐桌收拾好,把林风吃剩的饭菜拿到小餐桌上,准备自己开吃。 这些日子他就是吃着林风的剩饭,味道都是极好,扔了也可惜。 林风看着王锦程,张张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被他怼了回去。 “林风,你是在想你的顾大哥吧?你把手机打开,我打电话让他来看你。” 王锦程说着去抢林风身边的手机。 “不要,不要开机。” 林风抓住手机不放,身体弱的像是风中浮萍,被王锦程轻松就将手机抢了去。 “不要开机,我说了不要开机。”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喊出声,撩开腿上的被子就要下床去抢回手机。 他怕开机后一条信息也没有,那种冰冷的失望他承受不住,也不想再承受。 王锦程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更是验证了心中想法,能让一个人在一瞬间被掏空灵魂的,并不是一场车祸,而是精神上的打击。 林风和顾景深分手了,这是王锦程的猜测。 又想到那个骚千千的季野,对,就是他在中间搞的破坏。 “我还给你,我把手机还给你。” 王锦程没好气的把手机摔在林风的病床上,无处发泄的怒气要将自己焚烧。 “林风,就算你不给我电话号码,顾景深是知名人物,我有一万种方法能够找到他,为了一个男人,你他妈的至于吗?” 正在吃水饺的护工微微抬头,什么男人? 王锦程往门口走去,他在网上通过爱企查随便随便就可以找到企业法人代表的联系方式。 还没打开门,病房门就被从外推开,王锦程看着方才在他们病房外抹眼泪的一对夫妻,蹙了蹙眉问道:“你们找谁?” 刘景兰小心翼翼开口,“我们来看林风。” “看他?”王锦程转头看向林风,见他毫无反应,想必和这两个人也不怎么熟悉。 但这是他住院以来第一个来看望他的人,王锦程将人迎进病房,自己也没有出去。 院长跟在身后,一脸深沉。 “林风。”刘景兰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叫了一声。 林风微微抬头,“阿姨,您有事吗?” 第203章 一声阿姨,刘景兰红着眼眶仰起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王锦程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会哭,就算努力隐忍,她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 “孩子……”刘景兰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妻子情绪激动,隋宏文走到病床边,看着林风,语气低沉且柔和,“林风,我是隋宏文,她叫刘景兰。” 林风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孩子,我们……”隋宏文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林风,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丢失二十二年的亲生骨肉。” 林风怔怔的盯着隋宏文,脸上没有一点吃惊表情,像是对待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是你们的孩子?” “对,你是我们的孩子。” 隋宏文又重复了一遍,他本以为林风会情绪激动,所以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平静,好似任何事都和他无关。 倒是把站在一旁的王锦程震惊的不小,第一震惊的是一场意外,竟然让林风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母。 再就是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符合伦理常规。 刘景兰哭着说道:“孩子,我是你的妈妈,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你,当初不小心把你弄丢,我和你爸对不起你。” 林风木讷的看着他们二人,缓缓开口,“爸爸?妈妈?” “嗯嗯,我们在。”刘景兰擦着眼泪凑上前。 “妈妈?”林风略微呆滞的视线看向刘景兰,又说了一句,“你们需要我身上什么器官,拿走便是,我都给。” 一句话让病房中所有的人都僵住,一时间无法消化他话中的意思,空气中都是凝结的疑惑。 刘景兰崩溃的哭出声,双手抓住林风的肩膀,“孩子,我们不是来配型的,你真的是我们的孩子,怎么会这个样子,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要动他,他身上有伤。”王锦程一把将刘景兰扯开,挡在林风面前。 对着他们夫妻俩就是一顿指责,“你说他是你们的孩子,生而不养枉为父母,他今年二十二岁,你们把他弄丢了二十二年,当初为何不在出生的时候就把人掐死,何必让他活到现在。” 第261 章 你来了! 王锦程一肚子火发在了刘景兰身上,他不是咒着林风去死,而是对他们夫妻二人的另一种指责。 刘景兰捂着嘴趴在丈夫肩膀上痛哭,心碎成一片一片。 “林风,我们真的是你的父母,王院长已经做了两份亲子鉴定,我拿给你看。”隋宏文眼角泛着泪花,声音卑微且谨慎。 “现在不需要。”王锦程指着门口方向,“林风伤还没有好,情绪不能太激动,你们先出去,有什么事情等他康复了再说。” 院长看了眼手指摸着手机,对病房中的事情毫无反应的林风,将他们夫妻二人推出病房。 “宏文,林风的精神受到了打击,我们会配合着给他诊治,既然孩子已经找到,也不急于这一时相认。” “更何况,他对你们的态度也还算温和,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院长说完摸了摸鼻尖,这是他说昧心话后的一贯动作,作为医生的他最能看出林风对他们夫妻二人毫无感觉。 哪怕是他歇斯底里的骂几声,也比如此平静的态度好的多。 把夫妻俩弄到办公室,院长开始想治疗方案。 王锦程等着他们离开,走到病房走廊里,在爱企查找到了顾景深的电话号码。 他一开始不是找不到,只是不想联系这个负心汉,看着林风消沉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让他一趟,或许能够哄着林风好好吃顿饭。 电话打过去,王锦程直接问道:“喂,你是顾景深吗?” 电话那边迟疑两秒,回答道,“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王锦程,林风出了车祸现在医院,情况很不好,你来看看他。” “车祸?他在哪个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我把病房号发给你,来看看他吧。”王锦程说着挂断了电话。 正在国外出差的顾景深捂着心口强迫自己冷静,颤抖的手拨通了权九州的电话,提示音无法接通。 他知道如果权九州在医院,王锦程是绝对不可能给他打电话。 连着又拨了几遍权九州的号码,依旧是无法接通。 紧急结束了药品研发研讨会,顾景深在手机上订上了最近一班回程的机票。 林风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抚摸他的手机,王锦程实在看不下去,抢过来强制开了机后,扔在了病床上。 这次林风并没有将手机关掉,来了几条信息,他眼中又有了光,点开后除了李华晨的几条信息,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广告和垃圾信息。 王锦程后悔没有让顾景深给他打个电话,但想着人很快就会到,再耐着性子等一等。 一阵沉默,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寂静。 林风眸中又燃起希望,拿起手机发现是网络号码的诈骗电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爱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油炸火烧,让人痛不欲生。 王锦程被这种沉闷的气氛憋的要发疯,一脚踹在病房门上,把护工吓了一惊,很快又恢复自若的躺在陪护椅上闭目养神。 他宁愿林风恢复最初认识的样子,凶到敢和他正面冲突,也不希望他像现在这样消沉。 总部,顾天的手术很成功,而且吃了李若溪配置的药物,一个星期,已经可以完全自理,下地走动。 权九州看着毫无信号的手机,满心都是对林风的惦记,提前联系好了机场停靠,和李若溪一起上了私人飞机。 飞机在临海机场降落,刚打开舱门,权九州就给林风拨过去电话。 病床上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林风呆呆的没有动,一次次的失望后,心中再无期待。 王锦程看了眼手机,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尾号是四个九组成,只以为是顾景深打来的电话。 为了不让林风的情绪出现太大的波动,他拿了手机打开病房门,摁下了接听键。 “你到哪里了?来了没?”王锦程开口就问。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拿着林风的手机?” “呃……”王锦程知道是自己认错了人,赶紧回答,“我是王锦程,你找林风?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 权九州蹙了蹙眉,语气冰冷,“王锦程,赶紧把手机还给林风,我有话和他说。” 听对方的语气太硬,王锦程一肚子火又找到了宣泄口,“你算什么东西?林风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想找他,滚一边去。” 王锦程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听到他用那种冰冷又命令似的口气说话,一猜就不是什么好人。 权九州压制住火气,咬着牙又说了一遍,“把手机还给林风。” 王锦程最听不惯别人和他动态度,听对方如此执着的要找林风,不想和他继续聊下去,淡淡说了句,“他病了,接不了电话。” “他怎么了?” 听得出对方语气转变的很快,从方才的咬牙切齿变成了担忧。 王锦程的语气也缓了三分,回答道:“他出了车祸,在医院里,如果没事就不要打电话骚扰。”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王锦程看了眼后又将其挂断。 如果是重要的人,林风会存号码,连号码和姓名都没存,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关系。 他忽略了林风是新买的手机,曾经的号码没有带过来,跟着手机卡来的那几个号码,只有寥寥几人。 权九州听到林风出了车祸,大脑一片空白,快速打了个电话,还没出机场,林风的住院信息就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到了接他们的轿车旁,权九州将司机拽下车,亲自坐到了驾驶室。 后座的李若溪一路尖叫着,最后干脆捂住眼睛不去看,车速在车流穿梭的马路上飞奔,很多次和别的车只有丝毫的间隙距离。 到了医院,李若溪扶着车门吐,脸色被吓到蜡黄一片。 权九州将车扔下就冲进住院部的病房楼,李若溪只好上了驾驶室帮他停好车。 想着第一次见林风,又找了医院内部设的水果店想着买点东西,总不至于空手见未来的大嫂。 到了林风所在的楼层,他几乎是冲过去一脚踹开病房门。 坐在病床前玩手机的王锦程猛然抬头,这么粗暴的开门方式,攥起拳头想着把顾景深揍一顿,但来人,并不是他。 躺在陪护躺椅上的护工也抬起头,想看看谁的开门方式是用踹的,怎么如此没规矩。 林风也被踹门声惊到,循着声音看去,只一眼,灵魂仿佛被击穿。 权九州三两步走到病床前,病床上的林风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苍白病态的小脸瘦到只有巴掌大,肥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脆弱的像随时都会熄灭的蜡烛。 第204章 “林风······”权九州轻轻喊了一声,手指颤抖的去摸林风的脸。 王锦程只感觉来人很是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但他并没有阻止他摸林风的脸。 因为他在林风眼中,看到了这几天以来,为数不多的波动。 林风的双眼蒙上一层薄雾,微弱开口,“你来了。” 第262 章 再也不会相信你 “乖乖,我回来了。”权九州红了眼眶,半跪在病床上,心疼的将人抱在怀中,“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林风语气淡然,毫无温度的回了句,“我是自作孽不可活。” 权九州听的心头一颤,慢慢将人放开,捧着林风的脸开始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太久。” 在一旁的王锦程终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眼前的人,是和他爸谈合作的大合作商,也是他们现在的大客户。 他们会和林风如此熟悉? 难道就是因为曾经在他们公司实习过的原因?但一个董事长和一个实习生,于情于理也不会走的太过亲密。 “乖乖,你吃饭了没有,我让人做。” 不等他回答,权九州就打电话点了小米肉末咸粥,林风现在的状况不敢吃太油腻和海鲜类食品。 坐在陪护椅上睡眼惺忪的护工开口说话,“你是他什么人?他现在一天就喝几口米粥,只靠打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护工的话让权九州更加心疼,目光看向王锦程,“这些日子是你在照顾他。” “是。”王锦程急忙答复。 护工也赶紧跟上话,“还有我,我是请来的护工。” 权九州眉眼一抬,“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啥?”王锦程有点没听明白。 “我说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我走了,谁照顾他?谁给他送饭?”王锦程坚决表示,“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照顾老师。” 护工听到这话从陪护椅上猛然站起,“我是王总聘的人,他给我发工资,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 照顾林风简直是一件太轻松的事,他去厕所可以自理,可以自己吃饭,更何况还有王锦程在这里。 护工每天就是闭目养神,玩手机,只负责把人看好,打完点滴的时候摁床头呼叫铃就行。 权九州没说话,拿了水盆和毛巾去卫生间打了半盆热水,调好温度后拉起林风的手慢慢开始擦。 王锦程想不到权九州竟然会这么照顾他曾经的一个员工,看他给林风擦手擦脸娴熟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第一次照顾人。 林风靠在床头眼神依旧空洞,轻飘飘说了句,“权九州,你走吧。” “嗯?”权九州有点没听明白。 “我说……你走吧。” ”对不起,林风,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照顾你,先把身体养好行不行?” “我说你走。”林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这句话,把在场的人都惊到。 护工还以为林风不会大声说话,自他来陪护开始,就没听过林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说几个字都累的要死,这一声吼简直颠覆了他对林风的认知。 权九州知道林风情绪不稳定,捧着他的脸安慰,“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了好不好?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不管。” “你走,你走。”林风满眼痛苦,脑海中都是新闻上他和李若溪抱在一起跳舞和倒在地上的画面。 他知道权九州是商业大佬,定是有自己的社交圈,但他在乎的是那种被欺瞒,被随意甩掉的感受。 明明他都要订婚了,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年底结婚,难道是男女同娶! “乖,我不走,我会好好照顾你。”权九州将人抱住,想安抚他的情绪。 王锦程走上前拉了一下权九州,“放开他,他身上有伤,腹部做过手术,你这样抱他会疼的。” 权九州触电般的放开林风,低头看向他的腹部,伸手想掀开他的病号服查看伤口。 “不要动我,权九州,你走开,走开,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林风往病床的另一侧挪动身体,权九州怕他反应激烈掉下床去,一把抓住他身上的病号服。 “你走开。”林风继续重复着一句话,身体已经在病床的边沿,他挪下腿想下床,身体部位在床上的面积太小,一个不稳整个人掉在床下。 权九州本想抓住他的衣服,又怕扯到伤口,恍惚的松开了手掌。 “林风····” “林风·····” 王锦程和权九州二人同时喊了一声,向林风滑落的位置冲去。 “林风,有没有扯到伤口?”王锦程不敢动倒在地上的林风,惊慌的开始询问。 权九州绕过床想把林风抱起,被王锦程挡住,“他说了让你走。” “我走不走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起开。” 权九州想扯开王锦程,没想到他一下子护在了林风身上。 “老师别怕,我来保护你。”王锦程说完看向他,“权董事长,他现在不想看到你,求你不要在这里刺激他好不好?好不容易救活的人,你想让他死吗?” 他的话把权九州震住,久久不能回神。 权九州站着没动,眼睁睁看着王锦程将林风小心翼翼的抱上病床,后背靠在床头,给他腿上盖好被子。 他的眸中燃起一股怒火,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王锦程,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你对他做了什么?”王锦程反问道。 林风无视他们的争执,面无表情,虚弱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若溪并不知道林风在哪个病房,从前台一路查到住院部,才找到他的病房,刚推开门,就感觉里面的气氛不对。 “哥哥?”李若溪喊了一声,一手抱着一束鲜花,一手提着一个水果篮,疑惑着走了进来。 一声哥哥,让表情木讷的林风循着声音看去,目光撞在李若溪身上。 李若溪长相甜美,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但身材匀称,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用一个头夹将前面的头发勾在脑后,看起来带着一种复古的温婉气质。 “林风你好,我是李若溪,很高兴认识你。”李若溪大方的打了个招呼,将鲜花放在病床上,水果篮放在地上,沉闷的气氛让她不知道下一句该找些什么话题。 “原来你就是我······”未来的大嫂还没说出口,就被李若溪咽了回去,病房里还有外人,他不确定他们知不知道林风的性取向,硬生生改成了,“我大哥说的林风。” 林风的目光从李若溪身上剥离,移到了权九州身上。 李若溪被林风的目光吓到,别人不懂,她是学医的,她懂。 那是一种生无可恋,近乎绝望的目光,一点生气也没有,甚至带着濒临死亡的颓废。 李若溪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在林风的面前晃了晃,“林风,你怎么了?” “你们出去。” 李若溪的话刚说完,就被王锦程大喊着将人扯着衣服往外一拽,她后退两步被权九州扶住才没有摔倒 。 “你谁呀?怎么这么凶?”李若溪皱着眉头打量王锦程,质问道:“你拽我干嘛?” 王锦程冷冷一笑,“让你们两个出去。” 第263章 催眠术 李若溪刚想反驳,就被权九州拽着手腕将人拉走,一起出了病房。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钳制住的手腕落在关闭的病房门上,久久收不回。 “林风,我把东西拿出去扔掉。”王锦程说着去抱床上的花束。 林风没说话,伸出手示意他不要拿走。 王锦程将花束放在他面前的被子上。 一大束玫瑰和康乃馨,还有弗朗组合的花束,点缀了一些满天星,还有两支香水百合。 林风的手触摸着粉色的百合花,波澜不惊的眸中多了一丝柔和。 权九州气急败坏的从病房走廊走到电梯旁的空闲位置,看向李若溪,“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李若溪心虚的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可能是……看了这个。” “嗯?”权九州疑惑的接过手机,只感觉心都要炸开,他们在医学峰会上的照片已经传遍全网,标题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百年好合,举案齐眉之类。 他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就因为在总部手机没信号,所以他们都没有看到过这些新闻。 “李若溪,就算你爷爷救过我的命,就凭他做的这些事情,如果林风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放过他。”权九州一看就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顾大哥,我替他道歉好不好?” “你代替不了他!”权九州将手机还回去,用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他要让所有媒体下架所有关于他的视频,但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就连现在都是头条热点。 第205章 权九州又拨给李华晨。 “董事长,您这些日子去哪了?又联系不上,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李华晨。”权九州的语气咬的很重,“我让你照顾好林风,你把他照顾到哪里去了?” “他不是在上班嘛,等周六回来的时候我请他吃夜宵。”李华晨隔三岔五都会给林风发游轮的装修布置图片,这才注意到最近他从未回过自己的信息,又问道:“他怎么了?” “他出了车祸,住院了,李华晨,他是在你们去签合同的那天中午出的车祸,那日你没有见到他,为何不想办法联系?” 权九州说完挂断电话,他不是把责任推给李华晨,而是那日他的的确确交代过让李华晨照顾好林风,还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结果那日他没有回来,李华晨也没有联系到林风,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 权九州一直等在电梯门前,直到送饭的过来。 “给我吧。”权九州接过食盒和保温桶。 他回到病房推开门,看到林风抱着那束花看的出神,头也没有抬。 见他回来,王锦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权九州没有搭理王锦程,自顾自的将米粥盛在碗里,慢慢搅拌让它快速降温。 李若溪有点不敢进病房,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见权九州没有被撵走,她才慢慢进屋,先在病房门前观察林风。 看着王锦程警告的眼神,她还是不敢太靠近。 “乖,吃一点东西。” 权九州把米粥吹降温后喂到林风嘴边,但他依旧用手拨弄着那支百合花,完全忽视病房中的所有人和事。 哄了半天也没喂进去一口,权九州捏着林风的腮,将米粥硬喂进嘴里。 林风目光冰冷,和权九州的目光直线交汇又迅速移开,嘴里的粥不吐也不咽,有一些从嘴里流出。 王锦程本就不想得罪商业大佬,又见他在给林风喂饭,就想着或许能够吃进去一点,看见他掰开嘴巴硬喂,火气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但不敢发作。 “别捏他的脸。”王锦程的手伸向权九州,压住脾气说道:“这些天都是我在喂他吃饭,给我吧。” 权九州看了他一眼,把碗交了过去。 王锦程盛了一瓷勺米粥,想要拨开林风的嘴,“吃点东西。” 林风摘了一片玫瑰花瓣,抬头看向王锦程,眸中有了一丝波动,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吃。 “林风。”站在门边的李若溪喊了一声,语气轻柔。 所有人都向她看去。 李若溪对视上林风的目光,她眉眼含笑,像四月温和的春风,眼睛一眨不眨,眸中的情绪已经波动无数次。 她说着慢慢靠近床边,“林风,我是你的若溪姐姐。” “林风,不吃饭的孩子是不乖的,吃了饭带你找哥哥好不好?” 听到哥哥两个字,林风和他对视的眸光有了微微波动,但移不开视线。 李若溪面上依旧是如若春风的笑,迅速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是不让别人打扰她的意思。 王锦程顾不得打扰她,这个女孩子笑起来太好看了,他有点看痴了,人怎么可以美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温柔成这个样子! “乖,你的病好了,姐姐带你出去玩,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李若溪手掌反过来勾了两下,权九州秒懂,将盛米粥的碗从王锦成手里拿过递给她。 “林风,吃饭了。”李若溪掏了一半瓷勺粥慢慢喂到林风嘴边,唇瓣一拨就开,很好喂。 她慢慢收回视线,不慌不忙的,将大半碗米粥耐心的喂完。 病床边站着的三个大男人看的有点出神,难道他们都用错了方式? 权九州又想往碗里加粥的时候,被护工阻止,“好了,他现在已经吃了三天的饭量,再喂多了胃会受不了的。” 李若溪接话道:“对,先吃这些,让他睡会,靠在床头就行,躺下容易反流。” 她又吩咐着他们给林风的后背垫好,将人靠在床头,林风慢慢睡着。 “姐姐,你好厉害,这些天,他是不怎么吃东西的。”王锦程搓着双手,为刚才自己的粗鲁感到不好意思,他平时对女孩一向很温柔,今天怎么就失控了。 李若溪微微一笑,“我刚才给他催眠了,这个方法立竿见影,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林风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催眠?”王锦程吓了一激灵,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果然越美的女孩越可怕。 那么短的时间就可以用目光操纵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想想都感觉不可思议。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卧槽,刚才怎么会觉的这个妖女好看!” 李若溪知道王锦程在想什么,故意看向他,微微一笑。 王锦程吓的心脏狂跳,迅速将脸转向一侧看向窗外,不要和她对视,自己才不想被操纵,万一把手里那些准备给林风住院的钱坑走,他身上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可卖。 第264章 心脉受损 权九州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轻轻抓着林风的手,心一抽一抽的痛。 护工对王锦程指了指林风 床头柜上没有被打开的食盒,还有那个保温桶,他知道他们所有的东西只吃一顿,就连没有打开包装的,吃不了全部都会扔掉。 “拿走拿走。”王锦程不耐烦的摆了两下手,林风吃不下东西,给林风弄的营养餐都被护工吃了,这里吃的最多,睡的最多的就是他,脸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 护工很自觉的,把权九州给林风送的饭拿到小餐桌上,打开食盒开始吃。 “权大哥。”李若溪喊了一声,迟疑着开口,“林风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他已经从思想上放弃了生的希望,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很严重。” 权九州瞳孔地震般的看向李若溪,张开嘴心疼到说不出话。 “那该怎么办?”王锦程接话问道。 李若溪继续说道:“伤心过度,忧虑成疾,这种精神状况和车祸没有直接的联系,他是在车祸之前,就已经有了这种情况。还好伤的不严重,如果严重的话,凭他万念俱焚的心情,怕是下不来手术台。” 病房里一片安静,就连正在吃饭的护工都忘记了咀嚼,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李若溪身上。 “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换个环境,他这是最严重的心脉受损,就算康复,以后或许都不会再去爱任何人。” 权九州将脸埋在林风的手上,肩头微微抖动,林风对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多出千万倍。 如果生命可以再重来一次,他宁愿选择不去打扰,只在林风的身后默默守护,只要他开心快乐就足矣。 他曾经对林风做过的事情,此时都变成了记忆碎片,像无数把凌迟的刀,一把把插进内心最柔软的痛处,搅的人肝肠寸断。 王锦程看到权九州哭了,他甚至怀疑眼前的权九州是不是有人冒充,一个强大到宛如磐石的人,竟然也会哭? 病房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更不敢去安慰权九州。 王锦程大脑中充满疑惑,他一直以为顾景深是林风的男朋友,而且他也默认过,怎么半路又出来一个更深情的! “权大哥,现在可以将人躺下了。”李若溪轻轻说了一声。 王锦程和护工赶紧起身想去帮权九州让林风平躺,结果一动他,人就醒了。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 “我在。”权九州红着眼攥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哥哥?王锦程有点懵,难道他是林风嘴里的哥哥? 权九州那么有钱,去那个老破小的出租屋里找林风,为何不给他租个大房子? 他们公司一月工资是五千,权九州差那五千块钱养林风? 看着权九州现在的难过和伤心也不是装出来的,那顾景深又算什么? 越想越乱,王锦程自嘲的笑了笑。 病房门被敲响,院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隋宏文夫妇。 院长想不到病房里突然有这么多人,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李若溪身上。 “你是华佗老祖的孙女?”院长明显有些激动,双手伸向李若溪。 “医生您好,我叫李若溪。”李若溪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下。 一场医学峰会,李若溪登峰造极的医术已经传遍医学圈,她演讲时的照片也被挂在各个医院,被作为榜样。 权九州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中的夫妻俩,有点眼熟。隋宏文看到权九州的时候僵了一下,心想长得相似的人有的是,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刘景兰走到林风面前,谨小慎微的语气问道:“林风,你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准备吃的。” 林风看着面前的女人,喊了声,“妈。” “林风,你叫我什么?”刘景兰有点不可置信,捂住嘴巴忍住不哭出声,她想过无数种林风会怪他们把自己弄丢的指责,想不到他竟然叫自己妈妈。 第206章 “妈,你·····真是我的妈妈?”林风吃过东西,身体有了些力气,已经可以说完一整句话。 “是,我真是你的妈妈。”刘景兰激动的把丈夫手中的亲子检测报告抢过来递到林风面前,翻到检测页面,“这是两个医院的检测报告,你真的是我和你爸爸的孩子。” 林风看着检测报告,眸中多了一丝波动,他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人。 隋宏文也上前一步,“林风,无论你原不原谅我们,以后爸爸妈妈都会保护你,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 权九州万分震惊的盯着他们夫妻俩,已经想起来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份,他们竟然是林风的生父生母! “爸。” 林风喊了一声爸,隋宏文激动的连连点头,“我是,我是。” “我不怪你们,你们也不是故意把我弄丢的对不对?”林风红了眼眶,他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丢了这么多年。 “孩子,爸爸妈妈对不起你,当初你是被偷走的,我和你爸爸断了生育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们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回到我们身边,老天怜悯,把你送回来了。” 刘景兰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这个儿子已经碎掉,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的资料上那么优异的成绩,那么阳光的少年,完全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 “不要哭。”林风伸出手想给刘景兰擦眼泪,他的手立即被刘景兰抓住,哭的更厉害。 林风脑袋软软的靠在床头,眼中泪光闪烁,虚弱的开口,“妈,你能带我回家吗?” “啊?”刘景兰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随即点头,“好,孩子,妈妈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你们不能带他走。”一直沉默不语的权九州开口说话。 刘景兰微微一怔,问道:“你是谁?” “我是……”权九州突然感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沉默一秒,说出了,“他的哥哥。” 林风看向权九州,声音冰冷,“哥哥,我们放过彼此吧,欠你的钱,我会还清。” “他欠你多少?我来还。”隋宏文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林风提到钱,权九州就要把这个话接下去,才能给林风一个清白,他看向隋宏文,眸光冷冽,“你还得起吗?” 隋宏文用手机发了条信息,慢慢说道:“感谢你对林风的照顾,他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将他带走,欠你的钱,报个数吧。” 权九州知道林风从小缺爱,如今找到了他的生身父母,自己或许不应该再自私的将他留下。 上一次他们死亡的日期早已过去,又想起了清风道长的那句话,“放手既得圆满。” 他不想放手,可现在又不得不放手。 “他欠我二十万。”权九州也已经忘记林风到底给他写了多少金额的欠条,只是随口说了个数字。 “好。”隋宏文点点头。 很快病房里进来一个穿着正装的帅小伙,看到隋宏文淡淡一笑,将一个硬底壳的文件夹交给他,上面附带了一张支票,“隋总,您要的东西。” 隋宏文接过文件夹,用笔在支票上很快填好了金额,双手递给权九州,“这是一百万,连本带利,从此以后林风和你两清了。” 第 265章 孩子,你的苦吃完了 “两清了!”权九州有一种眩晕感,这句话像是一声炸雷击在他的心脏,整个人都要粉碎。 这本就是一场误会,他都没来得及和林风解释。 王锦程大脑又开始混乱,林风和权九州之间的账目清清楚楚,他还欠了他的钱,说明他们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关系,但······ “妈的,顾景深那个王八蛋怎么还没来?看样子是不打算来看林风了,真是薄情的家伙。”王锦程在心里骂着,他只想林风好好的,开心一点好好吃饭,别的都无所谓。 “权大哥。”李若溪快速走上前,拉了拉权九州的衣袖,“让林风回家。” 权?隋宏文猛然抬头,眸中震惊一片,迅速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 他真的是权九州! 隋宏文不知道林风怎么会招惹上这号人物,但调查到他曾在华贸公司做过实习生,还听说过权九州喜欢男人,圈养过一个年轻少年! 他不敢想下去,眼前只有装作不认识权九州,尽快把林风带走,只要他一阻拦,任谁都无法将人带走。 刘景兰担忧说道:“林风,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我可以给他请家庭医生。”隋宏文打断了妻子的话,招呼院长帮忙办理出院。 权九州眼睁睁看着林风被他的父母带走,全是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林风拒绝坐轮椅,身上披着隋宏文的西服外套,被夫妻二人扶着从手术专用电梯下楼,身后跟着提着林风日常衣服的王锦程。 权九州看着还留有林风体温的病床,气急败坏的一脚踹翻护工用来吃饭的小餐桌,吓的正在找号码打电话的护工蹭一下从病房里窜了出去。 林风坐在隋宏文的车里,窗外的马路亮起路灯,隋宏文车开得很慢,尽管他开的劳斯莱斯古斯特性能很稳,也生怕颠簸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爸,妈。”林风抱着装衣服的手提袋,紧张的说了句,“给我个账号,我会把一百万给爸爸转过去,找个地方停车吧,谢谢你们把我带出来。” 林风想到用权九州给的那张黑卡还债,当时就连他将自己从海龙湾别墅内撵走的时候,把账目都通算了一遍,那二百二十亿始终没有动到,就连被他帮助晨阳的那些钱也已经被填补回来。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数字代表着什么,但那个钱,是权九州确定要给他的,先把隋弘文的还了,以后的事情慢慢来。 “怎么了儿子?你不要爸爸妈妈了吗?”刘景兰开始紧张。 隋宏文的心也是一阵紧绷,语气软了又软,“林风,给我和你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弥补你二十二年受的苦难,孩子,你的苦吃完了。” 林风没有再说话,脑海中都是权九州的身影,他说自己欠他钱,又是为了和自己划开界限,为了让隋宏文他们知道,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关系,也是经济独立的关系。 欠债还钱,账目清晰,把二人的关系一下子划分了明明白白。 直到车子开进一个别墅区内,里面都是带着大院的独栋别墅,有人提前就将大院的门打开,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管家带着四个佣人恭敬的站在门前迎接,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磨搓。 管家打开了车门,带着佣人鞠了一个躬,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少爷好。” 林风愕然抬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叫他。 刘景兰下了车,对着女孩说了句,“思念,快过来叫哥哥。” 隋思念走上前,紧张的看着车里的林风,喊了一声哥哥。 林风没说话,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被刘景兰和隋宏院搀扶下车。 刘景兰把披在林风身上的外套紧了紧,手臂勾在林风肩膀上,生怕他被风吹到,慢慢将人扶进屋内。 管家和佣人都跟了进去,只有站在院中灯光下发呆的隋思念。 她是被隋宏文夫妇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她的母亲生了四个女儿,生到他的时候还是女儿,母亲受不了公婆和丈夫的冷眼,一气之下喝农药自杀,没有被救活。 被视为克星的她出生几天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孤儿院的院长和隋宏文是同学,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一个有四个姐姐的女孩,有着很重的兄弟姐妹缘分,这种孩子如果被送到无法生育的家庭,她的磁场会促使养父养母生出孩子,来填补她的手足缘分。 孤儿院院长是非常喜欢研究八卦风水的人,就让隋宏文领养了她,说是总有一天这个女孩会把他的孩子找回来,毕竟她的手足命很重。 隋宏文夫妇从不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世,从小就告诉她是被领养,来这个家里的目的是为了帮忙找哥哥,给她取的名字叫思念,每叫一声他的名字,都是在呼唤自己丢失的儿子。 隋思念曾经无数次的祈祷他们不要找回自己的孩子,但又想着回来的是哥哥,不是姐姐妹妹之类,后来才慢慢放开心扉,想着养父养母把哥哥找回来。 多一个哥哥爱护自己,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看到林风后她沉默了,这个哥哥太过单薄,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八块腹肌和粗腰宽背的样子,脆弱的就像是一个被拼凑起来的瓷娃娃,在他面前深呼吸一口,都怕把人吹散。 隋思念推翻了之前的所有思想活动,油然而生的是要好好保护林风的冲动,用对林风的好,报答养父养母的恩情。 林风被一群人搀扶着上楼,到了他的房间,是一个装修非常温馨的卧室,里面有卫生间和衣帽间。床上用品也是极为讲究。 第207章 “林风,你的房间我们从你一岁起就给你布置,床上用品和衣橱里的衣服每年都会换新,妈妈会想象着你的样子和身高,给你准备每个季节的衣服。”刘景兰说着拉开衣柜推拉门,里面整齐的挂了一排西装,还有羽绒服和毛呢大衣。 又打开另外一侧的衣橱,里面是各种保暖衣和羊毛衫,还有内衣裤,袜子之类,就连腰带,都被整齐的放在衣橱里。 林风不确信的看着衣橱里的衣服,原来他也是被父母疼爱的人。 “林风,是妈妈大意,想不到你竟然瘦成这个样子,明天妈妈把这些衣服都给换了。”刘景兰忍不住掉眼泪。 “吗,不用换,衣服我都很喜欢,谢谢妈妈。”林风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是一切来的太突然,有点在梦中的感觉,不太现实。 隋思念刚走进林风的房间,就被刘景兰拽了过来,“思念,以后有了哥哥疼你,你也要好好保护哥哥。” 一句保护脱口而出,林风现在一碰就碎的样子,就连管家和佣人都不敢靠太近。 第266章 濒死 晚餐准备的尤为丰盛,考虑到林风的身体,还特意做了三种稀粥,刘景兰先给林风盛了一碗小米粥。 林风的座椅被铺上软毯,隋宏文夫妻俩眼巴巴盯着想让他吃饭,就差亲手喂。 强撑着吃了几口米粥,刘景兰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吃点肉食,你太瘦了。” “谢谢妈妈。”林风刚吃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忍不住想吐。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太油腻了?”刘景兰神经又绷紧起来。 林风被扶到卧室休息,随后来了两个家庭医生,看了情况后直接住在了隋家,准备二十四小时候诊。 卧室改成了病房,林风的精神越来越差,一连两天都是大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喝一点小米稀粥,别的吃啥吐啥。 林风坚决不想去医院,只说自己会好起来。 隋宏文联系院长让他找华佗老祖或者是李若溪,收到的回复是两个人他都联系不上。 原本林风身体不好隋宏文夫妻就已经很着急,家里的四个佣人在第二天早上集体辞职,原因各式各样,有的回家照应父母,有的回家养老,有的回家看孙子和照顾孩子。 尽管他们夫妻二人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佣人的嘴很紧,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问出来,只好让管家重新招聘佣人。 消息刚发出去,临海市的中介和个人就坐不住了,急切的往招聘信息里发简历。 权九州看着隋家招聘信息里被拦截的上千份简历,铁青着脸冷冷一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隋家的招聘信息里一份简历也没收到,变成了现场招聘。 权九州赶到招聘现场时,管家已经挑选好了四名干过佣人看起来手脚还算麻利的中年妇女。 又开始招聘一个男士,条件是做过护工,很快就有人应聘成功。 权九州过去应聘,管家只看了他一眼,就坐不住了,“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招聘的是护工,不是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 最后管家又多招聘了一名医学专业的女士,虽然隋宏文说让他招聘个男护工,但这个姑娘的医术真的太高明,就连他哪年得过什么病,和现在身体所有症状都被这个女医生看了个明明白白。 李若溪对着权九州微微一笑,她算是顺利混进了隋家。 管家感觉医术如此出神入化的人,带回去给少爷看病,应该是没问题。 权九州出现在隋家的时候,还是把管家吓了一惊。 “你这人,我不是和你说了你不合适吗?你怎么跑了这里来了?” 管家满眼疑惑,这人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样子,手腕上的手表,能顶他十年的工资了。 权九州冷冷一笑,“你找的男护工不干了,把名额给了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家少爷的贴身佣人。” 管家着急用人,挥挥手道:“今天都去医院做个详细方面的查体,明天拿着检查报告就可以来上班了,招聘的是住家佣人,明天早上八点来报到,正式上班。” “好,多谢管家。”权九州如愿以偿,终于用自己的方法混进了隋家。 他调查了隋家佣人所有的信息,通过家人联系到他们,给了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要求就是立刻辞职。 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在同一天集体辞职,生怕走晚了金主会反悔。 天蒙蒙亮,林风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房间内开着淡黄的夜灯,身上穿着纯棉的浅蓝色睡衣,赤着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即将到来的清晨,泪水慢慢滑落。 他恨自己爱的太满,交出了整个身心,在感情的尽头却收不回来。 权九州当时坠海,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林风感觉他还活着,因为他舍不得抛下自己,会回来找他。 凭着权九州对他的爱,林风坚持了下来,等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但现在权九州有了未婚妻,支撑林风信念的力量没有了,曾经想着要逃离的人,却用爱要了他的命。 林风抚摸着手上权九州送他的结婚戒指,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胸口一阵发闷,有点呼吸不过来,捂着心口跪在地上,冷汗一点点将衣服浸湿。 医生照例来看林风的时候,把昏迷的人从地上抱起,开始了紧急抢救。 林风悠悠转醒的时候,刘景兰已经哭肿了双眼,两个医生和父母站在他的床前,还有眼睛红红的隋思念。 “林风,我叫了救护车再把你送到医院,我们不去市医院,妈妈给你联系了慈华医院,那里有顶尖的医术团队,一定会治好你的病。”刘景兰哽咽着擦眼泪,心疼自己的亲儿子。 听到慈华医院,林风的心震了一下,那是顾景深的医院。 他看着徐景兰,尽量装作很淡定的开口,“妈,我没事,求你和爸爸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会好好吃饭,我不想去医院。” 说完后他憋的有点上不来气,胸口像是堵了个大石头。 “好,不去医院,我们不去医院。”徐景兰看向旁边的医生,“仪器设备什么时候送到?” 医生回答道:“很快就会送到,会有喜欢也的团队来组装呼吸机,还请夫人放心。” “我不要用呼吸机,妈,求你不要给我浑身插满管子,我······”林风话没说完就被噎住,被两个医生拍着后背,才呼吸过来。 “妈。”林风突然抓住刘景兰的手,语气中都是哀求,“我求你,把我留在家里。” “如果我死了,找一个有风的日子,把我的骨灰撒进大海,让他飘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爸爸,妈妈,对不起,今生不能承欢膝下,生育之恩,来世再报答。” 林风说完好似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手臂软软的垂下,慢慢闭上眼睛。 “林风……”刘景兰崩溃的捧着林风的脸,完全不敢接受眼前的情景,哭着嘶吼道:“林风,你醒醒,你醒醒呀。” “医生,快看看他怎么了。”隋宏文老泪纵横,他们把林风接回家,想不到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两个医生对着林风的人中一顿掐,将人放平开始抢救。 刘景兰彻底崩溃,恨不得替自己的儿子去死。 “林风,你醒醒,你睁开眼看一下妈妈,你才刚回来,我和你爸爸还没有好好补偿你,你醒醒,醒过来呀。” 刘景兰的哭声传到楼下,刚到院中的救护车上下来几个护士和医生,听到哭声就知道大事不妙。 权九州和李若溪早早就拿着体检报告来到隋家别墅,但被管家拦在门外,越想越觉得他们二人身份可疑。 权九州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到隋家,但他不敢惹林风生气。 救护车一来大门就被打开,他们看到救护车都知道林风又出了状况,刚到楼下就听到楼上的哭声,权九州推开医护人员,疯似的冲上楼梯。 第267 章 我来照顾他 听着声音跑到二楼的房间,就见两个医生正在给林风做急救。 “林风……” 权九州大喊一声,抓住正在给林风做心脏复苏的医生的手腕,用力将人甩开,惊慌的将人抱在怀中,痛到心脏骤停。 “林风,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权九州将林风紧紧拥入怀中,一只手胡乱的摸着他的头发,心痛的只能张着嘴吧呼吸。 房间中的人都是一怔,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权董事长……” 隋宏文的话还没说完,一群医护人员也随即冲到房间内。 “让我来看看他。”李若溪冲在最前面,扒开挡在床边的人,把林风从权九州的怀里拽出。 李若溪大喊一声,“你们都别阻止,我能救他。” 她先是用手试了试林风的脖颈柔软度,又扒开他的眼睛看了下瞳孔,随即直接垮到床上,将林风的两只胳膊往后一拉,一只手攥起拳头勾起食指在他后背用力点了几下,而后一掌拍在林风后背。 第208章 “噗……” 林风一口发黑的血喷在了被子上。 她的动作极快,几乎是一气呵成,让原本的两个医生和刚来的医护人员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风……”刘景兰大喊一声,随即看向李若溪,斥责道:“你这个丫头,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李若溪扶着林风用手在后背给他顺气,抬头对众人大喊,“他胸腔里有瘀血,如果吐不出来会窒息,我是华佗老祖的孙女李若溪,他死不了,你们都出去,病人需要新鲜空气。” 事发紧急,他不得不把自己爷爷的头衔搬出来,这一招果然好用,隋宏文夫妇激动的开始往外赶人。 林风慢慢恢复呼吸,权九州用手给他擦着嘴角的血渍,片刻时间他已经自责了十万八千回。 房间中的人都出去后,李若溪看着夫妻俩,“你们也出去。”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红着眼眶走出房间,轻轻将门带上,他们已经把林风生的希望寄托在了李若溪身上。 只要能救回他的孩子,什么都无所谓了。 李若溪轻声说道:“林风,是你误会我和权大哥了,那些都是假新闻,媒体为了博流量给我们制造的绯闻。” “我有男朋友,他叫陈然,我和权大哥是清白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解释。” 林风的灵魂像是漂浮在云端,听到李若溪的话身体急速下坠,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林风,你醒了。”权九州捧着他的脸,指缝中是流出的血。 “哥哥。”林风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人,恍如隔世。 “乖乖,我和若溪没有要订婚,没有新闻上传的那种,我是带她去总部给老东西看病,因为突发事情就没赶得及回来,你怎么能如此自暴自弃,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权九州眸中泪水滑落,这种钻心噬骨的痛,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一回又一回。 李若溪看着林风脸上的血渍皱了皱眉,“顾大哥,去洗个毛巾给他擦擦脸,搞的和僵尸下山一样,有个镜子都能吓死人。” 这比喻,权九州冷着脸到洗手间里洗了毛巾后给林风擦脸,又洗了一次毛巾后才将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乖乖,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知道我错了,求你惩罚我好不好?不要为难你自己。” 权九州无法掩饰的自责快要将自己淹没,他不知道如果他们晚来一会,林风还会不会活在这个世上。 他们二人踏着一路荆棘走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开始,更不想匆匆结束。 林风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听到这些心中被积压的痛感消失了一大片, 伸出手去摸权九州的脸,强撑着淡淡一笑,“哥哥,我饿了。” “你饿了?”权九州惊喜的起身,打开卧室门趴在楼梯扶手上对着下面大喊,“隋宏文,快把米粥送上来,快点。” 隋宏文夫妇听到喊声立刻将时刻都准备好的小米粥端上楼,给林风漱了口,权九州慢慢盛了米粥喂他,动作很仔细,一点一点喂进嘴里。 刘景兰想不到李若溪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不但将林风救过来,还能让他吃东西,满心激动。 管家已经招聘好四名新佣人,隋宏文大概猜出了保姆离职的原因,权九州已经认出他,他也不好继续在装作不认识他。 隋宏文是临海市最大的钢铁厂法人代表,独资经营,在业内也算是龙头企业,还开设了一个分厂。 他公司所用的焦炭就是和华茂集团合作,也算是权九州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合作共赢,互惠互利。 每次合同到期后都是华贸高层管理人员和他续合约,他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权九州,想不到他竟然和自己的儿子交情如此深厚。 这次权九州的身份是被招聘到隋家的佣人,让隋宏文一时有点无法面对。 林风身体康复,隋家沉闷的气氛算是有了缓和,佣人做了一桌很丰盛的饭菜,隋宏文夫妻亲自去房间中请他。 刘景兰已经从丈夫口中知道了权九州的身份,谨慎着开口,“权董,我家林风让您受累了,下来一起吃饭吧,还有李小姐,这里交给我就行。” 权九州正在给林风捏胳膊,随口说了句,“给我送上来,我要陪着林风。” “送上来?”刘景兰诧异,他这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但大人物发话了,她也不敢反驳,立刻答应,“好,我让佣人把饭菜送上来。” 林风动了动胳膊,低声说道:“哥哥,下去吃,我陪你。” “好。”权九州点点头,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隋宏文第一次和权九州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就连他和华贸公司签约的时候,权九州都没出过面,明显不把他这种企业放在眼里。 但他们夫妻俩很是疑惑他和权九州究竟是哪一层的关系,他们二人经济独立,完全不像是别人传闻的包养关系,偿还他的二十万就是最好的证据。 如果是上下级关系,明显有点说不过去,就算是结义兄弟,更是不合理,权九州对林风的关心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权九州带着林风去院子里见见阳光,让他坐在铺了软毯的躺椅上,身上盖了一个厚毛毯,。 隋思念送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了旁边的圆藤桌上。 她有点惧怕权九州,这人带着一身贵气,有一种生人莫近的感觉。 权九州看了眼果盘,淡淡说道:“你忙去吧,我来照顾他。” 第 268章 同“干”共苦” 权九州盯着果盘看了一会,车厘子是进口的,有保鲜剂,不能给林风吃。 凤梨更不行,里面有草酸。苹果切开就开始氧化,不能吃,哈密瓜,性太寒。 香蕉,是硬闷熟的,想吃可以从产地运输自然成熟的果子。 “乖乖,想不想吃水果?”权九州问道。 林风侧着脸看他,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有种被气笑的感觉,“哥哥,就香蕉吧。” 权九州叉了一块切好的香蕉喂进林风嘴里,“太凉了,就吃这一点,尝个味道就行,想吃我让人从产地给你采摘。” 林风刚想反驳,大门被打开,一只大狼狗拖着长铁链直直向林风窜了过来,权九州噌的一下站起身,对着快要到林风身边的狗狠狠踹了一脚,狼狗痛苦的狂叫一声又跑了回去。 “豆子·····” “豆子·····” 林风和站在大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的王锦程同时叫出声。 王锦程蹲在地面把狼狗抱在怀里,快速给它磨搓着被踹的腹部。 “权九州,你打我的狗做什么?”王锦程恼怒的大喊,心疼的就要掉眼泪, 权九州看向林风,“你认识这只狗?” “对,它叫豆子。”林风点头回答。 权九州这才想起在监控中看到王锦程带过一只大狼狗住在林风的出租屋内,只是刚才太着急,没有想太多。 王锦程牵着狗走到林风身边,豆子看到权九州吓的躲在他身后。 “林风,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王锦程把怀里的鲜花递给林风,“上次看你挺喜欢,就给你买了一束。” 林风硬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 权九州冷着脸接过花,随手放在圆桌上,看着一大束点缀了两支百合的玫瑰花,不知道这个二楞子是装傻还是真傻,看病人买的红玫瑰。 李若溪端着一碗药走过来,“林风,喝药了。” 她给林风配置了一副治疗心气郁结,疏通心脉的中药,药材是权九州找顾景深送来的,特意吩咐不让他本人来,找个靠谱的送到即可。 医院里可以熬制中草药,但李若溪不放心他们的火候,只要了药材亲自熬制。 “谢谢若溪姐姐。”林风想接碗,被权九州提前接过。 “我喂你。”权九州试了下温度,将一勺药喂进林风嘴里。 药刚喂进去,林风的眉头皱成疙瘩,身体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侧过脸将药吐了出来。 “太苦了,若溪姐姐,太苦了。” 权九州还是信得过李若溪的医术,蹙着眉头说林风,“多大个人了喝药还嫌苦?”他说着自己尝了一口,顿时感觉舌头苦的发麻,碍于面子硬咽了下去。 “若溪,加点糖吧,太苦了。”权九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李若溪满脸无语,“良药苦口懂不懂?里面有二十一味中药材,加了黄连和龙胆草,这两味药剂属大寒,我已经在里面加了甘草和大枣。” 她说着蹲在林风身边,语气柔和道:“林风弟弟,我为了给你配药,把秘方都交出去了,这个中药生性迅猛,你只需要吃三天就可药到病除,要不姐姐喂你?” “不用你喂,他会自己喝。”王锦程用很了解林风的语气,指着李若溪说道:“你再去盛一碗,我要和林风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所有人都怔住,李若溪立马反应过来,“好,你等着,我给你盛。” 第209章 权九州立刻阻止道:“若溪你和一个小孩子闹什么?煮了一早上的药·····” “没事,权大哥,我煮的多了去,够他陪林风同甘共苦。”她说着又去端出来一碗药。 王锦程接过药碗,看着林风,语气大气凛然,“林风,今天的药我陪你一起喝。” 权九州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二愣子,微微蹙起眉头,没病抢药喝? 王松那么高的智商,和老婆合作后生出来一个什么玩意! “不要喝。” 林风抬起手想阻止,无奈王锦程非常自我感动的大口喝了一口中药,顿时感觉舌头发麻,苦到头掉。 “唔······”王锦程瞪大眼睛,刚才的大义凛然要和林风同甘共苦,现在是不敢吐出来,更咽不下去,这是中药吗?简直比百草枯还毒。 他突然转过身,抱住豆子的脑袋掰开它的嘴巴,将嘴里的药吐在了豆子嘴里。大狼狗嗷呜一声窜了出去。 “你怎么吐了?刚才的气势哪里去了?”李若溪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感觉身边有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朋友也不错,最起码可以逗乐。 王锦程眉头蹙成疙瘩,依旧嘴硬,“你这是中药吗?太难喝了,我是让豆子试试毒。” 李若溪直接被气笑,“那你的豆子试出来没有?” “不知道,它跑了。” “跑了,就证明还没被毒死。” 李若溪说着看向林风,轻轻拉起他的手,左手握住他的手腕,右手从他手上拂过,像是一个大姐姐在安慰自己的弟弟,动作很自然。 她的手一接触到林风的手,权九州的目光就落在他们二人的接触点上。 在李若溪右手滑下来的时候,他才看明白李若溪的中指是从林风的手腕位置,沿着掌心划了一道,在他中指末端划下。 “林风,乖,药凉了会更苦,姐姐喂你喝。”李若溪对着林风微微一笑,眼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随即端起药碗,用瓷勺略微快速的将药喂进他的嘴里。 林风面无表情的将药喝完,随即权九州给他擦了擦嘴,看上去一派和谐的样子,林风的表情好像尝不到苦味一般。 王锦程没看出李若溪用催眠术,她只是说药凉了就不好喝了,怎么就········ 李若溪没给林风开口的机会,他刚缓过神,嘴里就被塞进嘴里一块蜂蜜制作的糖果。 “这是姐姐奖励你乖乖喝药的糖果,所谓苦中一点甜,别人我是舍不得给,独独只给你吃。” “妖女,果然是妖女。”王锦程在心里想着方才林风又被她操控了,告诉自己以后离她远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啊·····救命啊······”一声划破空气的大叫声传来,是隋思念的声音。 所有人向声音来源看去,就见豆子在隋思念面前,正在嗅他的裙子。 林风甩开身上的毛毯站起身,扶了下方才坐过的躺椅,向隋思念冲过去。 “豆子,别动她。”林风一把将豆子拨开,护在随思念面前,“别怕,它不咬人。” “哥哥,吓死我了。”隋思念从小就怕狗,只感觉骨头都被吓软,一下子抱住林风,“谢谢哥哥救我,真的吓死我了。” 权九州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被隋思念抱住的林风,眸中燃起一股怒火,很快又平息下去。 那是他的妹妹,他纵使自己还剩半条命,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 他的善良从未改变,但现在他有了父母,有了家人,不再只属于他一人所有。 一股无由来的钝痛充斥着权九州的胸腔,像漫过大地的寒气,无声侵染每一寸骨血。 第269 章 一对冤家 “你鬼叫什么?吓着我的狗了知不知道?”王锦程也冲了过来,指着隋思念就是一顿指责,“豆子胆量很小的,他只是长的大,又不是会咬人。” “啊……?”隋思念满脸吃惊,慢慢放开林风,指着王锦程问道:“你是哪来的物种?会不会说人话?” 王锦程也不示弱,立刻回怼,“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听不懂就是没进化好,再回去修炼几年。” 隋思念被怼的脸色发青,继续斥责,“你放狗咬人还有理了?不知道养狗要拴绳吗?” 王锦程脑袋一歪,盯着她看了几眼,问道:“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没拴绳?那么长的铁链你看不到?豆子咬到你哪了?如果咬到你,我赶紧带它去打疫苗,惹上疯病就不好了。” “你说啥……?”隋思念气的说不下去,她一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气,面前的人就是故意找茬还不讲理的类型。 “哥哥……”隋思念气的都要哭了,拉着林风的胳膊晃,“哥哥他是谁呀?怎么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林风拍着隋思念的胳膊开始安慰,“思念乖,别生气,我让他给你道歉。” 他看向王锦程,眼中并没有苛责之意,和声说道:“王锦程,给我妹妹道歉。” “你妹妹?”王锦程有些愕然,眯起眼睛问道:“亲的?” 隋思念身体一抖,她早就不在意自己是隋家养女的身份,但就是不想被这个神经病揭老底。 随即转移话题,对着管家大喊道:“王叔,把那只大狼狗抓住,中午吃火锅,把它放锅里涮了。” 管家迟疑着不敢动,这句话更是惹恼了王锦程。 “你怎么这么狠毒?一条狗你也吃?你今天要是敢动豆子一下,信不信我挖个坑把你埋了?” 王锦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还随即挽了下衣袖,像只要动真格的,直接把隋思念吓哭。 “你哭什么?是你要吃狗,又不是狗要吃你,你还有脸哭了。”王锦程见他哭明显慌了神,但面子不能丢,说出的话还是不饶人。 林风急忙给隋思念擦眼泪,“不哭不哭,哥哥让他给你道歉。” “道什么歉?林风,我哪里错了?如果谁哭谁有理,是不是我哭了,你就让她给我道歉?”王锦程满脸不服气。 在一旁的李若溪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了句公道话,“王锦程,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丢不丢人呀?” “呵·······”王锦程看了眼王若溪,随即赶紧移开目光,没好气说道:“这关你什么事了?” 下面那句话他想说的是,“妖女。”但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合适,随即改口道:“老女人。” “你说我是老女人?”李若溪简直要崩溃,她已经二十七岁,原本就很在意自己的年龄,尤其是爷爷经常敲打她催促找个男朋友,说年龄大了没人要,这次竟然直接被人说老女人,简直就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无论多大的女人,都不喜欢被人说自己老。 “权大哥,他说我老。”李若溪崩溃的趴在权九州肩头装作要哭的样子,因为身高问题,只能趴在她的肩胛处。 方才她注意到隋思念找林风寻求呵护时,权九州眸中崩塌的情绪,正好借此敲打一下林风,让他知道就算和家人也要有分寸感。 林风看到李若溪找权九州诉委屈,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低着头掩盖住了波动的情绪。 权九州也感觉忍不下去了,斥责道:“王锦程,你是来找茬的吗?从你一来就开始鸡飞狗跳。” “是他要吃我的狗好不好,怎么成了我找茬?”王锦程也不示弱的回怼,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理,就是莫名的看隋思念不顺眼,找不出理由。 隋思念见有人替她说话,急忙解释,“难道不是你先找茬我才说吃你的狗?我就是被气的随口说说而已,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狗肉,怎么可能把它涮火锅。” “随便说说就这么恶毒,真担心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王锦程嘴巴像是啐了毒,对谁也不客气。 “我才二十岁还不着急出嫁,我还上学,不像你·····”隋思念想说他是社会渣渣,话到嘴边不敢说。 王锦程继续跟进,“想必你也上不了什么好学校,野鸡大学吧?垃圾堆里找文物,真把自己当回事。” “你胡说,我是临海大学法学系,怎么说是垃圾大学?我看你才是垃圾大学。”隋思念知道自己怼不过这个精神病,但又不甘示弱。 临海大学! 王锦程闭嘴了,他们是同一所学校,还是她大一级的学长。 林风知道王锦程也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咳一声掩饰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刘景兰夫妇在听到隋思念大叫的时候就惊慌的趴在了二楼的窗台边往下看,正好看到王锦程蛮不讲理的指责和他们互怼的样子。 一群年轻人在院中打打闹闹,这场景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这么多年,隋家一直笼罩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打闹声和笑声。 刘景兰忍不住对着楼下喊了一声,“权董事长,李姑娘,招呼大家都进来吃水果,外边冷。” 她喊的是权九州和李若溪,寓意很明显,不把他们当外人,也是对他们最高的认可。 第210章 权九州扶着林风进了一楼客厅,佣人给他们沏好茶,聊了一会,就被叫去洗手吃饭。 隋宏文夫妇很热情的招呼一群人坐下,好巧不巧的,王锦程又和隋思念坐到了一起,但他们二人互相排斥,身体都不自觉的往一边靠。 午饭做的很丰盛,林风按照医嘱吃着专门为他做的病号饭。 菜品摆盘极为讲究,是隋宏文为了招待权九州和李若溪,特意聘请厨师做的,他原本家里的厨子拿着权九州给的高额养老金跑路了。 隋宏文客气的招待了几声,大家开始动筷子,王锦程没吃早饭,也不是太在乎形象,瓷勺叮叮当当的喝着碗里的羊肉山药汤,吃的额头冒出细汗。 “喂,你吃饭能不能不要弄出声音,还在我耳边吧嗒嘴。”隋思念实在忍不下去,他感觉王锦程就是故意在恶心她。 “吃你家米了?”王锦程放下碗,盯着她看。 有人在自己家里做客,孩子这么说人家,刘景兰急忙斥责隋思念,“思念,有这么和客人说话的吗?” “没事,阿姨,我不会和小女子一般见识。”王锦程说着用筷子夹起一个水煮大虾,没剥壳就用嘴咬,大虾里面的汁水喷到了隋思念脸上。 “你故意的是吧?”隋思念抽了纸巾擦脸,有一些汁液喷到了眼睛里,她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身后传来王锦程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隋思念回来时两手湿漉漉,直接用力一甩,弄了王锦程满脸都是水。 “你故意的是吧?”王锦程把筷子摔在了桌上,惊的一桌人都看向他。 隋思念冷哼一声,优雅的坐下,不屑的回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王锦程想要反驳的片刻,她又说了句,“我是有意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王锦程要怎么反驳时,他突然直接用手在盘子里抓了一只大虾,快速剥好了虾壳,将虾仁放在隋思念的菜碟中。 “给你道歉行了吧,吃个虾肉,堵上你的嘴。” 这个反转完全出乎隋思念的意料之外,王锦程道歉了,但是话也不好听。 但一桌人都在场,她也不好说什么,不原谅又显得自己太小气,迟疑两秒,问道:“你洗手了吗?” “没洗。”王锦程故意将手指往嘴里吸了一下上面残留的大虾汤汁,又说了句,“刚从厕所出来,而且没带手纸。” “呕·······”隋思念干呕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桌人笑了起来,真是一对冤家。 第 270章 换我来爱你 刘景兰看着从未热闹过的餐桌,笑着站起身给王锦程夹菜,这个混小子越看越顺眼。 王锦程走的时候将林风写好的辞职书交给他,说公司不批,让他重新写。权九州看着辞职书上的日期,眸中都是自责。 一连几天,林风被照顾的很周到,刘景兰让厨师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补身体,再加上李若溪的指导,他的身体康复的很快,想着周六可以去学校。 李若溪也要离开隋家去慈恩医院任职,临走之前,她知道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完成。 陈然来的时候,被管家带进客厅,客厅里只有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和隋思念,她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准备去学校等着放年假。 “李小姐,你好。”陈然一身正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微笑着递给隋思念,“李小姐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果然是人美心善。” 隋思念看着俊朗帅气的陈然,脸瞬间就红到耳根,惊讶着不敢接那束鲜花,指了指楼上,“李小姐和哥哥他们在二楼书房。” “呃·····”陈然收回鲜花,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管家微笑着将人带上二楼。 “哎!看样子是来家里找若溪姐姐相亲的,如果真是来找我的就好了。” 隋思念坐在沙发上,等着林风他们下来道别后再去学校。 陈然随着管家上了二楼,见到在书房的林风还有李若溪和权九州,但他只是迟疑的站在门前打了个招呼,迟迟不敢上前,生怕当着林风的面将人认错。 “陈然,见到若溪你愣着干嘛?”权九州开口提醒。 陈然秒懂,把这花束递李若溪,“若溪,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你。”李若溪看着权九州找来的这个临时演员,真的太帅了,明媚大眼,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潇洒和自信。 “陈然,你个混蛋,明知道我在这里,竟然这么久才来看我。”李若溪说着给了陈然一个拥抱,明显感觉出怀中的人成了木乃伊般直挺,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林风从座椅上站起身,和陈然打招呼,“陈总,你来了,我们去客厅坐。” “好,好。”陈然不敢推开李若溪,等她放开自己后,木讷的点点头。 林风随口问道:“你和若溪姐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然接话极其自然,“我们是首总干爹介绍的。”一句话,概括了所有。 下楼时陈然不敢看隋思念,生怕她会说出什么,好在她的嘴巴也很严,尽管心里疑惑的要死,嘴里啥也没说。 隋思念被司机送去学校,李若溪和陈然一起离开。 权九州带林风去了书房,他自从来到隋家,住在林风隔壁的卧室,每天半夜去他卧室查看很多次,有时候在他床边一坐就到天亮。 “林风,你现在有家了,有疼爱你的爸爸妈妈,你还会跟我走吗?” “乖乖,我们的婚约,要不要和父母说一下,李华晨已经给我们布置好了场地,就等着我把你娶回家。” 权九州的语气谨小慎微,他知道林风已经有家了,怕自己带不走他。 林风淡淡一笑,“哥哥,婚约取消吧!” 权九州的心像是被千凿万锤,碎的血肉模糊,疼的呼吸不上来。把头转向窗外,心中一片凄凉!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双臂慢慢揽住权九州的腰,趴在他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肩膀。 “乖乖,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不要抛下我。” “权九州,你根本不懂的怎么去爱一个人。”林风在他耳边低语。 权九州红了眼眶,“林风,对不起,我做过太多伤害你的事情,只是害怕你离开,让我用余生好好弥补曾经对你的亏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我会学着好好去爱你,不会再让你担心。” “哪怕你把曾经我对你做的事情,对我通通再做一遍,我也会全然接受。” “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权九州将脸在林风的脑袋上蹭了又蹭,泪水滑在鼻梁间,在二人接触的位置消失不见。 林风的身体慢慢和他分开,注视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权九州,既然你不懂的怎么去爱人,就让我来爱你,从现在开始,换我来追求你,直到把你追上的那一天,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乖乖?”权九州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语气激动,“我就在你面前,你现在就可以求婚,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不是的。”林风摇摇头,“你还是不理解我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权九州,我们之间无论多么亲密,中间都好似隔着一条银河,我是银河中沉浮的光点,小心翼翼的活在你的一念之间,什么时候你厌了,我就会随着阳光消失不见,甚至都没有存在过的痕迹。”林风的语气中充满哀怨,两行清泪滚落而下。 他继续说道:“我也想过要好好珍惜往后余生,不想到了假牙配红酒,白发看夕阳的时候,才去追悔失去的时光。” “但你就像高高在上的太阳,只要一靠近你,我就会被灼烧的遍体鳞伤。” 权九州一把将人抱住,“不是的,林风,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我对你,也从未有过高傲,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从始至终。” “哥哥。”林风趴在他肩头哽咽,“给我一点时间,哪怕我强大那么一点点,对这份爱不再这么患得患失,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不,我就要你的眼里只有我,我就做你的所有,林风,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权九州将林风抵在书桌上,发了疯的吻住他的唇,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足以将人凌迟到死的狠话。 泪水的咸味在二人的口腔混合,又苦又涩。 家里客人走了大半,刘景兰把心思全放在照顾儿子身上,她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楼,见书房的门半掩着,知道林风在里面,轻轻推开门。 “哐啷·····”一声,是果盘摔在地上的声音。 正在激吻的两个人猛然分开,看向声音来源。 刘景兰脸色惨白的站在书房门前,震惊的说不出话。 第271 章 被认可 “对……对不起。” 刘景兰说完迅速转身下楼,到了客厅中扶着展示柜大口喘息。 第211章 她从未见过两个男人在一起接吻的画面,纵然听说过关于林风和权九州的流言蜚语,但她相信林风只是被诽谤,并没有实际。 但现在被她亲眼看到,真的是难以接受。 “景兰,你怎么了?”刚回来的隋宏文走过来扶住她,满眼都是担忧。 “老公。”刘景兰一把抓住自己的丈夫,将他往一楼的一个小房间扯去,“到房间里去,我有事情和你说。” 权九州将地上碎掉的果盘和水果打扫到垃圾筐中,默不作声的去一楼杂物间找了拖把擦了地,佣人见他坚持要自己打扫,也不敢多问。 洗过手后,权九州将书房门关上,将站在原地不动的林风抱在书桌上坐下。 “乖乖,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今天就算正式带我见父母好不好?反正早晚也瞒不住,迟早我们都会结婚。” 权九州的一句话将林风逗笑,“哥哥,其实,我早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他们是我的父母,还是有必要去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解释她刚才看到的都是误会吗?” “可是,他们会不会将我赶出去?”林风有点后怕,他就算回到这个家,也有一点生分,总感觉不切实际,他一下子就成了豪门少爷,生命真是变幻莫测。 权九州抱着林风的腰安抚,“没事的乖乖,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会和你父母说清楚,就算他们打我,我也不会还手。” “他们怎么可能打你?不会的哥哥。”林风急忙摇头否认。 他回来这些日子,发现自己的父母是那种情绪极其稳定的人,就连对待家里的佣人也是和声悦色,新来的佣人不小心摔碎了一摞盘子,刘景兰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佣人有没有受伤。 “乖乖,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带你私奔,去一个他们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权九州半开玩笑说道。 林风立刻回绝,“不要,父母已经找了我二十多年,我要好好给他们养老送终,弥补我这么多年对他们的亏欠。” “谁亏欠谁呀?他们弄丢你的时候你才刚出生,连自己的孩子都照看不好,这是严重的失职,你一个大少爷道山沟里吃了那么多苦,还想着你补他们?” “哥哥,我爸爸妈妈为了找我不断了生育,他们当时那么年轻,就算再生二胎三胎,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和你私奔把他们扔下?” 一番话说的权九州无语,随即将林风抱下书桌,将人抱在怀中,“一会我去找隋宏文把你要走,刚才被打扰没亲够,再继续。” “不要,你还有这个心情!”林风想将人推开,无奈力气悬殊太大。 权九州的唇刚触碰上他的唇,房门就被敲响。 是管家的声音,“权先生,我们隋先生找您去茶室叙话。” 权九州亲了一下将人放开,打开书房门,林风准备跟着一起下楼。 “少爷,隋先生说只让权先生一人下去,让您在楼上等会。”管家为难着开口。 林风有点紧张的点点头,“知道了。” 权九走走对他勾嘴一笑,随即跟着管家下楼,到了一楼的一个阳光房茶室中。 隋弘文夫妇坐在茶桌旁,见他过来,隋宏文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权董事长,你喜欢我的儿子?”隋弘文开门见山问道。 权九州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和闷罐子一样的人说话这么直接,回答的更坦白,“是,在你们找到林风之前,我们的婚期就已经预定在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日。” 隋弘文夫妻一起抬头,明显都很意外。 权九州做好了被训斥和数落的准备,他们是林风的父母,就算挨了打,也要忍住。 “不行。”隋弘文一口拒绝。 权九州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刚想开口,随弘文又说道:“太早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儿子刚找回来就要嫁出去,嫁妆都来不及准备。” “嗯·····?”权九州错愕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景兰接话道:“权董,林风身体尚未痊愈,我们才刚相认,也想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读书,你们结婚可以,能不能时间拖得久一点?” “要多久?”权九州装作很冷静的开口,内心已经抑制不住的狂跳,他想不到这对夫妻竟然同意了把林风交给他,脑海中想出来的话一句也用不上。 刘景来沉思片刻,“最起码等着春暖花开,最好定在五六月份,天气暖和,也不会太热。” “好,我同意。”权九州内心乐翻天,表面还是淡定一片。 “权董,你们毕竟是两个男人结婚,就算我们同意,不知道您的父母可能容得下林风?”刘景兰忧心问道。 权九州勾嘴一笑,“还请二位放心,去年我已经带林风回家过年,家父可是很喜欢他。” 刘景兰还是不放心,“那·····亲家母呢?” “我母亲早逝,但她的在天之灵也会喜欢林风。” 听到这里老两口的心总算放下,端起茶壶给他续茶。 刘景兰淡淡笑道:“权董,我们很感谢您对林风的照顾,彻夜不眠的守在他身边。”说到这里她停顿住。 “放心,我比你们更爱他,他伤势未愈,我怎么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权九州回答的很直白,让夫妻二人顿时红了脸。 刘景兰对隋宏文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心情无比复杂,但隋宏文随即就分析出利弊关系。 同性恋很多是基因里遗传,也有很多是后天接触形成,无论是哪种类型,一旦开始,再让他找女人结婚,都会痛苦终生。 再者就是这些日子权九州对林风的照顾他们都看在眼中,更何况在此之前他们就在一起。 如果强行将他们分开,权九州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会把林风越推越远。 权九州喝了口茶,淡淡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去陪你儿子了。” “还有事情。”隋宏文开口叫住他。 权九州心里咯噔一下,并没有开口,在等着他说下去。整个谈话都是他和刘景兰在聊,竟然忽略了还有个大当家在一旁。 隋宏文果然一开口就是王炸,“权董事长,我不管你们感情有多好,有多么难舍难分,你们结婚之前,林风必须住在家里,我们想和他培养一下感情。” “再者让他熟悉一下公司内部的流程,我就这一个儿子,既然老天将他送回来了,隋家偌大的企业他要继承,这半年时间,我想让他到公司上班。” 权九州脸色从白到青,明显不想答应,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一个破解之法,和林风两地分居,他做不到。 隋宏文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如果权董事长不嫌弃,大可以住在家里,我和景兰绝不会委屈了您。” 权九州知道隋宏文所说的家,是现在的隋家。 第272 章 还有什么要求您都交代好,我们会照做! “好,我答应。”权九州眸光一闪,又说道:“林风周六周日要去北海学校上课,我们晚上不回来,再就是他到公司任职的时候,我可以做他的助理。周一到周五,中间要空出一到两天时间让他休息,要不然一周无休,连续下去身体吃不消。” “你们随意。”隋宏文喝了口茶,看着权九州离开的身影,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也想不到商业圈的经济大鳄一下子就落在了自己家里,还是有备而来。 他们夫妇已经失去林风太久,刚找回来又差点失去,此时的心态就是只要林风好好的,他们就知足了,没有什么比孩子的生命健康更重要。 权九州是在卧室中找到林风。 刚进屋,就被他拉住,眼神惊恐不安,“哥哥,我父母怎么说的?” 权九州故意冷着一张脸,“你猜。” “他们有没有吵你?和你说了什么?” “你想他们和我说什么?” “不说拉倒。”林风生气的转过头不想理他。 权九州将他脸掰过,面色很认真,“他们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结婚。” “真的?他们真是这么说的?”林风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真的。但是要让你接手企业,还说结婚之前让你留在家里,没办法,我就申请来你家住了。” 林风浅浅一笑,他想不到自己的父母竟然这么开明。 当天晚上,权九州就搬进了林风的卧室,半夜天上飘起了雪花,清晨窗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林风枕着权九州的胳膊睡觉,一觉睡醒人还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真好。 权九州的胳膊被枕到麻的不敢动,林风给他揉胳膊。 刘景兰在他们卧室门前来回走了好几圈,终于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才轻轻敲了敲房门。 “林风,今天下雪了,我给你蒸的蜂蜜雪梨,要不要趁热吃?” 第212章 刘景兰本不想打扰他们,又怕蒸出来的蜂蜜雪梨放久了口味会改变。 权九州随口说了声,“送进来吧。” 门外的刘景兰迟疑片刻随即对身后的佣人挥了挥手,示意把东西拿上来。 刘景来推开房门,看到林风和权九州穿着睡衣,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二人间隔了一段距离。 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托盘里是两个精致的盘子里各盛了一个蒸熟的雪梨,雪梨上方被切开过又闭合在了一起散发着微微的热气。两个精致的小银勺放在托盘中。 “最近流感咳嗽的人多,你们两个先吃一点蒸雪梨,一会下去吃饭。”刘景兰微笑着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还,还有我的?”权九州有点不确信问道。 “当然有你的,你和林风在一起,就是我们隋家的········”刘景兰意识到自己说的哪里不对,话风一转,“趁热吃了,下楼吃饭。” “谢谢妈。”林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看着她出了房间,趴在权九州膝盖上,戏谑道:“我妈说了,以后你就是老隋家的人了。” “那我可得尝尝丈母娘亲自做的雪梨。”权九州打开了一个雪梨,里面被凿空后放了梨肉,少量的银耳和两颗枸杞。 他拿起汤勺捞了一块梨肉放在嘴里,甜甜的蜂蜜味充斥着味蕾。 林风盯着他的表情看,“甜不甜?” 权九州捏着他的脸,将嘴里的梨肉硬喂进林风嘴里。 “唔······哥哥,你没刷牙。”林风极不情愿的咽下梨肉,有什么好东西权九州都会先给他吃,这次自己先尝,他早就应该想到他会用这一招。 “吃完再刷,味道还不错。”权九州从身后环住林风,一勺一勺喂他吃,直到把雪梨中的东西全部掏空。 林风知道权九州对果糖不耐受,但这是纯水果不加勾兑,自己的被喂完后,他开始喂权九州。 “哥哥,很甜的,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珍惜现在拥有的一点甜,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愿我们珍惜好眼前。” 权九州没说话,默默被投喂。 二人吃完洗漱后带着托盘下楼,隋宏文夫妻二人已经在餐厅等他们吃早餐。 知道自己时间浪费磨叽的有点久,林风问了声爸爸妈妈好,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坐下。 林风的饮食已经恢复正常,餐桌上的菜品也丰富起来,一顿早餐做了六个菜,还有稀粥和豆浆。 权九州环视一下餐桌上的菜品,皱起眉头,“隋总,林风不喜欢喝豆浆机打出来未经过残渣分离的豆浆,早上不吃油炸食物,放海参或者是另类食材的米粥要做咸口,掌握火候和时间。” “不吃混合肉和碱性太大的食物,不吃加工类的香肠,鸡蛋必须全熟,不吃流心蛋。” 夫妻二人一起点点头,等着他把还需要注意的说下去。 权九州尝了几口餐桌上的饭菜,又给出评价,“鸡蛋羹用的鸡蛋是超市中的土鸡蛋,不纯,我会让人送来无菌蛋。牛排五分熟太生,三文鱼之类的刺身不要出现在早餐桌上,林风全都吃不惯,早餐必须有粥,不要做纯白米,里面不准少于两种食材,不准多于五种配料。” “你们听明白了吗?”权九州看着发愣的老两口问道。 “嗯嗯,明白了。”两人一起点头,看着满桌林风吃不惯的东西,心想着还好提前给炖了雪梨,毕竟拿出来的托盘是把雪梨里面的东西吃了个干净。 “还有。”权九州再次开口,惊的老两口一起坐直了盯着他。 权九州继续发言,“牛奶要新西兰有机牧场,可以空运,从出奶到餐桌,最多不能超过十八小时,最好控制在十五小时以内,他不喜欢喝牛奶,但可以慢慢养成习惯。” “好了哥哥。”林风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有点用力。 权九州摸着被掐的大腿,又说了句,“我会亲自找厨师来做饭,每日膳食你们二位可以随便点,我和林风的,要按照营养菜单排版做,三日内不准有重复食材。” 隋宏文脸色发青,这是请了个祖宗回家,硬着头皮点点头,“好,权董事长,还有什么要求您都交代好,我们都会照做。” “还有。”权九州话还没说完,大腿就被狠狠掐了一下,他蹙了蹙眉,继续说道:“您们二位是长辈,以后不要叫我董事长,可以叫我全名。” “这怎么行,权董事长······” 刘景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打断。 权九州眯起眼睛看向她,“嗯·····?” 刘锦兰立刻改了口,“权,权九州。” “这才对。”权九州微微一笑,随即招呼了一声,“都愣着干嘛?吃饭。” 第273 章 烛光晚餐 一顿饭吃的难免有点尴尬,林风喝了一碗米粥,吃了一个水晶包。权九州不忌口,各个菜品都尝了一遍。 隋宏文提出让林风康复后去公司任职,他点头答应,说先去化工厂辞职。 林风快要被权九州气死,吃了饭就将他拉到楼上,推搡着进了卧室。 “权九州,你是不是故意找我父母麻烦?不喜欢吃的东西你可以不吃,闭上嘴巴就行,怎么把厨师也给开了?” 权九州一脸无辜,“乖乖,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从不吃生食,我要是不说,指不定明天的早餐桌上都是刺身,更何况这个厨师手艺真一般,我找厨师来,不也是为了你父母能吃的健康一点。” “好,都是你的理。”林风坐在床上不想理人。 “好了,别生气了,收拾一下我陪你去辞职。” 权九州摸了摸林风的脸,打电话叫了司机。 库里南车开到化工厂外,林风让权九州在车里等,他自己去办理辞职。 权九州坐在车里,手机上播放的是林风出车祸时的录像,心疼的一抽一抽,看着他在车底下被人将车底抬走把人救出时,尽管是现在林风转危为安,他也后怕的要死。 事故前前后后他都已经调查清楚,就连当时林风给他拨打的未接电话,他也查了个明明白白, 林风此时的而原因是为了和权九州回去结婚,但现在找到了父母,隋宏文也让他辞职回公司任职,他感觉在哪里工作都无所谓。 在所有手续办好之后,林风并没有见到王锦程,打电话给他,人很快就出现在办公楼前。 “你还知道联系我?”王锦程吊儿郎当的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兜。 林风淡淡一笑,“为什么不能联系你?” 王锦程凑上前,问道:“我现在想好了,明年就回学校读书,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去你家学习,你继续辅导我。” “我要去我爸公司任职了,周末还要去上班,时间很紧的,难不成你晚上去学习?” “晚上也行,我去你家。”王锦程说着把口香糖吐在办公楼前的绿化带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也不缺一百万了,找了个有钱的爸,但我就想让你辅导,实在不行你把我爹的一百万奖金都给我,我不嫌多。” 林风用手里的资料拍了下他的头,“你说什么啊,好事都是你的了,一人五十万,明年你回学校读书。” “好,一言为定,等你上班我去给你做助理,你爸给你的职称最起码是个经理,我想和你一个办公室。”王锦程期待的小眼神看着他。 林风从心里感激这家伙,他住院的时候王锦程形影不离的照顾他,模棱两可的回了句,“看情况,我还没上班呢,就来了助理,指不定我会被安排给别人做助理呢。” 出了化工厂,听见王锦程在他身后大叫,“林风,周五能去你家里蹭饭吗?” 林风转身回了句,“只要别欺负我妹妹,随时欢迎。” 欺负?王锦程怔住,他有欺负人吗?不是道过歉了吗! 正逢周五,林风回家后和刘景兰打了招呼,回北海学校上课,不耽误周一去公司任职。 道路上的积雪并不多,高速畅通无阻,林风下了晚自习,权九州还在车里等他,带他回了海龙湾别墅。 林风看着熟悉的环境,这是他从上次被撵走后,第一次回来,管家激动的叫着少爷,佣人和厨师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六菜一汤,都是林风喜欢吃的菜系。 餐厅和客厅里都关了灯,在餐桌上点了两支红蜡烛,还摆上了一束插花,是红玫瑰点缀满天星和百合。 林风笑着打趣,“哥哥,这样黑灯瞎火的,太闷了。” 权九州给林风夹菜,以前都是面对面的吃饭,这次干脆坐在了他身边,身体越靠越近。 “乖乖,烛光晚餐,这样才浪漫,你不是说要追我吗?给你制造了机会,从现在开始追好不好?” “好。”林风说着从花瓶中抽出一支玫瑰花,将上面的刺细心的去掉,用餐巾纸擦干净。 权九州看着他被烛光映照的脸,睫毛微颤,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第213章 他已经做好了收花的准备,磨搓着双手准备接过玫瑰花,想不到的是,林风竟然将玫瑰花咬在嘴里,慢慢靠近他的唇。” 权九州木讷的用嘴接过,怔怔的看着林风。 “哥哥,想不想接吻?” 权九州对视他的眸光,咬着玫瑰花开不了口,呼吸越来越重。 林风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不再说话。 权九州心跳加速,将玫瑰花小心翼翼的用嘴叼在面前的餐碟中,呼吸紊乱的吐出一句,“想。” 林风也没有让他失望,浅笑着轻轻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就移开唇,深情的看着他。 “就,就这么一下?”权九州胸膛起伏,某种充满了期待,对方才的吻有点小小的失望。 两个凳子距离几乎是靠在一起,林风起身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上他的唇。 权九州无比激动的回应他的吻,林风的手扯开权九州扎在裤腰里的衬衣,解开他几粒马甲的扣子,将手伸进衣服里肆意游走。 林风的手由上往下,明显的感觉到权九州打了个哆嗦。 二人吻的火热,权九州身体急速升温,林风结束了这个吻。 “哥哥,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林风突然变的一本正经,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好像方才接吻的人不是他。 权九州有点懵,“乖乖?” “我说了吃饭,唯独自由和美食不可辜负,今天下午没吃饭,难道你不饿?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做不了剧烈运动。” 林风说的语气淡然,像是平常的聊天一般。 “好你个林风,你给我等着。” 权九州满身燥热得不到发泄,起身去了洗手间,好一会,才红着脸从里面出来,林风不用猜也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哥哥,我都要吃饱了,你赶紧吃吧,蜡烛都燃烧半截了。”林风眸中是淡淡的笑,带着调皮和挑衅。 权九州又给林风夹了几样菜,看着他再吃一些后,自己也迅速塞了几口饭。 看着故意整自己的林风,权九州阴着声音问道:“乖乖,你吃饱了?” “嗯,吃的很饱。” “既然吃饱了,那就做点该做的事情。”权九州打开餐厅的吊灯,吹灭了蜡烛。 林风急忙摇头,“我说了我身体没完全康复,经不起剧烈运动。” 权九州明知故问道:“什么是剧烈运动?” “哎呀,烦死了,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还要上课。” “你睡的着吗?”权九州说完将人拦腰抱起往楼上走,“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权九州,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机会继续追我。” 第274章 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 权九州将人抱上楼,轻轻放在床上,开始解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林风用力抓着领口不让他动。 “给你洗澡。” “我自己洗。” “不行,你身上的伤口不能泡水,我帮你洗。” 林风像粽子一样被剥光,被抱进浴室,权九州让他站在浴池中,用花洒给他慢慢清洗,避开了手术伤口,用毛巾给他轻轻擦拭。 在隋家每次都是林风自己洗澡,不止一次的把水和沐浴露弄到伤口上,要不是李若溪自制的消炎药,怕是早就发炎去医院挂点滴了。 洗完澡给他擦干后,直接将人塞进被窝,权九州也钻了进来,两个刚洗完澡的身体靠在一起有点微凉。 别墅里的恒温系统四季如春,林风并没有感觉到冷,但权九州感觉他冷,用身体给他暖,自己却成了小火炉。 权九州回想在餐厅时他对自己的戏弄,随手关掉卧室灯。 “哥哥,你住手。”林风抓住他的手,很快他自己的两只手都被权九州钳制住。 “你说了不算。” 林风有点惊慌,“别,别乱动。”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吻住。 林风知道逃脱不掉,只能尽量躲闪。 (上段一直被审核,改了又改,只好分开写,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自行补脑,还望各位宝子们见谅。) “权九州,我讨厌你,不要睡在我的卧室,回你的房间去。” “乖乖,你连你自己都嫌弃?” 林风快速下床从衣柜中找出睡衣穿上。衣柜中整齐的挂着他的衣服,有以前的,还有新买来没摘吊牌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让他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些欠条。 权九州洗手出来,林风已经撤掉床单,被子被随意扔在地上。 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床品,权九州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很快管家就敲门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女佣。 在林风诧异的目光中,佣人和管家带着胶皮手套迅速将新床单铺好,顺带换了被套,动作极其麻利,全程一言不发,眼睛也不乱看,换好后带着需要换洗的床单被套离开。 “权九州,你就是故意的,我只不过在餐厅戏弄你一下,你就让人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以后我们同个房,你都要昭告天下?” 林风气的趴在新换的被子上大哭,用了用力,也没有挤出眼泪。 原来真伤心和假伤心,都装不出来。 他知道权九州是为了向管家和佣人宣誓他的主权,晒晒他们的恩爱,但那种戏弄人又很快被戏弄回来的感觉,很不爽! “权九州,我斗不过你,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你就这么一点亏都不吃,谁都不让,我父母怎么放心把我交给你?” 林风也不知道怎么就在无意中把自己的父母搬了出来,原来有爹妈的孩子,心里好踏实。 “乖,别哭,是我错了,下次我哄你好不好?”权九州嘴里认着错,手却不老实。 “讨厌你。”林风猛然起床,脸上并没有泪,气急败坏的走出卧室,到了另一间卧室。 “哐……” 房门被重重关上,从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权九州这才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他就是想逗一下林风,没想到把人惹急了。 轻轻敲了敲房门,“乖乖,开门好不好?我向你道歉。” 没有回应。 “乖乖,我错了,以后不逗你了,随你惩罚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应。 权九州知道怎么拿捏他,干脆往房门上一靠,“乖乖,你先睡,我在这里陪你,直到你消气为止。” 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房门前停止。 权九州继续说道:“明天我陪你去学校,乖,快睡。” 他在心里默念数字倒计时,果然,房门被慢慢打开。 林风抿着嘴看他,欲言又止,直接将人推搡进主卧室,用力一推,权九州后仰着倒在床上。 “乖乖,你要用强吗?” “你想的美。”林风说着钻进被窝,用被子将头盖住。 权九州上了床,将被子从他头上扯下,将人掰过身面对着他,搂在怀中,在他耳边低语,“乖乖,上次将你赶出别墅,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残了,如果自私的把你留在我身边,你怎么会快乐?” 林风哼哼两声,不想说话,太悲伤的回忆,就让他随风散去,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见他不回答,权九州感觉他还在生气,搂住他的手又紧了紧。 林风缓缓开口,心事重重,“哥哥,你说隋宏文夫妇真的是我爸爸妈妈吗?如果哪天他们发现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或者是亲子鉴定搞错了,他们会不会很伤心?” “不会搞错。”权九州的语气很笃定。 “为什么?” “你以为就他们会做亲子鉴定?”权九州说着侧着身体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一份亲子鉴定交给林风,“这是我用他们二人的头发带去慈恩医院做的鉴定,你自己看。” 林风疑惑的坐起身,翻开亲子鉴定,亲自几率99.9%。 “哥哥,我真的有爸爸妈妈了,好像做梦一样,他们真是我的亲生父母。” “对,你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孩子,你不是隋弘文的私生子,也不是刘锦兰和情妇所生,你是隋家嫡子。” “你胡说什么呀?权九州,亏我父母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把他们说的这么不堪,你还是不是人?” 林风抱起枕头砸在他身上,被权九州将枕头一把抓住, “我没说他们不好,你怎么好赖不分?” “能分清好赖,还能爱上你这个疯子吗,权九州,看我不挠死你。”林风说着去挠他的胳膊窝。 权九州怕痒,笑着往一旁躲,林风继续挠他,腿被被子绊了一下,被权九州将人扶住。 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卧室中一片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权九州大手捂住了林风的眼睛,随即关掉卧室灯。 “乖乖,别乱动。”他的身体慢慢向床中间位置滑去······ (今天是11.13号,这一章算是废了,过了这么多天,又被审核了11段,这章的内容几乎改没了,看过审核前的宝宝知道是怎么回事,请各位小主们加加书架吧,可以提前看到原版。) 第214章 第 275章 忏悔 周末两天过的很快,周末下午二人一起回到临海市,次日清晨林风去自己父亲的钢铁厂上班,权九州也回到了北海,公司里有很多合作等着他亲自签字。 华贸总裁办公室内,李华晨像一个做错事的鹌鹑,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在知道林风出车祸的事情后,就赶到了临海市查了林风住的医院,结果被告知林风已经出院。 他想去找林风,又不知道去哪里找,电话也打不通,终于联系到了顾景深,二人会合后,顾景深给权九州打电话,挨了好大一顿骂,还警告要是敢去找林风,后果自负。 李华晨脸色发白,他站在办公室中已经半个小时,权九州全程冷着脸在看文件,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终于权九州放下文件,喝了一口王楠送过来的咖啡,目光才落在李华晨身上。 “李华晨,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权九州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让人听了更是心惊胆战。 李华晨立刻回答,“董事长待我恩重如山,是我没有照顾好林风,那日他的电话打不通,王松说正在给他儿子辅导功课,我就没有多想,谁料·······” “谁料他出了车祸,命在旦夕,你知道吗李华晨,若不是我带着李若溪早去一步,他现在就已经死掉了。”权九州说着将脸埋在手里,深深叹息。 李华晨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此时的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其实也不怪你。”权九州红着眼眶,接着说道:“是我失约在先,手机信号又被屏蔽,他找不到我,又看到了我和李若溪的绯闻,或者一切都是老天安排,让我看清了他究竟有多爱我,让我自责曾经那么残忍的对他。” “李华晨,你知道吗?我曾经在他身上施的虐刑,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我给过他机会让他走,可他爱上了我这个施虐者,在很多次机会中,都留在了我身边。” “他自杀过很多次,都是被我逼的。” 权九州自顾自的和李华晨倾诉内心的自责,胳膊肘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弄乱了帅气的发型。 李华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见过林风脖颈处露出的咬痕,见过林风在权九州面前小心甚微的样子,也见过林风在绑架犯面前,不畏不惧的面孔。 他走到办公桌前,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一句,“董事长,如果当时你能接纳我,会不会也像待林风一般对待我?” 问出这句话李华晨甚至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权九州微微抬头,语气淡定,“不会。” 这反应完全出乎李华晨的意料之外,随即问道:“为何?” 权九州苦笑,“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李华晨似懂非懂。 “好了,你去忙吧,我下午还要回临海,婚期拖延了,明年五月份,是他父母的主意。”权九州挥挥手让他出去。 李华晨又说了句,“他父亲是宏桥集团的隋宏远?” “是,我也给他们做过亲子鉴定,的的确确。”权九州喝了口咖啡,有点凉,没放糖,太苦。 “权董,宏桥钢铁厂和我们公司的合同到今年年底到期,由于焦炭价格浮动比较大,已经从三年一签变成了一年一签。去年是我和隋总签的合同,今年要不您就亲自出面?” 权九州猛然抬头,微微思考后说了句,“今年·····也不是不可以。” 临海市内。 宏桥集团,用地面积一万八千亩,征海面积九千亩,其规划总面积两万七千亩,两栋三十多层的办公楼在公司 大门入口处不远,还有几栋十几层的研发办公楼。 林风坐在隋宏文车的副驾驶位置,隋宏文则是坐在车后排。 “爸,这是我们家的公司?” 林风看着规模宏大的公司,满眼恍惚,他如果不是提前认识权九州,见识过太多的纸醉金迷,定会被父母的资产吓到腿软。 “对,林风,以后这都是你要继承的产业。” 有人给隋宏文打开车门,他下车后摆摆手让人离开,亲自给林风打开车门。 林风今天的一身行头都是权九州亲自给他准备,高定西装,酒红色的领带衬托的人内敛沉稳。 “儿子,别紧张,我带你去办公楼。” 隋宏文带着林风进了办公楼,很快就被人迎上来,一起进入董事长会议室。 很多高层都听说董事长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急不可耐的想见见真人,见到林风后,会议室里静悄悄一片。 有人在心里感叹,“果然是虎父无犬子,隋总的儿子比隋总还要帅气,只是身体有点偏瘦。” 隋宏文开了一场集团高层的董事会,介绍了林风,给他安排了一个总裁助理的职位,先熟悉一下公司的工作流程,这也是他经过林风同意后的抉择。 公司总裁闫青泽惊的冷汗直冒,董事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塞给他做助理,如果大少爷哪天不高兴了,他的总裁位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培养林助理,让他尽快熟悉公司的各种工作流程。”闫青泽硬着头皮接下推辞不掉的任务。 会议结束后,隋弘文戴临风在自己的和各个办公室转了一圈,给他混了个脸熟,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准备带他去高管餐厅吃饭。 隋宏文中午经常在公司吃饭,有一个 单独的小食堂和招待室,和权九州在公司开的小灶差不多。 林风看了眼时间,“爸,我是闫总的助理,还是要先回一趟总裁办公室看看言总。” “不用回去,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一起来餐厅吃饭。”隋宏文掏出手机就想拨号。 “不用,爸,我还是亲自去请,我不想用身份压人,更何况我的职位是助理。” “好,快去快回。” 隋宏文等林风离开后,拨出一个电话,“喂,闫总,我不管你现在哪里,我儿子去请你来餐厅吃饭,赶紧回到办公室等着。” 正在财务室查文档的闫青泽微微蹙眉,“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回去。” 林风到了总裁办公室,并没有见到闫青泽的人影,他刚想着怎么找人,办公室门随即被推开。 “闫总你好。”林风毕恭毕敬的微微弯腰,“董事长让我来请您去餐厅用午餐。” “好,我们一起去。”闫青泽摸不透林风脾气,但看起来他性格很是温和,想着他也不是从小被惯大的二世祖,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点。 他的助理婚后去了国外,辞掉了工作,临时也没有招聘到合适的人选,想不到董事长真会见缝插针。 第276 章 同道中人 到了高管餐厅,一个装修精致的房间中有一张特大号红木圆桌,在里面的一个房间内,有一张长方形实木餐桌,隋宏文坐在了靠窗子的位置,等着他们二人。 “隋董,就我们三人在这里吃饭?”闫青泽有点奇怪,他还以为董事长为了迎接自己的儿子来公司上班,大宴四方。 隋宏文淡淡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人多太闹腾,把他们都弄走了,会影响我儿子用餐,我们三人已经足够。” “哦,原来如此,还是董事长比较细心。”闫青泽立即开始奉承。 林风听明白一起吃饭的人都被弄走了,急忙否认,“爸,不是的,我不怕闹腾,不要给我搞什么特殊。” 服务员上了菜,林风蹙起眉头,是他喜欢吃的酱焖鹿肉,清蒸芦笋,清蒸东星斑之类的菜品,还有一份白松露菌菇汤。 六菜一汤,都是还龙湾别墅内厨师的拿手菜。 “隋总,今天这么丰盛啊,有一些我还没吃过呢,可真是有口福了。”闫青泽简直要乐疯,这是跟着太子爷沾光了。 吃了午饭,闫青泽为了表示诚意,当着隋弘文的面邀请林风今晚赴宴,“隋总,今天是我父亲经营的会所开业三周年纪念日,今晚有演出和拍卖会,如果您不嫌弃,我带林风去吃晚餐,结束后会亲自将人送回家。” 林风一听就蒙了,他从心里厌烦会所和酒吧之类,每次去都会有事情发生,是从骨子里排斥那种地方。 隋宏文知道权九州那个祖宗会不乐意,把问题抛给了林风。 “儿子,这是闫总邀请的你,你自己说了算。”隋宏文知道林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想让他去。 林风也是很为难,淡淡一笑,“闫总,今天我才第一天上班,回去后还有很多笔记要做·····” “林风,只是家常饭而已,你去捧个人气,我们也好沾沾贵气。”闫青泽有点不死心, 林风看了眼隋弘文,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好拒绝,勉强答应下来,“好的闫总。” 隋宏文交待了一句,“他出过车祸旧伤未愈,不要让他喝酒。” “好,隋总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喝酒。” 第215章 下午林风跟着闫青泽工作了一下午,下班后直接去了会所。 林风给权九州发信息,“哥哥,今晚我要去会所吃饭,顶头上司请客,你们在家里先吃,不用等我。” 权九州回复的信息是,“发位置。” 林风后背冒出冷汗,回了条信息,“爸爸同意的,你在家里等我。” 信息发过去他忐忑不安的攥着手机,果然没有收到回复。 来到盛世人间会所,林风被安排进了一个雅间,闫青泽一个人陪林风吃晚餐。 晚餐四菜一汤,是在一个日式的榻榻米上,脱了鞋子盘腿而坐。 菜品没有中午的丰盛,但也是美味至极。 闫青泽放下筷子,盯着林风看。 “闫总,你怎么盯着我看?”林风摸了摸脸上和唇角,并没有什么米粒之类。 “林风,你知道我为何请你吃饭吗?”闫青泽微笑道。 “难道不是伯父的会所开业三周年?” “这只是借口。” 林风愕然抬头,“闫总,什么意思?” 闫青泽盯着他笑,“林风,我今年三十五岁,能在你父亲公司任职总裁,已经是人生的顶峰,年薪几百万,全靠隋总赏识。” “这是您应得的,爸爸有你这个得力助手,也是他的荣幸。”林风有点搞不懂他说这些的意义,只能随口应和。 闫青泽又说道:“公司人都在背后称呼我为老阎王,不近人情。” “啊……?”林风恍然,他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林风,我离婚了,有一个女儿和前妻在国外,父母也在老家,徒留我一人在此打拼,事业有成,内心空虚。” 林风吃不下去了,他疑惑的看着进会所之前还比较正常的闫青泽,一开始吃饭就变的云里雾里。 “林风。”闫青泽突然变的严肃,死死盯着他,“我们是同道中人。” 林风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闫青泽的语气笃定且认真,“你是个gay。” 林风浑身一颤,眼神随即恢复平静。 “闫总,何出此言?” “林风,我是过来人,什么样的人在我面前一经过,我就知道他穿什么尺寸的衣服,穿多大的鞋,更能够看出,他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们这种类型的人,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只要接触到同频率的人,就会磁场共振。” “所以我一眼就能将你认出。” 闫青泽胳膊搭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我不知道你爸看没看出你的性取向,但现在他把你交给我,我就知道,你危险了。” “什么意思?闫总,你到底想怎么样?”林风身体微微后倾,一双眼睛充满恐慌。 “我爸,我爸知不知道你的取向?”林风又问道。 闫青泽微微一笑,“整个宏桥集团,唯独你一人知道我的取向。” “哦!”林风还以为自己的父亲把他卖了,听到这里就放心了许多。 “林风,你知道吗?作为gay,你身上散发着一种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就像迷情春药,闻之欲醉。” “你胡说什么?闫总,我吃饱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林风愤怒的站起身,手腕被拉住。 “不要误会,我之所以和你坦诚相待,是因为我想在日后的接触中和你好好相处,我没有侮辱或者对你不领的意思。” 闫青泽的视线落在林风无名指的戒指上。 “谁送你的戒指?男朋友吗?” “是,我男朋友送的,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还请闫总自重。”林风甩开他的手,真后悔来这一趟。 “结婚?”闫青泽有点不相信,“你爸爸知道吗?” “知道,而且婚期还是他们提出的。” 林风说着往外走,被闫青泽拦住。 “林风,我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今晚有拍卖会,如果有你喜欢的,全当送你个见面礼。” 林风冷冷一笑,“拍卖什么?男人吗?” 闫青泽身体微僵,问道:“你知道会所的拍卖会?” “不是会所,我去的是游轮。” 林风的回答震惊到闫青泽,他想不到林风被隋宏文认回之前就玩的这么花,游轮拍卖会都会在公海举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了。 “来都来了, 走吧,去大厅看演出,还有很多同道中人,顺带给你介绍一下。” 闫青泽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了,我要回家,不用你送,我打车。” 林风想走,被闫青泽留住,“看完了演出我送你回家,今晚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我也不会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的取向问题。” “好,看完演出我就回家,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林风硬着头皮跟去了大厅,看起来还算正规,他们被安排在最前面的座位。 几个年轻的男服务生穿着复古性感的衣服穿梭在人群中送酒,身上的白纱衣随着走路带起的风向后飘动。 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果盘走到他们的座位前,猛然间和林风四目相对。 林风被他吓了一惊,“沈彻?你怎么在这里?” 第 277章 不再心软 “林风?”沈彻也是吃惊,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林风,而且,还是自己最落魄和不堪的时候。 “你,你怎么成了服务员?”林风看着昔日风光的大少爷半跪在地上,衣服薄如蝉翼,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就连嘴上都擦了唇油,看起来滑滑亮亮。 闫青泽有点好奇,“你们认识?” “不认识。”沈彻几口否认,“是我认错了人,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他说着快速起身离开。 都喊出名字了还不认识?闫青泽翘起二郎腿,满不在意的给林风倒酒,又想起隋弘文不让他喝酒,把刚倒了半杯的酒杯拿到了自己面前,随即招呼服务员拿一杯热果汁。 他把林风带出来本就没恶意,就是想带年轻人见见世面,再者就是同道中人,日后朝夕相处,有必要提前说开。 大厅演出,本以为是很低俗的类型,想不到是男团劲舞,接着几个十八线明星唱了几首歌,拍卖会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皇室砚台,完全出乎林风的意料。 很快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拍走。 第二件是一个玉如意,同样是被拍走砚台的男子拍走,一看就是喜欢收藏的老玩家。 拍卖会搞的并不专业,就是叫价所得,为了烘托一下现场气氛。 第三件压轴拍品很是奇怪,谁出的钱多就可以到套房中陪一个神秘大佬共度春宵,男女不限。 一句男女不限,勾起了所有人的欲望,他们不知道大佬是男是女,更不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花了钱把自己送出去,就为了沾染那点人脉。 林风对这种拍卖会一点兴趣也没有,和闫青泽打了个招呼,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后洗手时,洗手台上的镜面中,沈彻阴着脸笑。 “沈彻?”林风急忙转身,警惕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会成了这里的服务员?是大少爷来体验生活的吗?” 林风自己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沈彻的性格高傲,向来我行我素,就算体验生活也不可能对别人卑躬屈膝。 沈彻笑着看向他,但那笑却不达眼底,“林风,我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关我什么事?沈大少爷,你玩世不恭,目中无人,玩弄别人的感情,现在来会所里消遣,还怪到我身上了?”林风瞪了他一眼,“你骗邵杰喜欢你,又把他踹掉,难道就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他的感受?我对他一掷千金的时候他是什么感受?你知道吗?”邵杰说着讥讽一笑,“哦,我怎么差点就忘记了,你当然知道这种感觉,权九州对你那可是一掷万金,只要把人伺候好了,你什么都能得到。” “起开,我要出去。”林风不想和他继续掐下去,看着拦在厕所门前的季野,满心满眼都是戒备,但现在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并没有人来上厕所。 沈彻冷冷一笑,“林风,我本不敢招惹你,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身边也没有人碍事,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你想干嘛?”林风警惕性的看着他。 “林风,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我爸爸的资产现在都成了我叔叔的,其中原因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你爸·······”林风的脑海中浮现出沈长渊将他带走那天,原来沈长林的出现并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自作孽不可活,沈彻,你爸居心不正,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林风,要不是你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就连我第一次见你都想上,难道就不是你太会勾人,怎么反倒成了别人的错?” 沈彻冷笑着一步步靠近,“我现在是被签了合同的拍卖品,很快就会被送入公海·······” 第216章 沈彻说着突然变软了语气,“林风,求你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好不好?只要权九州一句话,他们就可以放过我,我爸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情,但我是无辜的,看在当初我对你的好,求你救救我。” “我救不了你,沈彻,每个人的命运不同,我不想干涉别人的因果。我曾经救过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一次又一次。”林风身体有点发抖,想起了陈阳和顾云庭。 “沈彻,你听说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 沈彻点点头,“听过,但我不是那条蛇,我会好好回报你,只要不把我送到公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风继续问道:“你感觉那个农夫,死的冤不冤?” “农夫是个好人,林风,我知道你也是个好人,只要你在权九州身边说句话,他就会放过我,这个世界上他只听你的,也就只有你能帮我。我原本已经万念俱灰,但今天遇到了你,注定命不该绝。” 林风惨淡一笑,“农夫是个好人,但他只是感动了自己,蛇本是冷血动物,他咬死农夫是在保护自己,那是他的本能反应,并不存在谁对谁错。” “沈彻,顺其因果,方知天命。” 他说着绕过沈彻回到大厅座位,拍卖会已经结束,林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和闫青泽打招呼自己打车回家。 “我亲自送你回去。”闫青泽站起身,还没离开座位,就见一个服务生向他们走过来。 沈彻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住,力道大的指甲插进手掌,他的身体在发抖,因为紧张。 “十八号,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招待客人。” 闫青泽说完带着林风往外走。 林风没有多看沈彻一眼,曾经的教训太多,已经吃不过来。 沈彻抓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跟在他们身后。 他举起酒瓶,对准了林风的头往上砸,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随即酒瓶被夺走。 “哐啷……” 一声酒瓶碎掉的声音,林风和闫青泽同时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个酒瓶嘴,碎片和酒水撒了一地,沈彻抱着脑袋在地上挣扎。 “哥哥?”林风恍然,他怎么来了! 权九州铁青着脸没有说话,扛起林风就往外走,完全不顾旁边尖叫和被吓到的人。 闫青泽想追上去,被权九州身边的保镖拦下。 林风被塞进库里南车后座,挡板已经被提前放下。 第 278章 把人带走 权九州将林风抵在车座椅上,单手钳住他的腰,用另一只手扼住他的下颌。 “乖乖,我才离开一天,你就出去撒欢,知不知道如果刚才我不及时出现,你会有多危险?”权九州双眸猩红,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触到他的脸上。 林风也有点后怕,他想不到沈彻会突然间对他出手,但又不想认错,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还不是你惹的,你把沈彻的爸爸怎么了?让他的火气撒在我身上,你还想把他卖掉?” 权九州将人往怀里一带,让林风趴在他的胸膛上,语气森然,“我只是用沈长渊对待你的方式来对待他的儿子,沈长渊连我的人都敢动,也算是咎由自取。” “乖乖,你大可趁我不在回去救沈彻,也好再长一次被人恩将仇报的教训,反正有人替你善后,尽管作。” 林风被摁在怀里呼吸受限,脑袋左右摇摆着找空隙,被权九州将人摁倒在座椅上,欺身压了上去。 权九州单手解开他的衬衣领的两粒纽扣,惊的林风大叫,“你做什么?很快就会到家了。” “放心,我会在到家之前完成。”他说完吻向林风的喉结左侧下方,随即咬了下去,力道有点重。” “呃·····权九州,你怎么咬人啊?” “我说了给你长长记性。 权九州又解开一粒林风的衬衣扣,在锁骨处又亲又咬,林风挣脱不开,直接气哭。 回到隋家,隋宏文夫妻俩等在客厅,隋宏文已经接到闫青泽的电话,说林风被人带走。 林风事被权九州扯着手腕甩进客厅,刚进客厅,刘景兰就注意到林风哭过。 “林风,你有没有事?”刘景兰迎上去围着林风开始检查,看到了他脖颈处的吻痕和咬痕,惨白着一张脸,没有问出口。 权九州冷冷回应,“他没有事,我带他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今晚我要把人带走,你们二位什么时候学会做人父母,我再把人给你们送回来。” “什么?权董,你要带走林风?”刘景兰大吃一惊。 “对,他才上班第一天,就能被人带走,同样的错误你们究竟要犯多少次?”权九州说着目光落在林风身上,“跟我走。” “不要,我不要走。”林风摇摇头,看的出权九州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才刚回到父母身边,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哥哥,不是说好的你也住在这里吗,我们······”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打断,“我说了跟我走。” 隋宏文看不下去了,急忙挡在林风面前,“权董事长,今天是我的不对,不该让他独自离开,但他是我们的孩子,有必要留在家中。” 权九州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隋总,我能带他回来和你们打招呼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既然你们保护不好他,我就把人带走,什么时候你们反思好了,我再把人送回来。” 权九州说着推开隋宏文就去拽林风,大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权董,你不能带他走。” 刘景兰想阻止,被一个目光定住。 “刘女士,我是来和你们打招呼的,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今天我必须带他走,什么时候你们学会了怎么做父母,才有资格说林风是你们的孩子。” 权九州拉着林风就往外走,夫妻二人追出去,被十几个保镖拦住,眼睁睁看着林风被塞进车里。 “老公,我们的儿子被掳走了,他,他怎么如此霸道!”刘景兰捂着脸哭,气的直跺脚。 隋宏文也很无奈,揽住妻子的肩膀安慰,“别着急,他不会对林风怎么样,今天在会所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等权九州消了火,我们再去把儿子接回来。” 林风身体靠在车门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怎么,你感觉自己很委屈?”权九州盯着他,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车厢,忽明忽暗。 “权九州,你就这样把我带走,有没有考虑过我父母的感受?你这是强权压人。” “如果今天那个酒瓶打在你头上,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权九州说着去拉他的手,被林风用力甩开。 “有脾气了,乖乖,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权压人,你以为有些人真的是人吗,让你看看沈长渊到底想对你做些什么。” 权九州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眸中晦暗不明。 林风慢慢睡着,权九州将他抱在怀中,到了海龙湾别墅,将人抱下车。 冷风一吹人就醒了,林风贪恋权九州怀中的温暖,将脑袋往里拱了拱,继续睡。 将人放在床上时,林风翻了个身,抬起手示意权九州帮他脱掉外套。 直到被脱的只剩保暖衣时,林风也没了睡意,坐起身下床,赤着脚在卧室里溜达。 “乖乖,要不要吃点夜宵?”权九州问道。 “不吃。”林风一口回绝,问道:“你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家?” 权九州蹙眉,“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准备带我去哪?公海吗?看拍卖会?” “是公海,拍卖会还是太隐晦,我带你看人为何要往上爬,带你看天宫一角。让你看看我如果没了权势,你活的有多惨。” 林风没想明白什么意思,又钻进了被窝,“算了,我要睡觉。” 次日一早,郑世远和李华晨就来到了海龙湾别墅,李华晨给林风带了一束很大的鲜花。 看来是早就约好了在一起吃早餐。 入座后,郑世远喝了口海参粥,问道:“权老弟,你想好了要带林风去游轮?我可是给华晨做了半晚上的心理建设,他是为了林风才答应和我一起。” 权九州只顾着给林风夹菜,淡淡说了句,“保护好你自己的人,我们只是去看游戏,不参与,千万不要弄丢了黑牌。” 看游戏?林风听不懂什么意思,也不想问,他厌烦游轮,但这次好像是非去不可。 李华晨脸色微变,问了句,“董事长,非去不可吗?” 权九州回了句,“你可以不去。” 李华晨没说话,低头乖乖吃饭。 司机将开车将他们送到码头,到了游轮入口处,有工作人员给他们分发了一个一张黑色号码牌,一起上了游轮。 走了没一会又进入一道检查站,检查了号码牌和体检报告,才将人放进去。 林风不知道自己的体检报告什么时候出现在权九州的手机里,他也无暇顾及,只感觉他们说的看游戏,并非那么简单。 第217章 但李华晨也一起来了,他的心里才慢慢踏实。 第 279章 俄罗斯转盘 又到了一个检查关卡,有服务员对他们身上的卡进行验资,权九州和郑世远分别验资后,领了房间门卡,没人分发了一个动物面具,才算可以正式进入游艇。 权九州手里拿着两个面具往里走,他们身后有人因为验资不够被驱赶出去,林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怎么。很好奇吗?一会让你看个够。” 权九州停住脚步给林风戴上面具,是一个老虎面具,他自己戴上了一个猫头鹰面具,郑世远和李华晨也带上了面具,一起往里走。 他们没有去客房,而是直接去了大厅。 大厅内人很多,有的戴了面具,有人没带面具,有一个很大的舞台。 他们找了个座位坐下,立刻就有服务员送上来酒水和果盘。 郑世远笑着说了声谢谢,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沓钱扔在服务员的托盘中。 “谢谢老板。”服务员连连道谢,弯腰后退着离开。 李华晨戴着面具,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眼中流露出的目光很是诧异,这货一万块钱给了服务员做小费? 游轮开始发动,正常行驶后,主持人上台开始主持今天的游戏。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很快就有人起哄,“让花魁出场,花魁出场。” 花魁?林风吃着水果,心中涌起一阵好奇,这又不是古代妓院,哪来的花魁? 权九州知道他的疑惑,解释道:“这个油轮上,有四大花魁和十大名花,很幸运的,今天有天上人的小儿子在此,他们都会出面演出,也算是你没有白来一趟。” 林风回问道:“天上人是什么意思?是神仙吗?” 李华晨接话道:“天上人就是普通百姓平时接触不到的高层人物,今天这个游轮上有很多天上人的太子爷,也有社会底层为了捞金的女孩。” “无论是四大花魁还是十大名花,只要上了这个游轮,就由不得她们自己了。” 林风还是没有听明白,继续问道:“女孩们为何要上这个游轮?” “为了钱呗,他们在这里的日薪是十万,去掉每天的服装和化妆费,到手九万多块钱,再加上各种老板的打赏,一天下来三五十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华晨回答的很轻松,语气淡然。 “日薪十万?”林风有点吃惊,声音也不自觉的有点高。 他想起了一句名言,“上岸不提船上事。” 权九州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小点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会就让你见识见识一天十万的女孩。” 很快大厅演出开始,十大名花整齐出场,先是亮出自己的绿色健康牌,对着众人鞠了个躬后,开始了集体表演。 四个女孩粉雕玉琢,各个貌美无比,妆容精致,各有千秋,跳的舞步也是精美绝伦,引的台下一片喝彩,有人开始拿着平板选人。 十大名花演出结束后,花魁出场,几个服务员推着一个大型音乐盒出场,里面有一个静止不动的瓷娃娃,长得很是漂亮,仔细看,才知道是个活人。 有人开始尖叫,“贝娜花魁,今晚我点你呀。”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戴着老鹰面具的男子,听声音也就二十多岁的年龄。 两个多小时的演出结束,林风有点坐不住,想去客房休息。 权九州站起身,微微一笑,“好戏才刚刚开始,到公海边缘了,我带你去看游戏。” “什么游戏?权九州,有意义吗?” “没多大意义,但会让你长长见识。”权九州拽着他的手腕不放松。 李华晨和郑世远也跟在后面,他们身后还有很多想看游戏的人。此时所有的人都戴着面具,气氛格外诡异。 到了一个大厅,主持人话筒开始讲话。 “诸位,我们今天玩的是{俄罗斯转盘}报名看客的一共有三十六人,分成三组,每组十二个看客,随机打乱到三个不同的游戏房间。” 主持人说着一挥手,有服务员送上来一个抽签筒,所有人开始排队抽签。 权九州和郑世远拿出黑牌,服务员恭敬的对他们鞠了个躬,没有让他们参加抽签。 还有一个男子手牵着他的女朋友,也同样亮出了一张黑牌,他也没有参加抽签,和女朋友归在一个队中。 游戏房间是随机派发,三个有黑牌的人分别带着身边的人分别进入三个不同的游戏房间。 林风被权九州拉着手,进入一个房间,里面是个大厅,十个参加游戏的人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分别六个男人五个女人,看起来兴奋又紧张的样子。 “哥哥,他们是做什么的?耍杂技吗?”林风有点好奇。 权九州攥紧了他的手,低声说道:“赌命,很快你就知道了。” 很快他们就一起沿着一个楼梯往下走,在分别被屏风隔开的座位上落座。 权九州选了个双人沙发,握着林风的手,向游戏场地看去。 主持人开始介绍,“第一轮节目是喝毒药,十个杯子里只有一杯是毒药,十个人同时喝,九个人可以获胜,胜出的人员得到的奖金是五百万元,一经参加就要继续下去,不能半场退出。 十个参加游戏的人围坐在一个转盘桌上旁,转盘慢悠悠的转动,每个人都可以随便挑选餐桌上的水杯。 每个人分别拿了水杯后,主持人以上令下开始喝水,延迟三秒钟不喝的,直接现场击毙。 十个人全部喝掉水杯里的水,左右相看,没有人中毒。 一个胖女人开始欢呼,“五百万到手了,想不到这么容易,后面的两场两千万,三千万,我都要全部拿到。”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偏瘦的黑衣男子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浑身开始剧烈抽搐,腰背急剧后弯,牙关紧闭,脸上带着一副苦笑面容,是药性痉挛肌肉所致。 主持人开始喊话,“恭喜九位参加游戏者获得五百万奖金。” 而后主持人又开始对毒药做出介绍,“各位贵宾,死者所服是南唐后主李煜当时被宋太宗所赐的毒酒,牵机药,死者意识清晰,会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是怎么一点点抽离肉体,我们配置的药效失亡时间是十分钟。” “这十分钟内还请大家尽情观赏,一个生命在眼前消失的快感。” 主持人说着放下话筒,随即打开了轻音乐。 九个幸存的人看到地上人的痛苦,表情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兴奋,各自幻想着自己下船后的一夜暴富。 地上的人全身发绀,脉搏加快,瞳孔散大,脑袋和脚向后仰置,慢慢靠拢。 坐在高处的十几个人一言不发,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风惊的浑身冒出细汗,攥着权九州手被冷汗浸湿,握在一起滑滑的感觉。 “哥哥,我,我胸闷。”林风喘息着出声,权九州带他来,就是为了看这么残忍的游戏! 权九州把他的手握的更紧,附在他耳边说道:“上了船就由不得自己,我们也不例外,如果你多管闲事或者是阻止他们得游戏,下一个,在这里参加游戏得就是你。” “但是你没有他们幸运,他们都是自愿参加,赢了之后可以拿着奖金回到岸边过人上人得生活,但你不同,多管闲事阻挡了他们一夜暴富得机会,会死的很惨。” 权九州又低声补了一句,“就连我,都救不了你,所以不要连累到我,好好看游戏,不要妨碍别人得因果。” 林风冷汗越来越多,浑身止不住得颤抖,被权九州揽在了怀里。 输了游戏的人手脚后仰着勾在了一起,人慢慢断气,死在众人面前。 有人将死者拖走后,主持人又开始宣布第二场游戏,九人当中能活七人,幸存者奖金是两千万。 第280章 赌命游戏 听到两千万,纵然参加游戏的赌徒们早就知道是这个金额,但在现场听到后,还是激动不已。 游戏开始,每个人脱掉鞋袜坐在一把特制得电动椅子上,椅子通上高压电流,触电之人足以致命。 九把椅子,两把有电流,参加游戏得人刚坐好,就有人提出建议。 “主持人,以前玩得第二局都是单人出局,现在出局率成了两个人,也就是增加了一倍,为何奖金才是两千万?”一个戴眼镜得男子大声问道。 主持人眯起眼睛看着他,微微一笑,“那是因为这种玩法太容易,而且今天在场的有一位神秘嘉宾,如果你想玩点刺激的,不妨碍下一场游戏可以加码,五千万。” “五千万?什么游戏能拿到五千万?”坐在电椅上的人们开始蠢蠢欲动,这一局还没开始,就已经在期待下一局。 “好,现在做好准备,马上开始。”主持人环视了一眼游戏者,打开一个电闸盒,咬着牙合上电闸。 游戏厅中一片寂静,人们咬着牙死死闭上眼睛,随即是几声鼻腔的喘息声。 第218章 人们在睁开眼睛的同时,都开始左右环顾,想看看被电死的是哪两个短命鬼。 一个胖乎乎的女孩被电死,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被电死。 坐在台上观看的人发出阵阵唏嘘声,那两个被电死的人还坐在椅子上,只是脚底到小腿部分已经被烧焦,黑乎乎一片。 原本残忍至极的场面,被欢呼声打破,幸存的七个人开始击掌庆祝自己的获胜,两千五百万的奖金到手。 一阵皮肉烧焦的味道传遍整个赌场,不同于普通的烧焦味,是混合了肌肉和脂肪,还有人体分解出的焦臭味。 林风只感觉 一阵反胃,忍不住俯下身开始呕吐,只吐出几口酸水。 权九州面无表情的给他顺着后背,很快就有服务员走过来递上一杯柠檬水让他漱口。 林风看着柠檬水不敢接,摆摆手示意服务员离开。 有人将两具尸体拖走,随即开始第三局游戏。 第三场游戏是七人参加两人出局,为了增加金额,主持人开启了投票模式。 第一个赌命方式是用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死了后可以留全尸,奖金三千万。 第二个方式就是每人把的细钢丝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其中两根钢丝绳会被拉起,将人拉到天花板时,头颅会被勒掉,滚落在地板上。 这个方法不能留全尸,而且死法恐怖至极,将近五千万。 有游戏参与者说出自己的想法,“就算留了全尸,死后也是扔进海里喂鱼,保住一颗脑袋要五千万,上岸后直接就是八千五百万,死都死了,还在乎什么全尸不全尸?” 又有人开始附和,“选钢丝绳,一辈子就赌这一次,这一次就能够让下半辈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选钢丝绳。” 赌命者一致通过选钢丝绳。 主持人开始发言,“这个游戏太血腥,在场的贵宾们怕是有人不适应,现在由他们投票决定,才能准许你们的要求。” “现在由服务生派发投票器,红色按钮代表不同意,绿色按钮代表同意,任何人投票都不会被显示,只有大屏幕上能收到投票次数。” “好,现在请贵宾们还是投票,时间一分钟。如果贵宾们不同意,你们还要继续参加为你们准备的子弹游戏。” 主持人说着用手指做了一枪爆头的动作,嘴里给自己配着音,“砰·····”那动作和表情极其变态。 服务员将投票器分发到每一个人手中,一个类似小型遥控器的东西,上面只有红绿两个按钮。 大屏幕一分钟倒计时开始,很快游戏场地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红红绿绿的数字,四个绿色,四个红色。 十二个贵宾,只有八个人投了票,四个中立派。 林风脸色煞白的攥着投票器,并没有摁下任何按键。 在暖气充足的房间中,他只感觉浑身发冷,头也发晕,三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却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参加这种赌命游戏。 权九州也没有按下摁键,将投票器往面前的小桌上一扔,不动声色的看着赌池中的幸存者,眼中情绪越来越复杂,深邃的眸中仿佛有着化不开的灰雾。 林风趴进权九州的怀中,身体发抖,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破碎,“哥哥,带我离开好不好?不想看了。” “看不看由不得你,只要进了这扇门,只要游戏不结束,任何人都出不去。”权九州抚摸着他被冷汗打湿的头发,轻轻安抚,“乖,还有最后一局就结束了。” 一分钟过后,大屏幕上的数字还是各四票,主持人又宣布了一次投票,很快钢丝绳的数字变成了五,现场一片哗然。 天花板上打开了七个小圆孔,七根打着上吊绳结的钢丝套从上面垂下来,七个赌命者各自挑选好了自己的位置,把钢丝绳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服务员给他们检查套好之后,主持人环视全场,慢慢举起手掌。 参加游戏的赌命者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无比紧张,攥着的拳头不停颤抖,有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脚尖。 林风紧张的不能呼吸,用衣袖擦了擦从面具内流出的冷汗,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主持人抬起的手猛然放下,大喊一声,“起。” 权九州大手蒙住林风的眼睛,将他勾在自己怀中。 现场一片惊呼,是贵宾席和参与者同时发出的声音。 七根钢丝扣中,有两根被拉入天花板,随即消失在圆孔中,两颗被勒掉的头颅滚落在地面,眼睛还在眨。 死者脖颈处的鲜血喷溅而出,喷溅到两米多远的主持台上。 一男一女,生命定格在富人的游乐区,穷人的转折场。 五个幸存者从惊愕中回过神,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七千五百万,赌命赢得的奖金,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肆意挥霍,脱离贫苦生活。 地上的尸体很快就有人去处理,将其装在了一个装尸体的塑料袋中抬走,紧接着五只大狼狗被放进游戏场地,开始舔食地上的鲜血。 林风听到了惨叫声,也能想象到赌场中发生的事情,他被权九州紧紧护在怀中,脸贴在他的胸膛,呼出的热气和泪水沾湿了他胸口的衬衣。 第 281章 或许…他也会赌一把 游戏结束,赌命者先行离场,主持人开始询问各位贵宾有没有兴趣去看更刺激的游戏。 有人报名参加,有人则是选择离开。 权九州揽腰抱着蜷缩成小猫一样的林风往外走,胸口的温度越来越潮湿,这家伙被吓哭了。 他没有再去参加别的活动,直接把林风带入客房,轻轻放在沙发上,随手摘下二人脸上的面具。 客房布置极为奢华,是欧式装修风格的套房,里面有一张双人床。 林风慢慢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软骨病一般瘫在沙发上,声音沙哑,有气无力问道:“权九州,这就是你带我看的游戏,这么残忍的事情,你怎么能如此血腥!” 权九州反问道:“有多残忍?乖乖,这难道不是参赛者自愿的吗?” 林风反驳道:“可他们真的要钱不要命吗?”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就会激激发自己很多的潜力,他们来赌命位的并非就是自己,还有身上的责任。”权九州眼流露出些许柔和,想起了上一世的曾经。 “乖乖,我曾经认识过一个善良的大男孩,他为了给自己的爷爷治病,在深秋的深夜里捡纸壳,当时他还在读大学。” 权九州说着微微停顿,那是林风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他们在夏季相见,林风的爷爷还没有在秋天的寒风中旧病复发,奶奶也没有又生病,所以他只做家教,并没有捡过垃圾。 他继续问道:“你说,如果当时那个男孩知道有这种游戏,会不会选择来参加?” 林风被问住,缓了一会,反问道:“你认识的那个男孩很困难吗?” “对,他从小无父无母,跟着爷爷奶奶生活,那年秋天他爷爷旧病复发,奶奶感染伤寒,他自己也交不起学费,靠着捡垃圾······” 权九州下一句的“做家教辅导”没有说出,话到嘴边换成了,“打零工赚生活费,每个月还要寄钱回家。” “啊····?”林风从未听权九州提起过他还认识这么个大男孩,但那个男孩和自己的命运太过相似,让他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说不出的心酸。 “或许·····他也会赌一把。”林风黯然伤神,人在绝对的诱惑面前,生命也会被排挤在利益之外。 “哥哥,现在那个男孩在哪里?你有没有帮过他?” 林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权九州,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答案。 权九州惨淡一笑,“他死了。” “死了?”林风猛然坐直身体,“他是去赌命死的吗?” “不是。”权九州轻轻摇头,“他是自杀的。” “他为什么自杀?他死了他的爷爷奶奶怎么办?” 权九州坐到沙发上,将林风瘦弱的身体拥在怀中,心中涌起阵阵绞痛,轻轻说道:“他是为了他的爱人殉情而亡,死在一个深夜,血溅三尺。” “殉情?那·····那他的爱人现在哪里?”林风心里堵的痛,想要刨根问底。 “乖乖,他的爱人也死了,死在他的手里,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爱人,而后用匕首抹了自己脖子,他们死后肢体缠绕,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权九州紧紧拥住林风,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点点滴滴痛彻心扉。 林风心中酸楚难言,有一瞬间他竟然吃那个大男孩的醋,听到那个男孩给爱人殉情,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哥哥,既然他们相爱,为何还要杀死自己的爱人?” “因为·····那时候他们都不懂的怎么去爱对方,或者是都不懂得珍惜。”权九州轻叹一声,还好他重生了,让他再一次重新拥有。 “哥哥。”林风挣脱开,认真的看着他,惋惜道:“真是太遗憾了,如果老天再给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你说他们会不会i彼此珍惜,好好生活?” 第219章 “别说了。”权九州身体一颤,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也大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轻安抚,“不要再提别人的事情了,都和我们无关。” 权九州给林风剥了一颗鲜桂圆,喂进他嘴里等他吃完,用手接了桂圆核扔进了茶几的烟灰缸中,又开始剥第二颗。 “我不吃了,哥哥,郑总和李总现在哪里?他们看的游戏有没有结束?” 说起游戏,林风眼中又略过一丝恐慌。 很多人都有一种心态,就是看着别人死亡后,对自己命运的感叹和共鸣,有人感觉生命太脆弱,要好好活。 有人看到别人的死亡,也会随即消沉几天,感叹生命的脆弱,人生不过如此,随意即可。 林风见过顾天的军队用枪杀死过顾云庭的几十个手下,那时心中只有伤痛和恨意,对死者半点都同情不起来,但今天的游戏看着有人用命去赌自己的幸福生活,不免触动极大。 ”哥哥,不要带我再去看什么游戏,太恐怖了,就在房间里待到游轮靠岸好不好?” 林风张嘴接过权九州塞进来的桂圆,脑海中还是那个被毒死和触电的画面。 权九州淡淡一笑,“这点只算是开胃小菜,最简单的俄罗斯转盘玩法,还有一种极其恐怖的,你想不想知道?” 林风摇摇头,“我不要去看。” “我当然不会带你去看,那种场面九死一生,赌赢了可以拿到一个亿的奖金,赌输了,扔进海里喂鱼。”权九州继续剥桂圆,他发现林风喜欢吃。 “九死一生?什么意思?”林风追问,纵然脑海中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但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权九州回答,“就是十把手枪,里面九把手枪装有子弹,让参赛者从中选出一把,只要拿起就不追放下,所以任何人都试不出第二把手枪的重量。对准自己的脑袋,成败就在一瞬间。” “太危险了,十分之一的生还概率,只有疯子才会参加。”林风视线落在权九州脸上,“你去看过这种游戏?” 权九州张开手掌让林风吐桂圆核,又把新剥好的塞进他嘴里,淡淡说道:“我参加过。” “你参加过?那最后胜出的那个人········”林风猛然回神,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 “我说我参加过,九死一生,我是幸存者。”权九州说的语气极其淡然。 林风站起身,盯着权九州看,感觉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乖乖,我被顾云庭算计赶出顾家,十七岁那年,我独自登船,参加了三局赌命游戏,今天你看到的,我都参加过,那只是其中一局。” 林风惊的说不出话。 权九州继续说道:“这种奖金太少,满足不了我的目标,我又参加了两局赌命游戏,从十把手枪里挑选一把,很幸运的,连玩两局都是我胜,上船二十个人,有一个临阵退缩被扔进海里,下船时参加赌命的人,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权九州。”林风惊愕的瞪大眼睛,半晌才问出,“当时你才十七岁,命都不要了,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错,我很惜命,也爱钱。”权九州将一颗剥好的桂圆放在自己嘴里,很甜,原来他的生活中也可以尝到甜。 第282章 没有雷霆手段,就不要有菩萨心肠 权九州目光停留在林风脸上,“我用那些钱买了一个码头,开展贸易,后来又去非洲买了矿。” “那时候站在时代的风口,只要敢拼,钱很好赚,还有我外公的帮扶,慢慢的,就有了现在。” “那年我17岁,顶着一张青涩的脸,伪造了一张23岁的身份信息,我骗人,并不需要别人相信,只需要我能用这个借口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对任何伤害过我的人从不心软,才能做到现在,而你,总是把敌人的刀子捅向自己。” 林风有点错愕,慢慢低下头,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有多蠢,咬牙问道,“权九州,你赌命的时候怕不怕?” “怕。”权九州毫不否认,“十分之一的胜券,我赌了两次,我不敢在同一个游戏上赌三次,因为我没有那么幸运,也想给自己留一点运气。” 林风诧异,“你第一局三次全胜……” “第一局十人九胜,如果我连这点运气都没有,还有什么勇气参加后两场?” 林风想不到叱咤风云的权九州竟然有这种经历,默默坐在沙发上,钻进他怀里。 “哥哥……” 权九州抚摸着他的头发,又说道:“今天这种游轮,沈长渊有三艘,他先招惹了你,如果我不反制,等他抓住机会,还会变本加厉。” “商业法则是弱肉强食,不是慈悲怜悯。善良有度,好色有品,很多时候,容不得一个人善良的人慢慢成长。” 权九州说着轻轻吻了吻林风的额头,“好了,老郑他们应该看完演出了,我们去一起吃饭。” “哥哥,还需要戴面具吗?” “不需要,吃饭而已。” 二人刚打开客房门,就见一个女子搀扶着一个孕妇,惊慌的跑在客房走廊中。 见有人打开房门,女子搀扶着孕妇,将人往他们的房间里塞。 “这位女士,你们走错房间了。”权九州提醒一句。 “二位先生,她被打了催产药,马上就要生了,求你们高抬贵手救救她,暂时让她躲一躲。” 女孩满眼焦急,孕妇摔在地上,女孩赶紧去搀扶。 林风认出了那个女孩,是在大厅表演的十大名花之一。 孕妇脸色发白,趴在地上抬眼看向他们二人。 很快追来四个男子,直接闯进房间将两个女人抓住。 一个男子对着林风和权九州开始鞠躬道歉,“二位先生对不起,两个不懂规矩的贱货惊扰到您了,我们这就将人带走。” 四个人将女孩和孕妇拖走,刚走几步,一个男子就给了名花一巴掌,“小七,你她妈胆子真大,竟然敢私自帮着演员逃跑,看把你交给秦老板不活扒了你的皮。” 名花小七哭着求饶,“灰哥,求你不要把我交出去,我没有帮她逃跑,只是她饿了想要找吃的,我们是在一起迷了路,真的不是要逃跑。” 名花被抓着头发往前扯,孕妇被两个男子推搡着往前走,很快在转弯处消失不见。 林风拽了拽权九州的衣袖,“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孕妇是演员?什么意思?” “乖乖,孕妇被打了催产针表演生产,这是一些变态的人特殊爱好,我不会带你去看如此低俗的表演。” “表演·······”林风错愕,被震惊到石化。 “好了,她们都是自愿上船,女孩怀孕后被圈养在船舱,供有着特殊癖好的男人取乐,这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可是,刚才她们向我们求救。”林风一脸茫然。 权九州最烦林风的圣母心,没说话,拉着他的手往餐厅走。 “哥哥,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救救那些女孩?还有孕妇?” “就凭你?”权九州不屑一笑,目光阴冷,“如果你没有雷霆手段,就不要有菩萨心肠,记住丛林法则,这个世界并不同情弱者。” 林风心情极重,被他牵着手机械般的往前走。 到了餐厅,进入一个独立的包厢,李华晨和郑世远已经等在里面,见他们来,摁了一下桌上的摁键让服务员上菜。 林风一声不吭的坐好,抬眼看向李华晨,见他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明显受到不小的惊吓。 “林风,表演看的可尽兴?”郑世远眯着眼睛问道。 “不,不好。”林风摇摇头,在船上半天时间看到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认知范围之内,一时还消化不了,脑海中还是那个逃跑被抓的孕妇和女孩。 权九州拆开湿巾给林风擦了手,服务员上了菜,六菜一汤,由于是船上套餐,很快就被上齐。 “林风,你们看的什么游戏?”李华晨突然问道。 “李总,是俄罗斯转盘。”林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出了游戏名称。 李华晨又问:“赌赢了几个?” 林风回答,“十人五胜,一半一半。” “李总,你们看的是什么?” 李华晨微微沉默,“我们看的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林风的目光不自觉的向权九州看去,任谁会想到这个最不缺钱的人,为了钱曾经在游轮上玩过赌命游戏。 “好了,菜都上齐了,赶紧趁热吃。”郑世远招呼一声,随即夹了一块鱼,放在餐碟中认真挑着鱼刺,而后放在李华晨的餐碟中。 李华晨用筷子拨弄着那块鱼肉,回想着游戏场中的情景,忍不住弯下腰干呕,知道在这里不合时宜,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李总?”林风跟着李华晨往外走,想去照顾一下他。 郑世远见林风跟了出去,他坐着没动,幽幽说道:“权老弟,玩笑开大了吧,吓到我的人了,谁知道华晨这么胆小,当时就晕在我怀里,还好现场有急救医生。” 第220章 权九州原本要给林风夹菜,看着他出去,随即放下筷子,“郑总,是你非要跟着来的,我说了后果自负,这又开始怪我喽。” “你那边怎么样?林风有没有被吓到?” “有我在,怎么可能吓到他?如果不带他看看阳光下的黑暗,他的圣母心太泛滥,早晚会害死他自己。” 林风追着李华晨来到卫生间,李华晨扶着洗手池开始吐,林风过去拍着他的后背。 “李总,我们不要跟着他们去看什么游戏了,太血腥,受不了。” 李华晨吐的说不出话,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直到吐出绿色胆汁,才漱了口,洗了把脸。 “林风,我吃不下东西,这艘游艇恐怖至极,我们要尽快离开,这趟行程世三天,三天时间内,究竟要死在公海多少人?” 正说着两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嘻嘻哈哈的走进厕所,完全无视他们二人。 一个男子吹了声口哨,说话流里流气,“吴总,听说看女人尿尿倒霉三天,你说看女人生孩子,会不会惹上晦气?” 另一个男子回答,“这是在公海,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我们是花钱来找乐子,什么晦气不晦气。” “可是会不会有了心理阴影,从此硬不起来?” “怎么会,上次那个可是难产硬拽,我亲眼观看了全过程,难道晚上没把你这个小馋猫喂饱?” 两个男子旁若无人的讨论着下午要观看的演出,从卫生间出来开始洗手,看了眼脸色蜡黄和蔫了吧唧的林风。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没走?”男子看向林风,伸手摸向林风的脸,被他偏头躲开。 “小子长的不错,细皮嫩肉。”男子说着瞥了眼李华晨,目光又转回林风,“别跟他了,一看就满足不了你,今晚跟了我,给你五十万。” 第283章 干架 ”对不起,我不是卖的。”林风拍开男子伸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李华晨刚吐完,浑身软绵绵的难受,他不想惹事,拉着林风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们走,不用打理他们。” “想走?”男子立即挡在卫生间门前,靠在一扇门上,抬起一条腿拦住出口。 李华晨眉眼一抬,“你们想干嘛?” “当然是想干你们。”男子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也不离开,透出面具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又看像李华晨,“不用吃醋,你们两个一起陪我也可以,本少爷来者不拒。” 林风本来看游戏看的就有点恍惚,一腔烦躁无处发泄,攥了攥拳头,看向男子,“让开,我们要出去。” 男子继续抽烟,“去里面先让我g一次,我就让。” 林风蹙眉,“在厕所?” “对。”男子点点头,“站着。” 李华晨忍不住笑出声,“这位大少爷,你是苍蝇吗?喜欢的地方挺特别啊。” “你说什么?”男子身上戾气很重,听他这么说,将刚点燃的烟吐在地上,一锤就向李华晨打去。 林风将李华晨往后一拉,抬手抓住了男子挥出的拳头,一脚踹在他的胯下。 男子痛呼一声蜷缩起身体,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还手,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男子竟然能抓住他的拳头。 “你们敢打余少爷?” 另外一个男子见金主被打,叫嚣着冲上来,被林一脚踹倒。 他在部队里学的防身术和格斗术,和别人打不过,对付这种二流子简直是太简单。 男子倒在地上身体后仰,脑袋撞在了洗手池下的大理石上,疼的龇牙咧嘴。 “我们快走。” 林风抓着李华晨就往外跑,刚出去洗手间的门,他的脚就被是第一个男子抱住,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臭小子,账还没算清就想跑?”被踹胯部的男子还没爬起身,死死抓住林风的脚踝不放。 “你放开他。” 李华晨弯下腰去扒男子的手,被另一个同伙脱了外套蒙在他头上,李华晨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四个人一起倒在洗手间门前的地板上。 林风用力瞪了两下脚,挣脱出来后鞋子还在男子手中,他转过身看到另一个男子正在抡起拳头狂砸李华晨。 “别打他。”林风扯住男子的头发将他往前一拉,随即又往后一送,男子后仰着撞在洗手池上。 林风用穿着鞋子的脚踹地上男子的颈部,他一躲闪,脸上面掉落,是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大男孩。 李华晨扔掉盖在头上的西装甩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他没打过架,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除了和郑世远。 “你们两个死定了,看到我的真面目,没一个人能活。”男子气急败坏的爬起身,看样子也不想再打了。 林风回了一句,“这么见不得人就去跳海,看到你的人就得死,你是阎罗王吗?” “快走,别和他们废话。”李华晨捡起林风的鞋子,抓着他就跑。 二人快到餐厅时,回头看了眼人没有跟上来,李华晨把鞋子放在地上,“林风,快穿上。” 林风能感觉到李华晨身体在发抖,轻声安抚道:“两个混混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真是没教养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太子爷出来撒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风,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打的,两个小混混被你一招制服。” “我是被首总扣押的那两个月时间学了些防身术,对付他们还是可以。” 被打的男子看着他们二人跑掉的背影,咬着牙爬起来想去追,另一个赶紧阻止,“别追了,他们是黑牌。” “怎么可能?”另一个男子有点惊愕,随即目光一起看向地上掉落的一张贵宾黑牌,这是贵宾特权专属牌,五千万一张,持有黑牌者可以带上一个伴侣,在船上可以获得一切优待。 “他们两个加起来剃不出二两肉的家伙,怎么会有黑牌?”男子还是有点不可置信,捡起地上的黑牌看了看,上面写着,郑世远。 “是他?船王。”男子将黑牌递给自己的金主,“我就说呢,原来是郑世远带着小娇妻上船了,如果猜的没错,那位就是权九州包养的小白脸吧。” 被称作金主的男子咧嘴一笑,“权九州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商人,哪比的过我老爹是首总手下的军官,那可是身份显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小男人呵呵一笑,“怎么,你有办法制的了他们?” “当然,我会让郑世远和权九州反目为仇,不信你等着看。”男子戴上面具,拿着黑卡摇摇晃晃的离开洗手间。 李华晨和林风在餐厅门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权九州他们还在等吃饭。 郑世远语气关切,“还难受吗?给你要了柠檬水,喝一点醒醒脑。” “好。”李华晨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还在颤抖。 “你冷吗?”郑世远握住李华晨的手,将水杯放在他嘴边,喂他喝了口柠檬水,柔声说道:“小点口,让你醒脑,喝多了胃酸。” 权九州给林风夹了菜,随口问道:“心跳的这么厉害,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林风一口否认,“我是被吓到了,哥哥,我想回家。” “回家,这是三天的行程,晚上还要带你参加个派对。” “我不参加,我要回家。”林风赌气的放下筷子,一秒都不想在邮轮上待。 李华晨还是吃不进东西,盯着权九州,“董事长,我也要回家。” 说着又看向郑世远,“世远,我不舒服,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知道只要是林风提出的要求权九州就一定会答应,现在就看郑世远想不想回去。 郑世远看向权九州,“直升机还是派船来?” “派船吧,这里没信号,你提前可有安排?”权九州问道。 郑世远微微一笑,“带着两个大宝贝上船,哪能不做好后勤服务。” 一顿饭谁都没吃几口,回到客房,他们两个房间靠在一起,不同位置的客房门颜色不同,有金色,黑色。 他们住的是黑色门的房间,林风没注意这些细节,李华晨突然想起郑世远交给他保管的那张黑牌,摸了一下口袋,已经不知所踪。 第284 章 惊吓过度 “世远,我们的黑牌不见了。”李华晨摸着口袋,紧张出了汗。 “不用着急,好好找找。”郑世远帮他在身上一阵摸索,也没有找到他们的黑牌。 李华晨想起在洗手间里摔倒过,是否在那时把口袋里的黑牌掉了出来。 “你先休息,我回去找找,或许是掉在洗手间了。” “我陪你一起。” 李华晨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就怕再遇到刚才干架的两个神经病,到了洗手间和餐厅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黑牌,又回到了客房中。 “宝贝,我们走不成了,没有黑卡不享受任何待遇,和普通游客一样,你这也算是带薪休假,爱玩两天,权董买单,这么好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第221章 “不,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你还有办法的是不是?”李华晨满眼委屈,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来。 郑世远勾嘴一笑,“走吧,跟我去甲板。”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信号发射器,带着李华晨来到甲板。 甲板上有十几个人在看风景,深冬的天气夹杂着冰冷的海风,脱离了带着暖气的房间,他们的西装也挡不住的寒气。 郑世远点燃了信号弹,带着李华晨回到船舱,告诉权九州可以收拾行李离开,接他们的船大约在半个小时后抵达。 正在缓慢行驶的游轮突然停住,郑世远叫来的是他们的婚船,比此时他们身处的游轮话要大很多,权九州将黑卡交给服务员后,四人一起上了来接他们的游轮。 一趟花钱不少,还很不愉快的旅行,权九州花了钱,也没讨到多少好。 林风回到海龙湾别墅就开始发烧,身上忽冷忽热。 “乖乖,喝点蜂蜜水压压惊。”权九州给林风喂水,他喝了几口,很快又起身吐掉。 “我头疼,哥哥,我冷。”林风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权九州知道他发烧了,直接打电话给李若溪,让她来看病。 他给李若溪配备了房子和车,还配了专门的司机接送她上下班,自从她在医院坐镇,去排队看病的人从门诊楼排队到大马路。 李若溪赶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想着在别墅中蹭顿饭,看到林风后,吓了一惊。 “权大哥,你这是带他去哪了?高热无汗,浑身打颤,这是受到惊吓后的发热症状,要赶紧把温度降下来,别烧坏了脑袋。” 李若溪说着打开医药箱,娴熟的配好退烧药,给林风打上了点滴。 权九州黑着脸一言不发,他本想着让林风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没想到他这么不惊吓,还好提前回来,如果在船上生病,可没有李若溪这种神医。 李若溪又说道:“今晚给他喝点糯米粥,再用艾叶泡泡脚,明天继续打点滴,两天即可药到病除。” “为什么还要两天?你的医术不是很厉害吗?”权九州实在心疼林风这个药罐子。 “权大哥,退烧药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多打的,他烧成这个样子,如果今晚不出汗,明天还会继续发烧。” 李若溪等到林风打完点滴才离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权九州没有陪她吃晚饭,她自己吃的也挺欢,权九州的厨师都是五星级水平,厨艺无可挑剔。 晚上林风没有出汗,烧退了一点,天亮后又返了上来,李若溪在权九州第三遍电话后才赶到海龙湾,刚下了一台手术。 给林风打上点滴她就离开,回去赶下一台手术。 “乖乖,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权九州给林风喂糯米粥,满心满眼都是自责。 “哥哥,打电话问一下李总吧,他可还好?”林风有气无力,脑袋昏昏沉沉。 权九州刚拿起电话,房门被管家敲响。 “先生,少爷,门外来了一对夫妇,说是少爷的父母。” “啊?”权九州吃了一惊,林风正发着烧,隋宏文夫妻来了,如果看到自己的儿子又病倒······ 想到这里权九州心里有点发虚,回了句,“知道了,把他们请进客厅。” 林风微微抬头,“哥哥,我爸爸妈妈来了。” “我知道,手机放床头,快打完了提前叫我换药。”权九州吻了吻林风的额头,关上房门下楼。 隋宏文夫妇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放在客厅里放了几个礼盒装的礼品,见他下来一起站起身。 他们想过权九州的家里会很豪华,但想不到会豪华成这个样子,沉水香木镶金的对开大门,入目是八米高挑高的玄关,满堂小叶紫檀红木家具,新中式的装修风格,展示架上摆放着价值上亿的古董花瓶。 客厅里随便挂了几幅字画,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之品。 王羲之的【平安帖】,唐伯虎的【桃花庵】还有齐白石画的葫芦吉祥图。 “权董事长。”隋宏文先开口,“我们想了很久,是我和景兰很多地方做的都有欠缺,所以现在已经想好怎么做一个好父母,特意来看看我们的儿子。” 一句儿字说的极为亲切,带着一种迫不急待想要见到人的感觉。 权九州有点心虚,林风的病是他嗲这上船吓出来的,想不到这对夫妇这么快就会找来看自己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隋总,我都说了以后叫我名字,不要叫我董事长,都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 权九州接过佣人新沏的茶,亲自为他们二人倒上,“伯父,伯母,请坐,喝茶。” “哦。”夫妻二人拘谨的坐回沙发上,这个称呼让他们受宠若惊。 “权·····权九州。”刘景兰还是不太敢直呼其名,但正事要紧,“林风现在哪里?是去学校了吗?” “没去学习,他感冒了,在楼上。”打点滴三个字权九州没敢说出口,怕夫妻俩会找到借口把人带走。 刘景兰又问道:“他是不知道我们来吗?怎么不下来?”她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感。 要不是林风的关系,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权九州有坐在一起的机会,纵然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但权九州从未将他们看在眼里,就连合作合同都是公司高管签署。 “伯母,您和伯父这是第一次来我家,中午想吃啥我让厨师做,你们陪林风吃顿午餐,他会很开心的。” 权九州随手给夫妻二人添了茶水。 隋宏文夫妇听的一怔,权九州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打让他们留宿,只能陪林风吃一顿午餐,吃饱就走人。 “权董······九州,我们是来看林风的,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来了,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一下?”隋宏文没有看到儿子,心中一阵疑惑。 他知道林风不是不懂礼貌的孩子,知道他们来后定然会出来迎接,但现在静悄悄的人影都不见,人能去哪里! “对,我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刘景兰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权九州急忙阻止,“不用,他就在楼上,感冒了不舒服,我上去通知一下就好。” “感冒了?要不要紧?有没有咳嗽发烧?”刘景兰满脸担忧,目光不自觉的回头看向楼梯。 “林风。”刘景兰迅速站起身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权九州紧张的看向楼梯口,有一种欺负人家孩子被抓包的感觉, ”妈妈,爸爸,你们来了。”林风穿着一身浅蓝色睡衣,一手打着点滴,一手举着吊瓶,从楼梯上走下来。 第285 章 带他回去,凭什么? 不等刘景兰靠近,权九州几步冲过去,接过林风手里的吊瓶举过头顶,“乖乖,谁让你下来的?” 林风淡淡一笑,“爸爸妈妈来了,我自然要下来看看。” “儿子,你怎么突然就感冒了?又瘦了一圈。”刘景兰看到林风打点滴眼圈瞬间发红,说着心疼他的话,实际是在指责权九州没把他照顾好。 他们现在是林风的父母,竟然都没有权力将他留在家中,被带走后还生病了。 权九州将林风带到沙发最靠边的位置坐下,让管家拿了丝带,让刘景兰帮忙举着吊瓶,转身上了楼。 “儿子,家里这么暖和你怎么会发烧感冒了?是不是出去玩冻着了?”刘景兰见权九州不在的空隙赶紧发问。 林风打了点滴感觉头疼好了一点,硬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没事的,就是不小心吓到了·····受了风寒。” “儿子,谁把你吓到了?你们去哪了?”刘景兰有点疑惑林风这个年龄也会被吓发烧?又不是三岁小孩,那究竟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没事的妈,我是在结冰的路面滑倒,受到了一点惊吓,玩雪被吹感冒了,我会注意保暖的,爸爸妈妈不要担心。” 隋宏文也凑了过来,“林风,自从你走了我和你妈就感觉心里不是滋味,这次来是想带你回家,我和你妈又不是不同意你们结婚,就这点时间都不留给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权九州从楼上下来,一手拿了个薄毛毯,一手拿了个红色丝带,他将毛毯盖在林风身上,又用丝带穿过吊瓶底部的挂孔,用红丝带拴在了沙发一侧的红木镂空雕花的空隙上。 林风看着那根红丝带,脸色微微发红,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 客厅里气氛一片沉闷,管家打开了电视为了弄出点声音缓解气氛,权九州开始剥松子,仔细的去掉松子的内皮,喂进林风嘴里。 “权九州,我不吃。” 林风非常讨厌他在自己的父母面前那秀恩爱,可是权九州就喜欢表现。 “乖乖,要喝水吗?我喂你喝。”权九州兑好了水温半跪在林风面前,将水杯送到他嘴边。 “我自己喝。” 第222章 林风伸手去拿水杯,被权九州躲开,继续将水杯放在他嘴边,“平时都是我照顾你,怎么生病了反而不要人照顾了,就算在父母面前,你也是个孩子,乖,喝水。” “噗·····” 隋宏文一口茶水喷出,捏着脖子咳嗽。权九州叫林风乖乖,他就已经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又来了句“乖”真的让人受不了。 林风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这种照顾,权九州是想娶老婆又不是想领养个孩子。 刘景兰急忙给他顺背,一只手去抽餐巾纸擦茶几。 “宏文,你多大了还呛水,你看把权……九州的茶几都弄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擦。”隋宏文顾不得被呛到,抽了餐巾纸也开始擦桌面。 权九州大度的摆摆手,“无碍,我让管家换一壶茶,这是古树茶有点发硬,就换一个十二年的普洱,喝起来比较顺滑。” 林风关心的侧过头,问道:“爸,你没事吧?” 刘景兰急忙替他回答:“儿子放心,你爸没事。” 随宏文原本想说不用换茶,但看到自己嘴里的水喷的到处都是,也没开口拒绝。 看着佣人换了果盘和茶水,他也没心情再喝茶。 他知道权九州对林风的溺宠超乎想象,但自己的儿子一直被这么宠下去,迟早会智商倒退。 权九州担心林风的点滴凉,弄了温度适中的暖水袋给他垫在手腕下,自己用手攥着点滴输液管,时不时的给他试试额头的体温。 这举动让隋宏文夫妇感觉他们就是两个外人,自己的儿子生病了,他们是一点都不敢插手。 四个人在客厅中大眼瞪小眼,林风打完瓶里的点滴后又换上一个小瓶,打完小瓶后直奔洗手间,就算憋着,也不能让权九州抢着表现。 中午厨师做好了饭,满满一大桌精品菜系,还给林风专门做了病号饭。 李若溪卡着点来到别墅,将一包中药交给权九州,她就是为了来蹭午饭。 餐桌上,李若溪吃的大快朵颐,她在国外实在是饿的应激,看着国内的什么东西都想吃,更别提五星级大厨做的山珍海味。 一群人吃饭,权九州依旧坐在上位,给身边的林风夹菜,帮他凉粥。 隋宏文夫妇看着权九州餐桌上的食材,才知道他为何要带厨师去自己家,人家的确是吃不惯自己家里的饭。这一桌菜品加起来要几十上百万的食材,做的色香味俱全,就连摆盘都精致到无可挑剔。 刘景兰随口问了句,“李医生,我儿子的病情什么时候能康复?” 李若溪将嘴里的和牛肉咽下,微笑着回了句,“阿姨,林风的症状是惊吓所致,现在已经退烧,只要按时服用我带来的中药,两天即可痊愈。” 刘景兰继续追问,“他这么大了,摔一跤就能吓到发烧,这体质是不是需要好调养一下。” “他是摔倒吓到的吗?”李若溪疑惑的目光看向权九州。 林风急忙打圆场,“妈,我都说了我没事,若溪姐姐也说了,我现在已经好了。” 隋宏文接话道:“又不是小孩子,能被吓到发烧,你这是被权董宠成了什么样子。” 他明显话里有话,权九州也不傻,立刻就微笑着怼了回去,“我宠我自己的人,他也值得被我宠。” “好了,快吃饭吧,菜一会就要凉了。”林风不想让他们互相掐下去,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话题。 李若溪站起身用公筷给林风夹了块和牛肉,“林风,你现在可以少吃点荤菜补补营养,鹅肝也可以吃。” 她说着把餐桌上林风可以吃的荤菜夹了几样放在他面前的餐碟中。 吃了饭李若溪交代了几句医嘱,又留下一句话,“权大哥,如果医院里中午没有紧急手术或者是病危,我会按时来蹭饭。” 权九州眸光一抬,“医院没有食堂?” “看你说的,多我一双筷子而已,我来是为了看林风,就算我不来,他也会想我,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蹭饭?”李若溪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若溪,你和陈然啥情况了?有没有进展?” 权九州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李若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呀,就是个大呆瓜,亏得你说他八面玲珑,暗示都听不懂,笨死了。” 李若溪说着笑嘻嘻的打招呼离开,所有人都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已经落入情网。 一个最能说的离开了,四个人又回到客厅喝茶。 隋宏文终于忍不住开口,“权九州,我们今天来是想接林风回去,在这里打扰您这么久,您工作也挺忙。” “我工作不忙。”权九州攥着林风的手,盯着隋宏文问了句,“带他回去,凭什么?” 第 286章 他们也是我爸妈 隋宏文有点懵,他知道不会太顺利的把林风带走,却想不到权九州这么不讲道理。 他自己的儿子,还有凭什么? 刘景兰脾气终于硬气了一回,但语气不敢硬,“权九州,我们是林风的亲生父母,怎么还凭什么?” 权九州语气温和,字字犀利,“就凭他快放假了,这几天要回学校打课时,既然你们来了,我就不着急送他回去看你们。” 他说着目光看向隋宏文,“隋总还年轻,又不是有皇位等着儿子回去继承,如果他从小在家里长大,这个年龄也是在学校读书。” “呃·····”隋宏文被噎的说不出话。 林风扯了扯权九州的衣袖,“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 “他们也是我爸妈。”权九州转过脸对着他笑了笑,“乖,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他说着将林风拦腰抱起,往楼上走,“乖乖,你现在该休息了,睡觉出出汗,明天就不用打点滴了。” 刘景兰和隋宏文被那句,“他们也是我爸妈”着实惊到,高兴不过两秒,又被下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看着权九州抱着自己儿子上楼的背影,刘景兰知道上面是卧室,无论在哪里,随便闯进人家的卧室都是很不合规矩的地方,更何况眼前的人他们惹不起。 权九州将怒气冲冲的林风放在床上,“乖,好好休息,我会好好招待爸爸妈妈。” “权九州,你又发疯了?” “没发疯,清醒的很,我怕他们会把你带走。” 权九州走出卧室,林风急忙下床想出去,握着门把手却打不开房门,外边被锁住。 隋宏文夫妇脸色也不好,见他下来,绷着脸不想和不讲道理的人说话。 “隋总,你们二位站着做什么,请坐。” 一句隋总,又拉开了距离,隋宏文夫妻二人吓的也没了脾气,这不但是自己的大合作商,自己儿子还在他手里。 “权董事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林风给我们送回家?”隋宏文对他也改了称呼,距离再一次被拉远。 权九州没说话,从果盘里抓了一把松子,递给刘景兰,见她不接,动动手示意了一下。 刘景兰诧异的双手并在一起接过松子,完全不明所以。 “坐下吃。”权九州淡淡说了句。 “谢谢权董,我们就是来看看儿子,也没别的事情,就先回去了。”隋宏文拉了拉妻子的衣袖,示意她离开。 刘景兰手里的松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好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权九州客气的将人送出到门口,让管家给他们回了礼,看着夫妻二人上了车离开,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跟我争,怎么可能。” 他说着回到别墅中,一步两个台阶的冲上楼。 车上刘景兰抹着眼泪指责丈夫,“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自己的儿子被人抢走都带不回去,权九州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着不知道这么多年的生意他是怎么做的。” 随宏文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他是装的。” “什么意思?装什么?”刘景兰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 “他装傻装愣,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把林风带走,那个家伙骨子里心机多的很,你忘了他是什么人物?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商界翻过来的狠人。” “隋宏文,我不管,我就要把儿子带回家,实在不行断绝和他们集团的业务往来,也不至于后半辈子就会饿死,我要把儿子带回家。” 隋宏文立刻回怼,“你说的倒是轻松,我们公司如果断了他们的焦炭供应,从别的地方采购不但要多花钱,质量还达不到标准。” “他们不差我们一个客户,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么大的供应商?” “那天在会所的录像你也看过,如果权九州不及时出现,林风指不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把林风交给我们,让他怎么放心?” 隋宏文说完自己也僵住,明明就是他们的儿子,监护权不在他们手中,人也不在他们家中。 林风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生气,权九州去拽被子,没拽开,就没有硬拽。 第223章 “乖乖,你就这么想把我扔下一走了之?” 林风不说话,继续耍性子,权九州靠在床头等,等他消气。 房间里静悄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权九州慢慢扒开林风的被角,却发现人已经睡着。 林风醒来后就没了脾气,给还没到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放假回家。 权九州很注重林风的学业,就算再忙,每天也会亲自送他上下学,中午偶尔陪他吃饭。 年关将至,学校快要放寒假,林风的导师约了自己的两个学生,说是让他们配合出席个高档酒局。 林风因为车祸已经错过一次导师带的拍卖会,但他不想参加什么酒局,导师邀请,也不好拒绝。 给权九州电话,征取他的同意,也是告诉他下午不用来接。 电话打过去,“哥哥,下午导师请客,我和同学一起去,就不用来接我了。” 权九州微微蹙眉,他已经在去接林风的路上,迟疑两秒后问了句,“在哪个酒店?” “华贸大酒店,我们自家的,不用担心。” “好,散场我去酒店接你,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别喝酒。” “哥哥放心,不喝酒,你今晚要记得吃饭,我自己打车回去,在家等我。” “好。” 挂断电话,权九州让司机转头去华贸酒店,去视察一下工作,也好等林风散场。 他去了一间套房,烦躁的洗了个热水澡,想着林风不用他接,又回到了海龙湾。 他要给林风自己的空间,黏的太紧,他会不高兴。 权九州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吃了一个虾仁后就将筷子放下,胡乱喝了两口米粥,起身上楼。 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根红丝绸,想着或许可以调调情,把林风哄高兴了,自己也能个甜枣吃。 自从林风出车祸后,他每天搂着人入睡,身体一天天的简直要爆开,无数次的半夜跑去卫生间自己解决。 本来林风还能帮他,结果有一次打了呛,这件事情都归罪到了权九州头上,林风生气了,他哄了一个星期才有了第二次。 林风坐着导师的车来到酒店,同行的还有一位同学。 第287 章 宴无好宴 同学小刘是一个工人家庭的孩子,学习十分刻苦,平时和林风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到了酒店房间才知道,自己导师也是被人邀请,做东的是学校的副校长。 副校长带了两个女教师,六个人在包间里等大人物出现。 做过介绍之后,几个老师互相吹嘘一番。 副校长把目光定在了林风身上,“小林啊,听袁教授说你从小成绩优异,大学时期一直在领奖学金,现在学校里如果有什么好政策,我们总是可以优先考虑自己人。” 自己人?林风不确信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导师听出了话中之意,替林风把话接过,“那就多谢领导的照顾,以后林风定会好好报效社会。” 他说着给林风递眼色,林风附和性的说了几句客套话。 很快大人物出场,一个秃顶油腻男带着两个美女,坐在了贵宾座位。 副校长秃顶男做出了介绍,银行的一把手,另外两个女子都是银行中的主任级别。 林风还以为是权九州那种大人物,听到是个行长,也不知道这顿饭带他们来的意义。 副校长看了眼手机,随即回了条信息,“全部安排到位,请余少爷放心。” 很快就收到回复,是酒店客房的房间号。 他也不知道袁教授的学生为何会惹上余淼淼那个祖宗,他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林风约出来,给他下药送到一个指定的地方,只要做好这件事情,下一任的正书记非他莫属。 原本就等退休领养老金的校长,一听有了升职的机会,学校里副校长好几个,一把手的交椅,就那一把。 他查了林风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是个无父无母的山村贫困户,其余网上关于他的信息一无所有,就算被这种孤儿送到狼窝,他也是打断了牙和血吞。 为了找个好借口把人约出,他找了林风的导师,让他随便找两个学生来陪酒,结果上次带来两个女孩,被灌的直接吐在了餐桌底下。 为了精确的定位到林风,副校长不再隐喻,直接开口点了他的两个男学生。 找秃顶老行长只是借口,他们学校里肥到无需贷款,为的只是将人约出。 酒局开始,副校长领酒才发现林风不喝酒,而且袁教授也替他推辞,林风出车祸并不长,身体还在康复中。 实在推辞不掉的时候,袁教授替林风喝了两杯酒。 副校长脸色黑了黑,发出一个信息,“林风不喝酒,无法灌醉。” 收到回复,“先别用药,酒店有监控,吃了饭你找借口送他,半路交给我。” 收到指令后,副校长吩咐服务员给林风榨果汁。 这顿饭导师吃的也是莫名其妙,全程只看着行长和两个美女调情说爱,搞不懂他们是校长的哪门子座上宾。 华贸大酒店走廊另一侧的包厢内,郑世远正在被几个商业圈的大佬猛灌,他是今天被朋友请来的座上宾。 一群人推杯换盏,像发了疯一样把郑世远往死里灌,每个人都喝的不少。 郑世远感觉到自己要喝多,去洗手间放了水,给李华晨发了条信息,“宝贝,我今晚被他们灌的有点多,醒酒汤帮我准备一下,谢谢老婆。” 他感觉今晚的酒格外烈,这群人也太能喝,就连消息铃声响起,也没看清李华晨回复的信息内容。 他求着让李华晨来陪他,人家嫌烦,说怕烟味,更不想掺合他的社交圈子。 现在喝多了,老婆不在身边,一群人没有一个替他挡酒,明摆了把人往死里灌。 林风和小刘都有鲜榨果汁,小刘已经喝晕在酒桌,对着众人一番高谈阔论,慢慢趴在餐桌上开始迷糊。 林风没有喝酒,一杯果汁下肚,房间里温度有点高,小脸红扑扑的发热。 散了酒局,小刘刚出酒店门就开始吐,副院长将客人送走后,让导师去送小刘,他让司机送林风。 林风摆摆手说自己打车,不需要送。 导师要照顾醉酒的学生,说了句让林风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林风,你家住在哪里?我去送你,指不定还很顺路。”院长很是热情。 林风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住在海龙湾别墅,毕竟那地方也不是他这种人能住的起的,与其被胡乱猜疑,不如自己避其锋芒。 他随便说了个小区地址,坚持要自己打车离开。 校长有点着急,急忙发了条信息,“余少爷,这小软硬不吃,要自己打车走。” 收到回复,“拖住他,我派出租。” 校长无奈谎称自己的一支钢笔落在了吃饭的包厢中,让林风帮忙去找。 领导发话他只能回去找,服务员已经在收拾卫生,只找到一个被遗忘的打火机。 没找到东西的林风讪讪下楼,刚出去副校长就满脸歉意的迎了上来,“林风,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健忘,刚发现钢笔落在了车里。” 他说着打开出租车门,“我帮你打了出租,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和袁教授打个招呼。” “谢谢领导。”林风关上车门,出租车快速离开。 副校长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不会惹出祸端,直接打过去电话。 “喂,余少爷,你们把他弄过去到底干嘛?如果是做配型,记得打麻药。” “打什么麻药,老子不会弄死他,睡他而已,保证把他爽死。” 副校长挂断电话,不屑一笑,“男人,玩男人!” 林风说了个地址,司机开车走了好一会,林风才发现路线不对。 “师傅,好像走错路了,海龙湾的位置不用过天桥,前面左拐。” 出租车司机没说话,油门踩的更快。 “师傅,你走错路了·····”林风的话没说完,脑袋一阵眩晕,他听到了手机消息铃声,手插进口袋还没掏出手机,人就失去意识。 出租车飞快的来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两个男人将昏迷的林风从车里拖出,塞进一辆商务车。 到了一家酒店门外,从后门进入客房,将林风的西装上衣外套脱掉扔在地上,把人用被子蒙住,只要闷不死就行。 时间紧急,两个男子没耽搁一秒,将人送下后快速离开房间。 林风外套中的手机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最后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第 288章 难以清醒 权九州找到酒店时,林风他们吃饭的包间已经被收拾好,播放了所有监控,林风是上了一辆出租车被带走。 郑世远被灌到烂醉如泥,心里还想着李华晨在家里有没有吃饭,上车后靠在车座椅睡着。 迷糊中有人将他拖下车,脱了衣服放在床上,房间里没开灯,只能靠着窗外的夜景勉强照个亮。 第224章 郑世远身体刚靠上床,人就睡着。 房间里空调开的很热,加上喝酒的缘故,郑世远睡了会只感觉口干舌燥,迷迷糊糊的想要喝水。 “宝贝,给我倒杯水。”眼睛不想睁开,想让李华晨帮忙给倒水。 正在睡觉的人意识到身边有人,身体慢慢靠近,呼吸急促的往郑世远身上爬 ,双手在他胸膛胡乱摸索。 “宝贝,别闹,我口渴,马上回来陪你。” 郑世远突然不想麻烦李华晨,还没爬起身,身边的人就贴在了他身上,越靠越近。 李华晨平时也不会这么主动,郑世远晚上喝的都是好酒,口渴但头不疼,只是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宝贝,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郑世远将人拥住,在身上摸了几把,“宝贝,你····发烧了吗?” 从一进门他就应该感受到,空调的暖风是干燥的,他们别墅中是恒温系统,温度很舒服。 但一个醉酒的人,已经无暇考虑那么多。 快速打开床头灯,林风被强光照的迅速捂住眼睛,小脸通红,身上被解开的衣扣处,皮肤绯红一片。 ”完了,完了,完了·······” 一连串的完了在脑海中爆发,随即吓的关上了房间灯。 郑世远几乎是一步跨下床,捂着心口在房间中走了几圈,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林风怎么会在这里? 他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是谁把他们两个弄在了一起?送到了一张床上? 这是出于什么目的? 思绪太乱,慌乱中一个问题都想不明白。 “哥哥,我热。”林风将身上的被子全部踢开,身体在床上扭动,双手还在摸索身边的人。 林风被人下药了?郑世远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有人要算计他们。 他跪在地毯上在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了权九州的号码,想把事情和他解释清楚。 还没等拨出电话,李华晨的电话打了进来,郑世远犹豫一秒接通电话。 “宝贝,你在哪?”郑世远先抛出问题,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慌张。 “我在家里,你几点回来?”听出对方语气不对,李华晨又问道:“世远,你怎么了?” “我········华晨,我········” “你怎么了?” “我完了,我被人算计了。” “你现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我马上过去。”李华晨原本半躺在床上看书,直接坐直了身体。 郑世远不知道怎么解释,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我现在酒店,一会给你发位置和房间号,我没受伤,林风也在这里,你来就知道了。” “好,赶紧给我地址,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郑世远打开了柔和的床头灯,从床头柜的意见簿上找到了所在的酒店名称和地址,打开房门看了房间号,给李华晨发了过去。 林风还在喊着热,郑世远看着他的衬衣被自己解开的扣子,急忙将被子盖住他的身体,想着必须帮他扣上衣扣,要不然李华晨来了,自己也解释不清。 “哥哥。”林风感应到靠近的人,抓住了郑世远的手,闭着眼睛将人往身上拽,身体因为药性的原因,越来越难以忍受。 郑世远拍拍他的脸,小声喊道:“林风,你醒醒,清醒一下。” “哥哥,我想······” 林风微微起身,双手勾住郑世远的脖颈,用力将人往下拉。 郑世远本来就很紧张,身体被扯住,起了两下没起来。 “哥哥,我好热·······” “我去给你弄水擦一下。”郑世远看到了房间中的饮水机,接了温水,扶起他喝水。 林风出了很多汗,身体有点脱虚,双臂软绵绵的放下。> 郑世远手忙脚乱的给他扣好衣扣,心慌的要跳出胸膛。 他知道这是被人算计了,但没空去想怎么会把他和林风算计在一起。 林风不安分的动了动,看的出非常难受,薄唇微微抿动,像一道闪电击到郑世远的心脏。 在这种环境中,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对错。 郑世远将人拦住,最终是悸动战胜了理智。 他明白了林风这不是发烧,而是被人下了药。 第289章 心虚 从地上捡起林风的西装外套扔在床上,还好他们只给林风脱了上衣外套,要是脱的多,自己指不定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从小就清醒着沉沦,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赌博和性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彻底失控的两种东西。 他赌过无数次,游刃有余。 玩过美男子无数,从来都是走肾不走心。 唯独对李华晨。 但这次竟然对最不该动的人失控,哪怕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权九州,他都不会如此自责和后怕。 想着或许是自己喝多了,或许是林风中了药的身体太诱人,才让他有了暂时的失控,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原谅。 郑世远从未有过如此心慌,依靠在房间门上等李华晨。 房门被敲响第一声的时候,他迅速将门打开,李华晨有点吃惊,开门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林风在哪里?董事长他们走了吗?” 李华晨知道有林风的地方必有权九州,扫视一眼房间中只有他自己。 “林风在床上。”郑世远心虚的指了指。 李华晨还以为被子是被折叠的鼓起,这才看清楚里面是个人的轮廓。 疑惑着将被子掀开,就看见小脸通红的林风,头发被汗水浸湿,难受到缩成一团的样子。 “郑世远,你想把人闷死吗?他这么热了还给他盖这么厚的被子!” 李华晨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只盖到林风的胸部,伸手在他额头试温度,用被子给他擦汗。 “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郑世远接话道:“他没发烧,是中了药,我和他被人弄在了这张床上,有人要算计我们,破坏和权九州的关系。” 他总算想明白为何会和林风一起出现在房间中,这也是唯一最靠谱的答案。 李华晨问道:“董事长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我还没有给他打电话。”郑世远有点心虚。 李华晨追问:“从你到这个房间,有多长时间了?” 郑世远摇摇头,“我喝多了,想要喝水,才发现身边有人。” “好,我知道了。”李华晨看了眼他和郑世远的通话记录时间,又说道:“预计从你们进酒店到现在,最起码一个多小时,就算他们做的再隐蔽,足够董事长找到林风。” 他说着去看林风的手机,果然已经关机’ 迅速给权九州拨去电话,被接听的第一秒,就快速说道:“董事长,林风找到了,我给你发具体位置。” 权九州只是回了句,“说房间号。” “1508。” 李华晨只是说了房间号,甚至都没说酒店名称,他知道权九州已经找到了楼下。 他看向郑世远,问道:“董事长很快就会上来,你为何不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我·······我发现身边不是你的时候,真的是太紧张了,电话还没拨过去,你就打来了电话,我就想着等你来处理。”郑世远解释着,生怕他再问下去。 房门在下一秒就被敲响,李华晨打开房门,权九州冲了进来。 “林风……” 权九州冲到床边,半跪在床上去看林风的情况。 郑世远无比心慌,“权九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林风在一起,我……” “我知道。”权九州掀开被子发现林风的衣服完好无损,盯着他的唇眯起了眼睛。 林风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点变化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他的唇有点微微浮肿。 “哥哥,我热。”林风几乎是半昏迷状态,因为身体的难受,牙齿咬着嘴唇狠狠用力。 郑世远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心虚的不敢看权九州的眼睛。 “乖乖,你是想把嘴唇咬破吗?”权九州用手指塞进他的嘴里,生怕他咬破自己的唇。 李华晨迅速到洗手间弄湿了毛巾,给林风擦脸。 “董事长,他是中了药,脱水太厉害,房间里有柠檬水,我给冲。” 郑是远听到李华晨这么说,急忙倒了一杯柠檬水端过来,权九州接过慢慢喂进林风嘴里。 林风极不安分,水还没喝完就被他打翻。 “权九州,我和林风都是被算计的,我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睡在一起,我们是被冤枉的。” “我会调查清楚,郑世远,你的司机被调换了你都不知道,被人灌成这样子,怎么不喝死你。”权九州说着抱着林风就往外走,他这样身体一直硬撑下去,很容易出问题。 郑世远愕然,“我司机?被换了?”他上车后就开始迷糊,也没注意开车的人是谁。 第225章 郑世远抓起林风的西装外套一起往外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盖在了林风身上。 看着他们上了车,郑世远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宝贝,权九州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对方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局,怕是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北海市能够如此手眼通天的人,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快走吧,先找找司机。”李华晨提醒道。 郑世远给司机打电话,一打就接。 听筒里传出司机的哀嚎声,“郑总,我被人绑住扔在沟里,刚刚挣脱开绳子从沟里爬出来,我们的车被人抢了。” “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他们只抢车,没有抢我身上的东西,手机还在,手表也还在。” 郑世远在酒店门前看到了自己的车,和司机说道:“车我找到了,你自己去医院看看伤。” 他说着挂断电话,眼中是藏不住的阴孪,哪个兔崽子敢阴他! 第290 章 我是那种人吗 很快司机的电话打了回来,“郑总,你有没有上车?他们是不是把你绑架了,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死不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郑世远烦躁的摁断电话。 他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坐在了李华晨的副驾驶。 李华晨开着车,微微侧脸,“世远,你有没有动林风?” 郑世远脸色黑了一片,“我是那种人吗?” “林风中了药,那个样子,算你是君子,还能忍住。” “我心里只有你,发现是他后我就给你打电话,然后你们就来了。” 郑世远说完才想起电话是李华晨打给他的,二人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林风被权九州抱在怀中,身体热的像个小火炉,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脸不停的蹭着他的胸膛。 权九州扣住林风的下颌吻他的唇,柠檬水的味道也掩盖不住他嘴里的酒味,是五粮液的味道,说好的不让喝酒,他竟然不听话。 回到别墅,林风的双手勾着权九州的脖颈死死不放,二人一起滚在床上。 林风的身体的压抑得到释放,抱着权九州这个解药,就差把自己融化。 天朦朦亮时,林风体力透支,昏昏睡下。 权九州洗了个澡,关于酒店中所有的监控视频和剪辑过的照片视频都已经发到了他的文件中。 当晚酒店的视频被告知已经没有通电,所以并没有记录,权九州通过黑客手段截取了酒店的全部监控记录,通过时间段找到了林风进出房间的视频。 到书房中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两个男子将林风拖进放客房中,看样子很是急促,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连进带出。 二十分钟后有两人将半死不活的郑世远搀扶进房间,十分钟后一起出来,迅速离开。 之后就走廊中的画面,偶尔有人从房间进出,还有新入住的客人开门的画面。 权九州快进了视频,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李华晨匆匆进了他们的房间,之后就在监控画面上看到了他自己。 也就是郑世远和林风二人在包间中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他才发现床上有人,李华晨从家里快速赶到酒店的车程在二十分钟。 权九州用手撑着额头,林风当时那种情景,郑世远有多大的定力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被人灌到烂醉如泥,中了药的林风会不会主动去勾引他,会不会将他当成自己。 越想越烦,“啪”的一声合上电脑,脑海中还是林风迫不及待索取的样子,那种媚态,销魂蚀骨。 什么人大胆到在他的酒店同时做局摆两桌,调动关系请郑世远和林风同一时间在酒店吃饭,而后把他们送到酒店中的同一张床上,这是提前计划了多久,才能周密的完成。 酒店门前出租车被找到的时候已经人去车空,他们定位了从出租车停放的位置过往的二百多辆汽车,才找到林风乘坐的小商务。 他赶到酒店的时候,正巧接到了李华晨的电话。 郑世远发现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想着他当时应该是吓坏了,先找李华晨出主意。 权九州拨通了电话,开口就问,“人找到了吗?” 电话里传出男子的声音,“老板,带人去酒店的人都找到了,他们就是受人指使拿钱走路,并不知道幕后指使人是谁,但我们通过林先生副校长的手机信息查到一个人,叫余淼淼,父亲是个高官,在某队总部。” “我要他全家的详细资料。” “好的老大。”男子答应的很痛快。 挂断电话,权九州想着林风嘴里的酒味,他也查出当晚郑世远和林风房间的酒水喝的都是同一种。 林风当晚有导师护着,但也被灌了一杯酒,导师帮他挡了两杯后,再就没有人想要灌他喝。 包厢中没有监控,这都是事后盘问服务员问出的情况。 他们走后,侦探在林风和郑世远的房间中查出一个隐形摄像头,只有花生米大小,是高度清晰的军用摄像头。 但作案者很狡猾,通过实时监测后切断了链接,查不到具体摄像头具体连在哪个电脑上。 有人明摆着用最恶劣的手段,破坏他和郑世远的关系。 余淼淼的身份信息很快被查到,他的父亲是顾天手下的一个副座,一生勤政爱民,劳苦功高,为人处世极为低调,怎么就教育出这么个不孝子。 他在想,自己也没招惹那个家伙,他为何会如此阴自己。 是把人悄悄处理了,还是大张旗鼓的把人剁了。 余淼淼也算是明目张胆的耍手段,无非就是借着老爹的权力有恃无恐。 权九州想不出什么时候和那个小东西有过节,思索片刻,电话打给了李华晨。 李华晨看到权九州的来电,立马接听。 “董事长。” “李华晨,在游轮上的时候,你和林风可有见过什么人?” 李华晨面色微怔,他原本和林风商议的不把在游轮上干架的事情说出来,徒添烦恼。 但被问起,只能实话实说,“我们去洗手间的时候被两个戴面具的人纠缠,林风将人打了,我们就跑了。” “但是。”李华晨有点心虚,“我的黑牌在打斗时不慎遗失,应该是被他们捡了去,所以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对方是不是个小屁孩?”权九州问道。 “是的权董,圆脸,微胖,他说看到他的人都会死。” 李华晨惊的捂住嘴巴,难道是他? 权九州继续追问,“打架了?为什么打架?当时为什么不说?” “董事长·······” “我知道了。” 不等他解释,权九州挂断电话扔在办公桌上,起身去了卧室。 见到床上林风睡意正浓,轻轻躺在床上,摸了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关掉窗帘,将林风拥入怀中。 李华晨放下手机,睡意还没散去。 郑世远听着他们的谈话,后知后觉才想到那个房间或许会被装上监控,到时候录像传出,被权九州看到······· 他不敢想下去,但自己喝了酒,在那种情况下,难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把持不住的事情。 第 291章 会所 知道是林风也装作不知道,就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彼此也都是受害者的身份。 林风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具体怎么回来的,大脑一片模糊。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对,但不确定是不是被下了药,就算被下药,他把原因认定为是权九州生气他出去吃饭,给他的惩罚。 太过于诚实的身体,他无法忽略那种感觉。 权九州给他洗了澡,穿了居家睡衣下楼吃饭。 这件事情没查明白之前,权九州并不打算告诉林风他和郑世远被人算计的事情,免得林风会胡思乱想。 李若溪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定点免费饭店,权九州在家,他们就一起吃,不在家,她就自己吃,厨师每天都会给她准备午饭。 权九州搞不明白一个女孩家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但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算了,吃饭的时候多一双筷子而已。 “林风,伸出手,我给你把把脉。”正在吃饭的李若溪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用的,若溪姐姐,我很好。”林风知道她的医术出神入化,不想让她试出一夜的疯狂,此时身体真的很虚。 怎么回的家他是一点都没印象,只知道醒来时看到的是权九州,是他把自己带回家。 李若溪神情有点严肃,“拿过来。” 林风不情愿的伸出手,李若溪认真的试了试,往嘴里塞了一口菜才控制住没有笑出声。 她目光看向权九州,带着三分鄙视,“权大哥,做人要厚道,不能只顾自己享乐,去弄坏别人的身体,有些药不能随便吃,很伤身的。” 林风已经确信,他被下过药。 第226章 “咳·····”权九州被呛了一下,冷着脸没说话。 “林风,下午喝点羊肉山药汤,大补。”李若溪说完看向权九州,“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权九州白了她一眼,“我没病,诊什么脉。” 他知道李若溪必然会说他纵欲过度,这个丫头胆大心细,口直心快,就没有她不敢说的话。 “你和陈然谈的怎么样了?”权九州换了个话题。 “一说他我就来气。”李若溪把汤勺摔进汤碗中,开始抱怨,“我下班忙完就跑去机场看他,还想着一起吃顿好吃的,结果有人包机,一谈就是俩小时,我晚上八点到,到了十点多,我晚饭都没吃,他竟然请我在机场外的面馆吃汤面。” 李若溪说着拍了一下餐桌,“大哥,你说陈然是不是没有看上我?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他?” 权九州淡淡回了句,“你除了长相,哪里有点女孩家样子?” “啊·····?”李若溪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不温柔?” 大学放假的时候,林风接到了隋思念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陪自己一起玩。 林风的学校也已经放假,奇怪的是他一直联系不上自己的导师,打电话给同学,都说没有见过他,而且他们自己也在找。 征取了权九州的意见后,林风准备回隋家住几天。 权九州在林风回家之前,一晚上把人弄哭三次,第二天林风红着眼眶哑着嗓子,一点都不想搭理那个疯子。 亲自将林风送回家后,权九州立即回了北海,他已经放纵余淼淼那家伙多活了太多天,他要去总部,将他们余家连根拔起。 郑世远收到视频威胁的时候,正在办公室中翘着二郎腿喝茶,这一眼直接诈尸,是他和林风在酒店中的激吻画面。 视频被剪辑过,从他睡醒时要水喝,到认出林风后,依然忍不住吻他的录像,纵然是黑夜拍摄,画面也是无比清晰,完全不差于白天的效果。 发来信息的号码拨回去,无法接通。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等,那人将视频传给他作为威胁,定然不可能已经传给权九州,那样就丢了威胁他的筹码。 郑世远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威胁过,这一次情况太过于特殊,如果这个视频传到权九州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短暂的烦躁过后,他反反复复看着视频中自己和林风激吻的画面,看着自己的手去磨搓林风的唇,起身去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斜靠在床上随手解开了腰带,看着视频的画面,开始了臆想。 郑世远感觉自己要走火入魔,脑海中不停闪现的都是林风的身影。 郑世远去卫生间洗了手,独自开车去了一家已经好久没有去过的会所。 会所经理见曾经的大客户终于又现身,客客气气的迎了上去。 “给我找你们这里所有的公关,要瘦的,高的。”郑世远坐在沙发上,随手甩出一张支票。 经理看了眼桌子上的支票金额,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随即带着十多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进来。 郑世远环视一眼,摆摆手,“这些不行,换一批。” 经理又重新换来十几个,还是被退回。 换到第三批的时候,郑世远有点不耐烦,“你们会所就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郑总,这些都是最年轻俊俏的小公关,是您眼眶太高,他们都入不了您的法眼。 “没有就算了。”郑世远起身往外走,顺带拿起了桌子上的支票。 经理见大财神没留住,点头哈腰的跟在他身后,哀求着要不再仔细看一遍,指不定就会有哪个他喜欢的。 郑世远停住脚步,脸色阴冷,“再看一遍?你当是我瞎吗?” “不是不是,郑总,我不是这个意思。”经理知道只要金主生气,他说什么都是错。 正往外走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被会所中的两个工作人员推搡着,将人往外赶。 男孩哭哭啼啼,不断的求人将他留下,一步三回头。 “他是怎么回事?”郑世远指着男孩问道。 经理立刻回答:“他是新来的,连着两天得罪了两位贵客,第一次他又哭又叫说家庭困难,我们才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没想到又得罪了一个位客人,这家伙实在不能留了,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男孩听到师在议论他,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又被保安推搡了一下,瘦弱的身躯差点摔倒。 郑世远将手中的支票递给经理,“我就要他了。” “不行呀。”经理接过支票开始犯难,“他脾气太拗,动一下就哭天喊地的,昨晚还把客人给咬了。” 经理实在担心这个家伙会得罪了郑世远这个大客户,就算他已经好久不来消费,但这种身份的人,他们也招惹不起。 郑世远走到男孩身边,问了句,“你多大了。” 男孩泪眼朦胧,回答道:“二十一岁。” 郑世远回头看了眼经理,“你说他已经被你们撵走?” “对,他已经被我们会所开除,上了两天班,试用期都过不了。” 郑世远盯男孩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男孩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但是从人群中经过,就会给人一种金钱的味道。 “我愿意。”男孩点点头,他实在太需要钱。 郑世远将人带走,经理并没有阻拦,看着手里十万元的支票,就像白捡的一样。 男孩在车上非常安静,一句话也不说,也不问。 郑世远将他带到他和李华晨装修好的别墅中,是权九州曾住过的地方。 这个别墅他们装修好一天都没有入住,现在还是婚房的样子。 是他送给李华晨的房子,现在二人还是住他原来的别墅。 郑世远坐在沙发上,盯着老实的和鹌鹑一样的男孩,从哪里也看不出会咬人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郑世远问道。 “宋超越。” “好土的名字,你能超越谁?” 宋超越没说话,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郑世远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烟盒打开,他已经好久没有吸过烟,李华晨不喜欢烟味。 点燃后,抬头问道:“包养你一年多钱,开个价吧。” 宋超越猛然抬头,暗淡的眼中有了光,犹豫着开口,“十万。” “多少?”郑世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宋超越又重复了一遍。 郑世远笑出声,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我给你一百万,但是你要听话,一切都要按照我的要求做。” 男孩眼中都是诧异,张着嘴巴不敢相信。 郑世远颇有兴致的看着他,“如何?同意的话就去洗澡,你知道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们各取所需。” 第 292章 手术费 宋超越咬咬牙,“好。” 他转身进了浴室,知道这是遇到了一个大金主,妹妹的医药费有了着落,妈妈也不用一鞭在医院陪护一边摆地摊。 宋超越洗完澡身上围了一个浴巾,湿漉漉的头发没有梳理,看着坐在沙发上还在吸烟的金主有点紧张。 郑世远将手中的烟拧灭在烟灰缸中,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孩,问道:“有健康证吗?” “有。”宋超越急忙去浴室抱出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体检报告,“会所入职必须要查体,正式上班后也要查体,这是我两天之前的体检报告。” 他说着将体检报告放在茶几上。 郑是远看了眼体检报告,感觉还算满意,干干净净。 “一百万我会按月付给你,你就先住在这里,我会找保姆给你做饭。” 他不在乎一百万,但更知道怎么拿捏这种小公关,一次性给足只会让他们脱离自己的掌控,慢慢给予,才会让他乖乖听话。 宋超越急忙摆手,“我不需要保姆,我自己会做饭。” 说完他又问了句,“我可以离开这里吗?会按时回来,我妹妹在医院。” 郑世远不屑一笑,所有出来卖的都是千篇一律的谎言和戏码,淡淡回了句,“随你,但是我每次来的时候必须要见到你。” “我会的。”宋超越点点头,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那张支票上。妹妹心脏做手术的钱有了着落,他要尽快去医院交上手术费。 郑世远在床上吃饱后,捏住宋超越的下颌,脸几乎要贴上,“你的唇没有他的软,腰也没有他的细,就连骨头,都比他硬。” 他说完下楼离开,留下神魂未定的男孩。 宋超越下床,跌跌撞撞的进了卧室中的浴室,这么大的房子突然被他自己居住,装修的如此富丽堂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这是一个婚房的装饰风格,就连床头的喜字都没揭下,他想,这应该是郑世远给林风准备的新房。 宋超越在会所上班之前接受过一个星期的培训,他学过怎么讨男人欢心,但这次他学的那点东西一点也没有用上,全部都是被动的接受。 第227章 他感受不到一点郑世远对他的喜欢,只有被迫承受。 男人的娱乐,食之性也,贪吃好色。 宋超越除了那抹带着忧伤的神情,还有清瘦的身材,和林风哪里都不像,就连感觉都不是一个样子。 他要的是个听话的小宠,按照自己说的做就可以。 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郑世远接听电话,陌生的男子声音传来,听起来年龄并不大,带着少年的青涩,“郑总。” “你哪位?”郑世远嘴里叼着一根烟,随手点燃。 “我是你现在最想见到的人,要不要谈个交易?” 郑世远心头一紧,尽量把语气放轻松,“开个价吧。” “五千万。”对方出价很痛快,“三天之内。” “可以,但是我要见到你,你不能留底牌,这是道上规矩。” “没问题,地点你约,我单刀赴会,郑总,我等你的好消息。” 郑世远一听对方就是狂妄到极致的黄毛少年,勾嘴微微一笑,“痛快,那就来我公司,我只等你两个小时,老子要出差,没空陪你玩。” “好,我马上到。” 男孩挂掉电话,郑世远的眸中尽是阴翳。 他想不到此人这么快就会利用视频找他敲诈,想着自己如果当初忍住诱惑不再二次去碰林风,他是绝对不可能被人威胁。 他和林风都是被人算计,而且是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就算出了事情,权九州也要讲道理。 但现在,所有性质都变了。 第 293章 老谋深算 男子四十分钟就赶到郑世远办公室,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有点紧巴的西装,一副硬装出的成熟模样。 郑世远手里夹着一根烟,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坐在办公椅上,也没起身,满眼不屑都盯着男孩看。 “郑世远,拿到钱我就走,会把视频全部销毁掉,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我男朋友会把视频发给权九州,说你亲了他的小情人。” 男子被郑世远的气场震慑到,努力强装镇定。 “你叫什么名字?”郑世远弹了弹烟灰,瞥起一点余光看向他。 “我姓王。”男子本想装一装,但是在被对方的磁场镇住,又把话接了下去,“王凯。” 王凯站在办公室中,没有人让他坐,他也不敢坐,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 脑袋一热就跑了过来,没有自己约地方。 “郑世远,把钱给我,这是你亲自答应的。” “我没说不给。”郑世远坐着没有动,将未吸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中,“让你的幕后玩家来,和我谈,你还不配。” “你耍赖?”王凯有点吃惊,这个大佬,怎么会耍赖? “我说了你不配,让你的幕后大佬来,别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王凯有点懵,“为什么我不配?” 他自以为自己的形象很好,就连身上的西装也是高定款,怎么会被说成不配?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人? 他是背着余淼淼将视频发给郑世远,想和他谈交易,没想到这点心思都被看穿,而且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郑世远幽幽开口,“小子,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 王凯心里没底,从他到这个办公室来,邓世远就没正式看他一眼。 “我们是在船上被你的人打了,所以才肆意报复,是余淼淼做的,和我无关,我只是想敲诈一笔钱,你只要把钱给我,我就把他电脑里的视频底板给你删除掉。” 被打了?郑世远有点吃惊,论李华晨和林风,一个书生气,一个瘦的和萝卜干一样,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瞬间就把反应压了下去,眉梢一挑,“没打死你们就算轻了,你手里什么都没有,还是背着你的金主敲诈勒索,我给你钱,有什么用?” “啊……?”王凯僵住,他怎么会蠢到和人说了实话。 “那你想怎么样?郑世远,视频现在我们手里,你可是睡了权九州的小情人,他的味道可还好?” 提到林风,郑世远勾嘴一笑,“回味无穷,多谢你们的馈赠,让你的金主来,我要见到人,保证粉碎视频,断绝后患。” 王凯有点懵,自己这是白跑一趟还吃了一鼻子灰。 “郑·····郑总,我你就不怕我把这个视频交给权九州?” “怕,所以我答应给你钱,但如你敢交出去。”郑世远的话还没说完,打印机里就吐出一份打印的资料。 郑世远抬头示意一下,“拿了看看。” 王凯疑惑的拿起打印机刚出来的资料看了眼,脸色瞬间变的铁青,是他全家人员的资料。 “你,你不讲信用。”王凯简直要气死,自己二十多岁的年龄,怎么会是这个老江湖的对手。 郑世远阴孪一笑,“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三天之内,我要你把底盘全部拿到手,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个亿。" 王凯眼光一亮,“真的?” “没必要骗你。” “好,郑总,痛快。” 王凯装作很江湖气的大步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心慌的捂着狂跳不止的胸膛,想着自己只要做成这一单,就离开余淼淼那个死变态。 如果傍上郑世远这棵大树,也比余淼淼那个嚣张的官二代强上一百倍。 郑世远一动不动的坐了好久,脑海中是在茫茫大海中,权九州把他推开,让他活下去的情景。 他和林风同在一张床上,权九州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他二人在一起发生过什么事情,这种信任,让他怎么面对! 手上的烟燃掉半截,郑世远终于拨出了一个让他犹豫许久的号码。 “权九州,你在哪?”郑世远声音有点沙哑,因为激动。 “准备去总部,有事?” “有,你先忙,回来再说。” “现在就说,总部或许没信号,联系不上我。” 郑世远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开口,“那天晚上他们录像了,我以为林风是李华晨……” 电话里一片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权九州,你杀了我都行,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林风。” 权九州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亲了他,他叫哥哥,我就清醒了,正想给你打电话,李华晨的电话就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权九州轻叹一声,“视频在你手里?” “是,有人用视频威胁我,要五千万。” “胃口不算大,说来听听。” 郑世远将王凯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权九州的语气依旧平淡,“你给他转10个亿,要余淼淼的卡号,必须打给他本人。” 郑世远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按照我说的做,10个亿。” “好,我会尽快完成。” 权九州挂断电话,搞不懂权九州为何要让他转这么多钱,攥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权九州对着司机喊了一声,“不去机场了,去临海。” 郑世远把视频后边的画面剪辑掉,只留到他给李华晨打完电话的地方,给权九州发了过去。 视频发过去后,感觉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与其被他自己拿到,还不如自己提前坦白。 随即给王凯拨去电话,“王凯,你回来,我有事情和你谈。” 王凯还没出公司大门,接到电话后立马又转了回去。 郑世远太懂的怎么拿捏这些为了钱出卖青春的小鲜肉。 “王凯,请坐。” “谢谢郑总。” 王凯受宠若惊,忐忑不安的坐在了沙发上,郑世远现在的态度和方才自己进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郑世远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即坐在他身边,忍住心中的厌恶。 “王凯,你也是gay?” “是的。”王凯点点头,生怕他不相信般又补了一句,“我从初中就知道自己是gay,我没碰过女人。” 郑世远猛然间捏住他的下颌,身体越靠越近,语气也变的温和。 “王凯,可惜啊,你说我要是比王淼淼提前遇到你,会是个什么样子?” “啊……?”王凯有些受宠若惊,红着脸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郑世远拿起茶杯喂他喝水,动作极其暧昧。 王凯心脏砰砰乱跳,紧张的喝了一口茶水,烫到舌尖发麻,但还是忍住疼痛咽了下去。 第 294章 果然是老姜 郑世远放低声音问道:“王凯,余淼淼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游轮上三百万的入场券,是他给你买的?” “他已经好久没有给我钱,入场卷是他想办法弄到的,但拿到的入场卷,是他爹的关系。”王凯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感觉自己的魅力太大,这个老东西对他动了情。 ”他爹是什么东西?”郑是远有意无意问道。 王凯咧嘴一笑,“他老子是某队的副司令,手眼通天,弄张船票,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第228章 他想起了郑世远是黑牌客户,那可是五千万一张的船票,在船上可以参加所有项目,被当作最尊贵的贵宾接待。 郑世远好像明白了权九州让他打十个亿的目的,随即问道:“你花了他多少钱?” “记不清了,我跟了他两年了。”王凯知道面前的大佬出手阔绰,开始幻想以后的豪华生活。 “郑总,你放心,现在我就回去把他的电脑偷来,他没有备份,什么东西都在电脑中,再一份就是我偷偷拷贝的,在我的手机里。” 王凯呼吸紧张,因为郑世远的身体和他靠的太近,多金又成熟的男人魅力,他抵挡不了。 郑世远语气有些暧昧,“你把他的账号给我,等你拿到电脑,我会把你欠他的钱一次性还清,就算他再找你,你也不欠他,不是吗?” “真?真的?”王凯感觉自己是在做梦,连连点头答应,“您放心,我们现在同居,我绝对办到。” 王凯站起身,还有点恍惚感,“您约个地方,我给你送电脑。” 郑世远微微一笑,“酒店吧,具体位置我会发给你。” “好。”王凯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他感觉自己就要一夜暴富,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余淼淼那个家伙的脸色。 他们在一起两年,余淼淼虽然有个当官的爹,资源倒是不少,但他的零花钱有限的很。 两年时间余淼淼没给他买房,也没给他买车,只是给他一些零花钱,再就是带着他全国各地游玩,招待他们的人全部都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 王凯把余淼淼的账号在自己的转款记录里找出来,用笔抄在了办公桌上的一张空白纸上。 “郑总,你说话可要算话,我先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好,路上注意安全。”郑世远笑着相送。 王凯感觉自己走了狗屎运,外界传闻船王喜欢小鲜肉,见一个爱一个,他感觉自己会成为他的最后一个,要把她的心死死抓住才对。 刚打开办公室门,郑世远将他喊住,“王凯。” 王凯回头,“还有事?” 郑世远眉眼含笑,柔情的要溢出水,“把你的卡号发过来,我可以先给你转一些钱。” “不用,我先回去偷电脑。”王凯压住内心的狂跳,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谈钱太煞风景,他要让郑世远感觉出他的与众不同。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从郑世远身上抠到钱,他被余淼淼调教了两年,什么技术都学过。 看着办公室门再次被关上,郑世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随之代替的是满脸阴沉。 “小杂碎,和我斗,找你太爷爷来都不好使。” 郑世远骂骂咧咧的去洗手间洗手,随即找助理来擦沙发,那么脏的小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病。 想到自己这么大年龄了还要靠出卖色相达到目的,忍不住自嘲一笑。 当天下午,郑世远约了王凯到一家酒店的套房中,果然拿到了余淼淼的电脑,还把密码也一起告知,很讲诚信的给他打过去一个亿。 王凯看着卡里的余额,只感觉自己开口的时候要少了,应该要三个亿,或者十个亿。 他以为当晚郑世远就会要了他,在家里还特意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但郑世远哄着他把手机里的视频删掉后,说自己很忙,就让人回去,还给他策划了一个家里招了小偷的计划。 只说是等自己忙完,就会带他出国去玩,让他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 王凯很失望,为什么他现在不赶紧保养了自己。 刚回到他和余淼淼住的别墅,就被人一脚踹翻,余淼淼身后站着四个保镖,看样子就是在等他回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出卖我,你可知道那个电脑中有多少我的机密,你他妈的为了一个亿把我卖了?” 余淼淼咆哮着捶打王凯,一脚一脚的踹在他身上。 王凯这才知道中了那个老东西的计谋,郑世远恶人先告状,说王凯找他卖电脑。 王凯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他知道余淼淼有多毒,有这样说自己手机里还有视频备份,只不过被他给锁了起来。 “亲爱的,你别打了,我去把电脑给你找回来。” 他现在只想着跑路,拿着一个亿,无论离开谁都能活的很好。 别墅中从楼上跑下十几个黑衣男子,见余淼淼他们出手就是一顿打,四个男子也被打的不轻。 临走时顺带抢走了王凯的手机。 郑世远拿到手机,找专业人士解开了他手机的锁,找到了那个被隐藏保存的视频。 余淼淼让人将王凯拖进地下室,看着墙上的十八班刑具,吩咐了一声,“往死里玩,把这些东西通通用上。” 四个男子被打的浑身是伤,正愁着有火没处发,看着浑身青紫的王凯,嘻嘻笑笑的一起去扒他的衣服。 “王凯,你让老大玩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们尝尝鲜。” 余淼淼刚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生闷气,想打开电视看新闻,才发现别墅中的电源已不知何时被掐断。 想着枕边人吃里扒外,气愤的一脚踹在茶几上。 那个视频对他来说也没啥大用处,只不过是想看郑世远和林风拍的小电影,没想到却被枕边人拿去敲诈郑世远。 但那晚他们的计划落空,他们二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融合,虽然最后郑世远亲了林风,只是几个吻而已,余淼淼看来无伤大雅。 或许这件事情,郑世远早已经和权九州解释清楚。 他要的效果是他们二人被权九州亲自捉奸在床,有口难辩的效果。 一个接吻视频,还是在醉酒和被下药的情况下,妥妥证实了两个受害者的身份。 手机短信铃声提示音响了下,余淼淼强迫症似的拿起手机看信息,想着垃圾信息就随手删除。 第一眼以为遇到了诈骗。 第二眼,瞳孔瞬间放大。 他的卡里到账10个亿。 打款信息是郑世远的私人账户。 余淼淼不可置信的数了好几次零,反复确认这是自己的卡后,终于明白过来事情不对。 “完了,爸,我好像给你惹祸了。” 他的父亲一生勤勉,谨慎,现在有了10个亿的敲诈勒索转款证据。 “他妈的,果然是老姜,郑世远,你怎么不去死!” 反应过来的余淼淼顿时慌了神,往地下室跑去,他要亲自去惩治那个蠢货。 第295章 又来抢儿子 到了地下室,四个正在忙碌的男子并没有停,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余淼淼也很有耐心,等四个男子忙完了,才慢悠悠走到王凯面前,用擦的锃亮的皮鞋挑了挑他的下巴。 “王凯,这季几年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帮着郑世远合起伙来整我?” 王凯躺在地上,浑身的皮肤被打的青紫一片,挣扎着看了眼余淼淼,想要求饶,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余淼淼蹲在地上,盯着他的脸,问道:“郑世远给你了什么好处?一个亿?所以你就把我的账号给了他?你知道他打给我多少钱吗?” 本来万念俱灰的王凯听到郑世远竟真的给他打了钱,很是吃惊,咬牙问出,“他给你打了多钱?” “十个亿。”余淼淼冷冷一笑,“这些钱足够要我的命,王凯,你胆子真是不小啊。” 王凯瞬间破防,他想不到郑世远果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但想不到出手技能果然如此大方。 “余淼淼,你的笔记本是被我卖了,但你放我走,我会帮你再偷回来,郑世远看上我了,他给你十个亿还清我花过你的钱,绰绰有余。” 王凯最后一点希望 又被点燃,他知道是郑世远要来救他了,甚至家中进人抢手机,是余淼淼自导自演。 余淼淼无语的站起身,拿着墙上挂的鞭子对着人猛一顿抽,打累了,又将人交给了手下。 “继续玩,所有东西都可以用上。” 他说完离开地下室,实在不想看到这个蠢人。 到账的十个亿足以毁了他的人生,用视频敲诈十个亿,甚至还会牵扯到自己的老爹。 权九州在手机上看监控视频,愤怒的将手机摔在座位上,眸中是化不开的灰雾。 郑世远和林风都是受害者,现在林风都不知道那晚发生时的事情,还以为是自己将他从酒店中接走。 思虑再三,权九州的电话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没有和林风提前打招呼去临海,这家伙已经在家里住了两天了,他本是想去陪着他住几天,但此时改变了主意。 权九州出现在隋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晚饭,看到他进来,隋宏文夫妇皆是微微一怔。 “权董事长,您来了,正好一起吃饭。”隋宏文夫妇二人立刻起身迎接。 林风抬眼看着权九州,眸中是深深的笑意,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第229章 “哥哥,你来怎么也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林风站起身,指了指一个空座位,“坐这里,一起吃饭。” 权九州脸色发沉,满脑子都是郑世远那个老东西和林风接吻的画面,但又不敢发作,这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真苦。 “你去那边坐。”权九州指着和林风坐在一起的隋思念,又指了指另一个座位。 隋思念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点点头,“好,马上给您腾地方。” 她拿着自己的餐碟和筷子挪了个位置。 权九州刚坐下,佣人就递过来湿巾,给他摆上了餐具。 “小妹,以后这就是我和你哥哥的固定位置,懂吗?”权九州看了眼隋思念。 “懂,秒懂。”隋思念点点头,非常客气的笑了笑。 任谁都看得出权九州阴着一张脸,刘景兰真担心他又来和自己抢儿子,亲自给他盛了一碗白松露汤。 自从上次吃饭被权九州挑剔后,隋家的一日三餐都是权九州派来的厨师亲自安排,佣人只负责采购和做助手。 采购不到的食材,厨师就会让人从北海送。 林风不在的时候厨师给他们夫妻二人做饭,林风在的时候,厨师做的饭菜更是丰富,全部按照他喜欢的口味做菜。他不喜欢吃辣,整个餐桌上看不到一点辣椒。 林风喜欢喝汤,中午和晚上都会有两种不同的汤类。 权九州没有胃口,只喝了几口汤,等着林风吃饱。 “哥哥,我吃饭了,我们上楼吧。”林风感觉到他心情不好,赶紧把人弄走,不让父母看着闹心。 “吃饱了就走吧,卧室来接你回家的。”权九州站起身,迫不及待的想要带人离开。 刘景兰立刻就急了,“权董事长,你才刚来,都这么晚了,在家里留宿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她就知道权九州一来准没好事。 权九州勾嘴微微一笑,“伯母,我都说了以后叫我全名,都是一家人不要再称呼我董事长,以后结了婚,我就要随着林风改口了,您现在是不是太过见外。” 刘景兰一时语塞,他怎么这么会装,明明就是来和自己抢儿子,还这么绅士,全是做给林风看的。 这么会演,怎么不去做影帝! 林风抿抿嘴,“哥哥,我刚去公司上了两天班,不会又让我请假吧?我是真的想留在公司上班。” 权九州想起林风的二货上司就来气,“想上班回去给我做助理,以后都不要再去你爸的公司。” 这话一出隋宏文的脸色煞白一片,想起上次林风差点出了事,心中也是极为后怕。 “哥哥,留宿一晚好不好?”林风拉着权九州的衣袖,抬头看他的眼神中充满期待。 他太喜欢这种家的氛围,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有可爱的妹妹,纵然自己还有点生分,但这种浓浓的亲情,是他多少年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权九州当着所有人的面,微笑着捧着林风的脸,微微附身,用最柔和的语气说了句,“乖乖,不行。” 林风大脑有点发懵,掰开他的双手,眼神中带了一丝委屈。 “走吧,收拾东西就快点,不收拾的话,家里什么都有。”权九州下了最后的通牒。 “要收拾的,我笔记本电脑还在卧室。”林风极不情愿的上楼收拾东西。 隋思念将他喊住,“哥哥。” 林风回头,“怎么了?” “我可以去你家住几天吗?家里太无聊了,也没人陪我玩。” 隋思念的确无聊的很,刚认了个哥哥,聚少离多,好不容易放假了,还有人来抢。 林风没说话,目光看向权九州。 权九州做当作没听见,抱着双臂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哥哥。”隋思念加大了声音,“你到底同不同意?” 林风表情有些为难,开口问道:“权九州,妹妹要去家里住几天,你同不同意?” 权九州不喜欢家里去外人,但林风问了,他也不好再装聋,淡淡说了句,“随便。” “谢谢哥哥,谢谢权大哥。”隋思念兴奋的跑上楼收拾行李。 就连隋宏文夫妇都看得出权九州十分抗拒隋思念去他家,等她提了个行李箱下来时,林风也提了个电脑包跟在她身后。 第 296章 那天晚上的酒好喝吗? 刘景兰是真的想让隋思念跟着他们去,也好让她监督一下林风和权九州的相处模式。 权九州替林风提着电脑包往外走,刘景兰急忙帮女儿拉着密码箱,生怕她会掉队。 “思念,在哥哥家一定要听话,懂事一点,不要惹你两个哥哥生气。”刘景兰在提醒自己的女儿。 “知道了,我会乖的。”随思念看起来很高兴,一蹦一跳的走着。 还没出大门,就听到管家在和人争执。 “狗不能进去,上次吓到大小姐,你先把它拴在树上,出来再带走。” 王锦程和管家争执几句,就见一群人走了出来。 “林风,你要去哪?”王锦程喊了一声。 林风回了句,“王锦程,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找你,思念说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但凡我晚来几分钟,你就一溜烟跑了?亏我在医院里照顾你那么久,真是不够意思。” 林风看了眼隋思念,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随思念,你要去哪里?”王锦程看了眼刘景兰手里的行李箱,粉红色,绝对不是林风的东西。 “我当然是要去哥哥家住几天。”隋思念歪着头回答,看起来十分淘气。 “我也要去。”王锦程看向林风,“林风,你家里也不差我一双筷子吧?” 权九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锦程被瞪的身体一缩。 隋思念不耐烦的摆摆手,“谁同意你去了?我们现在就走,难不成你要带上这个不咬人的狗?” “我不带它。” “不带它,自己跑回家吗?” “放这里让叔叔给我喂几天,你家里也不差这点狗粮吧?” 王锦程知道权九州是绝对不会让他的狗上车。 隋思念白了他一眼,“还真就是差这点狗粮,我家里不养狗,抱歉,没有狗粮。” “不让我去是吧?”王锦程抢过刘景兰手里的行李箱,“那谁都别想去。”他说着往屋里跑去。 隋思念去追他,“王八蛋,你把行李箱还给我。” 这一追,大狼狗追上了隋思念,挡在她面前,吓的她又开始叫,隋宏文将狼狗牵着狗链交给了管家。 司机已经打开车门,权九州把林风塞进车内,对着车窗外说了句,“思念,有人来找你,下次再带你去,我们赶时间。” 话音刚落,库里南就发动离开,一群人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就这么跑远。 隋思念看着跑远的汽车,咬着牙冲了出来,“王锦程,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是你姑奶奶。” 林风被权九州抵在后座椅上,身体缩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不带思念,她会很伤心的知不知道?” 伤心什么?你看不见王锦程在追你妹妹?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带上一个就够烦死,带上他俩,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 “她在,追思念?” “笨死了,这点你都看不出来?” 权九州将人压在座椅上,放下车挡板,抵着他的下颌戳戳逼人,“乖乖,那天晚上的酒好喝吗?” 林风大无语,过了这么多天来秋后算账。 “那是倒是让我去的,总不能一点社交都没有,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给。” “那晚,喝了酒上了出租车,你去了哪里?” “当然是······”林风顿住,不是回家了吗?你惩罚过的,还想怎么样?” 林风莫名奇妙的盯着他,“以后不要再给我下药,你想要我给,这个对身体不好的,我现在还腰疼。” “你说我给你下药?”权九州一腔怒火,很快又压了下去,“对,药是我下的,以后你再敢陪着别人喝酒,我就让你起不了床。” 他只是想试探林风对那晚的回忆有多少,看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忘了也好,以免往后不好面对郑世远。 想到郑世远,权九州又憋了一肚子火,他和林风吻的肆意缠绵,还把视频发给了自己,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怎么怪罪郑世远,还好他悬崖勒马,醉成那样子能克制住。 如果郑世远没有及时清醒,他到房间中把他们二人捉奸在床,不敢想象那将是什么样的画面和后果。 当初李华晨给林风擦脸和喂柠檬水,柠檬水可以去除异味,他是为了掩盖林风和郑世远接触的味道。 也就说明李华晨知道这件事情,郑世远敢和他坦白,直到被威胁后才和自己说了实话,越想越烦! “哥哥,你怎么了?”林风见他发呆,轻轻的推了一下。 第230章 权九州回过神,想着那晚林风被吻肿的嘴唇,红着眼附了上去,“我想吃掉你。” 林风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嘴唇被吻的发麻他都不放开,一直持续了好久,让他差点窒息。 回到海龙湾别墅,权九州给林风放了水泡澡,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清洗,心里憋屈说不出。 想着当初李华晨被那么多人凌虐,郑世远都能忍····· 爱一个人不但要保护他,还要给他足够的信任和包容。 给林风擦干身体换好衣服,权九州上三楼打电话。 “让你干的事情,怎么样了?” 电话里依旧是黑客侦探的声音,“权董,全部都安排好了,就等您一句话。” “好,那就从今天开始。” “权董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权九州闷闷不乐,林风看出他有心事,但又猜不出来,只以为是年底太忙的原因。 一连几天,权九州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去公司都要将人带在身边,感觉只要自己一离开,林风就会被人骗走。 林风已经不在华贸公司上班,每天带着课本学习,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李华晨。 权九州也是名牌大学毕业,所学同一个专业,但林风不喜欢找他请教,一天到晚往李华晨的办公室跑。 “乖乖,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别老是打扰李华晨工作,他很忙的。”权九州看到李华晨就想起郑世远,心里总有一点不痛快。 但他又不敢和李华晨提这件事情,生怕勾起他在海上那段痛苦的经历,他那次差点葬送半条命,还是咬着牙坚持把华贸集团撑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葬身海底时,李华晨坚信他会回来。 权九州这边看起来波澜不惊,余淼淼那边简直是闹翻天。 第 297章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王凯被关在地下室中,每天都眼巴巴等郑世远来救他,也不见他的影子。 余淼淼的身体出了问题,每天就像是吃了媚药一般,浑身发热,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黄色废料。 在一次又一次的疯狂中,王凯被折磨到晕厥,最终奄奄一息。 余淼淼晃了神,让人将他的尸体扔进公海,毁尸灭迹。 郑世远自从把王超越养在别墅中,每天几乎都去看看他,尽情在年轻的身体上寻找激情。 又一次回到别墅时,却没有见到宋超越的影子,他并没有宋超越的联系方式,在客厅中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刚想离开,就见那抹纤瘦的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脸上挂着一丝疲惫。 看到郑世远,他脸上迅速换了一副强装开心的表情,“郑世远,你来了。” 这个名字无论喊多少遍,始终叫的很僵硬。 郑世远烦躁的将烟凝灭,“你去哪了?” “我妹妹做手术,我去看她了。” “去医院了?” “嗯。”宋超越点点头,“去看我妹妹了。” 郑世远冷着脸,踮着左脚笑了笑。 临走前,郑世远交代了一句,“以后我再来,最好不要有等待的时间。”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超越并没有下楼去送,目光涣散的看着天花板,他有一种想要见到林风的冲动,想看看郑世远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在网上开始查找林风的信息,重名的人太多,他也猜不出是哪一个。 让他想不到的是,当天晚上郑世远又来了,作为下午等他太久的惩罚,带来了很多东西,各种各样。 宋超越很配合,感觉只有自己做的好了,郑世远才会将他留的久一点。 李华晨下班后就回到家,每天三点一线,上班下班回家,郑世远的应酬好像越累越多,晚上十点多,才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疲惫。 郑世远回到别墅,看着原本阴沉沉的脸,马上挂满了笑容。 李华晨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低声问道:“世远,今天你累不累?” 郑世远知道他话中的意思,顺带接了句,“快年底了,公司里事太多,太忙了。” “我帮你捶捶背,你趴下。” 李华晨将被子掀开,让郑世远趴在床上,慢慢开始按捏他的后背。 “宝贝,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李华晨的声音很温和。 郑世远越来越心虚,李华晨的性格和修养,无论是男是女,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会是一个很合格的伴侣。 “宝贝。”郑世远突然翻过身,面对着他,“如果我有一天犯了错,你会选择原谅我吗?” “你会犯什么错?说来听听。” “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怕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好,会不会离开我?” 李华晨反问道:“你说呢?” 郑世远眸光一沉,不敢想下去。 “宝贝,我今天工作很累,但是见到你,就不累了。” 第二天上班时,权九州召开了一场董事会议,华贸集团要竞拍一块地皮,位置很好。 是一个体育馆准备搬迁,地皮公开拍卖,位置可以开发一个很好的别墅住宅区或者是写字楼,地处海边的黄金位置。 华贸集团已经多年不参与房地产开发项目,但这次,权九州好像对此很有兴趣,开始筹备竞标工作。 王楠的助理水平已经做到炉火纯青,权九州走后,他做了一些要补充的事情。 会议结束后,李华晨搞不明白权九州为何突然要开发房地产,那块地皮固然位置好,但是面积不大,开发办公楼可以,作为住宅区盖别墅,是绝对不可行。 李华晨知道权九州也不差那点钱,他在非洲的矿山越开发越多,还有m国的贸易和国内的各种资产,绝不像是因为挣钱去开发那块地皮。 想不明白的时候,他找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权九州不在,只有林风在办公桌前认真学习。 林风抬头看到他,脸上堆满了笑,“李总,又要麻烦你了,帮我看一下这个,怎么解?” 李华晨走到他身边,认真讲题,并且做出了两个破解方案。 “谢谢李总,过来喝茶。” 林风起身到茶几旁沏茶,李华晨也跟了过去。 权九州推门而入,看到了有说有笑的二人,知道李华晨有事找他,找了个不打扰林风学习的借口去了李华晨的总裁办公室。 “李华晨,有些事情,还是不让林风知道的好。” 李华晨有点愕然,董事长明明把公司都给了林风,怎么还会避讳他工作上的事情。 虽然现在林风的资料都被隐藏,但那纯属是为了对他的保护。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的董事长,我不会让他知道。” 权九州松了一口气,“那天郑世远也是受害者,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到我和他反目为仇,所以那晚的事情,我们都各退一步,有时间了约世远一起坐坐,这么多年的生死交情,我还是信得过他。” 他说着看向李华晨,“所以你也别太计较,那晚林风被下了迷药,意识模糊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视频,你千万不要让他看到。” “视频?”李华晨疑惑,“什么视频?” 第298章 出国访学名额 权九州微微一怔,“他没让你看?” “看什么?”李华晨更是疑惑。 “没什么,就是新出的一个小电影。”权九州看李华晨的反应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难道那天晚上他喂林风喝柠檬水,全是巧合! “什么小电影这么神秘?”李华晨有点好奇。 猜想应该是那晚在酒店中郑世远和林风被人录像的视频,但录像他们又是怎么拿到的?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郑世远为何要瞒着他? 权九州说不让林风知道,难道是怕他知道自己被下药难为情?还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华晨在心里否认着,权九州看了都不会生气的录像,郑世远更没有理由生气。 那晚他不是没有看到郑世远在面对权九州时,眼神中努力隐藏的慌乱,所以他给林风擦了脸喝了可以去除味道的柠檬是水,那晚林风的唇不正常的红。 后来郑世远和他说绝对清白,他选择的是信任。 但现在权九州的话,让他格外好奇。 权九州都能原谅的事情,郑世远还有什么意义隐瞒? 两个被人算计到床上的人,就算一开始认错人,也不是什么非要拿出来争个你对我错的事情。 李华晨问道:“董事长,那晚的录像,我能不能看看?” 权九州有些为难,他感觉郑世远是为了不让李华晨胡思乱想才没有把实情告诉他,自己这是说多了话。 “李华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那晚有心之人将他们弄到酒店,是你和林风在船上得罪过的两个小混混,这件事情,永远不要告诉林风,他心事重,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第231章 船上?李华晨心中一惊,是他弄丢的那张黑牌惹来的麻烦,被他们知道了郑世远的身份。 那两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东西,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算计到两个大佬头上,幕后的靠山是有多硬。 “好的董事长,我知道了,我不会怪罪他的。” 李华晨淡淡一笑,这个世界上权九州最能容忍的就是顾景深,原来他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包容,断善恶,明是非。 权九州又问,“当时在船上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说?” “我和林风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当时就能处理的麻烦,拖到现在岂不是更麻烦?” “对不起董事长,我们错了。”李华晨低下头。 “好了,你忙吧。”权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哥哥。”林风见他回来,指了指自己的课本,“这道题太难了,给我讲讲。” 权九州走过去盯着看了一会,眉头微微蹙起,“这道题太过繁琐,解题时间需要半个小时,按着这个速度如果在考场就麻烦了,你还是去问问李华晨,他可以用五分钟给你做出解答。” 林风抬头,忍不住想笑,权九州终于也有承认自己不足的地方。 “可是李总他工作很忙的。” “不会,只要你找他,什么时候他都不忙。” 权九州将课本往林风怀里一塞,“赶紧去,不然一会他又不知去哪溜达了。” “好。”林风抱着课本快步到了李华晨办公室。 刚学了没一会,接到了导师电话。 “林风,在忙吗?” “老师你好,我不忙,前几天给您打电话无法接通,您还好吗?” “还好。” 导师顿了顿,他不想说自己莫名其妙的受到了调查,差点丢了学位,后来幕后之人良心发现没动他,但副校长和两个老师遭了殃,被查出权色交易,收受贿赂。 尤其是副校长和 好几个女学生有染,还把一个女生搞大了肚子,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 好一顿调查,好好的校长沦为了阶下囚。 ”林风,你参加的cfa投资挑战分析挑战大赛,获得了全球总赛的一等奖,学术科研获得了全国第一名,写的核心期刊论文获得期刊第一作者发表论文,已经被各大院校转发,整个学校的风头都让你一个人出尽了。” 导师侃侃而谈,继续说道:“现在国外的各大学校都在挖你,作为校际交换生公费访学,林风,你的高光时刻就要到了,要不要我帮你参考个好学校?” 林风怔怔的有点木然,“我又······获奖了?” 他在学校获过各种奖励,从来都没在意过,读大学时是为了奖学金,读研了,权九州给他交了各种费用,他也不需要考虑经济问题。 导师的语气很是兴奋,“是的,你可是给我长脸了,今晚请你吃饭,我们面谈。” “不要。”林风一口回绝,又感觉不太礼貌,立即回了句,“我今晚有事情要做,老师,我不想出国。” “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师,我不想出国。” 电话那边立刻炸了毛,“林风,你怎么想的?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你是被挖走访学的,这是多大的殊荣,申请两年时间回来,你就是海归的博士。” “到时候再研发出什么成果,我见了你都要称呼一声老师了,你是不是没睡醒,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弃?” 林风微微笑着回答,“老师,我是真的不想出国。”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林风的反应明显的在导师的意料之外,他以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林风会高兴到手舞足蹈,没想到却遭到了拒绝。 还想着自己被调查一场,就算没有受到处分,但也是闹的人尽皆知,在圈子里也是被指责和怀疑的那一个。 好不容易自己的学生有出息了,还想着让林风给他在学术界长长威风。 公费出国,还有奖金拿,这么好的机会是多少人用尽全力也达不到的巅峰,那么聪明个孩子,怎么不开窍! “老师?”林风轻轻喊了一声。 “好了,林风,我想你是高兴糊涂了,这件事情你先别着急拒绝,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出国时间在春节后,要提前把资料传过去我等你的答复。” 导师挂断了电话。 李华晨从林风的手机透出来的音量听出来个大概,放下正在演算的钢笔,认真的看着他。 “李总,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林风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你的脸很好看,白白净净,很容易让人沦陷。” “呵呵,李总,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我又不是溪边的西施,酒肆的虞姬,难不成还要靠脸吃饭?” “我不是开玩笑,林风,你要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靠脸吃饭,你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中,你现在要明白的一个道理是,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留得住你想留的人。” 林风错愕的看着他,“你说我不出国是为了权九州?” 李华晨无奈一笑,“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纵然别人给的再多,终究是要过过手,就算以后结了婚,也要等价匹配。提高自己,才能把自己的人生过的游刃有余,不被别人左右。” “李总,就连你也感觉我在权九州身边是为了钱?” 第 299章 婚船游艇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林风,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感觉你现在这个年龄,要抓住一切可以让你快速成长和强大起来的机会。” “毕竟珍惜青春年少,到老无此良机。” 李华晨说的很认真,他感觉林风放弃这么好的访学机会,真的是太可惜。作为过来人,他知道学位和能力的重要性。 “不是的李总,我是真的不想出国。”下面的话林风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是一直依附在权九州身边,从被动到主动,自己现在就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木偶。 李华晨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语气温和,“好了,不说这些,哪道题不会,我继续教你。” “刚才说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在国内也不是不行,我没有出国留学,还不是一样做了总裁。” “你现在有个董事长老爸,就算不读研,也是总裁命,指不定哪一天我就混到你手下去打工了。” 林风微微一笑,抬头看他,“我还是你带起来的呢,像你这种清风霁月的公子,郑总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将你娶回家。” 李华晨摸了摸他的头,“行了,尽贫嘴,好好学习吧,拿了奖金可得请客,不要耍赖,我可等着呢。” “好,请你个大的,叫上郑总一起。” 提到郑世远,李华晨又开始好奇那天在酒店中究竟是什么样的视频权九州能劝他不要计较。 更不解的是,郑世远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他这个事情,自己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李华晨的手机响了声信息提示音,他看了眼手机准备随手删掉,这一看并不是什么垃圾信息,而是一条电费催款单。 是他们新房的电费催款单,显示余额十一元,若不及时交费就会停电的提示。 新房是郑世远送他的别墅,本想着新婚燕尔去住几天全当度蜜月。 因为婚礼上出的状况,当时他们也没有心思去住,现在冬季更是去不了,那套房子是安装的中央空调,不像现在他们住的这套恒温房那么舒适。 想着那套房子权九州去住过几天,电源一直开着,里面耗电的物品也不少。 随手交了500元电费,冰箱从买了就没有用过,有空了去把别墅中的总电源摁下,闲置的房子比较安全放心。 林风并没有把导师让他出国的事情告诉权九州,为了是不让他自责。 一开始他的确是不想出国,现在,的确是因为他不想出国。 李华晨突然转了个话题,“林风,我带你去看看你们的婚船。” “好呀。”林风惊喜的站起身,“我老早就想看看了。” 和权九州打了招呼说出去一趟,李华晨带着林风直奔码头,乘坐小游艇上了他们正在装饰的大船,林风惊又被震惊到。 一艘大船用纯红木装饰,复古的类型,婚礼大厅铺满了红地毯,最前方一个大舞台,登台的台阶尽头是一扇木门,新人入场的地方。 大厅内挂着复古红灯,一派喜庆的模样。几个正在做装饰的人忙忙碌碌,精心的摆放主持台上的花篮。 “李总,这都是你亲手设计的?”林风有点恍惚,感觉这种奢侈的婚礼离他很遥远。 里华晨微笑着回答,“对,给你们办一场中式婚礼,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谢谢李总,我很喜欢。” “喜欢就行,上面露天甲板上有一个草坪场地,可以在那里做很多互动,比如放气球,许愿。” 李华晨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指了指一扇门。 第232章 “走,去看看你们的婚房。” 带着林风到了婚房,满目都是刺眼的红,床上用品更是奢侈到离谱,还有一个红色的床帐。 林风有点被惊呆,无论从硬装还是细节,他都想不到这是一个男人能够做出的巧妙设计。 “林风,喜欢吗?你和董事长到时候在这里入洞房,这张床是千年红木,安神健体,要不你现在上去试试?” “我?可以上去?”林风抚摸着大红被褥,“会不会把床弄脏?” “怎么会。”李华晨攥着拳头放在嘴边憋笑,“你是这里的主人,这艘船是郑世远送给你和董事长的结婚礼物。” 林风看了眼时间,“我不上去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吃饭吧,回去晚了权九州又好发疯了。” “不回去,我帮你请假,今天中午在船上吃,我安排,现在时间赶回去要一个小时,我们吃了饭往回走,避开上下班高峰期。” 李华晨带着林风到了一个船最上面的一层甲板,在一个特制的房间里,靠在窗边的桌子,二人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饭菜是船上工作人员准备的,给他们单独开了小灶炒了几个热菜,送到了餐厅内。 餐桌上有一个空花瓶,李华晨打趣到时候插上红玫瑰,晚上可以在这里吃饭看星星,过二人独有的浪漫生活。 李华晨将鱼刺踢好,用公筷夹给林风,“学习用脑很厉害,多吃一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李总,我都多大了还长身体,你们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 林风眼眶有点红,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暖房,李华晨身上被镀了一层金光。 他在想造物主是如此偏袒李华晨,无论从容貌还是学识,从情商还是涵养,这就是最完美的杰作,上天嫉妒,给他的人生加上了一个难以抹掉的污点。 “林风,不合你胃口吗?”李华晨又给他夹了一根青菜,“这是油菜心,菜农早上采割中午送到的,新鲜的很。” “谢谢李总。”林风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看着这个专门为他设计打造的婚船,总感觉不切实际,好似在梦中那么遥远。 吃了饭往回走,林风坐在副驾驶,路过御水湖畔别墅区,他转头多看了一眼,那里有一套权九州送她的房子。 李华晨也住在御水湖畔,看着别墅区,想起了郑世远送他的婚房。 想着路过顺带去看一眼,正巧林风又接到了权九州问他何时回去的电话,李华晨不想耽误时间,想着改天再来也不差这一天。 路过小区门前的马路,一辆熟悉的林肯车进入小区,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李华晨没有看清车牌号,但感觉那是郑世远的车,很疑惑他是不是来看房子,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宝贝,想我了吗?”手机里郑世远带着调戏的声音传来。 李华晨车上用的是外放蓝牙,他看了眼林风尴尬一笑,“正经一点,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正准备下午开会呢,年底了可真忙,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佣人给你做。” “家常便饭就行,不用专门为我准备,你先忙,天气干燥,多喝水。” 李华晨挂断电话,感觉自己刚才是看花眼了,同款车多的是,郑世远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第 300章 喝不喝由不得你 郑世远将车停在别墅门前的车库中。 摁了别墅大门的密码进入,刚进门就喊了声,“林风,出来。” 宋超越穿着睡衣从二楼跑下,将郑世远的西装脱下挂好,低声说了句,“你来了。” 郑世远没说话,在客厅的茶几上倒了一杯水,放进去一包药粉。 用装药粉的包装袋轻轻一搅,立刻和水融在一起。 “把它喝了。”郑世远将水杯递到宋超越面前。 宋超越眼神中略过一丝慌乱,“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宋超越不情不愿的喝了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被如何对待。 床上用品新换过,是一套浅蓝色床品,看起来清新淡雅。 宋超越奄奄一息的时候,被郑世远嘲笑。 郑世远整理好衣服,很快下楼端上来一杯温水,将他扶起,慢慢喂他喝。目光冷的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忘了上一刻就差将人揉碎。 “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郑世远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顺带放下一张支票,起身下楼。 宋超越的眼睛盯着那张支票,咬着牙爬过去,伸手将其抓过,捂在胸口,泪水汹涌的流出,他知道自己坏掉了。 回到别墅,郑世远也给李华晨准备了一个礼物。 李华晨接过盒子端详几眼,问道,“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华晨打开盒子,是一串黑珍珠手链。 “手链?”李华晨淡淡一笑,“我一个男人,怎么戴的出去。” 郑世远将黑珍珠手链从盒子里拿出,亲自戴在李华晨的手腕上,“这是我让潜水鬼特意在深海里给你打捞的野生黑珍珠,开了很多个贝壳才凑齐一串手链,虽然不值钱,但是我的心意。” “谢谢。”李华晨盯着手腕的黑珍珠手链,想着明天能不能戴的出去。 “华晨,你怎么和我也说谢谢,如果真想谢我,就来点实际的,在卧室谢我好不好?” “工作不累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做这些。” 李华晨打趣着推开他,去卧室换了身居家服。 他想起了权九州说的那个视频,神使鬼差的伸手去拿他的手机,这是他第次动郑世远的手机,屏幕上设了密码,他试着输了两次,都显示密码错误。 将屏幕息屏重新亮起后,李华晨轻轻拿着郑世远的手指,用指纹解开了屏幕锁,将手机调到静音,开始翻找他的相册和视频。 全部找遍了,都是一些工作和日常拍的照片,并没有什么宾馆中的录像。 想着或许就是无关紧要的录像,不过是他和林风被人送进房间中放在一张床上的情景,正想关掉手机,想起了权九州说的余淼淼。 他在郑世远的微信中寻找余淼淼的名字,什么都没有,他的微信里面的好友几乎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各种备注,张总,李总,王总,劳务。 实在找不到人,他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了微信通讯录中,“新的朋友”页面,如果是新加好友,都会在这里出现。 果不其然,一个微信名为“凯旋归来”的新朋友在最新加的好友列表中,头像是一辆跑车图片,一看就是刚踏上社会的小年轻。 点开和他的聊天页面,内容简单到只有一个视频,是发给郑世远的。 视频页面那晚的酒店,床上的人是郑世远和林风。 李华晨的心脏砰砰直跳,原来那晚真的被人录像,竟然还传给了他和权九州,好奇心的促使下,他拿着手机轻轻下楼,在一楼的一个小书房中,点开了那个视频,顺带调出了一点音量。 第301章 不可置信 视频中是郑世远叫他去倒杯水,然后睡在身边的林风摸索过来的画面。 郑世远嘴里喊着宝贝,想自己去倒水,被林风拉住,二人拥在一起狂吻,他嘴里喊的是宝贝。 李华晨看的心惊胆战,直到林风喊了声哥哥,郑世远像受惊一样从他身上弹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惊慌失措的心情。 接下来就是他跪在地上从衣服里找手机,紧接着就是他拨过去的电话。 到了这里李华晨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两个被算计到一起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接吻,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爱人。 林风全程都在迷糊当中,嘴里喊着热,一遍一遍叫着哥哥,那因为难受扭动的身体让人血脉喷张,他理解了为何权九州要瞒住林风。 如果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定会羞愧难当。 视频继续往下,郑世远回到床上给林风扣衣扣,被林风抓住手,郑世远拍着林风让他醒醒,紧接着整个人被林风拉入怀中。 郑世远扒开林风的手给他扣衣扣的时候,李华晨自嘲一笑,权九州和郑世远两个人一起瞒着他这个视频的存在,究竟把他想的有多善妒,他怎么会不体谅床上那两个遭到算计的人。 又想起郑世远曾问过他,自己犯了错他会不会原谅,这件事情他本就没打算怪罪,甚至还有点心疼他被人算计。 就在以为快要结束时,郑世远的手指磨搓着林风的唇,吻了上去。 李华晨以为自己看错了,看了眼进度条的时间,又把视频往后拖了一点,确定没有事情重叠后,接下来的画面是他和林风肢体纠缠狂吻的画面。 李华晨的血液有一瞬间的凝固,只感觉周身都是冰冷的气息,他不信克制力这么强的郑世远竟然在林风身上失控了。 林风嘴里喊着哥哥,再一次把郑世远惊醒,跪在床上给了自己一巴掌,用被子把林风整个人都盖住。 第233章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时间是十二分钟,李华晨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权九州如此大度的能够原谅郑世远清醒后对林风的举动。 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他找出了郑世远和权九州的微信对话框,看到了发过去的视频,时间长度是七分钟,后面的五分钟,已经被剪辑掉。 李华晨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把郑世远的手机恢复好,跌跌撞撞上楼,放下手机后去了书房,他想冷静的考虑这个问题。 郑世远主动亲过林风,权九州不知道,如果这个视频哪天传到他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朋友妻,不可欺,林风被权九州当成眼珠子一样疼,一个是挚爱,一个是多年的老友。 如果有一天林风看到这个视频,会是什么感想和反应! 他知道任何男人在那种情况下,面对一个被下了药的可人儿,能够把持住就已经需要很大的自制力。 林风的身体很软,带着一种淡淡的清凉,那次在游轮上他被于坤拍照,林风挣脱绳索将他护住,李华晨就感受到了林风身上那种致命的诱惑力。 那是一种让人安心,让人沉沦,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守护的感觉。 一个很善良的人,单单是靠近,就足以让人感受到那种舒适的磁场。 李华晨思绪混乱,在天朦朦亮的时候趴在书桌上睡着。 身体一阵悬空感,他打了个激灵惊醒,被郑世远拦腰抱起走去卧室。 “宝贝,你怎么去书房了?”温和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关心。 李华晨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语气淡然,“白天有没有干完的工作,想着加加班,结果就睡着了。” 郑世远不满的哼了一声,“太累了就请个假,你这么给权九州卖命,他倒好公司一年去不了几次,只要林风不去,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人家是老板,如果什么都自己干了,还要我们干嘛。” 刚被放在床上,李华晨开口道:“郑世远,给我倒杯水。” 他不想喝水,只是莫名的冒出这句话。 “好。” 郑世远下楼倒水,好一会才端着水杯上来,明显的在楼下洗漱过。 “宝贝,我试过水温,正合适。” 他将李华晨扶起,拿着水杯喂他喝,又贴心的用手擦了他嘴角的水渍,放下水杯后,手摁在李华晨的腰上开始按摩。 “宝贝,你一晚上都在书房吗?是我睡的太死没有注意到,以后不准再这么辛苦,今天别上班了,我带你去外面放松放松。” “今天周五,明天双休,没必要请假,公司里都很忙。” 李华晨推开他的手下进了主卧中的洗手间洗漱。 他感觉到自从发生了酒店里的事情之后,郑世远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愧疚。 只希望权九州永远都不要看到视频的后半部分,这件事情就此翻篇。 管家打开大门,他们二人的车同时开出车库,一前一后的在一个十字路口开往各自的方向。 郑世远在另一个路口打了方向盘,他要去新房中找从超越,那个被他圈养的宠物。 宋超越满身疲惫的正在吃早餐,是在小摊位上买的那种手抓饼,还有一盒红豆粥,见他来,急忙起身打招呼。 “郑世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有点担心又会面对一场还无节制的蹂虐,白天要在别墅中等着他来,晚上去医院帮母亲照顾生病的妹妹,塔希昂请个护工,被一向节省的妈妈拒绝。 “那我应该几点来?”郑世远看了眼餐桌上廉价的早餐,脱了外套扔在餐椅上,坐在那里等他吃饭。 “我身体真的好痛,能不能给我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个样子受不了的。” 宋超越快速将饭吃完,红豆粥有点凉,还是不舍得浪费的将其喝完,将包装盒扔在垃圾桶里,收拾好餐桌。 郑世远默不作声的看着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动作,指腹磨搓着桌面,缓缓你开口,“林风怎么可以吃这些东西。” “我不是林风。”宋超越抬头,“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宋超越。” “有脾气了?”郑世远掏出一包药,不急不慢的倒在杯子中。 “不要,我不要再喝这种东西。”宋超越抓住他的手,“我身体真的扛不住,求求你给我几天休养时间,我一定会好好服侍您。” 郑世远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弄好那杯水,药粉遇水即化,他端起水杯递过去。 “听话,喝了才好玩。” “不,我不喝,郑世远,难道你以前也经常给林风喝这些东西?怪不得他会离开你。” 宋超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得罪了金主,就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郑世远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不悦,掐住宋超越的脖子将他抵在餐桌上,将水对着嘴巴灌了进去。 第 302章 医院探病 宋超越用舌头抵抗着将水往外吐,还是被强行灌下去一大半。 被放开后捂着脖子咳嗽,想冲到洗手间将喝进去的水抠出来,又不敢去,只是半跪在地上被呛到一个劲的咳。 “以后不要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林风两个字,和他比,你不配!” 宋超越眼神慢慢黯淡,最终说出,“我妹妹术后排斥,我去医院陪护了。” 郑世远想不到他的有家人在医院,淡淡问了句,“什么病?” “尿毒症,双肾衰竭,换了一个,现在排异期,所以我需要钱。” “在哪个医院?” “中医院。” “为什么不去慈恩,那里有名医坐诊。” 宋超越惨淡一笑,“慈恩医院名医汇集,但医疗费高的离谱,哪是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看得起病的地方,听说一间病房的价格一晚上就上百元。” 郑世远有点好奇,“中医院的病房一晚上多钱?” “三人间40,双人间60,患者不挑房间,是按照住院顺序入住,为了节省开支,母亲把妹妹从双人间调到了三人间。” 宋超越轻轻叹气,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的母亲知道他出卖身体为妹妹筹集药费后的反应,但他又不能离开郑世远,这是现在唯一来钱最快的途径。 郑世远沉默片刻,又问道:“你妹妹的病情很严重吗?” “是的,医生说如果熬不过排异期,很可能会死掉,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他说着撑起身体,与其哀求,“所以求求你,今天你已经来过了,让我去医院看看妹妹。” 他上次因为白天去医院耽误时间,受到的那场惩罚,吓得他只能对母亲说自己白天上班,晚上才有时间去陪护,生怕郑世远来别墅中找不到他。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郑世远不知道怎么的大发慈悲,起身下床。 宋超越急忙爬起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上了郑世远的卡宴车,他坐在车后排,车里充斥着龙涎香的味道,让宋超越愈发的自卑。 到了医院,郑世远在门口的超市中买了一些水果和一个花篮,宋超越知道花篮又贵又没有实质性的用处,但也不好阻止。 他提着水果抱着花篮,带着郑世远来到病房。 刚进门郑世远差点被里面的味道顶出去,三张床的病房中一张床上是六十多岁的老男人,另一张床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最里面的一张床,一个脸色蜡黄的女孩,正靠在床头玩平板电脑。 “哥哥。” 女孩喊了一声,坐在病床边的一个中年父母抬头,见到他们进来,不知道自己儿子身后的人是不是一起的。 “妈,这是我的领导,今天路过特意过来看看妹妹。”宋超越把水果和花篮放下,“这是领导带的。” 他称呼郑世远为领导,甚至连郑总两个字都不敢说出,他怕郑世远会以为他给自己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领带你好,这让您破费了,这么忙还来看妙龄。”宋母站起身,想和郑世远握手,伸出双手看到自己手上的裂纹,又把手缩了回去。 “伯母你好。”郑世远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件起球的毛衣,病房中暖气很足,被冻过又反暖的脸有些发红,嘴唇干裂的死皮泛白,身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 宋母受宠若惊的和他握手,神情既自卑又激动。她想不到自己儿子的领导会来医院看他们。 “叔叔你好。”病床上的女孩甜甜的喊了一声。 郑世远轻轻点头微笑,目光看到了病床头贴着的病人资料,宋妙龄。 很美好的名字,可惜寓意不好,看着床上的女孩,他想起了红楼梦里薛宝钗的金锁,有一句是“芳龄永续”。人总是喜欢追求美好的东西,可往往忽略了最真实的根本。 他感觉床上女孩的生命或许会停留在最美的年华,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病的像一朵随时都会凋零的花。 宋母用衣袖擦了擦她刚才做过的凳子,让郑世远坐下,他在病房中被熏的实在憋不住,摆摆手示意不用坐,只想着赶紧离开。 第234章 这时宋妙龄的点滴打完了,宋母摁了床头铃,很快有护士来换药。 郑世远顺口问了句,“她的病情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康复?” 护士见他气度不凡,想不到这个穷人家还会有这么有钱的亲戚朋友,很友好的回答道,“不是很理想,看个人体质能不能尽快适应新肾源。” 宋妙龄突然开口,“叔叔,我的肾源如果一直排斥,就会去手术室摘掉,我还有一个肾没有完全坏透,还可以撑几天的,如果实在撑不下去,就要和妈妈还有哥哥说再见了。” 郑世远吃惊的看着女孩,死亡对她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眼神中带着一抹坚强的光。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院长带着主治医生匆匆赶来,双手抓着郑世远的手一顿猛握。 “郑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到办公室喝茶。” “不用。”郑世远瞥了眼宋妙龄,“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急忙搭话,“不是很乐观。” 医生也不敢当着患者的面说多了话,一句概括了所有。 宋母想不到自己儿子的领导竟然连院长都认识,只感觉他们遇到了贵人。 第 303章 安排转院 “郑总,患者的体质本身就不好,再加上常年的营养不良,现在又在排异时期。”主治医生摇摇头。 院长接话道:“郑总,这是您的?” “员工的妹妹,今天路过就上来看看。”郑世远随口回答。 “哦。”院长急忙点头,他就感觉这不是郑世远的亲戚,“郑总,我们医院医术有限,权董是长的慈恩医院来了一个神医,我们派去学习交流的医生都被退了回来,不知可以让李神医来······” “王院长,你算盘珠子都打到我的脸上了,想让我给你把神医找来给人看病,难道我们自己不能去?” 郑世远是因为这几天对宋超越太过分,就想着作为补偿带他来医院看看病号,没想到自己心一软,竟然把院长也找了来,现在一提权九州,他的头皮就发麻。 正巧这时隔壁床位的男子要换尿袋,拉上蓝色床帘后,那声音和味道还是传了过来。 郑世远用拳头捂着鼻子,瞪了眼院长,“你们医院怎么搞的?男男女女住在一个房间,像什么话!” 院长笑出声,“郑总,你以为这是酒店宾馆吗?这是医院,你见过医院还有分男女间的?这又不是妇产科。” 还龙湾别墅内,厨师和佣人将饭菜做好,一桌人随即坐了下来。 顾景深带着四名主任级别的医生来慈恩医院,跟着李若溪学习。 李若溪每天来吃中午饭,也知道顾景深和权九州的关系,就把他一起带了过来。 权九州有点后悔今天没有带林风去公司,他看着顾景深就烦,但人都来了,也不好往外撵。 “林风,上次你出车祸我在国外,回来时二哥阻止我去看你,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补偿你。”顾景深说着给林风夹菜,轻轻放在他的餐碟中。 权九州眉头一蹙,“顾景深,夹菜不知道用公筷?还是桌子上没有?” 李若溪微微一惊,看的出权九州生气了,难道是自己天天来蹭饭,又带了人来,把他惹烦了? 顾景深语气不急不躁,“我的筷子还没用过,就算我用过,林风也不会嫌弃。” “你怎么知道他不嫌弃,他只是不好意思说。”权九州说完才想起顾景深这个贱人吻过林风。 郑世远也吻过林风,为什么他的人会被这么多人惦记! 纵然郑世远是被算计,但那种带着激情的深吻,难道他和李华晨也是这样? 越想越烦躁,把对郑世远的气都撒在了顾景深身上,拿起林风面前的餐碟丢在桌旁的垃圾桶中。 “他嫌弃,嫌弃的很。” 权九州说着将自己的餐碟推给林风,“用我的。” 林风知道权九州又在吃飞醋,默不作声的专心干饭,任由他们两个随意争执。 顾景深不想让林风为难,夹了菜开始吃。 气氛很是沉闷,李若溪明显感觉到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有隔阂。 权九州突然开口,对林风说了句,“乖乖,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顾大哥就要有孩子了,指不定还是个混血儿。” “啊……?”林风愕然抬头,“和谁的?” 说完他又快速低下头,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都没经过大脑考虑。 顾景深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缓了片刻才说出,“二哥,你胡说什么呢?” “怎么,心虚了?我说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权九州看他吃瘪心情转好,接着说道:“带你的孩子来,我给侄子包个大红包。” 顾景深后悔死了,自己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告诉权九州,现在好了让他当成嘲笑自己的把柄。 权九州给林风夹着菜,用的是自己手中的筷子,“乖乖,多吃点。” 李若溪算是弄明白了,这是小叔子明目张胆的惦记自己的大嫂,怪不得权九州生气。 正吃着权九州的手机响起,是郑世远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蹙起眉头,真是一个一个的不让人省心。 刚接听电话,郑世远就直切重点,“权九州,我这里一个重病患者,现在从中医院转到慈恩,你让院长准备好医生给她会诊,尿毒症,换肾排斥中。” 权九州缓了缓神,“你什么时候做起医生的行当了?” “是我一个员工的妹妹,你们医院不是来了个神医吗,让他给看看。” 权九州将手机摁了免提放在李若溪面前,“找你的。” “找我的?”李若溪感觉是有人要看病,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嗨,你好啊。” “权九州,你在搞什么?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赶紧通知一下医院,这边已经开始安排转院了。” 郑世远挂断了电话,李若溪满脸无辜。 “权大哥,我没说错话吧?” “没有,是他不知好歹。”权九州收回手机,“吃了饭早点回去,给她安排个单人间。” 宋妙龄被送去了慈恩医院,没有挂号,直接被送进病房,宋超越开始补办各种入院手续。 郑世远交了五十万的医疗费,让宋超越准备好她检查过的所有资料交给医生,让他安心在这里陪护几天,不用太着急回去上班。 宋母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医院,又被安排进单人病房,一直在心疼医药费。 宋超越安慰道:“妈,院长是我领导的朋友,我们的医药费是打折的,花的不会比中医院多。” 他嘴上安慰着,心里五味杂陈。 当天下午李若溪和顾景深就来到病房会诊,顾景深看着这一家三口拮据的模样,想着郑总真是体恤员工,家属生病了都会亲自安排。 当天晚上加班开会探讨宋妙龄的治疗方案,最后采取了李若溪的建议,摘除一直在排异的肾源,将那个还没坏透的肾脏治好。 会议结束,李若溪对顾景深幽幽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宋妙龄的哥哥纵欲过度,看起来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景深无语一笑,“李医生,你的职业病也太重了吧,人家年轻人谈恋爱,这是很正常的事。” 李若溪无言以对,她看得出那个男孩不但纵欲过度,而且身体还有点撑不住的样子,真想给他开几副药,告诉他最好消停几天。 正巧这时,宋超越找到了医生办公室,询问她关于宋妙龄的治疗方案。 李若溪看着男孩苍白的小脸,一时间圣母心泛滥,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不用,我身体很好。”宋超越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医生能治好妹妹的病,他还以为郑世远会通过关系找一个资深老医生,没想到是个小女生。 “坐下嘛,你是郑总的人,我当然要好好照顾照顾。”李若溪拉着他坐好,权九州的铁哥们送来的人,他定是要好好对待。 一句你是郑总的人,把宋超越吓了一惊。 李若溪摸了下宋超越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 “宋先生,你有男朋友?” “我没有。”宋超越急忙收回手,这是医生吗?诊的什么脉! 李若溪淡淡一笑,“有些药伤身,不要经常吃,你连续两天吃了两次,再这样下去肾脏会超负荷,轻则亏了肾水,重则,精,尽,人亡。” 第304章 替代品 “我说了没有男朋友。”宋超越问都不想问了,直接回了病房。 李若溪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摇摇头,“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景深疑惑问道:“他玩的很花吗?还吃药?” “他吃的是一种叫合欢玉髓的药,针对男人的一种药物,可以增强身体反应,娱乐会所中售价高达6000元,看来他的家庭条件也不是那么差嘛。” “你怎么知道这种药的价格?”顾景深有点好奇,又问道:“你吃过?” 第235章 “胡说什么啊,我天天救死扶伤,难道我死过吗?”李若溪瞪了顾景深一眼,转头就走。 宋妙龄第二天一早就被安排了手术,李若溪用尽全部医学手段,帮她治疗那颗快要坏死的肾。 宋母感觉自己上当了,她的女儿明明可以治好,却被医院里摘了一颗肾,还花了那么多钱移植肾源。 林风的车祸已经处理好,去除责任后赔付了183000元,他花了十万赎回了王锦程的手表,是肇事司机和他说过,他的朋友为了交医药费卖掉了手表。 权九州已经把王锦程垫付的医药费全部还清,想着也是时候去医院给林风做一次复查。 到了慈恩医院检查完后,权九州想起郑世远弄进来的那个病号,来了他的医院,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也算是给他了特殊关照。 助理帮忙买了一提苹果和一束鲜花,权九州带着林风去了住院部,借着这个事情,也好打消一下郑世远心中的自责。 林风抱着鲜花,权九州提着苹果,正在寻找房间号的时候,一个保洁阿姨单手推车,手机扣在耳朵上,为了节省力气随意把垃圾车往前一推,车把离手的片刻垃圾车滑了出去,直直撞向林风。 “小心。”权九州在垃圾车就要撞上的瞬间将他护住,一脚将垃圾小推车踢走,车子撞在了墙上,权九州手中的水果撒了一地。 “你有没有事?”权九州担心的在林风身上顺了一遍,生怕他磕着骨头碰着肉。 林风护住怀里的花束,“我没事的。” 保洁阿姨吓的急忙挂断电话,连连道歉。 林风将摇头说自己没有事情。 提着暖水瓶准备打水的宋超越见有人的水果滚了一地,上前帮忙,将地上散落的水果往袋子里装。 “不用捡了,水果掉在地上不卫生。”权九州看了眼保洁,“收拾到垃圾袋里,扔了。” 宋超越动作僵住,缓缓起身,腼腆的笑了笑,“先生,这些水果只是掉在地上了而已,洗洗又不是不能吃。” “这是医院,你知道地上有多脏吗?”权九州没在看他,目光移在林风身上,依旧心有余悸,“乖乖,有没有吓到你?” 乖乖?宋超越想起郑世远经常用这个称呼叫他,心想原来眼前的也是对同。 出力不讨好,他也不想说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傲气太重,自己完全被他忽视。 林风爱抚着权九州,“哥哥,我真的没事,水果没了,这可怎么办呢?” 权九州将人拉在怀中,“什么都不如你重要,你要是被碰到,还要不要我活了?” 他完全不避讳身旁还有人,捏了捏林风的脸,带着商量的语气,“天意如此,我们改天再来看他好不好,到时再买些更好的。” “好,听哥哥的。”林风抱着花,问道:“这花怎么办?” 权九州随口回答:“带到医院里的东西就不要带回家,扔掉。”他说着将花抢过扔进了垃圾桶中。 “可是我想带回家。” “我给你买,只要你喜欢,可以把花店搬回家。” 保洁阿姨一再致歉的推着小推车离开。 宋超越看着眼前如此恩爱的一对,突然开始羡慕,默不作声的提着暖水壶走向开水间。 在医院学习的顾景深路过,看到了他们,在走廊里喊了一声:“林风,你们来了。” 宋超越猛然回头,正想答应,才想起不是叫他。 林风?宋超越心头一颤,难道这就是郑世远嘴里的林风?这个在男人身边的人,看起来恩恩爱爱,怎么会成了他的白月光? “林风,你有没有受伤?”顾景深快步冲过来,满脸满眼都是关切。 见顾景深过来,宋超越转身离开,他不敢相信真的能够见到他替代的那个人,郑世远每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嘴里喊的那个人。 回到病房他疯狂的查资料,林风在获奖后被人拟稿了一份详细的资料发在网上,贫困少年逆袭天花板之类的题材。 资料上的免冠照片就是方才他见到的那个人。 原来郑世远心中的白月光如此优秀! 原来他和林风比起来,天上地下! 原来他真的不及林风的一根手指头! 原来他替代的那个人,正在享受着这么美好的人生,正在被人爱! 他们有钱人可以随意扔掉新鲜水果,扔掉手里的花。 疯狂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凭什么林风曾经是贫困生,可以遇到对他那么好的人。 而他这个躲在阴沟里的替代品,就连站在阳光下都是奢侈。 宋超越在网上看到了郑世远结婚时的照片,李华晨和他一起站在台上,笑容灿烂。 原来他的妻子是个男人,还是华茂公司的总裁。 权九州让顾景深告诉李若溪,今天不用回去吃午餐,他请客去饭店,顺带打了个电话告诉管家不用准备午餐。 中午他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连锁饭店吃午饭,李若溪提起了郑世远送来的患者,她已经研究出针对那颗肾脏治疗的专效药,半个月即可康复。 但以后宋淼淼只有一颗肾脏,如果好好保养,也不会耽误结婚生子。 林风非常佩服的说了句,“若溪姐姐,你真是活菩萨在世,可惜了我不是学医的,要是能成为您的徒弟,也会成为世界名医。” “林风,你只要好好努力,在金融界也会有一番不小的成就,姐姐看好你。”李若溪笑着回应。 林风想起他的出国访学,导师还在等着他的答复,自己也不知道放弃了那么好的深造机会是对是错。 宋超越回到别墅,心情异常复杂,第二天早早洗了澡,他知道郑世远会来。 第 305章 偷拍 九点左右,郑世远推门而入,手里拿了一个粉红色礼盒。 宋超越眼神不再柔弱,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人一旦确立目标,就会变的勇敢。 他在主卧室的房间中,安装了一个隐形摄像头,与其被人拿捏,不如反过来拿捏别人。 “乖乖,我帮你妹妹转院找了最好的医生,你给我什么回报?” 郑世远将他抵在沙发上,的指尖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所到之处衣扣全部被解开。 宋超越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模样很乖。 郑世远想不到他突然变的这么主动,拉着人上楼,手里还提着那个礼盒。 到了卧室,郑世远将礼盒扔了过去,“乖乖,打开。” “送给我的?”宋超越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开后两眼发黑,是一套粉红色的情趣内衣,带着非常漂亮的花边,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 “喜欢吗?你现在就可以穿上,让我欣赏欣赏。” “好,我穿给你看。”宋超越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宋超越身上围了一条浴巾,诺诺的说了句,“好了。” 吃饱后,郑世远将人推开,“公司还有会议,明天再来陪你。” 见他离开,宋超越看了眼手机的监控,去书房打开电脑进行了剪辑。 将其弄成一个十分钟的视频过后,满意的笑了笑。 李华晨在办公室中查看一张合同,林风抱着课本来请教,李华晨把合同推在他面前。 “林风,这是宏桥集团和我们公司的焦炭供应采购合同,还有一周到期,去年是我和隋总签约,今年你看看,要不要考虑再给他一些优惠?” 林风看了眼合同,问道:“我爸用我们的焦炭很多吗?” “何止是焦炭,还有铁矿砂,造渣剂,宏桥公司的焦炭百分之七十是我们供应,为此还在公司修建了专门的运输码头和火车轨道,现在有了你,也就有了人情,价格方面·······” “不用考虑价格。”林风一口回绝,“两个公司之间保持正常业务合作就行,不要因为我把市场价格搞乱,生意和人情要分开对待,合作才能长久。” “好,那就听你的。”李华晨笑着接过林风手里的课本,“哪道题不会?” 林风有点学不进去,听了一会题,询问道:“李总,如果权九州突然给我爸的公司停止供应,宏桥集团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李华晨拍拍他的肩膀,“隋总是董事长的准岳父了,应该合作的更好,怎么可能突然合作终止。” “我是问如果,万一呢?”林风认真的看着他。 李华晨沉思片刻,“如果真有这一天,董事长这边最多损失个客户,而宏桥集团要重新在寻找供货商,还要保证质量的达标和供应量,如果是突然间断供,怕是会有停产的危机。” “虽然宏桥在和华贸合作之前也有很多供应商,但他们的货源也是出自我们矿场,中间一转手,这就是一层利润损失,他再回头找原来的供货商,董事长只要将其垄断,宏桥会有停产的风险。” “啊·····?”林风愕然,“这么说我现在不能得罪权九州了,他是不是可以拿捏我爸?” 第236章 “好了,满脑子胡思乱想,董事长就算亏了他自己,也不舍得让你难过一点点。”李华晨合上课本,“我看你也没心思学习,下午有人约我打高尔夫,一起去吧。” 林风迟疑着,不知道权九州能不能同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帮你请假,带你出去透透气。” 正说着李华晨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他看了眼,又是电费用电通知,他才交了几天的电费,现在用了二百多元。 按照别墅中的正常用电运转,就算是冬天开中央空调,一天的电费应该在三四十左右,而且是突然间电费增多,很让人奇怪。 “怎么了李总?”林风抬头问道。 “没事,电费通知信息。” 中午在高管餐厅吃饭,傅泽川和王楠也在桌上,李华晨和权九州说下午带林风去打高尔夫,争取一下他的同意。 权九州感觉李华晨武力太低,没有保护人的能力,上次在船上的事情他都调查清楚了,还是林风保护他,结果两人一起被揍还不敢说。 他的人被谁带出去,他都不放心。 看着林风恳求的小眼神,转过头只当没看见,借口不让林风耽误李华晨谈工作,说下次带他们一起去玩。 李华晨给了林风一个抱歉的眼神,吃了饭独自离开。 林风被阻拦下很是窝火,摔摔打打的进了总裁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生闷气。 “乖乖,我都说了改天带你去,今天风大,外面冷。” 权九州站在办公桌前,就一个位子,平时都是他抱着林风,看现在的情况,他就像一个带刺的仙人球,不让人碰。 林风不说话,拿起办公桌上一把剪标签的剪刀开始剪指甲,大长剪刀看的权九州心惊肉跳。 “乖乖,小心一点,我来帮你。”权九州从笔筒里找出指甲剪,半跪在地上,帮他不急不忙的剪完了十个指甲,还细心的打磨好指甲边缘。 指甲剪完了,林风还是不说话,权九州有些无奈,将人抱坐在办公桌,语气温和,“乖乖,要不要喝奶茶?我给你买。” 林风嘟着嘴,还是不说话。 权九州见哄不好,将人扛起就往休息室走。 林风惊慌开口,“权九州,你想做什么?” “哄不好了,来点硬的。”权九州将林风扔在休息室的床上,迅速将门关上。 第306 章 受害者 “你想干嘛?又想硬上?”林风气鼓鼓的坐起身,身体不自觉的往后挪。 “我就跟着李总出去透透气,怎么了嘛?你这个不允许,那个不允许,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天天被你管。” 林风终于把气撒了出来,满心满眼都是委屈。 权九州坐在床边,嘴角噙笑的盯着他,语气缓慢,“乖乖,你和李华晨两个软包子,文化高武力小,如果被人欺负了也没人保护你们,我怎么放心让他把你带出去?” “可是他自己出去,你就放心了?” “最起码就算打起来,他身边也少个累赘。” 林风不敢再反驳,提到打架,游轮上的事情足以让他心虚到,不敢再把这个话题说下去。 “乖乖,午休一下,我给你暖被窝。” 权九州脱了鞋上床,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瞬间打断了他的心思。 拿着手机扣在耳边,拇指将音量键摁到最小,生怕林峰听到。 郑世远的声音传来,“九州,我打给余淼淼的十个亿被退回了,还有王凯的一个亿也已经被退回到账。” 他顿了顿,又说道:“有些事情我们有必要在一起解释清楚,你在哪?约个地方聚聚。” “华贸吧,去我办公室。” “好,一会见。” 挂断电话,权九州有点后悔没让李华晨带上林风,他见郑世远不能带林风,但他正在生气,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哄下。 “你去忙吧,我还有很多功课要做,忙完来接我。”林风听的出权九州有事情要出去,生怕他带上自己,最讨厌跟着他一起去谈业务,坐的屁股都疼也不敢起身。 权九州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乖乖,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 “我瞌睡,我要午休。”林风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好,乖一点,闷了就去找傅泽川,或者去财务室转转,我快去快回。”权九州趴在林风身上,隔着被子将他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像是吸够了阳气才走。 听着房门开关的声音,算好时间权九州离开以后,林风迅速从被子里弹起,下床穿上鞋子,他要去财务室找邵杰他们,去见见曾经的老同事。 权九州和郑世远几乎同时到达华贸大酒店,并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去了一间茶室。 服务员沏上茶离开,郑世远直切话题,“九州,视频你看完了?” “早就看完了,你们挺激烈。”权九州喝了一口茶,等着他继续开口。 “咳······”郑世远被茶水呛到,又喝了口茶压了压,“我不知道那是在酒店,也不知道那是林风。” 郑世远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提到林风的名字,一阵莫名的兴奋。 权九州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件事情不要被林风知道,我已经和李华晨说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太计较。” “华晨也知道?”郑世远瞳孔猛缩,“你给他看的?” 权九州有点懵,“不是你给他看的?” 郑世远心有点慌,“我没有给他看过视频,这件事情我感觉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只有你我二人。” “我也没有给他看,只是偶尔说起,他比我还熟悉的样子。” 二人一起沉默。 权九州拿起茶壶给他添茶,“李华晨通情达理,就算看了视频也不会怪罪你,你亲了我的人,我没把你剁了就已经是格外开恩。” “权九州,你讲不讲道理?”郑世远盯着他,说的很认真,“那晚我喝醉了被送到床上,都不知道身边有人,是林风爬在我的身上勾住我,我以为他是李华晨,就算硬从我们二人之间找出一个受害者,那也是我好不好?” 权九州一时语塞,那个视频他看过三两次,的的确确是林风主动缠住郑世远,那种情况下,二人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郑世远,那天的事情我没有计较,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因为你们被人算计,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到现在?” 权九州捏着眉心,想起来看个视频就窝火,还偏偏有火无处发。 正世远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想要的目的达成了,赶紧转移话题,“王凯被余淼淼折磨死了,余淼淼因为诈骗和杀人罪,在最高人民法院候审。” 权九州接过话,“他活不过今年,枪决日期都定好了,审判只是走个过程。他还有走私军火的罪名,这么多年他不工作不做生意,整日里带着王凯全国各地的旅游,你以为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被他牵扯到了多少高官?” “不多,也就二十几个吧,树倒猢狲散。” 郑世远倒吸一口凉气,又问道:“新闻上的事情也是你干的吧?” “是,养出这样的儿子,如果放在古代就是诛九族的罪名,我只是让他的父亲在疗养院颐养天年,有何不妥。” 郑世远没有说话,新闻上某区的重要人物因为自己的儿子敲诈杀人,一气之下得了脑出血,治疗失败后住进高干疗养院,下半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任谁都找不出半点破绽。 郑世远庆幸自己和权九州是盟友,而不是宿敌。 二人把话说开,感觉心里都痛快了许多,权九州回了公司,林风还在等他回去,自己真是离开一会都对他放心不下。 郑世远还在疑惑李华晨是怎么知道的那个视频,权九州说没有给他看,也没有说谎的必要,越想心中越慌张,开车往宋超越住的别墅中赶去。 他感觉是时候把宋超越弄走,家中有李华晨那么好的伴侣,此生还有什么不满足! 无论是李华晨在什么情况下看到那个视频,都没有和自己询问,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心慌。 不敢想象如果他哪天发现了自己金屋藏娇,把人养在自己的新房中,后果都是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到了别墅,宋超越没有想到他今天还会来,坐在沙发上扒松子的手停顿住。 “郑世远,你来了。”宋超越起身迎接。 郑世远没说话,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你怎么了?哪里不开心?”宋超越小心翼翼问道。 “宋超越,你走吧,我给你一笔钱,等你妹妹出院后彻底离开北海,但你明天必须从这里搬出去。” 第307 章 心痛欲裂 郑世远靠在沙发上,猛吸一口烟。 他想过了今天,是时候再次把烟戒掉,李华晨不喜欢烟味。 “为什么让我走?” 第237章 宋超越有点懵,“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可以改。” 郑世远吐出一口烟,语气淡然,“现在你妹妹的病也快康复了,我也算对的起你,我再给你一百万,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是你的林风,我可以时时刻刻扮演好林风的角色,求你不要让我走。” 宋超越来了不过十多天,加上给自己妹妹看病的钱,已经八十万,现在郑世远一百万就想将他打发了,有点不甘心。 “以后不要和我提林风,你不配,你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郑世远有点意外他竟然不想离开,但也不想刺激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宋超越缓缓开口,“离开你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郑世远睁开眼睛,“你也配提要求?” “我想看看林风,我不信你的手机上没有他的照片,你让我替代他那么久,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郑世远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找自己要钱,到手机里真没有林风的照片。 想着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输入手机密码,找出了那个视频。 宋超越震惊的看着视频中的画面,第一感觉是林风长相很不错。 果然是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林风,他明明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还能让郑世远念念不忘,到底脚踏几只船! 看到这个画面,郑世远的身体又有了异动。 “让我看看视频好不好?”宋超越眼中是祈求的光。 他想知道那日看起来文文静静,人畜无害的林风,私底下到底会乱成什么样子,是什么手段和能耐让一个大佬级别的人对他念念不忘。 郑世远也没有避讳,将手机一扔,“相逢一场,我不会亏待你。” 宋超越知道郑世远找他是因为要他替代另一个人。 一个和他毫无交集的人,竟然左右了他的命运,让他成为一个见不得人的替代品。 “郑世远,你们是被人算计到床上的?所以你才对他念念不忘?” “你不知道他的唇有多软,他的身体有多软。”郑世远吸着烟,脑海中都是林风的模样,“你无论怎么装,都装不出他的样子,还有那种感觉。” 宋超越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想再看一遍视频的时候,手机被收走。 “你今天带药了吗?”宋超越问。 郑世远诧异,“你还要吃?” “要吃,今天最后一次,我只吃一半,保持脑子清醒,我会让你满意,让你知道我比林风差不到哪里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郑世远从口袋里掏出药粉,他一共买了三包,想不到一包都没有浪费。 他亲自泡上药,宋超越端起水杯喝了半杯,将剩余的半杯放在了郑世远嘴边,“喝一口尝尝。” 郑世远神使鬼差的喝了一口。 “再喝一口。”宋超越继续喂他喝。 郑世远感觉自己的身体抵抗力很强,喝这么一点,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又喝了一口后将杯子拿过放在了茶几上。 “超越,明天早上打车走,妙龄出院之前现住在医院门前的酒店中,我给你交了半个月的房间费。” “世远,你是个好人,我会想你的。”宋超越语气有点哀伤,他现在从心里不想离开。。 郑世远眯起眼睛盯着他,对世远这个称呼很是反感。 叫的太亲密,听起来心烦,他不配叫自己这个称呼。 “叫我郑世远。”郑世远说道。 郑世远掐灭烟蒂,深呼吸一下,拉着人上楼。 李华晨被合作商放了鸽子,合作商的老婆突然早产,去了医院做陪护。 从高尔夫球场往回走,想着路过新房回去看一眼,看看是不是什么地方漏电或者是什么电器没有关。 到了别墅外,看到了郑世远停在门前的车。 他好奇郑世远怎么会在这里,摁了密码进门,客厅里空调温度开的很足,果然是郑世远在这里。 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有干果盘,一堆刚剥完的松子皮在茶几上,还有烟灰缸中吸了一半的烟。 餐厅餐桌上有一个馒头,还有一盘没有吃完的炒菜,郑世远不会吃这么干干巴巴的东西,难道是突然转了性子? “世远?”李华晨喊了一声,并没有人回应。 他疑惑的上了楼梯,正想再喊一声,听到二楼的房间中传来一阵声音,听得他心脏慢了一拍,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那是两个人的声音,或许是太过投入,没有听到他刚才喊的那一声。 李华晨抓住突然间抖动不停的指尖,屏住呼吸往上走。 他宁愿家里是进了贼,或者自己走错了房子。 甚至想,这只是在一场梦里,什么都是假的。 卧室房门半掩着,留了一点缝隙,房间里的叫声丝毫没有被遮掩的传出门外。 “郑世远,郑世远·····”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李华晨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李华晨想离开,可是已经迈不动腿,无力的靠在墙上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脸上潮湿一片,他摸了下脸才知道,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房间里的声音像凌迟的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他竟然相信过郑世远对他的感情会成永恒。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郑世远大喊了一声,“林风……” 林风? 李华晨的大脑好像被雷击中,一时间忘了怎么反应,房间里的人是林风? 第308章 我们两人之间已经结束了 卧室中的二人在亢奋中慢慢转为平静,李华晨始终不敢推开那扇门,身体因为气氛抖成一团,慢慢扶着墙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走。 在下到一楼时一脚迈下两个楼梯,整个人重心不稳,伸手扶住楼梯旁的展示架。 不小心触到了一个摆放的红珊瑚,珊瑚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顾不得捡起,逃似的夺门而出。 郑世远听到了声音,惊慌的起身往卧室门看去,急切问道:“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宋超越还没从与余韵中缓过神,眼神迷离,身体往他身边靠,“哪有什么声音,你幻听了。” 郑世远也没太在意,起身去浴室洗澡。 瘫软在床上的宋超越翻了一个身,听到浴室中水声响起,眼神随即恢复清明。 抓起郑世远的手机,凭着看到郑世远解锁密码的记忆打开手机,找到了余淼淼发给他的视频。 他没有郑世远的微信,加了自己后并不需要通过验证,直接发过去视频,看着全部发送成功后,删除了所有的痕迹,将手机放回原位。 郑世远洗澡出来还是感觉不放心,穿上衣服下楼查看,一眼就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红珊瑚。 顿时心像是炸开一般,这个房子刚才有人进来了。 “谁会来这里?” “是谁?” 郑世远在心里一遍一遍问着自己,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会不会是李华晨?除了他,没人会来到这个房子。 来不及考虑太多,冲回卧室扯了把宋超越,“你走,现在就走,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这栋房子。” “为什么?不是说好的明天吗?”宋超越有点诧异,看出他不对劲的样子,接着问道:“真的有人来过?” “是,是华晨来过,他来过,来过。”郑世远眸光暗淡,心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指着宋超越狂吼,“你走,赶紧走,别再让我看到你,我们之间两清了。” 他说着离开卧室,冲出别墅上了自己的车。 宋超越在床上冷冷一笑,“说好的一百万还没给我,怎么能算两清了。” 他打开手机接收了方才发过来的视频,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在手机屏幕上抚摸着林风的脸。 “骚货,就知道勾引男人。” 李华晨开着车在马路上狂奔,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要逃离。 在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后,一个急刹车,才慢慢开始冷静。 房间里的声音并不是林风,是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但郑世远为何要在关键时刻喊林风的名字。 房间里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涌入脑海,李华晨感觉自己要窒息,要疯掉。 手机铃声响起,是郑世远打来的电话,心又绞成一团的痛,痛到窒息,痛到想吐。 那个口口声声喊他宝贝的人,在婚姻中出了轨。 响铃结束的时候,李华晨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扶住路边的一棵树开始吐。 胃里的酸水一阵翻滚,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吐到胃部痉挛。 原来人在伤心至极的时候,会吐! 车里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李华晨的直到吐的什么都吐不出来,才回到车上,拿了湿巾擦了脸和嘴,定了定神,开车离开。 手机铃声继续响起的时候,他接听了电话。 第238章 “喂,宝贝,下班了吗?今晚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郑世远熟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李华晨心里堵到说不出话,摁下通话结束键,关了手机。 正在开车的郑世远连着打了几个电话李华晨都没有接,再打就是关机状态,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在内心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希望李华晨没有进过那栋房子。 回到家后见李华晨还没有到家,电话拨过去,对方还是关机。 郑世远懊恼的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心中后悔不已。 这些日子他究竟做了多少荒唐的事! 李华晨无处可去,回来到御水湖畔,他自己的别墅。 房子好久没有入住,但保洁定期打扫,里面的卫生干净到一尘不染。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蜷缩在客厅沙发上,心碎成一片一片。 “郑世远,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李华晨满脸泪水,抱着沙发抱枕,哭到身体抽搐。 想起郑世远这些日子对他的好,想起郑世远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的激情,想起他嘴里喊的人是林风。 又想起,他这几日,和自己的接触…… 李华晨像过电一样扔掉抱枕,上楼冲进浴室,也没脱衣服,打开花洒就往身上冲。 花洒一开始的水有点凉,慢慢变成热水,烫的他身体发疼的时候才缓过神调水温。 李华晨淋着水开始脱衣服,拼命的洗刷自己。 他早就不干净了,在那个罪孽的游轮上,当着林风的面,被那么多人凌辱。 “是啊,我这么脏,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郑世远,你开始嫌弃我了对不对?” 李华晨挤了很多沐浴液在浴缸中,白色泡沫将水面掩盖,头顶上的淋浴不停的洒着水,他在想,这么小的浴缸,能不能溺死人! 郑世远来到李华晨的别墅门前,看到了停在车库的车,他们结婚以来,李华晨开的还是自己的那辆奔驰,他才发现自己没有给他买辆新车。 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早,他把车停在远处,躲在角落里看着李华晨开车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李华晨硬撑着去上班,他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影响工作。 开完早会后刚回到办公室,被助理告知有人在等他。 郑世远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见他进来赶紧起身,磨搓着双手,眼中写满胆怯。 “华晨,你昨夜没回家,电话我也打不通,所以就来看看你。” 李华晨淡淡苦笑,“郑总有心了。” “你叫我郑总?华晨,我们二人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郑世远在赌事情可能性的万分之一,只希望进入别墅的那个人不是李华晨。 尽管他已经很清楚,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一句郑总的称呼,就已经说明所有。 李华晨反问,“难道我们什么时候坦诚相待过?” “华晨,我一夜没睡,你吃早饭了吗?我去给你买。” “不需要,这是公司,你走吧,我还要工作。” 郑世远心头一颤,还是不死心,“华晨,你吃什么?豆沙包要不要?” “郑世远。”李华晨盯着他,脸上浮起一抹悲伤,“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们两人之间已经结束了。” 第309 章 认错 “华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郑世远心凉了又凉,进房子的果然是李华晨, 真的被他发现了。 明明再推迟半天,宋超越就会离开那栋别墅。 “郑世远你走吧,下班后我会回去,有些事情我们关起门来说,这是公司,不要打扰我工作。” 李华晨不再把那栋房子称为家。 “好,我回家等你。”郑世远红着眼眶离开,坐在车里垂着方向盘,后悔到抓狂。 李华晨隐藏着情绪上班,在下班时间准时回家,郑世远站在门前迎接,见他进屋,谨小慎微的帮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好,大气也不敢喘。 佣人在厨房忙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 李华晨正常的换鞋,洗手,去了书房后出来,坐在餐桌前等开饭。 郑世远也跟到了餐桌旁,等佣人把菜上齐,他亲自给李华晨盛了一碗羊肉炖山药汤。 李华晨不言不语,安心吃饭。 “华晨······”郑世远欲言又止,看着满桌的菜一口都吃不进去,他宁愿李华晨打他骂他,也不要这么沉默的对待他。 他特意吩咐佣人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都是李华晨爱吃的。 李华晨吃完了碗里的羊肉山药汤,吃了三两口菜,一口米饭都没吃,用湿巾擦了手上楼。 从他回家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 郑世远让佣人先回去,今天不用收拾餐桌,他家的佣人都不住在这里,每天定时来工作。 他在餐桌旁坐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想上楼,却看到李华晨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楼梯。 “你要去哪?”郑世远没有惊慌,他要走! “郑世远,结束吧,对你我都好。” 李华晨提着行李箱往外走,被郑世远死死抓住。 “不,华晨,我知道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但昨天我让他离开的,如果你今天去,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李华晨被他的话气笑,盯着郑世远看,竟是无力反驳,原来枕边人可以厚颜无耻到如此程度! “宝贝,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 郑世远去抱李华晨,想要把人留住。 李华晨身体躲了一下还是被抱住不放,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推开,郑世远身体不稳被摔在地面。 “郑世远,到现在了,你还是执迷不悟。”李华晨隐忍一整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我虽然被人凌辱过,但我的心是干净的,那是我被迫无奈,不得不去承受。” “但你,郑世远,你对婚姻不忠,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深情,我堂堂七尺男儿,生在书香门第,忍受众人的冷眼和讥讽,不顾世俗和你在一起,你对我的新鲜感,仅仅维持了半年!” 李华晨说着摇摇头,苦笑,“不,半年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开始包养情人,什么时候心里就有了别人······” “没有。”郑世远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衣角,生怕一撒手李华晨就会跑掉,“我至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一人,我鬼迷心窍在会所里把人带回去,我是真的打算今天早上把人送走。” 郑世远哭着跪在地上求原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辜负了最爱他的人,如果可以挽回,哪怕用命去换。 “结束吧,郑世远,无论以后如何,我们给彼此喘息的时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李华晨推开他的手,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不要走,李华晨,你不能丢下我。”郑世远跪在地上往前爬,抱住了行李箱。 李华晨转过脸,慢慢开口,“里面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随身用品,如果你喜欢,给你留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郑世远松开手,又去抓李华晨的衣服,涕泪横流,“求求你不要走,你打我,打我好不好?只要你能原谅我,怎么出气都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李华晨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想止住流不停的泪水,咬牙问道:“怎么才算重新开始?忘掉你的背叛,我们重新在床上缠绵?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听你说着情话,给予着我的真心?” 郑世远像是被雷劈到,什么都回答不出来。 “郑世远,我们结束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李华晨拉着行李箱走出别墅,郑世远跪趴着追到门前,看着李华晨的车消失在视线,消失在夜幕中。 “李华晨,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郑世远后悔到躺在地上打滚,最后仰在别墅门前冰凉的大理石面,双目死鱼一样的看着漆黑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天阴的让人窒息。 泪水滑落在鼻腔喘不过气,他猛然坐起身,疯了一样的狂扇自己巴掌,扇到脸疼到麻木,一头栽在地上。 嘴里发出阵阵怒吼,“李华晨,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李华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刚到客厅就半跪在地上,扶着行李箱喘息,偌大的房子孤独的只有他一人。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从未感觉到孤独,现在回来,就算别墅中是恒温系统四季如春,但从心里升起的薄凉,冷的浑身打颤。 李华晨挣扎着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下,拉开茶几抽屉想要找一盒烟平复情绪,他从不吸烟,抽屉里并没有,只在里面找到了一盒古树茶叶。 这是权九州送他的茶。 李华晨的心脏被重击,权九州不接受他的爱,但给了他所有生活中的一切所需物品。 第239章 这套别墅,还有里面的所有家电家具,还有他开的车,高薪稳定的工作,带着他成长,带着他扩展人脉。 他以为郑世远是他停泊的港湾,没想到却是他迎接风浪的开始。 恰逢周五,李华晨在家里休养了两天,周一是华贸集团和宏桥集团续签的日子,晚上有个签约成功酒会,这次权九州会出席,林风也会出席。 想到林风,他搞不明白郑世远在床上为何会叫他的名字,难道那个男人,也叫林风。 还是他在酒店里和林风接触后旧情难忘,找了个替身。 无论什么原因,这件事情如果被权九州或者是林风知道,都是一场无法预估后果的浩劫。 第 310章 骗他什么了? 海龙湾别墅内,林风坐在权九州腿上等着被投喂松子,经过一场又一场的生生死死后,他放开心扉接受权九州全部的爱,也非常热情的做出回应。 又一颗松子被喂进嘴里时,林风抱住权九州的脸,将松子用舌尖喂进了他嘴里。 权九州有些意外,惊喜的嚼着那粒松子,入口即化的感觉,没吃到什么东西。 “好吃吗?”林风眨眨眼睛俏皮问道。 权九州还在用舌头搜寻嘴里的松子,“就这么一点,都塞进牙缝了,不够吃。” “我给你剥。” 林风拿起一颗松子,还不等剥开就被权九州抢走。 “果壳太硬,不要伤了指甲。”权九州将林风的双手钳制在背后,将人从前面抱住,抵在沙发上,“让我尝尝你嘴里的。” 林风急忙摇头,“我都咽下去了。” “我就尝尝味道,别这么小气。” 权九州吻上他的唇,想要找寻更多。 林风做出回应,二人在客厅中沙发上,吻的肆意又缠绵。 权九州的脑海猛然闪现出郑世远和林风在床上激吻的画面,身体打了个冷颤,猛然将人推开。 “怎么了?”林风有点懵,不明所以。 “没事的乖乖,我们继续。” 权九州再次疯狂的吻了上去,托着林风的腰上楼。 “哥哥,你想干嘛?” 林风挣扎着想下来,被扔在床上。 “乖乖,你知道我的自控力不高,不停的点火,我受不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点火了?唔……” 林风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哪里招惹了权九州。 做完后权九州给林风揉腰,这种打一杆再给个甜枣的做法,林风习以为常。 “哥哥,周一我爸爸妈妈来北海续约,我是跟着回去,还是……” “当然是留在我身边,等公司放假我陪你回去过年。” “真的?”林风转过身对着他,“你真的陪我回家过年?” 权九州在他额头吻了下,“你刚认了父母不久,当然是要陪在他们身边过年。” “那首总?” “不用管他。” “哥哥,你不回家过年,首总会生气的。” “我说了不用管他。”权九州大手摸向林风的腰,继续给他揉捏。 林风还是有点生气,“权九州,你以后不要大白天的把我往床上扔,满脑子就想这点事,晚上那么多的时间,不够你忙的?” “谁叫你坐在我身上一直蹭呀蹭。”权九州将人拥紧,“乖乖,除了你,我对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感兴趣,怎么办呢?” “你说什么?”林风从他怀中挣脱开,坐起身,咬牙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权九州不知道这句话哪里不对,他生哪门子气? 林风抄起枕头就往权九州身上砸,“好你个权九州,亏我就这么爱上你,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权九州躲闪着穿上衣服,被林风连打带踹踢下了床。 “好好的生哪门子气?我哪句话说错了?” “自己想吧,权九州,今晚我们分房睡。” 林风将人推出卧室,随即扔出去一个枕头,还有权九州没有穿完的衣服。 卧室门“嘭”一声被关上。 权九州捡起枕头抱在怀里,满脸懵圈。 骗他什么了? 林风回到床上趴下,自己反手摁捏着自己的腰,想着自从他认识权九州以来他的所有过往。 权九州没有找过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女人,就算和李若溪的那场误会,也很快被解开。 难道他从一开始囚禁和强迫自己,真是因为权九州只对他的身体有反应? 权九州还是想不通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在卧室门口好话好说的哄了一上午,才将林风哄开门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闭嘴了,想说话的时候,先考虑最少两遍以上,才敢问出,“乖乖,你知道的,我怕黑,你确定晚上让我自己睡?” “噗······” 林风一口饭喷出,惊的权九州急忙起身给他擦嘴顺后背。 “你怕黑?权九州,你就继续和我装。” 权九州将他面前喷出的饭渣擦干净,给他夹菜,“李若溪说让你多吃蔬菜,今天做了四个青菜,她倒是不来吃了。” 林风也后知后觉,“若溪姐姐今天中午怎么没来吃饭?” “不知道,爱来不来。”权九州夹了一块肉塞进林风嘴里,“也吃点肉,又不是兔子,一顿吃青菜太多会胃酸。” 华贸和宏桥的续约仪式盯在周一下午,以前都是签了合同隋宏文公司的人就会离开,这次因为林风的原因,晚上权九州在华贸宴会厅设了个晚宴。 周一早上,权九州亲自给林风穿戴整齐,高定版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将人包装的精明干练。 “乖乖,你真美,小腰盈盈一握,真想把你藏起来,就让我自己看。”权九州盯着林风,越看越喜欢。 他终于得到了林风的真心,现在就想把人捧在手心,时时刻刻都不想分开。 林风催促道:“快走吧,我还要去公司找李总请教,年底有个研究生学术挑战竞赛,我已经报名。” 权九州呵呵一笑,“李华晨今天负责签约策划,已经够忙了,想学什么我教你。” “你比李总差远了,放心我不会打扰他工作。” 李华晨早早来到办公室,整理好了所有续约要用的合同,又在电脑上看了遍下午的晚宴流程,感觉一切都没有问题后,泡了一杯咖啡想提提神。 周末两天,伤透的心在崩溃中反复愈合,他不想把任何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刚忙完,助理告诉他有人找,随即宋超越被带进总裁办公室。 李华晨从办公桌旁站起身,非常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看着对方是个穿着普通的小伙子,怎么看都不像来公司洽谈业务的人,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者不善。 宋超越面无表情,“李总你好。” “请坐。”李华晨伸手示意让他去沙发坐,随即开始沏茶。 沏茶这种事情都是助理来做,但他平时都是亲力亲为,体谅到助理工作已经够忙。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宋超越看着面前的茶水,冷冷一笑,“李总,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正在沏茶的李华晨愕然抬头,问道:“你是谁?” “我叫宋超越,李总,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第 311章 上门威胁 “你·····你来干嘛?” 李华晨秒懂这人的身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找来公司。 看着宋超越一身洗到褪色的衣服,带着满脸疲惫,脚上的皮鞋皱皱巴巴的鞋面,让李华晨从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怜惜。 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去那种地方工作,想必也是被迫无奈的谋生本能。 “我来,是想和好好谈谈。” 宋超越喝了一口茶,努力平复内心的不安。 李华晨的压迫感太强,他感受到的只有自卑。 李华晨把他喝过的茶添上,语气平静,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和他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给你看个东西。” 宋超越拿出手机,找出了当初酒店中的那段监控录像。 “就这?”李华晨想不到他手里也有这个监控录像,尽量装作很平静的样子, “我早就看过,怎么,你羡慕了?还是嫉妒?” 他想不到李华晨这么平静,弄得自己有点慌张。 “李总,我要一百万,这个视频我就会删除。” 李华晨明白了,这是来找他要钱的。原本的一丝丝的怜惜全部变成了反感。 “我没什么不高兴,你们想见就见。” 李华晨不想看到他让自己生气,起身想去办公桌前坐下。 还没走到办公桌前,宋超越的手机调大了声音。 “你做什么?” 李华晨一步冲回来想抢夺他的手机。 第240章 宋超越将手往回一缩,手机黑屏,里面的声音消失。 “李总,既然今天我敢找上来,就是留了足够的退路,如果今天我在这里出任何事情,或者是手机被摔,明天的视频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宋超越说着观察了一眼李华晨的表情,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他和我的监控视频,他嘴里喊的名字,可是权九州的小情人,林风。” 他并没有把视频交给任何人。只是想用这个借口威胁李华晨,让他不要对自己动手。 这种把有钱人威胁和拿捏的感觉,又惊险又刺激。 尤其是李华晨这种高级知识分子,最容易被拿捏。 李华晨僵住,他想不到这个年龄不大的家伙。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华晨问道。 宋超越言辞清晰,“我要钱。” “好,一百万是吧,我给你。” “谁说只是一百万?郑世远欠我一百万,想让我交出视频·······” 宋超越咬重了后面的字,“再加一千万。” 他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要钱,没想到一百万对方开口就给,更是让他胆子越来越大。 李华晨有点无语的看着他,“宋先生你的胃口还挺大,你哪来的底气要这么多钱?” 宋超越脸色一黑,他最讨厌别人瞧不起他。 但一句宋先生,好似又给他留了面子。 从来没有人对他用过这种称呼。 “我是贱命一条不值钱,但总的命可是金贵,你说我要是把视频传出去,权九州会不会放过他?” “权九州也是你能叫的?就连我都要称呼他一声董事长,惹了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华晨语气已经变了调,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眼前的人是他想不到的嚣张。 “一千万给不给?”宋超越不想和他废话,扔出一张纸条, “这上面是我的卡号和开户行,天黑之前,你能做到吧?” 李华晨看都不看茶几上的纸条,语气平淡, “既然宋先生一百万也看不到眼里去,那就去找你的金主要钱,郑世远找的鸭子,凭什么让我买单?” “如果没有别得的事情,宋先生请回吧,我很忙,没空陪你瞎聊。” “你们的监控上又没有我,关我何事。” 李华晨尽量装的满不在意。 他希望让郑世远自己解决这个事情, “值不值一千万你很快就知道了。”宋超越拿着手机打开,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并没有被打马赛克,从角度可以看得出是被偷拍。 李华晨就站在茶几前,看着宋超越坐在沙发上举起的手机 他硬生生看完了十分钟的视频。 播放完宋超越收回手机的时候,他还没缓过神,依旧僵硬的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李总,现在这个价格值不值?” 宋超越勾着嘴角,满脸都是得意。 “想不到吧,感觉怎么样?”宋超越笑嘻嘻问道。 “给我一千万,李总,我耐心不好。” 宋超越越说越过分,他想不到李华晨就是个软柿子,满身的书卷气,就连被打击成这样,都没有一点爆发力。 李华晨无语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送超越微微一笑,“这就对了,算你识抬举。” 宋超越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人。 林风抱着课本走进办公室,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宋超越。 “李总,有客人啊。” 林风对着宋超越说了声,“你好。” 他感觉这人有点面熟,想起是在医院里见过。 李华晨尽量平复情绪,语气放温和, “林风,我这里有客人,你先回避一下,我们有事情要谈。” “李总,你们认识?”林风见李华晨脸色不对,又问道:“你不舒服?” 李华晨被“你们认识”这句话惊到,反问道:“你们也认识?” 林风点点头,“见过,在慈恩医院,我们遇到过的。” “病人?”李华晨身体被座椅支撑住,扶着额头笑出声。 郑世远委托权九州让李若溪全力救治的病人,竟然是宋超越的妹妹。 第 312章 两个软包子被欺负 “李总?你怎么了?”林风见李华晨脸色不正常的白,眼眶红红的,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在发抖?” “没有,你出去,听话。”李华晨迫不及待的想要赶人走。 宋超越看着他们两人冷冷一笑,“林风,你不用走,正好我有东西给你看。” “宋超越,你敢·····”李华晨怒斥一声,拳头攥的咯咯响,第一次有了想打人的冲动。 “你认识我?”林风有点诧异,“给我看什么东西?” 宋超越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一只手插进口袋里,盯着李华晨,“李总,我的手只要动一动,信号发出去,视频可就不是只被我们看到了。” 李华晨吓的不敢说话,他不敢想视频发出去后,那种天崩地裂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你自己看看你有多迷人,林风,我和李总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呢。” 林风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宋超越的手机举了起来,播放着在酒店的那段视频。 李华晨紧张到呼吸困难,额头沁出冷汗,“林风,不要看。” 林风眼睛盯着屏幕,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是他和郑世远在酒店床上,抱在一起激吻的画面。 虽然是夜晚拍摄,但画面清清楚楚,对准拍摄的角度也恰到好处。 林风的脸越来越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也没有想起这一段的记忆,刚看了不到一分钟,宋超越收回了手机。 “李总,这是什么情况?”林风看向李华晨,“我和郑总……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华晨急忙否决,“林风,这是人工ps的视频,床上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林风也希望那不是他自己,但那个画面,完全没有人工伪造的痕迹。 他继续追问道:“李总,你们都瞒着我对不对?权九州也看过这个视频?” “他不但看过,还是郑世远发给他的。”宋超越笑的阴森,“不止是权九州,就连你面前的李总,也欣赏过你发情模样的无数次。” “不可能。”林风看向李华晨,“李总,你相信我,我和郑总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林风心里堵的说不下去,他想起了那天导师请的那桌酒,他打了出租车离开,那晚他中了药。 依稀记得被送入的地方,现在努力回想,是一个酒店。 接下去的记忆是有人抱着他离开,离开时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因为吹了风,抱他的人是权九州。 最后在权九州怀中醒来,中间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意识。 李华晨急忙安抚,“你和郑世远是清白的,那天你们两个被人算计,我和董事长之所以瞒住你,是因为怕你多想。” “被人算计?”林风心像被刀剜过,疼到发抖,“李总,所以,视频上的录像都是真的?” “你把视频给我。”林风指着宋超越,“把视频给我。” “林风,加个微信,我发给你。”宋超越突然想再敲诈一笔。 “好。”林风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李华晨抓住林风的手机,“不要,不要看。” “宋超越,一千一百万是吧,我给你。”李华晨拿起桌上写卡号的那张纸,“这是卡号吧,我打给你,你把视频全部交出来,我们两清了。” 一句两清了,宋超越想起郑世远和他说的这句话,一时间恨上心头。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李华晨竟然这么大方,一千多万说给就给。 眼前这个林风,也同样是个软包子。 他这几天受的侮辱和委屈,想通通发泄出来。 宋超越手插进口袋,威胁意味十足,嘴里开始倒计时,“我说过耐性有限,不想把视频被所有人看到,现在就开始打款吧。” “三” “二” “我打。”李华晨拿着纸条走向办公桌,“宋超越,我希望你说话算话,把所有视频都交出来。” 林风走过去摁住李华晨拿鼠标的手,“李总,既然视频你和权九州都看过,不要给他钱。” “这个视频对我们已经造不成威胁,他敢发出去,那也是活到头了。” 李华晨也知道这条视频只要权九州看不到后半部分,此事也算翻篇。 但郑世远和宋超越那个录像,才是最致命的。 宋超越举起了手机,将音量调大,他和郑世远在床上,互相叫喊的声音。 视频中宋超越说他是林风,也听到了郑世远叫他的名字。 声音不堪入耳,听的人无地自容。 第241章 林风的心又一次被重击,不可置信的走过去,身体在宋超越举起的手机屏幕前僵住。 “林风,郑世远早就想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让我吃药,模仿你的样子和他做。”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扮演的都是你的角色,在床上他喊我林风,我替你偷了这么长时间的男人,你是不是要感谢我?”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发出去,你的金主还会不会要你?” 林风惊的说不出话,宋超越和郑世远……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做这种事情! 宋超越还想继续发泄心中的愤怒,不停的言语侮辱,“林风,你和权九州做的时候,嘴里喊的是谁的名字?是郑世远的吗?” 李华晨已经忍耐到失去了所有涵养,说出了自以为最粗俗的话,“宋超越,你他妈的不要太过分。” 他冲到沙发旁,一拳朝着宋超越脸上打去,宋超越见他冲过来早有防备,头一歪躲了过去。 宋超越没想到的是李华晨突然抡起左手的拳头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得他闷哼一声倒在沙发上。 “林风,帮忙摁住他的手。”李华晨怕他往外发信号器,绝对不能让那些裸照和视频传出去。 林风的课本散落在地上,踏着茶几扑向宋超越,并没有去抓他的手,而是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的把人一顿揍。 李华晨摁着宋超越的手去掏他的衣服口袋,里面除了一把家门钥匙,什么都没有。 “我们上当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号器。” 李华晨也想打人,照着宋超越的肩膀打出一拳。 宋超越有点后悔把人惹急了,他被两个人摁着只顾自保,一时有点还不了手,抬起脚对着林风的腹部猛踹一脚,将人踹在茶几上。 林风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干净整洁的西服上被踹出一个泥脚印,胸口一阵闷疼,喉咙里带着一丝甜腥。 “林风 ·····”李华晨见林风被打,扯着宋超越的头发将他从红木沙发上拽起,他的衬衣被从超越抓住,扯掉了一粒衬衣扣。 打斗之间宋超越的手机掉在地上,被李华晨一脚踢在茶几下面。 李华晨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市井泼妇一样和人扭打在一起,他没打过架,腹部被宋超越的膝盖顶了几下,裤腿上也是被鞋底踹过的痕迹。 第 313章 我是心疼你 见李华晨被打,林风咬着牙站起身,用在部队里学过的招式,一脚踢在他的腿膝盖后,随即扯住他的一只胳膊,又一脚踹在他的胯下位置。 宋超越捂着小腹倒在地上,林风不解气的捡起地上厚厚的课本,对着他的脸一顿狂抽。 “好了,不要打了。”李华晨制止住发怒的林风,看向宋超越,“不想死赶紧滚,还是我叫保安来收拾你?” 宋超越想不到他们两个会突然发疯,也忘记了找自己的手机,爬起来冲出办公室。 到了电梯旁随便摁了电梯下楼,到了一楼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掉在了茶几下,想了想还是不敢回去拿。 电脑里有备份,丢了手机也无所谓。 林风喘息着跪坐在地上,甚至不敢相信刚刚打过一架,茫然的看向李华晨,“李总,他是郑总的情人?” “他养的小鸭子,林风,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李华晨把林风扶起,捡起地上散落的课本。 林风胸口一阵发闷,体力不支的坐在茶几上,脑海中还是他和郑世远在酒店床上的画面。 “李总,我······,我真的有点想不起来。”林风想解释他和郑世远的关系,又想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话到嘴边无从出口。 原来权九州和他接吻的时候出现的应激反应,是因为那个视频。 别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他这个当事人还蒙在鼓里。 “林风,你的衣服脏了,这是董事长特意为你准备的吧,我帮你用湿毛巾擦一下。” 李华晨还没转过身,就被林风伸手拉住。 “郑总什么时候养的人?你早就知道?” 李华晨身体微微一僵,“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视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他想起被踢在茶几下的手机,趴在地上将宋超越的手机从茶几底下掏出,发现屏幕被锁了密码。 林风看了眼那个手机,视线转移到李华晨被扯掉的衣扣上,还有他脖颈上那两道明显的红色抓痕。 林风捂着嘴不想哭,却控制不住的泪水滑落,心乱成一团麻。 “真的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李华晨安抚着林风,满眼都是自责。 两个人的样子都很狼狈。 办公室门被敲响,是王楠的声音,“李总。” 李华晨心中一惊,揽着林风快速进入休息室,捂住了林风的嘴靠在门上。 敲门声停止后,王楠进入办公室,又喊了几声李总后,走了出去。 听到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李华晨放开林风,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林风,这件事情暂时能让董事长知道,他我们先冷静一下” “相信我,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李华晨不知道怎么道歉才能让林风平息情绪,用手掌给他擦着泪水。 林风的身体从门上滑落,坐在地板上,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睛直直盯着李华晨。 “对不起,林风,我知道你很委屈,宋超越和郑世远的录像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他拿着视频来威胁我,真的不是有意瞒你。” “我会尽快找到他,绝不会让视频流出去,你放心好不好?” 李华晨半跪在地上安慰林风,他知道那种侮辱,任谁都受不了。 林风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李总。” 他扑进李华晨怀里,身体哭到抽搐,胸部闷的要死,喉咙也像被堵住,费劲好大力气才说出,“我是心疼你,李总,我是心疼你。” “这么多天,你是怎么过来的?明明自己都要碎了,还想着安慰我?你是铁打的吗?” 李华晨原本还能咬牙支撑,被他这么一安慰,心头一酸,红了眼眶。 “不哭了,今下午四点是续约仪式,你父母或许会提前到来,我们要去酒店等他,午饭董事长也在酒店订好了包间,收拾一下我们去酒店等隋总好不好?” 林风看着被人欺负到面前,还满脑子是工作的李华晨,终于明白了权九州对他的信任究竟有多大。 “好,我去洗把脸。”林风站起身,没走两步,胸口一阵憋闷,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他试探着轻咳一声,想让呼吸顺畅一点,一口鲜血喷出。 “林风?”李华晨将他扶住,惊悚的看着地上的血渍,“你怎么吐血了?” “送你去医院,我联系董事长。” “不要。”林风抓住李华晨,“不要让他知道。” “我是被那个小鸭子踹的,吐出来感觉呼吸顺畅多了。” 林风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权九州睚眦必报,让他知道了,全都会遭殃。” 他知道权九州最见不得的就是他受欺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公司的办公室内,被人欺负的不成样。 林风的话刚说完,用手将嘴捂住,又一口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我送你去医院。”李华晨抱起林风走出休息室,冲出办公室上了董事长专用的电梯。 这台电梯停在21楼,他知道权九州现在办公室内,这个楼层只有几个高管的办公室,平时也很少有员工上来。 他抱着林风往外走,并没有被人发现。 到了一楼,林风将脸埋在李华晨的胸前,遮住了带着血渍的脸。 前台小姑娘看着李华晨抱着人往外跑,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只看的出他抱的是个男人。 李华晨将人放在车后座,给交警打了个电话,报备了车牌号和要经过的十字路口,说车上有紧急病号,要求疏散交通优先通过。 紧接着又给顾景深打了电话,让他做好就诊准备。 林风上车后就没有再吐血,但还是用衣服捂着嘴巴,生怕有血渍流出弄脏了李华晨的车。腹部一阵阵的绞痛,额头全是冷汗。 刚进医院就被推入抢救室,李华晨懊悔的在抢救室门前挪步,白色衬衣上沾了血渍,他知道林风旧伤加新伤,身体早就千疮百孔,怎么经得起宋超越那一脚。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摁下了接听键。 “李总,我的手机掉在你办公室了,还有那一千一百万,不想视频流出去就赶紧到账,我绝对会把视频删除干净,从此以后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宋超越有点后悔自己只顾着出气,没有耐心等李华晨把钱打给他再羞辱林风,冷静下来后感觉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一千万,够他买房买车,全家人过好日子了。 李华晨张张嘴没有说出话,他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无耻到如此程度,甚至开始怀疑郑世远的眼睛瞎到什么程度找了这个东西。 第242章 “李总,手机我可以不要,但钱必须打给我······” 李华晨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脱掉外套挡住身上的血渍,看了眼抢救室紧闭的门,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让一个医生帮忙查找了宋妙龄的科室和床位后,他想去看看宋超越有没有来医院。 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涌上胸腔,李华晨找到宋妙龄的病房,推开了门。 第 314章 蛇鼠一窝 房门被推开,是一个单人间,床上的女孩和一个中年妇女同时看向他,宋超越并不在病房中。 李华晨知道这是宋超越的家属,没找到人,就想离开。 “先生你好,你是王律师吗?”宋母问了一句。 “我不是律师。” 李华晨刚想走,又被叫住。 “你是郑总派来的人吗?” 李华晨愕然回头,身体有点发僵,宋超越的家属和郑世远也这么熟悉? 宋母迎了上来,将李华晨迎进房间,见他不说话,只当是默认,开始了侃侃而谈。 “超越真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领导,不但给我们找了好医院和医生,还给我们交了住院费。”宋母说着长叹一口气,“可惜了我们没有早来这个医院,妙龄的肾明明可以治好,却被中医院无良的庸医切掉了一颗。” 李华晨抱着西装站在病床边,依旧没有说话。 宋母继续说道:“超越找了律师准备起诉那群庸医,赔我们妙龄的肾脏,一颗肾大约价值几十万?” 她看向李华晨,问道:“五十万,值不值?我们妙龄可是才16周岁,还没结婚生子,就被切掉了一颗肾,还忽悠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换了一颗不匹配的肾源。” 李华晨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成语,“蛇鼠一窝。” 他无奈一笑,对宋母说道:“您女儿的肾并非是医生失误,器官移植的时候是确定配型后才能做手术,每个人对术后新器官的接受和排斥程度不一样,如果不是您儿子遇到·······” 李华晨想说要不是遇到一个好金主,是治不好这个病,话到嘴边又考虑到宋母的感受,说成了,“是李神医妙手回春,才能治好您女儿的病,如果不是找到她,无论到哪里,实行的手术方案都是换肾。” 宋母这才切入正题,“你是郑总的什么人?他派你来有事吗?” “没事,不好意思,是我走错房间了。”李华晨说着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宋母的指责,“这人神经病吧?” 回到抢救室门前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林风就被推出。 “李总,都检查过,我没事。”林风看到李华晨就给他抛了颗定心丸。 李若溪抱着一个平板电脑病例站在床前,从林风的第一次住院开始看,从他自杀的伤势到被打的遍体鳞伤,一次又一次的住院记录。 顾景深眸光凝重的盯着林风手上的点滴。 李华晨走到病床边,问顾景深,“他为何吐这么多血?” 顾景深不答反问道:“是不是权九州又对他出手了?” “不是。”李华晨一口否决。 林风拉了拉顾景深的手腕,“顾大哥,我说了是我不小心撞的,哥哥现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我。” 所有人都沉默,李若溪看完了林风所有的住院记录,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的,还好林风的淤血都吐了出来,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李若溪又问道:“权大哥怎么没来?” 李华晨眼神躲闪,“他不知道。” 顾景深看着李华晨身上的血渍,他和林风的身上都有被脚底踹过的痕迹,疑惑问道:“你们两个和人打架了?” “没有。” “没有。” 林风和李华晨几乎是同时说出。 手机响铃,李华晨接起电话,立刻传来权九州的质问,“你们去了哪里?” “董事长·······”李华晨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林风抢过手机,语气淡然,“哥哥,看你办公室有人就没去打招呼,我和李总先去酒店了,我爸妈或许会早到,我只是太着急见到他们。” “好,乖乖在酒店等我。” “好的哥哥。” 林风说完迅速挂断电话,将手机交还回去。 “李总,你快回去换衣服,中午在酒店还有饭局。”林风的手机放在了权九州的办公室,并没有带在身上。 “不,林风,你住院这件事情瞒不住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会和董事长解释清楚。”李华晨没打算离开。 “瞒不住也要瞒。”林风伸手就去撕手上的点滴针。 “你干嘛啊?”李若溪抓住她的手,斥责道:“不要命了?” “若溪姐姐,给我一颗止痛药,我要去酒店。”林风倔强的想下床,他知道权九州的疑心很重,或许在他们想出来下一个理由之前,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 “不可能,你现在不能吃东西。”李若溪回绝了他的请求。 林风不知道李华晨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权九州,一直在医院陪他打完点滴,其间有人给他送了一套衣服。 华贸酒店内,原本在办公室就可以搞定的合同续签,在酒店内搞了个仪式,是权九州为了让林风高兴的策划。 会场中有宏桥集团的高管和华贸集团的高管。 权九州沉着脸看时间,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作为总策划者的李华晨还没有出现。 隋宏文夫妇因为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而焦急,也不敢一遍遍的询问权九州。 隋思念跟在父母身边,一遍遍给林风发着信息,一条回复都没有收到。 李华晨在续签会议开始时,踩着点走进会议室,刚走进会议室,就被权九州抓住,他已经站在门前等了好久。 “林风怎么没和你一起?午饭也不吃,你们究竟去了哪里?” “董事长。”李华晨知道事情瞒不住,缓了缓神,低声吐出两个字,“慈恩医院。” 权九州眉心一缩,“把话说清楚。” “林风住院了,我会把会议主持好,你去吧。” 权九州没犹豫一秒,起身快步离开。 隋宏文夫妇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自己的儿子,反而等到了董事长离场,脸上肉眼可见的变了颜色。 李华晨隐藏掉所有情绪主持会议。 权九州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顾景深在一旁陪护。 看到他来,坐在床上的林风身体无意识的往里躲了一下,这个动作落在了他的眼中,林风在害怕? “哥哥。”林风眼神中带着胆怯,想不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权九州站在病床前默不作声,盯着林风打点滴的手,视线一寸寸移到他的脸上。 “哥哥,我就是突然胃疼,我没有病。”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捏住下巴,抬起他的脸,手上力道很重,“乖乖,我给你说实话的机会,你和李华晨,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林风咬着牙,继续否认,“没有事情瞒着你。” 第315 章 是我的错 “二哥,看不见他在打针吗?还这么用力?” 顾景深想掰开权九州的手,被他一把扯了出去。 权九州怒叱一声,“出去。” 顾景深看了眼林枫,不情不愿的走出病房,关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风咬着牙和权九州对视,眼中都是倔强。 “不说是吧?嘴硬?” 权九州掏出手机,还没拨出号码,手机就被林风抓住。 “我说,是我看了那个视频,气的,我真的很生气,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 林风找不出别的借口,只能用这件事情作为搪塞。 权九州盯着他的眼睛看,“李华晨给你看的?” “不是他给我看的,是有人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就气到医院里来了?” “对,你知道我旧伤未愈,一激动就气的吐血。” “你吐血了?”权九州心中大惊,好好的怎么会吐血! “一点点,是李总大惊小怪的,非要送我来医院。”林风知道自己说多了话,想着怎么把谎圆过去。 权九州迈开步子往外走,不想听他胡扯,手机一上午就在他的办公室桌子上放着,静悄悄的像死了一样,他是什么时间收到的信息! “你不要走。” 林风惊慌的下床想拦人,他实在担心权九州回去找李华晨。 人被床下的鞋子绊了下,人摔在地上,手上的点滴针被扯掉。 他顾不得疼痛,伸手拽住了权九州的裤管。 “你不要找李总,不关他的事。”林风手背鲜血直冒。 权九州迅速摁住他出血的手背,眼中闪过无限心疼,将人小心翼翼的抱在床上。 “乖乖,我只是想去找医生,你到底在怕什么?李华晨把你怎么了?” 第243章 “没有,李总对我很好,就像亲哥哥一样待我,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好好好,是我错了,哥哥向你道歉。”权九州语气温和的不像话,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他摁了床头铃,很快进来一个小护士,见病房里来人了,转头出去叫了主治医生。 李若溪带着顾景深走了进来,站在旁边谁都没有说话。 “针还打吗?”权九州看了眼李若溪,面无表情。 李若溪瞧见点滴瓶里,从针头处快要流完的药水,摇摇头,“这是最后一瓶,也没剩多少,可以不打了。” 权九州要了酒精和棉签,一点点帮林风清理手背的血迹。 林风老实的像一只鹌鹑蜷缩在病床上。 心思游离到了会场,在想李华晨现在什么情况,怎么和自己的父母解释他不在会场的原因。 “若溪,林风为何会吐血?”权九州声音清冷,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林风猛然抬头,带着恐慌的眼神盯着她。 李若溪不知道林风为什么要隐瞒权九州实情,顾景深倒是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说明林风的事情不是出自这个疯子之手。 “他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出血。” 李若溪也不想说谎,但她又不敢说实话。 “饮食?不规律?”权九州蹙眉,“你再说一遍。” “啊……?他是……”李若溪比谁都清楚林风的饮食有多规律,权九州一日三餐恨不得嚼碎了喂他。 立刻又转变了话风,“吃了凉东西,导致的胃出血。” 权九州将林风的手被擦好后,轻轻粘上一个创可贴,语气不缓不慢,“把院长叫过来。” “不用叫了,他是受到重击导致的胃出血,二哥,你天天在嘴里护着他,连他受伤你都不知道,这就是你说的爱?” 顾景深实在忍不住,不想看权九州惺惺作态的模样。 林风被送来时,胸口的脚印那么明显,他竟然还在这里装不知道。 “不是的,我是吃了凉东西,胃疼。”林风几口否认,开始为自己辩解,“我吃了苹果,没嚼碎。” “对,苹果太硬,是我的错,没有及时给你削皮。”权九州捧着林风的脸,语气变的温和,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风没说话,这个谎言拙劣到说了还不如不说,心中慌的不知所以。 权九州身体动了动,林风猛然抓紧了他的衣服,“你要去哪?” “我哪里都不去。”权九州掏出手机打开会场中的监控画面,放到林风面前,“这是正在进行的续签仪式,你可以放大画面看你想看的人。” “谢谢哥哥。”林风开始在手机监控中寻找隋宏文夫妇。 权九州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什么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林风威胁成这个样子! 再次起身的时候林风并未有再扯住他的衣服,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他的手机在病床上。 林风怕他出去打电话,权九州交出了一颗定心丸。 出了病房到了走廊拐弯处,权九州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林风的手机,摁了一串号码。 “查清楚今天上午集团大厦内所有的进出人员,把关于林风和李华晨的录像,全部做好剪辑发给我。” 挂断电话,权九州到病房中把手机交给林风。 林风脸色瞬间白成一片,盯着他,抿抿嘴想哭。 “怎么了乖乖?我只是刚好想起给你带了手机,我的你继续用。” 权九州摸着他的头发,宠溺一笑。 李若溪和顾景深被一个医生喊去做手术,顾景深一个院长成了李若溪的助理。 慈华医院来慈恩学习的医生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权九州正在实时播放的手机来了几条信息,林风并没有在意,忙着用自己的手机给隋思念回信息。 酒店中签约仪式结束后,直到参加完晚宴,隋宏文夫妇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脸色难以掩饰的越来越黑。 李华晨只好说林风身体不舒服,让他们等一晚上,明天一早会带他们去看林风。 慈恩医院里,李若溪拿出了她珍藏版治内伤的良药,鲛人心头血制成的丹药,仅此两颗,捏碎化成水喂进林风嘴里。 原本是可以直接吞服的红色小药丸,考虑到林风胃疼不敢直接吃,李若溪给他用温水服了下去。 林风晚上没有吃饭,死活嚷着要出院, 权九州好不容易将人哄睡了,手机调成静音,坐在床头看早就被发过来的,公司当日的进出人员和监控信息。 公司每天的入访人员都要登记,权九州在上百个人员名单中一扫而过,开始看视频。 视频从林风进入李华晨办公室,到一个男孩子狼狈的从里面跑出,再到李华晨抱着林风进入电梯。 权九州的心沉到谷底,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到林风手上的血渍,痛苦的蜷缩在李华晨的怀中。 从他办公室跑出去的那个男孩,是他和林风在医院里见过的男孩,权九州的记忆力很好,一眼就能够认出。 第 316章 还有力气打人 他不知道林风和李华晨隐瞒了他什么事情,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视频的原因,信息发出去调查监控男孩的所有通话记录和最近的活动范围,还有家庭背景。 既然他们不想说,那就自己查。 李华晨来医院看林风,被保镖挡在门外,将人撵了回去,董事长发话,任何人不得探视。 权九州早就放弃了对林风的定位追踪,他现在已经不想着逃跑,再就是他换手机的频率快到惊人。 有人来到医院,给林风的手机装了追踪器和监听器,权九州就想不动声色的,看看他和李华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作成什么样子。 被人打到吐血咬着牙不说,对方究竟是什么通天人物。 林风半夜做梦,迷迷糊糊喊李总,权九州有些无奈,拍着被子安抚,“明天就让他来,乖,好好睡觉。” 早上权九州给林风喂小米熬出的米油,林风抱着手机在看新闻热搜,只顾着勺子到了嘴边张嘴就行。 喂完后,权九州放下碗,给他擦嘴。 “李总怎么还不来看我?”林风看了眼病房门位置,“他今天没有会议,他说过昨天晚上来的,你是不是把他堵门外了?” 林风只是随口问问,因为李华晨说过晚上散了宴会要来看他,他说的话不会食言。 见权九州不反驳,全当他是默认。 “你是不是把他堵门外了?”林风见他不说话,半躺在床上用脚轻轻踹权九州,“是不是昨晚李总来过?” 权九州坐在床沿抓住他踹在身上的脚,“做梦也是李总,醒着也找李总,他是你妈啊?” “我爸妈呢?”林风如梦初醒,“我爸妈来了你也不去陪,他们知不知道我在医院?他们昨天晚上住在哪里?酒店吗?还是现在已经回家了?” 权九州还是不说话,盯着他看。 “你怎么不说话?”林风继续用脚踹他,两只脚不停的踹在他身上,“说话啊,你说话啊,我爸妈在哪里?李总昨晚是不是来过?” 踹了一会见他还是不说话,林风有点窝火,起身跪在床上,两手摸着权九州的耳朵抓在掌心,将他的脸掰过和自己对视,“权九州你失语了吗?李总是不是昨晚来过?” 见他依然不开口,林风急了,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你说话啊。 权九州抓住他的双拳,淡淡一笑,“还有力气打人,看来伤的也不是很重。” “谁说我受伤了?” 权九州又不接话,就是盯着他看。 林风有点奇怪权九州突然转性的样子,平时他一句话也不落下,今天怎么突然成了闷葫芦。 “信不信我咬你?” 林风被气到无可奈何,撸起权九州的衣袖,发问道:“我咬了?” 权九州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昨晚李华晨来过,你睡了,保镖把他撵走了。” “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林风想着李华晨顶着那么大的精神压力来看他,竟然被拦在门外,抱着权九州的胳膊狠狠咬下。 大清早的和他装哑巴,心中的闷气都用在了牙齿的力道上。 病房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四个人全部僵住。 林风愕然抬头,嘴角一根拉了银丝的口水被扯断,权九州的胳膊上一个清晰的咬痕。 “林风,你多大了还咬人?”隋宏文率先开口,听似责备的语言中,没有半点责备的语气,心里恨不得自己儿子把权九州咬死。 和自己抢儿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咬吧,磨磨牙。”权九州用手掌擦了林风嘴上的口水,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刘景兰带着隋思念,还有李华晨一起走到病床边,李华晨手里抱着一束康乃馨。 “送给你的,早日康复。” “谢谢李总。” 林风接过花,和李华晨目光交汇中,带着一抹对彼此的心疼。 第244章 “爸,妈,思念,你们怎么到医院来了?”林风尴尬的笑笑。 “哥,你怎么又生病了?”隋思念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毛茸茸的灰色刺猬布偶,“送给你的。” “谢谢妹妹。”林风接过刺猬布偶,有点不明寓意。 刘景兰抓着林风一顿心疼的输出,语气中都是抱怨,“儿子,你跟在董事长身边,怎么还能生病? ” “我们从认了你,就没好好照顾你,这么个年龄三天五头住院,我们又不在身边……” 刘景兰开始抹泪,找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日思夜想的,好不容易找回来,结果天天被别人霸占。 看到她哭,权九州有点烦躁,女人真麻烦,动不动就哭,不分年龄! “妈,我想跟你们回去。”林风盯着刘景兰,“今天带我走,好不好?” “啊……?”刘景兰明显有点意外,目光看向权九州。 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林风,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回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要回家,哥哥,我回去一天,明天就回来。”林风态度很坚决,“我不要住在医院,我要回家,现在就要走。” “我的胃已经不疼了,若溪姐姐给我吃了灵丹妙药,难道你还信不过她的医术?” 林风着了魔的想跟着隋宏文夫妇回家,权九州也没有再阻拦,眸中的光慢慢黯淡。 “好,回去好好休养,中午我会让厨师给你做能吃的饭,晚上我去临海看你。” “谢谢哥哥。”得到允许的林风像是拿到了赦免诏书,迅速下床,让刘景兰带他回家。 刘景兰夫妇巴不得把林风留在家里,带着人离开医院。 权九州和李华晨在医院门口目送人离开。 “董事长,您下午去临海?” 李华晨没话找话说,想缓解一下内心的慌张,因为从一开始到现在,权九州都没有问他,林风是如何受伤来的医院。 权九州的视线还停留在隋宏文车子消失的方向,“去不去还不一定,你以为这个兔崽子是真想回家?” “什么意思?”李华晨有点没听明白。 权九州盯着李华晨,语气冰冷,“林风挨打的时候,你在干嘛?” “我?” 李华晨想不到他调查的那么快,大脑飞速运转,在想找什么借口搪塞。 权九州猛然扯开李华晨的衣领,看着他脖子上的两道抓痕,无奈一笑,“两个没用的菜鸟!” 李华晨捂着脖颈,看着权九州上车离开,他也快速上了车,脑海中还是宋超越手中的视频。 隋宏文的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林风喊着停车。 “怎么了儿子?”隋宏文以为他要去厕所,“前面有加油站。” “不是的,爸,妈,我有事情要做,求你们给我点时间,带着妹妹先回去,我会在天黑之前赶回家。” 第317 章 失去理智 刘景兰警惕心大作,“你要去哪里?还生着病,不跟我们回家了吗?” “妈。”林风对着刘景兰微微一笑,“请您放心,我绝对会在天黑之前安全赶回家,权九州会去找我。” 隋宏文接话道:“你有什么事情,等办完了我们一起回家,现在去哪?我送你。” 林风有点着急,“爸,权九州平时把我看的那么紧,我真的有点私人问题要处理,你先停车。” 隋宏文无奈将车停在路边,千叮万嘱了好一阵,看着林风打车离开后,才心事重重的踩油门离开。 林风打了个车,直奔郑世远住的小区。 有些事情,他想当面问清楚,或者郑世远和宋超越的那个视频是被人合成,然后弄了他们的声音,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床照拿给别人看。 他知道郑世远住在哪个别墅区,在门卫查了门牌后,找到了郑世远住的别墅。 林风报了自己的名字,和管家说来找郑总,管家有点意外和惊喜,“林先生,你快去看看郑先生吧,总得有人劝劝他。” “好,我就是来看他的。”林风说完才发现自己空着手来,一个水果都没有买。 刚打开别墅客厅的门,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 这是林风第一次来他家,室内豪华的装修,和权九州一样酷爱红木家具。 客厅的茶几上和茶几下,都是空酒瓶和烟头,酒瓶散落的乱七八糟,还有一些被打开没喝完的酒。 郑世元颓废的躺在沙发上,看样子是从昨天晚上一直躺到现在。 “郑总?” 林风喊了一声,郑世远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郑总?” 林风又喊了一声,躺在沙发上的人身体动了动,微微抬起头又放下。 “您没事吧?”林风绕过茶几旁的障碍物,走到沙发旁看他。 “郑总,您醒醒,喝多了吗?” 林风摇晃着他的身体,想把人叫醒。 郑世远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林风,随即坐直了身体。 “林风?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您,郑总,你现在醒酒了吗?”林风问完后才发现这个问题很幼稚。 郑世远眼中闪过一抹光,“林风,是华晨让你来找我的对不对?” 林风心中一沉,他多希望宋超越只是个误会,看郑世远的反应,两个人是真的闹了矛盾。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郑总,如果你醒酒了,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郑世远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林风,“谈如何找我兴师问罪?谈我如何对不起李华晨,谈我包养了宋超越?” “你真的包养了宋超越?”这话从他嘴里亲自说出,林风真的很震惊,“李总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为何还不满足?” 郑世远拿起一瓶白酒喝了几口,被林风夺下放在茶几上。 “别喝了,郑总,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那个视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风想问的是他和宋超越在床上叫他名字的视频。 郑世远并不知道有被宋超越录像的视频,盯着林风一直看。 几天没正常吃饭,不停的喝酒,大脑也被酒精充斥,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出激吻林风的画面。 “乖乖,过来。”郑世远张开双臂,示意林风坐到他的身边。 林风受惊似的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切正题,“宋超越把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录像了,他拿着视频去公司威胁李总,要一千多万。” “郑总,你们两个在床上,为何会叫我的名字?如果没有这个事情,声音是人工合成对不对?” “如果都是误会,你和李总解释清楚,都是宋超越做的坏事,他用合成的视频诽谤敲诈,是违法的。” 郑世远眼神清明了三分,抹了把脸问道:“宋超越去找华晨了?” “对,他手里有两个视频,我来只是想找你要一个解释,那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风迫切的想得到答案,多希望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郑世远站起身,随意拿起一瓶桌上喝了一半的白酒,对着酒瓶又是一顿喝,双眼泛红。 林风不敢再抢夺他手里的酒瓶,感觉和一个醉鬼也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郑总,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没错,我是养了宋超越。”郑世远惨淡一笑,“李华晨对我失望透了,我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辜负了他对我的爱。” “但我对她的爱一点都没有变,我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为什么得不到原谅?” “林风,求你帮我在他面前说说话,让他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想去找他,又怕看到他那厌恶我的眼神。” 林风又被无语到,“郑总,李总那么好的人你不珍惜,怎么会看上宋超越那种人!” “他找到公司,拿着他和你的视频威胁李总……” 林风说不下去了,他来的目的是想问明白,为什么他们在床上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话到嘴边难以启齿。 郑世远抓起一个酒瓶,递给林风,“陪我喝点。” “不。”林风吓的直摇头,“我胃疼,喝不了酒。” 郑世远惨淡一笑,“就连你也嫌弃我?” “不是的,我没有嫌弃你,我先走了。” 林风只感觉今天的郑世远身上带着一股让人感到惧怕的气息,那目光,像是春天草原上的野兽。 他的手腕被郑世远扯住,“乖乖,你就这么着急离开?” “郑总你喝多了,你放开我。” 林风还没意识到郑世远对他的称呼,用力挣扎自己的手腕,却被郑世远将他用力一扯,甩到沙发上。 还不等爬起身,就被郑世远的身体压了下来,将他整个人揉进怀中。 “郑世远,你想做什么?”林风惊慌大喊,用尽力气挣扎。 他的力气和从小就开始掌舵的郑世远比起来,简直就是蜉蝣撼树。 第245章 “乖乖,那天晚上在酒店,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你的唇很软,身子也很软,我和他做的时候是喊了你的名字,想象着你的样子,林风,你真的让人难以忘怀。” “不……唔……” 林风的话还没说出口。 郑世远吃痛将他松开,林风迅速别过脸。 “郑世远……” 林风伸出手想抓一个空酒瓶。 郑世远再次吻了上去,带着一丝不清醒的掠夺。 血腥味在二人的嘴里蔓延。 第 318章 反抗 郑世远的手去解林风腰带的时候,林风有一种透骨的绝望,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郑世远。 “林风,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后悔过无数次,就是在酒店里没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你吃干抹净。既然这是你自己送上门,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不要,郑世远,你对得起权九州吗?我是他的人。” 林风拼命的摇头,唇上带着郑世远的血渍,眸中是深深的惧怕。 郑世远身体僵了一下,神志还不是太清晰,突然起身把林风扛在肩上,不顾他的挣扎,上了二楼卧室,将人扔在床上。 “郑总,你喝醉了,你清醒一点。” 林风捂着被摔到疼痛的肚子,胃部一阵痉挛的痛,身体蜷缩成一团,无助的看着郑世远脱掉了上衣,单膝跪在床上,眼神醉的不清醒,像是被蒙了一层灰雾。 “我是林风,郑总你喝醉了。” 林风转身想爬下床,被郑世远扯着脚踝拽了回去,熟练的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裤子往下扯。 “不要·····” 排山倒海的绝望充斥着胸腔,林风无意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伸长胳膊抓在手中,对着郑世远的头砸了下去。 郑世远受到重击,一声不响的趴在床上。 林风又惊又吓,整个人抖成一团,拉上被扯到膝盖处的裤子,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逃命似的跑下楼冲出这栋可怕的别墅。 管家打开大门看着神情慌张的林风,一脸莫名其妙。。 他被禁止进入屋内,只知道郑世远几天都没有出房门,不放心的去看过一次,被连打带骂的撵了出来。 林风捂着心口跑到小区门卫处,才后知后觉自己下手太重,伤在头部,郑世远会不会因此死掉! 掏出手机想把电话拨给李华晨,因为颤抖手机掉在地上,捡起后终于把号码拨了过去。 “李总,你快来看看郑总,我把他·····” 手机里传来李华晨关切的声音,“林风,你现在哪里?有没有事?” “我在你们小区,我把郑总打伤了,他昏迷了,你快来看一下。” “好,我马上到,你到门卫等我,记住保护好自己。” “好的李总。” 林风挂断电话,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的靠在门卫室的墙上。 门卫见他抖成一团的样子,以为是被冻到,询问了他实在等人后,将林风请进门卫室,非常暖心的给他披上一件老式绿色军大衣。 里面的空调开的很暖,林风道了谢,坐在窗边等李华晨。 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外,下车的是宋超越。 林风的心跳到嗓子眼,将军大衣扣在头上,转过身将自己隐藏好,他已经没有力气打架,腹部一阵一阵的抽疼。 宋超越只是在门卫室登记完就进了小区,并没有多看门卫室内的人和物。 郑世远只是暂时性的被打晕,缓了一阵后,慢慢从床上爬起,这一下将他彻底打清醒,后知后觉自己冒犯了林风。 随手从衣橱里抓了件西服外套穿上,里面没有穿衬衣,吊儿郎当的模样下了楼,正巧看到走进屋的宋超越。 “郑世远,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为何我妹妹被强行出院了?现在又被送回了中医院。” 宋超越看着装修豪华的别墅内满地的空酒瓶,也没有佣人收拾卫生,就知道李华晨走了一直没回来。 郑世远定了定神才确定走进来的是宋超越,阴着脸扯住他的衣领,“你去公司找李华晨了?” “我·····”宋超越想不到李华晨会和他告状,咬咬牙承认,“是,我是去找他了,我是想把他劝回来,让你们重新和好。” “放你妈的屁。”郑世远一拳头朝着他的脸打去。 宋超越身体很灵活,头一歪躲了过去,但随即又被一脚踹在地上。 郑世远跪在他身上抓住宋超越的头发,咬牙问道:“谁给你的胆子去找李华晨?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去······” “你威胁他了?你拿着视频去找他要钱?我给你的还算少吗?” 宋超越被压的骨骼疼,想起身又起不来,“你说的给我一百万分手费,还没到账。” 郑世远头上还流着血,有一些顺着耳朵后流到下巴往下滴,铁青着一张脸,看起来阴森恐怖。 他想起林风说的视频,“把视频拿出来我看看。” 宋超越想否认,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想赌一把。 “你放开我,我拿手机给你看。” 郑世远将人放开,看着宋超越找出的视频录像,是他们两个在床上淫秽不堪的模样,嘴里喊着林风的名字。 那天的宋超越格外主动,还不断引导他叫林风的名字,原来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不敢想象李华晨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原版在哪里?‘郑世远看的出这是被剪辑过的视频。 “在我家里的电脑上,郑总,一千一百万,无论是你给还是李华晨给,这些视频我会删除干净。” 郑世远又问道:“还有没有底版?” “没有了,就我电脑上有存档,再就是李华晨手中的手机里,我的手机遗落在他的办公室里,但屏幕设了密码。” “好,我给你钱,我他妈的给你钱。”郑世远抓着宋超越的胳膊将他摔在地上,其在他身上一拳拳打在身上。 “宋超越,你还真是把自己当盘菜,我只不过是想养你做个解闷的玩意,你他妈的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爱人,毁了我后半辈子。 郑世远抓着宋超越的头发,将他的额头往地上磕,他的鼻子被碰出血,张着嘴巴呼吸。 实在不解气,郑世远扯掉了宋超越的裤子,将一瓶没喝完的白酒,灌进了他的身体。 “你不是喜欢卖吗,就让你卖个够。” “我郑世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你这条小阴沟里竟然翻了船。” 郑世远才明白林风来找他的目的,才明白林风说的喊他的名字,一连灌进去两瓶酒,才抓着宋超越的手机坐在沙发上。 宋超越在他这里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头被撞的晕乎乎,身体被脚上头下的折叠在茶几旁,随着酒瓶落在地上的声音,他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身下的地面上都是流出来的酒水。 酒精开始充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他后悔死了跑来找郑世远,明明他一开始的目标是一年十万,他已经得到了很多,就因为郑世远承诺他的一百万,让他的野心越来越大。 那天要不是李华晨出现在那栋房子里,他现在也许会拿着一百万和母亲还有妹妹过普普通通的生活,买一套房子,干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 贪心害了自己,他想不通郑世远明明心里想着林风,怀里抱着他,还会因为他去找李华晨而发疯。 他以为,郑世远不爱李华晨,所以李华晨就活该被他欺负。 李华晨的车停在小区门卫处,林风脱了军大衣和保安道过谢,钻进了他的车里。 “李总,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宋超越来找郑总。”林风实在害怕他们两个会再挨打。 “来得正好,我找他要手上的视频。”李华晨一脚油门开到别墅前,停下了车。 林风缩在车里不敢下去,“你去看看郑总我在这里等你。” 他对郑世远心有余悸,实在不敢下去面对,又担心他会被自己用烟灰缸打死,郑世远的脸贴在床面,又担心他会窒息。 “好,我很快就出来。”李华晨心情复杂的走进别墅。 第319 章 把这两个蠢货带走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重重的烟味,还有混合的白酒味,乱七八糟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华晨,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看我。” 郑世远看到他进屋,跨过茶几旁的酒瓶去迎接,一脚踩滑摔在地上,爬过去抓李华晨的裤腿。 “华晨,我真的知道错了,一错再错,你究竟怎么才肯原谅我?” 李华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昔日里意气风发的船王,才几天时间就颓废成这个样子。 “你打的?”李华晨看着地上的宋超越,声音清冷。 “是他自己来找我要钱,不是我让他来的。”郑世远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外套,“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第246章 李华晨没说话,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人,面朝下,脑袋边流了一滩血,惊的他心头一颤。 “郑世远,他这个样子很危险,要尽快送去医院。” 正说着宋超越突然全身开始抽搐,像是癫痫发作的症状一样,吓的李华晨一步弹开。 “你怎么把他折腾成这个样子?郑世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真男人,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李华晨想把郑超远扶起,他身上太脏实在下不去手,去卧室拿了条薄被,又去厨房找了双一次性手套,将宋超越放在被子中,抱着人出了门。 郑世远迷茫的看着李华晨抱着宋超越走出去,他那么善良,善良到愿意去救一个伤害他的人。 李华晨将人放在车后座,林风看着满脸是血的宋超越吓的大叫一声缩到车门旁。 “林风,你扶好他,不要让他倒下呛了血,郑世远把他打了,他死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死在郑世远手上,我不能让他背上人命。” 宋超越额头被磕破,鼻血已经止住,但脸上的血渍看起来惨不忍睹,黏糊糊的一大片,一路上林风扶着他的身体不让倒下,身上的衬衣还是被蹭的血渍斑斑。 “李总,郑总他没事吧?”林风低声问道。 李华晨这才想起来去别墅的目的,但看到宋超越这个样子,竟然忽略了郑世远身上还有伤。 “没事,他死不了。”李华晨语气淡然。 遵守着红绿灯的交通规则,把人送去了慈恩医院,并没有惊动李若溪和顾景深,只是将人送去了急诊室,交了一万块钱的医疗费。 李华晨去车里拿了一件自己的毛衣交给林风,“去洗手间换一下,这种鸭子的血不干净,把弄到血的衣服都扔掉,回去先洗个澡。” “好。”林风接过毛衣去了卫生间换上,上身只穿了一个羊毛衣,把外套和衬衣都扔在了厕所的垃圾桶里。 医院里任何地方暖气都开的很足,二人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李华晨看向林风,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没有。”林风一口否决,摇着头回答,“郑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真的没有。” “林风,你不该自己去找他。”李华晨轻叹一口气,语气深沉,“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能把他打伤,难道······” “我是实在气不过才打了他,你知道我在部队学过防身术的。”林风心跳加速,郑世远将他摁在身下的回忆涌入脑海,大脑中混乱一片。 李华晨将林风扶起,“我们走吧,宋超越有医生,不用我们担心。你还要回临海,我去送你。” “不用送,我可以坐高铁回去的。” “你身体不好,又受到惊吓,我把你送回家才能放心。” 二人往外走,快到门口时,李华晨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林风披上。 “外面冷,先披上。” “谢谢李总。”林风没有拒绝,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外套,暖暖的,还有李华晨身上的温度。 林风低着头往外走,胃部隐隐作疼,他有点弯腰的姿势。 “是不是肚子又疼了?”李华晨细心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停下脚步给他轻轻按揉胃部。 “没事的,我们走吧。”林风继续往前走,低声问道:“李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会把视频全部弄出来。”李华晨话音刚落,再也迈不动脚步。 权九州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迎头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林风看到权九州,下意识的往李华晨身后躲了下。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李华晨眼中略过一丝慌乱。 林风怯怯的喊了声,“哥哥······” 权九州挡在他们面前,黑着脸盯着他们二人。 来来回回的人看着他们这个阵势,都默不作声的从一旁躲着经过,生怕给自己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李华晨看得出权九州是真的生气了,咬了下唇开始解释,“董事长,我们是来送个病人,现在忙完了,正想着把林风送回家的。” 林风被权九州身上的冷冽气息惊到,像极了他第一次逃跑时,权九州去抓他,带着戾气的表情。 他靠在李华晨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权九州面无表情,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下手,“把这两个蠢货带走。” 李华晨和林风被保镖抓着胳膊往外走的时候,权九州和他们擦肩而过,冷着脸走进医院。 二人被扔在了商务车后座,林风摇晃着李华晨的胳膊,“李总,我们该怎么办?” “没事的,林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董事长更爱你,他只是被我们隐瞒的太生气了。” 李华晨早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权九州的眼睛,竟然一意孤行的想瞒天过海。 权九州把林风当眼珠子一样疼,怎么可能用心让他白白挨了那一脚。 商务车到了海龙湾别墅,把林风关进了卧室内,李华晨则是被单独带走。 林风掏出手机给李权九州打电话,被拒接。 又给李华晨打电话,同样被拒接。 “李先生你好,董事长让你在这里等他。”一个保镖将手机交还给李华晨,“董事长还说,你暂时不准接林先生的电话。” 保镖把李华晨带进地下室,转身离开,地下室房门被带上,并没有上锁。 李华晨看着被装修过的地下室,有床,有卫生间和浴室,床头还挂着一个电视,很明显的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他坐在床沿等,心里七上八下。 二十分钟后,地下室门被打开,权九州身上带着一股冷风进入地下室, “董事长……”李华晨急忙站起身。 权九州进入地下室,坐在写字台旁的凳子上,盯着李华晨,“说说吧。” 第320 章 以死相逼,求情 李华晨开口道:“董事长,我知道做错了事情,没有保护好林风,他是被一脚踹出胃出血,是我的失职。”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权九州语气冰冷。 “董事长·······” 电话铃声响起,权九州摁了免提。 是保镖的声音,“董事长,我们晚去了一步,那小子的电脑被人早一步拿走了,要不要追回来?” “不必了。”权九州挂断电话,目光移到李华晨身上,“宋超越的电脑被谁提前拿走了,你比我更清楚,手机还在你手里,里面有备份对不对?” 李华晨知道权九州已经什么都查清楚,也知道拿走宋超越电脑的人是郑世远。 “董事长,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放过郑世远好不好?他有错,但你们那么多年的生死交情,放过他这一次。” 权九州蹙眉,“他在外面养了小三,你就这么大度?” “他和林风在酒店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如果那晚我能保护好林风,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们这么做,矛头是想搞垮华贸和远洋集团的合作。” 权九州说着伸出手,“把手机交出来,我想看看那个男公关拍的是什么小视频,能够价值一千万。” 李华晨大脑轰然一片,权九州看到的视频是被剪辑掉的,他也没有看过郑世远和宋超越再床上的录像,只知道有个视频很重要,如果他不交出手机,权九州绝对会找郑世要电脑。 再者宋超越落在权九州手里,没有问不出的话。 他自从拿到手机后就在车里充了一次电,屏幕有密码锁,他想着有时间了找人解开,现在后悔没有把手机销毁或者是删除视频。 如果权九州看到郑世远在床上叫林风的名字,后果他不敢想下去! “董事长,我把手机交给你,你答应我原谅郑世远这一次好不好?” 李华晨这几天没有吃好睡好,脸色带着病态的白。 权九州反问,“你威胁我?” “不是的,董事长,我怎么可能威胁您,我只是求你放过郑是远,只要你答应,我也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 李华晨感觉事情已经没有必要隐瞒,手机就在他车里,权九州想拿到,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董事长,郑世远该死,意淫了林风,他是本性难移,纵然对婚姻不忠,我也认了,是我留不住他的心。” 权九州诧异,“怎么个意淫林风?你把手机交出来,我自己看。” 李华晨突然跪在地上,眼泪流出眼眶,抓着权九州的衣服,指尖颤抖,“我求求你先答应我,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伤害他,你放过他这一次,我求求你。” 权九州被李华晨突然下跪,就知道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并没有着急答复,而是等着李华晨说下去。 李华晨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董事长,只要你答应放过他,我宁愿辞去总裁职位,继续去非洲任职,或者你把我开除,永远都不要见到我,我帮他赎罪。” 第247章 “李华晨,郑世远和你的婚姻出了问题,我没有资格参与。但你是我一手培养的人,他欺负你,他的小三打伤林风,这个账我是要和他算清楚。” “他郑世远犯的错,让我失去一个得力助手,我凭什么替他的错买单?” 权九州伸出手,“手机交出来,别让我再说一次。” 李华晨掏出车钥匙,“在车里,车在医院,我去开。” “车帮你拖回来了,我让人去拿。” 权九州打电话叫了人从车里拿了手机,屏幕锁已经被解开。 李华晨还跪在地上,权九州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 “董事长。”李华晨抓住他的手,“你先答应我,无论看什么,放过郑世远这一次好不好?” “看完再说。”权九州找到了在酒店的那个视频,时长12分钟,郑世远发给他的是8分钟。 仅此一眼,他就明白了李华晨在害怕什么。 “董事长,你答应我。”李华晨起身冲到床头,摔碎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子,抓起一个碎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白皙的脖颈顿时被割破。 “你做什么?”权九州吃惊的看着李华晨,“把瓷片放下。” “不,你要是今天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李华晨的力道又重了一分,脖颈上的划痕越来越深。 “董事长,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走,求你放过他这一次,我求你,我求你。”李华晨脖颈上的鲜血顺着指缝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血花。 看着他受伤,权九州心疼的要命,没心思再看什么视频,伸着双手安抚道:“好,我答应你,你把瓷片放下,现在去处理伤口。” 见他答应,李华晨还是不死心,继续威胁,“我相信你说到做到,你放过他这一次,公司继续合作运转,远洋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货船都是在给华贸做运输,这么多年郑世远并没有扩展新客户。”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果你放弃和他的合作,他该如何继续在行业中站稳脚跟,看在他曾经散尽家产在海中打捞您几个月的情分上,不要终止公司之间的合作。” 权九州有些无奈,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帮郑世远和自己谈合作! 想冲上前把他手中的瓷片抢出来,但李华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哪怕他往前一点点,瓷片都会割入皮肉更深一分。 “好,我答应你,你把东西放下,先去包扎。”权九州妥协了。 李华晨继续威胁,“不,我要你现在把视频看完,当着我的面,我要你看完视频消化情绪完后,才能走出这个地下室。” 权九州有些无奈,“你确定我看完视频后,你的血流不干?” “你快看,董事长,快一点。”李华晨不敢去看滴落在地面的血渍,指尖开始发凉。 权九州掏出手机,将在酒店中的视频拉到八分钟的位置,将声音放的很大,确保李华晨能够听见。 郑世远在清醒后又吻了林风,最后开始扇自己巴掌。 “就这?李华晨,林风当时的样子任何人都控制不住,郑世远虽然醉酒,谁都不确定他有没有被下药,能够悬崖勒马已经是很大的自制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把他怎么样?” 李华晨想不到权九州的反应这么轻微,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还有下一个。” 权九州找到了另一个视频,是宋超越和郑世远的床戏。 第321章 我现在有爸爸妈妈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权九州只看了几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随手关掉了视频,目光盯在了李华晨脸上。 李华晨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身体打着冷颤,有点跪不住的样子。 “董事长,你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反悔,我也活不了。”李华晨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他只有这一个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 权九州声音冷的像深潭冰窟,“你有多爱他?” “我爱他,可以用我的生命去爱,他包容我那么多,在游轮上我被十几个人凌辱了一整夜,是郑世远的包容让我从悲愤中走出来,他日日夜夜守在我身边,生怕我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 “他接纳我的不堪,抚慰我的伤口,填平我心里所有的痛,就算他现在不爱我了,我也要慢慢消化我对他的爱和喜欢。” “就算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我也想要他好好的,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像曾经一样,傲骨铮铮。” “董事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答应我的,原谅他这一次。” 李华晨声泪俱下,嘴唇因失血过多而发紫。 权九州手中的手机几乎要攥碎,缓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靠近李华晨,语气轻柔,“把东西放下,先去治伤,我答应你不动他,但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这么优秀,也不差这一棵歪脖子树。” 他攥着李华晨的手,慢慢将抵在脖子上的瓷片移开,鲜血又开始流个不停。 让人将李华晨带去医院,给顾景深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好实时接诊。 权九州坐在床上将没看完的视频接着看完,明白了为什么林风被打到吐血也不肯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他的乖乖还是那么心善,心软是病,无药可医。 刚站起身,他接到了林风手机的监听电话,是外拨号码,林风打出去的电话。 “老师你好,在忙吗?” 电话里传来导师的声音,“林风,我正想着再过两天你没消息,就打电话问你,出国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师,我想好了,我出国访学,选择一年的时间,资料我会尽快填写好。”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哪有人傻到放弃这么好的公费学习机会,算你突然开了窍。” “老师,什么时候出发?” “按照国内的时间是明年的正月初四开课,国外没有春节,你知道的,你定初二的机票,提前一天到就行。” 林风停顿了片刻,问道:“老师,我想腊月二十六出发,提前到校可以吗?” “今年就走?你不打算······”导师想问他不打算在家里陪父母过年,又想起他是孤儿,哪有什么家人,随即答应,“好的,提前到校适应几天,在资料上填好日期,学校那边会派人去机场接你。” “谢谢老师,我会尽快填好发过去。” 通话结束,权九州从头凉到脚底,林风要出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总感觉自己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已经够多,就连他出国研学这么大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听的出林风拒绝过这个机会,只是现在被打击到想要逃离。 他把时间定在腊月二十六,是在前一天给爷爷奶奶上完祭日坟就出发,连自己刚认的父母都不要了,一个年都不肯陪他们过。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霸权,把他逼到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不肯多停留哪怕一天。 权九州红了眼眶,在网上查到了林风的获奖信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他自私到想一直霸占和拥有,却忘记了鸟儿的梦想是蓝天。 平息了情绪后,洗了手出地下室,去厨房端了提前备好的小米粥熬出的米油,走进卧室。 林风蜷缩在床上,双臂抱膝,小小的缩成一团,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见他进来,警惕的目光看着权九州,整个人像是备战的刺猬。 权九州端着碗走到床边,用瓷勺搅动着碗里的米油,心疼林风早上只吃了半碗米油,现在应该很饿。 “权九州。”林风抬头看他,眼中有泪花闪烁,语气咬的很重,“我现在有爸爸妈妈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权九州瞬间破防,泪水在眼中闪烁,心中涌起万般酸楚,曾经的自己是有多混账。 见他眼尾泛红的样子,林风眼中多了一分胆怯,他胃疼,心里也堵,浑身都不舒服,经不起权九州那种惩罚性的折腾。 “乖,吃一口。”权九州的声音混合着泪水的沙哑,盛了一瓷勺米油吹凉后喂到林风嘴边。 林风吃了口米油,询问道:“李总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权九州一抬头,林风身体吓的一抖,身体靠在床头用力往后缩。 “他很好,只是让我原谅郑世远,我答应了,这件事情只要你能释怀,我都听你的。”权九州尽力安抚着林风,知道他这几天受到的打击太重。 林风松了一口气,“我没有怪他,我只是害怕被你责备,更心疼李总。”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权九州慢慢将一碗米油喂完,林风吃的也很配合。 权九州将碗送下楼,抱着林风去浴室洗澡。 林风坐在浴缸中,任由权九州给他擦洗,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巨婴,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承受着难以言明的窒息感。 权九州给他认真洗手,搓着每一根手指,林风身上从不佩戴任何装饰品,甚至手表都不戴,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从戴上就没有摘下过。 第248章 拉起林风的手吻了吻那枚素银婚戒。 林风淡然一笑,他不在乎戒指的价值,这也是权九州送他的礼物中,唯一被他带在身边的东西。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他在自己和权九州的灵位前,他将戒指扔掉的时候,权九州跪在地上捡戒指的模样,就知道这枚素银戒指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枚银戒指,被权九州融成了两枚刻着他们二人姓名缩写的字母。 林风把这枚戒指看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小心谨慎的很。 他不知道怎么和权九州开口说出国研学的事情,只是在一瞬间做出的决定,要换个环境,就像李华晨说的,先要强大自己。 洗完澡换上睡衣,权九州抱他在床上休息。 “哥哥,我答应爸爸妈妈今天要回家的。” “我帮你打电话,你的身体经不起来回折腾,等你好了,我会带你回去。” 林风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又回不去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不会很失望。 吃了饭胃里暖呼呼的,洗了澡神清气爽,身体也舒服了很多,在柔软的床上很快睡着。 权九州用遥控器关上窗帘,挡住透进房间的阳光。 将人揽在怀中,撑着身体看他,用手指在林风的五官上隔着几毫米的距离临摹,从他的鼻梁一直到下颌。 林风睡的一惊一乍,权九州抓着他的手安抚,轻轻拍着他的身体。 “哥哥,不要打我。”林风说了梦话,手胡乱摸索,抱着权九州不放,整个人缩进他的怀中。 林风身体很软,热乎乎的像一只猫。 权九州在心里暗骂一声,“这该死的反应!” 第322 章 机场送别 林风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身边有人,心里也是一阵暖。 权九州的胳膊被林风枕在脑袋下,发了麻的疼。 “哥哥,我要见李总,他现在公司吗?”林风一觉睡醒就找人,晃了几下权九州的胳膊,起身下床。 人被一下子掏了回来,摁回床上。 “乖乖,再过三天送你回家,和父母相聚。”权九州答非所问,继续说道:“这三天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里休息,每天李若溪会来给你检查身体。” 林风没反驳,找出手机给李华晨发信息,得到回复后心才慢慢放下。 李若溪趁着每天中午来吃饭的时间给林风检查身体,他已经可以正常饮食,只是要忌口辛辣之类。 林风吃饱饭离开的时候,权九州问李若溪,“宋超越的身体什么情况了?” “已经好了,就是额头还有点伤疤,他伤的本身就不重,又加上这几天的调养,已经和正常人一样。” 李若溪不知道权九州为何交代她全力把宋超越的伤治好,而且要用上最好的药保证他的身体健康。 “好,费心了。”权九州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 码头上,李华晨亲自指挥郑世远为了权九州大婚,建造的大型游艇婚船驶入深海,星星亮起的时候,亲手烧了那艘婚船,熊熊大火照亮了海面,映红了半边天,燃烧了一整夜。 婚船的残荷在清晨时分开始下沉,李华晨站在附近的一艘游艇甲板上,眼中还是大船上未熄灭的火苗。 “李总,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整夜,身体会吃不消的。”工作人员心疼死那艘船,一个字都不敢提,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安慰着李华晨让他休息。 李华晨面无表情,依旧站着没动。 一晚上他已经听到太多人说着烧船可惜之类的话,他的心是最疼的。 亲手设计的婚船装饰,想象过无数次权九州和林风在海上大婚的场面,现在都化为一抹灰烬。 他知道权九州已经不可能接受郑是远的馈赠,更不可能带着林风上他送的婚船。 船身最后一个部位隐入水面的时候,李华晨望着海面上升起的太阳,伸出手,想抓住一缕光。 当天晚上,李华晨来海龙湾别墅和林风辞行,他要去辽宁铁矿任职,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权九州留不住他,只好由他去。 他穿的是一件高领毛衣遮住伤痕,外套是一件浅灰色大衣,没有穿西装的样子,多了几分邻家大哥哥的谦和。 林风没有挽留,他知道一个动物受伤了,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舔平伤口,李华晨需要时间去疗伤。 两天后,林风起了大早,到机场送走了李华晨,陈然将林风放进机场内部,允许他将人送上飞机。 要上飞机时,李华晨给了林风一个拥抱,在他耳边低语,“林风,明年你们的婚礼,我会回来参加。” “我们·····举行不了婚礼了。”林风抬头看着他,“我已经和导师递交了出国研学资料,预定了腊月二十六的机票。” 林风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我还没有告诉他,但是我有办法离开。” 李华晨明显一惊,问道:“准备去哪个国家?” “英国,我申请了一年。” “林风,我替郑世远向你道歉,不求你的原谅,只求这件事情带给你的影响,能够慢慢平息。” 林风淡然一笑,“我没有在乎,李总,这件事情受伤最深的就是你。”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你的爱给谁都热烈。” “李总,早日走出阴霾,我们一年后见。” 林风笑着流出眼泪,抱了抱李华晨,“李总,保重。” 李华晨将人放开,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走上飞机扶梯,在机舱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轻轻挥手道别。 林风捂着嘴哭,李华晨在他身边像哥哥,像老师,像一个可以谈心里话的挚友。 更是一起患难与共,从风雨里携手走出来的战友。 陈然拍着林风的肩膀安慰,一转身,看到了权九州。 “别哭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上车,送你回临海,行李在后备箱。” 权九州冷着脸开口,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 林风上了车,脑袋探出窗外,“哥哥,你不一起去吗?” “不去,准你在家里待三天,我会去接你。” 看着劳斯莱斯消失在视线中,权九州打了个电话,“把人带过去。” 权九州上了自己的库里南,从机场直奔码头。 是时候解决一下自己的事情! 上了一艘游艇,半个小时后,行驶到停在海面的一艘大船上,权九州上了船,走入船舱的一个房间。 宋超越在凌晨时分被莫名其妙的从医院抓走,后来被送到了船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郑世远将他抓来。 他在慈恩医院也不知道受了谁的照顾,一日三餐有人送,顿顿都是营养均衡。 用的消炎药也是最好的,还有专门的护工照顾他。 想着或许是郑世远回心转意,李华晨走了,想扶他上位。 现在被带到一艘大型游艇,关进一个房间,绑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优待他的意思。 权九州到的时候,宋超越还在骂骂咧咧的挣扎。 他身边站着六个黑衣西装男,是把他绑到船上的人。 “你们是谁?干嘛把我带到这里?” 宋超越手脚被绑住,不停的用后脑勺撞击椅背,看到权九州,人立马变的老实。 权九州坐在他对面的一把椅子上,盯着宋超越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长得还不错,也难怪老江湖能看上你。” 宋超越被权九州身上散发的霸气磁场,镇的开不了口。 郑世远身上是桀骜不驯的匪气,而权九州身上,则是压迫感十足的霸气,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贵气。 “我们见过,在医院里,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正常人。” 权九州把玩着手机,语气轻飘飘。 宋超越已经猜出他的身份,想证明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 尽管心里已经很害怕,还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所以权董事长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权九州也不生气,翘起二郎腿,语气淡然,“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我承认你有些手段,但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你是怎么威胁的李华晨,打伤的林风,讲讲吧。” 有人给权九州递上茶,他接过茶放在鼻息间闻了闻,茶叶不错,但只洗过一次,他喝的是洗两次的茶。 宋超越挣扎了几下,“先把我放开。”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权九州抬手一撩,勉强的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水。 一个男子抓住宋超越的手,手中匕首寒光一闪,一节小拇指掉落在地面。 宋超越还没反应过来,小拇断指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指,发出一阵尖叫。 嘴巴很快被一张抹布堵住,又一个男子拿来一个烧红的三角铁,摁在了宋超越冒着鲜血的断指处给他止血。 第249章 空气中充斥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宋超越疼到浑身抽搐,咬着嘴里的抹布狂叫,身上疼出一层冷汗。 第 323章 海上酷刑 宋超越想不到权九州一言不合就出手,吓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怎么,还不想说?”权九州冷冷看着他的挣扎,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你有几根手指?” 宋超越心中大惊,难不成要把他的十根手指都切掉! 用舌头顶出嘴里本嘴里的抹布,额头上冷汗淋漓,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我说。” “好,你是用哪只脚把林风踹到吐血?”权九州在手机上看着林风的身处位置,继续问道:“你可知他有多金贵?也不考虑能不能受得住你这一脚?” “你可知他胃出血,差点要了他的命。” 宋超越想不到自己的那一脚会有这么严重,但已经不敢再嘴硬。 “他们二对一,我那是正当防卫。” 权九州又问了一遍,“你是哪只脚踹的林风?” 宋超越不敢回答,正常人都知道是右脚,权九州老是问,他心里更没底。 “不说是吧,那就一起吧。” 权九州一挥手,有个男子拿着注射器在宋超越的胳膊静脉上打了一针。 “你们要做·······”宋超越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 一个男子拍了拍他的脸,“对你好的药,怕你晕过去。” 两个男子脱了宋超越的鞋袜,解开他腿上的绳子,把脚抬了起来。 宋超越以为要把他的脚砍掉,挣扎着猛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个男子拿着特制的尖嘴钳,硬生生拔下宋超越的一个指甲盖。 纵然嘴巴被抹布堵住,宋超越凄惨的声音也阻挡不住的发出。 男子拔了宋超越的十个脚趾甲,拔的速度很慢,每拔完一个,都会及时止血,在伤口撒上消炎和止血药粉。 拔完最后一个脚趾甲的时候,将两只脚直接泡在碘伏中。 宋超越嘴里被塞着抹布,也呜咽着喊哑了嗓子,他想让自己晕过去,无奈头脑异常清醒,才后知后觉自己被打了什么药。 权九州悠闲地喝着茶,手一抬,示意保镖将宋超越嘴里的抹布扯掉。 宋超越大口喘息,已经吓的不敢发出声音。 “宋超越,你用哪只手抓的李华晨?他的脖颈受伤了。” 权九州的声音听起来谦雅温和,实则冰冷透骨,在宋超越听起来犹如来自地狱。 “权董事长,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他们两个,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宋超越涕泪横流,十个脚趾疼到发麻。 权九州有点不耐烦,“嘴硬的鸭子,我问你用哪个手抓的李华晨,你说这么多没用的废话,那就全拔了吧。” “不要,我是,我是用右手抓的他。”宋超越实在怕了。 “好,那就把右手的指甲全拔掉,省的以后再挠人。” 权九州话音刚落,一个男子就把抹布再次塞进宋超越的嘴里,抓着他的手,开始拔他的指甲。 右手被切掉一个小拇指,四个指甲血淋淋的拔完后,宋超越已经疼到满头大汗。 权九州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因为疼痛和惧怕,浑身抖成一团的人。 “你和郑世远的事我不插手,但你伤到了我的人,我就没有放过你的必要。” 权九州用皮鞋尖踩了踩宋超越刚被拔完指甲的脚趾,疼的他把脚抽离挪到一旁。 “把他的手脚都照顾好了,止血消炎,找人来伺候他三天,三天后送到公海游轮上做拳奴。” “一个月之内我每天都要看到他还活着的消息,一个月后,剁碎了扔海里喂鱼。” 权九州说着扯下宋超越嘴上的抹布扔在地上,盯着他看,像是要得到个答案。 “不要把我送到公海做拳奴,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宋超越满眼恐惧,他在会所受过培训,自然知道什么是拳奴。 他们会被绑在特制的床或者椅子上,被人肆意凌辱和折磨。 别说是一个月,很多人不到几天就被活活玩死。 那还是在会所那种有法律管制的地方,在公海拳奴被折磨的程度,简直不敢想象。 权九州森然一笑,“宋超越,如果想保住你的舌头,就说一说郑世远是怎么玩你,他为何称呼你为林风?你算什么东西,也可以叫这个名字?” 宋超越早就被吓破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急忙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把和郑思远的相遇,到最后一次被李华晨发现,还有他那个录像,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 宋超越知道自己遇到了狠人,已经不想着给自己求生,只想着死的痛快一点。 但他还有母亲和妹妹,虽然权九州不屑用于他们来威胁自己,但他也不敢再生什么幺蛾子。 权九州走出船舱,几个保镖给宋超越处理好手脚上的伤,包扎好后将人松开。 不多时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肌肉男,见他们进来,几个保镖随即走了出去。 “你们想干什么?”宋超越顿时慌了神。 几个男子哈哈大笑,“长的还不错,舌头还在,上一个在这里处置的人,舌头和眼珠子都被挖了去,我们可都下不去嘴。” 另外一个男子接话道:“可以玩三天,真是天大的福利。” 几个人抓住宋超越摁在船舱的一张床上,七手八脚去撕扯他的衣服。 “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宋超越刚喊一声,嘴里就被塞进一个口球。 “这样不行吧,会受伤的。” “那不一定,他在会馆里上过班。” “不试试怎么知道,赶紧的,摁住他,不要用绳子绑,那样多没意思。” 宋超越从身体的疼痛变成无尽的绝望! 他后悔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一群人折磨着,就连死都做不到。 他绝食,就会有人将塑料管插入鼻腔强行打进去流食,每天都会有人给他检查身体,用最好的消炎和营养药。 三日后被送到了公海游轮上…… 权九州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给李华晨拨去了电话。 李华晨在辽宁矿区任职第二天,就反馈回来很多信息,包括产量和设备上的不足。 权九州对郑世远背叛李华晨,始终耿耿于怀,总想着找机会替他出一口恶气。 三天时间,他和林风断断续续的联系,一想到他要出国,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从一开始他就想让林风出国读研,但被林风拒绝。 现在他出发日期都定好了,却要瞒着自己,权九州长叹一口气,上了车去临海,准备把人接回来。 距离他出国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林风开心就好。 隋宏文夫妇知道权九州要来,满脸不高兴又不敢说,又来和自己抢儿子! 权九州到隋家的时候正赶上晚饭,厨师依旧是他从华茂酒店派来的五星厨。 餐桌上,刘景兰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董事长,今晚能不能留宿一晚,明天吃了早饭再离开,我们的儿子才刚回来三天,这又要被您给带回去……” “景兰,我来说。”隋宏文打断了刘景兰的话,扶了扶眼镜框,迟疑着开口,“权九州,我和孩子他妈商量好了,这次我们全部跟着去北海,儿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第 324章 我喜欢你,很喜欢 刘景兰有点诧异,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林风和隋思念也是吃了一惊,全部都去北海,公司不管了吗? 权九州吃着菜,谦和的点点头,“好,今晚出发,以后我们一起住在海龙湾,都是一家人,也不要太生份。” 刘景兰瞪了丈夫一眼,让他和权九州住在一起,还不如去睡大马路。 隋宏文接着说道:“我们会去海龙湾别墅区买一套房,在那里陪儿子,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隋总有钱,海龙湾有房,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公平交易,合情合理。” 权九州一句隋总,又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既然吃饱了今晚就走吧,回程还有两个多小时,不要耽误今晚休息。”权九州说着起身,“我去车里等你。” “哥哥……” 林风也站起身,并没有追出去。 刘景兰有点委屈,“你们看看,这权九州还没和林风结婚呢,就已经出了婆媳不和的问题,简直是不让我们说话。” 看着权九州走出房门,林风抿了抿嘴,低声说道:“爸,妈,有件事情我还没有和你们说,我想出国研学,是公费,行程定在腊月二十六。” “儿子,你要出国?”刘景兰说完立刻捂住嘴,把声音放低,“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林风低下头,眸光暗了又暗,“爸,妈,对不起,作为儿子,我没有尽到孝道,等我研学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团聚。” 第250章 隋思念抬头问道:“哥,这次是不是又不让我去你家了?看董事长的意思,没有说带上我。 “思念……”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隋宏文打断, “你去干嘛?假期闲着没事到公司实习去。” 林风没再说话,去楼上拿了行李箱,下来时被隋宏文拦住。 “儿子,如果权九州欺负你,你可以和我们说,我和你妈会护着你。” “谢谢爸,他对我很好。”林风眼尾泛红,有点想哭。 隋宏文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你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们就给你准备了礼物,还没来得及送给你,你就被权九州接走了。” “还有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没来得及给,现在支款期限已经过期了,我会让会计把钱打在你的卡里。” “从你回来,爸妈也没送你什么礼物,就连想好好照顾你都做不到。” “对不起,爸,是我的错,我手里有钱,如果拮据了,会找您开口。”林风低着头,并没有接车钥匙。 “爸,我现在开不到车,等我出国回来再开吧。” 林风被送到车旁,上了车,从车窗里说再见。 刘景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中,攥起双锤,打在隋宏文身上。 “我们做父母的,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说好了结婚之前住在家里,这个权九州怎么这么霸道,又不是他的儿子,说带走就带走。” 隋宏文拍着妻子的后背轻轻安抚,“林风刚回来不久,和我们都还生分,这又要出国,越走越远。” “我要出国陪儿子。”刘景兰猛然开悟,“我就不信他权九州能跟了国外去。” 车子开动,林风终于绷不住了。 “权九州,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不尊重我父母。” “我哪有不尊重。”权九州拥住林风的腰,将他的脸掰过,“他们照顾不好你,我不放心。” “你哪里不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养好不好?” “你说哪里能让我放心?”权九州视线在他脸上扫视,“不在我身边,你不是被算计就是被人打,一次一次的教训还不够?” 林风接不上话,挣脱了权九州,身体缩在车门边不去理他。 “又耍性子,还说自己不是小孩。”权九州伸出胳膊将他掏回,随即放下了车挡板。 “你想干嘛?”林风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慢慢闭合的车挡板,心跳加速。 “想吻你。” 权九州将人抱在腿上,压在车靠背,吻住林风的唇从浅尝到深吻。 林风没有拒绝,动了动身体骑在他的腿上,热烈回应他的吻。 权九州的衣扣被林风在接吻时,摸索着全部解开。 双手伸进他的肌肤上随意摸索,慢慢向下滑,解开了权九州的腰带。 “乖乖,你的身体现在经不住。” “经得住,是我想,你轻一点就行。” 二人呼吸紊乱,权九州并没有林风想象的那么温柔。 车上有司机,林风不敢太大声,忍不住的时候,指甲插进了权九州的肩膀。 他想在这十几天里把能给的都给,一年的时间纵然很短,也无法预知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着郑世远和李华晨的婚姻仅仅维持了半年,林风更是对同性之间的爱情产生了怀疑。 到家时,权九州抱着瘫软成泥的林风下车,直奔卧室将人放在床上。 “哥哥,我想喝水。” “好,稍等一会。” 权九州下楼端了水上来,把林风扶起靠在床头,喂到他嘴边。 林风一歪头避开水杯,“喂我。” “啊……?”权九州反应过来后,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喂给了林风。 他心里有点好奇,这家伙回娘家三天,这是犯了什么性? “哥哥,还要喝。” 权九州连着喂了他几口后,嘴巴随即被吻住。 林风抬手换掉了卧室的灯,语气暧昧,“哥哥,我还想要。” “乖乖?”权九州有点懵,“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没有,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靠近对不对?权九州,三天才来接我,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权九州心头一颤,林风更喜欢和他在一起。 他还以为去隋家接他,林风会不高兴。 “哥哥,这三天你在北海都做了些什么?”林风身体紧紧贴住权九州,在他身上蹭了又蹭。 “我这三天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权九州的心好似被融化,像流淌的蜜汁。 林风问道:“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权九州哑然,他无时无刻不在等着林风给他发信息,每条信息都是秒回,原来林风也在等他的信息。 权九州的身体已经膨胀,又担心接二连三的林风身体受不了,咬着牙慢慢将人推开。 “乖,去洗个澡,睡觉。” “不。”林风抱着他不松手,在耳边低喃,“哥哥,今晚听我的。” 林风将权九州推倒,在黑暗中将他的衣服慢慢脱掉。 “权九州,我把自己最珍贵的都给了你,你要对我好,不准再打我骂我。” 权九州摸摸林风的额头,身体不热,也没发烧。 猛然间明白这是郑世远带给他的后遗症,三天不见,就担心他会找别人。 只有在乎,才怕失去。 确定这个想法后,权九州有点激动,将人紧紧拥在怀中,“乖乖,这个世界上你最不用怀疑的,就是我对你的爱。” 第 325章 不要给我喝药,我想去机场送你 林风不知道怎么回答,紧紧拥住权九州,一起在黑暗中沉沦。 出国研学所有的手续都办好后,林风在策划着出国,他明白现在权九州已经不会像曾经那样阻拦他,但还是开不了口和他解释。 李华晨走后,林风再也没去过公司。权九州白天去公司的时候,林风自己开车回了趟临海和父母告别,不用他们相送,说可以自己去机场。 隋宏文夫妇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不舍的样子,林风只感觉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回到化工厂附近权九州买的那套房子,简单的收拾了几样东西,带走了权九州给他的那张黑卡。 林风策划好了当日的行程,他想用迷药将权九州迷晕,出国之后再告诉他真相,让彼此的内心都静一静,也算是逃避自己和郑世远的那点破事。 腊月二十五,林风拒绝了权九州的陪同,司机开车送他回去给爷爷奶奶上祭日坟。 天空阴的能从空气中挤出水,天上飘起了雪花,林风流着泪水烧完了纸钱,看着那堆黄土发呆。 “林风,下雪了,我们走吧。”二叔担心带来的两个孩子会冷,催促着他离开。 林风给爷爷奶奶磕了头,一起离开。 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子孙,林风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二叔二婶,还是在吃饭的时候给了两个孩子过年的红包。 “二叔,明年爷爷奶奶的祭日坟,我不一定能回来,我要出国研学,回来的时间不确定。” 林风吃着碗里的饭,只感觉手中的筷子有千斤重。 他没有告诉二叔他找到了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他怕那是一场梦,虽然认了父母,但和隋宏文夫妇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沟壑般,融入不到彼此的生活。 返程途中,一路都在下雪,回到海龙湾别墅区,地面已经斑白一片。 权九州站在大门外等他,撑着一把伞,上面是厚厚的积雪。 “哥哥,冷不冷,站在这里冻坏了怎么办?”林风生气的推搡着权九州进屋,鼻子酸酸的。 晚上厨师做了很多菜,都是林风喜欢吃的,满满一大桌。 林风有点好奇,“哥哥,今晚家里有客人吗?” “没有客人,就我们两个。” “可是这么多吃的了吗?会不会太浪费了?” “不会,只要你每道菜都吃一口,就不算浪费。” 一顿饭权九州并没有吃几口,像个家长照顾孩子一样,把每道菜都给林风尝了个遍。 “哥哥,实在吃不下了,好撑。”林风隐约感到权九州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出国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更是不敢承认。 吃了饭林风上楼,想收拾东西又不敢,兜兜转转又下了楼,趁着权九州不注意,将成分很高的安眠药下在了牛奶中,端进了卧室,并没有见到人。 权九州在书房中,知道自己已经留不住林风,他一直在等林风能和他坦诚相待,他不会阻拦他出国,但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坦白。 他监听了林风所有的电话,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哥哥。”林风端着牛奶来到书房,因为心虚,眼神躲闪,“我给你冲的牛奶,喝一点暖暖胃。” 权九州将牛奶接过,轻轻放在书桌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乖乖,今晚这么早就要睡吗?” 第251章 “我今天有点累,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回房间吧。”权九州拿着那杯牛奶,牵着林风的手下楼,到了二楼卧室,将牛奶放在床头柜。 “我去洗澡,你记得喝牛奶。” 林风说完去洗澡,速度很快,出来时牛奶还放在床头柜上。 “哥哥,你怎么不喝?我去给你热热。” 林风的手刚触碰到杯子,就被权九州抓住,“不用热,我不怕凉。” “那你快喝。” “好,让我先抱抱你。” 权九州坐在床上张开怀抱,林风很自然的扑了进去。 权九州摸索着他的脑袋,将手插入他的头发,“乖乖,再过了年你就二十三岁了,刚把你带回家的时候,你才二十岁,那时候的你,被打了也不哭,那么倔强。” “哥哥,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林风挣脱开他的怀抱,拿起杯子,“你确定不需要再加热吗?快喝吧。” 权九州盯着林风的脸看了许久,眸中情绪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 他抱住林风,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语气低缓,“林风,不要给我喝药,我想明天早上去机场送你。” 林风的身体瞬间僵硬,大脑轰然一片,“你,你都知道了。” “我早就说过让你出国读研,是你自己不想去,现在我的乖乖出息了,获奖了,我怎么可能阻扰你成功的步伐。” “我的乖乖长大了,要飞走了,我在巢穴里的你回来,哥哥永远都做你最硬后盾。” 权久州的脸在林风的胸前磨了又磨,要分别的滋味真痛。 “我也不是故意想隐瞒你。”林风放下盛牛奶的杯子,泪水夺眶而出,“权九州,你舍得我走吗?” “我不舍得你走,你就不走了吗?” 林风没有回答,滴着泪珠的唇印在权九州的唇上,带着泪水的苦咸味。 直到他吻够了,权九州慢慢起身,帮林风收拾东西。 两个密码箱被装满后,权九州刚上床,林风的手机信息提示,到账金额一千万,付款方是权九州的私人账户。 “干嘛给我这么多钱?我是公费留学。”林风盯着信息问道。 权九州将他的手机抓着扔在床头,随手关了灯,“给你的生活费,今晚早睡,明早还要赶飞机。” 林风睡不着,在被子里把权九州的衣服都扒光后,身体越贴越紧,在他耳边低喃,“要我。” “不要,你好好休息。”权九州将人揽在怀中,让他动弹不得。 “权九州·····” “快睡觉,让我好好抱着你。” “我不要睡。”林风掀开被子,在权九州身上又抓又咬,口水混着泪水都弄在了他的胸前,“权九州,你怎么一点都不想挽留,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权九州没有回答,翻身将林风摁在身下,疯狂的吻他的唇,二人十指穿插在一起,吻的肆意火热。 “乖乖,这是你自己要给的······” “我给,我都给。” 林风将人死死抱住,恨不把自己融了。 清晨权九州将林风叫醒,洗漱后亲自喂他吃了饭,二人谁都不说话,管家和司机将行李搬进车后备箱,赶往飞机场。 林风曾经无数次想要逃离权九州的掌控,但被他死死抓着不放。 权九州无数次的害怕林风会离开他,想不到现在他真的要离开了,竟是如此平静的心态。 没有误会,没有争执,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在他们最爱彼此的时候,都选择了放手,不留给对方任何一句承诺。 权九州并没有通知陈然自己的到来,也没有任何优待,只是在检票口送别林风。 “哥哥,再见。” 林风拉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入检票口。 “林风·······”权九州喊了一声。 林风回头,咬着牙不让泪水滑落。 权九州声音中带着泪水充斥喉咙的沙哑,“你是不是忘了带东西?” 第326章 凭什么让我承受你犯的错误? 林风掏了掏兜,手机带了,还有几个证件都齐全。 “哥哥,再见。” 林风拉着密码箱消失在权九州的视线中,没有回头。 权九州走出大厅,抬头望着天空,阴沉沉,让人透不过气。 转身去了机场办公室,去找陈然。 林风买的是商务舱,坐在窗边,看着白茫茫的大地,用两张餐巾纸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空姐来送饮料,看到他在哭,礼貌的询问需不需要帮助。林风摆摆手,示意不需要。 他想权九州会开口挽留,或许他一心软就会为他留下。 但权九州没有任何一句挽留的话,平静的把他送到机场。 林风好希望权九州像从前一样,将他抓回去,关起来,告诉他哪里都不许去。 飞机行程11个小时,林风不吃不喝,抽抽噎噎哭了11个小时,擦泪用了三包抽纸。 坐在他身边的男子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开口安慰,奈何林风就像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权九州找陈然安排了去英国的机票,他答应过林风,会陪他过年。 公司已经放假,权九州回到家中,看着林风用过的水杯,茶几上还有他喜欢吃的松子,捂着心口半跪在沙发边,心好痛,像硬生生被捏碎。 抓了把松子,慢慢剥开,仔细的将内皮搓下,放在茶几上的瓷碟中,林风喜欢吃他剥的松子。 想起他现在已经远赴大洋彼岸,伸出手臂气急败坏的在茶几上一扫,果盘和茶具散落一地,权九州半躺在沙发上,伸出手,身边已经没有人可以抱。 管家匆匆跑进屋内,“先生,郑总来了。” 郑世远跟在管家身后,蓬头垢面的走进客厅。 管家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蹲下身开始收拾。 “王叔,先不用管,你出去吧。” 权九州打发走了管家,眯起眼睛盯着郑世远,“你还有脸来?” 郑世远双眸猩红,整个人瘦了一圈,充满了颓废气息。 一开口,声音沙哑,“李华晨在哪里?我去找他,找不到。” 权九州有一种想把郑世远往死里打的冲动,想起李华晨当时为他求情不要命的样子,硬生生忍了下来。 “你有什么资格问他在哪里?你的小鸭子跑了,又想起来原配的好,你把他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权九州,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告诉我他的下落,公司的人说他调职了,他现在去了哪里?” 郑世远一开始没有勇气去求得李华晨的原谅,但那种带着煎熬的思念像是烈火烹油般煎炸着他的心,他想求得一次原谅,哪怕豁出半条命。 实在找不到人,才跑来找权九州,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挨上一顿胖揍,只要能找到李华晨,他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认了。 权九州冷冷一笑,“看你的样子,想必是这几天也不好过吧?现在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拥有的时候为何不珍惜?” “权九州,只要你告诉我李华晨的下落,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权九州眉眼一抬,“揍你一顿如何?” “揍我?难道还要我答应?” 郑世远以为自己进门时就会挨揍,没想到权九州竟然没对他出手。 “当然,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 郑世远很有骨气的把西装外套脱下,往地上一扔,“你打吧,打到解气为止。” 权九州慢慢站起身,灰暗的眸中涌起一丝兴奋,“这可是你说的。” 还不等郑世远反应过来,权九州踩着茶几冲到他面前,抬手对着他的侧脸就是一拳。 他答应过李华晨放过他,但郑世远自己上赶着求挨打,必须成全。 郑世远被他的力道打的身体不稳,想找个东西撑住身体,又被一脚踹在腹部,身体在地上滑出去两米多远。 权九州并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冲上去对着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郑世远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硬生生挨下他的一顿胖揍。 权九州打到拳头发麻,看着真是眼嘴里吐出的鲜血,才停住手,感觉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一脚。 郑世远等他打够了,吐出一口血渍,擦了下嘴,慢慢支撑着爬起身。 “权九州,你打够了,可以告诉我李华晨现在哪里?” 为了避免他说谎,郑世远又补了一句,“我问过父母,他并没有回家。” “父母?”权九州不屑的目光看向他,“你还有脸说那是你的父母?二位老人将他们的孩子交付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人家?” 郑世远不想和他争执,继续问道:“李华晨现在哪里?” 权九州坐回沙发上,揉着自己疼痛的拳头,语气淡然,“他出国了。” 郑世远心头一紧,“去哪了?” “去了缅甸。”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在那边开发了一个新项目,他去做总负责人。” 第252章 “本来这个项目也有人选,是他主动请缨非去不可,我也拦不住,就批准了。” “要不是因为你,他能心如死灰的跑到那种地方去?” 郑世远有点疑惑,“你什么时候在缅甸开发的项目?” “当然是在你和小鸭子共赴云雨的时候。” 权九州说着又想起了正是远在床上喊林枫的名字,胸腔又烧起一阵怒火。 郑世远一时失语,无话反驳。 “郑世远,李华晨以死相逼,让我放过你,我答应他不动你,甚至可以把你对林风的侮辱一笔带过。” “因为你犯的错误,李华晨走了,林风也走了,我他妈的凭什么要承受你犯的错误?” “就算现在杀了你都不解我心头之恨,郑世远,我权九州究竟哪辈子欠了你?” 郑世远有点吃惊,“林风去哪了?” “他去了英国,还不是因为你养的小鸭子给他看视频,甚至把他打到胃出血。他走不出心理阴影,选择了离开。” 权九州越说越气,一脚踹在茶几上泄愤。 “我可以去把他们都追回来。”郑世远被打的鼻青脸肿,牙齿硌破了腮上的肉,一说话嘴角往外流着血丝。 “你还有脸去追?”权九州蹙着眉头,又问道:“你还有脸见他们?” 郑世远语气哀求,“求求你告诉我华晨的下落,我要去找他。” 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个一根筋的蠢货终于上当了。 “他去了缅甸,那边除了走私就是贩毒,我说过不让他去,奈何留都留不住。” “你快说,他去了缅甸什么地方?”郑世远心里开始着急。 权九州眉头一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第327 章 你在威胁我? 郑世远急忙回答,“现在,我现在就要去。” “年底了,机票售罄,你打算开船去?”权九州问道。 “权九州,那么大的风云机场,难道就没有我郑世远可以坐的飞机?” “当然有,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给你安排一架包机,当然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担心李华晨。” 权九州快速给陈然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缅甸那边的机场和预算飞机停靠时间。 权九州用了一天时间陪郑世远办出国手续,直到亲眼看到他坐的飞机起飞,才松了一口气。 “郑世远,你到了缅北那种地方,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好好享受你的报应吧。” 权九州给他的地址,实际是缅北诈骗园区的位置。 终于又出了一口恶气,他不想郑世远死在缅北,但憋在心头的这口气必须要出。 他之所以给郑世远着急忙慌的包机出发,是担心他反应过来不肯去。 以郑世远的智商在那边不至于丢了性命,但足以长长记性。 林风下了飞机,眼睛已经哭的又红又肿,看着陌生的国家和城市,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到了机场大厅外,一辆商务车停在他面前,司机下车用英语和他交谈。 “sir, please get in the car”(先生您好,请上车。) 林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作出回复,“excuse me, are you the person arranged by the school to pick me up at the airport?”(你好,请问你是学校里来接机的人员吗?) 司机回答是一位中国的先生安排他来接机,名字叫权九州。 林风有点诧异,但对方提到了权九州,他半信半疑。 男子拿出了几个证件,是一套房产购买合同,权九州在知道林风要出国研学的时候,就给他安排好了国外的一切,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 林风上车后到了一栋类似城堡的建筑前,三层小洋楼,里面家电家具一应俱全,都是按照中国的装修风格。 房子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是权九州从中国找来的厨师兼管家。 见他来,管家打了招呼后,开始着手做饭。 后院是一个花园,英国的气温比国内的高一点,但阴冷潮湿,不比国内的气候好。 放放下行李后,林风坐在沙发上给权九州发信息。 “哥哥,我已经到了你给我准备的房子,很喜欢,谢谢你。” 权九州正在书房里看林风在飞机上的照片,看样子一直哭,眼睛看向窗外,瘦小的缩成一团。 他身边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看起来有点被他哭烦了,侧着身背对着他,最后干脆用毛毯盖过头顶。 林风的信息发过来,权九州很快就给予回复,“乖乖,饿了一天,先吃饭。” 林风的信息继续发过来,“刚到英国我就想你了,怎么办呢?” “乖,不会让你想太久,我去陪你过年。” “谢谢哥哥,我等你。” 林风将手机贴在心口,他知道无论自己来到哪里,权九州都会随影而至。 他不怀疑权九州对他的喜欢,甚至开始羞愧自己瞒住他出国的事情。 权九州坐在书桌旁继续给他回信息,“我去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林风的消息立刻回过来,“有,把我送给你够不够?” 权九州看到这个信息,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胀,难受到身体发热。 管家来通报,有人找,权九州抱着外套下楼,挡住某些凸起的部位,来人是隋宏文夫妇。 看到他们,权九州的眸子眯起,感觉没有什么好事情。 佣人都已经放假,只有管家在当值,权九州亲手沏了茶,等着他们夫妻二人开口。 隋宏文喝了口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权董事长,你和林风的关系,按照辈分,你应该称呼我一声伯父,如果你们结了婚,按照常理,应该喊我一声爸。” 权九州盯着他,没有否认,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隋宏文继续说道:“我们终于把儿子找了回来,他以前在你这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们不管,但现在我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照顾他的生活和安排他以后要走的路,我的企业也会交给他接管。” 他说着顿了顿,看了眼权九州的脸色,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们隋家要留个后,不知道你们二位结婚以后,怎么要孩子?” 权九州眸光一暗,想起他曾经偷偷给林风代孕过的孩子,如果没出那场意外,现在孩子都会叫爸爸了。 他毫不犹豫回答,“我们会代孕,用您儿子的基因。” 随宏文淡淡一笑,“隋董,我们家林风遇到您是高攀,现在他已经出国,我知道你也不差那一张机票钱去找他,但我希望你给他自由发挥的空间,一年时间短之又短,如果你们情比金坚,董事长也不差这一年的时间不和他见面。” “隋总的意思是,不让我去见您儿子?”权九州盯着他,又问道:“凭什么?” “凭我是林风的父亲,凭我养的是个儿子。”隋宏文干脆也不装了,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林风的所有权争夺过来。 刘景兰插话道:“权董事长,你对林风的照顾我们都很感激,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也没有谈过女朋友,如果不是在你身边感到窒息,他怎么能跑去国外。” “求你不要再去打扰他,让他安安稳稳的,在国外好好学习,我们会去陪读,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完全不用董事长担心。” 权九州脸色越来越冷,盯着他们夫妻二人,想顶撞,但这是林风的父母。 最后只是问出一句,“你们答应过,明年同意我们结婚的。” 刘景兰接话道:“我们是答应过,是林风自己不同意,他如果想和你结婚,还用的着跑了英国那么远的地方。” “他是个男人,做不了你的妻子,更生不出孩子,你放过他,让他看清自己的取向,只要你这一年不去打扰,他回来之后还能继续喜欢你,我们绝不阻拦你们在一起。” “无论你们结婚还是干嘛,我们都不会阻止,他在国外谈恋爱的机会很少,你是担心你们的感情不坚固,还是担心一直都是你在强迫他,离开你,他会很快适应自己的生活?” 刘景兰戳戳鄙人,他知道权九州看在林风的面子上不敢和自己反驳。 权九州感觉自己像是不受公婆待见的小媳妇,被二老在此逼宫。 忍不住冷冷一笑,“这是我和林风之间的事情,你们虽是他的父母,但也无权干涉他的感情,喜欢男孩还是女人,也不是你们说了算。” “董事长。”刘景兰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突然跪在他面前。 “我求你,放他自由,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到底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取向。” 权九州被她一跪,直接石化,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在威胁我?” 第 328章 我没有食言,来陪你过年了 “董事长。”刘景兰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突然跪在他面前。 “我求你,放他自由,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到底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取向。” 第253章 权九州被她一跪,直接石化,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们不敢威胁你,权董,作为一个母亲,我只求你放过我们的儿子,他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身体承受了多少折磨,他出国回来后,我们绝不阻拦你们在一起。但是这一年,你不准去英国。” 权九州坐着不动,也不拒绝也不答应,心里烦躁的要炸开。 为什么李华晨,还有刘景兰,他们一个个都抓住自己软肋来威胁。 “权九州,无论你答不答应,我和宏文都订好了去英国的机票,我们会去陪儿子过年,我会留在英国陪读,我相信,董事长不会去打扰我们的天伦之乐。” 刘景兰盯着权九州,没有起身。 “我答应。”权九州看了她一眼,“起来吧,跪着挺累。” 这句话轻飘飘说出,带着一丝侮辱的意味,但最终还是他做出了妥协。 “谢谢董事长的成全,希望你说到做到。”刘景兰站起身,眸中是胜利者的姿态。 夫妻二人出了别墅,直奔机场,去国外陪儿子过春节。 此时的隋思念还等在车里,疑惑问道:“九州哥哥不一起去英国陪哥哥吗?” “他不去,以后不要在你哥哥面前提他的名字。” 林风在国外没有等到权九州,等来了自己的父母,他有点惊喜,也有点失落。 他明白了父母在自己说出过时,没啥反应的样子,原来是准备来陪他。又失落权九州给他发信息,临时有事,来不了英国。 英国并不重视中国的春节,但还是象征性的表示了一下对留学生的尊重,在食堂里准备了中国的水饺。 隋宏文预定了酒店,在酒店里算是一家人过了个春节。 夜深时,权九州独自站在林风住的城堡外,看着窗子中透出的昏黄灯光,对着夜空许愿,希望林风永远健康平安。 林风给他发了很多条信息,他象征性的回了条。 知道林风的父母在身边监视他,权九州有点崩溃,自己从什么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被别人威胁和拿捏。 “林风,我没有食言,来陪你过年了。”权九州看着亮灯的窗子,在黑暗中站到黎明。 隋宏文夫妇在隋思念开学的时候离开,林风一个人留在国外,一头扎进学习中。 时间过的很快,几个月来,林风对权九州的思念透彻心扉。 而权九州对他的态度越是不冷不热,有时候发出去的信息,他半天才回,有时候直接不回。 思念到发疯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总有借口三两句就被挂断。 林风有点茫然,权九州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人感到发慌。 郑世远在缅北掉入诈骗园区,半年时间让手下人陆陆续续打了五千万算是保住了小命,也弄明白自己被权九州摆了一道。 终于在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中国警方夜袭诈骗园区,他才被救出。 他没有回到北海,而是直接去了辽宁李华晨负责的矿区,想把人追回来。 到了矿区才知道,李华晨出差去了澳大利亚,回程时间不确定。 工人以为他是李华晨老家投奔来的穷亲戚,好心将他收留在工人单间宿舍。 郑世远在缅甸待久了,也不再注意形象,时时刻刻在宿舍里等着李华晨的到来。 李华晨来到矿区之后一通整顿,从国外采购了机械设备,去澳大利亚的矿区参观学习。 半年时间在辽宁又收购了三个矿区,把权九州的生意打理的蒸蒸日上。 国外有个采矿的是澳大利亚华籍人士,由于性取向问题,被家人催婚,独居国外很多年没有回家。 李华晨的再次到访,让他有了回国的念头,随着李华晨一起来了辽宁矿区,顺带指点一下矿区接下来该要发展的方向。 刚回到矿区,就被告知有人在等他,李华晨一下车就看到浑身褴褛,灰头土脸的郑世远,并没有感到吃惊。 他知道权九州的手段,就算放过他,也会用别的方式不会让他太好过。 “华晨,我为了找你,被权九州坑去了缅北,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郑世远脚上穿着一双破损的拖鞋,见到他就开始告状。 和李华晨同时下车的还有从澳大利亚回来的王卫东。 李华晨苦涩一笑,“郑总找我有事?” “我来找你道歉的,华晨,你能不能原谅我?” 郑世远说着去抓李华晨的手,被王卫东一把拍开。 王卫东语气不急不躁,“这位先生,请你先把手洗干净,再来握手。” “你谁呀?”郑世远这才发现他的存在,接近1米9的个头,一身高档的定制款西装,怎么看怎么碍眼。 李华晨做出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合作商,王卫东先生。” 郑世远第一眼见到王卫东就感到一股自身的危机感,他那星目俊眉,鬼斧神凿的精致五官,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出类拔萃。 他和李华晨同乘一辆车回来,难难道是同事? 李华晨接着说道:“王总,这位是我的前任,郑世远。” 前任? 王卫东和郑世远两人同时僵住! 王卫东一直好奇李华晨三十多岁了还没女朋友,只以为是工作忙没有谈,想不到他竟然也是个gay。 更想不到李华晨会云淡风轻轻的说出他的性取向。 真是不枉他千里迢迢回国走了这一趟。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前任?李华晨,我们还没离婚呢。” 郑世远有点恼火,这个定义让他接受不了。 李华晨淡淡一笑,“郑总,在你找到另一个床伴之后,我们的伴侣关系就已经被画上了句号。” “我们同性之间拿不到结婚证,纵然举办了婚礼,能不能走到最后,全凭对方良心。” 李华晨说完带着王卫东走进办公室大楼。 郑世远不死心的跟了过去,刚到办公楼前就被保安拦住,禁止入内。 王卫东有点激动,他很喜欢性格内敛的李华晨,从国外追到国内,一直不敢开口表白,毕竟看不出对方的兴趣喜好。 现在知道了他的性取向,结果他的前任也追了过来,看来自己要加把劲。 矿区偏僻,王卫东用手机点了一束红玫瑰鲜花,花了高价找跑腿小哥配送。 中午,李华晨请王卫东在职工餐厅开了一个包间,带着矿区几个高管一起陪他吃饭。 送花小哥到了矿区,刚停下车,正巧被刚把自己洗干净的郑世远看到,听到是王卫东定的花是更是火冒三丈。 “给我吧,我和他熟,替你送过去。”郑世远说着去接鲜花。 送花小哥犹豫一下,抱着鲜花并没有撒手。 郑世远继续说道:“我是王总的助理,他正在招待客户,你确定要去打扰?他是个劳改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跑腿小哥犹豫一下,“好的,那就麻烦你给送过去,我在订单上点送到。” 郑世远抱着一束鲜花到了餐厅,找到了李华晨他们吃饭的包间,抱着花推开了门。 329章 入梦 包间内的气氛正热烈,李华晨站起身向王卫东介绍矿区新引进的环保技术,门突然被推开,一束刺眼的红玫瑰率先闯入众人视线,紧接着是郑世远那张挂着古怪笑容的脸。 “华晨。”郑世远径直走到了李华晨面前,将花往他怀里一塞,“送你的花。” 王卫东看着那束红玫瑰脸色一黑,这束花怎么会在郑世远手中。 李华晨脸色微沉,并没有接花束,语气中带着一丝斥责,“我们在陪王总吃饭,你怎么进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进来?”郑世远将花放在李华晨面前的餐桌上,“华晨,我知道一切那是我混账,我千辛万苦从缅甸那个鬼地方爬回来找你,要不是因为能够再见到你,我早就死了十回,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几位矿区高管面面相觑,神色尴尬。 李华晨抱起那束花,推着郑世远出了包厢,将他扯进另一个没有人在吃饭的包厢内,将花塞进他的怀中。 “郑世远,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在缅甸的遭遇我也很同情,既然事情已经过去,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请你离开这个矿区,不要打扰我的正常工作。” 李华晨的声音很平静,看着郑世远的眼睛,继续说道:“这里是工作场合,我正在接待重要合作伙伴,如果你还有一点为我们的关系保留体面的想法,就不要继续留在这里给我找难堪。” “工作?合作伙伴?”郑世远嗤笑一声,“就那个姓王的?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李华晨淡然一笑,“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和生活。” 李华晨说着走出包厢,回到原来的房间,对着众人淡淡一笑。 第254章 “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我的个人私事影响了大家用餐,我们继续吧。” 郑世远抱着花站在门外,心中悔恨交加,听着李华晨在包厢内谈着矿区的挖掘方案,大手把玫瑰花一朵朵捏碎。 他的脚下是满地的玫瑰花瓣. 郑世远一咬牙,直接去了矿区人事部,用李华晨亲戚的名义,应聘餐厅收拾餐桌,打扫卫生的服务员。 李华晨每天都要吃饭,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见到他。 人事部的小姑娘有点诧异,“郑先生,你确定要应聘服务员?” “对,我是李总的亲戚,如果人满了你可以弄走一个把我插进去,你也不想一直做一个小职员吧?指不定哪天就可以升职为经理,你们的老大可是我的······亲弟弟。”郑世远终于想到除了伴侣以外,和李华晨最亲密的关系。 “亲弟弟?”小姑娘有点诧异,“可是你们不是一个姓呀?” “这有啥奇怪的,我爸离婚了,他是我后妈生的。” “哦,明白了。”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郑世远终于在威逼利诱下给自己找了个满意的工作,在人事部和他说起月薪四千元的时候,他直接指着小姑娘,“工资都给你了,我只负责工作。” 小姑娘有点明白了,李总的哥哥有点傻,怪不得李总不给他安排一个重要的岗位。 林风在书房中,看着窗外的夜景,再次忍不住点开权九州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几条信息依旧是他单方面的倾诉,权九州回的寥寥无几。 一种深深的不安和无力感攥紧了他的心脏,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是权九州先开口,“乖乖,想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风喉头有些哽咽,不答反问道:“权九州,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怕影响你学习。” “你骗人,权九州,如果你有了新欢,可以说出来,我能承受的住。” 林风脑海中又浮现出郑世远,那个薄情的家伙。 他想让权九州反驳他的话,或者是安慰他,但手机听筒里传来的世冰冷的声音,“我现在忙,先挂了。” 林风看着手机屏幕慢慢熄灭,趴在书桌无声抽泣。 管家上楼叫他吃饭,先拍了照片发给权九州,才走过去安慰他。 “林先生,你怎么了?” 林风依旧趴在书桌上,头也没抬,摆摆手让他出去。 “饭做好了,下楼吃饭吧。”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林风站起身回到卧室,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书,连着翻了几页什么都看不进去,将书扔在一旁。 管家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林先生,雇主交代过,你的胃不好,不能空腹睡觉,喝杯牛奶暖暖胃。” 林风不喜欢喝牛奶,但看到管家大有他不喝他就不会离开的架势,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将杯子交还给管家。 喝了牛奶很快就睡着,卧室中连灯都没来得及关。 夜色中一个黑影进入城堡,上楼,推开了林风的卧室门。 权九州坐在床头看着熟睡的林风,颤抖的指尖去摸他的脸。 “乖乖,我一直都在,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每天都会看着你去学校,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权九州抓着林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亲吻他的每一根手指。 他轻轻吻林风的唇,慢慢解开他睡衣的扣子,拥住了这个熟悉的身体。 权九州的动作很轻,林风在睡梦中呢喃,嘴里呢喃般的喊着哥哥。 清晨睡醒,林风只感觉自己是做了个春梦,梦到了权九州。 感觉自己是想念一个人要疯了,竟然在梦中做了那么离谱的事情。 学习并不是太紧张,林风连着参加了几个学术演讲,比赛连续的了两个第一,他不善于分享自己的成就,但还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权九州,想起他那冷淡的态度,眸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林风在想,他一定是生气自己自作主张的出国,就算他不阻拦,也会生气。 权九州生气了,不想理他了。 管家隔三岔五的就会在他睡觉前送一杯牛奶,无论他有没有吃晚饭。 林风每次喝了牛奶,都会做春梦,在管家又一次送上来牛奶时,林风吩咐管家,“王叔,麻烦你把客厅茶几上的【金融计量学】那本书,帮我拿上来,谢谢王叔。 管家迟疑了下,还是下楼去拿书。 林风快速冲入卧室的洗手间,将牛奶倒在洗手池中,回到了床上。 管家上来的时候,林风的动作正好喝完杯子里的牛奶,嘴角还挂着一滴乳白的汁液。 “谢谢王叔。”林风接过书,将杯子递给他。 林风关了卧室灯,装作很快睡着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猥亵,但又没有证据。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林风心跳加速。 第330章 异国婚姻登记 门外的人脚步很轻,林风屏住呼吸,在黑暗中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让他心悸又渴望的气息逼近。 不是幻觉,不是梦。 来人走到床边,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熟睡。 林风尽量让呼吸显的绵长安稳,被子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床单。 他能感觉到那道炙热的目光穿透黑暗,在他脸上流连。 一只微凉的手温柔的抚过他的脸颊,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装睡的林风几乎要控制不住的颤抖,压抑的思念在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一个极其温柔的吻落了下来,辗转似磨,带着小心翼翼和浓的化不开的眷恋。 权九州的气息将他包围。 不是梦,是真的,权九州一直在他身边,每次都是他。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冲击着林风的心脏,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和迷茫,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找自己? 为什么要假装冷淡?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权九州的吻开始下移,手指习惯性的去解他睡衣的纽扣时,林风伸出手抱住了权九州的身体。 权九州的身体明显僵住,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 几秒的死寂后,林风轻声叫他,“权九州。”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完全不像睡觉时被吵醒的状态。 “你一直都在,是不是?”林风的四肢勾住他的身体,将人拉近,鼻息之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林风,我······”权九州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林风伸手打开了床头光线柔和的壁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权九州棱角分明的脸上,上面还有未来得及褪去的温柔缱绻,以及和被抓包后的狼狈和一丝慌乱。 “权九州,为什么对我爱搭不理?为什么信息不回?你强迫我爱上你,我以为你厌了,烦了,或者是有了别的人·····” 林风眼角有泪水滑落,双手攥拳捶打着权九州的胸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委屈。 权九州没有回答,吻去他眼角的泪,将人紧紧拥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窗外夜色薄凉,卧室内情意正浓。 林风不敢睡,将权九州搂的几乎喘不过气,熟悉温暖的怀抱,真实的心跳,驱散了数月来所有的不安和冰冷。 只要权九州动一动,他就八爪鱼一样的缠上去,生怕一觉睡醒还是梦。 在天色渐明时,林风忍不住困意慢慢睡着,权九州早早起床,并没有离开,洗漱好后在院中溜达一圈,又回到了卧室,躺在林风身边,用胳膊撑着身子,静静的看着他的睡姿。 熟睡中的林风身体一颤,猛然间睁开眼睛,看到身边还有人,提起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哥哥,你还在。”林风勾起双臂拦住权九州的脖子,将他拉在自己身上,隔着一层被子,二人的身体叠压在一起。 “乖,起床吃早餐,今天还要上课。”权九州起身将人拉起。 林风被动的穿衣洗漱,被权九州抱下楼,放在餐桌旁。 “权九州,你平时都住在哪里?为什么近在咫尺不肯来见我?” 林风主动坐在权九州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是因为我父母,对不对?” 权九州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用沉默给了他答案。 “我早就猜到的,你怎么舍得不要我!”林风解开权九州的衣扣在他的锁骨处啃咬。 “乖乖,我们结婚好不好?在英国婚姻登记是合法的,我们······结婚吧。”权九州被啃咬的很是难受,将人抱住,摁在餐桌上,吻住他的唇。 管家刚走到餐厅就被这一幕惊到,慌乱的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二人条件反射般的分开,林风在餐桌旁坐好,慢慢开始吃早餐。 权九州送林风去学校,距离很近,步行五分钟的距离。 第255章 在学校门前,林风问了句,“权九州,我答应你。” “好,我等你下课。”权九州站在学校门口,这次终于不用在远处默默注视。 林风上了一节课就出了校园,他知道权九州一定会在学校门前一直等他,果不其然,刚出校门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权九州冷着脸,“翘课?” “没有,我的课时早就打完了,回去换衣服,我们去婚姻登记处,地址我找同学问好了。”林风挽着权九州的胳膊往回走,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人害怕。 他已经不想失去,纵然身份悬殊,纵然思想不同,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经历,林风已经不想把希望寄托在渺茫的未来。 天知道这半年权九州对他的爱搭不理,有多让人绝望。 原来他一直在默默注视。 回到城堡拿了各种证件,权九州叫了自己的司机,开车去了婚姻登记处。 英国的流程中国公民结婚到婚姻登记处预约,提交结婚通知并公示最快28天,无异议后,才能领到结婚证。 二十八天,让两人陷入沉默。 “乖乖,我们今天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仪式,我们有必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林风亮晶晶的眸中充满期待。 “回家在庆祝,先带你过一天英国人的生活。” 权九州带着林风去了一家特色美食餐厅,又带着去海边溜达一圈,又在外面吃了晚饭后,一起回到住的地方。 二十八天后,二人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结婚证,林风有点不可置信的拿着结婚证明放在鼻间猛嗅。 “权九州,是真的吗?你是我的人了。” 权九州笑笑,“是真的,林风,现在可以改口了吧?” “老公。”林风扑在权九州怀中,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林风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权九州安排的洞房花烛,只记得第二天清晨醒来时,浑身酸疼的只有眼珠子能动。 权九州在英国和北海来来回回,林风申请了按照中国日期的腊月二十回国。 距离回国日期还有一个半月,他想,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挡他们在一起。 权九州回到了国内处理公司的事情,和林风的联系几乎不间断,二人蜜里调油。 林风知道权九州会来接他回国,就在他们密切的联系中,李华晨突然现身,来到英国找他。 “李总,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必须要亲自见到我才能说,是权九州的事情吗?” 林风紧张的看了一下前半个小时,权九州还在和他发信息的对话框。 李华晨坐在客厅沙发上,语气低沉,“林风,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当面和你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情?”林风更是紧张,“李总,你说。”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李华晨将一份文件推到林风面前,“你自己先看一下。” 第331 章 谈合作 林风诧异的看了眼合同页面,“这是……解约合同?” “对,是你父亲和权九州的合作解约合同,隋总疯了一样把还有两个月就到期的合作硬生生中断,还赔了不少违约金。” “不可能,他们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吗?” 林风翻开合同,看了会上面的内容,真真切切的解约合同,宏桥集团和华贸集团终止一切共求合作,白纸黑字,还有隋宏文和李华晨的亲笔签字和指纹。 “李总,为什么?” “因为你。”李华晨语气郑重,“你父亲知道董事长来找你,现在和他闹的天上地下,难道你不知道其中原因?” ”我能猜到权九州来到英国不敢见我,有我父母的原因,但这究竟是为什么?” 李华晨微微叹息,“一开始隋总认了你,你和董事长就已经在一起,他们没有阻止,但你一声不吭的瞒着他出国,隋总感觉你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坦诚相待,给了他要挟董事长的底气。” “两个男人在一起本就是有违常理,董事长答应过你母亲,这一年不和你联系,但是他忍不住悄悄看你,结果他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惹恼了隋总。” 林风有点石化,半晌才回神,“权九州现在还好吗?” 他说完不自觉的看了眼他们的微信对话框,时间停留在半个小时前,权九州和他的聊天还是浓情蜜意。 “他很好,也不会对你的父母怎么样,只是隋总现在有点惨,原材料短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供货商,不出一个月,积攒的原料被用完后,就会面临停产的风险,这将是一个不可预估的损失。” “但这是隋总提出的解约,也怪不到董事长头上。” 李华晨话说到这里,盯着林风,在等他的反应。 林风缓缓开口,“李总,你来找我,总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李华晨喝了一口茶,慢慢品,是权九州喜欢的古树茶。 “我现在手里有资源,你父亲需要一个靠谱的供货商,如果你能说动隋总,我们可以双赢。”李华晨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风追问道:“我牵线给他介绍供货商?” 李华晨点点头,“对,而且给他供货的,是你本人。” “什么意思?”林风瞪大眼睛,“我在英国,怎么给他供货。” 李华晨淡然一笑,“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们二人合伙成立一家进出口的贸易公司,股份aa,只要你能谈成隋总这一家,剩下的交给我。” 林风给他添上茶,“然后呢?” “董事长给我的年薪是五百万,加上绩效奖和奖金,我每年拿到手的是一千多万,平时工作忙差旅全报,这些年我也没花多少钱,现在手里积攒了八千多万,我还有套房子可以做抵押贷款,凑够一个亿。” “垫资到你父亲公司,供货一个月,宏桥公司就会结款,到时候资金就可以周转的开,利润我们按照股份五五分。” 李华晨一口气说完,目光看向林风,在等他的回答。 林风沉思片刻,“李总,现在需要我做的是什么?” “是说服你父亲,用我们的铁矿砂和焦炭,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宏桥集团已经发出标书,正在寻找新的供货商。” “你的意思是,投标内定?”林风有点明白了。 “对,你是他的亲儿子,虽然刚相认不久,但这点情分还是有的,更何况还有我这个专业人士,质量和品质我们都会权威检测后,再供应到宏桥集团。” 林风继续追问,“李总,你大老远来,难不成就是为了压上全部身家,开个公司白白给我一半的股份和利润?” 这话说的有点讥讽之意,李华晨尴尬一笑,“林风,我能信任和想到的只有你,宏桥集团是独资企业,你是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情找任何人,都不如直接找你最合适。” “那你感觉,我能说动我父亲吗?” “你是供货方的股东,自己儿子的公司,隋总怎么可能不支持。” 林风淡然一笑,“李总,你就没想过,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华晨怆然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失望,语气也变的低缓,“林风,我就算从华贸辞职,也会把工作交代的清清楚楚,不会给董事长带来任何损失。我们的公司也不需要你投资,就算干亏了,损失我一人承担,这个我们可以找律师提前写好公证书。” “李总,茶凉了,我给你换杯新的。”林风把李华晨面前的茶水倒掉,重新给他倒了一杯。 李华晨没心思喝茶,他不远万里跑来英国,现在才感觉有点太仓促。 林风问道:“李总,你怎么不听听我的意见,不问问我哪个方面不同意?” “你······哪个环节不同意?”李华晨眸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在权九州手下干了那么多年,兢兢业业,累积了很多资源和人脉,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大客户就在眼前,纵然明白自己开公司一年到手的利润,或许都比不上他在华贸集团的工资高,但还是想放手一搏,给自己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 林风盯着李华晨,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端着茶杯在嘴边轻抿,浅浅品尝。 李华晨同样对视着他的目光,在等他开口。 “李总,我不同意你压上全部身家去赌,更不允许你这么信不过我,把好处给尽了,还担心我会不同意。” “林风?”李华晨有点诧异。 “李总,等我一下。” 林风说完飞奔上楼,从卧室的保险箱里拿出华贸银行的黑卡,下楼放在茶几上,推到李华晨面前。 “这里面是220个亿,权九州给我的,你拿去,里面的资金随你调动,亏了也无所谓。但是你的钱就不要动了,房子也不要抵押。”林风语气云淡风轻。 第256章 李华晨直接懵圈,怔怔的看着说不出话。 “我爸那种企业的招标要求,能够参加投标的注册资金最少也是一个亿起步,你去注册三个亿,从资本上开始打压竞标对手。垫资成本控制在两个亿,再甩他们一条街,最后就是注册公司的年限问题,我们是新公司,可以通过验资来解决历史项目问题,具体怎么操作,相信李总会操作的很完美。” 林风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李华晨很是佩服。 李华晨有点欣慰,眼里也有了光,“林风,我不能只用你的钱,我还是会和你一起投资的。” “不,我出钱你出力,公平合理。这些钱本来就是权九州的,就算亏了,也是便宜了我爸,宏桥集团的信誉还算优良,基本都是按照合同拨款,实在不行我就去财务上班,每个月先把我们自己公司的款项划过去。” 李华晨被他逗笑,“那就这么定了,想个公司名字吧,我回去就开始操作。” 林风若有所思,“李总,你先和我想好,我要怎么才能说服我爸在招标会上内定我们的货源,再就是,他会不会用离开权九州来威胁我?” 第 332章 回国 李华晨语气笃定,“隋总现在为了找到新的货源正在焦头烂额,他是不会拒绝你提供的供货商和那么优质的货源,所以,这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好,那我给他打电话,具体怎么说,你给我写个草稿,我照抄。” 林风答应的很痛快,他知道李华晨做事情仔细认真,能从国内找到这里来,绝对是做足了十成的把握。 按照李华晨提供的说辞给隋宏文打了个电话,事情果然进展的很顺利,再加上李华晨在商业圈的知名度,很快就被拍板认同,条件是公司尽快注册,他们有点等不及。 晚上林风想请李华晨去餐厅吃一顿英国北地的美食,被他一口拒绝,要求在家里吃厨师做的饭。 他们二人在吃饭的时候,管家偷拍了很多张照片传给权九州,这除了林风父母以外,他第一次带人来家里,林风知道他在偷拍,只当作没看到。 “李总,你和郑总的事?”林风鼓了鼓勇气,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华晨掏了一瓷勺燕窝放进嘴里,淡淡说道:“他现在矿区的餐厅里打杂,我经常忙着出差,有时候一个星期能见到一两次,一开始谁都不服,打遍了矿区指挥他干活的工人,被下了警告后老实了,一个月四千的工资,不够他买烟抽。” 林风追问道:“难道你就不打算原谅他?” 李华晨反问道:“他那么意淫你,难道你能原谅他?如果不是他那件事情,你会大老远跑来英国平复心情?” “我·······早就原谅他了。”林风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林风,那天你独自去找他,将他打伤,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气不过,偷袭了他。”林风几口否认。 想起郑世远将他摁在和李华晨的那张床上,心中又升起一丝恶寒,这个事情,就算带到棺材里去,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管家一整天要光拍照片和录像都要忙死,林风居然把一个男人留在了家里,两人促膝长谈到了半夜,李华晨住在了城堡的客房中。 就连管家都不知道的是,城堡的大大小小房间和任何地方,都没安装了针眼摄像头,藏的十分隐蔽,只有权九州能看到监控的视频,他并不是对林风的监视,而是对他一种无形的守护。 次日清早,林风请了假送李华晨去机场,林风想出的公司名字是,华晨,但最后注册的时候,被李华晨选用了他们二人名字的尾字,晨风,命名为公司名称。 林风在年底回国,权九州亲自来迎接,临走之时顺带委托中介卖掉了林风住的小城堡。 晨风公司已经正常运营,李华晨在北海市的一个海景写字楼租了办公室,位置是21层整层租下,里面的办公和会议室一应齐全,还有十几个年轻的小职员。 他给林风准备了一间办公室,装修和布置和权九州的办公室差不多,只是面积小了很多,里面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休息室。 李华晨的突然辞职,郑世远一开始并不知道,一连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人后,才从员工嘴里听说他已经离开,当天就扔了餐厅抹布,买了机票离开北海。 追了半年,李华晨一点回心转意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在吃饭的时候特意避开餐厅,饭都不来吃。 晨风贸易公司开业的时候,权九州和郑世远都来过,李华晨并没没有给郑世远特殊脸色,一视同仁的做出了接待。 权九州将林风送回隋家,看着别墅的大门无奈一笑,“乖乖,自己回去吧,啥时候想回去了,我来接你。” 林风捧着权九州的脸在唇上印下一吻,“我会和父母说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情,我会说服他们。” 目送权九州离开,忐忑不安的进了别墅大门。 他感觉自己从未真正融入这个家,纵使隋宏文夫妻对他再宠,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或许是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的原因。 饭桌上,林风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景兰率先开口,“儿子,你们的公司设在北海,以后你是不是也打算留在北海?李华晨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你让他打理公司业务,你回来我们的公司做个高管,也不耽误两家公司的合作。” 林风淡然一笑,“妈,你和爸爸还年轻,我想在外面历练几年,跟着李总学习一下经营管理,再说了,我们的公司爸爸始终是最大的后盾。” “也行,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我们赔了违约金和华茂集团解约,你可以放开手脚谈恋爱,不要再被他钳制。”刘景兰挑起话题,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林风想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结婚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但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妈,我的性取向就是如此,我喜欢权九州,不存在什么钳制和逼迫,就算离开他,我或许也不会找一个女人结婚。” 隋宏文夫妇一起沉默。 隋思念插嘴说道:“爸,妈,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在国外的同性登记结婚都是合法的,你们二位的思想还停留在大清朝吗?” “思念,怎么和父母说话的?你哥哥是个男人,难道你不想他给你娶回个嫂子?”刘景兰有点生气这个丫头帮着林风说话。 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林风的思想掰过来,怕是以后更没有机会。 隋思念反驳道:“妈,九州哥哥那么优秀的人如果你们都看不上,就算天上七仙女下来了,你们照样能挑出毛病,真不知道你们的眼光到底有多高。” “这是看不上的事吗?”刘景兰有点生气,“但凡他们之间有一个女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可是他们·····” “妈,我也是女人,可是九州哥哥看不上我呀,你以为谁都能入得了他的眼?” 随思念一句不让,替着林风说话。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隋宏文打断他们的谈话,把视线转向林风,“林风,我和你妈把你认回来也很久了,是时候认祖归宗。” “以后改一下名字加上我们隋家的姓氏,我和你妈已经给你取好了名字,以后就叫隋亮,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的做我们隋家的长子嫡孙。” 林风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紧攥着手里的筷子,一言不发。 第333章 不是谁的所有权 素银戒指硌在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林风抬起头,目光缓缓掠过父母期待的脸,最后落在面前的白松露汤羹上。 这是他喜欢喝的汤,是权九州的厨师告诉自己的父母他的饮食喜好。 餐厅的水晶灯的光过于明亮,照的他有些发晕。 空气中带着食物余温的清香,气氛却让人窒息。 “爸,妈。”林风声音有点干涩,却异常清晰,“我叫林风,这二十多年,我就叫这个名字。” 刘景兰脸色微变,“你·········” 隋宏文眉头紧锁,放下筷子,瓷器筷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风,这是家里的规矩,也是对你身份的确认,隋亮这个名字,是我们斟酌了很久才取的,虽然有点土,但寓意深厚。” “爸,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想让我完全成为隋家的一部分,但是······” 林风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结婚了,和权九州,在英国伦敦,已经领了合法的结婚证。” 空气中一片死寂。 “哐啷”一声,刘景兰手里的汤勺掉进碗里,溅起几点汤汁。 “林风,你结婚?和权九州?男人和男人,这叫什么结婚?”刘景兰脸色顿时铁青。 “妈,在伦敦,这是合法的。”林风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尽管指尖在发抖,“你和爸爸从找到我的那一刻就知道我性取向不正常,就知道我喜欢的是个男人,那时候你们还是很支持的不是吗?为何突然之间开始反对?难道就是因为权九州平时对你们的不尊敬?” 第257章 “胡闹。”随宏文猛地一拍桌子,“简直就是胡闹,林风,我们把你认回来,是为了给你最好的生活,不是让你去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可知道我在国内做了多大的牺牲才和权九州撇清关系,把你从淤泥里拉出来,你竟然偷偷的和他领了结婚证?”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父母?”隋宏文之所以提前违约,就是为了让权九州看清他的决心,为了闹得更僵一点,让他彻底断了和林风在一起的后路。 他知道权九州如果想要对他们宏桥集团出手,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中间有林风,权九州纵然再恼怒,也不会做出对宏桥集团不利的事情。 隋宏文夫妇对权九州是又尊敬又佩服,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他和自己的儿子结婚。 “爸,妈,你们开始是同意的不是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当时弄丢了你,我和你妈在那么年轻的年龄,断了生育四处找你,纵然你不在我们身边,甚至生死未卜,我和你妈还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你身上。” 隋宏文决定给自己的儿子上一堂政治课,“我们隋家三代单传,你结婚生子,给我们留个后,到时候只要光明正大的在婚姻中生了孩子,你就可以离婚,和权九州过双宿双飞的日子,我们绝不阻拦。” 林风诧异,不确信问道:“爸,你说让我结婚,难道要把人家的女儿坑惨?” 刘景文接话道:“这个我们早就想好,只是没来得及和你们商量。” 她说着看向林风,语气慎重,“林风,妈妈怀胎十月生下你,就算没有养育之恩,也有孕育之苦,婚事我们会给你安排好,绝对是洁身自好的大家闺秀。” 林风感到一阵疲惫,他不想与血脉亲情搏斗,用瓷勺搅弄着碗里的汤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爸,无论现在你们的抉择如何,我喜欢权九州,更不可能去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结婚,如果感到我给隋家蒙羞,我……” “行了,林风,你开的那个晨风贸易公司,是不是权九州在背后操作?李华晨突然辞职去帮你,是不是他的手笔?他到底想干什么?把你从我们身边抢走,彻底操控你吗?” 隋宏文有些激动,但说出的话音调并不高,还是一本正经的在和林风讲道理,“我们隋家偌大的企业还等着你来继承,你现在开了公司,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了一天班就被权九州把你弄走······” 他突然说不下去。 林风猛然间明白,原来自己的父亲对权九州的敌意,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滋生。 “爸,就算晨风公司是权九州在幕后操纵,也是帮你解决了采购需求,你们也算是互惠互利的双赢。” 林风想起李华晨要抵押贷款,就感觉不可能是权九州的操作,如果是他,也不差给李华晨一些启动资金。 “爸,妈,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所有权。李总会把公司做上市,我们是共同的法人。” 隋宏文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刚开业的新公司,什么时候能做上市?” “以李总的能力,这只是时间问题。”林风说着转移了话题,“爸,我喜欢权九州,无论您接不接受,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刘景兰已经哭了出来,“林风,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妈,对不起,我是真的做不到和一个女孩结婚,这是明晃晃的欺骗,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嫁给一个gay,这是骗婚。” “你是男人,这也不算骗婚,还有一个选择,你可以考虑。” “什么选择?” 刘景兰语气淡然,“我和你爸都商量好了·······” “景兰,不要说了。”隋宏文打断了妻子的话,“林风才刚回来,让他好好休息,明天周六,也不用回学校报到,和我一起去公司。” “爸,我明天要回北海去公司参加年会,改日再陪你去公司。” 林风说着上楼,回到卧室,望着窗外发呆。 拿起手机给权九州发了条信息,“哥哥。” 很快收到回复,“亲爱的,想我了?” “想了,明天早上来接我。” “好。” 林风知道权九州或许就没有离开,他现在最不怀疑的,就是权九州对他的好。 次日清晨,林风吃过早饭,隋宏文安排司机送林风回公司,别墅门外停了一辆车。 看到那辆车,隋宏文夫妻一起蹙眉。 “林风。”隋宏文喊了一声,“爸爸送你的车闲置了一年,给你配了司机,以后无论去哪都可以让司机开车送你。” 林风看着别墅门外停着的库里南,语气低沉道:“爸,我自己回去。” “你这是自己吗?”隋宏文有点无奈,“我尊重权董事长,但也请他尊重我。” “林风,今天你是让司机送还是坐他的车走?” 林风目光黯淡,低声回复,“爸,我坐他的车走。” 第334章 是我想要 车门打开,权九州下车,对着隋宏文和刘景兰打招呼,“隋先生,隋太太。” 生疏的称呼,礼貌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距离感 随宏文脸沉了沉,没有说话,刘景兰擦了下眼角,欲言又止。 当时赔了那么多钱,提前违约,到头来竟是闹了个笑话。 权九州的目光们落在林风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 “走吧。”权九州拥着林风上车。 “爸爸妈妈再见,妹妹再见。”林风打开车窗打招呼。 车内挡板已经提前被放下,车门关上的刹那,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库里南平稳的行驶在别墅区,将那片压抑的繁华抛在身后。 车内很安静,权九州伸手握住林风,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 “乖乖,不要因为我惹怒你的父母,如果他们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你可以答应了不做,既不惹他们生气,也不让自己生气。” “答应了不做?”林风有点吃惊,“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这是你爸的作风,和华贸违约,赔了夫人又折兵。”权九州拥住林风,将他压在车后座,深深吻了上去。 林风热情的回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长开了,见到权九州后,会隐隐悸动。 他承认权九州的技术很好。 “哥哥,你别动,让我来。”林风喘息着脱掉权九州的衣扣,手滑向腰带位置。 “乖乖,你这样,我受不了……” “我没说让你忍,权九州,是我想要。”林风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身体往下压······ 权九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的这么主动,平时在车上除了接吻,林风最讨厌做这种事,就算挡板放下,发出的声音司机也能听到。 林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主动,对于自己父母突然间的反对,他有种心慌的感觉,像随时都会失去,只想更接近的拥有。 库里南直接开到北海晨风贸易的停车场,年会选在下午举行,公司里目前也就十几个员工,就是一个简单的聚餐和年度总结。 李华晨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等着他们来一起吃午饭。 “董事长,林风,你们来了。”李华晨见他们来,开始亲自沏茶。 ”嗯。权九州随意做了个回应。 “李总。”到了办公室,林风就被办公桌上的一束玫瑰花吸引,“谁送的花?” 李华晨倒上茶,语气淡然,“郑世远送的,喜欢你可以拿走。” 林风的手触电一样从花束上移开,脱口而出,“我不要。” 三人坐在茶桌旁,权九州见果盘里有松子,起身洗手回来,给林风剥松子,将内皮搓的白白净净,塞进他嘴里。 “不用你剥。”林风拒绝他的投喂,还有李华晨在面前,虽然已经很熟悉,但这样腻歪也不合适。 “乖,张嘴。”权九州将剥好的松子从他的唇瓣间摁进嘴里,强势又霸道。 林风不想秀恩爱,快速剥开两粒松子,就在权九州准备张嘴的时候,林风的手伸向李华晨,“李总,吃松子。” “谢谢。”李华晨接过松子,放在嘴里细品,猛然间冒出一句话,“林风,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以后你可以改口叫我李大哥。” “李大哥?”林风盯着他,若有所思,“还是叫李总习惯了,以后我人前叫你李总,人后叫你李大哥可好?” “好。”李华晨给他们添茶,和权九州聊了几句公司的事情,一起去了酒店。 午饭过后,在酒店的套房中休息到了下午,到了会场中开年会。 董事长演讲还没开始,王卫东抱着一束混搭的鲜花走了进来。 “李总,看来我也没有迟到,都说了年会通知我一起,看来李总真是不给面子。”王卫东将鲜花双手递给李华晨,“送给你的,祝你公司蒸蒸日上。” 第258章 “谢谢王总。”李华晨招呼王卫东入座,和权九州坐在一起。 王卫东和权九州早就已经熟悉,李华晨向他介绍了林风。 “林总你好。”王卫东非常绅士的站起身,和林风握手。 林风的手刚握完,郑世远同样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不同的是他的都是火红的玫瑰,里面点缀着满天星和百合花。 看到权九州,他顾不得打招呼,目光全部落在李华晨手中的花束上。 “王卫东,怎么又是你?”郑世远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王卫东看了眼郑世远,微笑着伸出手,“郑总你好。” 郑世远并不去握他的手,而是将李华晨抱在怀里的花抢了出来,将自己的那一束塞了进去。 “华晨,我每天都会往你办公室送花,怎么还接受乱七八糟的人送的花。” 他说着将怀中的花想找地方扔掉,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权九州,将花束随意往他身上一扔,权九州伸手接住。 他把郑世远骗到缅北待了半年,心头的怒气也已经出够,算他命大能够活着回来。 “郑世远,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不要再不依不饶好不好?”李华晨将怀里的花束放在餐桌上,脸上带着微微怒气。 郑世远已经来公司烦了他半年,弄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性取向。 王卫东挡在李华晨面前,语气不急不躁,“这位前任,华晨都说了和你早就结束了,脸皮这么厚,都可以当船壳了。” “你说什么?” 郑世远抡起拳头想打人,被李华晨一把抓住。 “好了,郑总,今天我们公司的年会,如果你在这里参加,就好好的找个位子坐好,如果不参加,就立刻回避,时间要开始了。” “我参加。”郑世远坐在了和权九州排在一起的位置。 时间过去半年,他也已经不再怨恨权九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猪油蒙了心,做了太多错事。 权九州捧着王卫东的那束花,随手放在了餐桌上。 年会开始,李华晨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年底总结和明年要发展和开阔的业绩,进入用餐环节。 在一个包间内,所有人同在一张餐桌上聚餐,推杯换盏。 员工知道权九州的身份,今天能和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坐在一起吃饭,都上凑着敬酒,权九州不让林风喝酒,全部替他挡下。 郑世远生着闷气,被和他混的比较熟的员工逮着一顿灌。 权九州虽然不是公司里的人,但身份原因被尊在了主位,李华晨按照排资也要和权九州坐在一起,为了避开郑世远,他坐在了林风的旁边,中间隔着他和权九州。 权九州细心给林风挑鱼刺,一如两年前的样子。 郑世远想起了他们在海边餐厅中吃的那顿饭,因为一根鱼刺和李华晨睡在了一起,眼中充满酸涩。 现在人没追上,半路又杀出一个王卫东,让他越是上火。 饭吃到一半,林风电话振铃,看了眼是刘景兰。 他打了个招呼出去接电话,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发慌。 “妈。”林风语气平和的喊了一声。 刘景兰的声音传来,“林风,思念被人绑架了,绑匪非要你亲自去一趟,才肯放过她。” “绑架了?”林风一天的心慌得到了验证,急急问道:“什么人绑架的她?有没有报警?” “是······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报警他们会撕票,绑匪说只要见到你,就可以放她走。”刘景兰带着哭腔,“林风,你刚出国回来,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第335 章 绑架隋思念 林风心中一沉,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他才刚回国,几乎没有接触到什么人,更谈不上得罪谁。 难道是······冲着他和权九州来的? “妈,你先别急,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对方有没有说地点,有什么要求?”林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景兰声音抖的厉害,“思念是去商场购物被他们抓去,绑匪发来了照片,她现在很好,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见到你。” “妈,你和爸爸先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绑匪要求明天早上八点在东郊那个废弃的木材厂······他们说只能见你一人,见到你就放人,林风,你妹妹她······” “我知道了,您别着急,既然绑匪给了具体时间,足够我们想办法救出妹妹。” 林风回到包厢,里面的气氛正热烈,一群人争着给郑世远灌酒。 权九州敏锐的察觉到了林风脸色的变化,问道:“乖乖,怎么了?” “哥哥,我妈今晚突然晕倒,我要回一趟临海。”林风压低声音回答。 权九州脸色瞬间冷峻下来,眸中寒光一闪,“晕倒了?” “是的,刚才思念给我打的电话,让司机送我回去。” 林风不想这件事情给权九州添麻烦,只好找了个借口。 “我送你回去。” “不用,让司机送就行。” 林风最终说服权九州,和李华晨他们打了招呼,不等饭局结束就匆匆离席。 司机在高速上两个多小时到达临海隋家,晚上十点多到达隋家。 林风回到隋家,客厅里有几个在等待的警察,见林风回来,立刻开始盘问。 隋宏文急切问道:“林风,是不是权九州得罪的人,他们报复到我们隋家了?” “不可能,爸,权九州的对手不屑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法绑架一个女孩。”林风果断否决。 刘景兰提出放任冒充林风去见劫匪,这个方案很快被推翻。 警察和隋宏文最后达成方案,林风口袋里放好了定位器和录音笔,所有人熬了一夜,等着第二天的时间。 夜晚警方按照劫匪发的见面具体位置,在1号厂房外埋伏好了几个狙击手,做好保护林风的准备。 次日清晨,刘景兰开始担心儿子,“林风,你自己去太危险,妈妈不放心。” “妈,还有那么多警方人员在,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绑匪既然叫我去,想必就是有所图,到现在还没让你们打款,或许真是针对我来的,让思念替我受了一晚上罪。” 网上的匿名号码给隋宏文断断续续的发了几张隋思念被绑架后的照片,隋思念在一个客厅中吃东西,旁边应该是有人看管,她吃的两菜一汤,身上也没有被绑住。 照片一两个小时就会换着网号发来一张,警方很快看出了蹊跷。 年龄较老的一个警察做出解释,“隋先生,绑匪对您女儿完全没有恶意,之所以不顾会暴露身份的风险不停发照片,就是为了证明随思念一晚上都是完好无损,清清白白。” 又一个警察接着说道:“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隋大公子。” “不行,我的儿子刚找回来,我宁愿自己去也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刘景兰死活不让林风去。 隋宏文也坚决反对,“我也不允许我儿子去以身犯险,实在不行我去见绑匪。” 林风听到隋大公子的称呼,只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不想改掉自己的姓名。 警方最后找了个和林风身材差不多的实习生,冒充林风到了木材厂。 结果一群人埋伏了半天,迟迟不见绑匪的人影,九点多的时候,收到了绑匪信息,见面地点换在了附近的一个加工海带的废弃厂房,具体见面位置在2号仓库。 信息特意注明,如果见不到隋家大公子,就让隋家做好给大小姐收尸的准备。 “让我去吧,绑匪本身就是冲着我来的。” 林风独自驾车赶往厂房。 为了防止受伤,警方还给他提供了一件防弹背心。 林风拉着密码箱,里面装了绑匪要求的五百万元现金。 在看到2号仓库门的时候,林风掏出手机看到了权九州发来的十几条微信消息,每条都是询问想念之类的信息,还有问他刘景兰的病情。 他仔细的看完后,开始迅速回信息。 “权九州,我也想你,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我也想你。” “权九州,你还欠我一场婚礼。” “权九州,权九州,权九州。” 林风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自己不能活着出来,就再也回不了他的信息。 发过去三条后,才发现忘了圆自己说过的谎言,又发了一条,“我妈妈没事了就是低血糖晕厥,现在已经好了。” 权九州又一条信息发过来,“你现在哪里?” “在家里,隋家。”回完信息后,林风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揣入口袋, 权九州看到他回的最后一条信息后,就知道事情不对,林风深处的位置是一个地皮已经被拍卖的老工业园区,无论是任何时候,他都没有去那地方的必要。 晚上林风回到隋家后位置就没有变过,并没有去医院,林风推开了2号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第259章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仓库中传来,惊的林风急忙停住脚步。 男子的声音继续传来,“把外套脱掉,扔在外面。” 林风脑袋轰然一声,莫不是劫匪还有时间劫色! “快点,还要不要你妹妹的小命了?” “好,我脱。”林风把外套风衣脱下,扔在水泥地面,又将西装上衣脱掉,扔在了外套上。 因为是在酒店中参加年会,他穿的是西服正装,回来后也没有换衣服,脱了外套和上衣,只剩下白衬衣和黑色马甲,在年底的气温中,身体很快就被的直发抖。 林风心里清楚,绑匪让他脱掉外套是为了防止他身上带武器之类的东西,还好警方把信号器和传音器都装在了密码箱里。 他喊着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进来吧。” 林风并没有在仓库中看到人,循着声音往里找,在绕过一大堆小山一样的水葫芦后,就看到隋思念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衣服整洁。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站在她身后,身上衣服分别是一黑一白,像极了黑白无常组合。 一个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狩猎用的长枪。 “思念。”林风喊了一声, 隋思念看到他,呜咽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自己。 “思念不要怕,哥哥来了。”林风提高声音,“你们放了我妹妹。” 一阵低哑的笑声从隋思念身后的白衣男子嘴里传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打开箱子,让我们验验货。” 林风蹲在地上打开密码箱展示后,两个男子的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满意演示的笑意。 “隋家大少爷果然重情重义。”男人的嗓音粗噶难听,“一个人来的?” 林风盯着他,“是,放人。” 男人却不急,慢悠悠说道:“别急嘛,有人要和你聊聊。” 第 336章 告诉他我是谁 林风微微抬头,“让他出来。” 站在隋思念身后的黑衣男子低笑几声,摘掉头上的鸭舌帽,“是我。” “你是谁?”林风仔细打量他几眼,“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现在就认识了。”男子把隋思念嘴里的布团扯出,摸了摸她的头,“思念,你告诉他。” 隋思念大口喘息了几秒钟,对着林风大喊,“哥哥,你快走,他们想杀你。” “少废话。”男子拍了一下隋思念的头,“告诉他我是谁。” 隋思念被布团塞的舌根有点发硬,呜咽着说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是谁?”林风有点震惊。 “哥哥,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不会伤害我的,你快走,不要管我。”隋思念大声喊着,“他们想杀你,哥哥快走。” 林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隋思念的亲生父亲为何要杀他? “我叫王国建,是思念的亲生父亲,原本隋家收养我女儿好好的,那么大的资产以后都会是我女儿的,现在竟然真的找回来了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听说你小子还是个gay。" 男子把手中的猎枪靠在隋思念坐的椅子上,随手点了根烟。 “现在有两个选择,你们两个都跟我走,让思念怀上你的孩子,到时候隋家家产还是你们的。”男子说着吐出一口烟,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风,“再就是今天杀了你,让隋家那两个老东西彻底断了念想,思念以后就是隋家的独生女。” 这句话的成分太高,完全出乎林风的意料之外,他缓了片刻,不确信的开口,“你在胡说什么?思念是我的妹妹。” 王国建接话道:“又不是亲妹妹,你们两个结婚,以后还是一家人。” “你不要说了。”隋思念挣扎着,“你先放开我。” 隋思念转过头没脸去看林风,她的亲生父亲经常会找隋宏文夫妇要一些钱财,但忌惮到隋家的势力,怕把隋家惹烦了会弃养隋思念,近几年就比较克制。 他们现在就收养了这一个孩子,如果亲儿子找不回来,到时候所有的产业都是这个养女继承。 但现在隋家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们感觉富贵梦破碎在面前,想着把林风杀掉,以绝后患。 正在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林风突然出国,让王国建的计划成了一场空,现在他回来了,急脾气的王国建一天都不想等,直接把隋思念约出去绑架了她,作为诱饵逼着林风自己去找他。 斟酌之后他们把电话打给了隋宏文,因为单独联系林风,他们斗不过权九州。 隋宏文和权九州闹了矛盾,林风和隋宏文同时出现的地方,权九州最起码不会出现。 “林风,你去死吧,给你两个选择,是用刀子还是用枪崩了你?”王国建咄咄逼人道。 林风语气淡然,“我不想死,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们这种小人手里。” 他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衬衣,在仓库中身体已经被冻透,既然隋思念没有危险,他也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 隐藏在仓库外面的警察们听到了里面监听系统传出来的声音,知道人质没有危险后,踹开仓库门冲了进去。 数名警察如神兵天降,举着枪对准了王国建。 “你们都别过来。”白衣男子拿着弹簧刀对准了隋思念的脖子,“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王国建也不阻止,脸上表情不慌不忙,带着让人摸不透的镇定。 男子的手一用力,随思念脖子靠近下颌的皮层被隔开,鲜血往下流到白毛衣领上。 林风大喊一声,“不要动她。” 一个警察开口说道:“你们放了他,可以从轻处罚。” 王国建啐了一口唾沫,“敢报警?处罚个屁,老子得了肝癌晚期,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治不好我的病,老子就是要在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 隋思念身体僵直的一动不敢动,刀刃还在她的皮层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嘴巴被堵住,只能流着泪发出呜咽的哭声。 白衣男子大喊一声,“你们都把枪放下,通通滚出去,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她可不是我的女儿。”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隋思念流的血开始变多。 “撤出去。”一个警察挥了挥手。 男子解开隋思念,推藏着她往外走,嘴里喊着,“林风,你跟上来。” 他们走到厂房大门前,看到了一辆商务警车,大喊道:“让司机下来。” 警察明白了,他们是想劫车逃跑。 为了不伤害到人质,车上司机无奈下车。 男子看向林风,“你,上车。” 林风并没有上车,看着因为疼痛抖成一团的隋思念,“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 “一起上车。”王国建用枪指着林风。 “我说了,你先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林风语气带着不容违背的笃定。 男子并没有放开隋思念,而是推搡着她上了车,将人塞进车后座,转头看向林风,“上来。” 林风钻进车内,坐在了最后排位置。 王国建也跟着上了车,对司机吩咐道:“两个孩子在车上,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开车先离开这里,进闹市区。” 白衣男子发动警车,开始爆粗口,“卧槽,他们竟然报警了,我们该怎么办?” “报警怎么了?我绑架自己的女儿还能违法?大不了把抚养权要回来。” 隋思念和林风被扔在后座,林风把隋思念身上的绳子解开,一时找不到给她包扎伤口的东西。 “哥哥,我好疼。”隋思念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哭的满脸泪水。 林风将他拥在怀中安抚,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 王国建并没有把瘦弱芊芊的林风放在眼里,跪在驾驶室后排的座椅上,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对着林风。 脸上堆着一丝阴笑,“你小子,在车上和思念圆房,只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相信你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以后你娶了她,隋家万贯家财还是我们思念的。” “你说什么?” 林风和隋思念的视线同时看向王国建。 “思念,你的四个姐姐都被我卖了,现在就剩了你自己,就算我这个做父亲的帮你争一条后路。” 王国建说着脱了外套扔过去,猎枪指向林风,“害羞可以用衣服盖住,赶紧的,如果这次能怀上更好。” 第337 章 葬礼 林风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国建,“你是不是有病?思念是你的亲生女儿,你·······” “我什么我?你今天要了她,我就把你们都放走。”王国建说的毫不在意。 隋思念的脸瞬间变的惨白,她庆幸隋宏文夫妇收养了她这么多年。 林风被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认知,除了镇惊,还是镇惊。 “快一点,上了思念,以后她就是你的人。”王国建还在不停催促。 第260章 林风将他扔过来的外套盖在隋思念身上,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王国建,我以为你是个畜生,想不到竟然连畜生都不如,野兽尚有护犊意,你这种垃圾中的残渣,活在这个世上都是浪费空气。 林风站起身,慢慢走向王国建,这是特警出勤的车,里面空间很大,足够成年人站起身行走。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王国建的枪口又瞄准了一分。 林风惨淡一笑,“就算今天死在枪下,我也不会动思念一分一毫,这和我是不是gay无关,和我做人的原则有关。” 他一步步往前走,直到枪口抵住胸膛,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王国建有点吃惊,“林风,如果你真的不怕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试了一下猎枪拉柄,只要扣动扳机,子弹就打出。 “不要伤害哥哥。”隋思念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这时车身一个摇晃,王国建身体不稳也随着晃了一下。 车窗外有几辆私家车,正在有意无意的拦截他们的车,开车的男子又紧张,猛打方向盘想要超车。 林风抓住枪管,身体闪到一旁。 隋思念站不稳,跌倒在车上。 “王国建,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不会和思念抢夺家产,我可以放弃隋家的所有继承权。” “我信你个鬼。”王建国死死抓着枪身不放,“除非你死了或者是娶了思念,要不然隋家那两个老东西,怎么可能把那么大的资产给我女儿。” 林风想找机会出手把王国建打晕,但车身晃动的太厉害,他一只手抓住枪筒,一只手扶住座椅平衡身体。 车身又晃动几下,刹车不及的撞上前面正在等红灯的一辆轿车。 “嘭······” 王建国在汽车相撞的冲击力下不小心扣动了扳机,随后是一声短暂的惨叫。 “思念·······” 林风惊叫着冲向隋思念,她的额头被子弹射穿,片刻间开始往外冒黑血。 隋思念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思念,你要坚持住,李若溪会救你,她是神医,你要坚持住。”林风抱起隋思念,想要冲下车,完全不顾身后的人手里还拿着猎枪。 王国建身体僵住,他杀死了自己的摇钱树。 “林风,是你抓住了枪管,是你杀死了思念。”王国建怒吼着,拉了一下机枪拉柄,想要用第二发子弹杀死林风。 开车的男子骂了一声,“操,车子撞了,还不快跑。”他说完拉开门逃了出去。 王国建的枪口还没有对准,他们的车就被剧烈撞了一下。 一声枪响打在车顶,林风抱着隋思念重重撞在车门上,随即身体被弹了回去,撞上座椅后倒在一起。 王国建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他被摔在车座椅缝隙中,还不等爬出,车门就被从外打开,一群警察钻进车里。 隋宏文夫妇赶到的时候,事故现场已经被封闭,救护车来后,医生在确认隋思念当场死亡后,放弃拉回医院救治的要求。 林风抱着隋思念一遍遍喊她的名字,随即被人拉开,隋思念被人抬上担架,一块白布盖在她的身体上。 耳边混杂着王国建一遍遍说林风是凶手,是他抓着枪杆对准了隋思念的头,他才失手将他打死。 还有刘景兰哭泣的声音,接下来的事情,林风已经听不清,意识也渐渐变的模糊。 林风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围绕着一群人。 “林风,你醒了。”权九州攥着他的手,眸光黯淡。 “哥哥······”林风还没看清身边围绕的人,一开口,声音沙哑,“思念在哪里?” 病房中一片沉静,权九州攥住他的手有些发抖。 林风看清了身边的人,除了权九州,还有自己的父母。 病床边亮着心电监护仪,让他有点诧异,自己只是晕过去一小会,怎么会用上这种东西。 刘景兰眼圈泛红,“林风,我去叫医生。” “隋思念死了。”权九州直截了当的给出了问题答案。 此时的他只想把林风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好像只要自己一离开,他就有渡不完的劫难。 林风坐起身,脑海中回想着隋思念额头上的枪眼,还有王国建嘴里指责的杀人凶手,脑中还是混乱一片。 很快医生和警察同时进入病房。 医生看了眼心电监护仪的数据,又看了眼林风的状态,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先生,我是患者的主治医生,他昏迷一天一夜刚刚苏醒,现在还经受不起太大的刺激,你们做笔录的可以延缓一下时间。” 两个警察迟疑片刻,点头回答,“也好,那就等命题那我们再来。” “我可以。”林风叫住警察,默默攥紧了被子,“你们问,我可以回答。” 警察也很客气,“林先生,我们只是简单的做个笔录,不会打扰您太久。” 警察问了几个问题,林风如实回答。当时他身上了密码箱中都带了监听设备,所以警察问的只是一些心理活动问题。 等他们问完,林风反问道:“我能不能看一下当时车内的监控系统?” 警察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抱歉,我们······” “如果没别的事情你们可以离开了。”权九州语气冰冷,“不要打扰他休息。” 两个警察恭敬着离开,他们知道这些企业家的身份。 林风抬起头,看向隋宏文和刘景兰,“爸,妈,我没有伤害思念,他不是我杀死的。” “我们知道,孩子,那是枪走了火,真正的杀人犯是王国建。”隋宏文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他从出了事就不眠不休,饭也吃不进去。 豪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纵然想把事情压住,舆论的风波还是冲上了头条。 隋思念的葬礼在一天后举行,腊月二十五,林风没有回去给爷爷奶奶上祭日坟。 来人并不多,只有几个简单的亲友,还有哭红了眼睛的王锦程。 权九州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林风,但他的精神状态依旧不好。 葬礼结束后,回到隋家别墅,一起回去的还有家族的几个长辈。 林风一直想要看到的那段警车内部,行车记录仪的录像,被隋宏文播放在了客厅的电视大屏幕上。 这也是他作为父亲的,在儿子身上,下的最无奈的一个赌注。 第338 章 权九州,你不要我了? 录像被剪辑的很短,只有隋思念中枪的片段,加起来也就二分钟的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屏幕,权九州站在林风身后,攥紧了他的手。 视频上林风抓着王国建的枪杆,车子撞击之后他差一点就要倒下,但二人抓着枪的手都没有松开。 林风的身体往外一歪,面对的王国建,猎枪的长杆贴着他的身体对准了从车里刚爬起来的隋思念。 一声枪响,隋思念中枪。 林风仓皇回头冲过去抱住隋思念的时候,王国建手中的枪开始拉柄。 紧接着就是车身又一次的被撞击,枪头的位置打向车顶,林风抱着隋思念一起跌在车厢内。 林风不是凶手,但隋思念中枪,是因为他的手压低了枪杆。 “不,怎么会是这样?”林风满满脸崩溃,是他间接的杀死了隋思念。 “林风,思念已经走了,我们现在只有你这一个儿子,隋家人脉单薄,你是隋家的子孙。”隋宏文纵然一身书卷气,此时也掩饰不住眼中的犀利,“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是选择改名换姓认祖归宗,留在家里继承家业,还是选择跟着权董事长离开?” 刘景兰也很紧张,她知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视频放出来,是为了让林风内疚,逼着他做出选择。 如果他选择权九州,一辈子都不会逃出心理的阴影。 “好孩子,我和你爸还有董事长,你选谁,今天只能选一个。”刘景兰催促道。 林风和权九州并排坐在沙发上,放在背后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妈……”林风抬头看着她,“是我的原因让思念中枪,我认罪,你们把我送去警局吧。” “这件事情你没有罪,杀害思念的人是他亲爸。”刘景兰无奈叹气,“自从我们收养了思念,王国建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已经从我们家先后讹走了上千万元,有那么一个生父,这也是思念的命。” 隋宏文接话道:“林风,我知道你从小受过很多罪,但你是隋家的子孙,今天你就当着你各位伯父的面表个态,你会做好隋家的子孙对不对?” 林风攥着权九州的手紧到骨头疼,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何执意要出国,如果不是他擅自离开,现在已经和权九州结婚,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爸。”林风站起身,环视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几位长辈,努力忍住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语言坚定,“我喜欢权九州,和性别无关,就算我们分开,无论男女,我都不会再爱。” 第261章 这句话把权九州听的心头一颤,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看着那些对隋家虎视眈眈的长辈们,眸中暗潮汹涌。 “林,风。”隋宏文咬着牙,捂着心口被他气到胃疼。 “爸,我······不选。”林风摇着头,他做不出选择。 他知道现在隋宏文夫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如果他跟权九州走了,对刚失去一个女儿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林风对隋思念的死,已经把自己定义为凶手。 但权九州没有他,会活不下去。 “爸,我们已经结婚了,求你成全。”林风咬牙说出这句话。 隋家的几个长辈看着隋宏文刚找回来的儿子对一个男人这么魔怔,都感觉他的资产要落在自己手上了,如果林风和男人结婚,是生不出孩子继承家业。 就算他们结婚后代孕,如果是权九州的种,也没有资格继承隋家的产业。 刘景兰感觉儿子要留不住,瞬间开始崩溃,矛头对准了权九州。 “权董事长,虽然您认识林风在我们之前,但您也答应我他出国的那一年,不会联系或者去找他,你不但去找他,你们还领了结婚证,难道这是你堂堂一个董事长的所做所为?” 权九州眸中是强压的怒火,他见不得林风受这么大的委屈,但今天这个局面,又无法为林风出气。 “对,我是去了,而且领了结婚证,我们是两情相悦,难道隋太太想棒打鸳鸯?” 一句话把刘景兰的话堵死,她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 “林风。”刘景兰又对准了林风。 林风被她的注视吓的打了个冷颤。 “我和你爸还有权九州,你选一个。”刘景兰说完又看向权九州,“董事长,我们对您都是尊重和敬佩,没有半分意见,只因为你和我们的儿子性别相同,两个男人在一起,有违常理,我们做父母的有义务纠正自己孩子的恶习。” 林风心痛的要窒息,他多想权九州会突然拉起他的手,告诉他不要怕,这就带他走。 权九州刚站起身,伸出手还没有触碰到林风,刘景兰突然跪在地上,面对着权九州。 “董事长,我刘景兰这是第二次对您下跪,求你放过我的儿子,把他还给我们。” 权九州伸向林风的手僵在半空,呼吸也跟着一骤。 “妈,你起来。”林风哭着去拉刘景兰,拉不起来后,干脆跪在她面前。 “妈,我不走,我在家里陪你和爸爸,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好不好?求你起来。” 刘景兰追问道:“你答应和权九州分开,留在隋家认祖归宗,娶妻生子?” “我答应,我答应。”林风泪水滚滚而下,“妈,求你起来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 刘景兰并没有起身,哭着瘫坐在地上。 权九州对这个局面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只会将林风往死里逼。 他对着隋宏文夫妇冷冷一笑,“恭喜二位,你们赢了。” 说完看向林风,眸中蒙了一层薄雾,“林风,好好照顾好你的父母。” 林风脸色惨白,眼睛未眨,泪水却从眼眶中滚滚滑落,好似用尽力气才说出,“权九州,你走吧。” 空气中一阵沉默,就连哭到啜泣不止的刘景兰都停止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权九州身上。 权九州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林风,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中,被一扇门挡住。 “哥哥····”林风大喊一声追了出去。 “林风。”刘景兰喊了一声,伸出手想要将人留住。 林风追到院中,站在权九州身后,却不敢靠近,泪水模糊到眼前的人好似成了虚幻,声音小到只能被一人听到。 “权九州,你不要我了?” “乖乖。”权九州转回身,话没说完,已经被泪水噎住,他轻轻拥住林风,在他耳边叮嘱一句,“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吃饭。” 第339章 拜年 权九州说完迅速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上了停在门前的库里南。 “开车。”权九州吩咐一声后放下了车挡板,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从没有过的无力感将他淹没,隋宏文和刘景兰是林风的亲生父母,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也是人之常情。 他有一万次的冲动想把林风从隋家带走,但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是他带偏了林风的性取向,在无形中偷走了他的心。 林风从一开始在公司中战战兢兢,生怕别人会发现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到现在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在街上敢和他牵手,在公司中也不再避讳同事的目光,到在众人面前,敢于承认他的喜欢。 而现在,他却不得不选择放手,成全林风的大义,成全一个家庭对他的寄托。 权九州感觉自己从未受过如此压迫和憋屈,无处发泄的怒火,一拳打在车玻璃上。 正在开车的司机惊的瞬间坐直身体,这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们车上? 林风回到客厅时,刘景兰已经坐在沙发上,脸上泪痕已经擦净。 “儿子,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吃饭,我吩咐了厨师做你最喜欢喝的小米海参粥。”刘景兰的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破碎感。 林风被她的语气镇的心头发痛,她是自己的母亲,林风宁愿他打骂自己,也不想她谨小慎微的样子来讨好。 “谢谢妈妈。”林风道了谢,他感觉身体很累,想上楼休息,但家族的叔叔们还在,还要听他们的长篇大论。 第二天隋宏文并没有让林风去上班,状态不好,让他在家里休息,办公室很快就放假,只有车间工人在值班生产。 林风没有和权九州联系,也没有收到他发的信息。 除夕夜,佣人做了满满一桌美食,林风不知道权九州在哪里过年,心里堵的吃不下去,还是乖巧的陪父母吃了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风,这是爸爸给你的红包。”隋宏文掏出一个封面特别精美的大号红包,递给林风。 刘景兰也掏出一个同款红包,“林风,这是妈妈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林风接过红包,佯装高兴的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他想到了隋思念,但是不敢提。 宏桥企业是临海市大规模企业,很多本地的员工来拜年,林风被迫做了接待员,迎来送往一波又一波。 吃了午饭的时候终于没有人登门,林风疲惫的上楼休息,还没走到卧室,管家又带进来一个拜访的客人。 林风酝酿好表情下楼,看到来人的时候,身体怔在楼梯旁。 “林风,新年快乐。”李华晨满面笑容的打招呼。 “李总,你没回家过年?”林风一出声就已经破音,一股酸涩堵在喉头,把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华晨笑容浅淡,“新公司刚成立不久,我在公司里值班,特意来给隋总拜个年。” 一句特意,包含了太多重要性。 隋宏文是李华晨最大的客户,来拜年也是人之常情,并没有违和感。 林风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坐在李华晨的对面,听着他和自己父母的寒暄,一句话也不敢说,怕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父母不高兴。 聊了一会家常和工作,李华晨看向林风,“林风,去年你走的急,我们公司的营业额和分红,都没来得及和你结算,我做了个明细表,会发到你的手机上,等你过目无异议之后,随时都会把股份分成打到你的账户上。” “好,谢谢李总。”林风喝了一口茶,脸上带着难以遮掩的疲惫感。 隋宏文知道李华晨和林风有话要说,喝了口茶,浅笑说道:“林风,李总是圈内的工作狂,大过年的也不休息,既然是你们公司的事情,去书房和李总聊聊吧。” “谢谢爸爸。”林风起身,带着李华晨去了二楼,和卧室靠的很近的书房。 刚关上门,林风就靠在门上,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 “他还好吗?”林风咬着嘴唇问出一句,控制住自己不让哭声传出。 那种无边无际的想念,像一把利刃时时刻刻剜凿着内心,呼吸都带着痛。 李华晨靠近林风,将他轻轻揽在自己的肩头,语气低缓,“他还好,董事长让我替他和你说一声,大过年的,不要哭。” 听到这话,林风的眼泪更汹涌,权九州知道他会哭。 “不要哭了,又不是小孩子,林黛玉附体一样,怎么这么多眼泪。”李华晨半开玩笑的抽了餐巾纸给他擦泪,眼底都是无奈和心疼。 如果不是郑世远闹的那一出,林风也不会解不开心中的死结跑去英国研学,他会和最爱的人举行婚礼。 “李大哥,你现在还好吗?你和郑世远的情况·····” 林风这是第一次称呼他为李大哥,也是在同一时间想到了郑世远。 第262章 李华晨垂下眼帘,语气中略带着一丝尴尬,“他经常在海上风吹日晒,脸皮练的比船板还厚,死皮赖脸的到公司和我一起过年。现在车里等我,他没脸见你,我也不会让他见到隋总。” “我说过早就不怪他了。”林风有点诧异,郑世远竟然被拒之门外。 “是我不让他一起进来,隋总看到我和他在一起,或多或少对你都会有一点影响。” 林风明白李华晨的苦心,他和郑世远也是同性在一起,怕引起隋宏文的猜疑和反感。 “林风,你看起来很疲惫,不必要陪隋总招待客人,先回卧室休息,我会试探着说服隋总,让你回晨风公司上班。” “真的吗?”林风眼中瞬间有了光,“李大哥,你怎么才能说服我爸?当然,还有我妈。” “我有办法,但不一定有效果,我可以试一试。” 李华晨将林风送回卧室,轻声安抚,“我走的时候不用下楼送我,你关上房门好好休息,剩下的都不用考虑。" “李大哥,他现在哪里?”林风突然发问。 “他说过往后余生,会陪你度过每一个新年,看着你慢慢长大。”李华晨说完给他盖了盖被子,“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什么都会变好。”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风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到抽搐,他甚至能想象到权九州在新年钟声敲响,万家团圆的时候,独自站在黑夜中,仰望着隋家窗子上透出的灯光。 他好想回到那个在一起的除夕夜,在顾宅,就算有让人讨厌的顾云庭,但权九州在身边,就足矣万事安好。 那时候不懂珍惜他的好,现在,就连在一起吵架都成了奢侈。 拿起手机在权九州的微信页面打了很多字,最后又删掉,又打字,始终不敢点发送键,最后只打了权九州的名字,摁下发送。 很快就收到他回复的信息,“新年快乐。” 李华晨回到车里的时候,权九州坐在车后座,无视在驾驶座将头伸出车外吸烟的郑世远。 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有没有哭?” 第 340章 应酬 “哭了,而且很想你。”李华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车厢内一片沉静。 郑世远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在不远处的库里南尾随在他们车后,奔回北海。 春节过完,林风跟着隋宏文夫妇拜访了几家长辈,每天都是一身疲惫。 隋家别墅中,隋思念在死后的第二天,所有的遗物都被清理走。林风在她空荡荡的房间中,想着她的容貌,她的笑,还有她额头的那个枪孔,感觉自己就是杀害他的刽子手。 “林风。”隋宏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的林风打了个激灵。 “爸。”林风摸着被吓到狂跳不止的心脏,“您找我?” “随我去书房。”隋宏文说着转身离开。 林风到了书房,站在书桌旁,等他开口。 “林风,你答应我们认祖归宗,明天初六,是个好日子,去公安局把名字改了,然后在祠堂祭个祖,也算是走个流程。” 隋宏文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反应,接着说道:“李华晨答应我让你回去,五年把你们的公司做上市,但我只给了他三年时间,三年无论你们的公司上不上市,你都要回到宏桥集团来任职。” 林风眸中闪过一丝光,“爸,你答应让我回北海?” “我给你自由发挥的空间,但不是放任你的自由,李华晨是个明白人,我把你交给他,想必你也不会太让他为难?” “我知道了。”林风声音很低,抬头问道:“爸,我是隋家子孙,我可以去祠堂祭祖,但能不能等我研究生毕业后再改名,有个项目正在进行,我是组长,团队人员姓名都已经申报上去,而且·······” 林风被隋宏文探究的目光打断,怯怯的不敢再说下去。 “好,学业重要,但我会对宏桥公司的人宣称你的新名字,等你回来后直接用隋亮这个名字即可。” “谢谢爸爸的理解。”林风想不到隋宏文这么痛快的就同意,又提出了一个要求,“爸,公司三年做上市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上市之前光法务就要忙半年,给我四年时间,无论成败,我都会回来任职。” 隋宏文盯着林风打量许久,淡然一笑,“好,但是我们的签个合同。” “合同?”林风诧异,“这种事情还要签合同?” “对,我 和李总也有合约,如果你在北海和权九州旧情复燃,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损失。”隋宏文的话是威胁,也是敲打。 林风无奈的在隋宏文拟的合同上签了字,他感觉自己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到另一个牢笼。 第一个牢笼他敢反抗,敢逃离,而这个牢笼,带着道德的枷锁,勒的人无法呼吸。 次日在祠堂人认祖归宗后,吃了家庭聚餐,家族长辈对林风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隋亮。 “隋亮,好土气的名字。”林风自嘲一笑。 隋宏文给林风配了专属司机兼助理监视,但终于可以回到北海,长长舒了一口气。 公司已经开始正常运转,李华晨在年初已经扩展了一个新业务,让林风晚上和他一起去应酬。 “李总,你给我办公室换个牌子好不好?董事长你来做,给我安排个总经理的职位,或者,办公室主任。” 林风想起自己办公室门前挂的董事长头衔,头皮发麻。 李华晨给他倒茶,“公司是你投资的,业务是你的关系拿到,董事长这个职位,非你莫属。” “不,你还是给我换了吧,董事长这个头衔压抑死了。” “好,我让助理给你换。” 李华晨把林风的办公室头衔换成了总裁办公室。 他把黑卡还给林风,“除去卡里原本的利息不算,我动了里面六个亿,注册资金三亿元完成验资后,已经打回卡里,给宏桥垫资两个亿,年底已经结算百分之五十,现在用了三个亿的资金,去年的利润全部在公户,你可以拿走,也可以作为流转资金。” 林风把卡退了回去,“李总,你知道我开公司并不是为了钱,这张卡你拿走,三年之内最少要下设五个分公司,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以后的经济账务也不用和我报备,你自己弄就好。” “我会和你一起经营公司,给我一个负责的区域,我会全力以赴干好本职工作,争取把公司干上市。” 李华晨也不客气的收回黑卡,“最好的锻炼就是接待和业务,今晚和我去应付一个难缠的客户,我从去年就开始啃,也没啃下这块骨头。” 林风问道:“去哪?” “皇朝会所,于总晚上有应酬,是约了他饭后的局。”李华晨看了眼时间,“中午想吃啥?我请你。” 林风随口回答,“公司里有食堂,我们在食堂吃就行。” “也行,我让厨师单独加几个菜。” 林风又问:“什么人物架子这么大?就连你也只能约到次局?” “见了你就知道了,人虽然长得不咋地,奈何整个公司的招标都等着他拍板。” 午饭简单的四菜汤,有一条红烧鲈鱼。 李华晨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餐碟中认真把鱼刺挑干净,放进了林风面前的餐碟中。 “李总。”林风抬头看他,“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挑鱼刺。” “董事长把你交给了我,我就有义务照顾你。”李华晨说着亲自给林风盛了一碗汤,“董事长要在公司给你安排个厨师,被我婉拒了,毕竟·····” 二人一阵沉默,李华晨没有说下去,林风也已经听懂,毕竟他答应自己的父亲要看住自己不和权九州来往。 晚饭他们都没吃多点,提前去了皇朝会所预定的包间中等人。 开车的是隋宏文给林风配的司机兼助理,二十多岁的未婚青年,张山山。 来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大腹便便,西装内的白衬衣勉为其难的塞进裤腰带内,身边带了两个助理和保镖。 李华晨带了林风和业务部的经理王硕。 介绍完之后,主宾入座,两个保镖站在于总身旁,后背着手盯着他们。 李华晨点了几个女孩作陪,开始了喝酒唱歌,一系列的操作。 王总好似对女孩并不感兴趣,吸了半包烟,整个包间乌烟瘴气。 林风被烟味呛的受不了,就连权九州那么有身家的人,也不会在聚会的时候让保镖站在旁边。 “李总,我去趟洗手间。”林风和李华晨打了招呼,起身走出包间。 包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他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张山山站在包间门前,看到林风出来,想跟上去。 林风看到他有点上火,“山山,我是我爸的儿子,不是他的犯人,你可以监视我,但没必要时时刻刻监视我,现在去厕所,要不要一起?” 张山山尴尬一笑,“隋总您言重了,我是拿工资吃饭的人,定然要听老板的。” 第263章 “我现在也是你的老板,去车里等着吧,站在这里怪累的。” “谢谢隋总,那我去车里等你们。”张山山求之不得的离开包厢门口。 林风听着他对自己陌生的称呼,恹恹的沿着指示牌向厕所位置走去。 出了厕所在洗手,感到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靠近,林风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惊喜转身。 “权九州?” 第341 章 偷偷见面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风的眸中充满惊喜。 权九州笑容温和,“你来的时候,我就来了,业务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甲方是个酒鬼,感觉今晚谈不成什么事情。”林风拥住权九州,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哥哥,我想你。” 二人的唇不自觉的贴在一起,吻的肆意热烈。 一道人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前,林风触电一样将权九州推开,二人视线落在来人身上。 张山山满脸尴尬的站在门前,他只是想来厕所,并不是来监视,想不到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隋总,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张山山紧张的溜进厕所。 林风紧张的盯着权九州,满眼无措。 权九州将他揽在怀中,又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语气淡然,“乖乖,隋宏文若不是你的生父,早就在我手里死了八百回了,我权九州这辈子受到的威胁,除了顾天就是你的父母。” 林风将权九州推开,压低声音,“你快走吧,张山山是我爸派来的助理。” “我知道,二十三岁毕业的大学生,宏桥集团商务部办公室主任的儿子,听说是个钢铁直男。” “你什么意思?”林风心惊了一下,“你想干嘛?”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既然是直男,那就掰弯。” “掰弯?”林风有点想笑,“怎么掰弯?” “交给我安排。”权九州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有些人做错了事情,总的给点补偿。” 张山山从厕所出来,见权九州还没有离开,又不敢开口赶人,站在他们面前手足无措。 “乖乖,再见。”权九州转身离开。 “隋总,这·······”张山山紧张的挠着头发,隋宏文让他监视林风,没想到第一天就让他遇到了林风的情人。 虽然他没见过权九州本人,但在电视上见过,还有他那一身的贵气,让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 “没事,走吧。”林风回到包厢,心里乱七八糟,他不知道张山山会不会和隋宏文说这件事情。 林风不知道李华晨是怎么拿下这个油腻男人,送他们上车的时候,已经约定好了投标内定的事情,以及该给他多少的好处费。 李华晨在公司对面给林风租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作为他的私人宿舍。 两个卧室,还有一间布置成了书房,房东把房子装修好后一直闲置,李华晨感觉合适,就租了下来。 张山山暂时和林风住在一起,搬进了副卧室。 林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给权九州发信息, “哥哥,睡了吗?” “没睡,在想你。” 林风回了条,“我们像不像被王母娘娘压迫的牛郎织女?” “不像,他们是一年见一次,我们是每天都可以相见,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你父母。” 林风心里有点难受,没有回复。 很快就收到了权九州的信息,“乖乖,到窗台边,我想看看你。” 林风心中一惊,惊喜的打开窗子,权九州倚在他的车上,向楼上挥手。 林风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压低声音生怕被副卧室的张山山听到,“哥哥,你冷不冷?快回去。” “不回去,等那个直男睡了,我上去找你。” “你疯了。”林风有点无语,权九州不是冲动的性格,怎么会生出这么幼稚的想法。 二人一阵沉默,林风先开口,“上次在国外你给我喝的那种药,还有没有?” “有,李若溪配的,一点副作用都不会留下。” “好,送上来。” 权九州在电话里笑出声,“好。” 张山山在他自己房间浴室洗澡的时候,林风冲了两杯牛奶,等他洗完澡,亲眼看着张山山喝下,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等张山山睡着后,林风给他盖好被子,确认安全后,飞奔跑下楼。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别人身上下药,但实在是太想见到喜欢的人,这药是李若溪配制,他也喝过很多次,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副作用。 权九州带他回了海龙湾别墅,抱着上楼,将人扔在床上。 林风在会所中被烟熏的头疼,在出租房中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双臂紧紧勾住权九州的脖颈,激烈的吻在一起。 衣服一件一件被褪掉,权九州伸手关了卧室灯。 两个相爱的灵魂在深夜里融合。 林风把权九州的后背抓的一条条红痕,在他胸前不停的啃咬,弄的权九州胸前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泪水。 相同的卧室,相同的那张床,从相杀到相爱,从排斥到喜欢。 林风在熟悉的怀抱中睡到天亮,一睁眼就慌了神,权九州竟然没有叫他起床。 “乖乖,你累了,再休息休息。”权九州将人揽回怀中。 “不行的,张山山醒过来找不到我就麻烦了。” “怎么,他还去你卧室?”权九州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爽。 “你想什么呢?” 林风坚决要起床,权九州给他穿衣服,还像曾经那般。 当初林风特讨厌被当成巨婴对待,现在感觉,这也是一种奢侈,最起码权九州的爱,只给他一人。 林风吃了早餐后,带着管家买的油条和豆浆,回到了出租屋。 张山山已经给隋宏文打过电话,人不见了,刚挂断不到二分钟,林风拎着早餐出现在屋内。 “隋总,你·····你去买早餐了?”张山山后悔自己的电话打的太过及时。 林风将油条和豆浆往餐桌上一放,“我胃不好,吃不了凉东西,外边天冷,我在店里吃了又给你带的,回来一路风吹还要加热不是?” “谢谢隋总。”张山山有点尴尬,在手机上发了几条信息,解释了一下林风外出的情况。 “以后叫我林风,我现在还没改名字。”林风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商量。 张山山有点诧异,“可是····” “没有可是,你一直叫我隋总,被公司的人听到,我该怎么解释?” 张山山不说话了,安心吃早餐。 到了公司,郑世远已经在李华晨的办公室中,办公桌上放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见郑世远在,林风识趣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郑世远自从他看到王卫动给李华晨送花,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只要有时间就会买花送到李华晨办公室。 李华晨没有搭理他,打开电脑在发邮件。 郑世远绕到他面前,扣住了李华晨的下颌,眸光带着一丝暗淡。 “宝贝,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收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你怎么还是对我爱搭不理?” 李华晨拍开他的手,“我已经说过无数次,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 “结束不了,李华晨,半年多了,你哪怕给我一个好脸色行不行?” “给不了。”李华晨指着那束花,“拿走,要不然还要辛苦保洁清理。” “李华晨。”郑世远有点压制不住的恼火,“说了半年的好话你不听,信不信我把你绑回家?” 第342 章 想找别人,除非我死 “你难道你想非法拘禁?”李华晨瞪了他一眼,继续忙工作。 郑世远有点恼火,“宝贝,你是不是喜欢王卫东?听说他为了追你已经从澳大利亚回了国。” “是啊,所以说郑总,您只能是前任。”李华晨的语气不轻不重,却足以让郑世远感到致命。 他只是想气死他,好让他知难而退。 “宝贝,你难道对我就一点旧情都没了?” “没了,我现在有了新欢,你知道的。” 李华晨只能顺着郑世远的话接下去,在心里有点抱歉,用王卫东做了挡箭牌。 郑世远满脸愤怒,“宝贝,想找别人,除非我死。” “你找别人的时候,难道我已经死了?” 李华晨说着给大厦保安部打了个电话,很快两个保安拿着电棍出现在办公室。 郑世远不是打不过两个保安,只是不想惹李华晨生气,气愤的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李华晨盯着办公室桌上挂着露珠的玫瑰,伸手拿过抱在怀中,轻轻细嗅,眸中倔强的光点慢慢转换为哀伤。 他无法接受正在最爱的时候,郑世远突然出轨的事实,纵然不忍心看着他整天围在自己身边谨小慎微的样子,但一想到他和宋超越在床上的录像,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第264章 就算放下,也做不到不计较。 林风敲门而入,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开始沏茶。李华晨也坐了过来。 他平时不喜欢喝茶,但在办公室,又不能和李华晨一起喝白开水。 “李总,我已经策划好公司的第一个子公司,可以是物流公司,最简单,且投入低,起初不用买车雇司机,只需车辆挂靠即可,招聘一个业内的精英来做管理。” “我们中长和短途的货运可以用自己车队的车,这样司机拉一趟的货运省了一百元的信息费,而且支付运费及时,只需回单付款,还能保证挂靠司机的货源充足。” 林风将一份文件交给他,“这是我做的规划和市场调研,你先过目。” 李华晨接过文件翻了几页,露出赞赏神色,随口问道:“要不要租场地?” “要,现在找车辆挂靠只是解决临时方案,我们要以每年递增的方式,购置自己公司的货运车辆,数量要控制在相应的数量内,主要去港务局和码头到短途运输。” 林风说着指了指那份文件,“翻到第五页,我们要找一家靠谱的保险公司合作和车企,车辆挂靠免收挂靠费,但是保险要从我们这里买,必须保证保额够大,避免车辆出险之后对公司带来的麻烦。” “还有就是车企,有人想加入物流货运行业,我们可以和车企合作,可租可买,这个租······” 林风又指了指文件,“在第七页,司机每个月只需要付上租车的金额,公里数不限,但牵扯到货车磨损和自然磨损,还有万一出险的问题,事情较为繁琐,我们可以不实施这个方案,我拟这个文件,只是为了做一下参考价值。” 郑世远刚到停车场,就看到王卫东的车刚停稳,没有司机,是他亲自开车。 “怪不得让保安赶我出来,原来是这个王八蛋来了。” 郑世远拳头攥的咯咯响,冷笑着走向王卫东。 “前任,又见面了。” 还不等郑世远开口,王卫东来了不怕死的一句。 “前任你个头。”郑世远一拳头打过去,被他轻松躲开。 王卫东从小练过,比起一身蛮劲的郑世远,他用的是技巧。 “姓王的,你又来找李华晨?他是我的人,识趣的你就滚远点。” “那没办法,我还真就是离不开了,我们约好的今天见面,有意见郑总可以保留。” 王卫东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向办公楼。 郑世远想追上去,脑海中回旋着李华晨始终不肯原谅他的态度,走到王卫东的迈巴赫车旁,抬脚猛踹。 张山山把王卫东请进办公室的时候,李华晨吃了一惊。 急忙起身握手,“王总,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晚上下飞机,今天早上就来看你。”王卫东很客气的回答。 林风倒了一杯茶,“王总请喝茶。” “多谢。”王卫东端起茶品了一口,给出了评价,“古树茶,过了两次水,看来林先生对喝茶还是很有讲究的。” “王总过奖了。”林风世按照权九州的喝茶习惯过了两遍水,没想到他一口就能品出茶的品质和冲泡工序,不由感到很是佩服。 王卫东有点难为的开口,“华晨,再过几天是企业家峰会,针对全国性的,收到请柬的企业才有资格参加,我刚回国也不熟,算是沾了你的光收到了邀请函,等峰会过后,能否和我去一趟澳大利亚,我想整合一下那边的资产交给属下去做,带几个人回国发展。” “回国?”李华晨有点吃惊,“您真的要回国?” “对,我一个人在国外漂泊了那么久,无亲无靠,现在你住的小区里买了一套别墅,也算是在国内扎个根,最起码有家了。” 李华晨浅笑着回应,“我那个小区是董事长前几年开发的项目,恒温系统的房子住起来也舒服,王总还是很有眼光选择了那里。” “我选择御水湖畔并不是为了那里的位置和环境,只要还有自己每天都想见到的人。” 林风听到这里才感觉有点古怪,王卫东这是在明晃晃的示爱,再待下去就有点不分场合,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办公室。 林风一走,办公室内的气氛有点尴尬,李华晨端起茶壶给王卫东倒茶。 “华晨。”王卫东突然抓住他的手,眸中情意翻滚,“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才回国。” “王总。”李华晨抽回手,难掩脸上尴尬,“我······我现在只想把公司做大……”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过感情的伤害,不想这么快的开启一段是的感情,我只想在一旁默默关心你,静静守护,还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对不起王总·····” “我们之间不要说对不起,我会帮你三年内把公司做上市,不求任何回报和利润,只求你给我一个能够在你身边围绕的机会,我不强求你对我的好,也请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王卫东句句紧逼,他在海外的资产已经过万亿,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够生活几辈子。 但始终不耻于开口自己的性取向,直到遇到李华晨,他才慢慢敞开心扉,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追求。 后来知道他也是同样的取向,才放开手大胆追求,甚至想着回国发展,只为了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不,王总,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理智的考虑问题,不要像小孩子一样意气用事,您的事业都在国外,贸然回国内发展,并非明智之选。” 李华晨也想不到王卫东会突然和他表白,多日来的窗户纸被戳破,反而多了一层尴尬,他只把王卫东当成合作伙伴。 “华晨。”王卫东低声叫他的名字,站起身,手臂撑在茶桌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凑到李华晨嘴边,“喝茶。” 李华晨被他喊的心头一骤,看着王卫东喂在自己嘴边的茶水,大脑一片混乱。 喝了这杯茶,就是接受他的请求,不喝,又显得自己不识抬举,薄了人家的面子。 第343 章 上演什么苦肉计? 李华晨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哐啷……”一声响,办公室门被踹开,郑世远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王卫东手中的茶杯一抖,身体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姓王的,你他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 郑世远抓住王卫东的衣领,将他用力推开。 王卫东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茶丝毫未洒出,轻轻品了一口,慢慢将茶杯放在茶桌上。 “郑世远,你不要太过分,赶紧和王总道歉。”李华晨有点生气,王总最起码也是他的贵客。 “道歉?”郑世远冷笑一声,“好,我现在就给他道歉。” 他抡起拳头就砸向王卫东,力道之大打得他捂着心口从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一个狠了劲的砸,一个不还手。 “不要打了。” 李华晨冲过去护在王卫东面前,死死盯着郑世远,“不要打了。” 郑世远对这种打不还手的很是满意,咬牙说道:“你起开,老子我还没打够。” “要打你就打我吧。”李华晨护住王卫东。 郑世远身体僵住,抓住王卫东领口的手慢慢松开。 “王总,你没事吧?去医院检查一下。”李华晨将他扶起,抽了张餐巾纸给他擦嘴角流出的血渍。 “我没事,华晨,郑总是太冲动了,可以理解。” 郑是远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指着王卫东大骂,“你个王八蛋,在停车场我都打不到你,在这里你就毫无还手之力,你装给谁看?上演什么苦肉计?” 李华晨只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质问道:“郑世远,你在停车场也对王总出手了?” “我说了没打着。”郑世远知道自己说溜了嘴,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在茶桌上,一个茶杯掉落下来,碎成几片。 争吵声引来了助理王硕,他不过去了趟合作公司送了个文件,办公室中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有几个好奇的员工偷偷喵在班办公室门外,想吃老板的大瓜。 林风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 见李华晨挡在他们二人中间,郑世远一脸怒火的表情,林风将李华晨护在身后,“郑总,李总这里有客人,请您不要无理取闹。” “林风,你什么时候胳膊肘子也往外拐了?我才是你李大哥的爱人。” 郑世远拉了林风一下,想把他推开。 林风后退的时候被绊了一跤,在他旁边的王卫东眼疾手快的将人接住。 “谢谢王总。”林风急忙躲到一边。 他看着脸上挂了彩的王卫东,关心道:“王总你受伤了。” “无碍。”王卫东用一张餐巾纸摁着淤青的嘴角,看向李华晨,问道:“华晨,既然今天闹成了这样,我就问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办公室中一片安静,就连林风都好奇的想知道他会做什么决定。 第265章 “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李华晨拉住王卫东的手,语气低缓,“王总,我答应你。” 郑世远石化在原地,大脑嗡鸣一片。 王卫东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浅笑,拉着李华晨的手,深情款款,“华晨,我们先离开,中午请你吃饭。” “好。”李华晨牵着他的手离开。 办公室门外的人见老板出来,纷纷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此时的董事长办公室中只有 郑世远和林风,曾经的难看画面像是放电影一般从记忆中涌出,林风没说话,转身就想走。 郑世远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甩,林风倒在沙发上,还没爬起身,就被摁住。 “郑总,这是办公室,你想干嘛?”林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惧怕。 “如果不是在办公室,你说我想干嘛?”郑世身体越靠越近。 “你起开,郑总,教训还不够大吗?” “当然够大。”郑世远一把拽着林风的衣领将他扯起,摁在沙发靠背上,语气突然间变软,“我求你帮我在华晨面前说句好话,要不然是真的留不住他了,我真的是什么招都用过,华晨就是不搭理我,让一个人回心转意,怎么比登天还难?” “好,我帮你说。”林风从沙发上滑下,躲到一边,撒开腿的跑出办公室。 他对郑世远心有余悸,那种被摁在床上疯吻的恐惧,纵然过去一年多,还是心有余悸。 王卫东带李华晨到了一个会所的包间,点了几个菜后,又点了一瓶红酒,吩咐服务员十一点半准时上菜。 二人坐在包间中,桌上是几盘茶点。 “王总,实在对不起。”李华晨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眼神躲闪,“我说那些话,是为了让郑世远死心,并不是……” “你是。”王卫东目光炙热的看着他,“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华晨,往后余生我会照顾好你,让你开心。” 李华晨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但当时那种情景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他们两人情急之下跑来吃饭,也没问问林风中午怎么吃。 食堂的菜纵然还可以,但权九州交代的,是必须保证林风的营养均衡。 “王总,林风还没吃饭,还有两个小时到饭点,点了那么多菜,我们两人也吃不完,不如我打电话让他来一起。” 李华晨感觉林风就像自己的亲人,像弟弟,像长不大的孩子,需要有人去呵护。 王卫东微微一笑,“可以,你那个合伙人,天生媚骨,也怪不得权九州对他如痴如醉。” “天生眉骨?”李华晨有点没听明白,抬眼问道:“什么意思?这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王卫东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媚骨不分男女,俗话说得好,美人如斯,媚骨天成。” “我今天接了他一下,我过手,一试一个准。” 李华晨更不明白了,“王总,过手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也罢。”王卫东催促一声,“快给你的合伙人打电话吧,可别把他饿着,权九州好怪罪到你的头上了。” 一连几天,郑世远都没能踏进李华晨办公室半步。 就连海景大厦办公楼的大门都进不去,成了整栋大厦黑名单里的人物。 一连几天林风都没有见到权九州,只能靠发信息缓解想念的心情,张山山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监视。 他盼着在企业家峰会上能够光明正大的和他见面。 权九州是企业家会长,而且晨风公司也在被邀请行列。 这次的峰会很多知名单位都没有收到邀请,传言会有大人物出现,是正天集团的董事长。 正天集团在商界几乎可以看做是一个传说,像兵工厂一样无所不有, 而且研发制造军火。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顾氏家族的企业,谁都没有见过幕后大佬。 这个峰会能把正天集团的董事长邀请来,像一颗重磅弹,所有人挤破头的想要参加这次峰会。 办公室内,李华晨将一份演讲稿递给林风,“这次一共邀请10个企业家上台讲话,我们这种刚成立的小公司能够上台露脸,全靠董事长的照顾,希望借此机会能发展一下公司的业务。” 林风立刻赞同,“会的,像李总这么优秀又有能力的人往台上一站,定会收获不少订单。”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靠脸吃饭。”李华晨笑出声,“这次准备露脸的是你,这是我写的演讲稿,你先提前预热一下。” “我?”林风急忙拒绝,“我不行的,这么大的场合还是要李总亲自上阵,我不要上台演讲。” “林风,锻炼一下自己。” “不,我不去。” 李华晨也不勉强,“那好,你先看一下这个演讲稿有哪里不妥,我还有时间改。” 林风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会,交还给李华晨,“李总这么仔细的一个人,我哪能挑出什么遗漏。” 下班后,他们二人又在办公室讨论了即将要开业的物流公司,一起在楼下吃了饭,李华晨看着林风上楼,才上车离开。 到了别墅刚停下车,郑世远出现在他身后。 “你怎么来……” 李华晨一句话还没说完,脖颈处被一掌劈下,整个人倒在郑世远怀中。 “宝贝,对不起,我现在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把你留住。” 郑世远把人塞进自己的车里,驶回自己的别墅。 第344章 那就不要回到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李华晨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脖子又疼又酸,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郑世远用手臂撑着脑袋,一脸情深的看着他。 “郑世远?”李华晨惊呼一声,缓了缓神,才看清了深处的位置,这是郑世远的卧室,也是他们曾经在一起度过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那张床。 他身上盖了被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件睡袍。 “宝贝,我说过如果我会把你绑回来,我们结过婚,你不能把我丢掉。”郑世远靠近他,将人拥住。 “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李华晨想起身,被郑世远欺身压住,抓住他的双手摁在脑袋两侧。 “我本想好好的把你追回来,那个姓王的真是太可恶了,李华晨,你要是敢和他好,我就把他剁碎了扔海里喂鱼。”郑世远呼吸粗重,眼中带着掩盖不住的熊熊烈焰。 “宝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郑世远吻住李华晨的唇,一点也不温柔,像是啃咬,又像是宣泄自己的占有欲。 李华晨脖子疼的转不动,双手又被摁住,反抗不了,任由郑世远在他身上啃咬。 “华晨,我是真的想你想疯了,等我们完成,我会给你处置我的机会。” 郑世远的气息灼热而混乱,每一个吻都带着近乎惩罚的力度,在李华晨的皮肤上留下印记。 李华晨闭着眼,睫毛颤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钉住的木板。 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那些感觉里夹杂着太多的苦涩和痛楚,像无数细针扎在心上。 过去那些日夜的记忆,此刻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在这张床上,他们也曾有过温柔缱绻的时刻,郑世远会把他圈在怀里,低声讲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话,或是静静地看他睡着。 那时的郑世远,眼里有光,有他以为能握住的未来。 可后来,光灭了,未来碎了。 “郑世远……”李华晨在唇齿的间隙里艰难地挤出声音,嘶哑破碎,“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郑世远动作一顿,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眼睛布满红丝,里面翻涌着偏执和痛楚,“谁同意的结束?我没同意,就不算结束!” 他的手指抚过李华晨脖颈上自己留下的红痕,语气陡然变得阴郁,“你身上,这里,这里……哪一处不是我的?你跑得掉吗?” 李华晨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用这种方式把我绑回来,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那就不要回到过去,让我们重新开始。”郑世远低吼,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把以前那些都抹掉,宝贝,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抹掉?”李华晨转回头,直视着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哀,“郑世远,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在我心里留下的疤。” 郑世远眼神一颤,像是被他的话刺中了某处脆弱的神经。 “我知道……我知道我混蛋。”郑世远低下头,额头抵住李华晨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我没有办法……我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我他妈嫉妒得快要疯了,我不能想象你的未来没有我,绝对不能。” 他的语气里那种真实的痛苦和绝望,让李华晨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他曾深爱过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把我弄晕,绑回来,强迫我?”李华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郑世远,你想要的,到底是我,还是你那份不甘心的占有欲?” 第266章 郑世远身体僵住,呼吸中都带着痛,“华晨,没有你的日子,我的心好痛。” “宝贝,我不能没有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郑世远身体压了上去,带着原始的兽欲,要将人拆骨入腹。 李华晨不知被咬了多久,也无法阻挡郑世远的疯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亮,窗帘贝拉的结结实实,卧室里光线昏暗。” 郑世远撑着头在看他,“宝贝,醒了。” “郑世远……”李华晨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哑的厉害。 “宝贝,我去给你倒杯水。”郑世远下楼倒水,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端着温水回到卧室的时候,李华晨已经穿上睡衣,身体依靠在床头。 郑世远将水杯凑进他的嘴边,李华晨没有拒绝,喝了两口水。 “郑世远,”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们谈一谈。” 郑世远放下水杯,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谈什么?” “谈我们。”李华晨慢慢坐起身,拢了拢松散的睡袍,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态,“谈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谈你究竟想要什么,也谈……我还能不能给你。” 郑世远半跪在床上,目光紧紧锁着李华晨,“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想要你,往后余生,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李华晨已经听够了他道歉的话,浑身疼的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知道和他也聊不出什么,干脆缩回被子里继续睡。 “宝贝,你肯原谅我了是不是?”郑世远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将人从身后抱住,不停的在他身上蹭。 “郑世远,你以前,也是这么对待宋超越的吗?” 李华晨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像一枚炸弹扔在了卧室。 郑世远身体僵住,缓了半晌,一句话没说,起身下床,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看的李华晨身体不自主的往后一缩,他想干嘛? “华晨,我知道这件事情始终是梗在你心头的一根刺,你阉了我吧,从此以后,主动权在你手里。” 郑世元说的很认真,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你·····你有病啊?”李华晨被吓到,身体一直不停的从床上往后挪,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床下。 “你没事吧?”郑世远两步跑过去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将手中的水果刀塞进了他手里’ “宝贝,我愿意为我做的错事付出代价,这把刀交给你,今天我的身体,随你处置。” 李华晨不敢接那把刀,被郑世远硬塞进手中,死死攥着他的手。 “郑世远,我们之间没必要非斗个你死我活,也没必要非得见血,明天就是企业峰会,今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你放我走。” “你走不了,李华晨,在你原谅我之前,你哪里都去不了。” 李华晨握住水果刀,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今天我要是不在你身上捅上一刀,就出不去这扇门是吧?” 第345章 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坏 “你原谅我之后,可以不用捅。”郑世远眼尾泛红,表情可怜兮兮。 李华晨将人用力推开,咬牙说了句,“疯子。” “我是为了你才发疯的,华晨,我把远洋集团都送给你,不要和那个王八蛋来往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开。”李华晨盯着他,“我要回公司,要不然我真捅了?” “捅吧,把我的心挖出来送给你。”郑世远握着李华晨的手慢慢移到自己的心口处。 李华晨吓的松开手,水果刀落在了床上。 “宝贝,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郑世远抱起李华晨去了浴室。 林风在公司内等不到李华晨,次日就是企业家商业峰会,但这次因为有正天集团的参加,很多有过五点的企业一律被排斥在外。 有人来找李华晨通融一张入场券,他不在,找到了林风的办公室。 “陈总,李总电话打不通,想必是在开什么重要的视频会议,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林风安抚着一个乳业集团的老总,焦急的等着李华晨来公司。 陈总点头哈腰,“多谢林总,毕竟李总在会展给身边干了那么多年,只要他一句话,峰会的大厅中也不差我的一把椅子。” “林总,明天就是峰会,如果今天拿不到请柬,我们没有参加峰会,我们的公司会面临很大的风险,原本就出了一次错,现在·······”陈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林风,你也是跟在会长身边多年的人,如果李总不回来,不如您给会长打个电话,也算是拯救一下我这个公司。” 林风知道这家乳液曾因为质量问题被督察过,但好在后台关系够硬,扫平障碍后继续维持到今天,只是停产和下架了那个有问题的产品。 但他们公司的信誉一落千丈,如果这次峰会因为他们的污点被排斥在外,对这家企业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李总,我五十多岁的人了,黄土埋了半截,只想守住我父亲留下的企业,也好抚慰他的在天之灵。” “好了,陈总,我帮你问问。”林风打断他的话,心里莫名其妙乱得很,不想听他诉苦。 张山山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时刻想着抓业绩在隋宏文那里拿奖金。 林风看着陈总那种身份的人,放低姿态来求他,考虑了几秒钟,拨通了权九州的电话。 他见不得人间疾苦,也知道自己不是菩萨,但事情已经摆在眼前,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权九州正在开董事会,看到林风的来电,眉头微微蹙了下,他这段时间在张山山的监督下,从不给自己打电话。 但心中又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走出会议室,摁下了接听键。 “乖乖,想我了?” 会议室中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董事长看到手机来电时,嘴角勾起的那抹浅笑。 林风的声音传来,“哥哥,三牛乳液这次没有收到峰会的邀请函,现在我公司办公室。” 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说明了所有的事情。 权九州声音低沉,“三牛乳业婴幼儿奶粉中毒事件,对社会的影响太严重,这次没有收到邀请函,也是情理之中。” 林风没有说话,抱歉的目光看向陈总。 权九州接着说道:“但是,我的乖乖开口了,你告诉陈万三,让他派人到华贸总部董事助理办公室来取。” “谢谢哥哥。” 电话挂断,权九州轻松的回到会议室,整个人看起来高兴了很多,拿起手中的文件,问了句,“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风和陈总说了下情况,把人打发走后,坐在办公椅上盯着张山山。 “这件事情,你也要和我爸汇报?” 张山山被问的一怔,“我没有汇报,上次你们在洗手间接吻,我也没有说,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坏好不好?” 林风此时的年龄已经比张山山大两岁,本是同龄人,但因为是隋宏文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所以对他爱搭不理,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想起权九州说要将他掰弯,现在还是迟迟没有动静,轻叹一口气,摇着头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一上午,李华晨的电话都打不通,林风在业务部处理好需要调度的货源后,还是打不通电话,犹豫着拨通了郑世远电话。 郑世远看了眼手机,看到是林风的号码,果断挂断,知道是找他要人的电话。 打不通电话,林风心情烦躁,盯着张山山看。 张山山被他看的发毛,他只在林风的出租房中住了一晚,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就搬到了同一个小区的一个出租房中,但他经过林风的同意后,在客厅中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另一边,连在隋宏文的电脑和手机上。 林风知道家中有监控,所以每天按时上下班,也没有见过权九州,就连给他发信息,都是回到卧室中的时候才敢发。 “隋····林总,怎么了?”张山山心里发毛,他不敢说这几天有人晚上请他泡吧,喝酒,打台球。 手机振铃,是隋宏文打来的电话。 “喂,爸。” “林风,在哪?” “公司里。” “我还有半个小时到北海,你去凌海酒店,我预定了包间,中午一起吃饭。”隋宏文的声音温和中带着慈爱,完全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好的爸爸,我马上就到。” 林风看了眼张山山,“张助理,走吧,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市里堵车,林风和隋宏文几乎是同时到达酒店,在门前的停车场相遇。 隋宏文夫妇身边带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高挑的身材,穿了一身冬款连衣裙,外搭一件奶白色大衣,看起来潮气蓬勃。 另外同行的一辆车里,下来两个助理,还有两个企业高管,他都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第267章 “爸爸,妈妈。”林风上前打了个招呼。 刘景兰满脸微笑,“好孩子,这是李语桐。” 她说着对李语桐介绍道:“语桐,这是我的儿子,林风。” “林风你好。”李语桐伸出手,和林风握了握。 林风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堵的心口发痛。 一群人坐在豪华包厢的一个大餐桌旁,林风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把手机放低,又一次的拨打了李华晨的电话,还是关机。 菜上齐后,隋宏文不喝酒,和他一起同行的都没有喝酒,就算出差,也是工作。 刘景文殷勤的给林风夹了两筷子菜,淡然一笑,“林风,李小姐是临海市最大的木浆厂,李董事长的女儿,李董是你爸爸的同学,他们明天一早会到达峰会现场,今天如果你不忙,就陪李小姐在北海市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林风心中堵得慌,强颜欢笑的回了句,“妈,我们公司是新企业,明天的峰会那么重要,我还没准备好·······” “你不是有合伙人吗?以李总的能力,什么事情轮到你操心了。”刘景兰不给儿子推辞的机会,直接切重点,“李小姐刚从国外回来,是难得的金融行业精英,你们公司又是刚成立,让她做你的助理,以后张山山安心开车,只做司机。” 林风愕然抬头,惊的说不出话。 李语桐不声不响的安心吃饭,默默观察着林风的表情变化。 第346章 世上只有一种取向,心之所向。 满桌的菜林风一口也吃不下,山珍海味如同嚼蜡。 无论隋宏文夫妇说啥,他也只有答应的份。 吃了饭林风一行人留在了酒店中,刘景兰让林风带李语桐去公司里适应环境,他也没有推辞, 张山山并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在李华晨助理的办公室内安了一张办公桌,每天更多的时间是待在林风的办公室中,除了喝茶就是玩手机。 这次李语桐来,他只能回避,任何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李语桐哪是来上班的,是家人硬塞给林风的相亲对象。 林风并没有带她熟悉公司的环境,而是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她沏茶,过水两遍。 李语桐一路上不言不语,现在办公室中,依旧保持微笑,只在林风帮她倒茶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李小姐。”林风坐在她对面,鼓足勇气说出,“我知道我父母带你来的目的,但他们应该没有告诉你,我是gay。” 这话一出,李语桐明显吃惊,抬头蹙眉看着他。 林风有点心慌,立刻解释道:“我在和父母相认之前就是gay,既然他们把你送到我身边,我就要对你负责,我不喜欢女孩,也做不到和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一生,李小姐,希望你能理解。” 见她依旧不说话,林风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有些事情或许超出了李语桐的认知之外,所以她无法面对眼前的问题。 “李小姐,我知道你会感觉我肮脏不堪,我向你坦诚,也做不到去爱你。” 林风这是第一次感觉女孩真麻烦,有问题可以交流,可以解决咽部发是什么意思! “李小姐,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做不到去爱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李语桐终于开口,答非所问道:“林风,你今年二十四岁?农历十月生日,去掉虚岁,现在二十二周岁对不对?” 林风有点不明所以,慢慢点头,“对。” “你知道我多大吗?”李语桐问道。 林风摇摇头,“不知道。” 李语桐接着说道:“我今年二十七岁,正月出生,只去一岁,二十六岁,比你大了整整四岁,你以为我喜欢陪着一个小孩子玩过家家?” “你……”林风不明所以的盯着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语桐喝了一口茶,放茶杯的动作很重,语气也很重,“我不否认你的长相,无论哪一点都符合我的审美,但你一开口就是对我的全盘否认,未免也太不懂得尊重女孩。”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不尊重你,我就是因为尊重你,才把实话跟你说。”林风开始解释。 “你不是因为尊重我才把实话跟我说,你是因为讨厌我。”李语桐语气很笃定。 林风慌了神,给她添茶的手有点抖。 “李小姐,我……我没有讨厌你。” 李语桐看着他心慌的模样,呵呵笑出声。 “林风,我在法国留学,现在博士学位,还谈了个法国男朋友,要不要带给你认识一下?” “啊……?”林风满眼诧异,“什么意思?” 李语桐无奈一笑,“又问我什么意思,果然是小孩子。” 云风不喜欢被人说她是小孩子,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三岁,非要再讹上一岁的女孩,感觉气势被她完全碾压。 “林少爷,不,应该是隋少爷,我的父母都未见过你,就把我塞给你,他们看上的只是我们彼此的家世,算是豪门联姻,为了保住他们的千秋基业。” 李语桐喝了口茶,林风迅速给添上。 “隋少爷,谈个条件吧,既然我们二人都被家人逼婚,我们合作,各谈各的,只要在他们面前把戏做足就好,你看如何?” “真的?”林风想不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反转,“李小姐,你这么说我可就要当真了。” 李语桐笑着点头,“当真,我男朋友现在国内,我父母还不知道他也在这边,你公司招了我,让我在这里躲一下清静可好?” “好,我会把你男朋友当成我的……好姐夫。” 林风心中的抑郁被一扫而空,又想起来张山山,“可张山山也是我爸的人。” 李语桐不屑一笑,“这种事情你都摆不平?斗不过就掰弯。” 掰弯?林风无语,怎么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 “李小姐,难道你不歧视……” 李语桐反问道:“歧视什么?” “世上只有一种取向,心之所向。” “你也是一个高材生,还在计较别人眼中怎么看你?有这点时间还不如考虑怎么和喜欢的人约个会。” 林风哑然,他想不到这是父母硬给自己塞的女朋友,能够说出的话。 他怔怔的看着李语桐,她眼里的从容和坦荡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他连日来的阴霾。 ”李小姐·····不,语桐姐姐。”他改了口,语气里带了真诚的感激,“谢谢你,不只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话,也为你·····能理解。” 李语桐摆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随性,“别谢我,咱们现在是战略同盟,互相打掩护,各取所需。” 她环视一下这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不过,你这地方也不错,借我当几天避风港,顺便······我也看看国内的企业怎么运作,不能白拿你的薪水。” “当然可以,你想待多久都行。”林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李语桐心中的石头同样也落了地,他还以为对方是个死缠烂打的花花公子,毕竟一个农村孩子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暴发户亲爹,内心会迅速膨胀到木无万物。 但林风眼中带着青涩的单纯,还有化不开的忧伤,唯独没有被世俗的铜臭熏染。 晚上吃饭的时候,隋宏文夫妇看着林风和李语桐之间比较谈得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林风一晚上时间也没有联系上李华晨,只好又把电话打到了权九州那里。 郑世远接到权九州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李华晨共进晚餐,只是一个强留人,一个逃不掉。 接起电话,郑世远摁了免提放在餐桌上,“宝贝,找你的。” 电话里传来权九州略带恼怒的声音,“郑世远,我让你办的事情你怎么还没办成?是找的人力度不够,还是那个张山山太直太硬?” 郑世远听到这里心虚的看了眼李华晨,也不好收回手机,硬挤出一句,“我会尽快。” 第 347章 首总亲临峰会看儿媳妇 “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再办不好,自己提头来见。” “好,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权九州这才开始切正题,“李华晨在吗?让他接电话。” 李华晨声音沙哑的应付了几句,说自己会给林风回电话。 挂断后,李华晨盯着郑世远,“董事长说的什么意思?张山山怎么了?” 郑世远也很无奈,“他让我找人把他掰弯,但他太直,连着几天我找的人又是送花又是唱歌,谁知他一点都不上套。” 李华晨有点想笑,权九州怕过谁,现在被自己的丈母娘逼到这种地步,就连如此慌缪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 “郑世远,张山山那人又直又倔,实在不行,不如你这个海王亲自上阵,或许还能掰弯一个钢铁直男。”李华晨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第二日的峰会,在华贸大厦最大的大礼堂举行,所有人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坐在了自己的号码牌前,但正天集团的大人物迟迟没有出场。 第268章 李华晨和郑世远是踩着时间点进门,和林风坐在了一起。 座位是随意搭配,每个公司只能进两个参会的代表,两个座位会并排在一起。 而郑世远被排到了离他们较远的地方,他搭了一个公司高管来参加会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隋宏文的会议座位和林风的间距最远。 “林风,演讲稿带了吗?” “带了。”林风把演讲稿交给李华晨,“你再删减一遍,这个讲话要求控制在七分钟之内,而且不让用稿纸,这也是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要求。” 李华晨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压低了声音,“我讲不了,你上。” “我?不行啊,我提前没仔细看稿子,组织方不允许带稿上台。”林风小脸煞白,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哑了嗓子? “李总?”林风突然会意过来,用手轻轻拨了下他的衣领,“你和郑总和好了?” “你小点声。”李华晨用手指堵了一下林风的嘴巴,“他不是个东西,来硬的。” 林风捂着脸笑,从李华晨的嘴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李华晨成了兄弟,成了男闺蜜,成了可以互相依靠和信任的人。 主持人到场,简单的做了个开场白,宣布商会会长,权九州上台讲话。 权九州步履沉稳的走上台,灯光聚集在他身上,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目光沉稳的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讲话一如他本人,简洁,有力。 一阵阵掌声在会场中响起,林风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灯光,和权九州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隔空都能感受到他眸中的炙热。 林风想起在大学时,权九州被邀请去学校讲话,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将他囚禁的恶魔。 现在,是自己的爱人。 权九州的讲话即将结束,他话锋一转,“现在,我们有请企业家代表上台讲话,第一位,晨风贸易有限公司的代表,请上台。” 他说的是公司名称,没有点个人名字,因为提前没有和李华晨沟通,再加上昨天和他通话时,那沙哑的嗓音。 聚光灯和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林风和李华晨所在的位置,每个人的座位上不但有姓名牌,还有公司名称。 李华晨推了推林风,“快去。” 林风心脏猛跳,手心微微出汗,他纵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过演讲稿,稿子很长,他们演讲的时间又被缩短,怎么可能这么快的时间记得住。 他想不到权九州会邀请他们企业第一个发言,给了李华晨一个不友善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硬着头皮走上台。 权九州让出话筒位置,并没有离开讲台,而是站在了林风的身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目光。 林风站在话筒前,面对台下的行业精英和无数双眼睛,最初的紧张反而奇异的沉淀下来。 他脑海中迅速故了一遍稿子的核心脉络,屏弃了原本准备的华丽辞藻,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开口。 “各位前辈,同仁,大家好,我是晨风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代表人,林风·······”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清凉而沉稳,在最后的几分钟内,做了个总结。 讲话结束后,会场中一片掌声响起,谁都想不到会长会让一个新开业不久的企业先讲话,按照要求,晨风公司甚至都没有入会的资格。 但这次的参会程序被完全打乱,就算很多老资质的企业,只要是有污点,都没有资格入场,邀请几个新企业填补空缺,也是情理之内。 但第一个发言讲话,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了晨风公司,想着找他合作,或许可以占的一份商机。 座位上的隋宏文忍不住对刘景兰夸赞,“我们隋家的孩子,果然一鸣惊人。” 李语桐是随着自己父亲进入的会场,一个公司两个代表,也没有超出范围之外。 她听着林风的讲话,心中涌起无比敬佩,以后给他做助理,也不算那么委屈。 顾景深有一家制药厂和医院,也被邀请来了会场,坐在最靠后大的位置,也没有上台的机会,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林风。 接下来被邀请讲话的一个接一个,只是权九州已经走下讲台,坐到了主位上。 上台演讲的企业家,郑世远也在内,最后压轴的是宏桥集团的隋宏文。 所有企业家讲完话后,主持人上台,宣布了今天的大佬级别人物,首总顾天,上台讲话。 主持人刚说完全场就沸腾,首总能够来到这次峰会,怪不得企业家的身份都要核查。 顾天走上台,在会场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林风脸上,对着他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微微点了下头。 他的儿媳妇,还是这么优秀。 林风目光和他对视,回了一个微笑,随即红着脸低下头。 他自己的父母现在极力反对他和权九州在一起,不知道顾天,会不会也是来做反对的,如果是这样,这局真是难解。 讲了几句官话后,又向企业家们说了几句客套话,最后开始闲聊。 “诸位,其实我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看看我的儿媳妇,他出国也不和我打招呼,现在回国也不去看我,还要我亲自跑来看他。” 第348章 还知道我是你爸? 顾天的话一说完,全场开始沸腾,首总的儿媳妇在会场中,众人的目光开始四处搜寻,都想找到那个身份显赫的女孩。 林风低着头不敢看顾天,紧张到手心出汗,呼吸也不顺,李华晨拍着他的手安慰几下。 有人开始议论,“首总的儿媳妇究竟有多大能耐,竟然让首总亲自来看他,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也有人开始议论,“首总的儿子是谁?好像叫顾····顾什么来着?” 会场中议论声不断,人们不停的把目光投在每一个女孩身上。 顾天听到大家的议论,笑着说道:“我的儿媳妇不去看我,我就来看他呗,自己的孩子自己宠。” 会场中因为这一句话沸腾,首长这么宠自己的儿媳,谁家的姑娘真是好命。 权九州想不到顾天现在这么豁达,忍不住起身走上台,和他握了握手。 顾天拍了拍权九州的肩膀,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安和,大病一场我也想开了,林风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 “谢谢爸爸。”权九州给了顾天一个拥抱。 会场中知道他们是父子的只有顾景深,李华沉还有郑世远,再就是林风。 隋宏文夫妇看到权九州和首长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心头泛起一阵猜疑。 峰会企业家讲话和研讨部分结束后,是一场联谊会,企业家们可以在宴会中联络关系,互通人脉。 联谊会是宴会厅的一场自助类型的酒会,顾天想去看看林风,顺带和他说几句话。 权九州刚到大厅就被企业家围住,开始给他敬酒,陈然和王楠急忙过去挡酒。 大厅内有餐桌,但很多人是拿着酒杯四处溜达,寻找企业合作的目标。 更多的人是在谈论顾天的儿媳妇,他此时也在这个宴会厅中,都开始猜测是哪个刚回国的名门闺秀。 未婚的女孩来的很多,每一个都是被猜测的目标,甚至有人猜测到了刚回国的李语桐身上。 “爸,今天我跟你们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到晨风公司上班。” 李语桐笑的眉眼弯弯,在自己父亲和隋宏文夫妻面前表现的特别乖巧。 刘景兰想不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开始敲打林风,“儿子,李小姐比你大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她的学识和见解,可是甩了多少名门闺秀几十条街呢。” “我知道了,谢谢妈妈。”林风微笑着回应。 顾景深和李华辰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的一旁,有点不明所以。 看这几位家长热情殷勤的模样,不用看也知道这是隋宏文夫妇硬塞给林风的女朋友。 在权九州的地盘,峰会宴厅,他们竟然把林风逼婚? “林风,我们去那边转转,有我喜欢的慕斯蛋糕。”李语桐说完很自然的拉起林风的手,想要带他离开一堆烦人的家长圈。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隋宏文夫妇,还有李语同父亲,“爸,妈,伯父,我们先去那边转转。” “好好好,快去快去。”刘景兰笑的一脸灿烂,满脸温和的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几个保镖簇拥着顾天来到宴会厅,企业家们纷纷站到两边,没有人敢靠近。 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首总这是来找儿媳妇了。 他一进宴会厅就开始寻找林风的身影,看到他后,径直往他身边走去,就看到了他们有说有笑的一幕。 李语桐牵着林风的手转身往回走,和顾天打了个照面。 第269章 顾天的视线停留在林风和李若曦牵在一起的手上,眉心一蹙,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首总。”林风怯怯的喊了一声。 李语桐也喊了一声,“首总好。” 她不知道林风的恋人是谁,更不知道林风和顾天的关系,也不知道权九州是顾天的儿子。 感受到林风的手有点僵硬,只以为是他看到大人物太紧张,特意又握紧了他的手。 “好。”顾天回了一句,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权九州脸上。 权九州的脸色比他还难看,几步走到顾天面前,看到了两个牵在一起的手。 这个场景让站在旁边的李华晨和顾景深,都捏了一把汗。 林风松开李语桐的手,小脸煞白。 李语桐大方的打招呼,伸出手道,“权董事长您好,我叫李语桐,是林风的新任助理。” 总裁和助理在公共场合手牵手,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关系。 “李小姐你好,认识你很荣幸。”权九州大方的和她握手。 站在一旁的李华晨吓的不轻,林风什么时候新招聘了一个助理?他怎么不知道! 这件事情权九州会不会怪了他头上? 隋宏文走了过来,对着顾天微微鞠躬,“首总您好,我是林风的父亲,隋宏文。” 顾天身边保镖太多,隋宏无法靠近,转身看向权九州,伸出手打招呼,“权董事长你好。” 权九州面无表情的和他握手,微微点了下头,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看出苗头不对的顾天,走到林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独立创业是个不错的选择,后生可畏。” “多谢首长。”林风语言僵硬。 顾天说要看向隋宏文,面色和蔼,主动上前伸出手,“隋总,你好,很高兴今天能够见到你。” “首总您好。”隋宏文大脑一片懵,伸出双手和顾天握在一起。 他想不到首总竟然主动和自己握手,有点受宠若惊。 “隋总,你的儿子真是人中龙凤,器宇不凡呀。”顾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都是对林枫的赞赏。 隋宏文急忙接话,“多谢首总夸奖。” 顾说慢慢转身,准备离开,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宴会厅中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一群人围过来开始奉承,隋宏文忙着应付。 一个企业家开始拍马屁,“隋总,今天首长是来看儿媳妇的,看来贵公子也很入的了首总的眼,可是只和他打了招呼。” 又有人附和,“隋总真是好福气,贵公子一表人才,能得到首总的重视,这可是多少人几辈子也攀不上的福气。” 隋宏文笑着应答,“都是首总照顾。” 他说着话题一转,“首总儿媳妇是哪位?今天能见到首总,又能和他儿媳妇一起赴会,真是三生有幸。” 众人开始猜测顾天儿媳妇的身份,不远处刚出国留学回来的一个女孩被人围住,纷纷上去敬酒奉承。 李华晨和顾景深扶着面无血色的林风,坐在了大厅中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 “林风,李语桐是怎么回事?”李华晨语气沉重。 “李总,他是我父母塞进来的助理,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林风一时间竟然不想解释,权九州看到他和李语桐牵手时,眼眸中一闪即逝,山崩地裂的痛,落进了他的眼底。 刘景兰走了过来,打破了三个人的交谈。 顾天到了套房,气势汹汹的坐在沙发上,满脸阴沉,端了一杯茶慢慢品。 他身边十几个保镖,还有十几个军官,知道首总生气了,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权九州走了进来,站在他面前,底气不足的喊了声“爸。” 顾天抬眉看了他一眼,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还知道我是你爸?” 第349 章 发疯 权九州自知理亏,冷着脸,不反驳。 顾天知道自己儿子执拗,开始用激将法,“顾安和,我今天专门回来看林风,你们分手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们没分手。”权九州站得笔直,语气坚定,“他只是暂时被父母找了回去,我们没有分手。” 他不想惹顾天生气,大病初愈,万一再气出个好歹,再要把他抓回总部,得不偿失。 “没分手?没分手人家有了女朋友?”顾天语气咄咄逼人,“是不是你用那套强势手段对待人家父母,被人家嫌弃了?” “我没有。”权九州有苦难言。 “当初我不同意你找男人,你作天作地的和我作对,现在我同意了,你倒好,把自己的媳妇又弄丢了。” 顾天一脸不爽,当兵的人嗓门格外大,“顾安和,真想不到我顾天的儿子也有被嫌弃的一天,就你这个天大地大,唯你独大的德行,就算我是林风的父母,也不会认你这个姑爷。” “爸,他们不是不认,这件事情不劳你费心。” 权九州脸色铁青,这些日子的憋屈差点把他闷死,自己的老子又来火上浇油。 顾天脸色也不好看,慢悠悠说道:“既然人家父母看不上你,给儿子找了个儿媳妇,你也给我领回家个儿媳妇,性别必须是个女人。” “不可能。”权九州一口回绝,“我这辈子只要林风。” “那也得人家要你。”顾天说着站起身,冷着脸往外走。 权九州急忙叫住他,“爸,你去哪?包厢中我准备好了午饭。” 顾天头都没回,“留着你自己吃吧。” 看着被前呼后拥走出套房的顾天,权九州愤怒的一拳砸在墙上,快步去了宴会大厅,找到李华晨后,拽着他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到了楼梯旁,拽着李华晨的衣领将他推在墙上。 “李华晨,我把林风交给你照看,就是为了让你给他整出个女朋友?” 李华晨比他还委屈,这是权九州第一次对他生气。 “董事长,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来个助理,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们一天到晚在一起工作,他有新助理你竟然也不清楚?”权九州将手一推,放开了李华晨。 “李华晨,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好,做一些欺上瞒下的事情,这么多年我把你当成心腹,当成自己的亲人,你倒好,胳膊肘子往外拐。” 权九州说完回到宴会厅,不搭理上前敬酒的人,从一个侧门走出。 李华晨委屈的靠在墙上,扶了扶眼镜框,他才离开公司一天,林风究竟做了什么? 林风心里堵的要死,坐在一张桌子旁,病怏怏的看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权九州发信息解释一下。 顾景深在一旁安慰他。 很快隋宏文夫妇也围了过来,还在为自己和顾天握手而沾沾自喜。 一个服务员走近,“林先生您好,有位叫李华晨的先生要找您,能否有时间过去一趟?” “找我?”林风抬头,答应道:“好的。” 和父母打过招呼后,跟着服务员出了宴会厅。 顾景深急忙给林风发信息,他知道绝对不是李华晨要找他。他完全可以自己过来,不可能找服务员通知。 林风刚走出到一个走廊内,身后的服务员迅速将一块毛巾捂在他的鼻子上,林风挣扎几下,晕了过去。 宴会厅中,隋宏文看到了精神不振的李华晨,疑惑问道:“李总,林风去哪里?” 李华晨有点不明所以,“林风?” “不是刚才你叫他出去了吗?” 李华晨秒懂,随即回应道:“他回公司了,是我的疏忽忘记了今天上午还有个合同要签,他回去签个字,很快就会回来。” 隋宏文纵然不信林风是临时回去签合同,但听到很快就会回来,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好心情不过半个小时,隋宏文接到电话,车间里一个熔炉爆炸,他来不及再参加什么宴会,带着妻子急急往回赶。 林风昏昏沉沉的醒来,身处一个灰暗的环境,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看清了室内的环境,是海龙湾别墅中的地下室,曾经用来囚禁过他的地方。 “权九州······?”他刚下床,就被铁链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才发现自己的右脚踝,被一根铁链锁住。 铁链很长,还是原来的那根,可以走到房间内的任何地方。 他知道是权九州误会了什么,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这个地下室以前有信号,现在只能是被故意干扰。 等了两个多小时,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权九州推门而入,带着满身酒气,走到他身边。 “哥哥。”林风赤着脚下地,迎了上去。 “乖乖。”权九州盯着他冷冷一笑,“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从而让你有恃无恐?” 林风急忙摇头,“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隋宏文给你找了个女朋友?解释你们再大庭广众之下手牵手?解释你林风,把我权九州当成什么东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第270章 “不是的,我和她只是……” 林风的话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捏住下颌,力道用的很足。 “从现在开始你就乖乖待在这个地下室,我会让你看看新闻,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父亲,会死的有多惨。” 林风心中大惊,眼中都是担忧,“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权九州语气冷冽,“他们两个要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我动动手指都能捏死他,我尊他,敬他,既然他们如此不识抬举,我就看着他们慢慢覆灭。” “权九州,你究竟对我父母做了什么?”林风的担心到了极致。 “只是让他们长个小小的记性,也好知道自己姓谁名谁。” 权九州说着骤然一推,将林风摔在床上,迅速欺身而上,压在朝思暮想的人身上。 伸手掐住了林风的下颚,重重吻了上去,带着惩罚意味,又啃又咬。 林风的衣服被扯碎,凌乱不堪的扔在地上。 权九州疯了一样的将人凌虐,身下的人声音破碎。 “权九州,你放开我。” “乖乖,你是我的,独属我一个人,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的床上。” 第350 章 不吃饭我会心疼 林风身体的触感仿佛回到两年前,同样的情况,同样的地点,他被这个疯子一遍遍的蹂躏,不带有一丝怜惜。 “乖乖,我对你的包容已经到了极限,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金丝笼,我永远都不会再放手任你独自飞翔。” “乖乖,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结束!” “权九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林风哭出声,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但一定是我看到的那个样子,林风,我放任了你两年的自由,你汇报我的,是在众人面前对我的羞辱,带着女朋友和我炫耀!” 林风被疯狂对待的受不了,昏昏沉沉总被反复凌虐,最终捂着求饶,“权九州,我疼。” 权九州在酒精的催化下已经失去控制,三年前那种爱恨不分的情绪占据心头,在看到林风手牵着女孩的时候,他就已经面临失控。 他接受不了林风的性取向是喜欢女孩子,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乖乖,你以为疼痛只有你自己在承受吗?我的心已经被你捅成筛子。” “还有你那出尔反尔的生父,真不应该把你认回去。” 权九州到底把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了?这是林风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清醒! 李华晨到海龙湾别墅找权九州,被管家挡在门外,说先生吩咐过任何人不准打扰。 林风醒过来的时候,权九州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盯着他,脸上是阴孪不定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又失控了,已经好久好久,都不曾失控过。 见他醒来,权九州打开了电视。 “乖乖,你不是想知道我把你的父母怎么样了吗?起来看看新闻联播。” 林风浑身疼的一下也不想动,或许是根本就起不来身,那一场激烈,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他不搭理权九州,用胳膊捂住眼睛,他理解权九州的崩溃,甚至还在想着怎么和他解释。 新闻里传来主持人说宏桥集团爆炸的事情,林风的神经骤然绷紧,急速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屏幕。 宏桥集团熔炉发生爆炸,临海市附近两个城市的消防车都去支援,大火燃烧了一个小时被扑灭。 “权九州······”林风把视线移到他脸上,咬牙问道:“你干的?” “是,我干的。”权九州也不否认,“我忍他很久了,现在这个情况,都是他隋宏文应得的报应。” “你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林风崩溃的掐住权九州的脖子,身上没有太多力气,发狠的双手颤抖。 权九州也不躲,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 他也是在带走林风后才知道宏桥集团熔炉爆炸,消息第一时间冲上了热搜。 想到林风找了女朋友,就想着还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太嚣张,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和他作对的人,就算自己不出手,老天也不会放过。 权九州没有做过的事情硬扛下来,他懂得刀子往哪里捅,林风最痛。 与其清醒的沉沦,不如一起烂掉。 权九州一把将林风推开,语气淡然,“乖,我去给你弄吃的。” 出去端了一碗米粥回来,把瓷勺子喂到嘴边,林风不张嘴。 “绝食?”权九州眉头一挑,捏开他的嘴巴,把粥硬喂进去。 “乖乖,你胃不好,不吃饭我会心疼。” 林风依旧重复同一个问题,“你究竟对我父母做了什么?” “你吃了,我就告诉你。” 林风听话的喝了粥。 权九州淡淡一句,“熔炉爆炸,死伤无数,你爸爸作为企业法人,要面临牢狱之灾,这下你满意了吧?” “权九州,你是怎么做到的?”林风咬牙问道‘ “是我按照定位在他的公司里安装了一颗炸弹,这个答案行不行?” “你混蛋,疯子,你怎么自己不去死?”林风简直不可置信,抱着头痛哭,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华晨找不到林风,电话也打不通,权九州又不见他,物流公司如期开业。 张山山正天闲着没事,就在林风和办公室玩手机打游戏,李语桐并没有给林风做助理,而是被李华晨调度到了新物流公司,让她负责货车调度,还给她的法国男友安排了个业务经理的差事。 公司扩大正在招聘人才的时期,不经意的就来了个高材生,李语桐的管理模式和独立的见解,在上任的第一天就篡改了公司的章程,用了最新的模式经营。 所有误会都已经解开,李华晨只想尽快和权九州说清楚,但联系不上,只好把所有的事情都用微信发给他,却从未得到过回复。 林风被关了一个星期,权九州在地下室陪了他一个星期,就在林风被对自己父母的内疚折磨到焚心烧肝时,李华晨出现在地下室。 “林风,林风……”李华晨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轻轻唤了两声。 林风穿着睡衣,脚踝上的铁链已经被解开,朦朦胧胧起身,不确定的看着李华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风?”李华晨有点懵,此时的林风面容消瘦,脸色苍白,身体孱弱的像风中落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 “李总。”林风紧了紧睡衣,还有点没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董事长说你不好好吃饭,让我来来看看你。” 李华晨说着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米粥,喂在他嘴边,“先吃点东西。” 林风别过头,“李总,宏桥公司发生了爆炸?” “是,一个实验室操作失误爆炸,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实验室?”林风有点错愕,“不是生产车间?” “不是,实验室本就是高风险之地,还好都是机器人操作,并没有发生人员伤亡,你爸买了高额保险,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不是权九州干的?” “你说什么啊?”李华晨失笑,“那天他在参加峰会,又不是在实验室做研究,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董事长这辈子唯一拖鞋不敢动的人就是你父母,他和首总都不客气,能为了你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我所见到的极限。” 李华晨说着示意他喝粥。 “我自己来。”林风压抑的心情有所缓解,喝了两口粥放下碗,“吃饱了。” 李华晨打开衣柜,拿出一身衣服,“这是董事长交代过的,你换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林风有点诧异,“我能走了?” “是的,董事长让我来带你出去吃饭,具体还要不要回到这里……” “好,我要出去吃饭。” 林风快速下床,只要能走出这间地下室,去哪里都可以。 脚刚沾地就软的不行了,没站稳被李华晨扶住。 李华晨抿了抿嘴,迟疑着说道:“林风,董事长约了你父母,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 351章 不敢了 “约了我父母?他们又在搞什么?”林风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李华晨也很无奈,“先去吧,到了就知道了。” 林风洗漱好后换了衣服,出了地下室才发现天色已经擦黑,在那间屋里除了手机上的时间,他已经不知道白天黑夜。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李华晨来接他,浑身骨骼都疼,脖颈上的吻痕,衬衣领也遮盖不掉。 到了酒店包厢,气氛格外沉闷,隋宏文夫妇坐在餐桌旁,权九州坐在主位。 “爸,妈,你们来了。” 林风打了个招呼,还没落座,就被权九州拽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乖乖,坐这里。” 餐桌上赫然放着一份文件,林风看了一眼,是一份起诉计划书。 第271章 起诉? 林风有点纳闷,目光在所有人脸上环视一圈。 刘景兰率先开口,“林风,这些日子爸爸妈妈联系不到你,真的很担心。” 权九州接话道:“所以就来和我商量起诉问题。” “起诉?”林风迅速翻开起诉计划书,罪名是:强制囚禁,猥亵。 “爸,你在做什么啊?”林风有些无奈,指尖颤抖的触摸着计划书,心中酸酸涩涩。 话题一转,又问道:“公司实验室爆炸的事情什么情况了?” “损失了一个实验室而已,最重要的实验阶段都是机器人操作,实验室单独建立离车间距离尚远,火烧旺地,大不了推了重建。”隋宏文说的毫不在意。 权九州接话道:“乖乖,你爸要起诉我,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我?”林风本就对这几天的囚禁多有怨言,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我说过我是自愿的,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惊动到法庭?” 隋宏文还没说话,就被权九州打断,“你怎么也不问问,是谁给他的底气?” 气氛一阵沉默,刘景兰慢慢开口,“林风,公司出了事后,首长身边的警卫员亲自上门视察,不但帮我们处理好了后续,还会帮着宏桥集团扩展业务,这可是首总的警卫员,他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她说着看了眼权九州,“权董事长说话不算话,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说好的不再骚扰我儿子,结果又把他掳走,要不是我们带着计划书来,你这几天·····” “妈······”林风无奈的用手掌捂住眼睛,“所以你们把这些事情都和首长的警卫员说了?” “说了。”刘景兰有点得意,“所以以后我们隋家有了靠山,你是我们隋家的儿子,不是谁家的媳妇。” 李华晨有点憋笑,出于涵养,硬生生忍了下来。 权九州轻叹一口气,“乖乖,你们隋家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是真的惹不起,要不这样,我和你父母,你选一个,跟我,还是跟他?” “这还用问吗?”刘景兰有点生气,“我儿子早就选了我们,是你老是搞什么手段,一而再,再而三,要不是你这次把他抓走,我们还用的着找首长处理这件事情?” “妈。你别说了。”林风尴尬到不行,无奈的看了眼李华晨,想寻求一丝帮助。 李华晨也很无奈,脸转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权九州想不到顾天竟然派人去见林风的父母,他被隋宏文约出来的时候,刚听说这个消息,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自己被人家那么嫌弃,还告到了自己父亲那里。 刘景兰继续威胁,“林风,说吧,如果你不和权董事长断了这个孽缘,我就把他告到首长那里。” 权九州盯着他,问道:“你不是要起诉吗?怎么又牵扯到顾····首总大人了?” “怎么,董事长这是害怕了?” “害怕,非常害怕。”权九州喝了一口水,语气中都是无奈。 这一句害怕,让隋宏文夫妇眼中多了一丝希望。 林风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父母,“爸,妈,别闹了,我·····” “林风,是你答应我不和他瞎搞我们才同意你回北海。”隋宏文说着又看向李华晨,“李总,你是靠谱之人,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约。” 李华晨急忙回答:“隋总,您放心,这次只是个意外,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说的客客气气,不是因为隋宏文的身价,只因为他是林风的父亲,突然间就理解了为何权九州会被这对夫妻拿捏到毫无反驳之力,就是因为他们是林风的生父生母。 刘景兰继续问道:“董事长,以后离我儿子远点,能不能做得到?” 权九州淡淡回答,“能做到。” ”这就对了,董事长,以后你可不能动不动的就搞囚禁,这次要不是首长,可是委屈死我们林风。”刘景兰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董事长,我和宏文是真心实意的尊重您,如果你和林风但凡有一个是女孩,这门亲事我们是双手赞成。” 权九州接话道:“可我们都不是女孩,总不能有一个人去做变性手术?” “噗····”李华晨一口茶喷出,用餐巾纸捂着嘴,他以为是一场很严肃的谈判,没想到差点憋出内伤。 刘景兰脸都气黑了,硬压下一口气,又把顾天搬了出来,“董事长,我们是真的不想去告您,更不想这点事情都要麻烦首总,毕竟男男在一起,这种经和世俗的事情让他知道,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别,我以后会注意,绝对不会随意骚扰您的儿子。”权九州实在不想再听到关于顾天的消息,隋宏文夫妻这么嫌弃他,顾天又指不定怎么打击他。 刘景兰微微抬头,“董事长,您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权九州直接回答:“拜托您二位别找首总,我怕了,不敢了。” “你······?说的是真的?”刘景兰有点不可置信,搬出来首总这么管用,果然是有钱不如有权。 “真的,我权九州真的怕了,刘总,隋总,我,不敢了。” 林风看着权九州这么戏耍自己的父母,脸色带着些许愤怒,用脚狠狠踩了下权九州擦的锃亮昂贵的皮鞋。 “好,我再相信董事长这一次,菜都要凉了,吃饭。”刘景兰笑的眉眼弯弯,终于有了可以镇住权九州的人。 第 352章 这是唱歌吗,分明就是下蛊! 皇朝会所中,张山山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绕着五个面容清秀的男公关,有人给他倒酒,有人给他喂水果。 王成坐在一旁满脸焦虑的看着一群人忙前忙后的伺候张山山,这是郑世远交给他的任务,让他把人掰弯。 他不停的攻击了很多天,吃饭,唱歌,去会所,无所不用其极,已经花进去好几十万,但这个家伙还像路边的电线杆子一样直。 郑世远已经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再掰不弯,就终止和他公司的合作。 喝了一杯酒后,王成把心一横,摸了一把梳的油光的头发,解开了两粒衬衣纽扣,顺手拿了一支桌子上的玫瑰花,用牙齿咬住,身姿妖娆的靠近了张山山,将脸凑了上去。 张山山躲了一下,避开了凑近的王成。 “山山。”王成半跪在他面前,用手轻轻拿出嘴里的玫瑰,递到他面前,“送给我的王子。” 包厢中播放着轻音乐,声音放的不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灯光调的恰到好处。 几个男公关站在一旁开始制造气氛,嘴里大喊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张山山满脸无奈,急忙说道:“王总,我是真的不喜欢男人,求你不要再这个样子好不好?” “山山,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王成双手举起那支玫瑰,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看着他。 “可是,我是真的不喜欢男人。”张山山不知道王成只是和郑世远去了一次公司,有过一面之缘,怎么就对他死心塌地! 一开始约他出来吃饭喝酒,他只当是闲着没事消遣,结果越来越露骨的对自己表白,让他很不适应。 王成为了和远洋集团的合作,一咬牙,继续演,“山山,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经沉沦,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想对你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张山山将脸转向一旁,如果是女孩这么追他,他早就和人好上了,但眼前的是个男人! 包厢门被重重推开,郑世远风风火火的走进包厢,抓起跪在地上王成的后衣领,将人甩到一旁。 “山山,不要搭理这种小鱼小虾,眼光放长,有大江大河。”郑世远坐在张山山身边,问道:“他们欺负你了?” 张山山急忙回答,“没有的,郑总,你怎么来了?” “没有就好,我今晚也在这里,看到你在这个包厢,就想着来看看你。” 他说着给张山山倒了一杯酒,又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将酒杯递给他,“山山,我敬你一杯。” “好。”张山山不好拒绝,点头答应。 碰杯的时候郑世远有意将酒杯放低,一个动作就抬高了张山山的身价。 郑世远原本让王成掰弯这个直男,没想到他找的人是个菜鸟,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效率也没有,无奈之下只好亲自上阵。 “嘭·····”一声响,郑世远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就让山山喝这么劣质的酒?这是谁点的?” 他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服务员,“上五瓶5a。” “好的先生。”服务员领命出去。 “不用的郑总,不要破费。”张山山急忙摆手,他知道5a的价格,一瓶五万,五瓶,二十多万,都顶他一年多的工资了。 郑世远看他的眼神立马变的柔和,“只要山山高兴就好。” 很快五个穿着统一服装的男服务员,每人抱着一瓶放在特制包装中的5a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打开了一瓶。 第272章 郑世远掏出一沓现金扔在桌面,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一个服务员拿了桌上的现金,道谢后几人并排着后退,鞠了个躬后走出包间。 张山山看着出手大方的郑世远,脸上露出几分崇拜之色,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 他只知道船王有钱,没想到还这么暖,对人这么真诚这么好! “山山,给你喝点好酒,不会头疼。”郑世远先将张山山的酒杯倒酒,才给自己倒。” 郑世远双手拿起张山山面前的酒杯,递到他手里,有意无意的握了一下他的手,眸中的狡黠一闪即逝,第一次试探还算成功。 “山山,陪我喝杯酒,你知道的,华晨不理我,我现在是满腹委屈无人诉说。”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求安慰的目光看向张山山。 “郑总,我陪你喝。”张山山受宠若惊,他亲眼见过李华晨对郑世远的嫌弃,但想不到他会找自己诉苦。 郑世远有意无意的吐露着自己感情的不顺,张山山的每一杯酒,都是他亲自倒满,他的目的是让人喝到七分醉,大脑的清醒度要记住今晚发生的事情,事后还能一点都不落的回味。 几杯酒下肚,张山山大脑开始兴奋,又被郑世远捧的高高的,开始有点飘。 他指着王成,说道:“郑总,他们站了这么久,一起坐啊。” “好。”郑世远的目光移到王成脸上,“还站着干什么?山山让你们坐,就一起坐吧。” “谢谢郑·····”王成话没说完就回过味,看向张山山:“谢谢张经理。” 张山山整个人都是兴奋的,指了指桌上的酒,“一起喝。” 郑世远从果盘中挑了一颗葡萄,将皮剥到三分之二,凑到张山山的嘴边,眼中含情脉脉,声音也异常柔和,“山山,吃点水果。” 他说着将葡萄喂在张山山嘴里,指尖捏走了葡萄皮,将手一伸,王成眼疾手快的接下了他手里的葡萄皮,包在餐巾纸中。 张山山受宠若惊,甜甜的阳光玫瑰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味蕾,他感觉这是吃过最甜的葡萄。 王成喝几个公关直接看傻眼,在场的没有人不佩服这个老海王的手段。 “别动。”郑世远轻轻说了声,抬起手用指腹擦了下张山山唇上残留的葡萄汁。 张山山被这个触碰的动作直接石化,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一阵触电感传遍全身,引起浑身一阵颤栗。 “郑总······”张山山抓着郑世远的手,双眼迷离。 郑世远抬眉看了眼王成,意思很明显,你也学着点! 见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郑世远柔柔一笑,“山山,酒少喝点,多吃点水果和点心,我给你唱首歌。” 他说着看向服务员,“点一首,潮湿的心。” 服务员迅速点上歌,半跪着双手将话筒交给郑世远。 前奏缓缓流淌,带着特有的忧伤旋律,郑世远深深看了一眼张山山,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包厢中响起。 他没有看屏幕,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的落在张山山脸上,那眼里有故事,有淡淡的,不与人说的忧郁。 王成和几个男公关交换了下眼神,暗自咋舌,这哪是唱歌,分明就是下蛊! 张山山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忧伤的音乐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为他唱歌的人。 酒意混合着从未体验过的,被如此被珍视和倾诉的感觉,让他心跳如鼓。 看着光影中郑世远轮廓分明的侧脸,听着那专为自己而唱的歌,之前的被触碰,被喂食,被擦拭嘴角的细微触感,连同此时的画面,一股脑的冲击而来。 张山山感觉有点理解那种被同性关注的感觉了,身体先于理智的产生了对异性的反应,手心微微出汗,喉咙有些发紧。 郑世远的话筒自然下垂,另一只手却顺着旋律轻轻搭在张山山靠着的沙发背上,这是一个充满掌控感,却又看似无意的姿态。 第353 章 喝闷酒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郑世远放下话筒,没有说话,端起面前前的酒杯,满眼忧伤的看着张山山。 张山山太过激动,端起面前的酒杯,还不等郑世远和他碰杯,就一饮而尽。 王成看到这里真想给郑世远跪一个,像张山山这种和白纸一样的直男掉到海王手里,怕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情浪淹没。 “山山,唱的不好,让你见笑了。”郑世远谦虚一笑。 张山山满脸满眼都是激动,“郑总,你唱的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 一句我很喜欢,张山山已经把自己主动划分到了郑世远的行列。 “山山,今晚本来很不开心,现在遇到你,心情好多了。”郑世远拉过张山山的手拍了拍,“谢谢你带给我的好心情,我那边还有客人,先不奉陪了,我先过去。” 他说着站起身走向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我是这里的金卡客户,这个房间的消费已经吩咐从卡划,还需要什么尽管点,只要山山开心就好。” 包厢门被关上的时候,张山山的手还搭在另一只手上,好似还残留着郑世远的体温,还有环绕在鼻息间的龙涎香水味。 郑世远走到走廊头,拨通了李华晨的电话,“宝贝,我现在皇朝会所。” 李华晨正开车送林风回出租屋,随口回答,“祝你玩的开心。” “不是,华晨,有些话我得和你说清楚。” “说什么?” 郑世远顿了顿,“我为了权九州和林风,今晚亲自上阵拿下了张山山,这是公事,王成和一群公关也在场,我就给他点了首歌,你可不要误会。” 李华晨无奈一笑,“郑总叱咤情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拿下一个小鲜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华晨,我是提前跟你解释一下,免得日后闹出误会。” “误会?我们之间都是事实,哪有什么误会?好了,我到了。”李华晨说着挂断电话。 停下车,李华晨将林风扶下车,轻声说道:“林风,你没打算把事情跟父母说?” “没有。”林风摇摇头,“我也想不到首总会派人去见我父亲,还帮他处理爆炸的事情,既然首总自己不说,我也不好开口。” “李总,我回去了。” 林风回到了出租屋,看着客厅内扎眼的摄像头,找工具拆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到浴室洗了澡,看着身上被权九州凌虐的青紫瘢痕,心中酸酸涩涩。 回到卧室,靠在床头,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烦躁的穿上衣服,下楼开车,毫无目的踩着油门四处溜达。 车上他有备用钥匙,张山山这几天把车停在小区,现在也不见人,正好他自己出去散散心。 劳斯莱斯穿梭在车流中,上了跨海大桥,沿着海边的道路无目的的慢慢行驶,车窗开的很大,夜晚的风吹进窗子,保持着大脑的清醒。 林风扶着手里的方向盘,有点不真实,他以前是学习校的贫困生,为了生计做过家教,周末到商场门前发过传单,自从遇到权九州,一切都改变了。 他享受了人间的富贵,也承受了地狱的痛苦。 二人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又杀出来了亲生父母,继续拿捏他的人生。 夜晚的霓虹灯格外夺目,林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会所,醉生梦死,是王大锤的地盘,曾经囚禁过陈阳的地方。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也是男人的噩梦。 到前面的路口把车转了个方向,转回来后,开进了醉生梦死的停车场。 到了会所,在大厅中找了个卡座,点了几瓶酒,想放肆的醉一回,喝酒之前,先在手机上预定好了代驾。 会所大厅中是个酒吧类型的场合,放着轻缓的音乐,空气中都是香甜的味道,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抽牌,喝酒。 “先生你好,请问你是自己一个人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过来打招呼。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一句话,就将人打发走。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打招呼的人,都被他用同样的方式打发走,喝了一些酒,醉意上来,人也变得不清醒。 这是男人专属会所,来的女人屈指可数。 一个小时左右,手机铃声响起,林风接电话是代驾来了。 代驾小哥是一个长相斯文的眼镜男,走到林风的卡座前就开始催促,“先生,我还有下一单赶着要做,现在走不走,如果超时还要加钱的。” 林风正喝的高兴,把手机往桌上一推,“帮我把手机带走车开回去,停车后把手机和钥匙放车里就行,我有备用。” 代驾小哥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回去?” “我打车。”林风交出手机,是为了防止里面有定位。 代驾小哥拿着手机和车钥匙走了出去。 又一个男子走上前,拿了一瓶酒和一个酒杯,坐在林风对面后才开始打招呼,“先生你好,可以一起喝一杯吗?” 第273章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林风依旧用同样的借口拒绝。 一个长相甜美的男人在gay吧落了单,就会被很多人视为猎物。 男子微微一笑,“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林风醉眼迷离,“好,那就一起喝。” 男子和林风碰了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风端着酒并没有喝,直勾勾看着手中的酒杯,他的意识里权九州不允许他接触别的男人,一起喝酒也不行,这是gay吧,他已经结婚了,不能出来沾花惹草。 “先生,不好意思,我胃疼,喝不了太多酒。”林风放下酒杯,给了男子一个歉意的目光。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一买单,才发现手机没有带。 “你好,我手机没带,到车里取一下。”林风怕服务员不放心,又说道:“你可以和我一起。” 服务员笑着点头,“好的先生,您这次的消费一共是两万六千元。” “两万六?”林风的酒醒了一半,“怎么这么贵?” 他来的时候就是随便在吧台上点了几瓶酒,想不到价竟然这么高。 以前和权九州一起,他从未买过单,并不知道会所中的价格是外面的好几倍。 “是的先生,这是会所,不是外面的连锁饭店。”服务员见林风年轻,一副不顾世意的样子,说话语气毫不客气。 “那……”林风指着桌上没打开的两瓶酒,“这个可以退吗?” “不可以退。”服务员直接拒绝,接着说道:“但我们可以帮你存起来,下次来的话你可以继续喝,或者,你把它带走。” “我来帮他付。”男子将一张会所中的充值卡放在桌上,推到服务员面前,“刷卡。” 第 354章 去看看黎舟好不好? “不用的先生,我到车里拿手机。”林风急忙拒绝。 男子淡淡一笑,“算我请你的,几瓶酒而已。” 服务员快速拿着卡到吧台刷了,把卡还了回来。 林风坚决要还他钱,站起身刚走两步,猛然间想起车已经被代驾小哥开走了,而且手机在车里! 他转过身,尴尬一笑,“先生,我的车被代驾开走了,我现在给你写个欠条吧,明天一定把钱还上。” 林风有点热,不经意的用手抓了一下脖子有点痒的地方,男子眼尖,看到了衬衣下不止一处的吻痕。 男子对林风有点失望,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落了单的凤凰,看起来清冷无害。 现在看来,是在蹲点的野鸡,在这里一晚上就是为了钓男人。 “我说了我请你,哪有让你还钱的道理。”男子目光狡黠,转了话风,“先生,我今晚是在这里等一个大人物,他是来gay吧寻求答案的,还希望先生能帮我陪陪这个客户,也算是有来有往。” 林风淡然一笑,“好啊,可是你要让我怎么帮你陪客户?” 男子回答,“他的儿子是个gay,他们夫妻俩头疼的很,用了很多方法,也没能阻断他儿子喜欢男人,来这里就想找几个同性之人解答一下心中的疑惑。” 说到同性之人,男子的眉毛挑了挑,像是在得到确切的答案。 “没问题。”林风爽快答应,算是不言而喻的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 他感觉这个大人物的儿子和自己同病相怜,同样受到了父母的阻拦,倒是很想见见这个迂腐的父亲。 到了一个包厢内,林风点了一杯醒酒茶,两万多块钱不能让人家白花,想着保持头脑清晰,好应付那个大客户。 男子伸出手,“你好,我叫徐青冕,是远洋集团的总裁,请问先生大名?” 林风心头一惊,这人竟然是郑世远的员工,李华晨结婚时怎么没见过这个男人,现在想跑,好像也来不及了。 让一个上班族给他付了两万多,这钱必须要还。 “我叫····”林风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林风,在晨风贸易公司上班。” “我知道晨风,那是个刚开业不久的公司,一开业就拿下了宏桥集团的业务,现在物流公司刚刚成立,所谓势如破竹,势不可挡啊。” “谢谢徐总抬举。”林风笑得有点尴尬。 徐青冕又问,“看你的样子像学生,你是在公司的实习生吗?” “是,是的。”林风被迫点头。 他的皮肤白,身材又瘦,一副斯斯文文,规规矩矩的样子,一身书卷气,被当成在校生也很正常。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王青松见到他,立刻迎了上去。 “黎总你好。” 二人客气的握了手后,徐青冕向他介绍林风,“黎总,这是我给您找的解答问题的·····先生。” 徐青冕一开始还以为林风是在这里钓男人的,一听到他有工作,歧视的心理顿时减弱几分。 林风看着黎总有点面熟,他想到了一个人,黎舟,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黎舟。 黎总打量着站在沙发前的林风,示意让他坐下,开始了他的问题。 “小伙子,你是0还是1?” “啊·······?”林风被惊住,他想不到这么斯文的一个人,开口就是这种问题,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很明显的不想回答。 黎总的下一句话,又把人惊呆。 “我儿子甘愿为爱做0,但那个男人有了新欢,我儿子被我抓回去结过婚,他在婚后吞安眠药自杀过两次,都被我们救了回来。第三次从三层楼上跳下,好处掉进绿化草坪上保住了一条小命,但是摔断了腿,现在家里养伤,万念俱焚。” 林风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黎总又说道:“你们这种人,把感情看的比命还重?” 黎总不说了,等着林风开口。 林风缓了缓,问出一句,“既然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你为何逼着他和女人结婚?” “为了把人扶正,我就他那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废掉。” “可是现在,您满意了吗?贵公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说到这里,徐青冕急忙打断,“林风,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风?”黎总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是林风?” 林风这个名字他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很多次。 林风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语气清冷,“叔叔,您是黎舟的父亲?” 气氛一阵沉默,黎父缓了片刻,眼眶微微发红,语气也变的低沉,“林风,去看看黎舟好不好?” 林风对视着他的眼眸,慢慢点头,“好。” 徐青冕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间接的认识对方,搓着手有点意外。 “黎总,既然林先生和黎公子相熟,那是再好不过。” 林风上了黎父的车,沉声问了一句,“黎舟现在还好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希望你能劝劝他。”黎父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要能留住这个儿子,以后他无论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再反对。” 林风没有再问下去,只感觉黎舟的状态应该很不好。 随着黎父到了他家别墅中,四个佣人规整的站在门前迎接。 “他吃饭了吗?”黎父问道。 佣人恭敬回答,“还是不肯吃饭,还把心理医生用杯子打了,额头出了血,管家已经带去医院处理了。” 黎父带着林风上了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一股酒精消毒液的味道传出,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整个房间光线昏暗。 “黎舟·····”黎父喊了一声,声音谨小慎微,并没有人回答。 “黎舟,有朋友来看你了。” “滚······” 黎父的话没说完,一个塑料水杯砸出来,落在林风脚下弹跳了两下。 林风看到了从床那面露出来的一个脑袋。 他绕过床尾走过去,黎舟身体靠着床蜷缩在床边,将头埋在双臂上,穿了一身白色绸缎睡衣,像一朵枯萎的百合花。 听到有人过来,黎舟像是受到惊吓般往里挪了挪,嘶声大吼道:“我说了让你们滚出去。” “黎舟·····”林风轻轻喊了一声。 黎舟的身体一僵,慢慢抬头,脸上挂着还未干的泪痕,涣散的眼神开始慢慢聚焦,不确信的看着他。 第 355章 黎家牢笼 “黎舟?”林风蹲在他面前,看着瘦如枯槁的少年,伸手抚摸他的肩膀,“黎舟。” “林……风?”黎舟缓过神,猛然间将林风抱住,“林风,你来看我了,你们终于有人来看我了。” “林风,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理我了,顾大哥也不要我了,你怎么才来?这么久了才来看我……” 黎舟哭的撕心裂肺,眼泪和口水弄湿了林风胸前的衬衣。 等他哭了会,稍稍平复情绪后,林风开始安慰他,“黎舟,我出国研学了,所以没顾的来看你,这不就来了嘛。” 第274章 黎舟哽咽着,突然笑出声,“林风,你们来接我了对不对?顾大哥也来了对不对?” “他……在医院加班,天亮就会来看你的。”说到这里林风立刻停止,心虚的看了眼黎父。 “黎舟,别坐在地上,我扶你起来。”林风扶着他往床上坐,才发现他的脚踝被一根铁链锁住。 林风的心紧了一下,为什么要用铁链将人锁住! “林风,你不要走,你不要不管我。”黎舟坐在床上,死死抓住林风的胳膊,“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喂你吃饭好不好?”林风想起刚进门时佣人说他没有吃饭,看了站在门边的黎父一眼。 黎父心领神会,吩咐佣人送上来一碗粥。 “黎舟,吃点东西,我喂你好不好?”林风小心翼翼的端着碗,他知道怎么照顾人,是跟权九州学的。 黎舟乖乖张嘴,一勺勺吃着米粥,很好喂。 吃完后,林风将人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黎舟依旧抓着林风的衣服不放开,生怕一眨眼他就会跑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林风无奈一直坐在床头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聊天,一直熬到凌晨一点多黎舟才慢慢睡着。 宽大的双人床,黎舟小小的缩成一团,像一只濒死的蝉。 他轻轻抽出被抓住的胳膊,看向一直站在卧室门前的黎父,又给黎舟掖了掖被子,出了卧室。 客厅内,黎父亲自给林风泡了茶,气氛沉闷的憋的人心发慌。 “林风。”黎父先开口,“求你在这里陪陪他。” “可以的,伯父。”林风答应的很痛快。 “我现在只要他活着就行,只要让他活着,活着就行。”黎父扶着额头,红了眼眶。 “黎舟被我捉回来结婚,在结婚的当天晚上就割了大动脉,后来又服了两次安眠药,我们把他送去医院接受治疗和疗养,他绝食,自残,打医生和护士,最后被我们接回来了家。” “后来他又从三楼的露台跳下,摔断了一条腿,由于不配合治疗,已经落下了终生残疾。” 林风怔怔的听着黎父的话,想着曾经活泼的黎舟,那个为爱不惜一切的黎州,怎么会被变成这个样子。 “林风,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听话的吃过饭,就他现在这个样子,顾景深也不一定会要他。你是个善良的人,你劝劝他,只要让他活下去,我就感恩戴德,感激不尽。” 黎父捂着脸痛哭,后悔自己把自己的儿子逼成这样个样子。 林风问道:“他脚上有铁链,你锁了他多久?” “半年。”黎父擦了一把眼泪,如果不把他锁住,他会找机会自杀,现在就连他用的碗筷和杯子,都是用完及时让佣人收走,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林风明白了一开始黎舟摔出来的那个塑料碗。 “你们把他关起来,难道就不考虑去医院?”林风问道。 “黎舟现在是重度抑郁,精神也出了一点问题,一直在这里关下去死亡是迟早的事情,我也想过带他去国外治病,但他十分排斥去医院,只要一清醒就会各种自残,总不可能一直给他打镇定剂。” 黎父摘下眼镜框擦了擦镜片,“他现在看到我容易发疯,每次我都是躲得远远的。” “我以后会经常来陪陪他。”林风有点害怕继续和权九州纠缠下去,隋宏文会不会也把他拴起来,像黎舟这样,被活生生折磨成疯疯傻傻的样子。 有一种命运共情的感觉袭上心头。 黎父留林风过夜,他答应下来,拒绝了给他安排的客房,到了黎舟的卧室,跪坐在黎舟的床前,趴在床上昏昏入睡。 睡梦中一件温暖的大衣披在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味环绕在鼻间,身体被人抱起,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哥哥,我要喝水。” 林风呢喃着开口,喝了酒有点口渴。 权九州将人扶起,水杯放在嘴边慢慢喂他喝。 坐在床头握着林风的手,看着暖光灯下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鼻子发酸。 清晨林风是被一阵喧闹声惊醒,睁开眼,看到了权九州。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林风顾不得想太多,下床赤着脚跑向林风的卧室。 黎舟一觉睡醒找不到林风,疯了似的哭嚎,好不容易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不见了,精神已经达到崩溃的极点。 两个佣人被他把脸抓伤,脚踝上的链接被拉扯的哗哗作响。 “黎舟。”林风冲了过去,抓住了黎舟的胳膊,“我没走,没走。” “你不要走,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这里每天都有医生来给我打针,他们打让我睡觉的针,一觉醒来我浑身肌肉痉挛的疼,他们都是坏人,坏人……” 黎舟拉着林风往外跑,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别怕,我在这里的,我在这里陪你。”林风安抚着黎舟。 佣人们见状吓的躲到一旁。 “你带我走吧,他们都是坏人,求求你带我走吧,这是地狱,我每一天都是煎熬,带我走好不好?” 黎舟哀求着林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尖用力到发白。 权九州走进来,强大的气场立马震住了情绪激动的黎舟。 看到他来,黎舟眼里又多了一次希望。 “董事长,我求你救救我,他们把我关起来给我打针,给我吃药,请你把我救出去。”黎舟冲向权九州,被自己脚下的铁链绊了下,摔在了地面。 权九州手里拿着一把铜制的钥匙,在你这面前晃了晃,打开了他脚踝上的枷锁。 “哥哥?”林风有点不明所以。 黎舟见铁链上的枷锁被打开起身推开佣人就往外冲,腿瘸的厉害,跌跌撞撞。 “黎舟……”林风跟到楼梯口处将人扶住,“你别激动,你的腿……” “给我吧。”权九州走了过来,打横抱起黎舟,下楼。 黎舟突然被人抱在怀里往下走,有一种即将得救的感觉,抓住了权九州的衬衣,“董事长你要带我走是不是?我们快走,快走。” 路过客厅时,黎父眼神晦暗不明,看着权九州抱着黎舟出门,上车,深深呼了一口气。 昨晚权九州来找林风,他跪着哀求让他救救黎舟,宁愿用临海市机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报酬,最后谈到了百分之五十,权九州才答应带走黎舟,让他恢复正常。 车上,黎舟缩成一团,紧张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生怕黎父会追上来。 权九州幽幽开口,“黎舟,你父亲把你交给我了,前提是你要好好听话,如果你不听话,我还会把你送回去。” “我听话。”黎舟举起手掌表态,“我宁愿给董事长当牛做马,只要你不把我送回去。” “好,你要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医院去治腿。” “我不要去医院。”黎舟立刻反驳,“只要不去医院,让我做什么都行。” 权九州喊了一声,“老程,回黎家。” “不要,我去,我去医院。”黎舟简直要被吓死,如果再把他送回那个牢笼,他宁愿一头撞死。 权九州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风,“乖乖,为何出门不带手机?” 第356 章 你太欺负人了 “我手机在车里。”林风说的有点心虚。 权九州白了他一眼,“酒钱我替你还了。” 车厢里一片沉寂,缓了片刻,权九州掏出自己的手机交给林风,“就是那自己开发公司也要遵守法则,给李华晨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晚点去。” “好。”林风接过手机,拨给了李华晨。 刚拨通,那边就传来了李华晨焦急的声音,“董事长,我现在林风小区,敲不开门,电话也不接。” “李总。”林风尴尬的回复道:“我现在和他在一起。” “林风,你怎么搞的?知不知道不接电话很让人担心?”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下次一定会注意。” 对方挂断电话,林风委屈巴巴的看着权九州,“李总吵我。” “活该。”权九州别过头不想理他。 将黎州送到慈恩医院后,安排好了病房,找来李若溪给他看诊。 权九州看着缩在床上紧张成一团的黎舟,“若溪,这个病号交给顾景深,你给他打电话。” “顾大哥?”李若溪有点吃惊,“他现在制药厂在研发新品,忙着开发布会的。” “他自己惹的情债,自己不处理,难道话等着别人给他擦屁股?” “情·······”李若溪看了眼床上的黎舟,点点头,“好的,我这就联系他。” 黎舟去过戒同所,被里面的教官每天都打个半死,又被送去精神病医院,每天被迫打针吃药,现在看到护理人员就吓得不轻,但是在听到顾景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有了精神,默不作声的在听他们谈话。 权九州盯着他,说道:“黎舟,顾景深那个王八蛋今天上午就会赶到,你在这里好好听话,不要乱跑,如果你敢跑出去,我就让人把你送回黎家,听懂了吗?” 第275章 “听懂了。”黎州乖巧的点点头,不确信问道:“顾大哥真的会来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权九州转头看向林风,“走吧。” 林风往旁边一躲,“不行,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他是顾景深的人,你可真是爱屋及乌。”权九州不由分说的拉着林风离开。 黎州想要留人,还没开口,就见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吓的他把自己缩进了被子。 两个保镖迅速赶来,站在黎舟的单人病房外,他们的任务是看着这个病号别让他跑了。 库里南放下挡板,权九州脱下西装外套,脱了马甲,又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你想干嘛?”林风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下。 权九州语气平淡,“看不到吗?脱衣服。” “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东西,回去再做好不好?”林风满眼无奈。 “我脑子里是什么东西?我身上都是黎舟的泪水和口水,衣服停车后扔掉。”他说着从车里扯过一件黑色衬衣。 权九舟没抱过除了林风之外的男人,他看到黎舟因为顾景深变成这个样子,第一时间是心疼,再就是黎舟的腿瘸了,他自己也知道变成残废的那种心痛。 看到黎舟瘸着腿想冲下楼的时候,他心软了,不自觉的抱起他下楼。 “奥。”林风知道自己想多了,小脸红成一片。 “但是如果你想,我也不会让你失望,在车里,又不是没做过。”权九州突然就变了话风。 “不要,我胃疼。”林风摆手拒绝。 “到不了胃。”权九州将人抵住,“乖乖,什么时候胆子大到去人家过夜?” 林风知道他会拿这个说事,一脸委屈,“去哪也比在海龙湾安全,你不听人解释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但凡你对我有一丝信任,怎么舍得那么折磨我?” “我怎么折磨你了?难道你没有被爽到?” “权九州,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林风挣脱开他的手,被人拽了回来。 “不是人话,是实话。”权九州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目光锁着林风泛红的眼眶,“那晚你哭的那么凶,可也没推开我。” 林风别过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权九州指腹轻轻摩擦着他,颈上还未完全消除的吻痕,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乖乖,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就是最大的不安全,你那个该死的爹也保护不好你,指不定还要把你卖掉。” “卖掉?”林风的身体陡然坐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权九州没有再说下去,低头吻上他的唇,悠长缠绵。 “乖乖,本该给你点惩罚,就现在吧,疼就喊出来。 车子停下半个小时后,车里才停止,林风没被弄疼,但是被弄哭。 权九州抱着人上楼洗了澡,在浴室中,权九州的手机响了两次,林风催促他接电话,他不急不忙的给林风洗澡,直到擦干穿上浴袍后,才出去回电话。 让林风想不到的是,权九州不仅把自己的衣服扔掉,还把他的也一起扔掉。 衣橱中的衣服很多,权九州亲自给他挑了一身黑色西装,从上到下帮林风穿好,像打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乖乖,刚才电话找你的,今天中午有人请你吃饭,我去凑个局,你们不差我一双筷子吧?” “谁请客?”林风有点吃惊,“打你电话请我吃饭?” “李华晨打给我的,你的女朋友请吃饭。”权九州说着淡然一笑,“但是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人家带了自己的德国男朋友。” 想起这件事,林风的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硬了三分,“权九州,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这么信不过我?我和李语桐就是逢场作戏,你这点信任都不给我,算什么老公?” 老公?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有从林风嘴里听到过,他现在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甚至是····老公。 “我错了,乖乖,我向你道歉。”权九州将人拥住,贴在胸前摩擦,“我不该骗你宏桥集团的爆炸是我做的手脚,但那时我真的是太生气了,所以想让你也气一气,我们现在扯平了好不好?” “哪有那么好扯平?”林风隔着衬衣狠狠咬在权九州的胳膊上,咬够了,红着眼眶,“你关了我一个星期,想怎么道歉?” “一个星期里你又不是没长嘴,为何不解释?只会叫,不会说?”权九州看着他,笑的满脸戏谑。 林风怔了半晌,一拳头向他打去,“权九州,你太欺负人了。” 第 357章 损招一个个 今天的早餐吃的格外晚,林风没胃口,只喝了一碗粥,桌上的菜没动几口。 林风突然想起一件事,“哥哥,李若溪的爷爷。李神医现在哪里?” “不知道,应该还活着。”权九州不以为然,那个老家伙死了才好。 权九州带林风去了一个会所,李华晨他们已经等在包厢内,其中还有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带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董事长给你好,又见面了。”李语桐大方的伸出手和权九州握手,又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外国小伙,“这是我的男朋友 max,他的中国名字叫珍奇。” “上次不知道您是林风的爱人,所以造成了一些误会,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郑重的向董事长道歉。”李语桐真诚的对着权九州鞠了一个躬。 “董事长你好,我是珍奇。”法国男孩用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打招呼,和权九州握手。 之后又把手伸向林风,“林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珍奇你好。”林风和他握了手。 李语桐转身将身后的女人拽了过来,对权九州介绍道:“权董,林风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让我和自己的爱人能够在一起,我们国人都讲究礼尚往来,所以,你和林风的烦心事,我来解决。” 权九州有点没听明白,“李小姐什么意思?” 李语桐微微一笑,招呼大家都入座后,开始介绍身边的女人,“这是我同学的姐姐,当然她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 一句话先把距离拉近,又继续说道:“张芹芹,今年四十二岁,单身离异,是全国顶尖的心理医生。” 说着又指了指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这是张姐的儿子毛毛。” 林风和权九州坐在一起,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找个心理医生来是什么意思?他们二人同时想到了把张芹芹弄到医院和黎舟聊聊。 李语桐微微一笑,看向权九州,“董事长,你看我给林风找的女朋友,你可满意?” 权九州的脸色青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缓,“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董事长,既然隋家逼婚,那就让林风带回去个女朋友,到时候配合着演一场戏。” “你说林风是带回去一个玉树临风,博学多金的男朋友容易被接受,还是带回去一个邋遢的克夫打工大姐,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而且大他18岁的女人,更容易被接受?” 正在喝茶的李华晨转过脸,笑到肩头抖动,他只以为张芹芹是李语桐带来女闺蜜,没想到是损招一个个。 林风嘴角动了动,震惊到说不出话,这是什么损招? “好,不愧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果然够损。”权九州亲自给李语桐倒了一杯酒,“李小姐,我敬你。” 而后又倒了一杯酒,“张女士,我也敬你一杯。” 张芹芹端起酒杯,道谢后,优雅的将酒水一饮而尽。 权九州招呼服务员给孩子开了几瓶酸奶,招呼毛毛坐到他身旁。 十岁的孩子,被父母教育的很好,见到权九州,先是鞠了一个躬,喊了一声,“爷爷好。” 爷爷?权九州的整张脸都黑了,他有多老??? 毛毛对着林风喊了声,“哥哥好。” “乖,喝酸奶。”林风拿了一瓶酸奶递过去。 “谢谢哥哥。”毛毛看了眼自己的妈妈,经过允许后,才接过林风手中的酸奶。 张芹芹急忙纠正,“毛毛,称呼错了,不是爷爷,叫叔叔。” 毛毛看了眼权九州,又看了眼张芹芹,摇摇头,“妈妈,你平时教育我不许说谎,你说过面向威严,不拘言笑,身上带着一股贵气,容不得人靠近者,大多是位高权重之人,既然位子这么高,我自然要以爷爷作为称呼,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小孩子的一句话打破了包厢内的沉默,权九州瞬间就高兴了,抱着毛毛坐在自己腿上,“毛毛,你真棒,爷爷给你发个大红包。” 权九州说着掏出一张盖了章的支票,“拿去,自己填。” “谢谢爷爷。”毛毛拿着支票看了眼,问道:“爷爷,我可以填三千元吗?” “你可以在后面多加几个零。” “不,我还差三千就能凑够一万,就实现了我小小的梦想,现在是爷爷帮我实现了梦想,人要懂得知足常乐,想要的太多,只会让人贪心不足。” 第276章 毛毛说着抱着权九州的大帅脸吧唧亲了一下。 “毛毛,你干什么?”张芹芹吓的急忙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权九州,把孩子从他腿上提了下来。 林风看着活泼可爱的毛毛,想着自己曾经的那个孩子,如果没出意外,现在也有两岁了。 几人在包厢里坐了会,达成协议后,预备的时间是半个月后林风和隋宏文摊牌,自己谈了个女朋友,然后带张芹芹和毛毛回家······ 到 酒店吃过饭后,林风和李华晨回到办公室,张山山坐沙发上,见他们回来,立即迎了上来。 “李总,林总,你们回来了。” 他说完殷勤的沏好茶,先给李华晨倒上。 “山山,你是林风的助理,我这里有王硕,怎好老是麻烦你。” 李华晨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郑世远戏弄过他,但张山山这几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搞的王硕都以为自己要失业。 “我不会耽误林总的事情。” 张山山说着去脱李华晨身上的西服外套。 “干嘛?”李华晨吓的一激灵,随即发现自己有点过激,立刻护住衣服 ,转变了语气,“山山,你干嘛?” “李总,办公室的温度正合适,你回来脱掉外套人会比较放松和舒服。” “我自己脱。”李华晨身体往外躲了下,把外套脱下,张山山立刻拿着挂在衣架上。 林风看着二人的互动,感觉有点不对劲,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恰巧被李华晨看到。 “林风,我和他没······”李华晨自己都不知道要解释什么,目光落在张山山脸上,正色问道:“张山山,你有什么使其能够要求我帮你做,尽管说就行,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会帮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几天他只要在办公室,张山山恨不得瓜子都要剥好送到他嘴里,让里华晨心里越是发毛。 “真的?”张山山想不到他竟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定了定神,好似鼓足勇气般,终于说出,“李总,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爱屋及乌。” “听过。”李华晨点点头,“然后呢?” “李总,那天我在会所偶遇郑总,被他的气质和人品所折服,无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都想和你坦白,我喜欢他,就是那种······”张山山顿了顿,“很崇拜的那种喜欢。” 李华晨微微蹙眉,想不到这家伙真的被掰弯了。 “山山,你喜欢他,所以就把我当成屋顶上的那只乌鸦?” “对,我见不到他,只能拼命的对你好,因为你是他的爱人,他喜欢你,只要你开心了,他就会快乐,所以我就想对你好,我只想通过你,能够离他近一点。” 张山山满脸哀伤,继续说道:“我不会做你们婚姻中的第三者,但是你现在对他爱搭不理,不就是犯过那么笑得一个错误,有什么不值得原谅?郑总那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伤心难过?” “呃····”李华晨不知道怎么接话。 “李总,我知道郑总喜欢你,但我只是静悄悄的爱慕,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求你让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他。一天一天的,脑子里都是他,这种思念简直就要把我自己折磨疯了。” 第358 章 你怎么这么大度? 李华晨愕然,“真不是我不让他见你,我……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 “我知道你不知情,所以我就向你坦白,自从那次在会所见过郑总,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你让门卫禁止他入内这栋办公楼,我又不敢给他打电话·····” 张山山的声音慢慢变小,“和他在一起我太自卑,没有勇气给他打电话,你把保安对他的针对撤了,让他来找你好不好?我就在门外看一眼,心里就知足了。” 林风完全被震惊到,权九州和郑世远真是够损的,真把张山山掰弯了,竟然还要亲自上阵! “好吧,我替你约他。”李华晨满脸尴尬,思考片刻后,又说道:“这几天我要去澳大利亚出差,我会拜托郑总照顾你一下。” 张山山很是吃惊,“你要去澳大利亚?和谁?王卫东吗?” “对啊,怎么了?我去考察一下那边的矿山,如果合适,自己开发一个,最起码可以自给自足。” “我不同意,李总,那个人王卫东对你不怀好意,郑总都烦死他了,你不准去澳大利亚。” 李华晨有点懵,“这个也和你有关?” “和我没关系,但是和郑总有关系,他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张山山说的正气凛然。 林风喝着茶,有点被惊到,又多了一个人间情种。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王硕推开门,“李总,王总来了。” “华晨,好久不见。”王卫东手里拿着一束玫瑰混搭的鲜花,走进办公室后,递到李华晨面前,“华晨,送给你的。” “谢谢王总,请坐。”李华晨接过花,放在鼻息间闻了闻,放到了办公桌上。 张山山想不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倒了一杯茶,没好气的往王卫东面前一放,茶水溅出杯沿。 王卫东不知道这个家伙哪来这么大的脾气,盯着茶杯淡淡一笑。 “王总,我还有事,你们先聊。”林风盯了张山山一眼,“跟我回办公室,送了资料去财务部。” 张山山瞅了一眼王卫东,又看了眼李华晨,“李总,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兑现?” “明天,我保证。”李华晨也想赶紧把张山山弄走,这种损招万一传出去被人知道,真是老脸都丢尽了。 回到办公室,林风就开始询问,“山山,你和郑总……?” “我就是喜欢他,和性别无关,我和李总坦诚我喜欢他,并不代表他喜欢我,我遵从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不对?” “对,你都对。”林风心怀愧疚的转过头,在心里补了一句,“真不应该这么做!” “山山,麻烦你去车里,帮我把手机拿过来,谢谢。”林风这才想起他的手机还在车里。 张山山拿到手机往回走,在写字楼的大厅里和王卫东打了个照面,装作没看到的走了过去。 王卫东不知道这个家伙对自己哪来那么大的敌意,难道……他也喜欢李华晨? “呵,乳臭未干,你用什么和我争?”王卫东声音很轻,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意味。 张山山将手机还给林风后,又去了李华晨的办公室。 临走之前,带走了王卫东的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李华晨接待了两拨客户,就到了下班时间,想着答应张山山的事情,给郑世远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郑世远不正经的语调,“喂,宝贝,想我了吗?” 李华晨深吸一口气,“我有事找你。” 郑世远瞬间来了精神,“你在哪?我现在过去见你。” “在公司。” “好的宝贝,马上到。” 郑世远挂了电话,开车就往海景办公楼驶去。 门卫终于放他入内,上了电梯直达21层办公楼。 这个楼层是权九州为他挑选的,郑世远不明白21是什么意思,花了大价钱把这层楼的公司全部搬走,他们重新装修才用了这个地方。 “宝贝。”郑世远刚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张开双臂,想要一个拥抱。 李华晨闪身躲开,“郑世远,其实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就行,你非要跑来,我再拒绝就显得我不懂事了。” “亲爱的,找我何事?晚上一起吃饭,就我们两个人,烛光晚餐。” 郑世远心情看起来非常好,满脸期待的盯着李华晨看。 “世远。”李华晨酝酿了一下情绪,尽量放平语气,“我不知道你在张山山身上用了什么手段,但他现在被你迷得三荤五素,这件事情你要负责。” 郑世远满腔喜悦被浇了个透心凉,说话也有点底气不足,“宝贝,这是权九州让干的,我找的那个草包实在不行,我就亲自上阵指导了一下下,一下下而已。” “什么一下下?郑世远,你的手段这么高,一下下的时间就把一个直男硬掰弯?” 郑世远无语,“这事你可真怪不到我头上,我不喜欢张山山,但权九州逼的紧,我是实在没办法了,难不成他还要讹上我?” “他不是讹上你,他是爱上你了,明天周末,你和他约个会,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或者……去打个高尔夫球。” “什么,宝贝,你把我往别的男人怀里推?”郑世远有点生气。 李华晨也很无奈,“你就陪他玩一天,安抚一下。” “那谁来安抚我?”郑世远盯着李华晨,“求我帮忙,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吻我。”郑世远慢慢靠近,将李华晨抵在办公桌上,“吻我一下好不好?” 李华晨身体已经被他揽住,迟疑片刻,轻轻吻了上去。 第277章 他本想轻轻一吻,却被郑世远禁锢住,抵在办公桌上又亲又啃。 “世远,不要。”李华晨想把人推开,“这是在办公室。” “我们可以去休息室。”郑世远将人扯到休息室门前,推开门,将他推在床上。 “你不要太过分,说好只是亲一下的。” 李华晨想起身,身体被欺身压住,吻的连啃带咬。 “宝贝,我只是太想你了,跟我回家吧,对我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我不能没有你。” “郑世远, 你滚开……” “宝贝,你把你的男人亲手推出去,让我去和别人约会,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这么大度?” 李华晨后悔引狼入室,衣服一件件被剥落,郑世远像一头野狼,将人肆意占有。 第359 章 谈了个女朋友 “郑世远,你太过分了。” 李华晨到了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时,郑世远已经穿好衣服,满脸堆笑的看着他。 “宝贝,难道你不喜欢?我今晚请你吃饭,作为补偿。” “我承认你的技术很好,但我很讨厌这种强迫性的行为,今晚我约了人,不用你请。”李华晨不想和他废话,自顾自的整理好衣服往外走,郑世远贱嗖嗖的跟在他身后。 刚出公司大门,就见张山山等在门外,看到他,李华晨竟然莫名的心虚。 “山山,下班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李华晨有点疑惑。 张山山没说话,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郑世远,小脸红红的。 李华晨淡淡一笑,“山山,我和郑总约了今晚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吧。”他说着回头看了眼。 郑世远满脸不情愿,但又不好改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那就一起吧,正好我还约了人,一起图个热闹。” 一句山山,张山山的内心像是被重物猛击,山崩地裂般的触动。 “好的郑总。”张山山红着脸答应。 一起到了酒店,很快远洋集团的总裁徐青冕匆匆赶来,他接到一个任务,今晚陪好一个客人。 海龙湾别墅内,林风被权九州抱在腿上,喂他吃饭。 “权九州,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大个人了,特烦被人投喂。” 林风脸色不好,饭送到嘴边也不想张口。 权九州问道:“除了我,谁还给你投喂过?” “就你一个还不够烦吗?” 林风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人被越抱越紧。 权九州的呼吸有点紊乱,在他耳边低语,“乖乖,再动,可就轮到你被我吃了。” 林风的身体僵住,已经感受到了权九州的身体变化。 “哥哥,我们赶快吃,我想去医院看看黎州。” “好,我喂你。” 司机老程开车,到了慈华医院,林风买了一束花,买了一篮子水果,让权九州帮他提水果。 到了病房,顾景深刚伺候完黎州吃饭,在收拾床头柜上的碗筷。 “林风,董事长,你们来了。”黎舟看起来精神很好,眼中也有了光。 林风把鲜花递上,“送给你的,早日康复。” “谢谢。”黎舟接过花,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林风,“李医生说了,我的腿可以治好。” “对,李姐姐医术高明,你很快就可以恢复到从前了。”林风安慰道。 顾景深收拾好碗筷,指了指病房的座椅,“林风,你坐。” 权九州看着眼里只有林风的顾景深,一股坏水往外冒,故意找茬的说了句,“二弟,季野也是医生,怎么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他给你人工造的·····” “二哥。”顾景深急忙打断他的话,真想把黎舟吃剩下的馒头塞到他嘴里,“季野出国了,我也一年多没有见过他,应该还活着,死不了。” “还活着。”权九州阴森一笑,顾景深担心黎舟知道季野拿着他的东西代孕的事情,但他就是想让他吃瘪。 “二弟,你现在一个人过,挺寂寞吧。” “不寂寞,我工作忙的很,比不上二哥的手下人多,做个甩手掌柜。” 顾景深不知道大晚上的他来找自己什么麻烦,还句句扎心。 顾景深看过黎舟所有的住院记录,是黎父派人送来的,他想不到自己无形给一个人的生活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更想不到黎舟对他这么痴情,只想着把人治好,弥补一下自己内心的不安。 现在权九州又提到季野,他更是烦的不行,一直担心那家伙会用他的基因给自己代孕出混血儿,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世纪性的灾难。 自从季野跑掉,他就联系不上,现在干脆也不联系,但只要一想起来他去国外找人代孕的事情,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心太好,放纵了季野那个混蛋。 从医院离开后,权九州带林风回了海龙湾,现在张山山忙的很,没空监视他们,反而还经常给他们打掩护。 阳春三月,北海市的柳枝抽了新芽。 晨风公司的物流在李语桐的经营下做的风生水起,林风接到了刘景兰的电话,让他回去给随宏文过生日。 ”好的妈妈,我能不能带个女朋友回去?”林风问道。 “当然可以,你如果把李小姐带回来,这次生日宴我就隆重召开,把李小姐的父母也一起叫上。” “妈,不是说好的家宴吗?”林风有点心虚。 “如果儿子不喜欢热闹,我们就一家三口,现在是四口,加上我的儿媳妇,在家里给你爸爸过个简单的生日好不好?” “好的妈妈,但我的女朋友不是李小姐,我和她谈不来,我一直把她当姐姐,他也 不喜欢我。” 刘景兰有点好奇,“你又重新谈了一个女朋友?” “是的,而且我们彼此很相爱,妈,我知道以前错了,不应该喜欢男人,我现在和董事长就是朋友,有点业务上的往来。”林风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现在好像有了对象,是他父亲安排的,也是个男人。” “他还有父亲?”刘景兰说完才知道失言,哪有人是石头缝里蹦的,谁还没个父母,立刻转移了话题,“儿子,你的女朋友是哪里人?干嘛工作的?” “他是外地的,在临海工作,研究生学历,我可以把她带回家吗?李语桐现在我公司上班,成了部门总裁,你放心我们现在 关系相处的很好,不会给两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好的儿子,那就把你的新女朋友带回来,我和你爸帮你把把关。” 刘景兰心想只要是个女的,总比找男人强的多。 清晨,李语桐把张芹芹打扮了一番,连同他的儿子毛毛一起送到了海龙湾别墅。 客厅内,李语桐千叮万嘱,“林风,我把张姐交给你了,可不能委屈了人家,现在我改了主意了,不想让他用农村妇女形象出现,还是····用这个形象。” 林风看着穿了一件宽大外套的张芹芹,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妥。 “爷爷好。”毛毛对着权九州鞠了一个躬。 “毛毛,你还是叫我叔叔吧,叔叔今年三十五岁,虽然是大了点,但你再叫下去,我都感觉自己要入土了。”权九州听到爷爷就头晕。 “好的爷爷,我以后就叫你叔叔。”毛毛很懂事的点点头,眼睛扫到了客厅里的一幅画,“爷爷,我也会画国画,下次毛毛画一幅送给您可好?” 权九州大无语中,不想回答,但又不想伤了小孩子的心,淡淡的回了句,“谢谢····大孙子。” 张芹芹交给林风一个笔记本,“这是我能预期到的,你父母见到我的第一印象和反对你的话术,上面都有详细应答,你这么聪明,看一遍应该就能记住。” 林风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眼,脸色慢慢变白,抬头看着张芹芹,“张姐,有这么严重?” 第 360章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有的,甚至会更严重,你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张芹芹说着脱下了肥大的外套风衣,里面是一件紧身的奶白色长袖旗袍,一双高跟鞋将人衬托的如同三十岁左右的小媳妇,在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张芹芹继续说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绘画人体模特,这一点你要亲自给父母介绍,千万不要说错了,这种职业会让人联想的很多,所以更难接受。” “好的张姐。”林风心有余悸的答应,看了眼身边的权九州。 “放心吧乖乖,无论这次什么情况,我们年底之前都要举办婚礼,就算你父母不同意,大不了我把宏桥集团收购了送给你,你养他们。” 权九州从不敢在林风面前说这些事情,他想过一万次的想要收购宏桥钢铁厂,但都不敢说出口。 “权九州,你说什么?”林风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将他惹怒,这个疯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没说什么,早点出发吧。”权九州有点遗憾不能亲自看到隋宏文夫妇那张臭到极点的脸。 第278章 不得不承认张芹芹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是很好的女人,但她和林风在一起,年龄差距太大,还有个孩子! 权九州给林风的车后备箱里塞了一些礼品,张山山开着车,在权九州的注视中离开。 李语桐笑嘻嘻道:“董事长,如果事情办成了,隋家上赶子着来提亲,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要谢,到时候给你张支票自己填,够不够?”权九州的视线还没从汽车消失的地方移开。 “真俗,董事长,你以为我来林风公司上班只是为了钱吗?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我买一支口红。” 权九州回过神,“那你自己提吧。” “我想董事长在我的婚礼上做主婚人,这个要求可不可以?” “就这?可以。”权九州答应的很痛快,又问道:“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嘛,就要看林风了,只要他结了婚,我父母就会对家族联姻死心。”她说着看向权九州,“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林风告诉过我,你们已经在英国登记了。” 权九州微微沉思,“我现在给足了隋宏文面子,如果他再不识抬举,我也就不再受这个憋屈。” 劳斯莱斯停在隋家别墅门前,张山山将礼品提下车,管家帮他一起提着往里面走。 林风一手牵着张芹芹的手,一手牵着毛毛,心情忐忑的走进客厅。 “爸,妈,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张芹芹。” 隋宏文夫妇见到张芹芹明显僵了一下,这女朋友年龄有多大? 尤其看到林风手里还牵了一个孩子,更是疑惑。 “伯父伯母您好,我是林风的女朋友。”张芹芹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毛毛也礼貌的鞠了个躬,“爷爷奶奶好,我是毛毛。” “好,好。”刘景兰还没缓过神,语气僵硬,“坐,去沙发坐。” 隋宏文坐在他们对面,扶了下眼镜框,看向张芹芹,“张小姐你好,请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爸,我来介绍。”林风想起张芹芹说过一定要让他做介绍,“我女朋友张芹芹,这是她的孩子,毛毛,芹芹今年42岁,虽然比我大了点,但对我是真的很好,而且我们性格也很合拍。” “她是绘画模特, 平时带个孩子也不容易,现在好了,有我和她一起抚养毛毛。” 林风说话的时候眼神是躲闪的,张芹芹看似和他恩恩爱爱的样子,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以示安慰。 这个动作落在隋宏文夫妇眼里,格外刺眼。 “林风,你女朋友比你大了接近二十岁,你们在一起······” 刘景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风打断,“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在遇到他之前我是喜欢男人的,芹芹不在乎我的过去,和我一起携手未来,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 刘景兰无奈的捏着眉心,问了一句,“权九州比你大多少岁?” 林风回答:“十一岁。” “妈,我从小母亲不在身边,有一种恋母情结,所以找对象喜欢年龄比我大的,就像你们介绍的李语桐,不是也比我大三岁。” “三岁还叫大吗?”刘景兰有点忍不住了,“林风,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带回家个女朋友气死我,但张小姐的年龄,努努力都能把你生出来了,这是你找的女朋友?” 林风早就在张芹芹给的笔记本里看过怎么回复年龄大的话术,淡淡说道:“年龄大了也是一种福气,有些女人年纪轻轻的各种疾病,能补能活到这个岁数还是未知,芹芹只是年龄大,不是人品不好。” “我没说她人品不好。”刘景兰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爸爸,我想尿尿。”毛毛突然喊了一声,把林风吓的一激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爸爸。 “好,毛毛,我带你去。”林风在笔记本里没看到这个情节,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刘景兰看着林风带孩子离开,盯着张芹芹,问道:“还没结婚呢,怎么就叫上爸爸了?你儿子多大?” 张芹芹笑着回答:“伯母,我儿子十岁。” “十岁,我儿子今年二十四岁,按照年龄十四岁就当爹,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恋爱有你们这么谈的吗?”刘景兰感觉自己要被气死。 “伯母····” “别叫我伯母。”刘景兰感觉几分钟之内被气到嗓子发炎,有点疼。 “我儿子年龄小,你年龄也小吗?你今年四十二岁,还打算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谈什么结婚生子?” 张芹芹也不生气,慢慢解释道:“伯母,哦,你不让我叫,那我就不做称呼了,我是打算和您儿子结婚,但没打算生子,我做过子宫瘤手术,因为太大所以切除了子宫,这个你儿子也是知道的,他说有了毛毛就行了,他会视如己出。” “视如己出也不是我们隋家的血脉。”刘景兰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你前夫现在哪里?” “他死了,我们八字不合,孩子刚出生不久,他就死了。”张芹芹说着垂下眼眸,语气中带着一丝伤心,“我那个恶毒的婆婆说是我克他儿子,但我和林风你放心,我们查过,八字很合。” “我的天呀!”刘景兰听不下去了,盯了随宏文一眼,“你们聊吧。” 只听“哐啷”一声,瓷器碎掉的声音,张芹芹心头一惊,刘景兰是高知分子,这就开始摔东西了? “毛毛,没伤着你吧?”林风的声音传来。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毛毛看到展示柜上的花瓶很漂亮,不小心弄到了地上,小孩子明显被吓到。 “没事的,一个花瓶而已。”林风安慰道。 张芹芹心中大惊,这里能摆放的花瓶,肯定是价格不菲。 刘景兰看着地上碎掉的花瓶,哭的力气都没有,“林风,这是你爸前几天刚在拍卖会拍到的明朝花瓶,价值220万。” 她在乎的不是这些钱,是面对自己儿子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感觉,林风找一个离过婚,带孩子,还不能生的老女人,还不如权九州那个金龟婿靠谱。 第 361章 鸡飞狗跳的生日宴 佣人急忙跑来,看到地上碎落的古董花瓶,一言不发的开始打扫,都看出少爷带来的女朋友东家不满意,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餐桌上,满满的一大桌子菜,不仅是因为隋宏文过生日,还是因为林风带回了女朋友,但现在这么个情况,隋宏文夫妇都吃不下去饭。 一群人坐在餐桌旁,夫妻俩阴沉着一张脸,张山山更是一句话不敢说。 毛毛坐在餐椅上,伸出手说了句,“妈妈,我饿了,菜都上齐了怎么还不开饭?我要吃大虾。”小孩子说着站在餐椅上,伸手用手抓盘子里的蒜蓉粉丝大虾。 “别用手抓。”张芹芹赶紧阻止但已经来不及,毛毛手里抓着大虾,汁水滴的餐桌上都是。 林风急忙打圆场,“芹芹,别吓着孩子。” 张芹芹满脸歉意,“对不起啊,他从小被我惯坏了。” “没事没事,还想吃什么尽管吃。”林风说着看向随宏文夫妇,“爸,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隋宏文眼睛盯着毛毛手中还在流汁的大虾,恨不得把这个小家伙拎进洗手间里把手洗干净。 “林风,今天你也陪爸爸喝一杯,还有我们大家一起。”隋宏文举起酒杯,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毛毛面前有一杯饮料,他开始嚷嚷,“为什么你们的是酒,我的是饮料?我也要喝红酒,我也要喝。” 张芹芹急忙阻止,“你是小孩子,喝什么红酒?老实点。” “我就要喝,我是男子汉,为什么不让我喝?坏妈妈,坏妈妈。” “毛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张芹芹有点生气。 “让他喝。”刘景兰实在忍不了了,瞪了站在旁边的佣人一眼,“给他倒上。” 林风急忙阻止,“妈,毛毛才十岁,不能喝酒。” “果然是后爸,为什么你们能喝,我就不能喝?”毛毛突然站在凳子上,一手摁着桌子,将刘景兰面前的红酒杯端了起来,“我要喝这杯。” 刘景兰震惊的看着小孩子把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走,本想着有人会制止,结果张芹芹和林风谁都没有说话。 毛毛站在凳子上喝了一口酒,“噗·····”的一下喷了出来,满桌丰盛的菜品有一半中招,被喷上了红酒。 “不好喝,老女人的东西不好喝。”毛毛大喊着开始往外喷口水。 隋宏文手中还举着红酒,怔怔的看着小孩子的胡闹,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啪。”的一声响,刘景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指着张山山,“你给我出来。” 张山山知道完蛋了,看了眼林风,心惊胆战的站起身,跟着刘景兰上楼。 楼下传来毛毛的哭声,让人听了更是烦躁。 他知道张芹芹和孩子都是在演戏,但是演的实在有点太过了,就连他都替林风捏了一把汗。 第279章 到了三楼书房,刘景兰关上房门,盯着张山山,“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花钱聘请你看好林风,你就是这么看的他?” 张山山也很委屈,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开始说,“刘总,我在的日子,林风确实和权九州疏离了,而且也不怎么联系,但是他不喜欢李语桐那种强势的性格,就和这个女人谈上了。” “他们是时候开始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刘景兰明显有点不相信。 “刘总,我感觉隋总和女人谈恋爱是正常事情,就没和你们汇报,但他真的是和权九州断了,而且权董好像也重新谈了男朋友,好像是他爸爸看上的人,而且还在重要的时刻公开过。” “他那种人物有了男朋友还要公开?就不怕别人笑他是个gay?” 张山山听到这里心里发毛,“刘总,像权九州那种地位的人,有多少人排着队他都看不上,还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刘景兰沉默,知道如此,还不如要了权九州那个姑爷,他对林风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总比这个能当妈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强。 刘景兰瘫坐在书桌椅子上,摆摆手让他出去,“山山,你和林风说我不舒服,让他带着女朋友走吧,我们隋家庙小,容不下那尊大菩萨。” “好的刘总。”张山山出了书房快速下楼。 刘景兰冷静了一下,掏出手机拨给了权九州。 正在监听的权九州看到是刘景兰的号码,关闭了监听设备,接听了电话,“你好。” “董事长,是我,刘景兰。”刘景兰的语气很缓和。 权九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刘女士,您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感觉以前有点对不住你,所以打电话问一下,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吧,就是忙工作,我现在开会,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先挂了。” “等一下。”刘景兰缓了两秒钟,问道:“我儿子谈了女朋友,董事长知道吗?” “知道,听李华晨说过,听说还带着一个儿子,娶一赠一,隋家果然不做亏本的买卖。”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一丝疾风,看起已经对林风死心的样子。 刘景兰咬着牙,忍着被嘲讽的气,又问道:“听说董事长也找了男朋友,你和林风的真爱果真是敌不过现实,一分开,找的都挺快。” 权九州立刻反驳,“刘女士,这话说的,我是真心爱你的儿子,但是你们不同意,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我又怎么可能死缠烂打,如果他找的还是个男人,我必须把他抢过来,但他找了个女人,我只好放手尊重他的选择。” “董事长,可你找的还是个男的。”刘景兰不死心里的追问。 “那是我父亲知道我被你们隋家嫌弃,所以就给我物色了一个,我还没有见过本人,但看照片感觉还不错,是个十八线小演员,但是我会把他捧红。”权九州就想戏耍刘景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董事长,你还没见过他本人?” “没见过,但是很快就会见到,再有几天他过来找我,怎么了?” “没,没怎么,董事长你先忙,我先挂了。” 刘景兰挂断了电话,感觉权九州对自己的儿子还没死心,林风还有希望。 就算林风嫁给一个男人,到时候找人代孕一个孩子就行,也总比找一个带着孩子,还不能生的女人要强。 刘景兰下楼的时候,佣人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配喷的谁都没法吃,隋宏文在酒店订了一桌。 “林风,你用去酒店了,你爸的生日我记错了,他昨天就过完了,你们走吧。”刘景兰一眼都不想看到张芹芹和她的儿子。 “妈,您生气了?毛毛真的不是故意的。”林风将毛毛护在身边,为他开脱。 刘景兰挥挥手,“赶紧把你女朋友带走,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她。” 张芹芹一听立刻戏精附体,捂着脸就开始哭,“林风,你说过会保护我,你说过你父母很开明,一定会喜欢我和我们的儿子,但是现在伯母撵我走,他们明摆着就是不喜欢我。” “呜呜呜····林风,我就说你这个年龄怎么可能给我一个完美的前程,你么家大业大,是不是嫌弃我的职业不光彩?这是艺术,又不是酒吧的小姐。” 张芹芹还真的就哭出了眼泪。 刘景兰眉头紧蹙,半晌才回过神,盯着张芹芹问道:“你还做裸体绘画模特?” “对啊,收入高啊,这是艺术,有什么拿不出手吗?林风说过让我辞职去公司上班,我会尽快辞职,到公司财务上班。” “你给我······出去。”刘景兰感觉自己要气疯,捂着胸口要晕倒,被隋宏文一把扶住。 第362章 上门提亲 “妈,我先带她走,改日我再回来看你和爸爸。” 林风牵着毛毛的手,扯着张芹芹就往外走,感觉这次玩的有点过了,真把自己的父母气出个好歹,真是造孽! 上车之后,张山山几乎是踩着油门往前奔。 毛毛笑嘻嘻问道:“哥哥,我的演技怎么样呀?这些都是妈妈教我的,他说帮助一个人可以得到快乐。” 林风满怀心事,感觉有点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但又不好表露出来,摸了摸毛毛的头,“ 乖,你表现的很棒。” “可是……”毛毛抬起头看是林风,“爷爷奶奶好像并不开心,而且还像是被气到的样子。” 李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向张芹芹。 “林风,这个方法虽然偏激,但是立竿见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父母现在又开始打起了董事长的主意。” 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传音器,关掉,“林风,你心太软,手里握着这么好的资源,可惜了。” 林风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抬头看向她,“可惜?” “对,你的心太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是不是想要回去安抚你的父母?” “没有,都到这种地步了,我怎么可能想着现在回去!”林风收起眼中惆怅的情绪,心里酸酸涩涩。 回到海龙湾弯别墅,林风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的父母这么生气,老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三天后,林风上班刚走,权九州还没来的及出门,隋宏文就找到了海龙弯别墅,路程两个多小时,可见是睡不着,起了个大清早。 管家将人带进屋里时,权九州还是有点意外,来的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快。 随宏文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目光暗淡,“董事长,本想去公司找你,但我今天和你谈的是私事,所以就提前来了你家里,董事长不会见怪吧?” “隋总光临寒舍,高兴都来不及。”权九州喝着茶,心里想着还好今天早上没有和林风亲热,要不然真会被堵了家里。 隋宏文说的很直接,“董事长,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儿子?” “喜欢,一直都喜欢。”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把他身边的女人弄走,我答应以后再也不干涉你们的事情,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干脆把婚礼办了,我们彼此都没心事。” 隋宏文夫妇不是没想过再给林风找个年轻的女朋友,但想起他那句恋母情结,如果找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还不如找个男人。 还有一件事,他们怀疑林风是不是故意带个人回去气他,如果是这样,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推在自己的对立面,得不偿失。 就算逼着他结了婚,婚内出轨找男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一系列最坏的后果被一一列出后,隋宏文夫妻一商量,如果找男人,没有比权九州更合适的人,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阻止。 权九州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生冷,“可是他现在谈了女朋友,董事长这是要我横刀夺爱?” “我们不同意,她的女朋友年龄太大,而且和林风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董事长,我现在把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不会再干涉你和林风的交往。” 隋宏文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如果你能说服林风放弃那个女人和儿子,就让您的长辈去隋家提亲,我们会应允,到时候把婚期定下。” 他把“儿子”两个字咬的极重,这个年龄了喜欢孩子,做梦都想抱个孙子,但是一想到那个用手抓大虾的毛毛,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没教养的小孩子好讨厌。 “长辈去提亲?”权九州有点诧异。 “对,儿女婚约,父母亲自上门提亲,是我们这里的习俗,但你和林风更是例外,两个男人在一起,万一你的家人也不接受,我们林风过了们会受多少委屈?” “所以让长辈亲自去提亲,我们才能安心的把林风交给你。” 隋宏文说完等他开口,他知道权九州有办法让张芹芹从林风身边离开。 最后权九州并没有给隋宏文确切的答复,只说如果林风愿意和女朋友分手,他会在十天之内让家父上门提亲。 第280章 隋宏文在家里等到第九天的时候,提亲的人果然找上门,但并不是权九州的父亲,而是总部内的一个副司令。 隋家别墅客厅内,隋宏文夫妇招待着来到隋家的十几个军官,夫妻二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年龄最大的军官开口道:“隋总,随太太,我们首总见过贵公子,也知道林先生取向问题,特意来提亲,愿不愿意做我们首总的儿媳妇。” “儿媳妇?”隋宏文夫妇有点吃惊,“首总的儿子也喜欢······” “对,他也喜欢男人。”军官微笑着,含蓄说道:“我们带来了顾先生的生辰八字,和贵公子的颇为合适,如果你们同意,我们会来送上聘礼和下婚期。” 刘景兰问道:“可是上次首总在峰会上说为了去看儿媳?” 军官呵呵笑道:“这是首总的家事。” 他说着又从副将手中取过一张大红色烫金的生辰八字档案。 “随太太,这是首总二公子的生辰八字,请过目。” “二公子?”隋宏文心里坦然了,原来首总有两个儿子。 隋宏文打开生日薄,刘景文立刻凑了上去,朱红色的硬纸上,写着烫金的出生日期,姓名,顾安和。 看到这个名字,夫妻二人脑海中一起浮现出这个名字的本人,单凭名字都能想象到是个相貌堂堂,温文儒雅之人。 最关键的,上面印了两个字,世袭。 世袭,也就是当今的太子爷,未来的首总。 “比我们林风年龄大十一岁?”二人一起想到了权九州,他也是大十一岁。 怎么林风梦中注定无论男女,找对象都是大年龄的人,但比起来张芹芹的年龄,十一岁是绝对可以接受。 “副座,这个我们要听听林风的意见,更何况两个孩子还没见过面,也不知林风能不能入得了太子爷的眼。”隋宏文并没有着急答应,他还想着在等权九州一天,如果他再不来,就征取林风的意见愿不愿意嫁给太子爷。 副司令语气平缓,“我们会安排两个孩子见面,安和对贵公子所谓一见倾心,岂有看不上一说。” “他们见过?”隋宏文很是吃惊,林风什么时候和王权贵人牵扯到了一起,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隋总,我们先走了,这件事情你们考虑一下,聘礼我们也准备好了,正天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正天集团?”隋宏文夫妇同时出声,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整天集团是兵工厂,属于军工系列,生产的都是枪支弹药,飞机坦克,这次的峰会说是董事长会亲自出场,结果直到散会也没有出现。 那是顾家的产业,但顾家和首总有关的人,身份信息都是严格保密,谁都不知道那个军工厂的幕后操作人是谁,现在顾天集团的股份,竟然被首总用了做儿子的聘礼! “好的副座,我们会尽快联系我的儿子。”刘景兰有点喜出望外,真希望林风能够答应这门亲事。 什么男男女女的,都已经不重要。 第 363章 把花扔掉 当晚,林风正靠在权九州怀里吃松子,接到了刘景兰的电话。 “儿子,在忙啥?” “妈,不忙的,刚准备要睡觉的,您有事?” “儿子,你爸已经去找过权九州,让他重新追求你,但他到现在也是无动于衷,我和你爸到现在也没等到他。” 刘景兰的语气中有些失望。 “妈,其实有个事情我没和你们说。”林风看了权九州一眼,迟疑着要不要和自己的呃父母说出他的真实身份。 “儿子,你是不是认识首总的儿子,顾安和?” “认识。” “今天副座来家里提亲,说是首总看上你给他儿子做媳妇,我和你爸爸还没答应,就是不知道你那边什么情况,你和权九州现在·····?”刘景兰不说了,等着他回答。 林风淡淡一笑,“妈,我喜欢顾安和,这门亲事你答应下来。” “儿子?”刘景兰有点震惊,“你竟然认识太子爷?什么时候的事情?权九州知道吗?” “他知道的。” “怪不得权九州那么死缠烂打,原来有那么大的一个对手。”刘景兰好像瞬间开窍。 她又问道:“张芹芹那边?” “你上次把我们从家里撵了出来,她一直和我闹,现在已经分手了,妈,你答应我们的婚事吧,首总是什么人,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再说了,嫁给太子爷,何乐而不为。” 林风想着到时候给自己的父母一个惊喜,暂时不把权九州的身份说出来。 挂断电话后,林风骑在权九州腿上,“哥哥,首总大人去我家里提亲了,为什么不把你的身世告诉他们?” “早晚都会知道,先让他们和首长攀个亲,高兴高兴。”权九州说着挑起林风的下巴,“乖乖,都去你家提亲了,今晚要不要给我点奖励?” “给的。”林风在权九州的唇上轻轻一吻,双臂勾上他的脖颈,“抱我上楼。” 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兴奋,拦腰将林风抱起,上楼直奔卧室。 “哥哥,书房,书房。”林风指着书房的位置。 权九州不明所以的将人抱到二楼书房,放坐在书桌上。 “乖乖,在这里?” “恩,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林风还没跳下书桌,权九州就激烈的吻上他的唇,一手撑在书桌上,一手揽着他的腰。 他被吻的呼吸不过来,他没来得及说给权九州买了一支钢笔要送给他,人就被吻到窒息。 “乖乖,这这里,你不嫌硌得慌?”权九州不知道他为什么选在书房。 “哥哥,我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我收到了,很喜欢。” 权九州胳膊一伸,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在一旁,林风后仰着躺在了办公桌上。 “去卧室,权九州,我后背疼。”林风不知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 他的衣扣被解开时,权九州将人扛到了卧室,扔在床上。 “乖乖,以后想玩野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权九州眸中是燃烧的烈火,扑在人身上。 到了半夜,林风才得到喘息。 权九州将人搂在怀里,语气低缓,“乖乖,我明天要去趟总部,带着李若溪给老家伙复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不去,公司很忙,李总要要去澳大利亚看矿砂,郑总死活不让去。”林风在权九州胸前画着圈圈,“当时我爸赔给你多少违约费?” “三千万。”权九州将人搂紧,林风的身体发热,像猫一样柔软。 林风又问:“你和他还有未结清的账目吗?” “你爸为了让我离开你,不但拿了违约金,还一次性结清了和华贸的欠款,在床上不谈工作好不好?” “好的乖乖,都听你的,那就聊点在床上能做的事情。” 林风早上睡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权九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他起床进浴室,看着满身的的吻痕,无奈一笑,开始洗澡。 只有一个人的早餐,管家告诉他先生已经吃过了,而且让他晚上必须按时回来吃晚饭。 “知道了。”林风早餐没吃几口,自己开车去公司。 张山山最近太忙,经常一天时间都见不到人影,林风倒是挺喜欢自己开车。 到了公司,林风给权九州发了信息,对方没有回,他知道岛上经常会被屏蔽信号,能不能收到信息全看是什么时候打开信号接收器。 刚到公司就遇到了郑世远,他来公司找李华晨,看到他,林风很自觉的没有去董事办公室,不想成为两人的灯泡。 李华晨已经习惯了郑世远的每天骚扰。 看到办公桌上的花,郑世远的脸色变了下,“又是那个姓王的送你的?” 李华晨随口回答,“是的,郑总,我这里今天有个合同要签,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回公司忙。” 郑世远拿起那束花,喊来助理王硕,“去扔到最显眼的垃圾桶里。” 说着拿出支票写了个数字,交给王硕,“以后比这个大两倍的花束,一天一束,每天早上必须出现在的华晨的办公桌上。” “不要。”李华晨一口拒绝,走上前将花束抢下,“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还有你的花买了送给办公室的小姑娘吧,我这里不需要。” 郑世远硬将花夺回来,塞进王硕怀里,“快去,扔掉。” 王硕抱着花束离开。 李华晨突然想起来王卫东说的那句过手,随口问道:“过手是什么意思?” 郑世远眼皮一抬,“华晨,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问你男人说的过手是什么意思。” “宝贝,我是真的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就上次去还是为了权九州,你可不要误会我,天可怜见。”郑世远举起手掌,“我发誓。” 第281章 李华晨更是疑惑,“你扯到哪里去了?” 郑世远明白这是道上的黑话,李华晨思想这么纯洁的人,不懂也很正常。 他转移了话题,“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李华晨不想搭理他,“永远都不可能原谅,郑世远,从现在开始,你如果再敢动我,我可以说你是非礼。” 【这章审核,改了这是第三次,内容改的清汤寡水了,还望各位宝子们能够理解。】 第364 章 跨国客户 林风在公司溜达一圈,独自开车去了趟物流公司,又去了医院看望黎舟。 权九州不在北海,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干脆去了学校。 下午李华晨打电话,通知林风一起去陪一个东南亚来谈合作的大客户。 晚饭李华晨在华贸酒店中定了包间,他是酒店的会员客户,酒店是权九州的,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招待国外来的华人,李华晨顺带叫上了王卫东。 对方来了了两个国内的华人。 入座前是一番介绍,对方也恭敬的伸出了手,“李总你好,我叫贾全,他是我的合作人,叫周赝品。” 这两个人的名字太过古怪,李华晨和林风对着一个假货,一个赝品并不感兴趣,但对方抛出的条件太诱人,意向金一个亿,只要晨风公司找个项目,剩下的他们来投资,到时候把成本归还,利润aa。 如果生意做亏了,亏掉的成本aa承担,晨风公司只需要退还他们一半的本金即可。 这种无本万利的生意太有诱惑力,李华晨推荐了正在竞标的房地产项目。 一番深谈,对方是京都在东南亚做出口生意,李华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找上他们这家新开业的小公司。 王卫东很少发言,只是在对方邀请上游轮参加宴会时,做出了拒绝,“贾总,周总,我们三人都晕船,参加不了水上项目,还请二位不要见怪才是。” 李华晨和林风也对游轮没有一毛钱的好印象,附和着王卫东说自己晕船。 周赝品笑的有点尴尬,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聊了很多工作的细节,第二天的时候,在晨风办公室签了合同,随即晨风公司的公户到账一个亿的合作意向金。 这效率有点太快,但钱是公对公打过来的,让李华晨的戒备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办公室内,贾真喝了杯茶,语气轻飘飘,“林总,下个周三是我们公司大当家的新婚大喜,在东南亚华沙大酒店举行,不知二位可有时间去参加婚宴?” “结婚?”李华晨礼貌的回了句,“贾总,到时我们会把贺礼送上,山高路远,我们公司房地产新项目正在竞标期间,就不去参加董事长的婚礼了。” 贾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那就太难过了,这么盛大的宴席,董事长也是华人,连个娘家人都不去,真是太难过了。” “什么?娘家人?”林风有点诧异,“什么娘家人?” 贾真立即回答,“董事长从小在东南亚长大,属于举家移民搬迁,他说国人都是一家,称作娘家人,想着找几个国人去参加婚宴,是我考虑欠妥,随意邀请了一下,还望二位不要见怪。” “不会。”林风总感觉这人说话词不达意,想着或许是在国外久了,组织不好语言的原因。 中午李华晨安排了宴席,还找公司内部两个高管作陪,他们下午就要离开,饭后,两个客户准备离开,酒店门前,李华晨带着公司的人在送客。 贾真刚把车从停车位开出,一辆黑色奥迪猛然向他们撞过来,“哐啷····”一声响,撞在了贾真开的迈巴赫车上。 李华晨大惊,几个人快速走上前,想去看看车里的客户有没有受到惊吓。 贾真和周赝品走下车,贾真见肇事者不下车,敲了敲他的车窗。 车门被打开,肇事车主推开门就开始吐,贾真躲闪不及,被呕吐物溅到了鞋上。 很明显,对方醉驾,撞了他们的车。 “贾总,你没事吧?”李华晨走上前,看到对方的呕吐物,自己也想吐。 “没事,我······” 贾真被男子吐的味道熏到,看着自己鞋子和裤脚上被溅上的呕吐物,忍不住自己也吐了起来。 周赝品指着对方司机问道:“你醉成这个样子也开车,把我们车撞了。” 对方司机抬头看了眼周赝品,还不等说话,一头栽进了自己的呕吐物里。 周赝品捂着鼻子躲开,不敢看这个画面。 这边的贾珍吐出苦胆水,真是被恶心到的,生理性的眼泪哗哗流个不停。 “李总,我的车是回来几天在车行临时租的,现在被撞成这个样子,麻烦李总帮我处理一下。”他说着又吐了一口酸水,咬牙说道:“李总,麻烦你让人给我送双鞋子和一条裤子,我的衣服没法穿了。” 贾真说着捂着胸口离开事故现场,走到酒店门前的花坛边坐在地花坛大理石上,捂着胸口还想吐。 “贾总,我带你去换衣服。”李华晨让手下人处理交通事故,带着贾真进了酒店,将人扶进一间套房,问好尺码后,安排酒店经理给他准备好鞋子和裤。 贾真冲进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把自己一顿洗,又继续干呕了几声。 出来后,他满脸歉意,“李总,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实在见不得别人的呕吐物。” “没关系的李总。”李华晨当时自己也差点吐了出来,但是他忍住了。 经理送来衣服和鞋子后,贾真坚持把买衣服的费用给了李华晨,二人一起到了停车场。 交警已经到场,现在他们的车子没法开了,贾珍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李总,麻烦你帮我们处理一下事故问题,我们要去赶飞机,不知李总可否送我们一程。?” “我也正打算去机场松二位总裁。”李华晨说着打开自己的车门,“请吧。” 林风是从学校直接来的酒店,他也开了车,但贾真好像非要拉上他,“林总,一起去呗,送我们一程。” “好吧。”林风也不好拒绝,坐进了李华晨的副驾驶。 车子走了二十多分钟,贾真一直在抱怨那个醉驾的司机,说自己吐的胃疼。 “李总,停一下车,我还想吐。” 贾真捂着嘴巴,拍了拍车窗。 李华晨找了个可以停靠的地方停下车,回头看向后座的人,“贾总,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想吐,可能是晕车了。”贾真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我感觉什么都吐不出来,想让我在车里稳一会。” 贾真手中的小瓶子里传出一阵浓浓的香味,李华晨蹙了蹙眉,“贾总,你现在不舒服,还开什么香水,这味道也太浓了。” “李总,这是我从东南亚带回来的,你喜欢吗?” 李华晨淡淡一笑,“味道太浓了,不适合男人用。” “这是我们老大专门给你和林风带的。”贾真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没有那么难受,语气也冷冽了三分。 李华晨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这才发现出不对劲,推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林风,“快下车。” 话音刚落,李华晨身体软绵绵的倒在驾驶座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林风浑身也没有一点力气,说话都费劲,“李总,我们好像,中毒了。” 贾真也不装了,阴森一笑,“请你们去东南亚参加婚礼的,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只有用手段请你们去了。” 他说着伸手摸了一把林风的脸,“婚礼上怎么能少了你呢,新娘子。” 第 365章 绑架出国 周赝品和贾真把李华晨从副驾驶上拖出,移到后座,贾真开着车直奔码头,将车开上一艘大型游轮,驶向深海。 到了公海,几人将李华晨和林风拖下车,弄到了一艘更大的船上,随即将李华晨的奔驰车扔进了海里。 大型游船上停着一架飞机,跑道上配着弹射器。 周赝品看了眼昏睡的二人,问道:“老大只要林风,这家伙是一起带走,还是扔进海里喂鱼?” 贾真盯着李华晨,沉思片刻,“一起带走吧,细皮嫩肉的,留着自己玩玩。” 有人将昏睡的二人弄上飞机,贾珍和周赝品也一起上了私人飞机。 飞机在船甲板上开始滑行,最后借助弹射器在海上起飞。 李华晨被冻醒,慢慢睁开眼睛,看出自己是在一架私人飞机上,脑海中的记忆只停顿在他停车的那一瞬。 大脑慢慢恢复思考,心中一阵狂惊,这是被人绑架了。 林风身体躺在地面,小脸冻的发白。 “林风,快醒醒。”李华晨摇着躺在座椅下的林风,终于将他摇醒。 “哥哥,我好冷。”林风呢喃了一声,打了个哆嗦。 李华晨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将人扶在座椅上坐好。 第282章 林风不明所以的看着机舱里的环境,几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坐在他们不远处盯着他们,其中还包括周赝品和贾真。 “李总,我们这是在······飞机上?” “是的。”李华晨点点头。 “要去哪里?” “这就要问问周总和贾总了。”李华晨抬眼看向同一个机舱的里的人,语气不温不火,“贾总,解释一下吧。” 贾真想不到他们二人能够这么镇定,笑嘻嘻回应,“李总,我说过我们董事长大婚,请二位去参加婚礼,既然你们拒绝,那我就只好用点手段,请你们去喽。” 李华晨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贾真依旧笑的很客气,“二位是贵宾,现在你们身体是自由的,如果二位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把你们绑起来,这里是万里高空,你们二位可要搞明白了。” 林风脑袋慢慢清醒,终于搞明白了,他们是被人绑架了,但对方还算客气,他们也不能把人惹恼,这样自己一点也讨不到便宜。 他试探说道:“不就是参加婚礼嘛,你把我们这么突兀的带来,礼金我们都没有带,贾总未免也太大意了吧。” 贾真慢慢走过来,盯着林风,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他搞不明白东家为何费尽心思的要跨国绑人,还搭上一个亿的资金骗取信任。 “没关系,林风,只要你来,就足够了。” 林风又问道:“你们的老大是谁?为何非要请我们千里迢迢来喝喜酒?” “到了你就知道了。”贾真笑着坐回座位。 林风没有再问,将身上的衣服还给李华晨,拿了条毛毯披在身上,这个私人飞机上的供暖系统不行,有点冷,比起权九州的飞机差远了。 一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有人来接机,李华晨和林风知道跑不掉,被动着上车,到了一个庄园中,里面是一栋很大的别墅,一看就知道主人的身份不菲。 他们二人被带到三楼的一个豪华的套房中,窗外是后院的草坪花园,里面转悠着几条大狼狗。 房间内是中式装修,就连他们的客房也是高档的红木家具,很快就有几个佣人送来了饭菜。 “二位先生,这是我家主人招待你们的饭菜,还请慢用。”佣人在桌子上摆放好饭菜。 李华晨问道:“请问一下你们这里的主人是谁?” 佣人也不说话,带着人离开。 看着桌上的六菜一汤,李华晨无奈一笑,“林风,先吃饱再说,他们这么远把我们弄来,想必也不会这么快毒死我们。” “嗯,一起吃。”林风已经被绑架习惯了,这次虽然被绑出国,但也是最友好的一次,不远万里请他们来参加婚礼,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二人身上的手机都被收走,就连李华晨手腕上的手表都不见了,他知道这些人是怕里面装了定位,不让带上电子产品。 菜系是中式口味,口味极好,林风一时间感觉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像是什么时候也吃过这个厨师做的饭。 一个小时后有人来收拾碗筷,将餐桌收拾干净,送来了一些东南亚地区的水果和饮料。 除了简单的交流外,除此之外佣人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李华晨和林风只想着怎么能够联系上权九州,但房间内什么通讯仪器都没有。 傍晚,又有人进来,一个女佣看着李华晨,语气很客气,“李总你好,我们家主人给你安排了客房,请移步。” “不要。”林风冲出来挡在他面前,“我们不要分开,一起住在这里就好。” 佣人迟疑片刻,鞠了个躬走出房间。 “这么好说话?”林风看向李华晨,“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猜不出来。”李华晨摇摇头,心里乱的很。 夜晚,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想着怎么逃出去。 李华晨时间扣着桌面,“我们现在哪里都不确定,贾真说这是东南亚,如果真是这里,我们两个没有护照。” 林风也很烦恼,“为什么他们趁着权九州去总部的时候对我们下手?难道是有人盯着他?就连我也是在前一天晚上才知道他要走,他们从东南亚回国,时间怎么能掐的这么准?” 有人敲门,送来的是两套换洗衣服,贴心到从内衣到鞋袜都有,尺码也是按照他们的身材定制。 佣人送了衣服就走,只说让他们早点休息。 林风洗了澡换上睡衣,半躺在床上想对策。 李华晨则是在客厅卫生间的浴室中洗了澡,来到卧室打招呼,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林风,你睡卧室,我去客厅沙发。” “不用的李总。”林风指了指大床的另一侧,“这么大的一张床,又不是睡不下我们两个人,都是男人,怕什么。” 李华晨也没拒绝,上了床的另一侧,两米多宽的大床,两人中间的距离的隔了两米,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保持了距离。 林风大脑飞速旋转,看向李华晨,“李总,你什么血型?” “a型。”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抓我们来配型了?” 李华晨靠在床头的身体一僵,“你什么血型?” 林风回答,“ab型。” 二人一起沉默。 李华晨若有所思,“我感觉有点不至于,大费周章的还砸上一个亿,我们两个身上的器官加起来也值不了一个亿。” “可是,如果是大人物要死呢?他的命值钱啊。”林风不死心的补了一句。 李华晨算了下时间,“今天是周五,他们把婚礼定在下周三,无论是抓我们来是什么原因,到时候都会见到这里的正主,是何目的就会知道。” 林风咬牙说道:“李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逃吧。” “逃?”李华晨感觉有点痴人说梦。 “对啊,你相信他们是来找我们参加婚礼的吗?没有我们难道他婚就不结了?” 林风说着下床,去写字台上找了纸笔,写写画画,交给了李华晨,“这是我在进入这个庄园时看到的路线,我们在三楼跳窗太危险,明天佣人送饭的时候把人打晕,我们逃出去。” “送饭不行,送水果的时候吧,人少。”李华晨表示赞同。 第366章 你们是贵客 李华晨和林风在一起睡不着,心中顾忌太多,翻来覆去,还是去了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 他们的衣服被佣人收走,穿的是佣人给他们准备的衣服。 李华晨穿的是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林风穿的则是一身奶白色休闲服,看起来清新脱俗。 佣人送早饭,中式早餐,出乎意料的竟然有小米海参粥。 林风甚至怀疑是不是权九州把他们绑架到这里,怎么会有国外的人知道他喜欢吃小米海参粥,而且就连味道,都和他吃的一模一样。 佣人来收碗筷的时候,林风吩咐一声,“等会给我们送两个苹果,我和李总要吃。” “好的林先生。”佣人恭敬的答应。 收拾好碗筷,佣人离开。 二十分钟后,果然有一个女佣来送苹果,满满一大果盘。 林风用在部队里学过的招式,用手掌在女佣的脖颈处狠狠砍了下去,由于太紧张,力道过大,手掌疼的发麻。 佣人倒在地上,林风摸了摸心口,看了眼李华晨。 二人出了房间,三楼上面没有佣人,轻手轻脚的下了二楼,依旧没有人。 一楼客厅中,依旧没有人。 “李总,这对吗?”林风有点担心。 李华晨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中忐忑不安,“已经这样了,走吧。” 推开大门,院子里也是空无一人,他们走到院中,脚下是大理石铺成的地面,这是一栋连体别墅,一共有五个大门,他们住的是边上的一栋。 林风忍不住感叹,:“这房子的主人也太气派了,他这个新娘子,也应该不简单吧。”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华晨带着林风来到漆黑色的铁艺大门前,抬头看了看,“门上锁了,太高了,怎么出去?” 林风四处环顾一圈,“大门出不去,找个地方爬墙吧。” “等等,我先看看这个锁,带密码的。”李华晨开始研究大门上的密码锁。 林风也凑上去,开始研究。 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二位先生。” “啊!!!” 林风和李华晨吓的一激灵,同时回头。 一个东南亚户籍的管家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先生,你们要出去?” 林风接话道:“我们·····还可以出去?” “当然可以,但是主人吩咐过,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想出去必须有人陪着,但是我要找主任汇报一下。”管家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李华晨和林风同时被震惊,对视一眼后,林风又问:“我们也可以出房间?” 第283章 “当然可以,你们是这里的贵客,又不是犯人,只要在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在这个庄园中随意走动。” 二人有点石化,后悔一时冲动将佣人打晕。 “那·····那我们想出去这个大门。”林风盯着管家,在等他回答。 管家鞠了一个躬,“好的先生,我去请教一下主人,您稍等。” 看着管家进入别墅最中间的一个大门,李华晨有点诧异,“林风,我们借个手机,给董事长打个电话。” “能借到吗?我感觉没有这么简单。”林风看着偌大的庄园和别墅,总感觉这个建筑设计有点熟悉,还有客厅内的布置,好像什么时候见过。 想想又很快释然,有钱人多的是,庄园主人是个华人,按照国内的装修风格也是再正常不过。 管家很快回来,带来的消息是他们在婚礼结束之前,哪里都不能去。 林风指着别墅中间的那扇大门,“我们可以进去见一见你们的主人吗?” 管家客气的弯腰,“很抱歉,主人说了,要你们在婚礼当天见面。” “哦,知道了。”林风又问道:“我们可以借一下手机,打个电话吗?” 管家继续摇头,“不可以,主人说了,什么事情都要在婚礼结束之后再决定,二位只要好好的在这里等着参加婚礼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林风摆摆手让他闪开。 站在三楼窗台的男子看着铁门旁的二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林风,又见面了,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诱人。” “李总,我们出不去。”林风悻悻的用脚踢着大门。 李华晨心中的戒备放松了不少,“等着婚礼那天,自然会见到这里的主人,到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二人心中的戒备放下了不少,当天晚上,李华晨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只盼着时间过的快一点,早见到这里的神秘主人。 次日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李华晨和林风在院中溜达,佣人特意把几条大狼狗拴了起来,给他们二人的待遇也是顶配,每天都会送上换洗的衣服,饮食也是非常精致,都是按照林风喜好的口味安排。 身后一道犀利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切换,拳头攥的咯咯响,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温和的阳光下,林风感到后背一阵恶寒,猛然回头,看到了男子饱含恨意的目光。 “李总。”林风惊慌的拉扯了李华晨的胳膊。 李华晨被吓了一惊,以为林风看到了什么东西,待看清是一个中年男子后,语气温和的打了声招呼。 “先生你好。” 男子眼中已经不见任何犀利,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意,走上前,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余铮。” 余铮说完把手伸向林风,“你好。” 林风和他握手,看着男子温和的表情,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来了两天终于见到一个正常人,李华晨问道:“余先生你好,请问你是华国人吗?” “是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参加一场婚礼。”于铮回答的很干脆。 “婚礼?”李华晨怔住,他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忍不住追问道:“你可知道是何人结婚?” 余铮笑意盈盈,“既然主人请我们来参加婚礼,到时候谁是新郎,谁是新娘,不就都知道了吗,何必好奇这一时。” 于铮说着对着他们二人微微欠了下身,像是贵族中的奴役对待主人的态度。 “先生,我先走了,你们二位慢慢逛。”他说着快速离开,进的是别墅最中间的那扇门。 李华晨和林风有点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结婚,用什么手段请了多少人来参加婚礼! 周日,佣人们开始装饰庄园,把院中弄的张灯结彩,树上挂满了红绸,一派国风古典装饰。 周一早上,林风和李华晨被一阵鞭炮声惊醒,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林风穿着睡衣开门,就见十几个佣人站在他门前,恭敬的鞠个躬。 “林先生你好,今天是主人的婚礼,让我们来给您换衣服参加婚礼。” “今天?不是周三吗?”林风算了下日期,“应该是后天。” 领头的佣人淡淡一笑,“先生,主人的婚期提前了,就是今天。” 第 367章 特殊待遇 “哦。”林风心想提前了也好,终于可以见到这个神秘的人物了。 他有点好奇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回复道:“好的,把衣服放在这里吧,等我洗漱,换上衣服就去。” 佣人不肯离开,“先生,今天是主人的大日子,我们要亲自给你做造型,才能参加主人的婚礼。” “这么夸张?好,等我洗漱。” 林风洗漱好,坐在写字台旁的椅子上,“开始吧。” 很快两个化妆师开始在他的脸上擦了一些润肤霜,还有一点粉底。 林风很是排斥,“你们干嘛啊,我是男人,怎么能擦这些东西。” 佣人依旧用老话术压制,“这是主人的命令,我们主管服从。” “怎么一口一个主人主人的,你们还生活在大清朝吗?”林风无奈的让他们在自己的脸上擦着一些自己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最让他受不了的,化妆师竟然在他的唇上擦了点淡红色的口红。 “拜托,不要擦了好不好?”林风快要被气哭,在想另一个房间中李华晨的状况,会不会也被一群人在脸上一顿擦。 化妆师给林风化好妆,又给他梳了头发,又有造型师抱着一套白色西装走过来,让他换上。 林风摆摆手让他们出去,“我自己会换,你们出去等着。” 佣人们出了房间后,林风到了洗手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被画的妆容很淡,皮肤更加细腻,几乎看不出是画过妆,嘴上涂了一层浅浅的口红,双唇看起来又红又润,和女人那种化妆方法完全不一样,心中的芥蒂才慢慢放下。 他换好了佣人放在床上的白色西装,裁剪合身,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看得出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 林风打开房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李华晨,他穿了一身黑色高顶版西装,气质温文儒雅,脸上并没有擦东西。 看到林风身上穿的白色西装,还有脸上画着的淡淡妆容,李华晨微微蹙眉,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想,他今天,这个打扮怎么,像是今天婚礼主场的新娘! 李华晨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猜想着或许是因为自己结婚的时候穿的是白色西装,才会联想到林风身上。 “怎么了?”林风看着发呆的李华晨,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挥了挥。 “没事,林风,你今天这个打扮真好看。”李华晨淡淡一笑,走进房间,看向门外的佣人,“我们现在可以去参加婚礼了吗?” 佣人笑着回答,“可以了,请跟我们来。” 几个佣人走在前面,李华晨和林风走在中间,他们身后也有几个佣人,前呼后拥的,让林风感觉很不习惯。 对于这个故弄玄虚的庄园主人,林风猜了无数次,但都被自己将答案推翻,只想着赶紧见到人,赶紧参加完婚礼回国。 “李总,我们来参加婚礼,没有带礼金,算不算失礼?” 李华晨附在林风耳边回道:“是他们抓我们来的,手机也被拿走,哪有钱随礼。” “对,到时候说一句新婚快乐,这个主人看起来也不是缺钱的主。” 刚出房门,一把黑伞就打在了林风的头上,天气很好,没有下雨,也没有出太阳。 “你们给我打伞干嘛?”林风疑惑的看了眼晴空万里的天气,目光落在给他打伞的佣人脸上。 这里所有的佣人都是统一着装,给他打伞的人穿的也是佣人服装,但和别的佣人的颜色不一样,一看就是主管级别的人物。 主管微微欠身鞠了一个躬,“林先生,这是主人要求的。” 又是主人,林风想很快就可以见到这个神秘的主人了,不由得加快步子往前走。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多人,打伞的只有他一个! 停下脚步看了眼院中的人,除了十几个佣人之外,他还看到了将他们掳来的贾真和周赝品。 目光和周赝品对视上,对方赶紧低下头,对着林风微微欠身鞠了个躬,像是对待自己的上司一样。 林风没有和他搭话,小声对李华晨说,“李总,这里的人动不动的就鞠躬,难道是被同化了吗?一口一个主人,好奇怪。” 李华晨的脸有点发白,攥起林风的手,指尖有些发颤。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林风凑近问道:“李总,你怎么了?” 李华晨抓住林风的手有点用力,呼吸也有点不顺畅,他已经能够确定,今天这个庄园主人要娶的新娘子就是林风,从佣人给他打伞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实力,砸上一个亿,把人从国内弄来,举办一场婚礼。 第284章 权九州有这个实力,但这人绝对不是他。 林风在国内的社交简单,并不认识太多人,李华晨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王卫东,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推翻。 猛然想起来在吃饭时,贾真邀请他们上船,被王卫东拒绝,那时候王卫东就察觉出了事情有点不对,但是没有出言提醒。 只是时间问题,他和林风还是被人掳走带上飞机。 “林风,我没事。”李华晨声音有点抖,身边围绕着一群佣人,他想说的话无法出口,只能放慢脚步,拖延住时间想对策。 “走啊,你不是想早一点见到这里的主人吗。”林风感觉他走的太慢,拉了他一下,但很快就感觉出不对劲,李华晨的手在不停发抖。 “林风,我们不去了吧,庄主结婚,又不差我们两个。”李华晨拉住他的手,停住脚步,想往回走。 “为什么?”林风还没回过神。 管家走上前,打量了李华晨一眼,微笑道:“二位请吧,别耽误了主人的良辰吉时。” 李华晨牵着林风的手硬着头皮往前走,像是一个哥哥送自己的家人出嫁。 刚踏进大厅正门,雨伞就被收起,大厅中装饰的并没有院子里那么夸张,只是摆放了很多鲜花,他们一进门,所有人都向两旁闪开,林风拉着李华晨的手也随着人群往一旁躲。 不小心踩了一个人的脚,林风急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道完歉,才看清身后的人是他们在院中见过的余铮。 “没事的林先生,只要没有绊到您的脚就好。” 余铮客气的鞠了一个躬,把林风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人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有点不正常。 李华晨目光落在余铮脸上,问道:“余先生,余淼淼是您的什么人?” 余铮又是微微欠腰,恭敬回答,“李总,他是我的亲侄子。” 亲侄子三个字,余铮咬的极重。 林风也吃了一惊,脑海中飞快的寻找着余淼淼的身影,是在游轮上,在洗手间和他们打架的那个。 余淼淼的叔叔,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又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里,林风才感觉出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管家走上前,对着他们二人微微鞠躬,“李总,您就牵着林先生的手一起吧,总的有个娘家人在场。” 林风这才有点回过神,蹙眉问道:“什么娘家人?”这句话,他在两天前也听贾真说过。 管家没有回答,做了个请的手势,一群人簇拥着林风往前走,李华晨紧紧抓住他的手,一起走向大厅最主位。 坐在主位华红木椅上的男子穿着一身高定版黑色西装,身上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傲气,慢慢抬头,对着林风微微一笑。 李华晨和林风二人同时僵住,那张几乎消失在记忆中的脸慢慢清晰,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风盯着那张好看到清风霁月的脸,缓了片刻,终于发出声音,“顾云庭,怎么是你?” 第 368章 今天,你是我的新娘 顾云庭嘴角噙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目光牢牢锁在林风脸上,“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笃定,看着林风那身白色西装和精心描绘过的容颜,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林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往上窜,身体慢慢往后退,“你……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是不是?”顾云庭站起身,一步步靠近,身体曾经的残疾已经恢复如初,没有半点瘸腿样子。 林风的手紧紧攥着李华晨的手,用力到指间发白。 他想转身就跑,但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顾云庭伸手触摸林风的脸,被林风一把拍开。 “别动我。” “有脾气了?”顾云庭一把扣住林风的下颌,欣赏着他眼中的慌乱。 李华晨抬手将他的手打了下去,“别动他。” 顾云庭视线李华晨脸上停顿两秒,随即微微一笑,“果然是一对难兄难弟,每次你们都在一起,还真是分不开。” 他说着把视线一寸寸下移到他们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李总,人你送到了,现在可以放手了。” “你想干嘛?”李华晨将林风往后扯了一下,护在他面前。 顾云庭盯着林风,向他伸出手,“乖,过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大喜日子。” “谁和你是大喜,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林风看着李华晨慢慢往后退,“顾云庭,你想干嘛?” “当然是和你结婚,今天,你是我的新娘。”顾云庭脸上带着暖暖的微笑。 “我不是。” 林风拉着李华晨就想跑,被几个保镖迅速将人分开,把李华晨拉到一旁,将林风顺手一推,他一个踉跄扑在了顾云庭怀里。 “混蛋,你们放开······” 李华晨的话没说完,腹部就挨了保镖一拳头。 “李总。” 林风惊叫一声,想冲过去,被顾云庭拉住手腕。 “林风,在我们的婚礼上,你眼里不应该有别的男人,这样我会生气的。”顾云庭的指尖顺着林风的脸颊往下滑。 “别碰我。” 林风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拍开,李华晨又挨了一拳,力道不是太重,但他的腰身被打弯下,脸上都是痛苦表情。 “别打他。”林风满眼惊慌,恶狠狠盯着顾云庭,“你到底想干嘛?” “当然是要你老老实实的和我结婚。”顾云庭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原本我有办法让你听话,但现在自己来了个你的软肋,如果不想你的李大哥再享受一次在游轮上的待遇,你就乖乖的和我拜堂成亲,日后我绝不会亏待于你。” 林风心又慌又乱,上次在游轮上,李华晨九死一生,他知道顾云庭这种畜生是绝对能做得出来。 “乖乖,我们开始吧,别让宾客们等久了。”顾云庭拉起林风的手,走向最正面的一张案桌前,上面是两个烛台,还有龙凤呈祥的红花蜡烛。 林风想挣脱他的手,力气悬殊人又紧张,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又怕将人惹恼了会伤害到李华晨。 “顾云庭,我和权九州结婚了,我们在英国领过结婚证。”林风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以能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东南亚,不是英国。”顾云庭拉起林风的手吻了一下,又看向站在案桌旁的一个老人,“开始吧。” 林风认出了那个老人,终于明白顾云庭的身体为何会恢复如初,他是李若溪的爷爷,他在电视的医学峰会上见过他。 李圣手念了一段开场白,开始喊,“一拜天地·······” “不,我已经结过婚了,顾云庭,我是权九州的人。”林风脸色苍白,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呃······”李华晨的腹部又挨了一拳,发出一声闷哼。 “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林风泪水流出,浑身都在抖,用力攥了一下顾云庭的手,表示他会听话,慢慢弯下腰。 顾云庭和他一起鞠了躬。 “二拜高堂·····” 顾天并不在场,李圣手是顾云庭的恩人,所以代替了父母的职位,二人一起给他鞠躬。 “夫妻对拜·····” 李圣手眼中的阴翳一闪即逝,要不是林风,权九州就会娶了李若溪,但现在也好,林风成了他的大嫂,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顾云亭松开了林风的手,和他面对面,等着他拜下去。 “不要。”李华晨捂着腹部,艰难开口,“不要和他·····” “不要打他。”林风知道李华晨又会挨揍,提前把话喊了出来,闭着眼睛拜了下去,弯腰的时候,地上落了几滴泪水。 李华晨无力的看着林风和顾云庭拜堂,他知道林风幻想过无数次和权九州结婚时的场景,但现在,却因为他不得不屈服在这个恶魔的手中。 李圣手的声音再次响起,“新人互换信物。” 林风表情淡然,他没有带信物,想着最好是因为一个环节取消这场婚礼。 顾云庭拉起林风的手,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时,顿时瞳孔一缩。 林风注意到他的目光,想把手抽回,却被越攥越紧。 顾云庭小心翼翼的往下取戒指,生怕弄疼林风的肌肤。 “不要,不要动我的东西。” 林风用另一只手去抓顾云庭的手,只被一个他看向李华晨的眼神就阻止了回去。 顾云庭将他的戒指取下,随手一扔,素银戒指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滚落在一个佣人的脚下。 李华晨心疼的看着林风,他知道临汾刚从不带任何饰品,身上除了手机之外,就连手表都不戴,但这枚戒指,他从戴上就没拿下来过。 这是权九州送他的婚戒,现在就被人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第285章 李华晨想过去捡,但身体被控制住。 顾云庭将一枚钻戒戴在林风无名指上,代替了那枚素银戒指。 “林风,你送我一个吻吧。” “不。”林风想也不想的拒绝,摇着头往后退。 他的眼睛停留在地上的那枚婚戒上,身体冲过去之前,人已经被顾云庭揽在怀中。 “吻我。” “不,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林风开始在身上摸索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但他的衣服被换过很多次,口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顾云庭,送给你的信物,我先欠着好不好?” 林风拿不出信物,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晶莹剔透,时不时的就会滑落几颗,看起来人见犹怜。 顾云庭柔柔一笑,指背划过林风的脸,语气柔和要溺出水,“宝贝,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想打欠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你。” 他说着看了一眼保镖,“阿坤,今天我不想见血的,别玩死。” “不要·····”林风大喊一声,踮起脚尖,不情不愿的吻上顾云庭的唇。 第369章 你主动一点,对谁都好 李圣手的高昂的声音传来,“新人礼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这个声音如同咒语般敲打着林风的耳膜,他后悔当初救下顾云庭,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一次又一次的灾难。 林风挣脱开顾云亭的怀抱,快速冲上去捡地上的素银戒指。 一个佣人见林风到她面前捡戒指,知道是主人丢掉的,出于立功心理,在林风的手快要接触到戒指时,一脚将戒指踢远,戒指从地面滑出的时候,脚踢在了林风的手上。 林风转身去捡戒指,被另一个佣人用脚将戒指踩住。 “把脚拿开。”林风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蹲在佣人的脚边,抬头看他。 顾云庭走过来,将林风扯起,一个保镖一脚踹在佣人的腹部,佣人闷叫着倒在身后的人身上,嘴里吐出一口血,吓的将用手捂住。 主人说过今天不想见血,他不能坏了规矩。 顾云庭声音冷冽了三分,“把戒指处理掉,别再让我看到。” 保镖捡起地上的戒指,走出大厅,拴在一个气球上,放飞出去。 顾云庭攥着林风的手,轻轻摩挲,“你现在是这个庄园的半个主人,谁欺负你,我会让他现在就付出代价。” 他说着看向用脚踢过林风手的女佣,和另一个踩过戒指的男佣人,思索一秒,大发慈悲的开口,“今天不想出人命,先砍了吧。”语气淡的,像是在和常人聊天。 几个保镖就拖着两个脸色大变的佣人走出大厅,院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一个保镖端过来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只血淋淋的手,还有一只脚。 人们已经习惯了顾云庭的暴力,对此并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但把林风和李华晨吓到脸色苍白。 “宝贝,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就把他们的命留到明天再杀,你是我的人,他们再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你,今天我会让人在他们身上凌迟三千六百刀,也好长长下辈子的记性。” 顾云庭说的云淡风轻,脸上的笑意未退,好像两条人命在他眼里就是浮游般的存在。 林风浑身冰冷,身体有点站不住,他不知道人怎么可以残忍成这个样子。 “宝贝,这里的人你都有权利处置,只要你开心就好。”顾云庭扶住林风站立不稳的身体,让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就这点胆量,当时还想亲自杀了我,那时候你可没有抖成这个样子,难道我的命,在你眼里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林风盯着他,想说他连畜生都不如,话到嘴边又开始顾及李华晨,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顾云庭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阴柔,像是故意一套让所有人听到,“宝贝,仪式结束了,现在,该入洞房了,我的新娘。” 林风吓的一激灵,脱口而出,“不要,我不是你的新娘。” “刚拜了堂就不认了,还真是健忘的很啊。”顾云庭将林风拦腰抱起,向楼上走去。 “顾云庭。”李华晨想冲过去,被几个保镖拦住。 林风用力挣扎,“你放我下来。”他的身体有点使不上力气,手脚发软,但早上没吃也没喝,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云庭感觉到林风软绵绵的身体,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被抱在怀中,男人的身体怎么软成这个样子,他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不是他准备的沐浴液香味。 李华晨看着被带走的林风,窒息和绝望感将自己淹没,他被保镖带回到一开始住的那栋房子中。 二楼的卧室中,一片耀眼讨厌的红,顾云庭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风看到红色,就想起那次游在游轮上的屠杀,捂着眼睛想要自己镇定。 “怎么,不想看到我吗?”顾云庭掰开他捂住眼睛的手,半跪在床上,身体贴的极近。 林风惊慌的往后退,目光中不再有畏惧,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仇视,咬牙切齿,“顾云庭,你怎么还没死?” 此时的二人谁都不装了,顾云庭也露出了本身的面目,语气森然,“顾安和那个东西能活着从海里爬出来,我为什么就不能?” “林风,我当时被你们逼进海里,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在那晚上要了你,我想着只要顾安和死了,我就把你娶回家,没想到这一天,等了这么久。” 林风还是不明白,他当时伤的那么重,怎么会没有死透。 顾云庭知道想问什么,继续说道:“我是被顾天救上来的,他那天杀我,只是和你们演的一场戏,我的父亲为了救他粉身碎骨,他救我这一次,也算是知恩图报。” 他说着惨淡一笑,他被打捞上来时奄奄一息,被顾天送进京都最好的医院,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一个月才清醒。 后来李圣手找到了他,带着一个鲛人,说是给他治好身上的伤,用一个条件交换。 李圣手追求长生不老术,只要顾云庭按时给他提供人体供源。他看的出权九州心狠人善,不会同意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顾云庭眼尾泛红,“林风,我喜欢你,在我把你伤到那么重,你还出手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林风咬牙说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次在游轮上将你救下,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放心,权九州会替我下地狱,而你,会留在我身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顾云庭说着端起桌子上的两个酒杯,递到林风面前,“喝了合卺酒,我们就入洞房。” “我不要喝,顾云庭,你用李大哥逼迫我和你拜堂,可以用暴力逼迫我吻你,就这么抢来你弟弟的爱人,在你身边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不爱你,我恨你,讨厌你,后悔曾经没让你葬身海底。”林风说真的不解恨,又补了一句,“喂鱼。” 顾云庭也不生气,就静静的听林风发泄心中的不满,直到他开始词穷,才问道:“说完了?” 林风盯着他,不再开口。 “现在你李大哥门前有十几个保镖,难道你还想让他重温旧梦?” 林风惊恐抬头,“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乖乖的喝合卺酒。”顾云庭将酒杯塞进他手里,听话,你李大哥的命可是握在你的手中。 林风端着酒杯,迟疑着和顾云庭勾起胳膊,流着泪喝了那杯酒。 林风在这个疯子手中,他连自杀的资本都没有,像一个木偶随人摆布。 曾经无数次幻想的婚礼,竟然是和顾云庭结婚,泪水又滚落下来。 顾云庭慢慢脱掉西装外套,将哭到肩头抖动的人拉入怀中,把林风的外套脱掉,欺身压在身下。 “林风,是我一个人伺候你自己,还是十几个人伺候李华晨,你可要考虑明白了,我不喜欢在床上强迫人,你主动一点,对谁都好。” 第370章 我会成全你 林风身体僵硬的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眼前晃动着李华晨在游轮上可怕的遭遇,多少次的午夜梦回,都能看到那些保镖狰狞的面孔,听到李华晨压抑的痛哼。 他不能······再让李华晨承受一次来自地狱的折磨。 顾云庭被林风噙着水雾的眼睛迷住,从未见过就连哭都如此好看的人。 “怎么在发抖?很冷吗?” “顾云庭,我是权九州的人,动了我,你就不怕他来杀了你?” 林风已经想不出用什么来对抗这个禽兽,再一次的搬出权九州,希望他尚存的人性能够幡然醒悟。 “你怎么这么天真?”顾云庭你扼住他的下颌,将脸靠近,“你来了这么多天,他如果能来找你,早就来了,你的哥哥不要你了。” “不可能。”林风拍打开他的手,满眼不可置信,“他不可能不要我,明明就是你让人把我们掳了过来。” 第286章 “他如果找你,早就来了,凭他的本事,炸了整个东ny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你的哥哥不要你了。” “不可能。”林风崩溃大哭起来,“他是还没有找到这里。” 顾云庭伸手给他擦泪,“每次见到你都这么能哭,今天要开心一点。”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顾云庭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耳孔,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自己来·····”林风声音干涩嘶哑,心底涌起一丝遏制不住的厌烦。 顾云庭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烁着一丝得逞的光芒。 他坐直身体,目光锁定在林风的身上,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林风手指颤抖的厉害,眼中充满惊慌。 林风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声音中带着哽咽,“我和权九州是法律上的伴侣,和你只是过了个家家,你这样和强迫一具尸体有什么区别?我们是被迫关系,不是伴侣。” 他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划分明确,想用恶毒的语言刺激对方,让他反省一下自己有多恶劣。 “你是权九州的人,只有他不痛快了,我才会痛快。”顾云庭笑的阴森。 房门突然被敲响。 这个时候来打扰的人,要么就是活够了上赶着送人头,要么就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顾云庭知道是后者。 他极不情愿的撑起身,将被子盖在林风身上,自己去开门。 一个保镖站在门前,语气低沉,“老大,大使馆那边来人了。” 顾云庭眉头一蹙,“知道了,带去会客厅。” 他说着回到床上,亲了亲林风的脸,“宝贝,等我一下。” 顾云庭穿好衣服出了卧室,房门被关上的刹那,林风找了西装外套穿上,在心里感激了一万次这个救世主。 刚打开房门,一个保镖就堵了上来,“林先生,您现在不能出去这个房间。” “我饿了,放不放我出去吃饭?我就去找李大哥,又跑不了,赶紧吩咐厨房给我们做点吃的,你见过不给人吃饭的?你现在赶紧去问一下,是不是他让我去吃饭。” 保镖也很为难,这个时候去找顾云庭简直就是去送死,不去吧,眼前的这个家伙饿了,看样子一点苦也吃不了的样子,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愿意等。 “不行,我要请示一下主人。”保镖迟疑着,还是没有答应。 “赶紧打电话请示,我有低血糖,刚才又那么激烈,如果晕倒了……”林风说着,手扶额头靠在卧室门框上。 保镖看着林风煞白的小脸,一秒也不敢耽搁,拿起手机给顾云庭打电话。 “老大,林先生饿了,吵着要吃饭。” “让他吃。” “他说要找他的朋友一起吃。” “看好他。” “好的老大。” 保镖挂断了电话,看向林风,“走吧。” 大厅内还有三三两两的佣人,宾客们已经到了餐厅开始喝酒。 林风一路狂奔冲到他和李华晨曾经住过的地方,刚进客厅,就见李华晨满脸哀愁的坐在沙发上。 “林风……”李华晨迎了上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林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保镖,“把饭送到餐桌,我们会下来吃。” 他说着拽着李华晨就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书房,李华晨看着林风的西装里面只剩了衬衣,声音痛苦的问了句,“他动你了?” “没有,有人来找他,我就跑来见你。”林风知道时间不多,急急问道:“李大哥,如果我们两人都死在这里,公司怎么办?” “ 董事长会替我们打理好公司。”李华晨回答的很淡然,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无数次。 “董事长不会不管我们,你比他的命还重要,现在没来,或许是出了什么状况。”李华晨深吸一口气“林风,是我连累了你。” “不,李大哥,是我连累了你,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林风想起李华晨的伤,“你的伤严不严重?” “不严重。”李华晨轻叹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 二人谈话还没说几句,就有保镖上来通知,“林先生,顾总叫您回去。” 第371章 别逼我反悔 “别叫我夫人,我不是女人。”林风气鼓鼓的瞪了保镖一眼,跟着他们离开。 林风就是为了来看看李华晨,见他相安无事就放心了。 李华晨跟着到了一楼,被保镖拦住。 林风对站在门前的佣人问了句,“怎么还没有送早餐过来?” 佣人弯腰回答:“先生,很快就会送到。” 回到卧室,顾云庭笑盈盈的看着他,“林风,只要你好好听话我可以放李华晨离开。” “真的?什么时候放他走?”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果他走了,自己也不会再受他们威胁。 顾云庭慢慢靠近林风,“只要你让我开心了,随时都可以。” 林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咬牙问道:“今天就放他走。” “可以。”顾云庭坐在床上,张开双臂,“来吧,做好你的职责。” 林风弯下腰,指尖触碰在顾云庭的衣扣上,迟疑着下不去手。 顾云庭忍住想把人揉碎的冲动,等着他给自己解衣扣,这是他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人,不能和对待曾经的奴隶一样。 林风颤抖的解开他两粒衣扣,他承认顾云庭长的很好看,五官俊朗,风度翩翩,但这具华丽的外表内,内心已经被恶魔占据。 “我饿了,先让我吃饭,我要陪李总一起吃。” 林风实在下不去手,他对这个身体感到无比恶心,能拖延一点时间算一点。 顾云庭眼中露出一抹阴翳,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李华晨送过来。 林风迅速爬起身,抓起被子擦着胸前的口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他现在要好好听话,只要把李华晨送走,他就没有软肋。 “你让李大哥来干嘛?”林风有点好奇,他总不会这么好心的把人叫来一起吃早饭。 顾云庭阴森一笑,“玩点刺激的。” “你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 两个保镖带着双手被捆绑在背后的李华晨进入卧室,将人推进去后,迅速绑住双脚,塞了一块布堵住嘴巴,被扔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 李华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被子里的林风,眼中闪出一抹心疼。 “顾云庭,你想干嘛?”林风满脸惊慌,把李华晨绑到他们卧室中干嘛! 顾云庭勾嘴一笑,“李总,我和林风有个交易,只要他让我高兴了,我就答应把你放走,但我要你记住他是怎么伺候我,让你有机会和权九州说说细节。” 李华晨倒在地上连连摇头,眼尾泛红的盯着林风。 他不知道顾云庭能疯到什么程度,但还是低估了他的恶。 顾云庭看了眼林风,“过来,做你该做的事情。” 林风有点不明所以。 “机会只有这一次 ,别逼我反悔。” 顾云庭也不想放走李华晨这个摆布林风的软肋,但现在顾天派人来要人。 当初顾天从海里悄悄把他救出,送到了国外治疗,他的确不是顾天的亲生孩子,但他的父亲救了顾天的命,要不是自己作天作地,依旧可以保持顾家嫡子的身份。 但现在属于他的一切都成了权九州的,他就要抢到权九州最在意的东西,把林风弄过来,好好折磨。 死过一次的人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安心的生活,珍惜生命,另一种,就是让自己活得很痛快,肆意妄为。 他搜罗了所有和权九州有过节的人,包括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的余家,余淼淼的叔叔,余铮。 顾云庭不想把林风放走,为了不惹恼顾天,他打算放走李华晨,但放人之前,不能就这么白白让他走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羞辱权九州,疯子也好,修罗也罢,一个从太子爷变成草芥的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已经无所顾忌。 “顾云庭,你这是让李大哥看着我们····”林风颤抖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 “对,这个人最好是权九州,很遗憾,只能让你的李大哥欣赏了。” 顾云庭把李华晨从地上拽起,让他的身体靠在墙面。 “你可要看好了,如果你敢闭上眼睛,我不想这个房间里多一双被抠出来的眼珠子。” 他说完看向林风,“还愣着干什么?” 又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他见过佣人被砍下来的,血淋淋的手脚。 林风咬着牙没说话,低着头,有泪流出。 李华晨的眼睛没有眨,泪水迷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他现在只想杀了眼前的这个畜生。 林风的身体慢慢往后挪,在靠近床头的时候,迅速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烛台,将蜡烛拔出扔在地上,用尖锐的烛台刺向顾云庭。 第287章 就在烛台的尖锐快要触碰到肌肤时,林风的手被顾云庭抓住,一寸也刺不下去。 “林风,你想杀我?” 顾云庭在笑,但那笑不达眼底。 第372 章 李大哥,保重。 “是,我想让你去死。”林风咬着牙,知道自己完了,失手一次,就不会有赢的机会。 李华晨手脚被绑住,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二人,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顾云庭将林风的手往外一拉,林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随即被翻身压住,烛台从手中落在大红喜被上,顾云庭不再伪装儒雅,粗暴的撕扯他的衣服。 林风没有挣扎,一行清泪从眼尾滑落,他别过头不想让李华晨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就在腰带被解开的时候,李华晨从地面站起身,跳了两步弹到床上,用头顶开了正在扯林风衣服的顾云庭。 林风回过神,就见李华晨倒在床上,顾云庭的拳头已经抡起,拳头落下的时候,林风护在了李华晨身上,拳头刚刚触碰到林风脑袋上的时候,迅速收回。 “果然是没有驯化好的狗,李华晨,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的床,放心,我会满足你的需求。”顾云庭咬牙切齿,随即喊了声,“都进来。” 卧室门被打开,进来三个黑衣保镖。 林风趁着这个空隙开始解李华晨手上的绳子,绑得太紧,他手口并用,随即扯掉了塞在他嘴里的布团。 “把他的衣服脱了,拖到院子里让大家一起玩。”顾云庭看了眼李华晨。 三个保镖将李华晨从床上拽下。 “不要动他。” 林风惊呼着想将人护住,被顾云庭抓住胳膊往后一甩,人倒在了床上。 “顾云庭,你要是不放开李大哥,我就死在你面前。”林风抓起烛台,尖锐的柱身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保镖的动作也停顿,顾云庭眉心一缩,当初弄这对烛台是为了图个吉利,现在看来还真是个麻烦。 “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林风的烛台往脖子上用力一扎,脖颈上柔软的皮肤出现一个窝点。 “不要伤害自己,林风。”李华晨满眼担忧,他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林风为了保护他伤害到自己。 烛台已经插进肌肤,林风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留下一抹流淌的深红。 “林风·····”李华晨惊叫着,满眼都是无奈。 顾云庭吩咐道:“把他松开。” 原本就是要送李华晨回去,现在闹的人仰马翻也没必要,万一林风伤到自己,得不偿失。 “宝贝,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放他走,你听话把东西放下。 “你怎么送他走?”林风反问道。 顾云庭淡然一笑,“顾天派来的人,接你的,我们才刚结婚,你舍得走吗?” “我不舍得走。”林风就感觉顾云庭没有这么好心放人,听到是顾天派来的人,心里踏实了一些,插进肉里的烛台也放松了些,“来接的人在哪里?” “客厅。” “一起下去。” “好,你先穿衣服,我们在客厅等你。” 顾云庭说着带人下楼。 林风抓起床头的卫生纸擦了脖子上的血,穿了个衬衣,又揉了一团卫生纸捂着脖颈上,手里抓着烛台下楼,这是他唯一能够拥有的武器。 果然有人已经等在客厅,李华晨的嘴巴又被堵住,两个保镖把他摁在一把椅子上。 客厅中两个军官,见到林风,就亮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首总派来接人的,请问这里哪一位要回国?” “他。”林风指了指李华晨,“他要回国,但是,你们能不能也把我带上?” 军官很难为的样子,“首总只说让我们带走一人,找顾先生要人。” “首总要找的人就是他,但是我怎么才能信得过你们?能不能和首总通个电话?” “不能通电话,这是在境外,不能暴露总部位置,我们是大使馆的特派员。 顾云庭从佣人手中收过一份文件,递给林风,“把字签了,我让他走。” 林风看了眼婚姻证书,只要签了字,他们就是东南亚的合法夫妻,就算不签字,特派员也会带走一人,但他不想在浪费时间,只想着先让李华晨离开。 接过纸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手指摁了印泥,点在了名字上。 把婚书交回去后,林风抽了一张餐巾纸擦手上的印泥,表情淡然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华晨嘴巴被堵住,一直在摇头,眼中露出无限不甘,他知道林风签的是婚书,只要签了字,他就是顾云庭在东南亚的合法伴侣。 林风走到李华晨面前,附身说了句,“告诉权九州,我在东南亚不慎身亡,无需来寻。” 他说完抬手一掌将李华晨打晕。而后看向两个特派员,“二位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心情很激动,需要我们控制。” 担心李华晨不肯走,或者话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知道顾天要接走的人,绝对不是李华晨。 两个特派员看到林风比较专业的手法,是出自部队的防御手法,心想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子竟然当过兵。 院子里果然停了一架直升飞机,林风看着人将李华晨扛上直升机,飞机起飞,消失在视线。 “李大哥,保重。” 林风扔下烛台,盯着顾云庭,“我饿了。” 顾云庭微微一怔,对着佣人吩咐道:“给夫人备饭。” 林风不慌不忙的到了餐厅,李华晨走了,他终于没有可以拿捏的软肋,但又想不明白顾天为何只来要走一人。 更不明白,既然顾天来要人了,权九州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顾天? 想到这里,林风的心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顾天和顾云庭串通一气,权九州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 “夫人,吃饭。” 顾云庭的声音把在发呆的林风叫醒,他才发现桌子上已经上了六菜一汤,都是他喜欢吃的类型。 “别叫我夫人,我是纯爷们,不是女人。”林风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李华晨走了,他现在已经无所顾忌。 顾云庭看出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宝贝,不要以为李华晨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要是想弄他,早就让人把他玩死。” “你没有这么做,现在后悔了吧?后悔少看了一场别人的痛苦,还是少了一场玩弄别人命运的机会?” 林风说话极为讽刺,看着桌上的筷子,想着怎么能快速插进对方的喉咙,把眼前的人一招致命。 顾云庭好脾气的没有接话。 林风喝着碗里的海参小米粥,熟悉的味道,脑海里浮现出和权九州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嘴里的米粥突然就难以下咽。 “太难喝了,这是人吃的饭吗?”林风把碗往餐桌上一摔,“谁做的?拉出去把手剁了吧。” 身旁站的佣人吓的浑身一颤,一个主人就已经残暴无比,这又来了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夫人,内心竟然如此恶毒,以后怕是没有他们的好日子过了。 顾云庭用手指擦着林风嘴上的米粥渍,“宝贝不要生气,我让厨师给你换换口味。” “不吃了。”林风说完起身上楼,转过楼梯拐角时,泪水模糊视线,看什么都是朦胧一片。 回到卧室,另外一个烛台已经被收走,林风惨然一笑,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跟进来。 顾云庭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对视上林风决然的目光,心中大惊着冲过去。 第 373章 噩耗。 “嘭……” 一声闷响,林风的脑袋撞在墙面,身体慢慢往下滑,顾云庭冲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林风……”顾云庭看着林风的头发里慢慢流下的血液,满眼都是惊慌。 他早就该明白只要放走了李华晨,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摆布,哪知林风这么快就撞了墙。 李圣手来的时候,顾云庭正用一团棉布捂在林风的头上,血流的太多,很快就把棉布染红。 “他伤的很重,怕是有性命危险,要及时送医院。”李圣手的面色很难看。 顾云庭想不到撞一下子会这么严重,质问道:“你不是神医吗?你救救他。” 李圣手依然坚持,“快送医院,如果你不想他死的情况下。” 顾云庭抱着林风往下楼冲,他不想林风死,更不想他有任何一点闪失。 李华晨依旧是在飞机上苏醒,直升机到达机场后,他被送上了专程来接人的私人飞机。 摸着脖颈处酸疼的地方,跪在坐椅旁泪水无声滑落。 他知道自己离开后,林风或许会自杀,或许会自残,或许会和顾云庭鱼死网破,唯独不会对他妥协。 飞机在军区总部落地,顾天亲自来接机,看到是李华晨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 “林风在哪里?”顾天明显很吃惊。 第288章 李华晨下飞机后看了眼陌生的环境,看的出他来到的军区,虽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也能被一眼确认。 “首总。”李华晨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看向顾天,“快去救林风,他被顾云庭强迫着结婚了。” 顾天眉头一紧,挥了一下手,随即就有人将李华晨的嘴巴捂住,将人带走,关进一个单独的房间内。 李华晨完全处于懵圈状态,等了一会,顾天才慢悠悠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目光中是藏不住的冷冽,“李华晨,把情况和我说一下。” “首总,顾云庭没死,他在东南亚。” 李华晨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顾天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知道是军营中出了内鬼。 他告诫过顾云庭,只要在东南亚做他的庄主土皇帝就行,只要不让权九州知道他还活着,就会安稳到老。 但他贼心不死抓走了林风,他得到的消息就是顾云庭抓走了林风,并没有说李华晨也被带走,所以这个事情,是被顾云庭所指使。 顾天稳以自己的身体不好为由稳住了权九州,硬留了几天,想着林风是个好说话的人,到时候苦口婆心劝诫几次,让他隐瞒住这个事情,但现在回来的是李华晨。 以前权九州经常来岛上十天半月,但现在他的身体好了,也不可能继续装下去,李若溪医术太好,不好骗。 李华晨这才知道现在权九州还在岛上,这里信号被屏蔽和外界没有关联,他甚至不知道林风已经在国外被人强迫结婚。 “首总,求你把林风接回来,他在顾运庭手中会被折磨死。” 李华晨眼泪直流,他知道林风把生的希望给了他,自己留在了那个狼窝里. 顾天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他想要找出内鬼,到了发讯室给顾云庭打电话。 “畜生,我再派个飞机,把林风接回来。” 电话里顾云庭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爸,他自杀了,现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什么?”顾天被吓的一惊,“畜生,他和安和都要结婚了,你这都是做了些什么事情?又活够了是不是?” “爸,我喜欢林风,我对他会比顾安和对他好一百倍,李华晨回去了,如果想要保守秘密让顾安和找一辈子,杀了李华晨,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到时候不过少了两个失踪人口而已。” “放屁,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顾天被气到,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 李华晨被关了一晚上,有人送吃送喝,但就是没人和他说话,无论问什么,都得不到任何回答。 他吵着要见顾天,要见权九州,都得不到回应。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人来,他只好用绝食的方法逼他们把顾天叫来。 挨到第三天滴水未进的时候,顾天终于出现。 “首总,你和顾云庭,是一伙的是不是?”李华晨这几天想通了很多,甚至猜出顾云庭没死,是顾天的手笔,当初他们演的只是一场戏。 顾天声音中带着些许沧桑,“他是我战友的儿子,当初要不是他,我早就粉身碎骨,是他把我推开,自己趴在了那颗炸弹上,我才幸免于难。” “可是你就不管你亲儿子的死活吗?林风是无辜的,他在东南亚会被顾云庭折磨死的。” 顾天盯着他,半晌才开口,“林风死了。” 李华晨猛然抬头,心要从腹腔里跳出,干到起皮的嘴唇裂着血口,嘴唇动了动,摇着头说道:“不可能。” “你走之后,他撞墙而亡,那么烈的性子,难道你就想不到他会自杀?” “不会,不会的。”李华晨跌坐在床上,攥着心口处的衣领,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他早就能够猜到的结局,林风不会心甘情愿的受顾云庭的羞辱。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林风的样子,那时候的他瘦瘦小小的一个,被权九州带去非洲矿区,初到时那胆怯的眼神,和没过几天那个什么都想吃了尝尝的大男孩。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权九州喜欢的人,但他从未妒忌。 后来回国,他被权九州指派看护好林风,他只是干好本职工作,却不曾想林风的善良和单纯,让他越来越有了保护欲。 他们在一起经历过生生死死,还有人生最至暗的时刻,二人之间的关系从同事变成了朋友,最后像亲人般彼此守护。 李华晨哭到发不出声,他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林风为了不让他受辱,一次次屈服在顾云庭的威胁下,和他拜堂,和他接吻,甚至签下婚书。 用瘦弱的身躯,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李华晨抱住了不停颤抖的身体,内心一阵剧烈的疼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跪坐地上不停发抖,慢慢失去意识。 “李华晨?”顾天被他吓到,三天不吃不喝已经奄奄一息,这又吐了血,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他得到的消息是林风成了植物人,并没有苏醒的状态,还不如骗李华晨说人死了,断了他再去找人的心思。 本想着关李华晨几天,免得他找到权九州会把事情全盘托出,但现在李华晨的状况也很不好,顾天叫了警卫员,去请医生。 警卫员知道这件事情要瞒住权九州和李若溪,所以在叫医生的时候,并没有叫上她。 医生来后,点滴已经打不进去,三天不吃不喝,李华晨的血管干瘪,血液凝固的太绸。 一个医生说道:“首总,还是叫李小姐来看看吧,李先生身体已经开始失温,有血液堵在胸口,这样下去会有窒息的危险。” 顾天冷着脸,“养你们干嘛用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这不是小事,人命关天,现在要赶紧去医务室上呼吸机。”医生相信李若溪只要一根银针就能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不敢说。 “那就赶紧送去医务室。”顾天跺着脚,心里烦躁的要死。 把李华晨送进医务室后,开始给他上呼吸机,嘴里吐血,不敢做人工按压。 李若溪走了进来,大声问道:“你们都去干嘛了?刚才来拿瓶碘伏,医务室一个人都没有。” 第 374章 失忆 “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若溪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华晨,几步冲过去,手指掐上了他的脉搏。 “快把他扶起来,拿营养液,从脚踝输入。”李若溪没顾得想太多,在李华晨身上拍了几下,他在昏迷中吐出胸口积攒的淤血,人也慢慢清醒。 李华晨看到了李若溪,身体突然就来了力气,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快去救救林风,他在·······” “闭嘴。”顾天走上前打断了他的话,“不想死,先把身体调理好。” “林风被抓走了,在东南亚,你爷爷也在助纣为虐。”李华晨一口气把话说完,速度极快。 顾天看了眼李若溪的反应,吩咐了一声,“看好了,别让人出去。” 李若溪带着人给李华晨打上营养液,给他漱口,又吩咐人去熬制米粥。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李华晨把事情和李若溪说了一遍,让她想办法告诉权九州,去找林风,他感觉林风没有死,顾天是骗他。 李若溪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知道首总如此袒护顾云庭,还把自己的爷爷送到他身边,只要有一个目的,长身不老术。 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诱惑,就连秦始皇都痴迷半生的事情,现在的人更是难以抵挡诱惑。 长生不老术,要鲛人和童男童女的供体炼制,其残忍程度惨绝人寰,李若水只是用其表研制过医美系列的返老还童,想不到她那个不安分的爷爷,竟然真的去炼制这么残忍的邪术。 只有李若水知道,李圣手隐居海岛多年,十多年,为的不是躲什么清净,而是为了研究鲛人的生活习性,为了活捉鲛人做研究。 李圣手救回权九州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他出身不凡,曾和他提起过返老还童是,用的是青少年孩子的骨髓血,那时李圣手说的很是委婉,满腹自责的态度,为的就是像看权九州的反应,看看能不能为他所用。 出乎意料的是权九州对生死看的很淡,也不稀罕什么返老还童,更是反对以残忍的手段迫害儿童。 想不到的是,李圣手转眼就找到了顾天,顾天护着他,目的只有一个,长生不老。 “李医生 ,你怎么了?”李华晨见他发呆,问了句。 李若溪回过神,“没有,我在想我爷爷为何会和他在一起。” “你也认识顾云庭?” “认识,在国外做过一台手术,他是患者。”李若溪调了下点滴的速度,继续说道:“你要好好保养身体,权大哥还不知道这个事情,首长也不会让你见到他,这个事情,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 东南亚。 医院的豪华单人病房中,李圣手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林风,眉头蹙成一团。 “顾总,他不是救不醒,只是潜意识中,自己不愿醒来,这叫深度睡眠强迫症。” 第289章 顾云庭抓着林风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李神医,都这么多天了,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就让他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不,可以给他做一台手术,切除他的大脑前额叶,醒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这种手术,我做过两次,没有失败过。” 顾云庭眼神一亮,“有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正常手术。”李圣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林先生心慈手软,和你在一起如果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不。”顾云庭抬手阻止,“我是说不会给他做这种手术,我要他真心实意的爱,不是任我控制的傀儡。” “出院吧,就算他一辈子醒不过来,我就照顾他一辈子。”顾云庭攥着林风的手轻叹一声,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顾总。”李圣手迟疑了一下,“让我给他针灸,看看效果吧。” 顾云庭没有阻止,助理送来针灸用的物件。 李圣手脱了林风的袜子,语气沉重,“顾总,林先生有过心脉受损的症状,他是从潜意识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才醒不过来,我是医生不是神仙,能不能把他救醒,也只是尝试。” “如果他醒过来继续寻死觅活,那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如果救不醒,他或许真的会这么躺一辈子,顾总你可是要想好了。” 顾云庭突然就有点舍不得让他醒过来,摸了摸林风苍白的小脸,下定决心般说道:“试试吧。” 李圣手脱掉了林风的袜子,在林风的脚心一顿嗯捏,又用银针在他脚心处扎了几针,将银针拔下后,用纱布沾了一些酒精,擦在了林风脚底。 林风依旧静悄悄的沉睡,没有一点苏醒的症状。 “出院吧,我不怪你。”顾云庭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林风在游轮上将他从权九州手里救下,抱着他交给顾天的时候,顾云庭就想彻底将这个人占有。 一个心软和善良到可以救下差点要将他万劫不复的人,是上天遗落到人间的水晶,纯粹到看不到世间的污点。 权九州带着林风回顾宅过年,天知道当时他有多么欣喜,又见到了这个遗落在人间的天使,但他一身残疾,充斥着满满的自卑。 他现在身体康复,违背了顾天的意愿,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把林风绑了过来,如愿以偿的通过威胁李华晨强迫他和自己结婚,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植物人。 “这样也好,你会很乖对不对?” 顾云庭抱着林风往外走,门前一群保镖给他开门。 车后座,林风的身体软绵绵的被顾云庭抱在怀中,看着他殷红的唇,好想亲上去,但碍于李圣手在场,生生忍住。 “宝贝,这样一直睡下去,你就会很听话对不对?” 顾云庭的拇指轻轻磨搓着林风的唇,身体起了些许反应。 “嗯。”林风从喉咙深处回应了一声。 顾云庭的身体一僵,将人扶起靠在车座椅上,拍着林风的脸,“林风,你醒了对不对?” 李圣手也凑了上来,扒了扒林风的眼睛看瞳孔。 林风厌烦的转了下头,抬手推开眼睛上的手,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好陌生,都不认识,脑海中什么记忆都没有,一片空白。 “哥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叫出一声哥哥。 顾云庭摸了摸林风的脸,“宝贝,你在叫我?” “你是·······”林风缓了很久,瞳孔才慢慢聚焦,恢复了一丝清明,接着把话说完,“哥哥?” “我是,我是你的哥哥,你终于醒了。”顾云庭喜出望外,看向李圣手,“李神医,他醒了。” 李圣手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扎针都是当场醒人,像林风这么晚才醒过来的,只能说是失败品。 “顾总,恭喜你得偿所愿,夫人失忆了,以后你可以要好好照顾好他。” “什么?”顾云庭目光死死盯着李圣手,“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不是什么都不让做吗?他失忆了,或许只是暂时的,等脑子里的淤血散开,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李圣手不知道顾云庭在担心什么,林风是自己失忆,省了一台手术,他怎么不高兴了? 林风满脸茫然,“我失忆了?我是谁?” 顾云庭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忘掉曾经,投入只有他的世界,激动的将林风拥入怀中,“宝贝,你是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第 375章 你哭什么? “爱人?”林风有点茫然,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回到庄园,顾云庭吩咐佣人做一些清淡的膳食,带着林风上了楼。 “林风,这是我们的婚房,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你是我的伴侣。”顾云庭收起了所有的锋芒,说的情真意切。 看着刺眼的大红,林风不舒服的蹙了蹙,“太刺眼了,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顾云庭神情一顿,“你喜欢什么颜色?” 林风脑海里在寻找自己喜欢的颜色,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像忘记了很多,痛苦的闭上眼睛,缓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浅蓝。” 他已经忘掉浅蓝是什么颜色,只是想到了那是代表颜色的一个词语。 “好,我这就让佣人换上。”顾云庭答应着,带着林风进了侧卧。 侧卧是冷色系的装修风格,柔软的大双人床,上面是暗灰色的床品。 “哥哥,我想睡觉,开饭了叫我。”林风撩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他有点晕,身上轻飘飘的,走路脚也像踩在棉花上。 顾云庭将林风的外套脱掉,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 佣人半个小时后来通知饭菜已经做好,林风才刚刚睡着,顾云庭有点不舍得叫醒他,迟疑片刻,还是把人拍醒。 起床简单的洗漱后,林风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只是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小米粥。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非真正的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住。 顾云庭坐在身旁,餐桌对面是李圣手。 “宝贝,别只喝粥,吃点有营养的。” 顾云庭将一碗燕窝推到林风面前,想代替他面前的燕窝。 林风面无表情,将燕窝推了回去,“不要。” “怎么这么挑食?”顾云庭将林风面前的碗碟中加满了菜。 林风一口也没动,只喝了碗米粥,扯了张餐巾纸擦嘴。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他说完起身上楼。 直到林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顾云庭拍下手中的筷子,开始质问,“今天谁做的菜,夫人没有胃口。” 李圣手慢悠悠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怪他们,是你家夫人自己没胃口。” “还有一件事情,最近送来的三个供体,两个被开过苞,管好你的手下,我要的是童子,不是婊子。” 顾云庭眉头一蹙,“谁干的?” “你自己问阿坤。”李圣手也没心情吃饭。 他接触的权九州看似冷漠,实则心善。 这个顾大少爷,看似外表温润儒雅,实则内心腹黑至极。 他知道放李华晨回去,权九州很快就会杀过来,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顾总,现在林风是刚出壳的动物,第一眼看到的就会认做亲妈,既然你承认是他的爱人,就对他好一点。” “千万别用强,万一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 李圣手说着站起身,又补了一句,“他现在身体很弱,顾总可要悠着点。” 顾云庭明白老家伙嘴里的意思,但他忍了这么久又岂能放过! 上楼后,佣人已经换好了浅蓝色床品,林风站床前,望着窗外发呆。 “宝贝,在看啥?” 顾云庭凑上去,很自然的揽住了他的腰。 林风身体一颤,条件反射般的将人推开。 “别动我。” “宝贝,我们是爱人,爱人之间会做最亲密的动作,你都忘了吗?” 顾云庭装的很受伤的样子,目光委屈的看向林风。 “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林风眸中但这一次惆怅,“我忘了……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云庭。”顾云庭再次靠近,试探性的将人抱住,“乖,我让你回忆回忆好不好?” “好。” 林风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身体被压住,眸中才有了一丝慌张。 “你干嘛?” “让你回忆一下。” 顾云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林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想躲,“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你会喜欢的。” “不……云庭,你说过我是你的爱人,你不能做伤害我的事情。” “伤害你?”顾云庭眸光一沉,“爱人之间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怎么能够叫做伤害?” 第290章 “可是……我……”林风身体有些发颤,声音中带着些许破碎,“我不喜欢做这些。” 顾云庭想起李圣手说的话,不能把人逼的太急。 “乖,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你主动吻我一下好不好?宝贝,我喜欢你,你就主动一次好不好?” 顾云庭炙热的呼吸打在林风脖子上,让他有点窒息。 “好,你先放开我。”林风思索片刻,勉强同意。 顾云庭将他放开,想不到的是,柔柔弱弱的林风猛然从床上弹起,还没逃开,就被拉着甩在床上。 “你骗我?宝贝,这就怪不得我了,你敢骗我?” 林风摇着头,无法解释,他只是太不喜欢和顾云庭接吻。 顾云庭压着他,开始解林风的衬衣纽扣,林风挣扎一阵,耗尽力气后就不再挣扎。 衬衣被脱下,白皙的胸膛上还有他留下的点点红印。 林风身体抽动一下,除此之外身体一动不动,顾云庭才发现他在哭,刚触及到腰带的手,瞬间没了兴趣。 他喜欢自己的征服欲,喜欢看猎物的挣扎,林风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他都能忍住。 “你哭了?”顾云庭掰过他的脸,满眼疑惑,“你哭什么?” “我说了我不喜欢。”林风用手臂捂着眼睛哭出声音。 “我也没说非要做。”顾云庭气愤的跳下床,摔了门离开。 林风迅速爬起身,冲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不分冷热的淋在身上。 他对顾云庭有一种莫名的排斥和恶心。 顾云庭烦躁的下楼,在一楼打开一扇城堡连体的门,这个城堡中的门都是互通。 进入另一栋连体别墅的房间,上楼,推开了房间的一扇门。 <p>里面是一间类似会所装修的房间,里面有几个漂亮的男孩。 顾云庭没说话,直接到沙发上坐下,立即就有人上去给他捶腿捏肩。 第376 章 感觉不到爱 顾云庭离开时,男孩泪眼婆娑,蜷缩在角落。 看着顾云庭离开的背影,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在膝盖中轻轻哭泣。 晚饭林风依旧没有胃口,又是喝了半碗米粥就放下碗。 “云庭,我吃饱了,你慢用。” 顾云庭被他叫的心头一颤,见他如此挑食,夹了一个海参喂到他嘴边,“乖,吃点东西,身体康复的快。” 林风像是有肌肉记忆般,饭菜到了嘴边就张口,很好喂。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只感觉曾经被谁如此细腻的投喂过。 顾云庭喂了两个海参,喂了一些菜,又喂进去半盅燕窝,林风才将他的手推开。 “我吃饱了。”林风面无表情,对于这种被投喂,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顾云庭有些疑惑,这么大个人,吃饭要人喂。 难道权九州每次都喂他吃饭? 想想又感觉不可能。 顾云庭想如果林风喜欢被喂饭,他可以喂他吃一辈子,只要将人留在身边就好。 夜晚,林风只感觉自己不洗澡睡不着,但又掖紧了衣服不敢进浴室,最后干脆睡衣都没换。 去书房找了一本书,靠在床上看,偌大的双人床,他靠在床的最中间,想要独占一张床。 顾云庭到了卧室,看出了林风的心思,“宝贝,穿着衣服睡觉会很累的,我帮你换睡衣。” “不要。”林风紧张的掖了掖身旁的被子,“我不累。” “云庭,这是我的房间吗?”林风抬头看着他,眸中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戒备。 顾云庭尴尬一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平时你都是睡在我的怀里,今晚也不例外。” “可是我想自己睡。”林风祈求的目光看向他,“可以吗?云庭哥哥。” 一句云庭哥哥,像一道闪电击中顾云庭内心。 卧室中一片沉寂,顾云庭眸中浮过一丝灰雾,缓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淡淡一笑,“宝贝,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想让我去哪里睡?” “我可以换一个卧室的。”林风的态度很坚决。 顾云庭有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为什么还是这么排斥他。 “宝贝,洗澡换睡衣,是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林风知道顾云庭不肯出去,掀开被子下床。 “你要去哪?”顾云庭挡在他的面前。 “我自己洗。”林风说着去了衣帽间,从衣柜里找了身睡衣,抱着进了浴室。 出浴室的时候,顾云庭正靠在床头看林风方才拿来的那本书,此时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 他身上的睡衣又肥又大,很不合身,是顾云庭的衣服,他给林风准备了睡衣,他自己拿错了。 “宝贝,怎么也不擦干头发。”顾云庭下床用浴巾给林风擦头发,又拿了吹风机给他吹。 “我自己来。”林风拿了吹风机去了浴室。 顾云庭想去帮忙,看到林风对他戒备的样子,只能坐在床上等。 林风吹干头发后爬到到床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很快就沉睡过去。 他实在太困,脑袋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洗澡的时候就有点支撑不住,与其说是睡着,更像是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在这里,林风感觉不到爱,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将自己包围。 顾云庭有些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就能睡着,凑到了林风身边,用手指磨搓着他的薄唇,忍不住想亲上去。 轻轻划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一粒粒解开林风睡衣的纽扣,指尖划过他白皙的锁骨,继续不安分的往下滑。 睡着的林风身子软的像一只小猫,顾云庭开始解自己睡衣扣子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是李圣手的电话。 刚接通就传来李圣手焦躁的声音,“供体跑了两个。” “什么?一群废物,怎么让他们跑了?” “已经派人去追查,但供体年龄较大,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应该也跑不远。” 李圣手顿了顿,又说道:“林风脑袋里还有淤血,如果太嗜睡,就及时送回医院,千万不要剧烈活动,会出人命的。” 顾云庭的心提了一下,晃了晃睡着的林风,没有任何反应,急忙回应道:“他睡着了,出院后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你要不要先过来看看。” “我要去找供体,明天一早再过去,检测好他的体温,如果发烧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顾云庭无奈的捏了下眉心,“我在安排人去找。” 挂断电话,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寻找逃跑的两个孩子,又找了体温表给林风量体温,体温正常,但人叫不醒,顾云庭瞬间熄灭了身体所有的热情,生怕不小心将人弄死。 也不敢关灯,盯着林风一直看,时不时的试探一下他的鼻息。 他不知道权九州平时是怎么照顾林风,怎么和瓷娃娃一样,碰都不敢碰。 李华晨和李若水被关在医务室两天,他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李华晨担心林风担心的要疯掉,最后终于想出了解决办法。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李华晨手上拿了一把医用剪刀,抵在了李若水的脖颈,推着人往外走。 门外的警卫员举起了枪,却不敢开。 “把权九州叫过来,要不然我捅死她。”李华晨怒吼着,因为紧张身体和手指不停打颤。 一个警卫员吩咐道:“快去通知首长。” 李华晨挟持着李若溪,尽量往空旷的地方走,他就是要引来太多人,就算见不到权九州,这件事情也会在总部中传开。 “让权九州出来,我李华晨要找他。”李华晨一直在强调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只要有人在这里说起李华晨三个字,就会引起权九州的注意。 总部位置太大,李华晨挟持李若溪在海风中吹了二十多分钟后,顾天才乘车赶来。 “首总,救救我,我不想死。”刚看到顾天,李若溪委屈的眼泪就流下来。 她是顾天的救命恩人,顾天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 顾天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李医生,前两天你还说岛上风大吹黑了你的皮肤,怎么现在太阳底下这么久,就不怕海风和紫外线了?” 李华晨大喊道:“首总,我知道林风还活着,要不然你也不可能不让董事长见我,我要见董事长。” 顾天眯起眼睛,“李华晨,我这里随便一个狙击手都能要了你的命,敢威胁我的,这世上你还是第一个。” “我就是威胁你,首总,我求你让我见一见董事长,我们要去把林风带回来。” 李华晨太紧张,尤其是听到顾天那句,敢威胁我的,这世上你还是第一个,有一种九族的棺材板都摁不住的感觉。 手抖的厉害,挟持在李若溪脖颈上的剪刀不慎插进了她脖颈的肉里。 第291章 “啊····”李若水惊叫一声,“李华晨,你扎我肉了。” 李华晨惊慌的收手,去查看她脖子上的情况。 “别放手。”李若溪抓住李华晨拿剪刀的手继续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旁边的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俩人一唱一和演的戏,心理素质不行,他们想笑的快要憋出内伤。 见事情败露,李若溪干脆也不演了,攥着李华晨的手插进自己的喉咙,她拿捏了分寸,只捅进浅薄的皮层,有血流出,就足以起到震慑作用。 李若溪语气凛然,“首总,把顾大哥叫过来,要不然,我和李华晨都会死在你的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逼死你的救命恩人。” 第377 章 别叫我夫人 顾天有些恼火,但还是被两个自以为很勇敢的家伙气笑。 没有人能威胁的了他,除非他自己愿意。 “好,我让他过来。” 顾天说完对旁边的警卫员招了一下手,警卫员会意,马上开车离开。 十分钟后,车子回来,车门被打开。 权九州正为两天找不到李若溪气到想发火,一眼就看到了李华晨拿着剪刀插在她的脖子上。 “李华晨,你怎么在这里?” “董事长·····”李华晨也顾不得管李若溪,冲上去抓住权九州的胳膊。 顾天大声说道:“想见的人你也见到了,有什么事情回房间去说。” 权九州很纳闷李华晨怎么会来到总部,看顾天的脸色和李华晨方才和李若溪的事情,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带着他们二人开车离开。 有司机在车上,李华晨一直哭,不敢说话。 到了权九州的单人宿舍,李华晨已经泣不成声。 “董事长,快去救林风,是我没有看好他,现在落进了顾云庭手中。” “你说什么?”权九州心中一沉,“顾云庭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在东南亚。” 李华晨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李圣手也在,还有余淼淼的叔叔余铮。 权九州拳头攥的咯咯响,他想不到自己的亲爹又一次把自己坑的这么惨。 “我们去救林风吧,他是把我打晕,自己留在了那个狼窝,首总的飞机是去接他的。”李华晨后悔的要死,他宁愿自己死在东南亚,也不想让林风留在那里遭受折磨。 “我去找他。” 权九州咬着牙,还没打开门,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顾天带着四个警卫员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李华晨,“把他带走。” 两个警卫员把李华晨拖走,两个则是守在房间门外。 顾天看了眼权九州,第一句话就稳住了他的情绪,“林风没死,我骗他的。” “顾天,你为什么这么做?”权九州抓住了顾天的衣领,一拳抡上去,被顾天轻松躲开。 “放肆,有这么对你老子的吗?”顾天将权九州推开,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领。 李若溪开口说道:“首总,你让人把李华晨带走,是为了留住他的命,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有些事情他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长。”顾天很佩服李若溪的聪慧。 李若溪一语道破,“你让我爷爷去东南亚,就是为了研制长生不老药。” “对,没有人想死,有希望为何不试一试?” “可那要残害很多无辜的生命,人要遵循生老病死的规则,天道循环,周而复始。” “这世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这是生存规则。”顾天目光泛着冷光,“若溪,你和安和都太心软,我就派了顾云庭和你爷爷完成这个事情。” “所以你就把林风送了过去?”权九州短短时间内已经想过无数个营救林风的方法。 “他不是我送过去的,是顾安和贼心不死,用套路将他们弄走的,我知道的时候就派飞机去接,谁知道回来的是李华晨,那边传来的消息没说是两个人。” “爸,我现在就去把林风找回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顾天停顿了一下,想着那边反馈来的消息,“撞墙,成了植物人。” “顾安和,隋家不认你这个姑爷,林风现在是你大嫂,无论他是死是活,就让他留在东南亚,我也很喜欢那个孩子,但这次没把他接回来,完全就是天意。” “不是,顾云庭不是我大哥,林风也不是我大嫂。” “是不是由不得你,你什么时候想开了,我就放你们回去。” “顾天,你去死。”权九州一拳打向顾天,又被他身手敏捷的躲开。 让人把李若溪带了出去,几个人冲进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权九州摁住,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顾天关上房门,眸中闪出狼一样幽幽暗光,“安和,当初我和云庭的父亲出生入死,他才是首总的最佳人选,结果他为了救我粉身碎骨,我收养了他的妻子,那时候他就已经坏了云庭。” “我们一个军火世家能坐上首总这把交椅,全是云庭的父亲所赠,按道理他才是真正的首总继承人,我现在把位子让给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不稀罕,我从来就不稀罕你这个破位子,要是林风有任何闪失,我炸了你所有的基地,炸了整个故宅。” 权九州愤怒到双眼猩红,手腕挣脱到血痕累累,依旧挣脱不了。 “好好想想吧。”顾天说完关上门离开。 权九州后悔的要死,当初为什么要认回这个爹,为何要带李若溪给他治病。 顾云庭接到了权九州的电话,让他放林风回去,顾云庭只说林风还没有清醒,坚决不放人。 东南亚的天气下起了雨,越下越大,林风坐在窗边看的出神,他在想他是谁,只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林风猛然起身,下楼,出了门直接冲进雨里,他想淋雨清醒一下像是被云朵塞满的大脑。 “夫人。”一个佣人吓的脸色煞白,找了伞打在跟出去打在林风头上。 “不要打伞”林风推开佣人,走向庄园大门方向。 顾云庭不允许他出那扇门,门外边有什么他也不知道,潜意识中他只想离开。 “夫人……”佣人举着伞跟了上来,随即又有几个佣人冲进雨里,想把林风劝回去。 林风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大门前,被管家堵在门上将他拦住。 “夫人,你身体不好,不能淋雨,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管家都要哭了,自从林风来到这个庄园,他们每天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这个小祖宗哪天磕了碰了,那自己的脑袋也好搬家了。 林风厌烦的回了句,“别叫我夫人,我不是女人。” “夫……林先生,求你回房间吧。” “康伯,我想出去。”林风态度坚决。 管家面色为难,“可是现在下着雨,主人也不在家。” “我不是犯人,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林先生,你要是踏出这扇门,我们就都活不成了,求求你回房间吧。”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年纪站在雨里,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在淋雨的佣人。 林风不想难为他们,转身往回走,用人撑在头上的伞被风吹的胡乱摇晃,雨滴顺着风力打在身上。 一只刚学飞不久的小喜雀被雨水打了下来,落在不远处的花坛边。 林风走过去,几乎不费力就抓住了麻雀,捧在手中。 小喜雀从林风的手上跳下,重重摔在地面,挣扎着在雨里往前爬。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又将小喜雀捡起,用手捂住了它,防止再次跌落。 管家和一群佣人跟在身后,恨不得把他抓回屋内,但谁都不敢这么做。 身后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顾云庭的车驶了进来,看到林风,他立刻下车,脱了外套,披在林风身上。 “谁让夫人出来的?外面下着雨,你们都瞎吗?” 顾云庭的声音比冰凉的雨水还冷上几分,吓得有人瑟瑟发抖。 林风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出去。” 顾云庭将林风拉进卧室,脱掉他被淋湿的外套,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 “你怎么搞的,想出去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现在大下雨的,你身体又这么弱,感冒了怎么办?” 顾云庭出去两天才回来,研究所里的十几个供体集体自杀,他们是用瓷器割破大动脉,抢救回来几个,但碍于身体情况,暂时也不能做研究。 跑掉的两个共体也被抓回,他们好像知道了实验的机密,回来时已经破了身。 顾云庭一回来就看到林风在院子里淋雨,一腔怒火瞬间转化为心疼。 他的身体对林风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一直没动他,忍的快要爆炸。 林风的衬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顾云庭咽了口唾沫,呼吸有点紊乱,“宝贝,身上淋湿了,我帮你洗个热水澡吧,避免感冒。” 第292章 第 378章 发烧 “云庭哥哥。”林风盯着顾云庭,语气很认真,“我们是爱人,但我感受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爱,所以,有些事情,等我爱上你之后,再做好不好?” 顾云庭身体一僵,“爱上你”三个字像是划破乌云的阳光,他从未听过别人对他说爱这个字。 “宝贝,你现在就可以爱上我。” 顾云庭已经等不及那么久,再不把眼前的人撕碎都感觉自己一败涂地。 林风衣服被撕碎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被推在床上。 疯狂炙热的吻带着占有的意味,落在林风上身的每一处。 林风虽然失忆,但也明白情侣之间该要做的事情,但他的身体莫名的排斥顾云庭。 一阵激烈的反抗无果后,林风哭出眼泪。 “晚上做,晚上做好不好?我想洗澡,身上冷,我难受。” 只想着把时间尽量往后拖,他实在接受不了顾云庭的身体。 顾云庭带着气音,问道:“你怎么保证,晚上就会乖乖听话。” “我可以吻你。”林风自己也不知道这为何会成为一个妥协的方法,泪眼朦胧的去和顾云庭的吻。 顾云庭摸着林风冰凉的身体,“好,你去洗澡,我可以等到晚上,到时候你乖乖的好不好?” “好,我乖。”林风将人推开,把手中的小喜鹊交给他,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好,宝贝,我会等你爱上我。” 顾云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了眼手里抓的喜鹊,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不知道它身上有没有寄生虫。 林风反锁了浴室门沐浴,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吹干,见顾云庭已经离开卧室,掀开被子睡觉。 这一觉睡到天色擦黑,顾云庭上楼叫他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不醒,身上烫得吓人。 林风的病来的凶猛,一场高烧反反复复五天还没退热,中药西药齐下,人已经烧迷糊,李圣手也是束手无策。 退烧针打上去,治标不治本,最低温度38.5,两个小时之后就会上升到39°多。 当天陪着淋雨的佣人无一幸免的挨了鞭子,就连管家也没能幸免。 “顾总,林先生这个病来势汹汹,退烧药不管用,针灸不管用,中药西药都不管用,只能说他本身有了抗药性,这样下去会烧傻。”李圣手说出了自己的直觉。 顾云庭就算想让林风听他的话,但也不想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 “既然药物不管用,就看林先生的体质了。”意思很明显,能扛过去就扛,扛不过去人就没了。 顾云庭简直要急死,或许是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请了个大法师来庄园一顿操作,第七天,林风体温降到38度,终于能够睁开眼睛。 法师说出了林风的病症,“林先生是惊吓过度,或许心中有不情不愿之事,所以高烧不退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在害怕什么?” 顾云庭面色一僵,他在害怕…… “我知道了。” 顾云庭有点气恼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心慈手软,他对任何人都不心软,为什么对林风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他已经照顾了林风七天,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权九州那儿就落下了什么病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体质不应该弱成这个样子。 “林风,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生病能好,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不做好不好?” 顾云庭有点被打败的感觉,他没养过孩子,但他知道就算养个一岁的婴儿,应该也比这个省心。 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法师做的法起了作用,第八天早上,林风悠悠转醒,退了烧。 “你赢了?”顾云庭喜出望外,给他漱了口,招呼佣人送上来米粥。 林风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抓了顾云庭的手,掰开掌心,像是要从里面找东西。 顾云庭有点懵,“你干嘛?” 林风抓着顾云庭的手,眼中泛起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像是一个丢失了糖果的孩子。 “你想要什么?”顾云庭看了下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林风整个人痴痴傻傻的样子,一遍一遍检查着顾云庭的双手,抿抿嘴,哭了起来。 “快去把李圣手接来。” 顾云庭看着他哭,心里又急又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又哭了! 李圣手匆匆赶来,只此一眼,就下了诊断。 “他发烧烧傻了,现在也就是三岁孩子的智商,原本大脑中就有一点淤血发烧之后血丝凝固,要么做开颅手术,要么等着他自己恢复。” “烧……傻了?”顾云庭心沉了又沉,“很严重吗?” 李圣手接话道:“严重不严重的,这不就在眼前吗,以后你就把他当孩子养好了,不要再让他受什么刺激,这次没死已经是万幸。” 林风对他们两人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痴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目光移到顾云庭的手上,又开始拉他的手,像是从掌心里找东西。 顾云庭一直没搞明白他想干嘛,转头向李圣手,问道,“他一直扒我的手,什么意思?” 李圣手随口回答,“你拿了他什么东西,赶紧还回去。” “东西?”顾云庭想起来,林风发烧之前交给他一只半死不活的喜雀,他接过之后就随手扔在了垃圾桶,手洗了十几遍就差洗秃噜皮。 “是一只喜雀,但是……他发烧之前的事情了。”顾云庭有一种被碰瓷的感觉。 李圣手接话道:“那就还给他。” 顾云庭下楼吩咐手下,“抓喜雀,快一点,越多越好。” 转念一想,喜鹊这东西也不好抓,林风都这样了,应该也分不清当初给他的是啥,话风一转,“去花鸟市场买几只鸟,越快越好。” 手下鞠躬弯腰,“好的老大。” 回到楼上的时候,顾云庭才意识到林风别的问题,“李叔,林风怎么不会说话了?” “烧糊涂了,不会说话也正常,指不定哪天自己就缓过来了。” 李圣手不急不躁,死不了人就行。 两个手下回来的时候,一个人提了两个鸟笼子,一个笼子里有十几种只鹦鹉,一个笼子里有两只画眉鸟。 另一个人提了一只盛兔子的笼子,雪白的小白兔小小的一团,他去花鸟市场感觉很可爱,就买了想拿回去给自己的女儿玩。 顾云庭不让宠物进卧室,将林风带下楼来挑一只他喜欢的小鸟。 林风第一眼就看上了那只兔子,也不说话,用手指了指,眼巴巴的看着顾云庭。 第 379章 傻痴痴 “宝贝,你看上了这只兔子?”顾云庭吩咐人把鸟拿出去,多买几只鸟笼子养起来,指不定林风哪天心血来潮又找他要那只小喜雀。 林风蹲在地上隔着笼子逗小兔子,眼里露出一丝欣喜。 所有人都看得出林风变傻了,但都不敢说。 管家拿来一个菜叶和胡萝卜交给林风,他拿起喂兔子,看着它快速吃那片菜叶。 晚饭顾云庭亲自喂林风吃饭,喂啥吃啥,也不挑食。 睡觉的时候,林风把兔子提到卧室,打开笼子抱在了床上。 顾云庭有洁癖,吩咐人换了床品,当着林风的面把兔子装进笼子,放到了客厅,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 林风也不说话,跟下楼,蹲在兔笼旁守着。 顾云庭的底线发生了动摇,抱着林风上楼,对佣人吩咐了一句,“把兔子拿上来。” 佣人知道兔子会随时大小便,在兔笼子下面放了一个大塑料盆。 “宝贝,我允许你带兔子进卧室,但是不能放到床上,知道吗?”顾云庭心里真想给买兔子的下人一巴掌。 原以为只是鸡同鸭讲,没想到林风竟然听懂了他的话,眨了眨蒙着水雾的眼睛,点点头。 他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小兔子,实在困的熬不住,慢慢睡着。 顾云庭在第一时间把兔子弄走,连同塑料盆一起放在了客厅。 看着睡在怀中纯净到像天使一样的人,顾云庭搂在怀中,下颌蹭着他的头发,软软的身体,像是搂了只热乎乎的小猫。 曾经做梦都想得到的人,此时就在自己怀中,他突然感觉自己下不去手伤害一个天使,自己是恶魔,会弄脏他。 林风睡的很不安稳,应该是做了噩梦,哼哼唧唧的往人怀里钻。 顾云庭实在受不了,在他耳边低语,“你再不老实,我可就······” 他突然说不下去,想让自己做个人,爱一个人是去保护,不是去伤害。 卧室里开着昏黄的暖光灯,林风半夜睡醒没有看到地毯上的兔子,赤着脚下床,下楼去客厅寻找。 顾云庭没办法,又把兔子连同塑料盆一起端回卧室,又告诫了一次,不准让兔子上床。 这一次,他睡过去,林风还在看着他的小白兔。 第293章 顾云庭照顾林风很仔细,像对待一个孩子,他感觉这样也不错,林风开始依赖他,得到胡萝卜喂兔子的时候,还会对他笑。 以前他从来没见过林风笑,原来人笑起来,还可以这么好看。 林风每天抱着兔子不撒手的时候,顾云庭无奈,只好每天吩咐佣人给兔子洗澡,消毒。 有一次林风搂着兔子上床睡觉的时候,顾云庭又不敢对他发火,一吵就哭,一哭就哄不好。 实在气不过,把那个买兔子的手下罚跪在院中一整晚。 权九州被顾天关在房间里十几天,终于在一次送饭的时候,将人打晕,逃了出去。 驾驶一艘军舰到了北海码头,负责接船的人已经等在岸边。 顾天不是没发现,破绽是他给的,他知道再把人关下去也不是办法。 风云机场,陈然看着急匆匆定飞机的权九州,非常疑惑,“董事长,去东南亚,就你自己?您不带行李?” “不带,前面两个航班延时,私人飞机赶紧起飞。” 权九州匆匆上了飞机,起飞之前,已经联系好了雇佣兵。 顾天放走了李华晨和李若溪。 陈然刚送走权九州,就接到了李若溪的电话,让他订两张去东南亚的机票。 郑世远接到陈然电话的时候,推掉了董事会,直奔风云机场,但还是晚了一步,飞机在5分钟之前起飞。 “郑总,李若溪也去了东南亚,说是去找他的爷爷,而且董事长也在今天出发了。” 陈然问不出他们为什么要去,但临时加了两张机票,为了等人,飞机延迟15分钟。 “陈然,给我订一家包机,我也要去。”郑世远满脸担心,他不能让李华晨出事。 陈然满腹心事,“郑总,带上我吧,东南亚军阀混乱,我实在放心不下若溪。” 郑世远盯着陈然,语气低沉,“你是独生子,万一在那边挂了,你妈现在连个孙子都没有。” “郑总,赶紧吐口唾沫摸下墙,懂不懂什么叫一语成谶,你们驶船的在海上的忌讳那么多,怎么到了机场啊,就这么……” 口无遮拦四个字,被陈然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陈然利用职务之便,调度了一架次日起飞的飞机,交代了一下工作,和郑世远上了包机。 坐在总部看信息的顾天,没想到这群年轻人如此莽撞,一个个的都赶着去送死。 随即调度了一支雇佣队,保护他们的安全,又告诫了一下顾云庭,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 让谁也想不到的是,权九州先到的机场,被拦住,李华晨和李若溪在两个小时后落地,见到了被顾天的人拦在机场的权九州。 权九州身上带着枪,但他不敢贸然行动。在没有见到林风之前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各位先生,女士,首总吩咐过,人到齐之后会安排专车带你们到驻华庄园。” 权九州看向李华晨,“你还带了谁?” “我没有带别人。”李华晨也不知道谁来和他们集合。 权九州又问,“谁让你来的?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知道,但我要来救林风,他是为了我才留在这里。” 权九州没说啥,来都来了,就一起呗,正巧李华晨也比较熟悉环境。 40分钟后,刚下飞机的郑世远和陈然,被顾天安排的雇佣兵带了过来。 看到他们,权九州一肚子火,“你们来干嘛?一个个的,以为是来旅游吗?” 郑世远盯着李华晨,“我担心他,来陪着。” 陈然默不作声的看了眼李若溪,没说话。 李若溪做梦都想不到陈然会来找他,感动的有点想哭。 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司机拿出一个证件,是顾天的雇佣证明。 顾云庭接到顾天电话的时候,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来。 商务车开进庄园,一行人下车权九州看着出来迎接的顾云庭,冷冷一笑。 “顾云庭,你的命够硬,竟然没死成!” “是呀,二弟还活着,我怎么敢死在你前面。”顾云庭冷冷回复。 权九州咬牙问道:“林风在哪里?” “在卧室,睡着了,还请各位不要打扰。” 顾云庭的话音刚落,就有佣人出来汇报, “主人,夫人睡醒了,已经下楼。” 不是她想汇报,是林风真的太黏人,找不到顾云庭就哭,他一哭,佣人们就要跟着遭殃。 一个三岁的孩子,无论从各方面都不太好哄! 听到夫人两个字,李华晨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林风真的还活着。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顾云庭看了眼他们,“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客房,让下人带你们去休息。” “少废话。”权九州推开顾云庭,径直往屋里走。 门被佣人打开,林风穿着一身居家睡衣,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面容懒倦的走了出来。 第380 章 相见不相识 “林风。”权九州惊喜的走过去,抱住他“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乖乖,顾云庭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风呆呆的站着,并没有反应,手里的小兔子受到挤压不安分的动了几下。 “你抱着兔子干嘛?脏不脏?”权九州抓起林风手中的兔子扔在地上。 林风一下就红了眼,急忙去抱地上的兔子,抿抿嘴,眼泪就落了下来。 李华晨他们都看出了林风的不对劲,呆呆傻傻的,像神智未开。 “乖乖,你怎么了?”尽管权九州看得出他现在情况很不好,还想试着和他沟通。 林风受到惊吓般的往顾云庭身后躲,眼神怯怯的盯着权九州。 “林风?”权九州看着他躲到顾云庭身后,火气一下就窜了起来,“你过来。” 被他一吼,林风躲的更厉害,抓着顾云庭的衣服不撒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兔子,眼泪流的更凶。 权九州眼中似是要喷出火焰,两步冲过去想要把林风拽过来,被顾云庭挡住。 “你看不见他现在很怕你吗?他现在只有三岁,能不能把他当成个孩子?” 顾云庭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林风,摸了摸他的头,“乖,不怕。” “畜生,你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权九州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抡起拳头砸向顾云庭的脸,被他轻松的躲闪过去。 顾云庭从小跟着顾天,格斗和防身术没少学。 “够了,顾安和,他现在受不了刺激,你是不是想要他犯病发烧?” 权九州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他知道林风受到惊吓后会发烧,现在成了这样,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顾云庭没有接他的话,淡淡开口,“爸爸说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先吃饭吧。” 李华晨走到林风面前,柔声说道:“林风,你的小兔子真可爱,可以给我抱一下吗?” 林风摇着头往顾云庭身边躲,眼神呆呆的,已经认不出面前的人。 李华晨红了眼眶,咬着牙质问:“顾云庭,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顾云庭面无表情,“他发烧好了就成了这个样子,李华晨,如果我想对你们出手,你此时还能站在这里和我对话?” 管家走了过来,笑嘻嘻说道,“主人,各位贵客,先去吃饭吧,我们夫人也饿了。” 权九州瞳孔一缩,锐利的眼光看向管家,“谁是你们的夫人?” 管家被吓得身体一僵,立即陪笑,“快去吃饭吧,一会菜就凉了。” 顾云庭看向林风,碍于权九州在这里,没敢再叫宝贝。 声音柔和说道:“林风,吃饭了,走吧。” 谁都没有心情吃饭,但来都来了,还是一起到了会客餐厅。 一张圆形红木餐桌,刚坐下,佣人就开始上菜。 林风坐在权九州和顾云庭中间,怀里依旧抱着小白兔在抚摸。 佣人给每人上了一碗小米海参粥,林风喜欢喝粥,几乎是每顿饭必不可少。 权九州端起自己的碗,盛了一瓷勺,吹凉,喂到林风嘴边。 “乖乖,哥哥喂你。” 林风被权九州摔兔子摔的有点害怕,身体怯怯的往顾云庭身边靠。 权九州最见不得林风依靠顾云庭的样子,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乖乖,哥哥喂你,吃一口。” 林风摇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惧怕,像是寻求保护般继续往顾云庭身边靠。 “我让你吃饭。”权九州忍无可忍,这家伙怎么愚蠢到把恶魔当成了亲妈! 他站起身捏开林风的嘴巴,硬将一勺子米粥喂了进去。 林风一下子就哭了,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寻求保佑目光看向顾云庭。 “好了你别喂了。”顾云庭瞪了权九州一眼,抽了张餐巾纸给林风擦嘴,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林风很明显的不想和权九州靠在一起,顾云庭看得出他的想法,和他换了个位置。 第294章 顾云庭从盘子里拿了个点缀用的红萝卜雕刻的花,喂了一会小兔子,才算把林风哄好。 “他现在的智商只有三岁了,如果想让他好好吃饭,就别再没事找事。” 顾云庭说着端起面前的粥碗,用瓷勺慢慢搅拌。 李若溪和郑世远他们一言未发,眼前这个局面,多说一句话都会成为一场战争的导火索。 “乖,我来喂你吃饭好不好?”顾云庭语气轻柔,带着哄孩子的语调,盛了一瓷勺米粥喂在林风嘴边。 权九州见林风乖乖的张嘴吃他喂进去的米粥,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瓷勺重重拍在餐桌上,瓷渣崩裂,有一些蹦到了盛菜的盘子里。 所有人都被吓的一惊,李若溪想要夹菜的筷子僵在半空。 林风才刚张开嘴,被他这么一吓,身体缩了缩,又哭了起来。 “顾安和,不吃饭你可以滚出去,发什么神经!” 顾云庭也不忍了,一桌人吃饭,但凡有一个人找茬,谁都别想吃的安稳。 权九州站起身,抓着顾云庭的衣领,咬牙切齿道:“畜生,你私自把临风掳来,折磨成这个样子,他现在话都不会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他随手抓起一个盛菜的盘子,被顾云庭将他胳膊摁住。 “顾安和,想打架别当着林风的面打,他现在经受不住刺激。” “别他妈假惺惺,他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权九州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才发现林风正在推搡他抓住顾云庭衣服的手。 他一手抱着小兔子,正用噙满泪水的眼睛,带着仇视的目光看着他。 权九州被这种目光惊的浑身一颤,林风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他正在保护顾云庭。 木讷的放开手,只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好似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乖,不怕,云庭哥哥在呢。” 顾云庭安慰着林风,帮他把兔子抱好,将人拦腰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餐厅。 随即听到一声吩咐,“吴妈,把米粥送上楼。” 餐桌旁的几人已经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权九州从眼中喷发的怒火似是要烧掉全世界。 李若溪忍不住开口,“权大哥,林风只是暂时失忆,现在只认顾云庭,只要你耐心一点,就像哄小孩子一样,他很快就会更熟悉。” 说完这话,她才感觉哪里不妥,林风本就是权九州情侣,这样搞的权九州倒象个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权九州忍耐不住,怔怔的站了几分钟,跟着上楼。 李华晨终于敢开口,“李医生,林风怎么不会说话?” “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惊吓导致的失语。”李若溪回复道。 “重大惊吓?” 李华晨恍然,他离开之后,林风到底经历了什么! 权九州上楼,找到了林风的卧室,顾云庭已经将人哄好,一勺一勺的喂他喝粥。 见他进来,林风本能的想躲,很快就被顾云庭安抚住,“不怕,云庭哥哥保护你,乖,再吃一口。” 顾云庭喂的认真仔细,权九州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门前,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那把枪。 (亲爱的宝子们,关注我,加我粉丝群,无条件加入。) 第 381章 你护着他? 顾云庭看出他的动作,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你想当着他的面杀人?” 权九州动作一顿,他只是心中太恨,想分分钟杀了眼前这个畜生。 小兔子被林风抱在怀中,他眼睛盯着小兔子,坐在床上倚在床头,只要瓷勺送到嘴边就张嘴,很快就把饭喂了进去。 顾云庭放下空碗给他擦嘴,拿了床头柜上盘子里切好的一根胡萝卜条塞进林风手中,“刚吃饱饭不能马上睡觉,先喂喂小乖好不好?” 林风点点头,拿着胡萝卜条喂兔子,兔子很听话,立刻就开始吃胡萝卜。 卧室的一幕温馨和谐,权九州浑身犯冷的看着林风对顾云庭的依赖,眼中杀意越来越浓,拳头攥到骨节发白。 林风喂了半根胡萝卜条,见小兔子开始东张西望,将剩下的半根交给顾云庭,蜷了蜷身体要睡觉。 他自从发烧以后,几乎是三分钟哄睡,一天24小时,睡觉的时间要占到15小时,白天晚上也会不定时的说睡就睡。 顾云庭的底线已经从宠物可以进客厅,变成了可以上床。 林风搂着兔子睡觉,每当他睡了后,顾云庭就会将兔子抓到卧室准备好的笼子里,林风要睡醒之时,再把兔子抓回床上。 兔子不和小狗小猫一样会找地方大小便,它经常在床上随意解决,只要被兔子弄脏过的床品,全部扔掉重换。 林风将兔子放在脸旁,亲昵的蹭了蹭它软乎乎的毛,刚要闭眼,权九州冲了过来。 “谁让你搂着兔子睡觉?很脏的知不知道?” 林风吓的身体一缩,将兔子掏进了被窝。 顾云庭冷冷一笑,“我们天天搂着兔子睡,也没有被脏到,不知二弟哪来这么多干净的毛病!” 权九州冷声质问:“你动他了?” 他知道这句话问出来也无异于一句废话,这么多天,顾云庭这个畜生不可能不动林风。 “我们已经结婚了,每天晚上都会做,怎么二弟今晚这是想·······” 话还没说完,顾云庭的脑袋挨了一拳,又急又猛,他也没来得及躲闪,人被打的昏昏沉沉。 林风看到权九州打人,惊慌的用被子蒙住头,想保护怀里的小兔子,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爬出被窝,一手抱着兔子,一手去保护顾云庭。 他这个反应让顾云庭和权九州都吃了一惊,纵然成了三岁孩子的智商,依旧单纯善良,不分实力悬殊的去护住自己感觉好的人。 “你护着他?”权九州更是恼火,这家伙就算清醒的时候也分不清善恶,现在傻了,更分不清了。 一把将林风怀里的兔子抢走扔在地上,用力一扯,林风的身体被摔在床上,权九州红了眼的对着顾云庭一顿拳打脚踢。 顾云庭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一顿打,他就是要让林风看看,权九州有多暴力,就是让林风怕他,烦他。 林风护他的那一下,他感觉,就算被打死,也值了。 权九州打够了,扯起顾云庭将他扔出门外,将房门反锁后,走到床边,看着抱着头哭成一团的林风。 想起顾云庭说的每天都和他睡在一起,权九州粗狂的把林风摁在床上,撕开他的睡衣。 林风说不出话,整个人哭得很凶,手脚并用的想要抵抗外来的侵袭,双手很快就被钳制住。 权九州也有些意外,林风的身上光洁的没有一丝吻痕和破损,这完全不符合顾云庭的性格。 林风哭哑了嗓子,手脚不停的扑腾,却依旧逃不开权九州的钳制。 将林风的裤子褪下,检查了他的身体,并没有近期在一起过的痕迹。 “林风,你说,他有没有动过你?”权九州捏着林风的下颌,用力到指节发白,强迫他说话。 林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被放开,急忙去提自己的裤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劲的咳嗽。 权九州像拎小鸡一样将人拽起,靠在床头,帮他整理好衣服,半跪在床上,掐着他的脖子继续逼问,“那个畜生究竟有没有动过你?”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顾云庭不会放过林风这么可口的菜,但现在竟然在他身上找不出一丝痕迹,他多想听林风亲自说出,没有被动过。 逼的越急,林风哭的越凶。 房间门被敲响,是李华晨的声音。 “董事长,林风身体还弱,不要吓到他。” 随即又传来了顾云庭的声音,“顾安和,你发什么神经,再不开门我就要硬闯了。” 林风听到顾云庭的声音,眼里亮起一丝希望,想要循着声音出去找人,刚在床上爬了一下想下去,就被甩了回去。 他眼中的那一丝希望的光落在了权九州的眼中,更是激的他怒火中烧,抬起手真想给他一巴掌。 手掌举起来的时候,林风发了狠的大哭,像是被洪水猛兽吓到的孩子。 权九州本就没想真打他,手掌停在半空,而后一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他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门外的人再也忍不了,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风看到门口的顾云庭,像是孩子看到母亲般,张开双臂想要寻求呵护。 “林风·····”顾云庭冲进卧室,从权九州身边挤过,将受惊的林风抱在怀中。 “别怕别怕,云庭哥哥在这里。”顾云庭顾不得给林风擦脸上的泪水和口水,将人狠狠拥在怀中安抚。 林风被吓到,哭的很凶。 权九州呆呆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心像被刀子剜一样疼,他捧在手心的里乖乖,现在避他如蛇蝎,在差点要了他的命的男人怀里哭。 第295章 李华晨和李若溪站在卧室门前,这个情况让他们束手无策。 林风又惊又吓,被掐过脖子,哭的又凶,晚饭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弄了顾云庭一身。 “宝贝,你怎么了?”顾云庭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赶紧给林风顺着后背。 听到这声宝贝,权九州双眸猩红的看着哭到吐的林风,眼中的情绪慢慢被痛苦替代。 顾云庭想起身找湿毛巾给林风擦脸,但被他死死拽着不放开。 李若溪眼疾手快的去卫生间沾湿了毛巾,递给顾云庭。 给林风擦了脸,顾云庭脱下被弄脏的外套,床品也被弄脏了,只好抱着哭到颤抖的林风去了副卧室。 权九州虚脱的呆在原地,他不敢去触碰林风,怕再惹的他哭的不舒服。 副卧室的哭声还在继续,李华晨回来找兔子,小白兔被林风养的一点都不怕人,在床腿处被李华晨双手捧走,到副卧室中塞给了哭到浑身抽搐的林风。 林风的哭声慢慢变小,倚在顾云庭怀里睡着。 将他放下后,盖好被子,顾云庭走到主卧室门前说了句,“顾安和,今晚你给他守夜,别再把人吓哭了。” 第 382章 你带不走他 权九州本想当晚就把人带走,看到林风这么憔悴的样子,想着让他休息一晚上也可以。 坐在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林风,在梦里还时不时的啜泣几声。 兔子晚上吃食比白天要多,今天晚上明显没有的吃,跑在了被子上找食物,被权九州揪住耳朵丢在了地上。 林风的脑袋昏昏沉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或许是被权九州扔过兔子的原因,他梦到自己将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身体,背景一片模糊,只看到了一抹鲜血溅在了墙面。 林风看到了他自己的脖颈大动脉破裂,血溅三尺。 林风被惊出一身冷汗,疯狂的想要逃离,迷迷糊糊中身体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拥住,轻轻拍打着告诉他是做噩梦,让他不要怕。 权九州终于安抚好在梦中哭哭啼啼的林风,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枪,他在想什么时候要了顾云庭的命。 半夜林风睡醒,开始摸枕边的小兔子。 深夜的城堡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林风找不到他的兔子,又看到了坐在身边的权九州,哭声止也止不住。 顾云庭打开门的时候,权九州手里提着兔子耳朵站在床前,林风蜷缩在床上抱着脑袋哭。 他瞪了权九州一眼,“还给他。” 林风看到顾云庭,伸出手,本能的想要找他。 这才是顾云庭想要得到的效果,他知道林风半夜会醒,知道他看到权九州会害怕,知道他找不到自己会哭。 让权九州看看自己心爱的人有多么依赖自己,这才是报复一个人最杀人诛心的方式。 “林风,你醒着睡着都想找他,你怎么么不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我才是你的爱人,我才是你的哥哥。” 权九州怒火又窜了起来,将兔子扔在床上,扣住林风的下颌,吻了上去。 林风的哭声被堵在嘴里,双手不停的捶打权九州的后背。 “你疯了,看不到他在哭吗?”顾云庭上前将人拽开,指着林风说道:“他现在智商三岁,你忍心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 说完这话两人都沉默,顾云庭自己都弄不明白,他是怎么忍住不动林风,一朵干净到不染纤尘的白莲,怕自己将他弄脏。 顾云庭第一次感觉,自己做了一次好人。 原来做好人的感觉,是内心轻松,没有负罪感。 林风每天洗澡都是他亲力亲为,不是不想,是已经把他弄成了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心。 良知不存在被唤醒,但一个邪恶到骨子里的人,看到干净的东西,激起了想要守护的欲望。 原来爱一个人,是呵护。 但他绝对不能让权九州心里太舒坦。 “林风,不要怕,云庭哥哥来了,我们喂小乖吃饭好不好?” 顾云庭说着从地上抓起小兔子,掏出衣服口袋里的一根胡萝卜条,坐在床边给林风擦眼泪,将胡萝卜条塞进他手里。 小兔子很快就开始啃食胡萝卜,林风的啜泣声也慢慢停止。 权九州看着窝在顾云庭怀里喂兔子的林风,真想一枪爆了顾云庭的脑袋,他现在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把兔子从窗子扔出去。 静静的站在卧室,看着林风喂完兔子,顾云庭又将人哄睡。 “他现在一觉能睡到天亮,有话到书房说。” 顾云庭抓起床上的兔子走出去,关进了主卧室的笼子里,打了两遍洗手液后,才走进书房。 到了书房,权九州冷冷开口,“你也嫌那个兔子脏,还装的那么喜欢,什么时候也可以去演戏了。” 顾云庭也不气恼,接着话头往下说,“对,指不定还能得个什么金鸡奖。” “最起码,现在林风依赖和喜欢的人是我。”顾云庭看起来似乎很得意。 权九州很是恼火,质问道:“你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顾云庭眉头一抬,“当然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卿卿我我。” “啪……”权九州的手拍在桌面上,很快就平复好情绪,他知道顾云庭是在故意激怒他。 “我明天要带林风回国,顾云庭,这个账,走之前要和你算明白。”权九州深吸一口气,有点头疼。 “你带不走他。”顾云庭淡淡一笑,“我们已经结婚了,是这里的合法夫妻,难不成二弟想抢你的新婚大嫂不成?” “放屁,明明就是你去抢的人。”权九州自责自己没有把林风看好。 “顾云庭,我现在不想单独和你在一起,我怕忍不住捏死你这个畜生,顾天那个老东西这么护着你,养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权九州说着摔门而出,他现在不能对顾云庭出手,李华晨他们都在,都是他的软肋。 回到林风睡觉的卧室,权九坐在床边,趴在床头,抓着林风的手睡着。 感觉到他的手动了一下,权九州抬头已经天亮,急忙去主卧中抓了笼子里的兔子,放在了林风手边。 睁开眼睛的林风看到权九州,揉了揉眼确定没有看错后,抿抿嘴想哭。 “别哭。”权九州指着他,眼神中带了一丝犀利,他可不想再让顾云庭来哄。 林风果然没有哭,怀里抱着兔子,委屈的小脸巴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 这水雾迷离的眼睛,权九州看一眼就心软了。 将人揽入怀中,轻轻安抚,“乖乖,是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凶你,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哄不要紧,林风又哭了起来。 权九州任他哭,强拉着给他洗漱好换上衣服,带他下楼吃饭。 俗话说得好,哭不死的孩子,饿不死的狼,他就不信林风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哭死! 现在要让他吃饭,昨天晚上吃的都吐了,等于没吃,他的胃不好,再不吃饭容易饿坏。 刚下楼,陈然就迎了上来,“董事长,今天有强雷电雨,还有十级台风,飞机不易出发,我们最早也要把行程安排到明天下午。” “台风?”权九州看了一眼门外的天气,天阴沉沉的还没开始下雨,已经刮起了并不算大的风。 “那就明天下午出发。”权九州不想拿着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晚走一天也无所谓。 林风哭哭啼啼的被摁在座位上,顾云庭很快也过来坐下,一桌人八百个心眼,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郑世远只关心李华晨,佣人刚端上饭,他就贴心的夹到他面前的餐碟中。 陈然和李若溪坐在一起,几乎成了小透明,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林风抱着兔子,委屈巴巴的坐着,眼里是对权九州的惧怕,时不时的瞄一眼顾云庭,意思很明显,想要找他。 “乖乖,吃饭。” 权九州将饭喂到林风嘴边,被他侧头躲开,不用他喂。 第383 章 比窦娥还冤 林风目光投向中间隔了李华晨的顾云庭,想要他喂。 李华晨知道权九州将他们两人隔开的用意,接过权九州手里的碗。 “我来吧。” “林风,我是李大哥,只要你好好吃饭,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李华晨的语气很轻柔,像哄孩子一样。 想不到的是,林风竟然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华晨这还是第一次喂大人吃饭,但动作小心翼翼,一直将林风喂饱。 吃了饭,林风抱着兔子等在门边,意思很明显,等李华晨带他出去玩。 “呃……”李华晨有点懵,外面刮着风,天气阴的马上就要下雨,他能去哪里玩! “林风,要下雨了,我们在房间里玩好不好?” 李华晨说完,有一种哄骗了孩子的负罪感。 第296章 林风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他,依旧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李华晨无奈,看了一眼顾云庭,将林风带到院子里,趁着还没下雨,也算是带他出来吹吹风。 不然破坏了彼此之间的这点信任,以后林风吃饭还是个问题。 他们二人出去,一群人也跟了出去,李华晨脱了外套披在林风身上,林风也没有排斥。 林风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在李华晨身上他找到了一种安全感。 坐在草坪的石桌旁,李华晨摘了一片树叶喂兔子。 一群人像是看了个国宝般,照顾一个三岁的大娃娃。 被顾云庭阻止,“早上的树叶带着露水,兔子吃了会拉肚子。” 他是真不想这个小家伙在床上拉肚子,那情景只靠想想都让人崩溃。 林风听他这么说,将兔子放在书桌上,看了一眼李华晨,转身走向别墅。 “林风……” 李华晨刚喊一声,就被顾云庭制止,“他去拿胡萝卜。” 猛然间一条大狼狗不知从哪里窜出,纵身一跃咬住了石桌上的兔子。 “啊……”李若溪吓的尖叫一声,被陈然护住。 “快,兔子。”李华晨惊呼着,指着狼狗嘴里的兔子。 顾云庭的心猛跳一下,完了,林风会哭死,哄不好的那种。 权九州扯住了狼狗脖颈上的皮毛,想把兔子从他嘴里抢出来。 管家也跑了过来,还有郑世远,几个人七手八脚的从狗嘴里面抢出了那只兔子。 权九州拿着被狗咬的血淋淋的兔子,盯着顾云庭,咬牙质问,“你放出来的狗?” “我不知道。”顾云庭一口否认,看向管家,“它怎么出来的?” 几个佣人和管家脸都吓黑了,他知道狼狗咬死了林风的兔子,要是主人心情不好,能直接把他们通通剁了喂狗。 “主人,是我去喂食的时候不注意他自己跑出来的,是我失职,我去给夫人买兔子,给他买100只。” 管家一把年纪吓得眼泪都要流出。 100只? 顾云庭脑补出100只兔子在卧室的情景,想死的心都有。 林风拿着胡萝卜条出来,看着权九州手里的兔子,看了眼顾云庭,目光带着哀求,想让他把兔子弄回来。 顾云庭突然心情大好,他知道权九州又要倒霉了。 “顾安和,还不把小乖还给林风。” 顾云庭聪明的不去触碰那只兔子,他知道一会儿有好戏看。 权九州想说兔子被狗咬死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在考虑一个三岁的孩子,能不能分得明白生和死的差别。 林风从权九州手里接过兔子,把胡萝卜送到它的嘴边,这次的小乖并没有吃胡萝卜。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反复的拨弄着怀里的兔子,直到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还有一部分变成红色的兔毛。 “小乖,你杀死了小乖?”林风突然开口说话,指着权九州,身体开始发颤,“坏人,坏人,你杀死了小乖。” 他终于明白过来,怀里的小兔子已经死了。 “林风,你会说话了?”李华晨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权九州怔怔的站在草坪上,半晌才说出,“不是我。” “你杀死了小乖,坏人。”林风哭着躲进顾云庭怀中,兔子身上流出的血沾在了顾云庭洁白的衬衣上。 “好了宝贝,不哭了,我们不和坏人玩,我们进屋,要下雨了。”顾云庭带着林风往屋里走。 “我说了不是我。”权九州冲了过去,一把将林风扯开,将他手里还在滴血的兔子抢过来扔了出去,“是你的云庭哥哥放狗咬死了兔子,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林风听不懂,他只相信第一眼看到的。 权九州不知道自己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什么,看了眼阴沉到马上就能落下雨点的天空,感觉此时自己比窦娥还冤。 还想说什么,权九州就被李若溪拉着,“权大哥,不要再让他受到刺激。” 看着顾云庭将林风带回屋的背影,权九州气愤的一拳打在了草坪的一棵树杆上。 林风从兔子死了就一直哭,午饭也没吃,哭他的小乖。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权九州不敢靠近林风,只要看到他,林风就炸毛,不停的找他要兔子。 顾云庭简直不要太开心,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权九州吃瘪。 “若溪,林风怎么一直哭?这是什么原因?”权九州开始求医问药。 李若溪回答的很直接,“一个孩子失去了自己最喜爱的玩具,或者是依赖的宠物,当然会哭。至于哭多久,就要看个人心理的承受能力,看林风的状况,估计能哭三天。” ”三天?”权九州有点不可置信。 “对,哭三天,最起码难受半年,只要看到你,或者是兔子,都会触景生情。”李若溪故意添油加醋说道。 权九州头都大了,给雇佣兵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送兔子来。 三十分钟后,各种颜色的兔子被人冒着风雨送到庄园,一开始忘了说颜色,黑的,灰的,白的,还有灰幽幽的小笨兔,大小不一。 权九州挑了一只比小乖身形大一圈的白兔子,这已经是最小的一只。 吩咐把区域所有的兔子送出百里之外,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只湿漉漉的兔子被权九州塞进林风的怀里。 他停止啜泣,盯着权九州看了一会,又盯着怀里的兔子看了会,像是在做什么比较,随后拿出切好的胡萝卜条喂兔子。 兔子不吃胡萝卜条,从林风怀里跳出去,逃开,像怕人一样,钻进沙发底下消失不见。 第384 章 你连兔子都认识,为什么就认不出我? 林风目光追着那只兔子,直到它消失在沙发深处,泪水一颗一颗砸在手背。 “不是小乖。”林风啜泣着,又说了一遍,“它不是小乖。” “小乖死了。” “被坏人杀死了。”林风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 权九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个不乖,它不喜欢我。”林风说完自顾自的上楼,推开卧室门,上床睡觉。 手在枕头边摸索几把,没有摸到小乖,抽抽噎噎的睡着。 权九州打开房门走进去,跪坐在床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林风认出自己。 “乖乖,我愿意把我的寿命减半,换你的神智清明,你醒过来好不好?” 权九州将林风的手抚在自己脸上,脸上湿湿的。 “不……”林风在睡梦中呢喃,“不乖……” “林风,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往后余生你可以不乖,只要开心快乐的活着,就足够。” 权九州抚摸着他睡梦中都没舒展开的眉头,满眼心疼。 当天晚饭,厨房加了一道菜,应该说是一菜多吃。 五香卤狗肉,酱香狗肉,白切狗肉,还有狗肉清汤。 顾云庭阴声阳气开始内涵,“不听话的狗,我就把它炖了,管家处理这只畜生的时候,所有的狗都看着呢。” 权九州接话道:“畜生也有良心,不像有些养不熟的玩意!” 这句话意义很深,变相的说明了顾云庭是顾天的养子。 林风和权九州靠在一起坐,身体不自觉的倾向李华晨,满脸不情不愿的委屈。 李华晨声音柔柔的,“林风,李大哥喂你吃饭好不好?” 林风没有了兔子,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紧张的玩弄自己的手指,好像身旁坐着饿狼猛兽一般,木讷的点点头。 李华晨喂林风吃饭,动作仔细且小心,看着平日里那么专心好学的人变成了傻痴痴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 “董事长,明天下午一点风力可降到5级,适合民航起飞。”小透明的陈然开口道。 权九州接话,“这个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更何况还有那么讨厌的人。” 他说着掏出一张支票扔在顾云庭面前,“这两天多有打扰,这是我们的生活费,我不欠你的。” “但是我们之间另外的账,也会清算一下。” 顾云庭冷冷一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会让你见识到。”权九州说完吃了口狗肉,“虽为畜生,味道还算可以,就是厨师的做法欠了火候。” 晚饭所有人都没吃多少,桌上的狗肉,只有郑世远和权九州吃了两口。 权九州看着林风被喂饱,盯着他,幽幽开口,“乖乖,今晚我陪你睡。” 林风听到吓的往后一躲,瞪着大眼睛不敢说话。 “顾安和,有点分寸,他现在是你大嫂,你一个小叔子陪他睡感觉身份合适吗?” 顾云庭站起身,去拉林风的手,“宝贝,回房休息。” “放开他。”权九州推开顾云庭,“这个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第297章 他说完拽着林风上楼,楼梯上传来了一声“云庭哥哥……” 随即是林风的哭声。 权九州将林风推进卧室,下楼去找了那只兔子,提着耳朵送到林风面前,像哄孩子一样。 “乖乖,我把它给你找回来了。” 他想把林风哄好,兔子脏就脏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风迟疑了下,含着泪去抱兔子,结果刚触碰到,就被兔子四爪并用的抓伤了他的手。 “畜生…!”权九州将兔子摔到地上,去看林风的手,浅浅的一条红痕,并没有出血。 这种兔子并不喜欢人类靠近,警惕性极强。 “他不是小乖。”林风怯生生的眼神,扎的权九州内心一阵刺痛。 “你也知道他不是小乖?”权九州扣住他的手腕,斥责道:“就连兔子你都认识,为什么就是认不出我?” “我是你的爱人,你的伴侣,你的哥哥。” “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害你的顾云庭,林风,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我是谁……” 权九州抓着林风的双臂摇晃,想将他混沌的大脑摇醒。 林风被他吓到,含着水光的眼睛充满恐惧,糯糯的喊了声:“云庭哥哥……” “别在我的面前叫那个畜生。” 权九州看着又要哭出声的三岁大男孩,指着他的脸,语气中都是警告,“别哭。” 这一招对小孩子管用,对大小孩子也管用,林风被吓的一动不敢动,咬着嘴唇,眼中噙满了泪水,控制着不让落下。 想到上次一哄就哭,这次权九州也不安抚,将人抱到浴室,放水给他洗澡。 “乖乖,以前是谁给你洗澡?”权九州明知故问。 林风如实回答,“云庭哥哥。” “他是畜生,不是你的哥哥。”权九州不想把人惹哭,擦干身体抱到床上后,将人窝在怀中。 “乖乖,你的云庭哥哥,有没有对你做过别的事情?” 林风听不明白,瞪着大眼睛也不回答。 “比如,这些事情。”权九州吻了吻林风的唇,一手揽住他的后背,沿着脖颈往下吻。” 林风回答不出来,被咬的不舒服,哼哼唧唧的开始哭。 “别哭,我什么都不做。” 权九州强制把林风摁在床上,盖上被子,将人禁锢在怀中,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背。 原本身体黏在床上就睡的人,哭哭啼啼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慢慢睡着。 林风睡觉时把身体团成一个球,这是一个极具没有安全感的睡姿,权九州将他的身体慢慢放开,林风感觉到了温暖,紧紧贴在了他的怀中。 他又做了同样的噩梦依旧是他将匕首刺入权九州身体,一身冷汗被吓醒时,已经天亮,一睁眼,看到了梦中的呢个面孔。 “乖乖,做噩梦了吗?” 权九州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 林风不知道怎么表达,手放在权九州的心脏处,梦里的景象已经渐渐模糊,只是让他觉得特别害怕。 “乖乖,今天哥哥带你回家。” 权九州从不在早上起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带着依旧对他戒备心很强的林风洗漱好后,下楼发现所有人都已经等在了客厅。 还有更多的人,几十个武装的人,同样也站在客厅,手里拿的是真枪实弹。 顾云庭笑嘻嘻的看着他,“二弟,昨晚搂着你的大嫂,睡的可安稳。” “睡的非常好,不用你操心。” “可你睡的是我的房间 ,这叫鸠占鹊巢。” “我知道了,我会把身上洗干净,免的带回去一身畜生味。” 权九州面色平静的带着林吃早餐,依旧是被李华晨投喂。 陈然简直要纳闷死,这一对兄弟,无论从表面还是内在,都在斗个你死我活,怎么能在一个房子里住,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且不温不火的互相攻击。 顾云庭看向李若溪,“李小姐,你确定你要跟着他回去?” “当然要回去,既然我爷爷不肯见我,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李若溪来了三天没有见到李圣手,她知道他们在做人体研究,不想让自己掺和进去。 吃了饭,权九周一点也不耽搁,带着人上了庄园门前,被雇佣队护住的两辆车,林风能感觉到是离别的气氛,伸出手对着顾云庭,泪眼朦胧。 “云庭哥哥,不走。” “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推进车内。 顾云庭看着从房里和院中撤离的雇佣兵,冷冷一笑,“林风别怕,我们很快就会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第385 章 激战 坐在后面车里的李若溪不明白权九州为何会找雇佣兵,而且这么顺利的就把林风带了出来,来的几天也是风平浪静,他找雇佣兵只为了保护他们去机场的这点道路,真是不至于。 她来是为了找爷爷,没想到连庄园的大门都出不去,李圣手也没有联系过她。 李圣手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状态,除非他主动想要联系谁,李若溪也不例外。 他唯独有一部手机是和顾云庭单独联系。 雇佣队十几辆车夹着两辆车往前走,权九州从腰间摸出一把枪,交给李华晨。 “会用吗?” 李华晨惊愕的看着那把枪,“不会用。” “不会用也拿着。”权九州简单的讲了开枪的介绍,“一会可能要用的到,你帮我护好林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李华晨接过枪,不明所以,还是把枪收好。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真枪实弹,有点小紧张,更不懂一会到底会发生什么。 前面的车子慢慢停下,他们所乘坐的车子也停下,很快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董事长,怎么回事?”李华晨有点搞不明白状况。 权九州护着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的林风,冷冷一笑,“顾天不允许所有人在华裔庄园里动手,所以顾云庭就选择了这里。” 枪声像是撕开布匹的裂帛,在空旷的公路上炸响。 林风专心的玩着手里的毛绒兔子布偶,车外的世界好像和他毫无关系,也听不懂那激烈的枪声。 司机回过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不好意思,遇到敌人袭击,请权先生稍等片刻。” “没事,让子弹飞一会。”权九州将林风揽入怀中。 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惧怕自己,或者是完全被震住。 司机下车后,郑世远过来拍打车窗,李华晨打开了车门。 “权九州,前面动了家伙?”郑世远问道。 权九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回复,“不是你们都想来凑热闹吗,我可不保证每个人都能完整的回去。” “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郑是远啐了口唾沫,问道:“带家伙了吗?” “带了,子弹不多,瞄准一点。” 权九州又掏出一把左轮笑手枪交给郑世远,“里面就五发子弹,下一次停车的时候可以用。” “知道了。”郑世远拿着枪回到了后面的车上。 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一场恶战,只是在庄园里的两天,平静到他以为可以顺利的到达机场,在大清早看到雇佣兵到达庄园的时候,就知道只是地点和时间问题。 枪声越来越近,两帮人激战在一起,李若溪焦急的给李圣手打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别怕,我可以保护你。”陈然浑身哆嗦着把李若溪护在怀里。 李华晨掏出手枪,双手抖个不停,他见过账本上的九位数的流水,见过谈判桌上刀光剑影的唇枪舌战。 但这次见到的,是真的子弹从车窗上擦过去,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一朵蛛网般的白花。 枪声密集了一阵,又稀疏了下去,又开始了一阵猛烈的攻击。 司机飞快的冲上车,发动了车子,“权先生,事情有点不太乐观,我们要换一条道路行驶,对方是两支正规军。” “正规军?”李华晨有点诧异,“谁能请得动正规军?” 后面的车子也开始掉头,很快的速度往前驶去,后边的车子也随即跟上,十几辆车子,都是同一个颜色和款式。 权九州一直没动,把林风圈在弯臂里,像狮子保护幼崽,林风在枪声中慢慢睡着,身体倒进了他怀里。 十几辆车子在路上狂奔,身后有东西在追他们,十几辆摩托车从一个不知名的路口飞奔而来,引擎的轰鸣隔着百米都能震的胸腔发闷。 “董事长,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李华晨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追上来了?”权九州不慌不忙的笑笑,摸了摸林风的脸。 权九州只是回了句,“系好安全带。” 李华晨手忙脚乱的开始打安全带。 摩托车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雇佣兵狙击手放倒了两个,但剩下的还是冲进了车队内圈。 随即摩托车和汽车撞在一起,一辆辆的倒下,十几辆车出现了间接的追尾事故。 第298章 在他们车子撞上前车的时候,权九州掏出手枪,打在了司机的后脑勺。 “啊······”李华晨尖叫一声,看着慢慢倒下的司机,吓的舌头打结,“董,董,董······” 人在非常恐惧的时候,大脑会变成空白一片,李华晨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空了。 “华晨,这些雇佣兵反水了,已经被顾云庭收买。” “雇佣兵也可以收买?”李华晨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违背国际条约的。” “没有什么条约不条约,他们把雇主列为了······死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权九州一语道破。 郑世远的车在撞上前车的时候,他同样掏出枪,击毙了开车的司机。 “你干什么······”李若溪见他杀人,惊吓的趴进了陈然怀里。 郑世远吹了一下发热的枪管,语气很平静,“毙了个人,你们不是看到了吗,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非要来凑热闹!” 他说着把司机的安全带解开,将人摁倒在座位上,从他的腰间找出了一把手枪,拍到了陈然的座位上。 “用这把枪保护好你的女人,除了我们这几人外,任何人都可以杀。” “郑····郑总,你什么意思?”陈然也被吓得不轻,他护着李若溪,声音都在颤抖。 郑世远不想和他们这些书呆子废话,更不想解释。 他听懂了权九州话中的意思,从雇佣兵停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雇佣兵反水了,所以才说了那句,下一次停车的时候可以杀。 纵然李华晨听不懂,但他在海上拼杀多年,一听就明白话中的意思。 摩托骑手打爆了所有的车轮胎。 林风被撞击惊醒,空洞的眼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这次忍住了,没有哭。 又是一阵激战,最前面连续炸掉两辆车,后面也有两辆车发生爆炸。 一个骑手走到他们车前的时候,李华晨的冷汗瞬间从毛孔透出。 权九州打开车门,看着骑手,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骑手回应了一声。 “下车。”权九州对着李华晨吩咐一声,抱着林风下了车。 李华晨明白了,摩托车手是他们的救援,但是在想不清楚,这支雇佣队不也是权九州的吗? 郑是远他们见权九州下了车,带着两个腿都站不稳的人也快速下车。 一辆商务车从前方冲了过来,90度的大调头。 “首副总,快上车。”一个男子对着他们大喊。 一群人上了车,司机开的极快,在不远处一个岔路口,一辆一模一样的车等在那里,向另一个岔路口驶去。 太惊险刺激,好像看了一场大片,让见惯了血肉模糊的李若溪也吓得不轻,几十分钟的时间,死在眼前那么多人,还有······ 李若溪眼神看向郑世远,发现他又摸出了那把手枪,放在手中仔细打量。 “权九州,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这个东西送给我了。”郑世远把玩着手枪说道。 “这个是总部的,都有编号,我是要还回去了,这是纪律。”权九州一口把话说死。 郑世远白了他一眼,“真小气,那就多留几天,我还没玩够。” “放屁,要留你留,留在这里娶妻生子才好。”权九州是想说话恶心他,突然就想到了李华晨还在身边,闭上了嘴巴。 林风把玩着手里的毛绒小玩具,说了句,“回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感觉郑世远说话还不如一个三岁孩子的智商。 陈然不敢说话,也不敢问,但他好奇飞机场的方向和现在行驶的方向正好相反,权九州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里?难不成开车回家? 车子在一个高速公路附近停下,一条飞机跑道延伸到高速上,跑道上停了一架飞机,是一个备战用的临时跑道。 陈然看到飞机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权九州在国际机场准备的私人飞机,只不过是声东击西的噱头而已。 下车的时候,从旁边的项目部里出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是顾云庭。 看到权九州,他笑着迎上来,“二弟,这么快,又见面了。” 顾云庭咬着牙,目光阴冷,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笑,“现在出了华裔庄园,终于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第 386章 告白 “顾云庭!”权九州眯起眼睛,“你究竟买通了多少雇佣兵?” “云庭哥哥……”林风看到顾云庭,就想去找他。 权九州对他来说是又凶又暴力的存在。 “乖乖,我再说一遍,他不是你的哥哥。” 权九州将林风推给李华晨,脸上不畏不惧,冷冷一笑,“顾云庭,这两天憋坏你了吧,但是很对不住,又让你失望了。” 权九州的话音刚落,高速公路临时的飞机跑道上冲出来一群手持枪支的雇佣军,举着枪对准了顾云庭他们。 顾云庭简直要怄死,他买通了保护权九州的那支雇佣兵,没想到他太聪明,竟然给自己留了后手。 高速公路地处太高,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那边不知在什么地方的隐藏的人。 顾云庭冷冷开口,“顾安和,我本想在飞机上安装定时炸弹,让你们一起上西天,但我的爱人不能出意外,我可以让你们走,只要你把林风留下,从此以后我们天各一方,互不打扰。” “你做梦。”权九 州不屑一笑,“林风是我的爱人,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 “得不到我也已经拥有过,不差往后的天长地久。”顾云庭抬了一下手,他身后的人举起了枪。 一支正规军也不知从哪里围了上来,站在权九州他们的后方,做好了备战状态。 战事一触即发,李若溪和陈然简直要吓尿,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李若溪,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不杀你,只要你现在过来,帮我做研究,我会让你和李圣手在一起。”顾云庭看着李若溪,语气淡然。 “啊?”李若溪身体僵了一下,他不明白兄弟之间为何非要闹个你死我活,看起来绝不是只为了抢一个男人的原因。 权九州看向她,说了句,“李小姐,我和这个畜生之间的事情,本就不该把你们牵扯上,我尊重你的选择。” “谁说我要找我爷爷,我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为了残害无辜少年儿童,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和他们在一起。” 李若溪说完这些话,心里的畏惧突然间少几分,腰杆也挺了起来。 “陈然。”李若溪抓着陈然的胳膊,问道:“如果大家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陈然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李小姐,我喜欢你。” “还叫我李小姐?喜欢我为什么反应这么迟钝,你看看你的手机,我给你发十条信息你能给我回一条,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 “李·····”陈然立刻改了称呼,“若溪,你对我来说像是天上的明月,遥不可及,我感觉哪里都配不上你,我从没自卑过,只有和你在一起,才知道了什么是自卑,我喜欢你,又不敢靠你太近,我·····” 李若溪打断了他的话,“陈然,你真的喜欢我?” 她没有谈过恋爱,平时也有几个追求者,但李若溪都看不上,恋爱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后来去了国外,她更不可能找个外国男朋友。 最后权九州让陈然冒充他的男朋友,她发现陈然简直不要太优秀,智商,情商双在线,就不知不觉的开始喜欢他。 李若溪苦恼的发现,陈然对她一直都在应付公事和演戏的状态,从不主动牵她的手,也没有情侣之间的互动,她上前一步,陈然就会后退一步,两人的关系始终不温不火。 陈然点点头,“真的喜欢。” “喜欢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李若溪有点恼火,“你牵过我的手吗?你主动约过我吗?想你的时候,我大晚上也去风云机场看你,可你请我吃一碗牛肉面就把我打发走,还让司机去送我。” 李若溪说不下去了,越想越委屈。 陈然有点不好意思,“若溪,我那天真的是很忙,有客户谈包机的事情,不就是一顿饭吗,我下次给你补上好不好?” “这是一顿饭的事情吗?我稀罕你一顿饭啊?”李若溪被气哭了,陈然哪里都好,就是在谈恋爱的方面,有点迟钝。 她怀疑过很多次,陈然是不是也喜欢男人,但凭借医生的职业和女人的直觉,又发现陈然不是gay。。 一旁的郑世远要被陈然急死,贱兮兮的说了句,“陈然,我们指不定今天都要死在这里,那么多枪指着我们,不说变成肉泥,也会变成筛子,都要死了,你不对李小姐表示一下?” “怎么表示?”陈然有点听不明白。 郑世远大无语,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处男吗?” 第299章 “啊·······?”陈然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郑,郑总,你····你·····” “这个问题你可以不让大家知道,毕竟一把年龄了,说自己还是童子,让人笑掉大牙。”郑世远话风一转,问道:“你的初吻还在不在?” “在。”陈然回答的很痛快,比起上一个问题,这种问题简直就是随口可答。 初吻还在,也算是间接的说出了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陈然并没有意识到。 陈然蹙了蹙,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问道:“我哪个年龄了?” 他不过才年近三十,怎么被说成七老八十的样子! “没说你老。”郑世远完全忽视身后对着他们的枪筒,又说道:“把你的初吻送给李小姐,也算是临死之前做个交代。” 都这种时候了,一对小情侣还在煽情,两方的人都在等着吃瓜,看热闹不分国界。 陈然的脸更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还不如被打成筛子。 李若溪没说话,泛着泪花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有一丝期待。 郑世远将人一推,陈然一个踉跄往前,撞在了李若溪的身上。 两人抱在一起,陈然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迅速站直身体,开始说抱歉的话。 李若溪有点失望,泪水滑在脸颊,说了句,“陈然,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们就预定下辈子吧,我会在一开始就找到你,下辈子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去追你。” 陈然身体一僵,看了眼身边聚集的雇佣兵和黑漆漆的枪管,将李若溪抱住,吻上了她的唇。 抵死缠绵的吻,一时间仿佛世上只剩了他们二人,陈然吻的很生分,但是很认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就连林风都在回想,权九州也对他做过类似的事情。 李圣手拨开人群冲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吻在一起的二人,大喊了一声,“放开我孙女。” 第387章 留下来好不好? 陈然浑身一颤,慢慢放开李若溪。 李若溪还没从被亲吻的余温中缓过神,恋爱脑的思绪慢慢抽离后,喊了声,“爷爷,这些日子你去哪里?” “权九州,你是怎么管的你的手下?让猪把我家的白菜拱了,这是哪里跑出来的野男人?”李圣手不搭理李若溪,直接对着权九州开始指责。 见他来,权九州心中放松了一些,感觉事情还没有那么麻烦,最起码可以先打发走两个人。 “李圣手,你孙女谈恋爱你也要阻止,不和男人谈,难不成让她找个女人谈?”权九州说的阴阳怪气。 “你以为都想你们,一个一个的,有药也医不好。”李圣手看着李若溪,“若溪,跟爷爷走,这里太危险了,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干预不了,也别掺和。” “爷爷,我是来找你的。”李若水嘴里这么说,身体一动不动,“放我们回去,把这些人都撤掉。” 一番僵持,权九州送李若溪和陈然上了飞机,能送走一个是一个,在这里都是累赘。 这架飞机只有李若溪在上面,才不会出问题,李圣手不会让自己的孙女收到任何伤害。 李华晨死活不肯上飞机,他要在这里陪着林风,和陈然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 郑世远铁了心的要留下来陪李华晨。 看着起飞的飞机,李圣手拍拍屁股走人。 两方势均力敌,并没有开火,顾云庭看着权九州没上飞机,悬着的心也放下。 权九州在雇佣兵的掩护下,带着人上了一辆商务车,司机换成了郑世远。 “去哪?”郑世远问道。 “去华谊酒店,车上有导航。”权九州看了眼腕表,“林风饿了,先去吃饭。” 郑世远简直要给跪了,都这时候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林风的肚子。 李若溪乘坐的飞机落地之时,私人飞机随即被开走,停靠在了一个海岛上,半个小时之后,被炸得粉碎。 陈然有顾天的联系方式,本以为电话打不通,但号码刚拨过去,就被接通。 林风每晚都会或多或少的做噩梦,大脑越来越不清晰,离开了顾云庭,全心开始依赖李华晨,对权九州还是带着惧怕。 套房内,李华晨喂林风吃饭,林风手里拿着小兔子毛绒玩具,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播放的是一个电视连续剧,房间里的四人谁都听不懂泰语。 “权九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那个大哥,好像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 郑世远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那些雇佣兵反水了?现在的这些,就靠谱吗?” “害怕你为什么不走?”权九州瞪了他一眼,“在这里,碍手碍脚。” “我和华晨走了,谁帮你照顾林风?”郑世远眉头一挑,“怕是你连饭都喂不进去。” 权九州看着形同痴儿的林风,沉默着没有说话。 房门敲响,一个雇佣兵带着李圣手走了进来,这是权九州意料之内的事情。 “权九州,外边打的那么激烈,你就躲在房间里看孩子?”李圣手怀里抱着一本书,快步走了进来。 李华晨和郑世远有点茫然,打起来了?怎么没听到枪声。 “李圣手,实验做的可还可以?”权九州漫不经心问道。 “咳······”李圣手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不想聊这个话题,“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心里想的自然是让你好好的。” 权九州眉眼一抬,“说人话。” 李圣手眉头一蹙,压住要上来的脾气,说道:“顾云庭没有动过你的林风,是我的功劳。” “什么意思?”权九州心头一颤,这几天环绕在心中的疑问就要得到解答,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顾云庭不会动林风,但他身上的确没有痕迹。 “我说林风受不住,会引起很多并发症,所以顾云庭就没有对他用强。”李圣手观察着权九州的表情,继续说道:“他比你有忍耐力,不像你,把人往死里折腾。”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说这些你还不高兴?”李圣手勾嘴一笑,“算你聪明,明人不说暗话,顾云庭的正规军你都能让军阀下令撤走,现在的军衔,副司了吧?” 权九州眯起阴冷的眸子,盯着他,默不作声。 郑世远和李华晨同时被震住,这种机密,是他们该听到的吗。 李圣手留在套房中蹭了一顿饭,直到天色擦黑,权九州开始撵人。 “我们要走了,李老您请便,如果想改邪归正,我也可以把你带回去。” “不用,我还不想这么着急去送死,顾副司,一路顺风。”李圣手说着起身离开。 刚出门,顾云庭已经等在酒店门前,这个酒店被两股势力团团围住,门前被水冲洗过,空气中是还没有散去的血腥味。 “顾云庭,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权九州白了他一眼,有人打开了一扇车门。 “林风,不要走。”顾云庭冲上前拉住林风的胳膊,问道:“留下来好不好?” “不好。”权九州一把将人推开,“滚远点。” 他说完把林风塞上了一辆很大的商务车。 林风手里的毛绒玩具掉落在地面,车子驶离,顾云庭捡起了地上的毛绒玩具,这是他让人买来代替小乖的。 “云庭哥哥·····” 林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拍打着车窗,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云庭哥哥·····” “闭嘴。”权九州将人捞回怀中,指着他,“再哭就把你扔在路上······喂狼。” 林风果然不哭了,求助的目光看向李华晨。 “给我吧。”李华晨将人弄到他身边坐好,用手给他擦泪。 郑世远知道权九州是个通天神,但想不到他的势力能大到在国外也游刃有余。 司机开着商务车上了高速,高速已经列为备战状态被封路,隔不远就有一辆和他们同款汽车,头顶上有几架直升机护航。 远处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司机回了下头,“权董,有一架飞机炸了。” “无碍,继续下一个出口。”权九州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眸中像是蒙了一层灰雾。 备战高速都有修建好的跑道,和平时是高速路,起了战争就会转为临时飞机起降点。 他已经在所有的起降点都准备好了民航,只要上去,就可以随时起飞。 在汽车行驶一段距离后,天上护航的直升机也有一架发生了爆炸,开始集体失控,不按航道飞行,慢慢往下掉落。 权九州无奈一笑,“二位,顾云庭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我,但绝对会想尽办法让我死在这里,这个备战高速路上准备了十几架飞机,现在被炸毁一架,他们知道了这个计划,看来今天各情况很麻烦。” 在经过第二辆飞机的时候,司机根据提醒没有停车,继续往前走。 第300章 最后一架飞在他们前面的直升机突然失灵摔在高速路上,司机刹车不及时,撞了上去。 第388章 启航回国 方向盘挤压到司机的腹部,他嘴里往外吐出鲜血。 车里的人受到撞击,有安全带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林风被撞的一阵眩晕,只感觉脑海中火花四溅,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快走,会爆炸。”权九州抱着昏迷的林风略带着他们往前跑,完全黑透的夜里传来一声爆炸声,随即是照亮黑夜的火光。 李华晨回头看到了直升机在燃烧,像一年前,他亲手设计装修的那艘婚船,都焚毁在炙热的烈火中。 火光中看到了另外一架飞机,就停在距离他们几百米的跑道上。 权九州将林风交到李华晨怀中,“我开车将追踪的雷达发信器引开,你和郑世远步行去前面那架飞机,不要上这个路上的任何一辆车。” “你要去哪?”郑世远问道。 “我开车引开他们的追踪系统,再这样耗下去我们谁都别想离开。” “我去。”郑世远拦在了他面前,“权九州,林风离不开你,让我去。” “滚开,别浪费时间。”权九州不想搭理他。 “我说了让我去,万一你死在这里,谁给你照顾这个小傻子!”郑世远嘶吼道。 “权九州。”郑世远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自己是个混蛋,我对不起华晨,我婚内出轨,我意淫过林风,这次权当我来赎罪了。” “无论你们原不原谅,我要把话说完。”他说着看向李华晨,“华晨,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写好了遗嘱,如果我死了,你是我所有的财产继承人,往后余生,好好生活。” “郑世远,你不想活了?”权九州伸手去拽他,被他将他甩开。 探测器检测不到几个人的位置,漫天的激光开始开始扫射,寻找红温影像。 一颗炸弹在他们身后炸开,火光暂时映红了一片天空。 “权九州,如果我死了,你和林风结婚的时候,别忘了也摆上我的餐具,就算你们看不到我,我也一定会到场。” 郑世远说完上了路边的一辆车,飞速的往前开。 “郑世远······”李华晨喊了一声,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快上飞机,时间来不及了。”权九州抱着林风上了飞机,每个飞机里都有备战的驾驶员。 检测仪检测到移动物体,一颗炸弹落在郑世远的车后,又有炸弹开始炸他前方的道路。 空姐心都吓炸了,看到有人上来,赶紧关机舱门。 “别关,我要下去。”权九州看向李华晨,“带他回国,送到慈恩医院交给顾景深,这是我的家事,不能搭上郑世远的一条命。” 权九州说着下了飞机,空姐急不可耐的关上了舱门,她看着不远处被炸掉的飞机,生怕炸弹落在她这里。 机场的飞机被弄来备战,说是送一个大人物回国,空姐只是打工的牛马,可不想搭上性命。 看着飞机开始滑行后,权九州才放心的开了路边的一辆车,飞奔而去。 飞机刚滑行一小会,一架直升机落在他们的跑道前,随即有人对着驾驶舱举起了一面旗帜,硬生生逼停了刚开始滑行不久的飞机。 空姐大呼道:“不好,有人找上来了。” 李华晨抱着昏迷的林风,将他抱进了员工休息室,摸了摸身上的枪,心里慌的浑身都在颤抖。 舱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男子带着两个保镖上了飞机。 领头的男子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谁是林风先生?” 李华晨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故意回答,“我是,你们是不是首总派来救我的?” “是的,请跟我们走吧。” “好。”李华晨看了眼空姐,没有说话。 他知道飞机落地后,会有人接机,既然是权九州安排的,定然都是他的人,更何况降落点是风云机场,还有陈然。 现在李华晨终于明白,权九州为何要收购机场的原因。 下飞机后,李华晨亲眼看着飞机起飞,才算放下心。 郑世远被打爆了一个轮胎,车身不稳的撞在高速公路护栏上,安全气囊弹出,但他还是伤的不轻,脑袋晕乎乎的,腹部一阵燥热。 权九州随后赶到,砸开车玻璃将他从车里拽出,拖上了另一辆车,刚走不远,撞在护栏上的车发生了爆炸。 在到达最后一架飞机前,权九州抱着郑世远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郑世远慢慢清醒,看着权九州,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话都没说,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他们的飞机落地后,陈然和李若溪立即迎上来。 风云机场接到紧急任务,接收13架飞机的落地信息,他们停运了所有的航班,就连落地位置,都改签到了临海市的机场。 终于来了第一架,陈然不知道里面是谁,舱门打开,看到了权九州和郑世远。 “陈然,林风现在哪里?”权九州问道。 “林风?”陈然有点懵,“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没有飞机在这里降落吗?” 陈然回答,“没有,这是接到通知后的第一个航班。” “不可能,林风和李华晨的航班,我明明是亲眼能看到它起飞的。”权九州慌了神,如果开飞机的也被收买,那应该是他这一班才对。 顾云庭再有能耐,只能用钱收买国外的雇佣兵,绝对不可能把他亲自培养的人也一起收买。 “返航,我要回去。”权九州心里太慌了,按照时间,不可能还没有回来。 郑世远将他拽住,“你疯了,还要回去送死,或许他们的航班比我们慢,或者是降落在了别的地方,我们等一等就是了。” 他自己,又何尝不担心李华晨。 李华晨被送回华裔庄园的时候,顾云庭的眼珠子都要气绿了。 “废物,我要的人是林风,人没给我带回来,结果还让权九州跑了,都是一群废物。” 几个雇佣兵指了指李华晨,说了英语,“他说他是林风先生。” “滚,给你们十个小时的时间,把林风给我找到,就算出国抓人,也要把人给我抓回来,要不然你们休想拿到尾款。”顾云庭简直要气疯了。 李华晨听到权九州跑了,他知道郑世远一定也是安全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李华晨。”顾云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下飞机的时候,林风在哪里?” 李华晨心情很好,都安全了,他自己也无所谓了,眉头一挑,说道:“他在驾驶室,我把他藏了起来,怎么了?” “去你妈。”顾云庭一拳打在他脸上,李华晨只感觉嘴里一阵血腥,捂着嘴,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李圣手从门外飞奔进来,护在了李华晨面前,“顾总,这钱也没白花,李先生也算一表人才,别打坏了,留着做实验也行呀。” 第389章 清醒 “也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打坏了可真是暴残天物,贾真和周赝品找我要了好几次人,现在竟然自己回来了。” 顾云庭捏住李华晨的下颌仔细的打量,被李华晨抬手拍开。 “别动我。”李华晨嫌弃的擦了下下颌,手上的血渍有一点弄了上去,他感觉那一拳,自己的腮被牙齿咯破。 “你嫌弃我?”顾云庭眸光犀利的眯了眯,很快就变态式的笑了起来,“李总,既然你替林风回来了,那他没有做到的事情,就让你代劳吧。” “把他关进训狗室。”顾云庭说着将李华晨推给保镖,又看向李圣手,“等我将他调教好了,玩够了再送给你。” 李华晨没有挣扎,他感觉自己会被狗活活撕咬,没想到保镖将他关进了一个有着各种器具的房间中,还有一张双人床,有卫生间,并没有狗的影子。 保镖将人送下就走了出去,随即铁门被紧紧关上。 作为成年人,李华晨认识那些道具,都是成年人之间用的东西。 “真是个死变态。”李华晨说完才后知后觉,这些东西,莫不是会用在她的身上! 想到了成为狗奴的陈阳,他的脸瞬间铁青一片。 到了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右脸被打的淤青,李华晨摸了摸口袋里的枪,感觉这种房间里会有监控,所以没敢拿出来研究。 用手将嘴角的血渍洗干净,用毛巾轻轻擦拭。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李华晨隔着衣服摸了把身上的枪,见李圣手走了进来,他的戒备慢慢放下。 “李华晨,我给你送来亲自研制的药膏,擦擦你的脸,很快就会好。”李圣手说着把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 李华晨也不客气,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淡淡的草药香味。 “李老,把我的脸治好,是为了做研究吗?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活体解剖?还是返老还童?” 第301章 “你这话说的,李华晨,我好心让你少挨一顿打,你真不识好人心。”李圣手看着摆件架子上的各种物品,啧啧有声的摇了摇头。 “小李啊,你说如果顾云庭把这些东西都用在你身上,不死也的半残吧,那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李华晨的身体明显打了一个冷颤,眼中充满惊恐。 李圣手呵呵一笑,“这些东西你不喜欢哪一个,我可以帮你带走,也省的你受不住。” “都带走行不行?”李华晨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圣手呵呵笑着,说了句,“记得抹药,放心,老家伙我不会害你。” 他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 林风在休息室中,被空姐扶到了座椅上,并没有系安全带。 所乘坐的飞机在云层中遇到强气流,一阵颠簸后,昏迷的林风从座椅上直接被甩到地面,脑袋撞在了箱柜上。 飞机平稳后,空姐匆忙赶来,发现林风的头上流血了,吓的就要哭出来,他不知道车市什么人物,但今晚十三个飞机在备战区域待命,接到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每个飞机上只配备了一个驾驶员和一个空姐,都是经过高强训练的人。 空姐把林风扶起,拿了湿毛巾给他擦流到脸上的血渍,想着如果到了目的地看人受伤了,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把血尽快止住,空姐拿了飞机上备用的低度酒精,给林风擦伤口。 一阵剧痛袭来,林风的意识渐渐清醒,头皮疼到整个身体都在抽搐,怎么会这么疼! “别,别动了。”林风感觉到有人在擦他的头,咬着牙说出一句话。 空姐吓的一惊,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这人醒了。 林风的意识慢慢清醒,搞不明白自己在哪里,看了一下四周环境和满脸歉意的空姐,看到她穿的制服,疑惑问道:“我这是在······飞机上?” “对,是在飞机上,我们送您回国。”空姐回答。 “回国?”林风迷糊的大脑慢慢恢复正常,意识也渐渐回笼。 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他想起了他和李华晨一起被抓去了东南亚,被逼着和顾筠云庭结婚,再就是······· 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浮现,他想起了自己有那么一个人,每天晚上给他洗澡,给他换衣服,搂着他睡觉,然后在他耳边一遍遍的讲童话故事。 那个人······林风紧张到开始冒冷汗,那不是权九州,那是,顾云庭。 “啊·····”林风突然尖叫一声,护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空姐也被吓的不轻,急忙问道:“您怎么了?” 林风身体打着冷颤,这么多天,他和顾云庭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不会的,绝对不是他。”林风有点崩溃,用手抓自己的头发,扯到方才的伤口,涣散的意识又回笼了一点。 “他们在哪里?”林风后知后觉,飞机上怎么只有他自己。 空姐回答道:“和你一起上飞机的先生被人带走了,他说他叫林风。” “什么?”林风问道:“被什么人带走了?” “雇佣兵。”空姐回答的很干脆,她在一天之内见过太多的雇佣兵,很奇怪是不是和哪个国家要开始起战争,后来才知道是为了接人回国。 能在国外操控军队的人,绝非是简单的人物,所以她现在有点怕林风。 纵然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谁都不知道他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林风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客舱,都是空闲的座位,一个人都没有。 崩溃感将自己淹没,回忆不停的涌入脑海,林风感觉自己要崩溃。 “小姐姐,停下,飞机不要走了,停下。” 空姐诧异的看着林风,“先生,这是飞机。” 林风有点无法面对现在的自己,他已经和顾云庭结婚了,怎么再去面对权九州! 他不记得顾云庭和他做过什么事情,但每天的洗澡沐浴,都是他亲力亲为,就算没发生什么,身体也被他摸了个遍。 顾云庭给他洗澡,同在一个浴缸中,林风记得顾云庭那充满欲火的眼神。 他们之间还有……合法的结婚证! 越想越心慌,好女不嫁二夫,他和两个男人在两个不同的国家都领了证! 现在更担心的,是李华晨,他到底被什么人带走,如果是顾云庭,后果不堪设想。 林风急忙问道:“小姐姐,可以飞回去吗?我要回去找我的朋友。” “飞回去?”空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风,“先生,你以为这是闹着玩吗?” 话音刚落,机身就有点不稳,开始向一侧倾斜。 空姐安抚了下林风,着急忙慌的跑向驾驶室。 她是特种兵出身,不怕苦,但是怕死! 机长听到有人来,转了一下头,说道:“飞机故障,要紧急降落。” “降落?在哪里降落?”空姐简直要震惊死,空难的生还率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第390 章 卜卦 机长开始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做全面检查,我也不知道他们就选了这架飞机,当时那个情况不起飞也是死,但是没关系,已经到了国内。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紧急停机。” “什……什么地方?”空姐的声音带着颤抖。 “已经到国内了,白燕山机场,是个废弃的军用机场,我们可以紧急降落。” 空姐担心问道:“可是没有塔台怎么降落?” “我有办法。”驾驶员尽量稳住慌乱的气息,开始改变飞机的方向。 特种兵机长,处事不惊遇事不乱。 空姐感觉林风真是乌鸦嘴,说啥来啥,飞机还就得半路停。 林风到了驾驶室,扶着驾驶员的座椅稳住身体,他知道飞机出了故障,心中一点惧怕也没有,反而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轻松。 驾驶员集中精力尽量稳住飞机的平衡,飞向白燕山。 空姐拉着林风出驾驶室,“先生,飞机会迫停,请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飞机在废弃的机场停稳,驾驶员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心脏怦怦直跳。 “你看,那是什么?”空姐又见到了武装的军队,死里逃生的心情又灭了下去。 驾驶员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信号被屏蔽,用飞机上的卫星电话,还是打不出去。 一群武装人员围了上来,用扩音器喊着让她开门。 林风以为是顾云庭追到了国内,透过飞机的窗子看到了顾天。 “小姐姐,打开门吧,找我的,你们不会有危险,如果不开机舱门,他们会炸了这个飞机。” 林风说完抱歉一笑。 空姐战战兢兢的打开了舱门。 下飞机后,林风盯着顾天,苦涩一笑,“顾伯伯,别来无恙。” “还好,孩子,这些日子委屈你了。”顾天面色温和,像一个亲切的长辈。 “不委屈,都是出自顾伯伯的手笔,晚辈很是佩服。”林风语气中带着一丝犀利。 “林风。”顾天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跟我走还是回去找顾安和,我给你选择,你是我的儿媳妇,两个都是。” 两个都是,这四个字顾天咬的极重,话中带着明显的锋芒。 林风淡然一笑,“顾伯伯都亲自来了,难道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顾天比划了一下食指笑了笑,“那就跟我走吧。” 林风跟着顾天上了一辆私家飞机,离开白燕山。 他们的飞机起飞后的五分钟,林风乘坐的那架飞机发生爆炸,人为的制造了一场飞机坠毁的空难。 权九州和陈然查到林风乘坐的飞机,最后一个位置时,是白燕山机场。 他们赶到的时候,只剩满地的飞机残骸,还有烧焦的机身。 处理事故现场时,从里面找出来三具烧焦的尸体。 一个驾驶员,一个空姐,另一具尸体,是谁的? 为什么李华晨和林风,只有一个人在飞机上,这也不切实际。 “权九州,这具尸体······” “不是他们的。”权九州说道:如果他们真死了,就不会被烧的这么焦,只能说明是为了让我们分不清真假,飞机失事,这么小的概率,会碰巧发生。” 权九州纵然心中惊涛骇浪,嘴上不想承认,说的很笃定,“李华晨不会不管林风,他们也不会死,这具尸体,是顾云庭那个畜生的。” 权九州浑身都在抖,呼吸也不畅,不敢看那具被烧成黑炭的尸体,在心里一遍遍叙述,那不是林风,也不是李华晨。 “心善之人必有天佑,他们两个不会死的,我亲手把他们送上飞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绝对不是他们二人。”权九州转身上车,他要去找一个人。 林风出了那么多次的意外,每一次都是逢凶化吉,权九州相信他这次也死不了。 第302章 郑世远很担心李华晨,但又怕权九州出事,开车跟在后面。 一路疾驰到了白云山,清风道观内,老道士已经摆好茶具,像是在等客人。 权九州默不作声的坐下,郑世远也跟了上了来,坐在他身旁。 清风道长给他们倒上茶,伸手示意让他们喝。 一阵沉默后,权九州端起茶喝了口,慢慢开口,“道长,他没死对不对?” 说这话的时候,权九州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从不信命的人吗,现在开始信玄学。 清风道长没说话,将面前的一个卦桶放在他面前。 权九州抽了一根,想提前看一眼上面的字,刮的滑溜溜的竹签,什么字都没有,疑惑的把竹签递到老道士面前。 他的指尖在抖,纵然面上波澜不惊,内心的慌乱还是控制不住。 老道士接过卦签,终于开口,“死人卦。” “胡说八道。”权九州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内心的防线终于被击溃,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被人说出。 “臭道士,我在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权九州红了眼眶,摁在石桌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郑世远心头一惊,他这是第一次见清风道长,但权九州能来找的人,定然也不会是什么俗人。 他说这是死人卦! 清风道长眯起眼睛,问道:“你还想找到他?” “废话,林风和李华晨在哪里?” “天机不可泄露。” “清风道长。”权九州眸中的寒光要将人冰冻,“为什么飞机上只有一个人?那人是谁?他们两个现在哪里?” 权九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无条件的相信这个老道士的话,感觉他就像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一般,什么都能看透。 清风道长漫不经心,“董事长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砸道观的。” 权九州从老道士不慌不忙的表情中,感觉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糟糕,放缓了语气,问道:“林风和李华晨。他们现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清风道长轻飘飘回答。 权九州逼问道:“具体一点。” “董事长,你当初积德行善捐助的道观,我说过还要等你来烧第一炷香,做一下开观礼。” “老道士,收拾一下行李吧,今天我就把这座白云山炸平,可别误伤了你。” 权九州说着起身就想走。 郑世远完全懵逼状态,飞机失事,他不在那里确认死者身份,反而跑来找老道士求仙问卜,结果什么都没问出,就连抽了个签,都是空挂。 “董事长,别炸,别炸啊。”老道是跟了上去,看了眼天空,抱起拳头拜了拜,“祖师爷,天机不可泄露,但你也看到了,我是为了保住我们的道观。” 他说着看向权九州,“你和林先生前缘未尽,这一世如果不做一个了断,就会困在原地打转,你捐赠了一个道观,也算是功德无量,等你们再相见之时,一起来还个愿,才会功德圆满,再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兜兜转转。” 权九州看向老道士,淡淡一笑,林风果然没死。 “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他?”权九州问道。 “我说了他就在眼前,你要仔细了找。”老道士又提醒道:“董事长,是你一直不肯原谅他,才会让你们之间的气场失去平衡,放下恨,好好去爱。” “我······不肯原谅他?”权九州有些诧异,他爱林风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恨? “对,放下心中的恨,把一切释然,他才会回到你身边。”清风道长说的很笃定。 权九州只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他没死对不对?” “我已经说得够透彻了,你还问,再说下去祖师爷都要打个雷劈死我了。”老道士有些激动,他是真的不敢透露太多。 第 391章 做个选择 “多谢道长。”权九州又掏出一张没有写金额的支票,塞到老道士手中。 看着他们二人走远的背影,清风道长才缓过神,招呼了自己的小徒弟。 “徒儿,快收拾东西,我们要换个地方供养祖师爷了。” 小徒弟只关注到了他手里的支票,“又是一张自己填的,这次填多少。” “填个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快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出去躲一年再回来。” 郑世远跟在权九州身后,疑惑问道:“你什么时候捐赠的道观?我怎么不知道,公司避税是多少?” “我没捐,是他自己拿支票填的,在山顶盖了个新道观。”权九州一语了结。 白燕山飞机坠毁的消息,不知被何人炒作,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李华晨在房间中等了一天,期间有人给他送过两次饭,房间里有窗子,但都被防盗窗封的严严实实。 房间内的大床还算舒服,李华晨一晚上和衣而睡,一点声音都能把他惊醒,在天亮时,有人开门,他知道是来送饭的。 “放那吧,我等会再吃。”李华晨说完头也不抬,继续睡。 来人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像是静止了一般。 他有点奇怪,没有听到放东西的声音和关门的声,一抬头,看到了阴森森的顾云庭。 “你来干嘛?”李华晨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 “别过来,我会开枪的。” 顾云庭没想到他会带着枪,当初来的时候连身都没有给他搜过。 “你敢开枪?”顾云庭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也有点了解李华晨,这个人心慈手软,怕是连只鸡都不敢杀。 “你放我过去,我就不开枪。”李华晨拿枪的手有点颤抖,明显很紧张。 顾云庭不怕他,慢慢往前走,缓缓说道:“你父母还在国内吧,你杀了我,我父亲能放过他们?” 这句话明触及到了他的软肋,自己的父母是知识分子,遵纪守法,如果被这些人找上门,后果他不敢设想。 “李华晨,你冒充林风回来,我真是恨不得捏死你。” 顾云庭抓住了李华晨颤抖的手,“你会开枪吗?我教教你。”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房门上,发出清脆的哐啷声,是顾云庭抓着他的手扣动的扳机. 李华晨的身体一抖,手枪被顾云庭抓在手里。 门外的手下听到枪声跑过来,被顾云庭一声“滚”斥责走。 “李总,你跟着顾安和那么多年,他的心狠手辣你是一点也没学到,浑身的书卷气,你和林风在一起开公司,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顾云庭的话说的很刺耳,但李华晨不否认,他和林风是被人用一个亿骗过来的,他们这么多天不在公司,都不知道现在运作成了什么样子。 “总部的枪,顾安和给你的吧,还带着编号。”顾云庭贱兮兮一笑,“你和他上过床吗?” “你胡说什么?”李华晨三观有点被震碎,“你以为谁都向你一样无耻,抢你弟弟的爱人。”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顾云庭的眼神明显变冷。 “他也是我的爱人,从他在海上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将他弄到手。”顾云庭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有些不愉快的事情,想起来就烦躁。 李华晨问道:“所以顾总恩将仇报,林风当初真不该救你。” “话说回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除了你的父亲,你被人爱过吗?” 空气中一阵沉默,李华晨总能一针见血的戳痛对方的软肋,攻击他的精神。 沉默间房门被敲响,保镖首领阿坤来到房间,神情慌乱的说了句,“顾总,出事了。” 顾云庭心头一紧,“什么事?” “飞机失事了。”阿坤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是夫人乘坐的那架飞机。” “你说什么?”顾云庭只感觉脊背发凉,“什么时候的事情?” “国内新闻热搜,人都被·····”阿坤顿了顿,“烧糊了。” 顾云庭冲了出去,身体不稳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停下脚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李华晨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缓过神,林风的飞机,怎么可能失事了! 有人到飞机上找林风,当时他就是知道是顾云庭的手下,把人替换下来,没想到却让林风替他送上一条性命。 “不可能,林风,你不可能出事的。”李华晨木讷的坐在床上,神情恍惚。 心疼的好似刀绞,他捂着心口,呼吸不上来。 缓了片刻,李华晨起身疯狂的晃着铁门。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混蛋,放我出去。”他想出去给权九州打电话,把事情问明白。 李华晨被关了两天,除了来送饭的人,并不见顾云庭的影子。 第三天的时候,有人送来新衣服,让他沐浴更衣,刮了新长出来的胡渣,将他带去了城堡的客厅。 黑色西裤,白色衬衣,衣服有点肥,包裹着清瘦的身躯。 第303章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被保镖推搡着进了客厅。 只有顾云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转播的国内新闻。 新闻内容,宏桥集团太子爷,隋亮,飞机失事,死于空难。 画面中是隋宏文夫妇以泪洗面的场景。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李华晨后悔当初把他替换掉,就算林风被顾云庭抓来,也不至于葬身空难。 顾云庭将李华晨拉到沙发上坐下,满脸阴沉。 “李总,当初贾真说要玩死你的时候,我顾及林风知道后会怪我,所以没有让他们动你。” “现在林风死了,替你去死的,这个账,我们是不是要清算一下?” 李华晨心如刀绞,痛苦到极致,紧紧咬着牙,眼泪还是不停滑落。 林风是被权九州捧在手心里的宝,却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却发生了意外。 有一瞬间,李华晨感觉人间不值,突然什么都不想要了,包括自己的命。 “你杀了我吧,顾云庭,我愿意以死谢罪,动手吧。” 李华晨感觉自己太累了,甚至想不明白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活得这么痛苦! 顾云庭明显有点意外,“你不怕死?” “怕,生老病死我都怕,但命运何曾因为谁怕死,就会放过谁。”李华晨不想否认,但眸中已经黯淡的毫无生息。 “李华晨。”顾云庭挑起他的下颌,“林风因为你,和我结婚,和我接吻。” “你前脚刚走,他就撞了墙,他凭什么要拿命来保护你?” “因为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都值得。”李华晨不想和他废话,又说道:“顾总想干嘛?把我分尸,还是做实验?” 他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转头想要将捏在下颌上的手甩开。 顾云庭再次将他的脸掰过,“李华晨,我会放你走,回去好好经营你和林风的公司,但走之前你要做个选择,是好好伺候我,还是被一群人伺候。” “你什么意思?”李华晨有点反应不过来。 第392 章 你们已经分手了 “李华晨,我们都是过来人,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贾真他们把你带来,已经找我要了好几次人。” 顾云庭捏着李华晨的脸,继续说道:“细皮嫩肉,经得起他们玩吗?” “滚开。”李华晨将人撞开,快速跑到门前,因为双手被反绑,他只能转过身背对着门锁想要打开。 “密码锁,你打不开的。”顾云庭走了过来,眼中满是不甘心。 顾天打电话找他要人,猜想应该是权九州的意思。 毕竟飞机上只有林风的尸骸,他们也能想到李华晨还在这边。 就算放人,也不能这么简单的就让人离开。 “李华晨,陪我玩玩,我就放你走,是看在你对林风的那点好。” “你做梦。”李华晨身体往一旁挪了挪,“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林风,他才刚走,你就想另结新欢,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喜欢?” “另结新欢?”顾云庭眯起眼睛。他只是想玩一下而已,没想到被他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不如你跟了我,别回去开什么破公司了,我给你三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好不好?” 顾云庭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子也不错,虽然年龄大了点,但身材相貌都是极品,不次于他找的任何小鲜肉。 李华晨哑然一笑,“你怎么还是不懂,爱是给予,是互相成全,不是压制和占有。” “那你陪我三天,让我感受一下什么是全心全意,只要我开心了,就让你走,好不好?”顾云庭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带着炙热的气息。 这种眼神,李华晨在郑世远的眼中也见过,明白此时眼前人是什么心思,转身想跑,被顾云庭抓住推在门边。 “我做不到你要的全心全意,顾云庭,你是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双手被反绑,人也有点失衡,摔倒之后两下都没有爬起身,身体被拽住。 顾云庭语气阴森,“我不喜欢来硬的,但既然你喜欢,我就成全你。” 房门被打开,阿坤带着几个手下站在门外。 “把他带走吧,随意玩,到时候处理的干净一点。”顾云庭说着将李华晨拽起来,往外一推。 李华晨身体不稳倒在阿坤怀中,随即站直身体。 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曾经在游轮上的事情,就算死,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阿坤笑眯眯的要将人带走时,李华晨大喊道:“顾云庭,我答应你。” 顾云庭笑了笑,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内,“把他的手松开。” 看着李华晨手上的绳子被解下,顾云庭向他伸出了手。 李华晨极度不情愿的把手伸向他,两只手刚触碰到一起,顾云庭就将他拉向房内,大门随即被关上。 “顾云庭,三天是不是?如果你想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感情,请你也尊重我,只有彼此尊重,你才能体会到真诚。” “好,我尊重你。”顾云庭笑笑。 “顾总,你想要的全心全意我可以给你,三天而已,就算演戏我也会演的让你满意,但林风现在已经死了,你能不能写一张离婚协议书,这样我对林风也不会心怀愧疚。” “离婚协议书?”顾云庭有点诧异,“他都死了还怎么写离婚协议书。” “对,就因为他死了,放他的灵魂一个自由吧,他不喜欢你。” “我凭什么答应你?”顾云庭抓林风来,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抢权九州最在乎的人,但他对林风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喜欢,将人娶到手后,想不到林风性子那么烈,宁愿撞墙寻死,也不屈服于他。 顾云庭一直感觉林风没有死,但顾天也说他死了,又看到了隋宏文夫妇开的追悼会,心中始终又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顾总,只要你答应写离婚协议书,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李华晨感觉最后能为林风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林风是为了保护他才被迫和顾云庭结婚,又是因为他冒充了身份,才遭遇空难。 李华晨一直感觉林风是被权九州藏了起来,着急想要回国看看,还有他们的公司,一件一件的事情急的人头皮发麻。 “什么都答应?”顾云庭有些意外,“我写了离婚协议书,你填补他的位置,你也答应?” 李华晨身体僵住,缓了片刻,“如果我不答应呢?我结过婚。” “你们早就已经分手了。”顾云庭冷冷一笑,“我说了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只要让我高兴了,三天就放你走,从现在开始。” “林风已经死了,我把离婚证写好,你回去烧给他,三天你让我开心了就好。” 顾云庭说的云淡风轻,曾经对林风的照顾和现在的满不在乎一点都关联不起来。 李华晨咬了咬牙,“我同意,但你说话要算话。” 他想只要把林风的离婚证弄出来,自己也无所谓了。 “算话。”顾云庭想不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坐在床边看了眼地面,“跪下,好好伺候我。” “为什么要跪?既然是各取所需,我们就是平等关系。”李华晨蹙了蹙眉,“别把这一套用在我身上,只要我让你满意就行了。” 顾云庭第一次遇到在这种事情上敢这么和他说话的,顿时对他来了更大的兴趣。 房间里的光线太亮,李华晨把窗帘勒的严严实实,将衬衣扔在地面。 第393 章 三天情侣 顾云庭对李华晨很满意,有点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好。 “李总,身体不行啊,以后可要多补补。” 一个枕头砸在了他脸上,李华晨起身去了浴室。 平时顾云庭的床伴都像狗一样乖乖听话,现在遇到了会挠人的,让他破天荒的没有发脾气。 敢把东西扔在他脸上的人,这是还第一个。 李华晨洗好下楼的时候,顾云庭已经等在餐桌旁,餐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清淡的也就是一盘清炒菜心。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李华晨大方的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顾云庭面前的餐碟中,换了双筷子,给自己夹菜。 他分的很仔细,给对方夹菜用的是公筷。 顾云庭有点发怔的看着餐碟中的菜,慢慢用筷子夹起吃进嘴里,这是除了佣人之外,第一次有人主动给他夹菜,还是刚刚被他折磨到半死的人,内心突然的就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李华晨看着站在身边的佣人,自顾自吩咐道:“明天早上你们该忙啥忙啥,我来伺候大少爷,晚上也不用在这里守夜。” 他只是不想让佣人们听到那些声音。 佣人看向顾云庭,一脸茫然,不知道他的话应不应该听。 “今晚不用守夜,收拾好了就可以回去休息。”顾云庭附和了一声。 第304章 佣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吃了晚饭,李华晨看着窗外亮起的夜灯,问道:“顾总,我可以给公司的人打个电话吗?” “还有三天就回了,何必急于这一时。”顾云庭算是拒绝。 李华晨没在说话,到了院中站了会,回房后,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顾云庭来的时候端了一杯牛奶,递给李华晨,“晚上看你吃的不多,加点营养。” “我不喝牛奶。”李华晨一口拒绝,他不是不喝牛奶,他是实在担心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顾云庭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将牛奶喝了一半,剩下的半杯放在李华晨嘴边,默不作声的等在一旁。 他本不会照顾人,但林风失忆的那段时间,学会了怎么照顾人。 李华晨接过杯子喝光了剩下的牛奶,将杯子还回去,干脆往床上一躺,“顾总,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态度?”顾云庭有点不满意。 李华晨无奈一笑,“顾总,如果你的快乐仅限于下半身的快感,你永远都得不到纯粹的感情。” 顾云庭不温不火的用手摸着李华晨的脸颊,“可我有点喜欢你了,你说怎么办呢?李总。” “想要……”李华晨转过头看着他,“可是我不喜欢你。” 顾云庭笑的阴森森。 次日清早,卧室中并不见李华晨的身影。 “我去,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现在和我来这一手。” 顾云庭的第一反应就是李华晨跑了。 有点后悔昨晚撤走了守夜,人生地不熟的,他能跑到哪里去,就连出去这个庄园的大门,都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顾云庭气急败坏的下楼,听到了厨房中传来的声音。 李华晨身上套着一个围裙,正在厨房中做早餐。 忙碌的身影,两个锅同时在进行,李华晨动作娴熟的弄着锅里的煎蛋。 昨天他被折磨到半夜,竟然大清早起来做早餐,让顾云庭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感觉到身后有人,李华晨回头看到了他,微笑着打招呼,“云庭,先去洗漱,我现在下面,时间久了会黏住就不好吃了。” 一声云庭,叫的那么自然,让顾云庭差点站不稳,“嗯”了一声,上楼洗漱。 下楼时李华晨做的菜已经摆好,一人一个煎蛋,十分熟,没有流心。 还有一份油泼西兰花,一份开胃小菜。 “你的面里要不要放点香菜?”李华晨往碗里抄着锅里的面条,随口问道。 顾云庭思索一秒,回问道:“你的碗里要不要?” “我要放一点的,不知顾大少爷口味如何?” “我也要放。”顾云庭说完这话,突然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面条端上桌,简单的西红柿面,比起昔日的早餐,这顿早餐显得如此清汤寡水。 顾云庭吃的很仔细,眼眶微微有点发红。 “李华晨,这顿饭,是你专门为我做的吗?” “要不然呢?我说过这三天会全心全意对你好,我说到做到,还请顾大少爷也不要失言才好。” 李华晨说着淡然一笑,“平时工作忙,一个人住很少做饭,手艺欠佳,如果不合口味,还请顾大少爷多多担待。” “你的手艺很不错。”顾云庭淡淡一笑,“只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 “可惜什么?”李华晨以为他吃不饱,“锅里还有,我给你盛。” “只可惜这只是你演的一出戏。”顾云庭有点失落,多希望这份对他的好,是发自真心的好。 李华晨看出了他眼底的那抹失落,声音低沉,“你也可以拥有很多的美好,前提是心中要有真诚,就算我是在演戏,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真诚?” 顾云庭抬头对视他的目光,意思很明显,什么真诚? 他们之间,除了算计,能存在什么? “顾大少爷,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你感受不到,是因为你从小的地位和身份,不需要那么纯粹的东西来维持,你只要动动嘴,很多人前赴后继的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你的世界观是权力和金钱铸就的,很多事情没有体验过,也是正常。” 李华晨心里想着怎么让他弄好和林风的离婚协议,但现在明显的不是开口的时候。 “我的世界·····”顾云庭眸中带着一丝暗淡的光,“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你不是人和人之间要真诚嘛,你给我做了早餐,我自然要回报一下,来了这么久也没出去玩过,今天带你出去放松一下心情。” 顾云庭说着拉起李华晨的手,“上楼换衣服。” 李华晨是一百个不想出门,他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会不会把自己弄到实验室里做了研究。 第394 章 信守承诺 李华晨换上了一身白色运动装,整个人显的白净又利索。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爬山吗?”李华晨试探性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顾云庭看着面前清风霁月般的人儿,会心一笑。 他不喜欢李华晨穿一身西装,那股精英味的打扮,不符合他对小娇妻的想象。 这是李华晨自从来到东南亚,第一次自由的呼吸。 顾云庭带他到了一座规模很大的寺庙,求了一个平安符,是一个纯金的佛像牌,亲手挂在他的脖颈上。 “华晨,这个送给你,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往后余生,万事顺遂,平平安安。” 顾云庭给他带上平安符,转身和庙里的住持聊了几句,脸上带着一丝虔诚的笑。 李华晨很好奇,顾云庭的泰语说的如此流利,就像用国语在街头随意和别人聊天一样娴熟。 一整天时间,他们去拜了佛,骑了大象,吃了本地的美食,二人牵着手,像一对情侣一样穿梭在旅游景区。 看到一个卖鲜花的小店,李华晨松开他的手,去买鲜花。 尽管语言不通,店家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包好了一束花递了过来。 李华晨拿手机付款,才发现国度不同,店家没有二维码。 保镖想上前付款,被顾云庭制止住,他自己走上前,和店家用泰语交流了几句,抱着花束离开。 “李华晨,这花······算是你送我的吗?” 李华晨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要送你的,但没有他们这边的货币,既然你帮我付了钱,要不要给你打个欠条?” “要。”顾云庭闻了闻怀里的花束,“回去我会写好,你签个字。” 李华晨一脸懵,这个大少爷,还差这一束花钱? 但是欠了钱,是要还的! 手机铃声响起,顾云庭看了眼手机,脸色微微一变,走到一旁接电话。 李华晨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长的一表人才,道貌岸然,可惜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顾云庭接了电话回来就没心情再逛下去,顾天又打电话要人,他有一瞬间真想说李华晨死了,把他永远藏起来,自己慢慢享用。 但感觉为了一个男人和自己的父亲闹僵有点不值。 回到庄园城堡,吃了饭,顾云庭贼兮兮的将人抱住。 李华晨不想反抗,只想着快点结束。 “李华晨,三天期限到了,今天送你回国,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我们恩爱一场,回去后你会不会想我?” “今天?”李华晨有点喜出望外,他还以为是三整天,但很快就隐藏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淡淡说了句,“会想你。” “我们说过的事情,你还算数不?”李华晨提醒道。 顾云庭坐起身,从后背将人拥住,“算数。” 早饭餐桌上,李华晨穿着他来时的那身衣服,已经被佣人清洗的很干净。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离婚协议书呢?” 顾云庭回了句,“先吃了饭再说。” 李华晨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拿过来。”顾云庭招呼了一声,佣人拿来了一个文件夹。 第一份是他和林风的离婚协议书,纵然对方已经身故,也是一份具有法律意义的证明。 李华晨看不懂泰语,但感觉顾云庭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迅速将离婚证明揣入口袋,生怕他会反悔一般。 “还有,这是你的。”顾云庭将手里一个文件递了过去。 李华晨接过看了眼,是东南亚文字,他不认识,拿起笔毫不犹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签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后或许都不会再见面。 又一份纸张放在李华晨面前,是中文,一张130元的欠条,欠款理由,“给心爱之人买花。” “呵,顾大少爷真是好记性,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欠你钱。”李华晨说着顺手签上了字,“回国会还你,收款账号给我发一下。” 第305章 “华晨,你就这么信得过我,内容连看都不看。” 李华晨想说他不认识泰文,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这是我们成年人之间的约定,顾大少爷远在海外,只是想要抓住点国内的一点执念,我们的婚姻登记书只在泰国有效,至于我回国后的结婚生子,和顾大少爷毫无关系。” “谁说毫无关系?”顾云庭眯起眼睛看着他,“只要你一天不死,你就是我的人,至于郑世远那个老东西,以后你离他远点,我发起来狠,怕是连权九州都保不住他。” “你什么意思?”李华晨有点愕然,“我们说好的就是逢场作戏,只有三天而已,你想要的我也给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你愿意吗?”顾云庭说的很认真,“只要是你心甘情愿,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李华晨微微蹙眉,“你说过今天放我走的。” 顾云庭叙述道:“我是说你心甘情愿留下好不好?” “不。”李华晨摇摇头,尽量不去将人激怒,“云庭,我国内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还有公司,刚成立不久,这么多天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 “你让我走好不好?”李华晨最后的语气软了下来。 顾云庭站起身,摸了下他的脸,“看你吓的,我又不是狼豺虎豹,和我在一起就那么委屈你?” “但你回国后不准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如果想男人了,就来这里找我。” 顾云庭没说他被顾天下了禁止回国的命令,他现在的身份是东南亚的军工武器制造董事,改了国籍,涉及大量军事机密,被下了永久的回国禁令。 亲自送李华晨到了机场,是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李华晨有点做梦的感觉,他甚至不相信真的可以回到北海。 “华晨,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给我个期限,我等你。”顾云庭喊住了头也不回上飞机的人。 李华晨转过身,生怕对方会反悔,敷衍的说了句,“顾大公子想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看你。” 一句回来看你,李华晨并没有意识到“回来”两个字,用的有多不妥。 顾云庭潜意识里,感觉李华晨承认了这是他的家。 飞机起飞后,李华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三个小时后,在北海风云机场降落。 陈然只接到了有一私人飞机降落的消息,机场隔三岔五就有私人航班要降落的消息,所以他并没有往心里去。 直到飞机落地后,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个本地的陌生号,接听电话的时候,陈然激动的简直要跪了,是李华晨。 “李总,是不是你?”陈然的声音中带着颤音。 “是我,你现在哪里?有没有时间送我去找董事长。” 李华晨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陈然 “有有有,我去送你。” 陈然见到李华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身后有人,压住心中的酸涩迎了上去。 “李总,林风怎么没有和你一起?”他感觉李华晨会把林风一起带回来,那场空难太过蹊跷。 李华晨吃了一惊,“他不是早回来了吗,那场空难是不是真的?” 陈然回答,“当时有一架飞机出了事,上面只有一个乘客。” 二人一起沉默,李华晨心痛到呼吸都带着钝痛。 “陈然,给董事长打电话,我们现在就去。” 第395 章 我把他藏起来了 陈然开车带李华晨到了海龙湾别墅,权九州穿着睡衣下楼,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疲惫。 “华晨。”权九州声音有些嘶哑,走过去抱住了他,“为什么不想办法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董事长,”李华晨一开口就哽咽住,缓了片刻才说出,“我自己回来的。” 权九州轻轻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佣人沏了茶,给三人倒上后就离开。 权九州坐在沙发上,黯淡的眸子终于在看到李华晨的时候亮起了一点光。 “华晨,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权九州说完长叹一口气,问道:“林风没有上那架飞机,对不对?” “董事长,那天有人上飞机寻人,我说我是林风,被他们带了回去,我实真的不知道那架飞机会失事。” 李华晨说着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董事长,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对不对?” 他一直怀疑对方宣布飞机失事是权九州的计谋,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林风真的出事了。 权九州从来没有这么颓废过,看上去满脸焦脆,眼中没有了光,眼中是挥之不去的灰雾。 陈然站在一旁,看着权九州缓缓抬头,那双曾在商界翻云覆雨的手微微颤抖。 “对啊,是我把他藏了起来,他太累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让他按照我的要求生活,却从未问过他想要的是什么。” “我把他藏起来了,等他什么时候想回来……” 权九州说不下去了,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眼中泛着泪花。 李华晨拿出顾云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交给权九州,“这是顾云庭和林风的离婚协议书,您看一下。” “离婚·····协议书?”权九州接过协议书,泰国的文字,除了顾云庭的签名,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陈然拿出手机,用翻译器翻译了一下,的的确确是合法的离婚协议书。 “董事长,是我害死了林风,是我替他下了飞机,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您。”李华晨捂着脸,滚烫的泪水滑落而下。 权九州安抚道:“还好有人去找,要不然你们两个都在飞机上,让我如何承受。” “董事长·····”李华晨简直要哭死,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陈然扯了餐巾纸给他擦泪,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泪水。 “华晨,你用什么方式让那个畜生答应写的离婚协议书?”权九州知道顾云庭绝对不可能突然转性的大发慈悲。 李华晨身体一僵,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自己出卖了身体,换取了自由,用一一份协议换了一张林风的离婚协议书。 只要他隐瞒的好,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 “董事长,是他看了新闻,所以就写了协议书。”李华晨一笔带过,解释的太多,反而透露的消息更多。 他明白以权九州的聪明智商,或许已经猜到很多事情,但有些话不说出来,事情就得不到证实。 权九州留二人在家中吃了饭,谁都默契的没有提林风的事情,不敢提,也是不想承认。 餐桌旁,权九州问了句,“你回来,没有告诉郑世远?” “没有。”李华晨说完就陷入沉默。 权九州微微叹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是做错过事情,现在找你找的快疯了,人生如白驹过隙,珍惜眼前人。” “董事长。”李华晨心里堵的要死,他没想过一个国外的结婚证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现在提起郑世远,结婚证就像一个耻辱的标记,让他难以启齿。 就算曾经在游轮上被人凌虐,但那是被迫承受,到现在,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无法被抹灭。 看着李华晨瞬间变的苍白的脸,权九州给他的碗里添了一勺汤,“华晨,顾云庭是个畜生,他能做出什么事情也都正常,顾天护着他,我都怀疑,我才是被收养的那一个。” “董事长,看你说的,首总大人最器重的那个人是您,顾云庭这次并没有难为我,只是饿了我两天,就放人了。” 李华晨避重就轻的顺带撒了个小谎。 权九州留他们二人在别墅中吃了午饭,谁都没有提林风的事情,是不敢,也是逃避。 离开后,陈然陪李华晨去买了手机,补办了手机卡,开车送他回公司。 “李总,你和林风一起失踪之后,郑总在公海里打捞出来你的车,虽然车架完好无损,但被海水泡的已经报废。” “董事长已经安排人把买了接送林风上下班的那辆劳斯莱斯派人开到了你公司停车场,他说林风每天坐公交车上下班,也不愿意乘坐那辆车。放在那里也是闲着,还占车位,就让人给你送了去。” 李华晨又红了眼眶,“替我谢谢董事长,有心了。” 陈然又道:“董事长还说了,如果你嫌弃,那辆车就随你处理。” 话中的意思不点破二人都明白,没有人喜欢用死人的东西。 “我不嫌弃,我会好好爱惜那辆车。”李华晨捂着脸,忍耐已久的泪水奔涌而出,“陈然,林风是替我去死的,那天他们上飞机找人,是我冒充了他被人带走。” “我以为他能平安回国,到了机场就可以遇到你,没想到·······” 李华晨声音哽咽,排山倒海的自责,将人压的喘不过气。 陈然也红了眼眶,“李总,董事长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林风的东西他现在护的像眼珠子一样,如果怪你,怎么可能把接送他的车送给你。” 第306章 李华晨抽了张抽纸,痛苦的靠在车座椅上,声音中带着呜咽,“林风是为了保护我,和顾云庭那个畜生结婚,强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我比他大那么多岁,一直都是他在保护我。” ”不要自责了,李总,董事长现在集中所有力量和人脉在北海和各个城市寻找林风,有个老道士说林风没死。” “真的没死?”李华晨精神一振,“那个老道士靠谱吗?” “不知道,反正挺贪心的,听郑总说还自己填了一张支票建了个道观。”陈然说着转移了话题,“你回来联系郑总了吗?” “没有。”李华晨摇摇头,“不想联系他。” 权九州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抱着林风的衣服,身体蜷缩成一团。 用力的吸吮着衣服上的味道,想要找到林风的一丝气息。 李华晨自己回来,击溃了他内心的最后一根防线,飞机上果真只有一个乘客。 想起了老道士的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相信老道士的话中之意,林风没有死,只是还没有被自己找到。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我去白云山把清风道长抓过来,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权九州在书房中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董事长,那个老倒是在几天前就已经跑了。” “跑了?”权九州的内心犹如被一盆冷水浇过,气愤的摔了手机,又把书房里能摔的东西,统统砸了个遍。 李华晨刚回到公司,手机铃声就响起,新买的手机没有及时存进去姓名电话,但这个号码他早就熟记于心。 “华晨,是你吗?”郑世远的声音带着焦急,他每天都不定时的给李华晨打电话,想不到突然的就打通了。 “是我。”李华晨回了句后,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听筒里传来郑世远的嘶吼声,“你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哪里?” “在公司。” “等着,我这就去。” 郑世远冲出办公室,到了停车场将司机从车上拽下,自己开车一路狂奔。 第 396章 不原谅 到了写字楼,保安已经不再阻拦郑世远入内。 “华晨,回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郑世远冲进办公室,一群围在李华晨身边的员工立刻撤走,他们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只以为两个老板突然出差没有提前告知。 但汇报工作的电话打不通,让员工很是头疼。 最后在新闻上看到了林风的死讯,公司员工开始动摇,现在大当家回来了,员工们一拥而上的来问情况。 员工走出去之后,郑世远红着眼眶,“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李华晨想到顾云庭说的话,不要让他再和郑世远走近。 “李华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郑世远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又问道:“林风现在哪里?” 很明显的,就算那具被烧焦的尸身已经下葬,他们也不相信林风已经死掉的消息。 “郑世远,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挽回,我在最爱你的时候,你移情别恋,找了宋超越。” “我没有移情别恋。”郑世远怒吼着打断他的话,“我只是图一时的新鲜,鬼迷了眼,我已经知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李华晨有苦难言。 他原本在郑世远交代遗嘱的时候,就选择了原谅。 但现在有一个国外的婚姻枷锁,纵然在国内查不到,也像时刻插在心尖上的一把刀。 “郑世远,你走吧,在你选择背叛这段感情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现在这种结局。” “你在我身上的新鲜感仅仅维持了半年,日后相处还能维持多少个半年?等你再次玩够了,失去新鲜感的时候,我又该何去何从?” 李华晨的话就像一把刺刀插在郑世远的心上,让他疼到身体抽搐。 “华晨,我错了,我已经在努力弥补我的错误,你为何就是不肯原谅我?” “原谅不了,我说过多少次,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再纠缠了。” 李华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郑总请吧,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李华晨心里一阵绞痛,什么都不想说下去。 京都市。 林风百般无聊的在顾宅中,他现在的身份是顾家的三少爷,是正天集团的接班人。 管家按照他的吩咐买来一条小狼狗,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很可爱。 林风给小狼狗取了个名字,不乖。 顾宅中没养过任何宠物,顾天也喂林风放开了底线,狗不准进屋,在院子里可以,但是大小便 必须处理好。 管家也很奇怪,顾家这么多年不养宠物的习惯被三少爷给改了。 为了训话小乖,他从总部弄来一个一个训狗师,想把不乖训练成一条警犬,这样比较省心。 顺带让教官教林风一些散打功夫,也好强身健体。 林风下班之后就在顾宅的草坪上跟着教官学防身术,在偌大的院子里逗逗狗。 他想起了王锦程的豆子,如果有机会了,带着不乖见一见豆子。 第 397章 律师函 顾天原本想把林风藏在军营内,又想到权九州一定会找到那里。 干脆把他带回了顾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权九州就算翻遍全世界,也不可能回到这栋宅子找人。 顾天给了林风一个身份,顾家三少爷,在公司,人们都叫他顾总。 正天集团是铸造军火的地方,顾天是董事长,又不能商政一体,就找了几个家族的人管理,他在做幕后老大。 从他身体不好的时候,才开始想着找人继承,顾云庭隐居国外,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权九州那个逆子更指望不上,还有一个亲侄儿顾景深,那家伙优柔寡断,回来抢了一次权后落败而逃,再也没打过第二次的主意。 一点拼劲都没有,不适合做正天集团的掌舵人。 这次他半路挟持了林风,铁定了的儿媳妇,早晚都是顾家人,倒不如把公司交给他。 林风在这里,权九州那个逆子才能乖乖的回到顾家。 碍于林风和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问题,顾天发了个声明,除非权九州自己能够找到他,不然绝对不能和他联系。 顾天要把林风捧到巅峰,去俯视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林风住在家里之后,顾天才真正发现他的好,性格温和,待人彬彬有礼,这才是顾天理想中的大儿模样。 自己的儿子不能承欢膝下,儿媳妇也可以代替。 权九州找林风找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几乎翻遍了大大小小所有地方,有时候他甚至开始默认,飞机里的残骸到底是不是林风的尸体! 海景办公楼内,权九州在李华晨的办公室喝茶。 “董事长,三个月了,如同大海捞针,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李华晨语气沉重的盯着手里的茶杯,他们用各种方式寻找林风,手上收到的资料已经超过千份,各种照片和信息,没有一份是真正有用的。 “会有消息的,或许我们还是找的太远了。”权九州手指扣着桌面,“把京都那边的人都撤掉,在北海和附近的城市寻找,尤其是临海,派人盯紧了隋宏文夫妇。” 他感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凭直觉,林风就在眼前。 “华晨,晚上郑世远让我约你一起吃饭,你真是铁了心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权九州从心理上还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也看得出郑世远是真心改过。 李华晨又是一阵烦躁,那个结婚证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堵得人心里发闷。 他本想把事情告诉权九州,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 “董事长,我原谅不了他,我知道他对我的好,我也知道我自己在游轮上那次,已经不干净了,但他嘴上说着不嫌弃我,还是婚内出轨,让我如何释怀?” 权九州沉默片刻,随即换了个话题,“你去临海了?” “是的,我去看林风的父母了。”李华晨眸光黯然,“隋宏文好像老了十几岁的样子,他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现在道歉有何用?”权九州不屑一笑,“道歉林风就能活过来吗?”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这是权九州第一次承认林风的死亡。 之所以能够支撑他活下去,全是清风道长的那句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相信那个老道士知道林风的踪迹,但他又跑到无影无踪,找遍了所有道观,也没找到他的影子。 有些事情在心里已经承认,但是嘴里不肯说。 “董事长,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李华晨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愧疚。 “不是你的错,华晨,好好经营你们的公司,临海市风云机场百分之50的股份,我给到晨风公司的名下,让公司尽快上市。” 第307章 “给……给我们的名下?”李华晨有点愕然。 当时黎父答应权九州,只要治好了黎舟的病,就割出50%的股份作为答谢,现在黎舟已经完全康复,黎父也不敢不兑现承诺。 他也不在管黎舟的性取向如何,直接把人放到了临海,去管理机场。 至于他和顾景深在一起,就算把天作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会再掺和半句。 权九州喝了一会儿茶,准备离开,李华晨将人送到电梯口。 办公楼有双部电梯,一个上行的停在了21楼,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西服,夹着公文包的男子。 男子见到他们,立即开口问道:“各位先生你好,这是晨风公司吗?” 李华晨回答,“是的,请问你找谁。” “我是律师所的刘东律师,来找这里的法人代表李华晨。” “找我?”李华晨有点诧异。 “你好你好。”刘律师立刻伸出手和他握手。 然后又转向权九州,和他也握了握。 “我是被委托人受理,代理李总的跨国案件。” 刘律师眯起眼睛微微笑,胖乎乎的大脸,笑起来眼睛成了镜框里的豆芽。 李华晨有点懵,“跨国案件?我的?” 权九州也有点好奇,“你的公司什么时候被人起诉了?” “我也不知道。”李华晨看向律师,“个人的还是公司的?” 还不等律师回答,身后的电梯门自动打开,有三五个人在电梯里,权九州很纳闷李华晨被谁起诉,但又不好让那些人久等,径直走进电梯。 “董事长慢走。”李华晨经常把权九州送到车上,这次突然收到了律师函,好奇心大过礼貌。 将人请进办公室后, 李华晨还是没有想起来有什么跨国业务的纠葛。 “刘律师,你确定是来找我的吗?”李华晨只感觉他找错人了。 “李华晨是吧?”刘律师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这是一份婚内协议,当初是你亲自在结婚同意书上签的字,上面条条款款写的清楚,你看一下。” “婚内协议?”李华晨的大脑一阵狂晕,当初为了拿到林风的离婚协议书,和顾云庭交换了这么个要求,签字的时候都是泰语,他也看不懂。 一开始还以为权九州找他要人,回来才知道权九州也在找他,并不知道他被抓回了华裔庄园。 怪不得顾云庭当时那么痛快的放他离开,原来还有后手在这里等着呢。 他只以为顾云庭是悬崖勒马,突然之间的良心发现才放他走。 坏人就是坏人,不存在良知被唤醒。 “李总,这里有被翻译好的婚姻同意书,也就是你亲自签字的那份协议,请看一下。” 刘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李华晨拿过迅速查看,这一看,差点把自己气到吐血。 第398 章 协议 协议上条条框框,要求李华晨每个月都要回东南亚去一次。 如果有事情回不去,可以提前打电话告知,得到对方同意后方可不回。 如果超果连续超过三个月不回去,要赔偿对方一个亿的违约金。 一个亿! 李华晨看到这个数字后,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云庭曾经打到他们公司账户,一个亿的合作意向金,这是变着法的要回去。 如果三个月继续不回,就会被冻结公司账户,强制扣款。 三个月是一个周期,以此类推。 如果一年不回去,就要被强制执行四个亿! “刘律师,你……确定这个文件具有法律效益?”李华晨拿文件的手都在抖。 “我都已经坐到你面前了,你还在怀疑文件的法律性质?”刘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框,“顾先生被限制出国,只能你去看他,我现在来只是和你协商,还有两天时间,李总自己看着办吧!” 一句看着办,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华晨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当时顾云庭让我签的合同是泰文,我不懂那边的语言,更看不懂合同上写的内容,所以这份合同只是单方面意向,不存在法律问题。” 刘律师笑眯眯道:“当时李总知不知道这是份结婚协议书?” “知道。”李华晨回答的很诚实。 刘律师又问道:“既然知道,你还有什么质疑?” “我说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李总,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作为成年人,我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我当时真不知道上面的合约还有这几条。”李华晨满眼都是无奈。 刘律师耸了耸肩,“你们是合法夫妻,一个月团聚一次也不算过分了,顾先生已经把时间宽限到三个月,如果你还不乐意回去,当时干嘛要登记结婚?” “我……”李华晨哑然,他不能说自己是被逼的,丢不起那个人。 “李总,我在这里可是提醒了,加今天还有两天的时间,是今天下午出发还是明天出发,这个你自己定。” 刘律师说完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李总,这可是一个亿,你可要仔细斟酌了。” 李华晨叫住他,“把顾云庭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什么?” “顾云庭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 刘律师微微蹙眉,“你没有他的手机号?” “没有,还请你把他的号码给我,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 见他犹豫,李华晨又说道:“作为当事人,我有权利和他沟通,你只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要个联系方式,你有意见?” “没意见,我给你。”刘律师拿出纸笔,从手机上找到顾云庭的号码抄在了办公桌的一张a4纸上。 律师打个招呼离开办公室,李华晨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手机里传出顾云庭慵懒的声音。 李华晨捏了捏眉心,无奈问道:“顾云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见到你。”顾云庭回答的很干脆,“我想你了。” “你想我?”李华晨被无语到,“顾大公子,你原先打在晨风公户里的一个亿,我可以以无合适项目的原由退给你,拜托你不要用各种方式来讹我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顾云庭的笑声,“回来吧,陪陪我,我是真的想你了,如果你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现在是夫妻的关系,现在去机场,我安排人给你包一架飞机。” “不用。”李华晨立刻拒绝,如果他真的把事情宣扬出去,有点不好收场,无奈回答,“我自己去。” “这样才乖,我等你。” “好,再见。” 李华晨挂断了电话。 他有一瞬间的后悔,当初真不应该签这个协议。 在手机上订了次日的机票,无力感将自己深深淹没。 这件事情如果不亲自去处理一下,他不确定后续会有多少麻烦。 安排好工作后,他没有告诉陈然自己的行程,在第二日下午匆匆上了飞机。 两个国家的时差在一个多小时,下飞机时,已经暮色黄昏。 顾云庭亲自等在接机口,看到他,张开了怀抱。 李华晨不想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抹了他的面子,忍住嫌弃和他拥抱了一下。 顾云庭在他的耳边低语,“亲爱的,如果我不催,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来看我。” “你猜。”李华晨白了他一眼。 “我猜你是因为想我才来的,对不对?” “顾大少爷说对,那就是对。” 上了车,顾云婷笑盈盈的看着他,李华晨转过头,不想搭理。 “怎么了?和谁欠你的一样,来找我就这么委屈你。”顾云庭眯着眼打量他,“都说了是你来找我,别搞的自己和怨妇一样的不情不愿。” “我是不是不情不愿,顾大少爷心知肚明。” 李华晨不想和他逞嘴上功夫,立即换了话题,“律师函的事,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知道你这么薄情,我只是未雨绸缪。”顾云庭捏住他的下颌,眼中含笑,“要不然,怎么能请的动你这尊大佛。” 车子驶入华裔庄园,李华晨到了客厅就甩出律师函。 “顾大少爷,当初我和你签署协议,只为了换林风的离婚协议书,你竟然在这里摆我一道,现在来也来了,定的是明天一早的机票,今天把事情处理好,别让我以后来回跑,我也没有那么闲。” “谁叫你当初那么着急的想要离开,我不是点手段,你怎么可能回来看我。”顾云庭说着淡然一笑。 傍晚,厨师做了很丰盛的晚餐,李华晨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东西到了嘴里都味同嚼蜡。 顾云庭给他夹菜,“不合胃口吗?” “还好。”李华晨敷衍了事。 顾云庭阴森着开口,“这三个月你和前夫一共吃了三顿饭,打过一次高尔夫球,还一起去过一次临海,说吧,让我怎么惩罚你?” 第308章 第 399章 把你写进顾家族谱 “顾云庭,你派人跟踪我?” 李华晨拍下筷子,“三次饭局是业务往来,去临海是调度运输货轮,我们之间有业务往来,这个你也要管?” 顾云庭眉头一挑,“当然要管,我们有协议,我要你绝对的忠诚。” “什么忠诚?我不是你养的狗,做不到言听计从。” “还有你不用计较我的贞洁,早在那艘游轮上,顾总的人早就把我凌虐透了,你不都是现场观摩的吗?” “那是于坤做的事情,和我无关,你被那么多人动过,我也没有嫌弃你。” “对,你的确是不挑食,我还真是要感谢顾大少爷的不嫌之恩。” 李华晨起身想离开,被顾云庭拉住。 “多吃点。” “饱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顾云庭不等他拒绝,将人拽着往外走。 推开了连体别墅的一扇门,到了另外一个区域,顺着楼梯往下走,打开一间地下室。 “主人……” 十几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子迎了上来,但是看到有人跟进来,都很好奇。 “为了你,我冷落了他们三个月,你说……”顾云庭凑近李华晨的耳边,语气暧昧,“我对你……够不够忠诚?” 李华晨扫视了一眼房间内的男子,无一例外肤白貌美,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 “你把他们弄来,就为了满足你的私欲?” “要不然呢?我喜欢干净的,自己带的才放心,你留下来,我就放他们走。” 顾云庭的话音刚落,所有的男孩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李华晨。 这些男子被从国内带来,原以为会老死海外,没想到竟然有了一丝转机。 李华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顾云庭很变态,没想到竟然玩的这么花。 “我明天就要走了,代替不了他们。”李华晨转身想出去,这个房间让他压抑中带了点恐惧。 如果顾云庭发疯,把他也关在这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见他要走,一个男子爬过来抓住他的裤管,“先生,求你救救我们,我家里还有父母,还有妹妹,求你救救我们,让我们回去吧。” 男子冒着会被打死的风险,为了给自己求得一线生机,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总比在这里等死的要强。 他们每日的任务就像鱼鹰一样,等着他来,看着他走。 但顾云庭突然的三个月没有来到这里,原来是找了一个新欢。 一个能让他三个月不踏足这里的人,想必在他心中也有些分量。 李华晨蹙眉问道:“怎么救?把你们放出去让我进来?我家里也有父母。” 他甩开男子的手,逃似的出了这个房间。 顾云庭跟了出来,满脸惋惜,“他们都乖的不得了,原本想让你见识一下,你拔腿就跑,还真是见不得世面。” “对,我是见不得顾大少爷的世面,难道你在这里不用工作不干别的事情,只做这些?” 顾云庭没说话,他的事情太多了,好不容易挤出三天时间,竟然还被嫌弃。 李华晨脑海中都是那个男子哀求的眼神,他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挨打,或者是受到别的处置。 天气阴沉,亮起的灯透着昏黄的光,下起了绵绵细雨。 李华晨洗过澡,穿了一身白色睡袍,站在玻璃房中,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满脸惆怅。 顾云庭走了过来,眸中带着一丝浅笑。 “早点休息。”李华晨淡然开口,面无表情的回到卧室。 顾云庭本想和他聊聊天,谈谈心,但看到他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有点微微的失望。 但他向来就喜欢征服。 知道顾云庭已经吃饱,李华晨忍着浑身酸痛坐起身,穿上睡袍,是时候要和他好好谈谈。 “顾大少爷,上次那个合同我的确是看不懂,但你也不能一个季度就讹我一个亿,我把自己卖了也值不了一个亿,麻烦您大慈大悲放过我一次吧。” “什么意思?你打算下个月都不来看我?”顾云庭坏兮兮的眯起眼睛。 “我会想你的,你总不能这么狠心?”顾云庭眯起眼睛看着他。 李华晨不想搭理他,“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要早起。” “谁说我让你走了?” “你什么意思?”李华晨心头一惊,“你反悔了?不是说好三个月来一次吗?” “我没反悔,我说的是一个月来看我一次,如果你三个月来一次,那就留三天,这是个选择题,主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李华晨只感觉一颗心沉到冰渊。 三天时间,李华晨就像在噩梦中度过,他不知道顾云庭哪来的这么些精力把他往死里整。 顾云庭将人揽在怀中,语气柔和,“李华晨,我要把你写进顾家族谱。” 李华晨身体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怕什么?所有人都被我爸骗了,我不是他战友的孩子,当初顾天和我妈有染,怀了我,后来才有了我爸的英勇牺牲。” “我名义上的那个冤种爸爸,是被我亲爹害死的,你信吗?” “顾云庭。”李华晨猛然转身看着他,“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 “我没乱说。”顾云庭语气很认真,“当初我妈以家属的身份去总部过中秋节,顾天酒后去海边乘凉,遇到了在散步的我妈。” “后来就有了我,再后来,就有了我那个所谓的冤种爸爸,舍身救战友的故事。” 顾云庭说着眯起眼睛,“所以你敢说我名义上那个爸爸的死,是个意外?” “你……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李华晨只感觉遍体生寒,这是他这种平民百姓应该听到的吗? 顾云庭淡然一笑,“当然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是顾安和同父异母的亲嫂嫂。” “华晨,我那个冤种爸爸当初是首总的独子,他去世后,顾天以保护皇家血脉,不被坏人追杀为由,把我母亲留在身边,助他坐上了首总的位子。” “现在顾天的翅膀硬了,上次他在海上演了一出戏,公开了我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我母亲是清白的。” “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养子,以顾天那种薄情的性子,怎么可能费尽心思救下我,藏匿到国外?” 第400 章 父慈子孝 李华晨有点懵,“既然你是嫡长子,为何……” 他说不下去了,感觉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为何他会把位子传给顾安和对不对?”顾云庭勾嘴一笑,给出了答案,“因为我若是做了首总,身份就会被识破,如果那几个元老知道我是顾天的亲儿子,他的人设会彻底崩塌,从大意接收遗腹子的慷慨义士,变成人人唾弃的下流伪君子。” “别……别说了。”李华晨有点吃惊,他宁愿顾云庭和权九州毫无血缘关系,也不想他们是亲兄弟。 “亲爱的,所以我们现在才是最亲近的人。”顾云庭吻了下完全怔住的李华晨,“找个时间,我们举行一场婚礼如何?” “不……”李华晨回过神,惊惧的将人推开,逃似的爬下床,“我们只是逢场作戏,全当一个床伴,解决生理需求而已,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结婚。” 顾云庭没反驳,眼中略过一抹失落,落在了李华晨眼中,他假装没看见。 李华晨拒绝了顾云庭给他包的飞机,坚持从手机上订好机票。 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他不想让陈然知道他来东南亚,更不想让权九州知道。 原本三天的时间,硬生生被拖到第四天的下午才启程。 上飞机前,李华晨知道顾云庭会拥抱他,果不其然,猜的很准。 李华晨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云庭,你的后宫佳丽并不爱你,放他们走吧,他们的一辈子为何要毁在你手中!” 顾云庭苦涩一笑,“你来一次,我就放走一个。” 上了飞机,坐在头等舱的座位,李华晨有点恼火,来了三天,关于婚内合约的事,一点都没谈明白,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差点让顾云庭把他搞死。 还知道了那么大一个惊天大瓜,这件事情如果被顾天知道,会不会杀人灭口! 下了飞机,就收到了顾云庭发来的信息,“亲爱的,落地了?” 李华晨没有回信息,像避瘟神一样迅速把信息删掉,用自己的方式选择了一种逃避。 李华晨像做贼一样出了风云机场,打车回到公司。 他感觉身边随时都有人监视,不知道怎么的,就活成了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 京都顾宅内。 林风在陪顾天吃晚饭,时而谈论着正天集团内的消息。 顾天放下碗筷,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泛着油光的嘴“小林,今天那些老杂碎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的,顾伯伯。”林风也放下碗筷,和他汇报起一天的工作。 第309章 顾天满意的点点头,眸中带着赞许的笑。 林风又问,“顾伯伯,现在我已经上任了,以后的采购问题……” “你说了算,想到哪里采购,就到哪里采购,但是仅限于消耗品,核心硬件,还是要咨询长老的意见,毕竟这是军火,不是儿戏。但凡出了一点质量问题,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顾天知道林风心里有想法,也没拒绝。 聊完工作,顾天随即换了个话题。 “小林,我那个逆子撤掉了在京都的搜寻范围,他把所有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唯独没有来顾宅。” “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不用点强制手段,十年之内他不会踏进这个家门,这就是以前我为何用你威胁他回来过年的用途了。” 顾天说完,摇着头叹息,“真是个不省心的。” 林风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问道:“顾伯伯,我能不能和李华晨合作?” “大权都交给你了,这种小事还用问我?”顾天摆摆手,“你爱找谁找谁,前提是不要徇私枉法,质量一定要过关。” “放心吧,李总做事仔细着呢,质量是绝对不会出问题。” 当晚,林风在客厅的沙发上给顾天垂了肩,捏了腿,又端到卧室里一桶药浴泡脚水。 “小林,这些事情交给佣人做就行,万一哪天让老二那个东西知道你给我端泡脚水,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 “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那一顿锤。” 林风笑嘻嘻回应,“放心吧顾伯伯,哥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心里还是很敬重你的。” “他真的……敬重我?”顾天有些吃惊,“真的假的?” “真的。” 林风笑着回答。 等顾天泡完脚,林风用擦脚布给他擦干,将人平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把洗脚水端了出去。 顾天轻轻叹息,好儿子都是别人的,自家祖坟出逆子,有一个算一个。 偌大的顾宅中,第一次有了温馨的感觉,让顾天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承欢膝下,父慈子孝。 林风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换了睡衣,到书房开始整理一天的工作记录。 他自己就像做梦一样,突然之间就接手了一直神秘存在的兵工厂,正天集团。 里面铸造生产的全是军工用品,上到飞机大炮,下到身上穿的服装。 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有人都把他猜测成了顾天的私生子,明里暗里都会称呼他一句三少爷。 在会议上,称他为顾总。 无论他姓谁名谁,跟着顾天姓顾,一点都不为过。 李华晨接到顾天集团的合作意向书时,下巴差点惊掉,这种靠自给自足的军工集团怎么会采购到了他这里? 就连上次的商业峰会,幕后神秘大佬都没有出现,那种集团怎么会和他们一个新开业的公司合作。 转念一想就释然了,顾云庭那个家伙,算是变相的给了他一点床上的报酬。 李华晨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又轮落到了靠色相博取订单的人,但能和这种集团有合作关系,是多少公司梦寐以求的事情。 “tmd,总不能让他白嫖。” 李华晨自嘲一笑,还是有必要征取一下权九州的意见,毕竟那是他们顾家的产业。 找到华贸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权九州正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董事长,正天集团有意和我们公司合作,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权九州不屑一笑,“顾天那个老狐狸是变着法的补偿林风,把手伸到你这里来了,他是怕我炸了东南亚的华裔庄园。” “你要炸华裔庄园?”李华晨有些吃惊。 “如果能把顾云庭弄死,留着那个庄园也无妨。”权九州说的咬牙切齿,“顾天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他的公司合作,就凭你再多长八百个心眼子也不够用。” “我是他亲儿子,都被他摆了一次又一次。那是军工企业,能瞧得上你一个小公司?” 李华晨把一肚子话又咽了回去,决定拒绝正天集团的合作意向。 权九州并没有留李华晨一起吃饭,人走后,他拿出了过生日时林风送他的那个水杯,只有浅蓝色的杯体,他并不舍得往里倒热水。 思念如潮水般涌入,将水杯贴在心口,一遍遍的呢喃,“乖乖,你在哪里?” “乖乖,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再给你一些时间,赶紧回到我的身边,要不然,我真的等不了了!” “乖乖,我想你,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你在那边,黑不黑?怕不怕?” 第 401章 至暗时刻 权九州走进休息室,从衣柜中找出林风的衣服,躺在林风曾经躺过的大床上,抱在怀中轻轻磨搓。 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林风的衣服入睡,或者是,彻夜难眠。 自从林风出事以后,权九州不参与任何活动,最大的精力都放在找他的心思上。 权九州表面维持着平日里的人设,实则早已心如死灰,但又想着清风道长的那句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找遍了东南亚和眼前,都没有找到他日思夜想的人。 林风无疑于是这个世界上,承受他阴暗面最多的人。 但他最终选择了原谅,而且还身心的投入,爱的那么热烈。 “林风,你在哪里?” 权九州把他的衣服全部禁锢在怀中,越搂越紧。 李华晨找到隋宏文,去看了林风的墓,送了一束鲜花,署名是“隋亮”。 他知道那是隋亮,不是林风。 林风收到晨风集团的拒绝合作,大脑一片茫然,不明白平日里为了招揽业务,能把自己喝到胃疼的李华晨,怎么会舍弃这么大的一个合作客户。 他太思念权九州,但和顾天约定好了,只有权九州自己找到他,他们才能继续在一起。 没有哪个父母接受自己的儿媳,同时嫁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就算在东南亚是被迫,但那个婚姻登记书具有法律效力,他逃不掉。 林风工作很认真,很快就得到诸位长老的认可,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新任董事长的名字。只称他为顾总。 顾天私生子的传言沸沸扬扬,但人们只敢背后议论,不敢人前明说。 顾天在总部一个多月没回来,林风白天上班,晚上回到顾宅中逗狗,一群佣人保镖围绕着他,全都把他称作三少爷。 纵然顾宅中的佣人见过他,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们的嘴严谨的很,闭口不提他和权九州的事情。 林风俳佪在权九州的房间,床头的写字台上有他小时候的照片,青涩,稚嫩,眼中带着不属于那个年龄的忧伤。 “哥哥,你怎么也不回来找我,过年的时候,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为了早日见到权九州,林风拼了命的工作,再次把合作意向书传给了晨风公司。 李华晨有点懵,他能想到的只有顾云庭,又想起三个月之约,就让人头疼。 这次他没有征取权九州的意见,当机立断的又驳回了正天集团抛来的合作橄榄枝。 回到别墅,被等在门前的郑世远堵了个正着,无奈只好请他进屋。 “李华晨,你当真是不想再理我,就算作为合作伙伴,你也不用这么置我于千里之外。” “华晨,事情过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李华晨心头一颤,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 “郑世远,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你怎么还是如此执着?” 郑世远没说话,下楼,想去做饭,但冰箱只有一把面条,只好打了电话订了餐。 原本想露一手厨艺,但是找不到机会,两个人吃饭总不能只煮一碗面条。 手机铃声在沙发上响起, 李华晨起身拿了手机只看一眼,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是一个跨国电话,李华晨知道是谁的号码,挂断没接。 电话铃声又响起,李华晨再次挂断。 他把手机屏幕快速的给郑世远过了一眼,“国外的,看到了吧,诈骗来的。” 郑世远也没多想,细心的给他挑鱼刺。 几条信息提示音连连响起,李华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心顿时跌到谷底。 李华晨手一颤,手机掉在地上。 前后被人威胁,简直就是人生的至暗时刻。 “怎么了?”郑世远看他的脸色白的不对劲。 “没有,不小心掉了,是公司的事情。” 李华晨捡起手机,继续看第二条信息。 第二条,“你的父母也快到了退休年龄吧?” 第三条信息,“如果这些照片被他们看到,该是做何感想?” 最后一条信息,“明天早上9.30的航班,明天必须见到你,否则后果我自己也不敢想,会不会惹你生气。” 李华晨强迫自己冷静,回了条信息,“还没有到三个月的约定时间。” 第310章 很快收到回复,“明天我必须要见到你,别让我说第三遍。” 第 402章 我们早就结束了 “你怎么了?”郑世远看出来他的惊慌。 “没事的,吃饭吧。” 李华晨压住心中的愤慨,尽量把语气放平静。 吃完饭,李华晨抬头看向郑世远,“我要去公司了。” 郑世远知道他是工作狂,就没有说话。 李华晨无奈一笑,“郑总,我们早就结束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忘掉过去,我们都放彼此自由,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普通聊天。 说完到客厅茶几上拿了车钥匙,又叮嘱了一句,“今晚郑总的目的达到了,谢谢你的招待,麻烦把饭菜收走,以后也不要来了,我不是会所里的小黄鸭,可以和你随时随地。” 房门被重重关上,留下一脸惆怅的郑世远。 李华晨说过多少重话他都玩不在意,唯独这句“我嫌你脏。”戳到了他内心的痛处。 “华晨,我脏?我脏?”郑世远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默默重复着那句脏。 李华晨到了公司,以没有合适的项目合作为由,退还了贾真的一个亿。 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违约合同,所以并不造成任何一方毁约。 订了次日的机票,在公司的休息室度过了一夜,次日清晨给公司的几个高管打了电话安排好工作,打车去了机场。 飞机落地时,他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用他的父母做威胁,已经挑战到了他的底线。 李华晨语气很轻,“顾总,钱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之间的纠葛,希望不要牵扯到旁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等待他的只有沉默。 回到庄园,顾云庭手里拿了一根木棍,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他感觉是时候给李华晨一点教训,让他看清自己是谁的所有物。 李华晨的目光全部落在那根木棍上,他不信顾云庭疯到会用木棍抽他。 “亲爱的,作为你出轨的代价,这是第一次,可以小惩大诫。” “你想干什么?”李华晨眼中略过一丝惊恐。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顾云庭手中的木棍在李华晨的后背落下一棍子,火辣辣地疼。 “怎么?在他床上叫得太欢,现在嗓子哑了?” 顾云庭又是一木棍打下来,力道比刚才更加重。 李华晨咬紧牙关,好似感觉到了骨骼断裂的疼痛。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却始终不发一言。 看他这个样子,顾云庭撩起木棍又打了几下,这次并没有下重手,力道不重。 无论什么样的力道,木棍落在皮肉之上,很快就浮现出一道道血痕。 李华晨咬着牙,始终不吭一声,他宁愿被打死,也不会向这个畜生求饶。 唯一遗憾的是,如果死在异国他乡,怕是连个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自己也在国内的父母会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再也回不去。 顾云庭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心头那把火反而烧得更旺。一把捏住李华晨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李华晨,你告诉我,那个郑世远到底哪里比我好?嗯?他能给你的,我顾云庭给不了你?” 李华晨睁开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近乎失控的男人。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们两个都是畜生,就不要在这里争论谁比谁更下流!”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顾云庭,我这次来就是和你做一个了断,只要你弄不死我,就把协议书签好,以后,我不受你控制。” 顾云庭的手一僵,他不答应。 第403 章 淋雨发烧 “李华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再敢和郑世远在一起,我会杀了他,再把你藏起来。” 李华晨睁开眼,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满是偏执。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于是真的笑了出来,笑容苍白又讽刺。 “锁起来?”他的声音很轻,“顾云庭,我和你无冤无仇,你逼我到如此程度,我不远万里跑来东南就是为了和你滚床单,你还不满意?” 顾云庭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李华晨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可是你从来不懂,”李华晨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天花板上某个虚无的点,“我不是你的囚犯,也不是你的玩具,我遇人不淑,遇到一个又一个。”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有泪珠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枕头里。 顾云庭像是被那滴泪烫到了一般,身体微微一僵。他抬手想去擦,却被李华晨偏头躲开。 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 “华晨……”他叫他的名字,语气里难得的带了几分不知所措,“我打你,实在气不过,我没有把你绑起来留在这里,就已经给了你最大的自由,你竟然和郑世远又纠缠在一起,这是给我戴绿帽子你懂不懂?” 李华晨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死寂让顾云庭莫名心慌。 顾云庭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他不情不愿的接电话。 刚接听电话,就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顾总,研究所出事了,人鱼死了。” 顾云庭眉心一蹙,“怎么搞的?” “不知道,李神医已经开始研究。” “我马上去。”顾云庭挂断电话,在李华晨额头印下一吻,“乖,等我,去去就来。” 顾云庭整理好衣服急匆匆离开。 李华晨爬起身,后背火辣辣的疼,脑袋也有点不清醒。 他无比讨厌这张床,下楼到了客厅,几个佣人立即围了上来。 “夫人,主人吩咐让您自己用餐。” “夫人?”李华晨瞪了眼佣人,“我是男人,不是娘们,可以叫我李大哥。” 佣人的脸瞬间就红了,心想如果真的能叫李大哥就好了,可是这么暧昧的称呼他不敢呀。 落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下的挺大,外面是蒙蒙的一层水雾。 李华晨推开门冲进雨里,想把自己浑浊的大脑弄清醒一点。 佣人喊了一声,“夫人……你不能出去。” 李华晨回过头,“我不是你们的犯人。” 几个佣人也跟了出去,有人给他打伞,被李华晨拒绝。 雨水打在身上,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李华晨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失去了色彩。 淋了十多分钟的雨,就被佣人叫去吃饭。 他回卧室洗了个澡,穿着居家睡衣下楼,没有顾云庭在身旁,胃口还算可以。 落地窗外雨越下越大,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透过雨幕,看着偌大的庄园,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上楼。 偌大的城堡,他能活动的区域只有卧室和客厅。 感觉身体有点发冷,蜷缩在被子里慢慢睡去。 顾云庭回来时已经天黑,听佣人说李华晨从吃了午饭没有下楼。 他洗了手上楼,发现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好像很冷的样子,将脸也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华晨,你冷吗?”顾云庭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脸,热的烫人。 “李华晨?” 顾云庭又摸了几下,身体温度明显不对,的确是发烧了。 找了体温表测了一下,体温38.9c。 这个温度对于成年人来说已经很高,顾云庭被林风发烧惊到了,他不敢相信一个成年人发一次烧会变成痴儿。 如果李华晨也变成那个样子,他不敢再想下去。 李圣手现在研究所忙着处理人鱼冷冻储存,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来给他打点滴。 李华晨因为淋雨导致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持续到第三天,体温反反复复,升到了39.5c。 顾云庭时不时就叫他一次,问问认不认识自己,生怕把人烧傻了。 他给李华晨喂水,将他扶起靠在床头用瓷勺盛了水,一点一点的喂进他嘴里,眼里是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李华晨,我不该打你的,我只是太生气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李华晨喝了水,靠在床头,慢慢闭上眼睛,不说话,也不理他。 依旧是高烧不退,李圣手带来了中成药,在输液袋中的灰褐色药水。 “李先生,你后背上的伤,擦了我独制的秘方很快就能好,也不会留下疤痕,但你发烧是伤感所致,我给你开了中成药。” 李圣手说着把两法包中成药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华晨看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李圣手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向顾云庭,“顾总,这是灌入的药,还需要你亲自给李先生用,一天三次,一包分两次使用,一次在体内留十五分钟,四次,肠道吸收,保证药到病除。” 第311章 这话听的李华晨猛然抬头,“我不用。” “还能听懂我们谈话,还没傻。”顾云庭松了一口气。 “我不用这个药,死也不用。”李华晨靠在床头,蜷缩成一团,眼中带着惊吓。 他知道那个药的使用方式,是小孩子发烧灌肠道的那种方法。 退烧方式的确是快,但他现在是成年人,让顾云庭给他用药,还不如直接烧死拉倒。 顾云庭看向李圣手,“真有这么管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还是第一个质疑我医术的人。”李圣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顾云庭看向李华晨,“如果不想像林风那样烧成傻子,你就乖乖的把药用了。” “我不用,我不要用。”李华晨摇着头,眼睛看向窗台和门边,寻找着自己可以逃跑的地方。 顾云庭看出了他的心思,对着站在门前的佣人吩咐了一声,“叫阿坤他们上来,摁住他。” 第 404章 醒过来好不好? “不……顾云庭,你今天敢让他们动我,我就一头撞死在里。” 李华晨头晕的迷迷糊糊,惊恐的盯着出现在房间里的四个黑衣保镖,瑟瑟发抖的在床上往后退。 听到撞死两个字,顾云庭从心底涌起一丝惧怕,当初的林风也是撞墙,醒来后失忆。 他看了眼李圣手,“又不是小孩子,必须要这样吗?” 李圣手白了他一眼,“如果是小孩子,发烧到40度也无所谓,就因为他是成人,难道你想把他烧傻了,再像上一个那样抱着兔子睡觉?” 顾云庭心底一凉,他决不能让李华晨烧傻了,也不再啰嗦,直接吩咐,“把他手脚绑住。” “不。”李华晨从床上站起身,在保镖围上来之前冲到床下,瞄准了打开的房门往外跑,被保镖拦住拽了回去。 “放开我,你们别动我。”李华晨疯了一样挣扎,四个保镖用力将人摁住。 因为发烧身体无力,软绵绵的很快就被制服,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之时,停止了挣扎。 “李华晨……”顾云庭迅速冲过去,以为他高热晕倒了。 李华晨双眸猩红的盯着他,眼里是浓浓的恨意和绝望,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顾云庭。 “你们绑好就出去,我自己来。”顾云庭催促道。 保镖们将李华晨的手和脚绑了起来,走出卧室。 顾云庭看了眼李圣手,“你也出去。” “顾总,今晚先用一次药,如果不好,明天早上再继续。” 李圣手说完也出了卧室。 顾云庭看着脸色通红的李华晨,“亲爱的,你忍着点,你自己也不想烧坏了脑袋吧,天天养兔子!” 李华晨知道逃不掉,将脸埋在被子里,没有说话。 顾云庭拿过点滴架,将药水挂上去后,插上了类似点滴输液器的东西,解开了李华晨的腰带。 李华晨只感觉一阵冰凉的液体涌入身体,随即腹部是一阵胀痛,越来越痛,有点承受不住的感觉。 “好了,15分钟,我给你计时。”顾云庭将东西收拾好,摸了摸他的脸。 李华晨腹部胀的要命,只感觉自己一分钟都忍不了,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十五分钟后已经是大汗淋漓,被顾云庭抱去卫生间。 一番操作后,李华晨被解开手脚,满头大汗的倒在床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趴在枕头上轻轻啜泣。 他宁愿被顾云庭用木棍打死,也不想受这种被灌药的屈辱。 “华晨,你哭了?”顾云庭趴在他枕头边,去掰他的脸。 “滚开。”李华晨转过头,身体向里挪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哭。 他恨自己这么大个人了,保护不好别人,也保护不了自己,被顾云庭玩弄于股掌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顾云庭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感觉李华晨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哭声逐渐减小,头发像是被水洗过,摸了一把他身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浑身的汗水打湿了被褥,李华晨慢慢没了声息。 “华晨,华晨……”顾云庭晃了晃人,没有反应。 “李华晨?你怎么了?” 顾云庭慌了神,用力晃他,人已经晕过去。 “李华晨……” 顾云庭心都吓炸了,林风当初就是发烧昏迷后变傻,他不要李华晨也变成那个样子。 将浑身湿漉漉的人扶起,用被子将他裹住,掏手机给李圣手打电话。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号码拨到第三次才找对名字,拨出去。 “李圣手,李华晨出了好多汗,晕过去了,你现在哪?上来看看。” 顾云庭的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张。 李圣手正坐在车里往回走,听到他的话后勾嘴一笑,装作正八经的样子回复道:“我下的可是一剂猛药,出出汗发烧就会好,如果醒不过来,那就要给他准备后事了,顾总也不差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顾云庭大脑轰然一片,怒斥道:“李圣手,如果李华晨死了,你就一起去陪葬。” 李圣手被他的语气惊到,急忙认错,“顾总,如果他醒不过来,我给你找三个更年轻更帅的,保证……” 还不等他说完,顾云庭就挂了电话。 李圣手贼眉鼠眼的笑了笑,这就是他想得到的效果,让顾云庭看清自己的心。 他给李华晨的退烧药中加了安眠成分的药物,就是为了让他睡觉,让顾云庭担心。 “李华晨,你如果醒不过来,我就把你鞭尸,死后剁了喂狗。”顾云庭摸着他的脸,心中憋闷的难受。 “你不要死,你醒过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说到这里感觉哪里不妥,这不是他想听到的话,又改了话风,“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李华晨身上的衣服干了湿,湿了干,顾云庭给他身体挪了个地方,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人,顾云庭第一次感到自己禽兽不如,他把一个温文儒雅,清风霁月的人儿折磨到了奄奄一息。 一开始他就想抓住点什么,才会恶作剧一般的威胁李华晨和他领结婚证,没想到他为了林风一口答应。 从第二天早上看到李华晨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顿只为他做的早餐,无意中触动了心底某处的柔软,让他感觉自己也值得被爱。 有人爱他,给他做早餐! 这次出手打人,他想不到李华晨这么不抗打,又淋了点雨,竟然会连续高烧不退。 他惩罚手下的时候,把人打的遍体鳞伤,还会把他们丢进水牢,出来后照样铁骨铮铮,不发烧也不感冒。 他以为所有人的体质都是一个样子,哪料想眼前的人身娇肉贵,他也没用力打,或许还会醒不过来。 “你华晨,我顾云庭没求过人,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顾云庭感觉脸上有点湿,用手摸了一下,是自己的泪水。 他竟然流泪了,就连被权九州挑断手脚筋的时候,他都不曾流泪。 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哭了! 心慌乱的好似要跳出胸腔,顾云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李华晨的脸和唇上。 “我不要你死,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会威胁你。” “醒过来好不好?” “我说话都是吓你的,我不可能威胁你父母,他们也是我的父母对不对?李华晨,你要醒过来。” 出了汗的身体有点凉,顾云庭将李华晨紧紧抱在怀中,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正在慢慢流逝,身体越来越凉。 顾云庭彻底慌了神,给李圣手打电话打不通,家庭医生的也打不通,无奈只好紧紧拥住李华晨,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第405 章 我会为你改变 半夜时分,李华晨悠悠转醒,他一动,顾云庭就感应到,立刻起身喊等在门外的佣人送水。 出了这么多汗,人都要脱水了。 温热的蜂蜜水带着柔软的甜意,李华晨虚弱的依靠在床头,一勺勺的水被喂进嘴里。 “李华晨,你终于醒了,就打你几下,还想死给我看?” 见他醒了,顾云庭悬着的心落了地,嘴上依旧不饶人。 李华晨虚弱一笑,“顾大少爷还有什么手段,继续拿出来用吧,大不了把命交给你,我死了,你就再也抓不到威胁我父母的把柄。” 空气中一阵沉默,顾云庭拿瓷勺的手停顿住,眼中略过一丝痛楚,缓了片刻,继续将水喂进李华晨嘴里。 他放下碗,将人拥进怀中,像一种失而复得,拥有全世界的感觉。 “李华晨,其实我从未想过惊扰你的父母,我只是太气愤你和郑世远在一起,所以想逼着你来找我,我真的是因为太想你,太想你了。” “亲爱的,我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第312章 李华晨浑身柔软无力,声音低沉,“顾大少爷竟然也肯认错?” “我何止认错,我也怕了,怕你醒不过来,怕你和林风一样成为傻子,怕你······” 顾云庭突然停住,提到林风,他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自己怎么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永远都在争,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就算硬抢了林风让权九州伤心难过,自己的心里也并没有痛快到哪里去。 “华晨,林风乘坐的飞机不是我做的手脚,我也不希望他出事。” 李华晨被他抱的有点喘不过气,用力想将人推开,“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顾云庭有点吃惊,将人放开,在他脸上不停打量,“华晨,你真的相信不是我做的?” “我一直就没怀疑过你,林风死了,你还能用什么方式威胁权九州?用我吗?” 又是一阵沉默,顾云庭脸色肉眼可见的由红转白,突然就笑了,凄惨,带着破碎感的笑。 “李华晨,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爱你,我这次把你威胁来,就是因为太想你。” 这次轮到李华晨笑了,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眼中是藏不住的讥讽。 他的笑落在顾云庭眼中,像一把利剑,刺的他内心止不住的疼。 “顾大少爷,我在这里的时间也够了,求你把离婚书写了,拜托你,放过我。” 他后悔是一时冲动答应了他的要求,现在深陷沼泽,想爬出去都难。 “协议书我是不会写,但我可以改协议,按照你的要求改好不好?”顾云庭说的很认真,眸中带着一丝真诚。 “真的?”李华晨有点不确信。 “没必要骗你,但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一点报酬?”顾云庭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给,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李华晨淡然一笑,感觉自己烂透了。 “我让厨房随时都准备了米粥,我去给你盛。”顾云庭说着站起身,想下去端饭。 随即被李华晨喊住,“不用,我自己可以去。” 下床洗漱好后,李华晨到了楼下餐厅,顾云庭已经等在那里,饭菜很清淡,一看就是专为病号准备的。 “我喂你。”顾云庭挪到李华晨身边,盛了一勺米粥喂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 “我喂你。”顾云庭执拗的举着勺子,“你刚醒,没力气。” “我有力气。”李华晨声音暗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病入膏肓的病人,我这么打个人你不要把我当成睿智好不好?” 顾云庭的手僵在空中,期待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 李华晨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张嘴吃掉了顾云庭瓷勺中的米粥。 顾云庭眼中迅速转换了神情,阴郁被惊喜替代,继续盛了粥喂他。 吃了几勺后,李华晨推开他的手,“行了,这样子我真的很不习惯,我自己吃。” “好。”顾云庭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你慢慢吃,我在旁边看着。” 他坐回自己的位子,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李华晨一勺一勺的吃粥。 李华晨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炙热的让人无处可逃,他低着头,尽量不去在意,可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熬的软烂的白粥带着淡淡的米香,温度也刚刚好,他实在是饿了,发了一晚上汗,胃里空空的,几口粥下去,整个人也舒服了不少。 “别光喝粥,吃点菜。”顾云庭夹了一根青菜心放在他的碗中,“这是为了你,特意从国内运输来的新鲜蔬菜。” “为了我?”李华晨筷子触碰着那根菜心,“用飞机运输青菜?” “对,你生病了,今晚所有的食材都是国内的,我想着会不会吃的更舒服一点。” 李华晨看着面前的碗,满眼惆怅,“顾大少爷,其实你无需这个样子。” “因为我爱你,李华晨。”顾云庭炙热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随即自嘲一笑,“你能不能把你的爱也给我一点,就那么一点点,好不好?” 李华晨怔怔的看着他,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爱是互相尊重,互相成全,爱不是威胁,不是算计,更不是强迫,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顾大少爷,你的爱是什么?是拥有一具在身边的躯体而已,无关灵魂。” 本以为顾云庭会生气,会反驳,没想到他不温不火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靠近他,“李华晨,我会为你改变,你说过的,我都会做到。” “那好,解除婚姻,放我自由。”李华晨趁热打铁。 “我说了合约你来写,但你也说过,会给我,我喜欢的。” 李华晨当场笑出声,“顾大少爷,你还在用威胁和交易谈条件。” 顾云庭笑了笑,“结婚证是你用林风的离婚证换的,只要我不开口,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签署离婚协议。” 李华晨没说话,默默吃饭。 顾云庭夹了菜塞进李华晨嘴里,“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我心疼。” 吃完饭 ,顾云庭带李华晨来到书房,将一份中文结婚协议书扔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想要什么效果自己改吧,别太过分就行。” 李华晨有点不确信的看着那份协议书,他想写上永不打扰,互不干涉之类的内容,但又怕将人惹恼。 “你只管把见面违约之类的取消就好,别的我也没啥意见。”李华晨指了指一些条款,“全部取消,婚姻是自由的,我想来看你的时候,自然就会来了,而不是非要用违约金作为威胁。” 第406章 改协议 李华晨迅速用笔将很多条款划掉,推给顾云庭。 “我不往上加什么,只求你个口头协议,以后不要再用别的事情威胁我,顾大少爷一诺千金,我还是信得过。” “好了,现在扫描了打印出来,我要你重新签字。” 李华晨将文件推给顾云庭,抬头看他。 他发现顾云庭仍在看着自己,眼中的光芒粘腻的让人很不舒服,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浅笑。 “好,只要你开心,我都随你。”顾云庭看了眼文件,“明天我会让助理来扫描。” 李华晨突然想起来这个顾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就算会做,也不可能亲自动手。 书房中办公设备一应齐全,他可不想一觉睡醒身边的人改了主意。 “我来弄吧,但是要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李华晨熟练的将文件扫描,坐在电脑旁,发现电脑需要输入密码。 “顾大少爷,麻烦你输入一下密码。”他说完把脸转向一旁。 顾云庭站着没动,随口说了句,“电脑密码是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日期。” 李华晨:“······” “你搞什么?顾云庭。”李华晨有些无奈,开始推算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时间间隔太久,真的很难想,只好从林风和顾云庭的结婚日期开始推算。 大脑一阵运转,最后输入了六位数的密码,显示密码错误。 又输入了一次,还是错误。 “顾云庭?” 李华晨抬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质问。 他感受到了李华晨内心的不安和坚强外表下隐藏的脆弱。 压制住内心的风起云涌,藏住眼中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歉疚,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李华晨。”顾云庭语气很凝重,“你知道为何我能把你拿捏在掌心吗?” “你·····你反悔了?”李华晨心中一沉,难道他刚才吻的还不够? 顾云庭苦笑着摁了电脑密码,继续说道:“因为你容易相信别人,因为你的善良,是你自己给了别人拿捏你的机会,你之所以和林风能够相处的亦兄亦友,因为你们是同频率的人,都是以德报怨,分不清善恶的人间圣母。” 他输入的密码并不是什么第一次上床的日期,而是一串随意设计的数字,但李华晨别过脸,不去看,这是别人的隐私,也是最起码的职业素养。 李华晨立即反驳,“林风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命途多舛,是你毁了他。” “那是他的命。”顾云庭淡然一笑,“我第一次差点将他杀死,还让权九州受伤,是他把奄奄一息的我交给了顾天,我才得以生还,那时候我就知道,权九州迟早会被林风的善心害死。” 李华晨不想和他反驳,熟练的操控着办公软件,迅速删除着文件上的文字条款。 感觉书面内容太简单,试探性问道:“我能加一点条款吗?” “随便。” 得到回答后,李华晨迅速开始打键盘,写了一些感觉顾云庭能够接受的条款,比如,不准打扰对方的正常工作和正常社交之类。 顾云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说道:“顾家又多了一个小少爷,你应该很喜欢他,想不想见一面?” 第313章 “不想。”李华晨不假思索的拒绝,“认识你这个大少爷我就自求多福,没心情再去认识什么小少爷。” 李华晨说完又后知后觉,“你爸和女人生的吗?多大了?董事长知不知道?” 顾云庭笑的很温和,“我说我爸和男人生的,你信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华晨想问的是和什么女人又生了个孩子,但也不想再解释,把文件打印出来,摊开了放在他面前,“一式两份,如果没有异议,签字吧。” 顾云庭毫不犹豫的签了字,湿腻的眼神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 “李华晨,想不到你也这么见缝插针,都说了只删除,结果你又加了条款,是不是该罚?” “别,我发烧才刚好。”他说着迅速将自己的那份文件收起来,如果对方再送什么律师函,他就可以把这个拿出来当作盾牌。 李华晨退出电脑,整理好办公桌,一抬头,顾云庭还在看他。 “你老是盯着我干嘛?”李华晨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有什么东西? 顾云庭呵呵一笑,不知为何,他被吻过后,抑制不住的开心,说话的语调也轻松了几分,“堂堂李总,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啊·····?”李华晨不明思意的看着他,想起了方才的那句惩罚,难道是自己会错了意? “罚你给我煮碗面,你如果非想着上床·······” “我煮面。”李华晨打断他的话,“明天早上就给你煮好不好?” “不好,现在已经凌晨了,明天要睡个自然醒,明天晚上给我煮。” “好。”李华晨答应着,心里也轻松了不少,“我定了后天的机票。” 顾云庭的心沉了沉,他知道李华晨一旦回国,没有各种威胁和婚内条款,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看一眼他这个名义上的伴侣。 “回房睡觉吧,都要天亮了。” 回到卧室,佣人早已经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换掉了被汗水浸湿的床单。 李华晨发现顾云庭有很严重的洁癖,比权九州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想象不到当时林风抱着兔子上床,他究竟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才能接受。 权九州的东西允许别人动,他的杯子都是佣人和助理给他添水,去酒店也是用的酒店碗筷就餐。 但顾云庭从不用别人用过的茶杯和餐具,他们在外面玩过一天,顾云庭的餐具都是从家里自带的,洁癖到接近病态。 “李华晨,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伺候你三天几乎没合眼,早上我不起你也不准起,直到我睡醒为止,懂吗?” 顾云庭说完拥住李华晨,随手关了床头灯,临睡之前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见一见顾家的小少爷?” “我说了不见,你们顾家的事情关我何事?”李华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几岁了?” 顾云庭将人掰过,对他突然转身很不满,没好气的回了句,“三岁,指不定也是个喜欢养兔子的乖乖。” 李华晨并没往心里去,挪开了放在勒在胸前的手,开玩笑道:“指不定哪天你又多了个四弟,五弟,六妹七妹,你和董事长不娶不生,我要是你爹,私生子早就生一窝了,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 “啊········你干嘛?”李华晨身体被捏了一下,惊呼出声。 顾云庭不高兴的说了句,“不准和别人生。” 第 407章 会让你满意 次日李华晨醒来,顾云庭果然还在睡,他移开揽在腰上的手,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人。 顾云庭长的星眉剑目,就连睡着,眉宇间都带着化不开的忧虑,这种从小不缺钱,生活在权势中心的人,怎么懂的去爱别人。 想要什么就去抢,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李华晨没有赖床的习惯,掀开被子想下床,人就被一双手臂掏了回去。 “都说了不准起的比我早,再睡会。”顾云庭说话带着没睡醒的音调。 李华晨被拽回一个温热的怀抱,后颈贴上顾云庭的呼吸,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松手。”他声音平平。 “不松。”顾云庭眼皮都没抬,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像只大型寄生动物,“你身上暖,借我焐一会。” “这么热的天气,再焐就熟了。” “熟了也抱着。” 顾云庭不想撒手,还是被硬将手掰开。 李华晨洗漱好,见他还在床上没起,把被子掀开,将衣服扔了过去。 “起床,我饿了。”他说完自顾自下楼,对于一个自律的人来说,赖床就是浪费生命。 权九州坐在办公室中,看着侦探传来的照片,是李华晨和顾云庭在机场一起上车的照片,由于是偷拍,距离又远,看不清当时两人的表情。 他派人盯紧那边为了找林风的下落,做梦都想不到,李华晨会去东南亚找顾云庭。 查到了他预定的次日回国机票,权九州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就知道顾云庭能写离婚协议书,定然是和李华晨用了什么条件交换,一查才知道,李华晨成了自己的大嫂。 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气急败坏的打翻了一摞助理刚送来不久的资料。 打出去一个电话,一个小时后,刘律师被几个人扔进办公室。 看到权九州,刘律师立刻堆了满脸的笑,点头哈腰。 “权董是长,你好你好,我们见过,见过。” 权九州没有搭理他,摆摆手让保镖出去,手指扣着办公桌,扔出去一份资料。 资料隔着办公桌落在地上,刘律师知道李华晨和权九州的关系,在他走进华贸大厦的第一步,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一个是太子爷,虽然远在国外,但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眼前这个冷面罗煞,更让他吓的浑身打颤。 捡起地上的资料看了一遍,刘律师顿时冷汗打湿全身。 上面是他全家的资料,还有律师事务所偷税漏税,收受贿赂,栽赃陷害打黑官司的证据。 “董事长,我们律师所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有客户就接,很多事情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刘律师要吓尿了,权九州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辛辛苦苦经营十几年的事务所碾平,还会把他送进去吃牢饭。 权九州冷冷一笑,“我最讨厌用别人威胁,但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给你个机会,说明白顾云庭用什么威胁的李华晨。” “我说,只要你不把这些证据发过去,我都说。” 刘律师将事情说了个明白,还从手机里找出了李华晨的婚内协议书。 权九州沉默着看完,这些日子他所有心思都在寻找林风,忽略了身边的人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李华晨虽然博学多才,但性格单纯,从大学毕业就跟着他工作,就算在非洲,他也是最上位的领导者,前呼后拥,一呼百应。 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婚姻的苦,现在被自己的大哥威胁,他不敢想象李华晨的内心会创伤成什么样子。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两次去往东南亚,他竟全然不知。 权九州看了眼站在一旁和鹌鹑一样的刘律师,“你走吧,下次再有律师函,送到我这里来,把嘴闭上,还能留你多活几天。” “多谢董事长不杀之恩。”刘律师千恩万谢的离开,就差跪一个。 权九州颓废的靠在办公椅上,他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甚至连所有的小餐馆,助学机构都找了一遍,就是不见林风的踪影。 就连顾天的军队,都全部去排查了不下三次,甚至他都开始默认,飞机上的那个人,就是林风。 那个被隋宏文夫妇下葬的焦尸,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身体猛然打了个冷颤,权九州从座椅上弹起。 “不可能,老道士说林风就在眼前,对,就在眼前。” 他掏出电话,命人再仔细的找一遍,北海的大大小小,所有的地方。 李华晨度日如年的在华裔庄园挨到了傍晚,吃了饭,他知道要履行自己的承诺,洗了澡,穿着白色浴袍,半躺在床上。 门被推开时,李华晨下意识的攥紧了被角。 二人谁都没说话,顾云庭同样穿着浴袍站在床前,眸中是熊熊烈火,他咽了下口水,像一只猛兽盯着自己可口的猎物,呼吸中带着一丝紊乱。 “李华晨,你说果今晚会让我满意,说话可还算话?” “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李华晨勾住顾云庭的浴袍带子往前一扯,二人的身体叠压在一起。 “顾大少爷,我会让你满意。”李华晨主动吻上他的唇。 顾云庭想不到他会主动,反手扣住李华晨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华晨的手机。 二人的动作慢慢停顿,李华晨爬向床边,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种时候来电话太打扰人的性质,但又不能不接电话,业务上的事情太多,指不定就是哪个公司老总的业务。 第314章 这一看李华晨瞬间心慌成一团,是权九州的电话。 看了眼顾云庭,他起身想下床接电话,脚踝被一把抓住,很明显,他从李华晨的表情上猜出了是谁打的电话。 铃声已经响了一会,李华晨硬着头皮接听了电话。 权九州关切的声音传来,“华晨,吃晚饭了吗?” “董事长,我吃过。”李华晨回答的很迅速,他甚至忽略了两个国家的时差问题。 “你现在哪里?”权九州又抛来一个问题。 李华晨心跳加速,尽量平复气息,回答道:“我在外面约了个客户。” 顾云庭恶作剧的从身后拥住他,在他的脖颈和锁骨上又啃又咬,力道故意弄的重了一些。 李华晨又随意应付了几个问题,一双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他只想着找借口挂断电话。 可是权九州就是继续和他聊,又问道:“陈然和李若水要订婚了,婚期在年底举行,他们从顾云庭那个畜生那边回来后,就感叹人生无常,都不现在等了。” 李华晨想不到陈然竟然要结婚,他和李若溪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组成个家庭,但还是有些意外,竟然婚期都提上了日程,随口回复,“啊?要结婚了?我不知道,陈然那小子也没说,回去我要好好问问他。” “你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啊?我·····我去临海出差了,明天回去,董事长,我现在有事,明天回去找你再聊。” 李华晨被顾云庭啃咬的实在受不了,那双邪恶的手全部伸到了不该动的地方,他只想着赶紧挂断电话。 可原本从不闲聊的权九州突然就聊起了家常,“华晨,到了临海,有没有去看一下林风的父母?” “没,没有,我还没去。”李华晨实在忍不下去,眼泪都要流出。 “奥,去一趟吧,替我向他们问个好。” “好的董事长。” 但权九州还是不挂电话,继续和他闲聊,“正天集团的单子为何不接?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你开的是公司,不要意气用事,和正天集团合作,公司上市就不是问题。” “好的董事长。”李华晨已经不知道怎么应答,只重复这一句话。 顾云庭已经开始了他的动作,李华晨咬着嘴唇隐忍,还在听权九州和他聊。 第408章 是你要和那个逆子合作的? “没,没有,我还没去。”李华晨实在忍不下去,眼泪都要流出。 “奥,去一趟吧,替我向他们问个好。” “好的董事长。” 但权九州还是不挂电话,继续和他闲聊,“正天集团的单子为何不接?” “董事长,我不敢接·······呃········” 李华晨说不下去了,顾云庭恶作剧的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不得不直接挂断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没说完就主动挂断权九州的电话,知道这样很不好,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顾云庭,你混蛋。”李华晨恨不得回过身将人揍一顿。 顾云庭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在我的身下,和别的男人通话,我二弟刚才听到你销魂蚀骨的声音,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啊?” 李华晨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他后悔死自己为何不早点挂断电话,心里还是报了一丝权九州没有听出来的侥幸。 权九州坐在书房里,愤怒的把手机拍在办公桌上,他听得出李华晨此时正在做的事情。 他用脚趾头都想不到,这辈子李华晨竟然能和顾云庭在一起滚床单。 手机响起,接通后吗,传来一个沧桑浑厚的声音,“权先生,南山墓地明日开始动土,要不要做一个祭拜仪式,您要不要亲自来一趟?” “不用,你看着弄就行。”权九州挂断电话,陷入沉思。 他给自己留了足够的时间,如果第二年的秋天再找不到林风,他就要在前世殒命的那天,去找他最爱的人。 自从林风出事后,几乎没人敢招惹权九州,他浑身透着一股阴冷的戾气,谁也不敢说,也不敢惹。 公司里收到了整天集团的合作意向,傅泽川像中了大奖一样高兴的告诉权九州时,却被他痛批一顿,将人吵了出去。 傅泽川激动的心情被浇了个透心凉,他甚至不知道军工企业主动送你个上门和自己合作,权九州为何不接这个单子,甚至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京都顾宅中,林风坐在权九州儿时的床上,俯下身用脸磨搓着柔软的被子,就算他小时候不受宠,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那么多年的被套还是柔软的像一团棉花,暖到人心里。 他太思念权九州,一遍一遍看着他小时候的照片,天天祈祷他会回来顾宅一趟。 给李华晨发去两次合作意向,又给权九州发去一次后,都被他们拒绝,林风没招了,郑世远搞的是水运,他们之间实在间接不上什么业务。 管家来汇报,说老爷回来了。 他们是军阀世家,一直保持着很原始的称呼,林风也已经慢慢习惯。 刚起身想下楼迎接,顾天推开了房间门。 “林风,又在想我那个逆子?” “顾伯伯。”林风站起身恭敬的弯了下腰,满脸不开心。 顾天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他已经好久没有进过这个房间,指了指林风,“喜欢你就搬进来住,安和不会生气的。” “不,我就是·······”林风的声音变的很低,“顾伯伯,我真的好想哥哥。” “林风,我说过那个逆子什么时候找到你,我就给你们操办婚礼,你们兜兜转转这么久,也不差这三年五年。” “三年五年?”林风有些吃惊,“你是说哥哥三年都不会回来?他不回来过年吗?” 顾天瞪了他一眼,“也不止三年五年,如果我不用点强,十年他都不会回来看我一眼。” “十年?”林风只感觉眼前一黑,汹涌的绝望将自己淹没。 顾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立即喜上眉梢,“林风,这个逆子来电话了,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老爹的,这都是今年给我打的第五个电话了。” 听到是权九州的电话,林风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眼睛死死盯着顾天的手里的手机。 顾天知道他的心情,特意摁开了免提键,“儿子,怎么想起来给你老子打电话?” “少废话,顾天,你三番五次的和晨风还有华贸合作,打的是什么心思?您老一把年纪了,给自己积点阴德吧。”权九州的语气阴森,带着一股恼火。 顾天眉心一蹙,“我什么心思?” “什么心思你自己不知道吗?黄鼠狼给鸡拜年,算盘打的挺响啊?你已经害了林风,如果李华晨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顾家断子绝孙。” “顾安和,你大哥和林风的事情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全部怪在我头上?” “如果不是你的纵容和庇护,顾天那个王八蛋怎么敢从国内把人掳走?顾天,上次那场病我真不该让李若溪救你,如果你死了,现在坟头草都一米高了吧,我会做好义务,去给你送点纸钱。” 顾天气的拿手机的手有点不稳,被林风扶着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脸色一片铁青。 权九州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林风藏起来?” 顾天咬着牙,怒斥道:“你不是把军营都找遍了吗,有能耐再去找啊。” “顾天,你要不是我的父亲,我早就把你剁了喂秃鹰,现在光是听到你的声音,都让我感到恶心。” 林风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他想不到父子俩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如此程度。 “顾安和,这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还说不想听到我的声音?”顾天感觉词穷,不想和自己的儿子再起争执。 权九州冷冷一笑,“顾天,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警告你,如果再敢以任何形式骚扰我和李华晨,我就算拼尽全部身家,也会把你和你的好大儿送到地狱。” “顾天,如果找不到林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和顾云庭那个畜生,你先想好怎么死吧,我权九州不怕背负恶名,亲手弑父。” 电话被挂断,顾天已经被气到面无人色。 “顾伯伯,别生气,哥哥他·········”林风给他顺着后背,真怕一口气上不来把人憋死。 “是你要和那个逆子合作的?”顾天一巴掌拍在房间里的书桌上,声音很响,“他那么个不孝的东西,还要我们正天集团屈尊降贵求合作,到最后挨一顿骂?” 林风被吓的一激灵,警惕性的往后退了一步。 顾天军人出身性格豪放,嗓门也大,察觉到自己把人吓到,立即压住怒火,语气也变的温和,“林风,对不起吓到你了,顾伯伯不是故意吓你,我实在是······实在是······” “顾伯伯,我没有吓到,你也别生气好不好?”林风终于知道李华晨那个工作狂为何不敢接正天的合作,有那么个拦路虎在守着。 第315章 顾天用拳头狠狠捶了两下桌子,缓了好一会让自己消气,目光盯在林风身上。 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孩子,你现在知道为何我要让你来接手正天集团了?养了两个逆子,一天天斗的你死我活,你是我的儿媳,他们现在这样子也是因为你,所以你于情于理都要挑起这个重担。” 第409 章 送别 林风没说话,脑海中还在回想着那句,“十年都不会回来看我一眼。” 这个担子对他来说并不沉重,公司里有管理人员,他不过是挂了个董事长的头衔,但顾天把所有的权都放给了他,也算有点压力。 从上任后打破常规发出去三个合作意向,三个都被打回,让公司中的人也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公司能拒绝和正天集团合作。 如果权九州不回来······林风越想越烦。 “顾伯伯,我给你弄水泡脚。”林风想离开这个房间,顾天的脸色太吓人。 “等会。”顾天叫住他,“说了多少次以后不用你做这些事情。” 林风点头答应,但在顾天睡觉之前,还是都拿着足浴桶泡的中药汤进他的卧室。 顾天看着林风,淡然一笑,“林风,只要你在过年之前真正接管正天集团,能够完全操控运作,我会想办法把安和弄回来过年,让你们团聚。” “真的?”林风有点欣喜。 “我啥时候骗过你?”顾天盯着灰褐色的泡脚水,语重心长道:“多少人拼尽半辈子能在正天集团坐上一个主任的位子,你的起点就是董事长,我是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还希望你能了解我的一番苦心。” 林风感觉永远都理解不了。 他不敢违抗顾天的命令,更不敢私自去见权九州,更不敢偷偷和他联系,林风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空难中。 正天集团是军工厂,任谁都不会想到官商一体,真正的幕后人是顾天,现在有了新人接替,还是处于保密性质。 东南亚华裔庄园内。 李华晨大清早浑身酸痛的起身,随即推了一把顾云庭。 “云庭,我要去赶飞机了,你是去送我还是继续睡?” “继续睡。”顾云庭将人掏了回去,“在陪我一会,就一会。” 李华晨看了眼时间,将人推开,自顾自去洗漱。 他最讨厌赖床,只要一睡醒就会起身,这也是多年来养成的自律习惯。 佣人准备的早餐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像极了吃自助的样子。 李华晨心中忐忑不安的吃着早餐,生怕对方突然变卦会将他留下。 顾云庭幽幽开口,“华晨,这次回去,是不是就永远都不来看我?” “我会回来看你的。”李华晨只想把人稳住,走了之后,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来。 “当真?”顾云庭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你发誓。” 李华晨抬头问道:“怎么发誓?” “你说,如果你不来看我,就会……”顾云庭思索两秒,“就会……” 他说不下去了,什么毒誓都不适合李华晨,他只想他平安。 “算了,看你心情吧。”顾云庭没有再说下去。 他突然明白,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平安,希望他开心快乐。 “华晨,上次我允许你来一次带走一个人,我的人你还要带走吗?” 顾云庭说完看向他。 李华晨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买机票好像也来不及。 他只是想让顾云庭放人,并没有想要带走谁。 有过一次宋超越的教训,他对这种人没有一点好印象。 顾云庭调教的那些狗奴,被他列入了宋超越一类。 “我不带走,如果顾大少爷良心发现,自己将他们放了即可。” 李华晨放下碗筷,“我吃饱了,走吧。” 顾云庭亲自给李华晨打开车门,车里挡板早已放下。 李华晨苦涩一笑,坐进车里。 他想象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顾云庭并没有强迫和威胁他,也没有将人摁在座位上索吻。 汽车一直开到飞机旁,这是特权才能进入的地方。 李华晨就想着赶紧上飞机,离开这个鬼地方。 “华晨。”顾云庭叫着他。 李华晨回头,对视上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海浪,想要冲出来,却又被生生按了回去。 顾云庭站在车旁,一只手还搭在车门上,指节微微泛白。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得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也暗得惊人。 他就那么看着李华晨,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眼睛里,刻进骨头里,刻进往后每一个没有他的日夜里。 李华晨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顾大少爷还有事?” “华晨。”顾云庭又叫了他一声。 这一次,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走上前,走到李华晨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阳光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气息。 顾云庭抬起手,像是想触碰他的脸,手伸到半空,却又停住了。 那只手悬在那里,微微颤抖。 李华晨看着那只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顾云庭开口,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涩得厉害,“快走吧,我怕我改变主意将你留下。” 李华晨一愣,随即转身。 “华晨……”顾云庭又喊了一声。 李华晨回过头,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你可以吻我吗?”顾云庭迟疑着开口,见对方不说话,自嘲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选择,我不勉强。” 这么多人在边上看着,而且空姐还站在飞机旁。 李华晨咬了下牙,走到他身边,最终没有吻下去。 顾云庭垂下眸子,附在他耳边说道:“华晨,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你也是我第一个,因为爱想去成全的人。” “你走吧。”顾云庭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华晨转身,毫不留恋的向舷梯走去。 顾云庭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他抑制住想要把人抓回来的冲动。 李华晨进了机舱,直到飞机开始滑行,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银色的点,消失在天边。 顾云庭还站在机场。 阳光很烈,晒得他眼眶发酸。他仰着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司机走过来,轻声提醒他该回去了。 “大少爷,人已经走了。” 顾云庭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又过了很久,他才缓缓低下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天空。 什么都没有了。 “李华晨,你真的会来看我吗?”顾云庭长叹一口气,突然开始后悔把人放回去。 李华晨下了飞机,自由的呼吸了一口气,揣在兜里的手紧紧攥了下那张合约书,像是呼吸到了久违的自由。 刚走没几步,还没到达出站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双眸子带着犀利的目光盯着他。 带着一身贵气的身影站在刚下飞机的人流中,就算不认识他的人,也会多看两眼。 “董事长,你怎么在这里?” 李华晨心中大惊,想躲都来不及。 权九州勾嘴一笑,“这话应该问你吧?” 第410章 有弟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华晨没解释,跟着权九州离开,上了他的库里南。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李华晨知道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权九州的眼睛,但他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远万里去和他的大哥滚床单? 还是说自己受人威胁,不得不去? 无论哪一个理由,都让他难以启齿。 司机开车到了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将李华晨带到他的书房,闷着声,拍在桌子上几个文件,是李华晨在泰国的婚姻登记书的照片复印件,还有他两次去东南亚的机票行程记录。 “董事长,我······”李华晨咬了咬牙,“他没有威胁我,我是自愿的。” 权九州坐在办公椅上,盯着他,眼中是让人猜不透的情绪,幽幽开口, “把衣服脱了。” “董事长?”李华晨吃了一惊,不确信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权九州又重复了一遍。 李华晨捂着领口,眼中情绪翻滚。 权九州的命令他从未违背过,但这次让他脱衣服,将自己备受凌虐的身体展现在他的面前,还不如杀了他。 权九州没再说话,凌厉的目光盯着他。 李华晨咬咬牙,双手攥着自己的衬衣领口,最终慢慢脱掉外套,一粒粒解开衬衣扣子,闭上眼睛,把衣服扔在了地上。 第316章 赤裸着上身站在书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 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敢想象权九州会用什么样的鄙夷目光看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烂透了,灵魂也已经烂透了,活该被人唾弃,被人鄙视。 权九州绕过办公桌走过去,拳头攥的咯咯响,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低估了顾云庭的兽性。 李华晨的胸前没有一寸好皮肤,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可见当时有多激烈。 后背是被打过的痕迹。 吻痕并不疼,只是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后背的明显就是硬伤。 “他打你了?”权九州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李华晨没有睁开眼睛,咬牙说道:“是。” “疼吗?” “已经不疼了。” “林风的离婚协议书是你用结婚证换的?”权九州从地上捡起衣服,披在李华晨的身上,“对不起,华晨,我们顾家的事情不该将你牵扯上,我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董事长,我·····”李华晨被人一关心,泪水就要落下,咬着牙让自己坚持。 “是我自愿的,林风是因为我才和他结婚,就算他现在失踪了,我能为他做到的,我也会尽力去做。” 权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楼的浴室我和林风一年也用不到一次,佣人打扫的很干净,你去把身上那个畜生的味道洗掉,中午在这里吃饭。” “好。”李华晨抓起地上的衣服,跌跌撞撞的走出书房,到了浴室关上门,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 淋浴花洒中的水淋在身上,李华晨捂着脸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不明白为世事如此弄人,曾经为了拒绝他的表白,将他弄到非洲的权九州,现在拼尽全力保护他,给他稳定的生活和工作。 还抓住机会,帮他开了公司。 权九州对他亦父,亦兄,亦友。 他自以为找到了真爱,那个口口声声爱他的郑世远却婚后出轨。 林风和权九州彼此相爱,却好似中间隔了无数个劫难,只要好一点,就会遇到更大的挫折。 他和林风,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他是权九州安排在林风身边保护他的人,而每次都是林风不惜任何代价去保护他。 而自己,却和曾经在游轮上,和于坤让他被人凌辱的顾云庭领了结婚证,还被威胁到毫无还手之力。 能包容他所有的好与不好,狼狈和不堪的那个人,到头来还是权九州。 洗完澡,李华晨整理好衣服,下楼去了餐厅。 权九州坐在客厅沙发上,抬眼问道:“怎么也不吹吹头发。”语气像极了一个兄长在询问自己的弟弟。 “无碍,很快就会干了。”李华晨有点不好意思。 “饭都做好了,吃吧。” 权九周起身到餐桌旁坐下,李华晨随后而至,坐在了他平时来吃饭时坐的位置。 “以后有事情不要隐瞒,我会帮你处理,现在顾云庭在国外受到的是特级保护,想弄死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权九州在认真的挑着一块鱼肉里的刺,这是他吃饭时习惯性的做法,林风喜欢吃鱼,他挑鱼刺的手法已经炉火纯青。 现在林风不在,权九州把鱼肉放在了李华晨的餐碟中。 “这是新鲜的凌波鱼,你身上有伤,只可以少吃一点。”权九州说完又给他夹了一根青菜,语气低沉,“已经好久没人陪我吃饭,今天谢谢你。” “董事长。”李华晨鼻头有点酸,紧紧攥着手里的筷子,心里堵的难受。 二人沉默着吃着饭菜,权九州开口道:“我会让顾天给你弄来离婚协议书,就算是国外的婚姻,在心理上也是一个枷锁,在心里也是一根刺。” “华晨,如果我真有个好哥哥,你做我的大嫂,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顾云庭那个畜生,他是顾天收养的孩子,生性顽劣,他配不上你。” “你两次往返东南亚,如果真的对他有感情,都随你的意愿,你生性纯良,所有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会感受到幸福,但能带给你幸福的,还要看你自己的心。” “董事长。”李华晨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你不感觉我脏吗?” 他没有告诉权九州顾云庭实际是顾天的亲儿子,是他的亲哥哥,这种核弹般的重磅消息,知道了反而会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会,你是最干净最善良的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了那么多罪,都是我的疏忽。”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惆怅,他没有保护好李华晨,更没有保护好林风。 李华晨想起顾云庭说过的话,顾天有了私生子。 “董事长,顾云庭说,首总又有了一个小儿子,现在好像接回了顾宅。” 权九州猛然抬头,明显很吃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岁了。”李华晨说的很笃定。 权九州蹙起眉头,三岁,是顾天生病之前就生的孩子。 想到自己和给顾云庭都不会找女人结婚生子,顾天这个选择也是情理之内。 权九州从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轻松,老东西终于有了儿子,就不用把心思盯在他身上。 “嗯,有时间了是要回去看看他。”权九州在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亲情,他有了一个三岁的弟弟,奶奶糯糯的一小团,小孩子不会和顾云庭那样心思歹毒。 只希望顾天能好好培养,别把孩子养歪了。 第411章 你是天上明月,唯独不照我 权九州并没有过多追问李华晨和顾云庭的事情,只告诉他以后有事情不要再隐瞒,不要让自己吃亏。 吃了饭,李华晨回到办公室,收到了顾云庭的信息。 “亲爱的,你才刚走半天,我就已经疯狂的想你。” 李华晨像看到了病毒般迅速删除信息,现在权九州知道了这个事情,他感到莫名的轻松,也终于不用再受人威胁。 十几分钟后,又收到了一个顾云庭的信息,“我真的太想你,给我回个信息好不好?一个标点符号也行。” “无聊至极。”李华晨再次删除信息,打开电脑开始检查他不在这几天的是工作报表。 顾云庭除了发几个没营养的信息问候一下,也不再打扰李华晨,果然是说到做到。 李华晨从不回他的消息,他的信息,都成了单方面的独角戏。 三个月后李华晨没收到律师函,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时间像是从指缝流走,权九州依旧没有找到林风,几个月的工期,他给自己打造的墓园已经修建好。 在去找林风之前,他准备弄死顾云庭,炸掉华裔庄园,现在顾家有后了,他也不用再顾及。 权九州坐办公室中,看着窗外的落叶飘零,还有几天就是林风的生日,没有他的生日,林风会不会快乐! 正天集团一反常态,原本像保密局一样的模式,无论从采购还是供应,都是绝对机密。 现在公开原材料采购,只要资质合格的公司都可以去投标。 知情人士都知道,正天集团老董事长退休,被新董事长接任。 权九州知道那是顾天的公司,里面元老级别的高管一抓一大把,他有点好奇是谁接任了董事长,不是顾云庭,也不是顾景深。 顾家老一辈只有顾天和顾景深的父亲。 顾家企业,难不成交给一个老东西,或者是交给一个外人! 那个三岁的小少爷,绝对不可能成为董事长,就算顾天有这个心思,最起码也要等他成年以后。 房门被敲响,助理王楠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精致的邀请函。 “董事长,这是正天集团发来的邀请函,让我们去京都参加会议。” 王楠恭敬的把邀请函递给权九州,但他一眼未看,直接扔在了办公桌上。 “你可知他们新任的董事长是谁?”权九州明知他答不上来,但还是顺口问了句。 “听说是个年轻人,老董事长把所有的权力都交在了他的手上,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公开招标。” 王楠说着把权九州的杯子里添满茶水。 “年轻人?”权九州若有所思,他想不出像顾天那样生性狡诈的老狐狸,能信得过谁。 王楠又说,“北海市收到邀请函的企业寥寥无几,我们是其中一家。” 话音未落,权九州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李华晨打来的,他也收到了邀请函,想咨询权九州的意见,要不要去参加正天集团召开的会议。 李华晨也不隐瞒心中的想法,“董事长,这已经是正天集团第三次向晨风公司发出邀请,是不是顾云庭的幕后操作?” “管他是谁,正好我想回去看看,那就一起吧。”权九州只想回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弟弟。 这个事情顾天只字未和他提过,像是把那个孩子狠狠的保护起来。 林风一共发出去十张邀请函,分别是晨风公司,正天集团,还有宏桥集团,再就是随便找了几个有头有脸的实业公司。 第317章 别的公司则是主动申请参加,收到回复后方可参加公开招标会议。 林风在众多企业中看到了远洋集团和盛世集团的申请书,优先批复了他们的申请。 他不知道权九州会不会来参加这场会议,如果他不来,北海的企业家认识他的人也可以把话带回去。 感觉自己一天都不想等,分分钟都想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那个叫他乖乖,喂他吃饭,把他当孩子的人。 原以为顾天只是让他代理这个职位,没想到把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他,就连他组织的这场公开招标会,顾天也是不闻不问。 王卫东的公司已经在国内正常运营,短短半年让他做的风生水起。 和晨风公司合作的顺风顺水,还在同一栋写字楼租了办公室。 两家公司一起合作开了几个楼盘,有住宅,有写字楼。 项目开工时,二人喝的都有点多,下午到了李华晨办公室喝茶醒酒。 王卫东的话从来不多,但句句都说到重点,喝了酒,话头就有点变多。 借着酒劲,又开始表明心迹,“华晨,你都和郑世远分开这么久了,还是接纳不了我。” 李华晨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的表白,淡淡一笑,并不上心。 自从被顾云庭监视之后,他时时刻刻都躲着郑世远,生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不想给王卫东带来麻烦。 “王总,不好意思,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你可以是我的大哥,我的人生导师,我的合作伙伴,但我不想牵扯进太复杂的感情,因为对你,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李华晨直截了当的拒绝。 他是真的不喜欢王卫东,更不想和一个合作伙伴整天腻腻歪歪的谈感情,这也不是一个成年人的理智选择。 王卫东眸中带着一丝深沉,随即苦笑,“华晨,我曾幻想过和你白头到老,愿君如星我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却不曾想,你是天上高悬明月,却唯独不照我。” 他喝了一口茶,带着一丝苦笑,眸光中的炙热毫不保留的打在李华晨脸上。 李华晨被他看的别过脸,故意转了个话题,“王总,我们开发的写字楼,怎么也得留出一栋,只用来出租,到时候我们的公司也搬过去,做一个收租婆,你看如何?” “好,你当家,你说了算。”王卫东垂下眼眸,掩盖住脸上的失落。 他从未见到像李华晨这种情绪稳定,博学多才,有能力又有事业心的人。 有时候恨死自己没有在郑世远之前就认识他,他不会像那个海王一样失去了才道珍惜,他会将人捧在手心,当成心尖宠。 京都正天集团的公开招标意向会议刷爆新闻和热点,王卫东在国内成立的东晨贸易公司也投去了申请书,很快就被通过。 有心细的人已经察觉到,北海的企业,通过率是九十可参会,而别的地方通过率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比例。 第 412章 重逢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搭权九州顺风飞机的时候,他却早早让陈然给自己和李华晨订了票,打算坐飞机去京都。 林风一夜一夜的失眠,这次的会议就算权九州不来,李华晨不来,郑世远公司的人也会来参加。 尚若郑世远也不来,盛世集团的那几个老家伙,他们也都认识。 越想越激动,早上起床早饭没吃几口,就准备去公司。 刚出别墅门,大狼狗就迎了上来,围着他打转。 “不乖,你要好好听话,很快就会见到哥哥了。”林风摸摸不乖的脑袋。 这只狗已经有专门人士来驯化,和警犬的相差无几,有时候还去总部待上几天,接受高难度的训练。 林风养狗,完全就是因为王锦程的豆子,他感觉养个宠物在身边,可以舒缓一下郁结的心情。 他每天上班和回来的时候都会逗逗不乖,有时候一遍遍问他,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乖虽然听不懂,但话说多了也就烦了,林风一直问的时候,他就耷拉着脑袋,装作没听见。 顾天不在顾宅,林风就是这里的主人,他一点架子和脾气都没有,管家和佣人们也都非常喜欢他。 林风特意把会议定在他生日的后两天,但会议开始的前三天,京都的大酒店房间就已经爆满,很多人都想提前拜访一下集团老总,无奈见不到正主,烧香无门。 权九州带着李华晨提前一天到达京都,他为了来看看顾天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接班人,一上任就改变了正天集团几十年的公司章程。 想着顾天在会议期间一定会在顾宅,或者会亲自来会议场地坐镇。 干脆带着李华晨住在了酒店,不想回那个让他看着就烦的大宅院里住。 还是想回去看看顾天的私生子,只有真正确定了是顾天的孩子,他对顾云庭下手的时候,才会毫无顾忌。 “董事长,会议明天才开始,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回去 看一下小少爷?”李华晨提醒道。 权就州微微沉思,“顾天那个年龄,会不会是被女人骗了坏的别人的种,说是他的吧?” 李华晨当场就笑了,“董事长,京都可不缺那个可以做亲子鉴定的医院,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就能瞒得住的,除非是首总有意隐瞒。” “也是。”权九州淡淡一笑,不知为何,他一想到要见到自己的弟弟,心里就像有一团蜜糖要融化,脸上也露出一丝久违的温和。 “华晨,第一次见面,我这个做哥哥的,要不要给孩子买点什么见面礼?”权九州若有所思道。 李华晨立即赞成,“要送的,小孩子嘛,无非就是喜欢一些糖果之类,但小少爷娇生惯养,也吃不的那些带着添加剂的东西,你还是送个玩具最为合适。” “玩具?”权九州想了想,“送只兔子如何?” “兔子?”李华晨的心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想起了抱着兔子的林风。 “董事长,可以送个毛绒玩具。”李华晨说着开始鼓捣手机,“我用手机帮你买一个,有跑腿,很快就会送到,吃了饭我陪你一起去。” 权九州知道自己或许会和顾天起争执,李华晨这种从小在幸福家庭中长大的人,或许理解不了家庭的争斗。 “不了,我自己回去,你在酒店等我,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好的董事长。” 二人到了餐厅,刚坐下,顾景深就带着黎舟找了过来。 “二哥,都到了家了,你竟然还住酒店,你让大伯怎么想?”顾景深见了他就是一顿指责,“最起码回去住一宿。” 权九州厌烦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的一张空桌,“顾景深,想吃饭你就去那边坐,不吃饭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说一些废话。” 他说着看向黎舟,“黎舟,饿了吧,一起吃吧。” “我……?”黎舟有点意外,指着自己的脸,问道:“董事长,我可以和你们一起?” “当然可以,请坐,喜欢吃什么你可以点,让服务员加菜。”权九州的语气像极了一个长辈在哄孩子。 权九州从知道黎舟为了顾景深得了失心疯,就对他另眼相看,感觉黎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然而然的对他多了几分喜欢。 黎舟简直被惊呆,但还是礼貌拒绝,“多谢董事长,我还是和顾大哥一起吧。” 顾景深拉着黎州坐了下来,他和李华晨坐在一起,拿过桌子上的菜单,说的毫不客气。 “黎舟,你喜欢吃什么?今天二哥请客,不用给他省。” 黎舟不好意思的笑笑,“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顾景深眼底闪现一抹惆怅,“二哥,我回来争过一次正天集团的位子,争的是我父亲的那点股份,但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得到,灰头土脸的回到北海。” “现在伯父二话不说就把大权交了出去,还给我发了邀请函,真不知道这个新任的继承人,究竟是多大的胃口,把我们兄弟二人都召集来,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威风。” 权九州不屑一笑,“还能有多大的威风,狐假虎威呗。” 比起顾云庭,他更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顾天如此信任和器重。 吃了饭,顾景深又唠叨了几句,带着黎舟离开。 现在黎舟是他甩不开的包袱,好不容易把病治好,将人留在了身边。 权九州拿着李华晨给他买的兔子毛绒玩具,上车准备去趟顾宅。 他和李华晨坐飞机来,司机早就提前一天开车到达了京都。 李华晨将人送上车,转身回了酒店。 他和权九州的房间靠在一起,是两间豪华套房。 二人一起来,并没有带助理,李华晨在各种事情上,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权九州的助理。 林风期盼着权九州回京都,会回来顾宅住一晚上,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充满期待的在中午就回到了顾宅,窝在房间里等。 第318章 权九州的车到了顾宅大门前,打了个招呼,直接开进院内。 刚下车,一条大狼狗就迎了上来,摇着尾巴和他示好。 管家急忙过来将狗弄走,斥责道:“不乖,到一边去,别惊扰到二少爷。” 权九州心中一紧,“它叫什么名字?” 管家赔笑道:“它叫不乖。” 不乖?权九州想起林风说那只兔子不乖,难道…… 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李华晨说过小少爷才三岁,他是绝对不可能说谎的一个人。 或许一切都是巧合,小狗小猫的也就那么几个名字,被人叫来叫去。 “不乖?”权九州又看了眼在不远处冲着他摇尾巴的大狼狗。 权九州从小到大,都没见顾宅中养过任何宠物。 他疑惑问道:“谁养的狗?” 管家立刻回答,“是小少爷。” “他在家吗?” “在的,在房间里。” 权九州摸了摸手中的毛绒玩具,走到客厅内,直接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眼,并没有见到有小孩的影子。 “把你们小少爷弄过来,让我……抱抱。” 他本想说“玩玩”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抱抱。 管家看了他一眼,心想小少爷太大,应该不好抱。 纵然知道他和林风的关系,管家还是忍住,冲着楼上大喊了一声,“小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林风专心在书房中看电脑里来参会的名单,听到管家喊话,还听到了二少爷两个字,激动的内心狂跳,他真的回来了! 权九州还在低头摸着毛绒兔,心里想着如果这只兔子送给林风,他会不会喜欢。 失忆的那段时间,他那么喜欢小兔子。 如果现在见到自己,会不会认出他,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二少爷,小少爷来了。” 管家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权九州抬头,看向楼梯口。 这一眼,浑身血液都要凝固,呼吸骤停,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是一场幻觉。 林风站在楼梯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哥哥……” 第413章 你大儿子,给我找了个嫂子 权九州手里的兔子掉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的走向林风,直到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力道重的林风感觉自己要窒息。 权九州把脸深深埋进林风的颈窝,温热的气息顺着林风的锁骨滑进衣领。 林风愣住,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权九州颤抖的后背上。 “我以为……”权九州的声音闷在颈间,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风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他只能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半年多时间,权九州瘦得厉害,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焦脆。 不知过了多久,权九州才稍稍松开他,却仍攥着他的手腕不放,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直直盯着林风的脸,从眉骨看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要刻进骨头里。 权九州将人抵在楼梯扶手处,吻上他的薄唇,不像曾将那样的肆意,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感受对方的存在。 管家红着脸走出客厅,顺带遣散了所有的佣人。 权九州将人抱上楼,放在自己的卧室,捧着他的脸,不确信般的看了又看。 “权九州,我想你,好想好想。” 林风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他的唇。权九州热烈回应,带着半年多的思念与惶恐,带着滚烫的温度。 权九州呼吸粗重,他握住林风的手,五指插入对方指缝,将人压入柔软的床铺里。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林风的声音像是呢喃,四肢将对方缠住,再也不想分开。 顾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管家大老远就迎上去,告知二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顾天神情一顿,“小少爷在哪里?” “咳····”管家清了一下嗓子,“楼·······楼上。” 顾天进了门往楼梯上走,想了想又折返回来,对着站在客厅里的管家,吩咐道:“你去叫他们下来。” 管家眉心一蹙,在心里回了句,“为什么是我?” 但说出嘴的是,“好的老爷。”’ 管家在二楼的卧室门前徘徊了一圈,每个房间里都静悄悄,敲了敲林风的房间门,无人回应,又去敲权九州的卧室门。 “少爷,老爷回来了。”管家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让房间里的人听清楚。 “知道了,谢谢吴叔。”是林风的声音。 林风的身体被权九州抱在怀中,紧紧相拥。 “哥哥,伯父回来了,赶紧起来。”林风挣扎着想起身,身体被禁锢的一动不能动。 炙热的吻再次落下,林风等他亲够了,再次催促,“伯父回来了。” 权九州不情不愿的起身,帮林风整理衣服。 他没有问林风为何不和自己联系,在看到他出现在顾宅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更懂了清风道长的那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意思。 二人梳洗好牵着手下楼,林风在楼梯上猛甩权九州的手,却被紧紧攥着不松开。 “顾伯伯。”林风低声叫了声。 权九州不说话,牵着林风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直接将人弄到自己的腿上。林风挣扎了几下逃不开,就没有继续。 顾天冷着脸看着他们二人,很明显林风是被狠狠的疼爱过,脸上红晕未退,身体还在发软。 “顾安和,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见了我也不叫声爸。”顾天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他是真看不惯这个逆子目中无人的样子。 “你配做我爸爸吗?”权九州语气冰冷,“你把林风藏了这么久,怎么和你算这笔账?” 顾天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等着自己,怪自己把人藏起来。 “他是我的儿媳妇,我把他留在家里,有何不可?” 林风的身体一颤,被权九州明显的感应到。 ”乖乖,别怕,你现在已经不是顾云庭的媳妇,你是我一个人的。”权九州在他下颌上吻了一下,“顾云庭给你写了离婚协议书,在我书房抽屉里。” 林风吃惊的瞪大眼睛,像是要得到一个答案。 权九州继续说道:“是李华晨和他交换的,他现在成了我大嫂。” “你说什么?”林风连推带搡的从他腿上下来,不确信问道:“李大哥怎么了?” “他和我一起来了京都,现在完好无损的在酒店里。”权九州说着语气变的阴森,“我怎么就忘了,把大嫂带来给公公看一眼,虽然以前就认识,但现在身份不同了。” 林风有点懵,他在想李华晨为何会和顾云庭在一起,越想越感觉不可能。 顾天更懵,“安和,你说什么?李华晨和你大哥怎么回事?” 权九州抬头看着他,顾天的表情很是震惊,看样子他应该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说你大儿子,给我找了个嫂子。”权九州知道李华晨是被威胁,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起团聚团聚。” 他本想找个话题狠狠重锤顾云庭,让顾天知道他收养了个什么玩意。 想不到的是,顾天竟是满脸高兴,“那还不快让他来,一起吃晚饭。” “呃·······”权九州词穷,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顾天开始催促,“你说地址,我派人去接。” 顾天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他承认李华晨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性格内敛沉稳,如果真的和顾云庭走在一起,无论是男是女,他都能接受。 权九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风晃了晃他的肩膀。 “让李大哥来,我好想他。” “好。”权九州说了酒店地址,又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华晨,顾家小少爷想见你,去让司机去接你。” 他没有用顾天的人,而是让司机返回酒店,去找李华晨。 雪白的兔子毛绒玩具在沙发上,林风抓着玩具,放在脸上揉了揉。 权九州不想看到顾天,拉着林风上楼,随即被顾天喊住。 “明天要开招标融资会议,林风,保护好身体。”顾天话里有话,说完气呼呼的离开。 林风被推在房间的床上,手里抱着兔子,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权九州察觉出他的不开心,“老东西说话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林风用手里的毛绒兔打了他一下,“这是不是你准备送给小少爷的?” 权九州瞬间释然,原来他不开心的点在这里,揉着他的脸,安抚道:“小孩子嘛,就喜欢这些小东西。” 林风没说话,满脸不高兴的把毛绒兔塞在权九州的手里,趴在被子上生闷气。 第319章 “你怎么又生气了?”他不知道林风现在生气的点在哪里。 “乖乖,这个玩具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拿走。” 林风将脸侧过去,不去看他。 权九州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林风生气他给小少爷买的是个小兔子,他失忆的时候,怀里抱着的也是小兔子。 “乖乖,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这个玩具不是我买的,是李华晨买了。” “李大哥买的?’林风猛然起身,将毛绒兔子抱在手里,“谢谢李大哥。” 第414 章 自己的儿媳妇自己疼 权九州脸色一黑,将他手里的兔子抓过扔到床下,欺身将人压住,压抑了半年多的身体又起了反应。 “不要了,明天还要主持会议。”林风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怕自己身体受不住,想将人推开。 一个是饿了许久的猛兽突然得到自己的猎物,一个是软软糯糯的小白兔,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李华晨被接到顾宅的时候,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才见权九州从楼上下来。 第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嘴角还勾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董事长。”李华晨站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声。 权九州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上。 “什么东西?”他问道。 李华晨随口回答,“给小少爷买的礼物。” 权九州上前看了一眼,礼盒中是一辆遥控小汽车,倒是很适合三岁的孩子玩。 “谁告诉你小少爷有三岁?” 李华晨沉默几秒,迟疑着回答:“是……顾云庭。” 难道他说的小少爷年龄和实际不符?李华晨看着身边的玩具车陷入沉默。 但看到权九州满脸高兴的样子,应该也是个很讨喜的孩子。 “李大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华晨愕然抬头,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微笑着走向他的林风。 “林风?”李华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揉眼睛,林风已经走到他面前。 “李大哥。”林风又喊了一声。 李华晨想起了顾云庭说过的话,“顾家有个小少爷,你要不要见一见?” “说不定也是个喜欢兔子的乖乖。” “林风。”李华晨将林风拥入怀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不起,是我太过迟钝,早就应该找到你的。” 林风抚弄着他的后背安慰,“没事的李大哥,我现在很好,顾伯伯待我也很好。” 权九州眯着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人,伸手将林风拉开,语气阴恻恻,“别矫情了,你的李大哥给你带了礼物。” “谢谢李大哥。”林风笑了笑。 李华晨看着沙发上的电动小汽车,尴尬一笑,“林风,礼物我下次会补上。” “这个是给我的吗?”林风拿起礼盒,“我很喜欢,多谢李大哥。” 顾天踩着冷风进屋,原本阴沉的的脸,见到李华晨的瞬间换了个表情。 “小李,你来了,我刚才出去了一趟,没顾得亲自迎接,累了吧?今晚给你做了好吃的。” 顾天笑嘻嘻的打量着李华晨,这个儿媳妇越看越顺眼。 “首总,你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李华晨有点受宠若惊,受不住顾天突如其来的热情,求助的目光看向权九州。 权九州没说话,怪笑着自顾自喝茶。 晚餐很丰盛,由于李华晨的出现,权九州没时间和顾天清算他把林风藏起来的问题。 餐桌很大,顾天坐在首位,硬是拉着李华晨和他坐在一起。 权九州自顾自给林风挑鱼刺,而后放在他的餐碟中,又给夹了他喜欢吃的菜。 顾天亲自给李华晨夹了菜,“小李,你也多吃点。” “谢谢首总。”李华晨紧张的紧紧攥着筷子,桌子上没有摆放公筷,他也不好用自己的筷子给顾天夹菜。 “乖乖,你又瘦了,看来这里的饭菜不是太对你胃口,等回去我天天让厨师给你做好吃的。” 话中之意,要将林风带走。 顾天冷哼一声,“我把你媳妇儿养的可仔细,这段时间他没生过一次病,没发过一次烧,你哪只眼睛看见他瘦了?” “哥哥。”林风喊住正要反驳的权九州,“我在这里每天都锻炼身体,顾伯伯给我找了个私人教练,练习防身术,以后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防身术?”权九州若有所思,“是该学点,还有华晨,回北海后也请一个私人教练学些功夫,省的被人摁着锤也还不了手。” “咳····”李华晨被呛到,急忙将脸转到一旁。 “安和,你带不走林风,他现在是正天集团的董事长,男人就要做翱翔的鹰,而不是你身边的附属品,如果你喜欢他,就争取一下他的意见,不要继续自以为是。” “这是我和林风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顾天不想和他在饭桌上起争执,随即换了个话题,“小李,最近公司里忙不忙?别光为了工作,可要注意身体。” “还好吧,不会太累。”李华晨如坐针毡,大大小小的饭局参加了无数次,都没有这顿家宴难挨。 李华晨面前的餐碟中的菜品已经堆满,顾天又放进去一个虾仁后,满的都要溢出来。 “首总,我自己来就行,放不下了。” 顾天勾嘴一笑,“安和只顾着管他自己的媳妇,眼里哪放得下我们二人。” 他犀利的瞪了眼权九州,目光转在李华晨身上时变的柔和,“自己的儿媳妇自己疼,你多吃点。” 李华晨正在吃菜,听到这话,紧张到牙齿咬在筷子上,大脑都忘了反应,身体完全僵住。 自己把这件事情视为耻辱,怎么就被拿到桌面上说了出来。 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顾云庭的伴侣,虽然不确定是谁把这个事情告诉的顾天,现在被林风听到了,还是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因为包括顾天在内,任何人都能够联想到顾云庭对他的强迫和威胁。 林风抿抿嘴没说话,他知道现在但凡提出一点问题,都会引起权九州和顾天的争执,只想赶紧结束这个饭局。 顾天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云庭那孩子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我从不惯着他,和有些人那种目无尊长,顶撞长辈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就算结了婚,也是个暖心的。” “对,你的大儿子的确是个暖心的,心黑成了焦炭,温度能低到哪里去。”权九州语气讥讽,就连表情都是不屑。 “行了,吃饭,这里就你话多。”顾天给李华晨夹完菜后,才开始自己吃东西。 终于结束了一顿不算太愉快的饭局,李华晨感觉要被压抑死,晚上他被留在了顾宅过夜,顾天也是识相,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不打扰他们三个谈心。 茶室中,李华晨有点愧疚的问林风,“给晨风发的两次合作意向书,都是你发的对不对?” “是啊,都被你给打了回来,我那时候才刚上任,连同给华贸集团,一共发出了三次合作意向书,都被打了退回,可是被几个长老抓住了把柄,在会议上还你那这个说事。” 林风说着淡然一笑,“但是没关系的,顾伯伯可以摆平那几个人老家伙。” “对不起啊,其实顾云庭早就和我说过,顾家有一个喜欢养兔子的乖乖,是我太笨,当时没有听懂。”李华晨的语气中都是自责。 权九州盯着李华晨,问道:“你和顾云庭,打算怎么办?” “我们已经协议好了互不干涉,只是·····”李华晨停顿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只是什么?”权九州问。 “只是他不允许我找伴侣,这也无所谓,我现在只想把公司做上市,也没有这个心思。” 第415 章 找上门 “李大哥,你都是被我连累,真是对不起。”林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一个劲的道歉,“真的对不起。” “没事,事情都过去了,我和郑世远都分开了这么久,再说了结婚证是国外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李华晨话风一转,“林风,公司的账目都做的清清楚楚,现在又新开发了一个房产项目,是和王卫东合作,地皮是他拍的,邀请我们一起合作。” “李大哥,公司的事情你说了算就行,我以后可能要留在正天集团了。”林风眼神有点胆怯,偷偷的瞄向权九州。 权九州没说话,揽住林风的腰,将人勾入怀中。 “乖乖,你的李大哥很累了,我们都早点休息,有时间再谈工作。” 这一夜,权九州知道林风第二天还要演讲,所以中规中矩,只是一晚上没有睡着。 次日,权九州亲自给林风穿好衣服,是私家裁缝定制的高档西服,衬着林风格外精神。 这次的公开招标融资会议,堪比北海市的峰会,召集了全国各地的企业家。 第320章 会议开始后,主持人邀请正天集团新任总裁上台讲话,林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最为震惊的还属隋宏文。 他感觉自己的儿子不要他了,才会躲着他,或许是因为他的迂腐,还有他的古板,他阻止权九州的事情。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林风的照片,发给了刘景兰。 唯一的慰籍就是,他是收到邀请函来的,并非和别的企业一样自投简历。 顾景深怎么都想不到,正天集团的新总裁竟然是林风。 “顾大哥,林风没有死。”黎舟也有些激动,他太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风站在演讲台前,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因为紧张,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全国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几乎都来了。 第一排正中间,权九州端坐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他熟悉的,让他安心的表情。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讲台边缘。 “各位来宾,各位企业家朋友,上午好。”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比他预想的要稳。 “我是林风,正天集团新任总裁。”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林风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太年轻,面生,没听说过。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隋宏文,看到了顾景深,看到了黎舟。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他读得懂或读不懂的表情。 林风讲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董事长的演讲结束后,林风被保镖簇拥着离场,公司高管开始宣布融资和采购意向。 隋宏文在擦眼角,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这个儿子。 会议结束时,正天集团已经选了三个合作意向公司,华贸集团,晨风公司,还有宏桥集团。 林风才不管别人会说什么中饱私囊,自己有了权利赶紧用。 正天总裁这个位置就像头上悬了一把剑,他指不定哪天就会从宝座上倾下来,先把晨风公司做上市再说,那才是他最大的退路。 除了北海市几个知情人外,所有人都好奇,正天这种企业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合作。 隋宏文在会议结束时,最快的速度来到权九州身边。 “权董事长,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儿子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你的儿子?”权九州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你的儿子隋亮,不是已经死在了那场空难中,被你亲自下葬了吗?” 隋宏文有点焦急,“董事长,我知道我错了,以前不应该阻止你们。” 权九州问道:“所以隋总的意思是我把他藏在了这里?” “难道不是?” “你说是就是。” 权九州不想解释,从心里有点抵触隋宏文,他是林风的生父,打不得骂不得,就连曾经阻止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敢反驳。 就连自己的父亲,他都不会给这么大的 面子,但他不同,他是林风的父亲。 “隋总。”李华晨过来打圆场,“正天集团是军工企业,所以董事长的身份也是极为保密,现在林风公开了身份,他站在这么高的位置,我们都应该高兴才是。” 有人来请权九州和隋宏文他们,说董事长中午宴请设了单间。 宴会中,林风第一次坐在主位上,他身边是权九州和隋宏文,再就是顾景深,李华晨和黎舟他们,其次还有郑世远和王卫东。 任何人都知道这场会议的重要性,能和正厅总裁坐在一张餐桌上的人都会被媒体吹抬到天上去。 林风学会了用自己的权利,去帮衬身边的人。 另外就是几个大型企业的董事,说白了就是临时拉来凑数。 会议结束后,人们各种回程,权九州留了下来,他发誓以后都不会让林风离开他的视线,想把婚期定在下周,免得中间再出现任何挫折。 就在犹豫不决时,接到了清风道长的电话,让他带着林风去新道观上香,说了个日期后,闲聊两句,挂断了电话。 权九州不得不佩服清风道长的神机妙算,也正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才能让自己支撑到现在。 李华晨和顾景深他们坐在郑世远的包机上,王卫东也破天荒地被邀请上了飞机。 回到北海市,李华晨想立刻召集高管召开会议,讨论和正天集团合作的计划。 刚踏进公司大门,助理就迎了上来,“李总,有人找,已经在办公室等你半天了。” “谁找我?不知道都去京都开会了吗?” “他说他姓顾,在您的办公室坐着呢,我让他去贵宾室,他不去,非要到你的办公室等。” 李华晨心里咯噔一下,“姓顾?” “对。”助理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给我把门看住了,任何人来找就说我不在。” 助理有些懵,“下午不开会了吗?” “我会通知你。”李华晨迅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果然看到顾云庭坐沙发上等他。 看到他,李华晨大脑一阵眩晕,“你怎么来了?” 顾云庭站起身,张开怀抱,“亲爱的,我太想你了,你不去看我,难道还不允许我来看你吗?” “华晨,过来,抱一下。” 第416 章 就凭我喜欢你 “不要。”李华晨警觉起来,“你来干嘛?” 顾云庭回答,“当然是来看你,我想你。” “李华晨,你从东南要回来,一条信息都没有给我回,怎么这么狠的心?” 顾云庭挑着李华晨的下颌,和他对视。 李华晨也不反驳,任由他看够。 “你的办公室在21层,这个楼层是顾安和给你选的吧?” “是董事长给我找的办公室,这个楼层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权九州自己的总裁办公室也是21层,他以为只是巧合。 “他21岁把公司做到了上市,顾安和就是狼性,他想干的事情,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到现在他有了软肋,有了你和林风。” “你什么意思?”李华晨问道:“我怎么就成了他的软肋?” “你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人,从他身边的一个小助理干到现在的总裁,顾安和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相信。” “那是我对他忠诚。”李华晨说。 “那你对我也忠诚一点。”顾云庭再次将他拉回,又将人禁锢在沙发上,手指沿着他的脸上摩擦。 “李总今天穿的这么正式让我一件一件的拆开,像不像再拆一件礼物。” “顾云庭,这里是办公室,不是无人区,拜托你放尊重一点。”李华晨挣扎两下,死死盯着他。 顾云庭见李华晨握住的模样,心软放开了他。 “跟我走,你在这里不合适。” 顾云庭问,“去哪?” “让我想想,先出去再说。”李华晨不想在办公室里被他摁,这个神经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顾云庭戴上墨镜,随着李华晨出了公司,上了车。 李华晨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会议取消,发动车子,漫无目的的往前开,他也不知道要把顾云庭带到哪里。 “顾总,我的车被你的人扔进海里去了,现在这是林风的座驾。” 李华晨点到为止,让这家伙知道他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恶劣。 “我赔你一辆,多大点事。”顾云庭满不在乎回答。 车子驶进御水湖畔别墅区,李华晨实在不知道该去哪,只好把他带回了家中。 顾云庭看着李华晨家,偌大的别墅,保持的像样板间一样整洁,什么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结过婚的样子。 “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他给顾云庭倒了水,自顾自的去厨房。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顾云庭头发湿漉漉的从浴室中出来,身上穿了李华晨的浴袍。 他的身架比李华晨大,睡衣宽松,穿在身上还算合适。 饭菜很简单,两个青菜,一碗面。 “华晨,你不吃?”顾云庭看着桌子上的一碗面蹙了下眉。 “我不饿,专门给你做的。”下一句李华晨没说出口,“看到你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顾云庭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吃了饭,把碗里的面吃了个干净。 吃了饭,他拉着李华晨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来一块手表。 “华晨,认识这么久,我还没给你送过礼物,这个送给你,礼盒被我扔了,不好带。” 他不由分说的拉过李华晨的手,把原本的手表从手腕上取下,戴上了他送的这款。 李华晨认识这个牌子的手表,看这样式是私人定制款,价值最起码一千多万。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感谢,面无表情的看着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第321章 “华晨,你穿的这么正式给我做饭,现在就让我把你精英的外表拆开,索取一下独属于你的温柔。” 顾云庭开始脱李华晨的衣服,被他一把将手抓住。 “顾总,你送我礼物,有何意图?” “看你说的,这是你给我做饭的回报。” 顾云庭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实在忍不住思念,才冒着风险跑回国来找李华晨,这个狠心的,从来不回自己的信息,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顾云庭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无视的感觉。 …… “顾云庭,现在事情做完了,你可以走了,我送你去机场。”李华晨看了眼时间,还有下午的机票。 顾云庭眉心一蹙,“你怎么这么无情?不留我多住几天?” “我是乘坐私人飞机来的,我的身份买不了机票。”顾云庭胳膊撑在床上,眼中神情没落。 “别撵我好不好?” 李华晨有点无奈,“你什么时候离开?” “三天,陪我三天,你不去找我,我就来找你了。”顾云庭说的一脸真诚。 “华晨,我承认以前对你不好,你都忘掉。” “怎么忘?” “别想过去,只看未来,华晨,把郑世远也忘掉,以后你的眼里和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凭什么?”李华晨问。 顾云庭暖暖一笑,眸中是喷发而出的炙热,“就凭我喜欢你,我从未如此执着的想要得到一个人,但我想要你。” “早知道你这么好,我就应该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把你抢过来,做我的人。” 李华晨沉默,他和顾云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他和郑世远大婚那天。 那时候顾云庭和于坤带给他带来了人生至暗时刻。 “我说了让你忘掉以前。”顾云庭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道:“以前我不是东西,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改。” 第 417章 养我好不好? 第二天李华晨去公司,好不容易才把黏皮糖一样的顾云庭安抚好,说好了中午回来吃饭,才把人安顿下。 上午早早结束会议,而后直奔超市,买了食材,回去给大少爷做饭。 三天而已,他感觉能坚持的住。 顾云庭是吃了早饭又回去睡,一直睡到李华晨回来,才懒洋洋的起床,他不是赖床的人,只是很享受这种有所依赖的生活。 回到家,就开始忙碌着做饭。 他的这套房子已经好久没有烟火气,平时都是在公司吃饭,公司里有食堂,提供早餐和午餐,晚餐基本就是各种应酬。 偶尔没有应酬,也是随便吃一点,在家里煮碗面。 顾云庭看着李华晨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从身后抱住他。 “华晨,我给你请个保姆,照顾你一日三餐。” “不用。”李华晨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请了钟点工,每个星期来打扫两次,吃饭都会去公司,有食堂。” “你起开,这样抱着我,怎么给你做吃的。” 李华晨想把抱在自己身上的手掰开,对方紧紧抱住就是不放。 终于在被骚扰中将菜做好,顾云庭坐在餐桌旁,一脸深情的看着李华晨,好想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成为永恒。 “宝贝,下午能在家里陪我吗?别去公司了。” 顾云庭一开口,李华晨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激灵,他对宝贝这个称呼,有点应激。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我要挣钱养家,还要把公司做上市。” 顾云庭笑了笑,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华晨,其实你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你书香世家,父母感情和谐,你在爱里长大,没见过家族的残忍争执,没见过手足相残,更不会,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人在背后算计你。” 李华晨也笑了笑,“董事长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他之所以到今天,都是被你逼的,就算现在,他也没有把顾家的产业看在眼里。” “要不是因为林风,我都不知道他还有首长这么个爹。” 几句话就把气氛带入沉默,顾云庭沉默片刻,“你不懂,但是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懂。” 他说着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要挣钱养家,孤家寡人的你准备养谁?养我好不好?” 顾云庭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这个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李华晨给他夹了个清炒藕片,“吃饭吧,都要凉了。” 顾云庭有点委屈,“我很好养的。” 李华晨盯了他一眼没说话,明摆着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怕是连扫地摘菜这种事情都没做过,养三天还可以,他也没空伺候一个祖宗。 吃了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李华晨洗了新买的水果,泡上了功夫茶。 他平时不怎么吃水果,现在顾云庭来了,无论他吃不吃,看着品相好的都买了一点。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顾云庭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进忙出,眼神黏黏糊糊,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坐过来。”顾云庭拍拍身边的位置。 李华晨端着切好的果盘坐下,刚放下就被顾云庭揽住腰,他挣扎了几下,到底没挣开。 “别去公司了,在家里陪我。”顾云庭的手指触碰上李华晨的衬衣领,“宝贝,我还想吃。” 李华晨有点恼火,“我做饭把你喂饱了,就是为了让你欺负我?” “这哪叫欺负,这叫情投意合。”顾云庭又开始解他的衬衣纽扣。 “够了,我要去上班。”李华晨移开他的手,本想在家里陪陪他,没想到这家伙时时刻刻精虫上脑,还是去公司躲个清静。 “我说了不准去,你一个总裁,还用天天待在公司吗?吩咐一下不就行了。” 顾云庭说着从沙发上抓起一条领带, 将李华晨的手从背后绑住,嘴里叼了一颗青提,咬碎后,附上他的唇。 清甜的汁水和果肉被渡进嘴里,李华晨开始后悔他买这些东西干嘛,简直就像自取其辱。 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让权九州收了这个祸害。 “你怎么这么不情不愿,是不喜欢吃水果吗?那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顾云庭扛起他上楼。 把人扔在床上,慢慢解开他的衬衣纽扣,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李华晨的锁骨处。 他本没想着继续要,只是想调一下情,看到李华晨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想逗一逗他,就喜欢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 逗着逗着,身体又起了反应。 “宝贝,你别乱动,你再动我就忍不住了。”顾云庭感觉自己是善意提醒。 李华晨眼尾泛红,挣扎着绑在手上的领带。 “你放开我,要不然晚上别吃我做的饭。” “你怎么这么可爱?就连说话都像小孩子一样。”顾云庭的吻还在继续,连着他的锁骨一直往下滑,语气中带着气音,“宝贝,难道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 李华晨没有回答,他不否认自己在这众多的*事中得到了快乐。 但这种事情他说不出口,尤其是面对一个强迫者。 就在此时,门铃被摁响,在楼上卧室就可以听到。 “有人来了,你放开我。”李华晨挣扎着想要把身上的人弄掉。 他家里很少有人来,唯一经常来的就是郑世远。 从上次闹掰后,他已经几个月没来找过自己,不会这么巧现在找上门吧! 顾云庭悻悻的直起身,看着李华晨紧张的样子,挑眉问道:“相好的?” “我不知道,把我放开我去开门。” “你还真有相好的?” 顾云庭从李华晨身上直起身,并没有给他解开绑在手上的领带,自己下楼想去看看来人是谁。 屏幕上显示是郑世远,顾云庭阴森一笑,摁了开门键。 郑世远去找李华晨,想探讨一下正天集团房地产开发的招标项目,连续两天没找到人,直接找到了家里。 正天集团林风一上任,就把业务扩大,不只是军工厂,还开发了房地产,贸易,旅游之类。 郑世远想抓住这个机会和林风合作,所以就去找李华晨。 他感觉林风尊重李华晨,比尊重权九州还要多一些。 顾云庭本就穿着睡衣没有换掉,扯了下领口,露出胸前大部分皮肤,又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抓了几道。 郑世远想不到李华晨开门这么顺利,兴致勃勃的走进来。 进了院子到了别墅门,还没来得及按屋内的门铃,房门就被打开。 顾云庭穿着一身松垮垮的浴袍,脖颈上带着明显的抓痕,笑盈盈的站在门前。 第418 章 口是心非 “顾云庭,你怎么在这里?” 郑世远惊呼一声,震惊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 顾云庭微微侧身,“前任,请吧。” 第322章 郑世远这才缓过神,怒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把华晨怎么样了?” 他一拳头抡过去,被对方轻松躲开。 “郑总,我们在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还能怎么样?” 顾云庭说的眉眼含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这个前任对李华晨死心,想不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 郑世远冲进屋内,想看一看李华晨的状况,刚到楼梯口,李华晨正从楼梯上往下走。 他穿了一件西裤,一个白衬衣,从裸露的领口能看到脖颈上的吻痕。 “李华晨,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把你怎么了?” 郑世远冲上前,一把扯开李华晨的衬衣,衣扣瞬间四处崩裂,他的锁骨和胸前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一阵无法言语的窒息感席卷全身,郑世远瞳孔地震,手关节攥着的咯咯响。 “顾云庭,你这个畜生。”郑世远转身想揍人。 他的手腕被李华晨拉住,“郑世远,是我自愿的。” “啊·····?”郑世远恍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了着他。 李华晨又重复了一句,“我是自愿的。” “不可能,华晨,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他是不是用什么威胁你?”郑世远完全不相信。 “我是自愿的,郑世远,我说过多少次,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能出去找,我也可以。” 李华晨不敢和郑世远的目光对视,他心疼的要窒息,他喜欢郑世远,但是他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 郑世远摇着头,“我不信,李华晨,他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折磨你?你找谁都不可能找他,你怎么可能找他?” “这是我的事情,就像你曾经找了宋超越,你当时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李华晨不想揭人短,这件事情他早就原谅了郑世远,但事已至此,不得不旧事重提,用来当作挡箭牌。 他说着走到顾云庭身边,拉着他的手,语气坚定,“郑世远,不应怀疑你的眼睛,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真的,我们早就在一起,我喜欢他,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 一句“我喜欢他。” 郑世远的心像是被利刀狠狠剜割,而顾云庭的心则是陡然一惊,他多希望这句是李华晨的真心话,他现在就已经定义成了我真心话。 “宝贝,我们会在一起到白头。”顾云庭吻了吻李华晨的手。 一句宝贝,又在郑世远的心脏插了一把刀,这是他对自己爱人的称呼,现在,爱人就在身边,他已经成了别人的宝贝。 郑世远猩红的眸子看着他们二人,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压制住所有的怒火和心痛,又问了一句,“华晨,他是不是在威胁你?” 李华晨压制住内心的剧痛,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淡然一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已经在泰国领了结婚证,这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云庭感受到了李华晨的手在抖,他用力握了握,手指在他手上轻轻磨搓。 “你们·····”郑是远捂着心口,已经无暇顾及他们是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结婚,只后悔自己的一时糊涂,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弄丢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错误一旦发生,就算拼尽全力去弥补,也是徒劳。 “华晨,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郑世远头有点晕,有一种世界就要崩塌在面前的感觉。 为什么他的人生,没有犯错重来的机会! “你走吧,我们是真的什么都不可能了,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生命的全部依赖,可是你呢,你这种三心二意薄情之人,根本就不配我爱你。” 李华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但他知道这次必须让郑世远死心。 郑世远盯着他,心里充斥着后悔和自责,信任一旦崩塌就再难建立,控制不住的泪水流出眼眶。 他的语气变的温和,几乎卑微,“华晨,你明明还是喜欢我对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往后余生,我可以把心掏给你,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回来,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李华晨别过头,脸微微昂起,他知道自己不能哭,他也见不得郑世远如此憔悴的样子。 “郑世远,如果你还不死心,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幸福。” 他说着吻上顾云庭的唇,温柔,真挚,像是对待久别重逢的情人。 郑世远僵在原地,见证了李华晨那久到不愿意分开的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大门。 顾云庭尝到了嘴里泪水的咸味,他庆幸郑世远早走一秒,没有看到李华晨为他流出的泪。 将人推开,李华晨跌跌撞撞的想去沙发上坐下,心痛的刚走到茶几旁就跪坐在了地上,咬着嘴唇想克制自己的哭声,泪水爬了满脸。 顾云庭冲过去将人揽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他不在乎李华晨在他怀里哭前夫,他只知道今天已经彻底让郑世远死心,这比任何事情都让他高兴。 还有李华晨说的那句,“我们是真心相爱。” 无论李华晨说喜欢他是真是假,无论是否真心爱他,这话从他嘴里说出,他就选择相信。 李华晨将人推开,跪趴在茶几上哭出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他甚至开始恨郑世远当初为何要出轨,为何要毁了他们幸福的人生。 他似乎能感觉到郑世远的心此刻也是撕心裂肺的痛,他现在就连原谅他的资格都没有。 顾云庭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哭,人一旦哭出来,心情就会缓解不少。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被很多人喜欢也是正常的事情,他开始庆幸当初威胁李华晨和他领了结婚证。 等李华晨哭够了,顾云庭将人抱上楼,用湿毛巾给他擦脸,将人拥在怀中轻轻帮他顺着后背。 李华晨看着顾云庭,冷冷开口,“顾总,我刚才说喜欢你的话,不用当真,随口说说而已。” 第419 章 争风吃醋 “可是我当真了。”顾云庭摸着他的脸,“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对不对?” 李华晨没说话,起身去了浴室,他想清醒一下,冲掉一身顾云庭的气息。 郑世远回到家中,看着李华晨曾经用过的东西,心碎成一片一片,他恨死了自己的一时的放荡,恨死了自己的不懂珍惜。 李华晨的衣服还挂在衣橱中,他走的时候只到了几件随身换洗的衣服,其余什么都没有带。 曾经为了李华晨他已经戒烟很久,又从抽屉里找出烟盒,坐在书房中,一根接一根的抽。 京都,正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风在看着各个公司的投标文件,权九州坐在一旁喝茶,现在权九州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走哪跟哪。 他在公司中见识到了林风的商业头脑,林风把正天的业务扩大,成立了几个分公司,搞了房地产,毫无疑问的,入股企业有晨风公司和宏桥集团。 林风又在上百家企业中看到了远洋集团的合作意向书,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同意,他感觉生命无常,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助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干好事业。 在京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开发房地产,还是整天集团的名义,地皮刚敲定,就已经有很多承建商找上门。 林风在敲定了几个靠谱的承建商后,要求公开招标,他不会采用为了压缩成本的最低报价,而是从里面找了几家相对信誉靠谱的,作为招标内定单位。 房产策划了几个酒店楼盘,他的目标是借助顾天这棵大树,超越权九州。 一起回到顾宅,刚进大门,不乖就迎了上去,趴在林风身上不停撒欢。 林风蹲下身摸摸他的头,不乖兴奋的摇着尾巴,用舌头舔他的脸。 “脏死了。”权九州一把将林风提起来,一脚踹走了大狼狗,这情景似曾相识。 不乖被踹的跑到一边,嗷呜一声,委屈巴巴的看着林风。 “你干嘛啊?你打他干嘛?”林风白了权九州一眼,上前安抚大狼狗。 不乖又窜进林风的怀里,不停的摇着尾巴。 “林风,这只狗会掉毛的,你恶不恶心?” 权九州刚走到他们身边,不乖见他来,吓的窜出老远。 “吴叔,把这个狗拴起来,在让我看到他在院子里溜达,就送到狗肉馆里去。” 他说完有点嫌弃的提着林风进屋,直接将人扔在浴室,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衣服都没给他脱,打开花洒浇在他身上。 “你干嘛啊?权九州你又发疯了·····” “把你洗干净,谁让你动那个畜生?它还敢亲你,今晚餐桌上我就让你见到狗舌头。” 权九州将林风的衣服慢慢脱掉,开始给他清洗身体,把脸上打了三次洗面奶。 第323章 林风学了不少防身术,但在浴室中一点也用不上,只能用脚去踢他。 他的脚被权九州抓住,挠了几下脚心,林风差点笑岔气。 晚饭时,管家发现林风不高兴,知道是被二少爷欺负了,也不敢问。 顾天不想在家里和权九州打嘴炮,早就去了总部,对这个逆子眼不见心不烦。 林风坐在客厅沙发上,穿了一身居家睡衣,耷拉着头不说话,小嘴气鼓鼓的。 “乖乖,赶紧吃饭,你总不能为了一只狗和我置气?” 权九州拉拉他的手,被用力甩开。 “你看你,哪来这么大的脾气?谁让你回来就和狗抱在一起,它身上有细菌,有寄生虫,还会掉毛,你这么大了怎么就不知道讲点卫生?” “他还舔你的脸,你知不知道狗的舌头有多脏?” 林风抬了下头,泛着水光的眼委屈巴巴,又继续转过脸,不说话。 权九州将人拦腰抱进餐厅,安顿在椅子上,夹了菜喂到他嘴边,林风还在生气,转过头不想吃。 “你吃不吃?”权九州掰过他的脸,又被他转头躲开。 他干脆将菜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再次将他的脸掰过,林风看出他的意图,还没等躲开,就被捏开嘴巴,权九州将菜硬喂进了林风嘴里。 “吃下去。”权九州有点像吓小孩子那样,指着林风的脸,死死盯着他,又说道:“以后你不准动那条狗,顾家历史以来没养过宠物,你一来就改了规矩,可以养,但是不可以乱动乱摸。” 管家见状立刻转身出去,二少爷这几天没少欺负人,不是把林风折腾到起不了床,就是把人弄哭,打一杆子给个甜枣。 林风委屈巴巴的咽下嘴里的菜,小脸憋的通红,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顾天在家里的时候,从不管他和不乖在一起玩,他有时候也摸摸不乖的脑袋,或者是逗他玩。 有些人自己不喜欢养宠物,凭什么也不让他动。 “乖,好好吃饭。”权九州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过分,立刻转换成了笑脸,盛了一勺汤喂到他嘴边。 林风不想被用嘴投喂,喝了那口汤,依旧不高兴。 明明就是他一回来,不乖自己扑了上去,狗狗亲近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结果被权九州恩在浴室里就差将他搓掉一层皮。 他可以不养狗,也可以不动小乖,但权九州的态度太冷硬,还是那么强势的去要求别人,这才是林风生气的点。 权九州起身上楼,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毛绒兔子,塞到林风手中,“以后和这个兔子玩,干净。” 林风没说话,抱着兔子,突然就忍不住笑了笑,权九州这几天完全把他当孩子哄,好像还没从失忆变成三岁娃娃的状态中回过神,当然除了在床上折腾他的时候。 “乖乖,我错了,是我不该对你动态度。”权九州学会了认错,夹了菜往林风嘴里塞。 “别喂了,我自己吃。”林风吃了菜,开始自己吃饭。 权九州继续给他夹菜,送到他嘴边。 “我说了别喂了。” 菜刚触碰到他的嘴,林风一转头,筷子没夹住,一块红烧鱼肉掉在了林风手上的毛绒兔身上。 这只兔子林风上网查过,价值一万多块钱,因为是李华晨买的,他更珍惜,现在弄上了鱼肉,惊的他赶紧弄掉,但洁白的兔毛上还是被红烧鱼的汁水弄脏。 “小乖身上脏了。”林风急忙用餐巾纸给它擦拭,越擦面积越大。 “权九州,吃个饭你拿玩具出来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林风有点心疼,声音也高了三分,完全没注意权九州盯着他,眼中爆发出的冷意。 感觉到空气中安静的有点诡异,林风抬头,被权九州的目光吓的心脏猛跳了几下。 “你刚才叫它什么?”权九州用手抓着毛绒兔,骨节用力到骨节泛白。 “小·····”林风突然明白了权九州生气的点,瞪着大眼睛不敢说下去。 权九州语气森然,“乖乖,你的云庭哥哥现在北海,你要不要去见一见?” 第 420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来干嘛?是不是来找李大哥了?”林风有些震惊,“我们快回去,李大哥会有危险。” “你是回去看李大哥,还是回去看你的云庭哥哥?”权九州听到林风给兔子起名叫小乖,一阵醋意席卷而来。 林风瞪着他,又重复一遍,“ 我要回去找李大哥。” 权九州生气的将兔子抢过扔在地上,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吴叔,把这个脏东西拿出去扔掉。” “你敢……”林风想上前抢兔子,被权九州一把将人拽回,又摁在了餐桌旁。 “谁让你给他取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他叫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叫小乖。” 林风眼睁睁的看着兔子被管家捡走,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乖乖,吃饭。”权九州的语气软了下来,拿着勺子喂他。 林风不想再反驳,抢过权九州手里的碗吃了两口,“我吃饱了,我要回北海。” “不行,要全部吃完。”权九州又给林风喂了几口饭菜,他巴不得分分钟就走,但还是把人喂饱。 林风吃饱后,伸出两只手,意思很明显,要人抱。 权九州微笑着抱着人上楼,林风很少在他面前撒娇,现在突然变的主动,让权九州很是惊喜,将人拦腰抱起上楼换衣服。 “乖乖,还有半个是陈然和李若溪的大婚,你把工作安排一下,近期就不要回来了,一个董事长出差十几天,公司也不会倒闭。” 林风思索片刻,点头答应。 他也想回晨风公司待几天,陈然是顾天的干儿子,他结婚,顾天肯定会到场。 林风知道顾天给他这个干儿子在北海买了一套别墅,要在婚礼当天再送给他,房本上是陈然的名字。 刚进屋不久的老管家笑的一脸慈祥,平时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三少爷,怎么二少爷一回来,他就好像变的柔弱不能自理,吃饭上楼这种事情,都要人代劳。 刚才还争锋相对的想干架,一会就好的分不开,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当天下午,他们就乘坐私人飞机,回到北海,落地时,天已经黑透,车窗外是马路上闪烁的霓虹和万家灯火。 林风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深深呼吸了一口。 “哥哥,我要去找李大哥。”林风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是去往海龙湾的方向。 权九州将人揽入怀中,语气柔和,“我已经替你约了他,一会去酒店见面。” 车子在华贸酒店门前停下,二人一起到了一个商务包厢内,李华晨已经等在里面。 “李大哥。”刚进门,林风就高兴的喊了一声。 “林风。”见到他李华晨也很高兴,急忙起身迎接。 权九州看了他一眼,“就你自己?” 李华晨心中一惊,猜想是不是郑世远把顾云庭来北海的消息告诉了他,但还是不敢承认顾云庭也在这里。 “嗯,就我自己。”这个回答非常双标。 林风想问顾云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华晨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身上是宽松的运动休闲装,权九州注意到了,他手腕的手表,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顾云庭送给他的礼物。 顺着权九州的目光看下去,李华晨也注意到了自己手腕的手表,他走的太匆忙忘了摘掉,他不喜欢这么贵重的礼物,但在家里的时候,也不好摘下来驳了顾云庭的面子。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能从家里出来,顾云庭简直太粘人,而且非常不讲道理。 服务员上了果盘和饮品,李华晨要了杯苏打水。 “董事长。”李华晨掏出车钥匙放在桌面上,“这是林风的车,现在他回来了,我把它还给你们。” “这个车送给你了,我说过林风不喜欢。”权九州看了眼林风,“而且他以后也用不到车了,我会作为他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镖,去哪都由我护送。” 林风无语的抿抿嘴,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早晚气死一个。 “李大哥,哥哥还送我一辆奔驰,现在还在临海放着,而且海龙湾别墅中还有三辆车,这辆车。放着还占地方,你能开走是最好的。” 林风的确是不喜欢这辆车,太大,走到哪里都太显眼。 他把钥匙推给李华晨,“哥哥又新换了一辆新款库里南,以前的那辆旧车还在车库落尘灰,只要你不嫌弃,所以这个车你就开着。” 李华晨收回车钥匙,道了声谢。 房门被敲响,随即郑世远就走了进来,和林风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包间的沙发上。 看到他,李华晨的心一阵狂跳。 “华晨约你来的?”权九州语气平和问道。 李华晨还以为是权九州将他约来,听他这么问,目光看向林风。 第324章 “不是我。”林风急忙摆摆手,又发现这样太不礼貌,尴尬的笑了笑。 房门再次被推开,顾云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华晨手里的苏打水杯一晃,几滴水溅在了桌布上,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又生生按住了自己。 顾云庭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清冷矜贵。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李华晨,然后落在林风身上。 林风被他看的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往权九州身后躲了下。 “好巧啊,你们都在。”顾云庭嘴角微勾,看向郑世远,“前任,又见面了。” 他说完走到李华晨身边坐下。 郑世远原本也想坐在他身边,但是自己没有这个勇气。 被叫前任气的他牙根疼,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眼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 “你怎么来了?”李华晨语气中都是无奈。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就跟过来了。”顾云庭说着拍了拍他的手。 李华晨抽出手,脸色由白变红,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解释。 “华晨,我有东西要给你,”顾云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塞进李华晨手中,“最新款库里南,算是我赔偿你的那辆小破车。” “我不要,你不用陪了。” 李华晨的手像是被车钥匙烫到,急忙往回缩,却被顾云庭牢牢抓住。 “都说了赔给你的,就算你不稀罕,但这是我的心意。” 李华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没想过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顾云庭竟然真的会赔他一辆车。 而且还是在他想把车还给林风的时候,他就把车钥匙送了过来,这让他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第421章 你愿以命护我 “顾总,我有车,你的我不要。”李华晨感觉自己的脸像是有火在烧。 “我说了是赔给你的,我的手下把你的车扔海里去了,那辆破车不要也罢,赔你辆新的是理所当然。”顾云庭说的满不在意。 权九州幽幽开口,“顾云庭,你擅自回国,可以把你当做军事间谍的身份直接将你击毙,还有几天就是陈然大婚,我本不想沾血,但这是你自己送上门。” 他说着冷冷一笑,“新仇旧恨,你对我的,对林风的,我和你一次性了结。” 顾云庭淡然一笑,“想杀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华晨站起身,“董事长,我承认他是来看我的,让他走吧。” 他知道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权九州眯起眼睛看着他,“你心疼了?” “不是。”李华晨羞愧到无地自容,“你们是兄弟。” “他是我爸收养的。”权九州不屑一笑,“无论他的身份如何,都不配做我的大哥。” 李华晨搞不明白顾云约郑世远来这里干嘛,当然是偷偷跟踪了自己,找到了这里。 林风见李华晨为难,急忙帮他打圆场,“哥哥,让顾大哥走吧。” 权九州看向林风,目光中带着些许阴冷,“你叫他什么?” “我……”林风不知道这个称呼哪里错了。 顾云庭看向林风,微微一笑,“乖,叫我云庭哥哥。” 林风抿抿嘴,叫不出来。 他失忆的时候,顾云庭照顾他很多,经历了大喜大悲,分分合合,林风已经不想计较那么多。 顾云庭目光从林风脸上收回,带着些许失望。 “林风,作为我的弟媳妇,你叫我一声大哥不过分吧。” 林风最终还是喊了一声,“顾大哥。” “好。”顾云庭对权九州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权九州冷笑一声,“李华晨,你和顾云婷什么关系我不干涉,但我和他的恩怨,希望你也不要干涉。” 话音刚落,房门被撞开,十几个持枪的男子闯进房间,把枪对准了顾云庭。 权九州目光冷冽,“我现在叫你一声大哥,算是给你践行,我们兄弟二人的命是真硬啊,掉到海里都死不了,就是不知十几颗子弹打在你的身上,你还有几条命能活?” “不要……”李华晨挡在顾云庭身前,“董事长,不要这么做。” 郑世远和林风同时被惊到,他们都不知道权九州竟然在外面埋伏了人。 权九州看向李华晨,“你还不知道吧!他被限制终身不能回国,如若踏进国内半步,会以间谍的身份随意绞杀。” “不要杀他。”李华晨眼尾泛红,摇着头,“董事长,请你放过他这一次,云庭这次是来找我的,我不想他出事情。” 一句云庭叫出口,李华晨后知后觉,他什么时候把对他的称呼叫的这么亲昵。 权九州掏出一把枪,漫不经心的上了膛,对准了顾云庭的脑袋,枪口一寸一寸往下移。 “不……不要伤害他。”李华晨将人护住,“董事长,不要……” 权九州冷冷开口,“李华晨,让开。” “不,你不要开枪。”李华晨依旧不让,将人护的更紧。 郑世远怔怔的看着他们二人,眼底情绪翻涌。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胳膊,“哥哥,不能开枪。” 权九州没有搭理他,目光冰冷的要结成冰。 “你不让,我就开枪了,如果不小心伤到你,我会给你治。”权九州说着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顾云庭迅速转身,将李华晨护住,用后背给他挡子弹。 枪声并不大,也没有打出子弹,权九州就冷冷的看着他们。 如果真有子弹打出,这么近的距离,顾云庭根本不可能护得住他。 李华晨被吓出一身冷汗,第一时间就去查看顾云庭的身体。 “云庭……” 顾云庭护住李华晨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华晨,你竟然愿意以命护我?” 李华晨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迅速起身,后知后觉权九州打出的是个空弹。 “李华晨,你对他动情了!”权九州收起手枪,神色复杂。 郑世远也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巴不得顾云庭去死,但真正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还是动了隐恻之心。 李华晨痛苦开口,“董事长,我求你,放他走。” 空气中陷入一片沉默,顾云庭看向郑世远,目光中带着一丝得意。 “华晨……”郑世远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开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顾天早就知道顾云庭回国的事情,听说权九州回北海之后,匆忙也赶了过来。 刚进包间,就见十几个人拿着枪对准顾云庭 “把枪放下,都出去。”顾天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容反驳的余地。 持枪的男子看了一眼权九州,得到允许后,纷纷退了出去。 看到顾天,李华晨想起他杀死过顾云庭的名义父亲,心中涌起一阵凉意。 “安和,放你大哥走。”顾天语气是陈述。 权九州不想搭理顾天,他是他顾计李华晨,他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情况。 无论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只能接受这个大嫂,接受不了这个大哥。 “李华晨,你送他走。”顾天再次开口,“送他上飞机。” 顾云庭反驳道:“爸,我不走。” “不走你在这里等死吗?就算安和不杀你,你的身份也不能待在国内。” 顾天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人,吩咐道:“把他们两个带走。” 权九州没有阻拦,只要李华晨不上飞机,顾云庭逃不出去。 到了停车场,顾天让李华晨和他同乘一辆车,他有很多话想问李华晨。 权九州带着林风还有郑世远,同时到达了风云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停在机场,是顾云庭来时的那架。 机场已经被武装人员层层包围,都是顾天的手下。 陈然着急忙慌的迎了上来,“董事长,首总,我真的不知道飞机下来的人是谁。” 经常有人包机场降落私人飞机所有人的身份他并不是一一查看,而是交给了手下人。 顾云庭被强制送上飞机,李华晨也跟了上去。 “李华晨?”权九州喊住了他,“你要干嘛?” 李华晨回过头,惨淡一笑,“董事长,我送云庭回去。” “不行。”权九州眉头一蹙,“你不能去。” “要去的,董事长。”李华晨没回头,上了飞机。 权九州想去制止,被武装人员阻拦住。 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外,飞机停在风云机场,他早就命人在飞机上安装了定时炸弹。 就算一开始杀不死顾云庭,他也会死在飞机失事的空难中。 第422章 他不会有事的 权九州蹙着眉,看着李华晨上了飞机,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325章 郑世远面容似笑非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给了自己曾经的放纵。 机舱门被关上,顾云庭看着李华晨,眸中情绪复杂。 夜晚的机场灯火通明,冷冷夜风吹在每个人的脸上,被灯光拉长的身影映在地面,所有人的心里都藏满了心事。 陈然看了眼阴沉到要下雪的天空,看着各位衣食无忧的大佬们还是命途多舛,眼中带着一份晶莹,转过身,假装看隐藏在夜空中的云,将眼泪收回眼眶。 飞机很快就开始滑行,迅速起飞。 “顾总,我会把你安全送回东南亚。”李华晨缓缓开口,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无奈。 顾云庭盯着他,淡然一笑,“你以为我会放你回去?” “你会的。”李华晨将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想再搭理他。 飞机上还有几个保镖,顾云庭很多话都没说出口,拿了条毛毯,轻轻披在李华晨身上。 在机场的权九州冷着脸,没有搭理顾天和郑世远,拉着林风的手去了机场的办公室。 陈然在应付顾天和郑世远,吩咐助理去给两个老板沏茶。 董事长办公室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但也感觉得出常年没有人在里面办公的冷感。 “权九州,李大哥为什么会上飞机?你知道的对不对?”林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权九州将林风安顿在椅子上,开始给他剥松子。 林风喜欢吃松子,但想不到这里竟然也会给他准备,心里挂念着李华晨,吃到嘴里的松子也感觉没有味道。 见他不回答,林风继续追问道:“权九州,你知道的对不对?李大哥为什么上飞机?” 权九州将一粒松子塞进他嘴里,语气深沉,“这架飞机上,只有你和李华晨在上面,顾云庭才会平安落地。” “李大哥不会有事吧?”林风警觉的坐直身体,“你在飞机上做了什么手脚?” “乖,他不会有事的。”权九州心里也是慌的很,在手机上撤销了炸弹爆炸的指令。 天空中飘起雪花,顾天站在原地,看着漆黑的苍穹,他知道这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争争抢抢一辈子,什么身外之物都得到了,站在了人生的巅峰,但又如此的两手空空。 他只希望李华晨能够平安回来,要不然,和自己的儿子又会面临一场新的争执。 “首总,郑总,外边凉,去屋子坐吧。”陈然表情凝重,穿了一身正装,没穿毛呢外套,小脸被冻的煞白。 顾天回过神,打量着陈然,问道:“你叫我什么?” “首总。”陈然又重复了一遍。 顾天眉头一蹙,很是不满意。 “干爹。”陈然立刻改口,“您和郑总到接待室中休息。” 顾天看了郑世远一眼,本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走吧。” “我不去。”郑世远立刻回绝,“我要在这里等华晨回来。” 顾天没再搭理他,跟着陈然走进办公区域的休息室。 同时跟进去的还有十几个保镖,被顾天安排在了另一个房间。 陈然亲自给顾天沏茶,又吩咐助理上了一些干果和的和水果之类的东西,就算顾天不吃,他的礼道也要做周全。 “干儿子,你还有十来天大婚,我这个做干爹的也没什么送你,在海边给你买了套独栋别墅,本想着结婚时作为贺礼,既然今天见到你,就先把房本和钥匙给你。” 顾天说着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放在这里的房本送过来。 “干爹,这太贵重了,我·······” 陈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天打断,“结了婚不要委屈了若溪姑娘,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京都,你们能走在一起,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谢谢干爹。”陈然鞠了一个躬。 很快有人送来了房产证和别墅大门钥匙。 “干儿子,门上有密码,是你认我做干爹的那天,这是附带的大门钥匙,你收好。”顾天亲自将钥匙放在陈然手中。 送一套别墅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甚至感觉有点拿不出手,但他把别墅内装修的富丽堂皇,装修资金用了上亿元,就连电线就是纯金打造,各种高档家具家电一应齐全,他想着给陈然一个惊喜,并没有告诉他是毛胚还是精装房。 陈然大脑在飞速运转,他是哪天认的干爹,这也太难想,要好好查查过往的记录,是不是顾天花了五十个亿租机场降落私人飞机的那天。 郑世远站在寒冬的夜里,雪花越下越大,他担心飞机会不会正常飞行,会不会遇到各种问题。 就算顾天要保护自己的儿子,凭什么把李华晨拉上,凭什么在明知道会下雪的天气将人送走。 他的头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在茫茫的夜里不知道站了多久,期间陈然来过一次,让他进屋,说飞机返程时他会通知。 郑世远依旧站着不动,陈然又送过来一把伞,郑世远拿着伞柄,雨伞在地面倒仰着,接了薄薄一层雪花。 突然感觉肩头被什么触动,他回头,是权九州在用手扫下他肩头的雪。 “郑世远,去休息室。”权九州也不废话,说完就想把人拉走。 “我要在这里等华晨。”郑世远推开他的手,一意孤行的要等。 权九州见劝不回来,替他拍掉身上的雪,找了几个轮班的给他打伞,又贴心的找人送了小太阳取暖器。 他就感觉不想让身边的人出任何事情,只要他们好好的,都好好的。 飞机飞了三个小时后落地,一路上李华晨和顾云庭的交流并不多,或许只是顾云庭在和他自言自语。 李华晨被顾天邀请上车,告诉他权九州是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个除掉顾云庭的好机会,猜得出他会在飞机上做手脚。 毕竟风云机场,是他的地盘。 他让李华晨将顾云庭送到东南亚,为了预防被强行留下,给了他一个足以威胁对方的筹码。 “华晨,留下来好不好?”顾云庭问道。 李华晨并没有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而是正了正身体,“顾总,我已经把你安全送到,我要回去了。” “留下一天好不好?华晨,就一天,算我求你。” “不好。”李华晨拒绝的很干脆,心里藏着自己都说不出的滋味。 到了东南亚,顾云庭已经没有顾及,但语气依旧很柔和,“华晨,来都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你走?” 李华晨惨淡一笑,“顾总,你还是老样子,得不到的就硬抢,我既然敢来,你怎么知道我就回不去?” 第 423章 可以允许你说假话 顾云庭有点失落,不明白他说的一定能回去用的是什么筹码,但很不喜欢他这种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 李华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攥在手中,“顾总,这是首总给我的遥控器,只要我摁下去,这架飞机就会四分五裂,我想你也不会看着我死在异国他乡,尸首无存。” 顾云庭怔住,他知道李华晨来送他是顾天的主意,但想不到,李华晨宁愿去死,也不想留下来陪自己一天。 “顾总,赶紧下飞机,别耽误我回程。” 李华晨的目光决然,比东南亚的月色还要冷上几分。 顾云庭惨淡一笑,“华晨,你在逼我?” “是你先逼的我,我还不想死,顾总,我求你,下去好不好?” 机组人员看着李华晨手中的遥控器,都惊出一身冷汗,万一他冲动之下摁下去,所有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但是出于军人的素养,都是有口难言,努力保持着镇定状态。 李华晨见他不肯下飞机,对着身旁的军官吩咐一声,“把他请下去。” 这些军官被顾天临时授命于自己,可以任意指挥。他拿出遥控器只是为了控制住不让顾云庭指挥这边的人来劫机。 几个军官走到顾云庭面前,态度非常恭敬,“大少爷,请吧。” 顾云庭眸中带着隐藏不住的痛楚,站着没有动。 李华晨不想耽误时间,又说了句,“你们还愣着干嘛?请他下去。” 几个军官抓住顾云庭的胳膊,将他往下送。 顾云庭想甩开他们的手,却被紧紧抓住,驾着他的身体往外走。 “等一下,让我问华晨个问题。”顾云庭挣扎着回过头。 军官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把话说完。 顾云庭盯着李华晨,用几近卑微的语气问道:“华晨,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还不等他回答,顾云庭急忙又接了一句,“我可以允许你说假话。” 李华晨神情一怔,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还是说了句心里话,“从未。” 说完了,有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顾云庭惨淡一笑,红了眼眶,很快被人送下飞机。 李华晨听到了他的嘶吼,“华晨,你要回来看我,一定要回来看我,我等你。” 第326章 机舱门被关上,李华晨冲到窗子边,看着被几个保镖围的顾云庭,不远处停着来接他的豪车。 他犹如鹤立鸡群,纵然在人群中,也能被一眼发现的类型。 人群被隔离开,飞机开始滑行,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顾云庭仰着头,私人飞机的滑行轨迹,像是重重碾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见。 警务人员提醒到李华晨第三次的时候,他才从那个渐渐模糊的身影中收回视线,坐在座椅上,扣上安全带,手里的遥控掉落在地面,被一位警务人员迅速捡起。 李华晨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将头靠在座椅上,慢慢弄红了眼眶,飞机冲入云霄之时,李华晨的泪水流了满脸。 他用手扶着飞机玻璃往外看,漆黑的夜空,能够看到下面城市的灯火,只感觉心好疼。 顾云庭在机场站了半个多小时,李华晨乘坐的私人飞机早就消失在夜幕中。 他站在原地不愿离开,不是没有办法留住李华晨,只是被他那决然的目光刺的浑身细胞都在疼,更不想看到他仇视自己的眼睛。 终于有点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放手让他高飞。 顾云庭摸了把脸上早就被风干的泪痕,转身离开。 东南亚真是个伤心的国度,就连夜风中,都是离别的味道。 陈然在收到飞机指令时就确定了降落的时间,知道李华晨已经返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李华晨在飞机落地时,原本来送他的人,都等在了机场,包括顾天也没有离开。 机舱门打开,李华晨走下扶梯,身后跟着和他一起同行的军官。 “首总······”李华晨看到顾天,本想礼貌性的表示一下自己对他的尊重,但话刚开口,就被泪水噎住。 “李大哥。”林风很高兴的挥着手,几乎要跳起来,终于等到他平安回来。 郑世远看着他回来,看着他的表情,明显的哭过,但不是为了他哭。 李华晨的泪水,不是为他落下。 郑世远淡然一笑,慢慢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在这场感情中已经出局。 “郑总·····”林风喊了一声。 郑世远回过头,红着眼眶一言未发,最终还是慢慢离开。 心上人能够平安落地,他就已经心安。 李华晨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也没有阻拦,他感觉自己太累,已经折腾不动了。 陈然安排了晚宴,要请大家吃饭,但在凌晨的时间段谁都没有胃口,人们各自离开后,陈然想到已经预定好的饭菜不能浪费,请值班的员工聚了个餐。 李华晨被顾天派人送回家,权九州在新买的库里南上,拥着刚上车就睡着的林风。 他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再等,等将来,等以后,都不如珍惜眼前。 回到海龙湾别墅,抱着已经睡着的林风上楼,将人放在床上,替他脱掉外套换上睡衣。 林风被弄醒,但困的睁不动眼,迷迷糊糊的又睡着。 权九州想,清风道长回来了,天亮以后要联系他,虔诚的,向他请教。 李华晨回到家,看着冷冷清清的客厅,恍惚间又看到顾云庭坐在沙发上,慵懒的伸出双臂,说想吃他煮的面条。 “你在想什么?”李华晨轻轻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刚出来,就听到手机的信息振铃声。 看到是顾云庭发的信息,眉头蹙成一条线。 打开看了眼,是一份文件,点开后激动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是一份合约解除文件。 只要他打印出来签上字,就可以立即生效,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他想不到顾云庭会如此主动的解除合约,有点激动的到了书房,用打印机打印出来后,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拍了照片给顾云庭发了过去。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华晨,这是你第一次如此迅速的,回我信息,但是我的心好痛。” 李华晨回了句,“就当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现在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顾总,祝你余生安稳,对我,莫想,莫念。” 信息发出后,将顾云庭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这也是他手机通讯录的第一个进入黑名单的人。 第424章 疯言疯语 林风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刚睁开眼睛就去摸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十一个未接电话后,直接怒吼, “权九州,谁让你给我手机调静音?”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干的,这种事情也不是干过一次。 声音很大,权九州从门外走了进来,“乖乖,睡醒了?” “我问你,是不是把我手机调了静音?”林风指着手机问他。 权九州柔柔一笑,“怕你睡不好,就动了一下。” “谁让你给我调静音的,今天周一,要开高管会议,就算我不在,也是要敲定合作公司的。”林风跳下床踢了权九州一脚,没穿鞋子,说是踢,更像是在撒娇。 然后开始回拨电话。 权九州坐在床上,等了半个小时,林风的电话还没有打完,已经陆陆续续回拨了八个电话。 “先洗漱吃饭,要不然午饭都省了。”权九州抢过他的手机不让他继续回拨,把手机扔在床上,拽着他的睡衣提进洗手间。 “我还有工作没安排好。”林风有点抗拒。 权九州不屑一笑,“我说了先吃饭,耽误一会工作公司能破产还是咋地?让你去公司上班你不干,顾天给你的职务,你就这么喜欢。” “那是当然。”林风说完才后知后觉,他现在已经完全有底气和权九州抗衡,甚至从心理上,也不再卑微害怕,这些改变都来自于,他有了自己的事业,终于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站在同样的高度,携手同行。 纵然正天集团是顾天给他的职位,但他一上任,就推翻了很多陈旧的运转模式,大刀阔斧的招兵买马,开发了很多旗下的公司。 原本只是制造军工的企业,现在发展到了很多方面。 洗漱好到了餐厅,林风不想被投喂,故意和权九州坐的有点远。 “过来。”权九州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风知道逃不过,还是乖乖的起身,走了过去。 佣人见状急忙出去,他们可不想现场吃狗粮。 林风坐在权九州腿上,身体故意往下沉了沉,为了加重自己身体的重量。 “傻瓜,平时不好好吃饭,现在就算沉到土里,也是这个重量。”权九州说完,心狂跳了一下,他这是在说话,天不吉利。 莫名的一阵心慌,将林风抱着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拿出手机想给老道士打个电话。 手机刚拿在手中,清风道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权九州眉头一蹙,怎么会这么巧。 接通电话后,立即传来老道士的声音,“权董,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好,有话就说。”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甚至有一点生气,他感觉,这个老道士对他的神情了如指掌,甚至就连给他打电话的时间,都能预算的清清楚楚。 听筒里传来老道士带着笑意的声音,“董事长,我说过的,让您和林先生来新道观上香,今天就是好日子,我在山上等你们。” “好,那你就等。”权九州挂断了电话,隐藏起颤抖的指尖。 他从上一世那个不认命,不信鬼神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就连说话,都想着要避谶的人,或许是经历了太多,让他不得不信命。 一场又一场的风波和经历,再坚强的人也会染上疲惫。 林风看着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凑近他的脸,问道:“哥哥,谁打的电话?” “一个道长,吃饱饭带你去个地方。”权九州放下手机,端起碗。 林风知道又要被投喂,刚想躲,瓷勺就已经送到了嘴边。 吃了饭,权九州亲自给林风换好衣服,一身私人定制的高档西装,整个人你看起来精明又干练。 司机开车到了白云山,隔老远就看到山头之处青烟渺渺,烛火的味道随着风飘在空气中。 将车开到道观前的停车场,下了车,老道士早就等在了高高的大理石阶梯上抱拳相迎。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手,问道:“哥哥,你认识他?” ‘只是见过,不熟。“权九州攥着林风的手往阶梯上走。 清风道长穿着一身道袍站在石阶上,头上挽着道家的发鬃,插了一支木钗,道袍衣襟随风飞舞,看起来仙风道骨,不染世俗。 “董事长,好久不见,幸会幸会。”老道士笑的一脸慈祥。 权九州抱拳回了个礼,以示尊重。 这次他是从心里开始尊重这个老道士,感觉他并非凡人。 老道士也像林风行了个抱拳礼,随即打量着他的眉眼,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九天星宿,人中龙凤,劫难已经历尽,是想回归正位,还是想留在尘世享尽荣华富贵?” 第327章 林风被他的疯言疯语吓到,紧张的回了个抱拳礼,躲到权九州身边。 “道长。”权九州难得一本正经和老道士说话,“你不是说让我和林风来上香吗?别耽误了时间。” 他听懂了老道士的话,林风是下凡来历劫的,真怕他的劫难利完后人就要回去。 老道士淡淡一笑,“董事长,林先生,请跟我来。” 带着他们二人进了道观大门,经过文曲星殿,玉皇殿,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的宫殿,直接到了太上老君的主殿。 半路上,林风想拜一拜各路神仙,却被 权九州拉着手腕往前走,一路紧跟随老道士的脚步。 道观中里有五六个小道士忙前忙后,在偌大的香炉前的供桌上摆满供品。 林风一路被权九州拉着往前走,直到停下脚步才疑惑的问了句,“道长,路过这么多神仙的殿前,为何不让我们拜一拜?” “你拜他们?”清风道长眉心一蹙,下一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念了句,“我怕他们受不起。” “道长,我要和他在一起,在世上。”权九州盯着老道士,又说了一句,“您说过,会苦尽甘来。” 一句“您”足以把老道士抬到天上去。 “我当然说过,权董,净手,上香吧。 清风道长的话刚说完,就有小道士端来一个铜制的水盆,来到他们面前。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泡在水里,慢慢给他搓洗后,自己也洗了手。 小道士递过来毛巾,是一种特殊材质,用起来粗糙,还有点划手,就像用某种植物制作的一样。 见他们洗了手,清风道长亲自拿过三炷香递到林风手中。 “林先生,今天老君殿的第一炷香,还请你来上。” 第425 章 人和 林风有点吃惊,立刻把殊荣推给了权九州,“今天的第一炷香让哥哥上。” “按照天时,地利,林先生上一炷香,可以选择您的意愿。”清风道长笑的眉眼弯弯。 “意愿?”林风有点听不明白,“是许愿吗?” 清风道长亲自把三根有点大的清香送到林风手上。 权九州已经明白,他什么都懂了,这个老道士看他们就像看明镜一样,甚至知道他们的前世今生。 不免有点怀疑,自己的的命运,是不是也被眼前的人操纵。 “林风……”权九州抓住林风的手,有点带着略微慌张的颤抖,“不要离开我。” 林风看向他,看到了他眸中的慌乱和不安,淡然一笑,随即鞠了三个躬,想把香插到香炉里,被小道士接了过去,替他插进香炉。 清风道长又递给权九州三炷香,“权董,请吧。” 权九州上了香,许了个愿,他想和林风永远在一起,从此前路平坦,无灾无难。 清风道长微微一笑,说了声,“人和。” 权九州的心头一颤,攥着林风的手,眸中情绪翻涌,他知道,以后会平安顺遂,苦尽甘来。 “二位,请随我去茶室。”老道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权九州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太上老君,突然跪在跪垫上,对着神像虔诚的磕了三个头。 他只在母亲去世时给她磕过头,那一次,是送别亲人。 这一次,是因为敬畏。 他开始信命,信因果,信轮回。 林风是来渡劫的,他就是林风的劫。 到了茶室,老道士亲自沏了茶,茶桌上放着他第一次见权九州时,从他办公室中拿的那个茶罐。 “董事长,请喝茶。” 清风道长给他们二人分别倒上茶,示意让他们喝。 “多谢道长。”林风喝了口茶,烫的差点没吐出来,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权九州抬头看老道士,见他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目光交汇中,好似给出了很多答案。 “道长,我和林风大婚,还请道长给个黄道吉日。”权九州的语气中充满虔诚,难得如此谦虚的态度。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清风道长拿出一个荷包,“婚前三天再把它打开。” “哪天的婚期?”权九州问。 老道士微微一笑,“明年的农历二月初三。” “这么晚,就不能提前一点。”权九州对婚期有点不满意,他是一天都不想拖,哪怕是明天举行婚礼,他都乐意。 很担心又会出现众多变故。 清风道长立即抛给他一颗定心丸,“董事长,到时候贫道会出席二位的婚礼,讨一杯喜酒喝。” “好,到时还请道长给我们主持婚礼。”权九州说着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老道士面前,“还是老规矩,自己填。” 老道士呵呵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笔,递到权九州面前。 “权董,贫道已经不敢吃的太多,董事长看着赏个茶水钱就行。” 林风眉头微微蹙起,感觉嘴里的茶都不香了。 这个老道士,喝口茶也收费。 都说出家人清心寡欲,眼前这家伙好像掉进了钱眼里。 权九州拿过支票,毫不含糊的在上面签了个数字,随即交给清风道长。 林风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99万元,手指用力的捏着茶杯,只感觉自己是喝了琼浆玉液。 老道士笑盈盈的收下支票揣在了口袋里。 权九州和林风喝了会茶后下山,他原本以为会很繁琐,想不到就来简简单单的上了个香。 老道士将支票交给一个小道士,吩咐道:“把董事长给的香火钱送给祖师爷。” “啥?”小道士明显很震惊,“又要烧掉?” 小道士也明白,说是送给祖师爷,说白了就是把支票烧掉。 祖师爷在那边能不能花得了这个钱,还是另一个说法。 清风道长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的。” “是,师父。”小道士不情不愿的烧掉了支票,满心满眼都是可惜。 清风道长的眼力比小道士的怜惜更重,他不是不喜欢钱,只是不敢花。 自己大手一挥,用权九州的钱盖了个道观,怕是自己的功德已经被贪欲抹了个干净。 车里,挡板已经被提前放下,权九州将临风拥在怀中,轻轻吻着他柔软的唇。 “乖乖,带你去找李华晨吃午饭。” 正巧林风也想去公司,司机开车到了海景写字楼下。 “董事长。”李华晨早就等在楼下,过来打了个招呼。 “上车。”权九州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李华晨上了车,看着车内被放下的挡板,下意识的看了眼林风,坐在了座椅上。 到了酒店,权九州点了菜,看着李华晨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应该是连续几宿都没有睡好,不免一阵心疼。 他知道李华晨能吃苦,有委屈往肚子里咽,从郑世远到顾云庭,好像这两个人都是通过自己引到他身边。 “李大哥。”林风喊了一声,看着李华晨,又说道,“临海有一家个人的钢铁厂,经营不善准备转让,被我爸盯上了,但我想把它收到晨风公司,尽量争取公司早点上市。” 李华晨面色一怔,问道:“你想把他从隋总手里抢过来?” “不是我去抢,而是你去商量。”林风喝了口茶,语气淡然,“那个钢铁厂的规模是虹桥的三分之一,但我爸已经和他达成了协议,势在必得。” “我研究过他的经营模式,这样只会把企业越做越小。现在那个老板想卖掉公司到国外定居,所以才把公司转让出去。” 李华晨接话道:“他们不开拍卖会吗?” “不开,所以我让你谈,和我爸。”林风说着尴尬一笑,“你去和我去是一个情况,甚至比我去效果还要好。” “好,我明天就去。”李华晨答应着,他知道林风既然开口,就一定有把握他去能谈成,毕竟对方是他的父亲。 和自己的父亲抢一个即将要转让的公司,即使林风把公司得到手,也不会和自己的父亲成为竞争对手。 权九州看了眼林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雄性翅膀硬了,终归要独自飞翔,脱离他的掌控。 服务员上了菜,权九州没有第一时间给林风夹菜,而是先给李华晨夹了菜。 林风也夹了菜放在他的餐碟中。 “李大哥,你这就瘦了,多吃一点。”他说着摆手让服务员出去,亲自给李华晨盛了一碗汤。 林风喜欢喝汤,一日三餐,早上是粥,中午晚上,餐桌上必须有汤。 “谢谢。”李华晨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手中的筷子,鼻头有点酸。 权九州轻轻安抚,“华晨,有事情不要憋着,我和林风也不是外人。” 李华晨听他这么一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董事长,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第 426章 陈然大婚 “华晨,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林风。”权九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知道他心里苦。 第328章 李华晨摇摇头,抽出餐巾纸擦着眼泪,“不怪你的,董事长,我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李大哥,对不起,是我连累的你。”林风非常内疚, 明明是因为他李华晨才经历了东南亚的一些事情。 他们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泪水就止不住。 李华晨好讨厌自己动不动的就哭,他都忘了在这些事情之前,什么时候流过眼泪。 “李大哥,告诉你个好事情,我和权九州已经定好婚期了,明年。二月初三就要结婚。” 李华晨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果然好了很多,随口问道:“为什么这么晚?” “晚吗?就要过年了耶。”林风回答。 李华晨没说话,他知道人生的变故太多了,他们结婚为什么要拖到明年?为什么不是明天! 很多人都在注重结果,而忽略了如果过程不顺,结果也会被改变。 权九州察觉到李华晨那一瞬间的沉默,那沉默里藏着的东西,他懂。 “华晨,我也希望你会幸福。”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 “谢谢董事长。” 李华晨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我们吃饭吧。”李华晨擦了下眼泪,给林风夹了菜。 下午,林风回到晨风公司,从正天集团那里弄开了三个合作业务,用董事长的身份,和晨风公司签好了合同。 晨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华晨, 他是股东。 转眼到了陈然大婚当日,他把老家的父母亲戚请了过来,在北海市的华茂酒店举行婚礼。 当天的宾客很多,有双方的同事,还有很多知名企业家。 李若曦有点开心不起来,他的爷爷李圣手并没有回国,也没有参加他的婚礼。 只有几个休班或者是请假的同事来参加她的婚礼,新娘入场的时候,李若曦一人站在即将被打开的婚礼现场舞台的大门外,身边没有伴娘,也没有父亲和兄长。 权九州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权大哥。”礼若溪刚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我的爷爷······” “若溪,你的爷爷从国内买卖人口在国外做实验,他回不来参加你的婚礼,我送你上台。”权九州说的声音很低,只有对方一人能够听见。 李若溪哭的更厉害,身旁的化妆师急忙给她擦泪,生怕哭花了精致的妆容。 他知道爷爷一旦回来就会被逮捕,或许会面临枪毙的可能。 李圣手拿活体人做实验的事情并没有被公布,属于机密文件,主要原因也是为了保护在国内的李若溪。 大门被打开的时候,权九州牵着李若溪的手上台,用兄长的名义,将她交在陈然手中。 回到座位,他身边坐着林风和李华晨,郑世远本和陈然没有什么交集,但为了来看一眼李华晨,还是随了一万块钱的礼钱,坐在了离他不远的一个座位。 李华晨早就注意到他,也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心中就像隔阂着千山万水,还有一道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原来人一旦生疏,真的很难再恢复成曾经的密切关系。 “哥哥,若溪姐姐怎么不高兴?”林风小声问道。 权九州凑近他耳边,说了句 ,“结婚的姑娘都这样,等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 “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姑娘。”林风用力拧了一下权九州的胳膊。 顾天也来参加了婚礼,还是以干爹的身份给陈然致新婚贺词,算是向所有人公开了他干儿子的身份。 陈然的父母是公司的普通工人,哪见过这种阵势,心里怦怦狂跳,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认了首总这个干爹? “若溪,我们可以出国去看爷爷。”陈然知道李若溪心中难过,拉着她的手安慰。 “好。”李若溪强忍泪水,完成了婚礼仪式。 宴席开始,正要给宾客敬酒时,大厅内传来一声呼喊,“孙女。” 李若溪端着酒杯的手一颤,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声音来源,李圣手气喘吁吁的往前走。 “爷爷·····”李若溪喊了一声。 “若溪。”李圣手快速走了过来,抓住她的双臂,脸色一沉,“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爷爷,我只是·····”李若溪声音哽咽,最终说出了剩余的四个字,“太想你了。” “孩子。”李圣手红了眼眶,“是爷爷对不起你。” 李若溪急忙阻止他,“不是的,爷爷。” “爷爷。”陈然走了过来,递给李圣手一张纸巾。 看到他,李圣手将陈然仔细打量一番,感觉还算合自己的心意,配得上他如同仙女一样的孙女。 陈然的父母也走了过来,互相作了介绍。 顾天因为身份原因,被安排到了包间中入席,权九州稳如泰山的坐在大厅中,被请了两次,就是不过去。 按照道理权九州这种身份的人,应该被安排在包间中,但他没去,为了在大厅中,给李若溪撑撑场面。 一个女孩在异地孤零零的结婚,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权九州只想将她捧住。 警卫员第三次来的时候,邀请的人是李华晨。 “我?”李华晨指了指自己。 警卫员点点头,“是的李先生。” 李华晨看了眼权九州,想征取一下他的意思。 “去吧。”权九州摆了摆手。 李华晨起身,跟着警卫员离开。 权九州落座的餐桌旁,都是一些知名企业家,说是来参加陈然大婚,实际都是为了来攀附华贸这棵大树。 随点礼金,和陈然搞好关系,他毕竟是权九州一手栽培起来的人,指不定还能在他耳边替自己说句好话。 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能和权九州还有林风同坐一桌,林风现在的身份是正天集团的董事长,论身份,完全能够碾压权九州一头。 更让他们震惊的,新郎竟然是首总的干儿子,有些人甚至开始怀疑,权九州能把事业做的这么大,是不是新郎官的功劳。 李华晨到了包厢,他以为会是一大桌人,让他想不到的是,只有顾天一人坐在座位上,满满一大桌的菜,都没有被动过筷子。 “华晨,坐。”顾天指了指身边的空位,亲切的招呼他落座。 李华晨坐下后,警卫员退了出去。 “首总,怎么就您自己在这里?”李华晨非常疑惑,他不应该是前呼后拥,身边围满保镖的吗! 顾天苦笑,“我早就是孤家寡人,孩子,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第 427章 我原谅他了 “可以的首总。”李华晨淡然一笑,拿起公筷给顾天布菜,还帮他盛了一碗汤。 顾天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开始吃东西,并没有再说话。 李华晨看着满桌的美味,一口也吃不下,他知道顾天有事情找他,定然是和顾云庭有关。 “孩子,你也吃。”顾天见他在发呆,又问道:“不合胃口吗?可以吩咐厨师做一些你喜欢吃的。” “合胃口的。”李华晨急忙开始吃东西,满满一大桌菜,一样吃一口都能吃饱肚子。 气氛陷入一阵沉默,顾天喝了口汤,随即轻轻叹息。 “孩子,我知道云庭对不起你,但他是真心改过,是真的喜欢你。” 李华晨知道他要说这些事情,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首总,我当初是被他强迫,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顾天盯着他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喜欢。”李华晨回答的很干脆。 顾天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硬生生止住。 房门被敲响,顾天说了声,“进。” 李圣手走了进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和顾天打过招呼后,李圣手飞快的塞了几口菜,看起来真的是饿急眼的样子。 在止住难受的饥饿感后,他才幽幽开口,“李华晨,我这次能回来,主要的目的是来见你,只不过是借助了我孙女结婚的借口而已。” “见我?”李华晨搞不懂,什么事情比自己孙女结婚更重要。 “对。”李圣手盯着他,语气咬的很重,“你走后,顾云庭自杀了。” “什么?”李华晨大吃一惊,手中筷子没拿稳,落在餐桌上。 李圣手又说道:“但是被我救活了,他是割腕自杀,怀里抱着你的照片。 李华晨完全怔住,心像是被刀割般的疼痛,顾云庭那么自私,那么冷血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他自杀。 “李总,人是会变的,顾大少爷为你改变了很多,他放走了所有的狗奴,也不再养男宠,现在清心寡欲,专心礼佛,只为求得你给他回一条信息。” 李圣手说着眯起眼看他,“你现在把他的手机号也拉黑了吧?” 李华晨心中一颤,他的确是把顾云庭拉黑了,但现在不想解释。 第329章 “这是顾总让我带给你的礼物。”李圣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得小礼盒。 李华晨接过后打开,是一个菩萨的玉制护身符,雕刻的很仔细,看起来材料价值不菲。 “替我谢谢顾总。”李华晨面无表情,将护身符装回礼盒放在桌上。 “李神医,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他,麻烦您老帮我带过去。”李华晨从手腕上取下顾云庭送他的手表。 李圣手不想接,他猜得出这个一定是顾云庭送给他的礼物,帮着还回去,这个事情不是太好。 “李神医,麻烦您了。”李华晨又重复了一句。 李圣手不接手表,他才不想做中间的炮灰。 李华晨无奈将手表放在餐桌上,又拿出一把车钥匙,交给顾天,“首总,这是顾总的车钥匙,落在我这里了,麻烦首总让人开回京都。”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和顾云庭彻底断绝关系,就连曾经送的礼物都要还回去。 顾天的眼神中带着阴郁,手里攥着筷子,闭着嘴巴慢慢咀嚼嘴里的牛肉。 李华晨有点害怕,是不是被惹怒了。 “孩子,既然是云庭送给你的,就算你不喜欢,随便找个地方扔了都行,何必还回去,再要他一次命。”顾天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表,拉过李华晨的手,想给他重新戴在手腕上。 李华晨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被顾天摁住了。 他僵在那里,手腕上那块表的金属触感冰凉,却像烙铁一样烫人。 李圣手夹了块鱼肉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老头子多嘴一句,那小子割腕的时候,血流了半张床,要不是他的手机来电话一直响,佣人听到后进入房间,现在你听到的就是他的死讯了。” “他抱着你的照片,照片都被血浸透了。” 李华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跟我没关系。” 声音干涩,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顾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吃饭吧,不提他了。” 可这顿饭,李华晨哪里吃得下去,心里堵的难受,别过头,眼眶红红的,咬着牙不让泪水落下。 他机械性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味同嚼蜡。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顾云庭的样子,不可一世的男人,那个曾经让他下过地狱的男人,将然会因为他,为情所困。 不可能。 顾云庭那种人,怎么可能为了谁去死! 可李圣手没必要骗他。 顾天看出他的难过,安抚道:“孩子,我不怪你,怪就怪云庭醒悟的太晚,也怪我们顾家没有福气,讨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人。” 李华晨没有眨眼,泪水还是从眼眶流出,这么喜庆的日子他不想哭,可实在忍不住。 顾天又说道:“云庭这孩子,从小就是被保姆带大,他妈走得早,我那时候工作太忙,对他疏于管教。” “后来他长大了,性格越来越偏执,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去抢。” 李华晨默默的听着,不言不语。 “他对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顾天转身看向他,“我替他向你道歉。” 李华晨慌忙摆手,“首总,您可别这么说,我当不起·······” “你当得起。”顾天打断他的话,“我对这个儿子亏欠太多,他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责任。” 李华晨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天继续说道:“你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观,让他学会了包容,知道了怎么去爱别人,他不是不知错的人,她是真的在改。” “你走后,他把庄园里的人都遣散了一多半,供了佛像,每天吃斋念佛,我问他求什么,他只求你能够原谅他。” “首总········”李华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原谅他了。” 顾天眼睛一亮。 “我真的原谅他了。”李华晨抬起头,目光平静,“我不恨他了,但是首总,原谅并不代表要重新在一起,我不恨他,可是我也不爱他,我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顾天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李华晨心里一松,又有些酸涩。 顾天将车钥匙放在李华晨手中,“这个,你就收着吧,就当是·····我这个长辈送你的。” “谢谢······首总。”李华晨握紧了车钥匙,又一滴不争气的泪水,落在手背。 “孩子,我们顾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只要你愿意。” 顾天有点不死心,他知道如果李华晨能够和顾云庭在一起,将会彻底把顾云庭从淤泥里拉出来,让他的人生不再阴暗。 李华晨没说话,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 第428 章 陈家祖坟冒青烟 有人敲门,是新娘新郎来敬酒,陈然一眼就看出李华晨哭过,不免心中一惊,生怕权九州看到李华晨哭,会和顾天起争执。 他这个做干儿子的,夹在中间也不好过。 顾天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喝了杯中的酒,随即新娘新郎又给李华晨和李圣手分别敬了酒。 “陈然,你去把父母请过来,我们坐一起。”顾天想着也不能怠待了干儿子的父母。 陈然明显有点意外,很惊喜的答应下来。 “干儿子······”顾天喊住他,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挥挥手让他出去。 陈然知道他是想要权九州来这个包厢,到了大厅,直奔着权九州的座位走去。 董事长。”陈然弯腰,靠近权九州,“能不能有个不情之情。” 权九州被不停来敬酒的人烦的不行,明明是一场婚礼,因为他和林风的出现,像极了一场商业峰会,各个公司的大佬都将自己的名片交给林风,希望他能考虑一下和自己的公司合作。 眉眼一抬,问道:“何事?” 陈然压低了声音,“董事长,能不能去包间,我的父母也过去,您作为我的领导······” “好。”权九州拉起林风的手,迅速起身。 他很少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中吃饭,舞台上还有演员在唱歌,邻桌的一桌企业家们在互相吹捧,彩虹屁狂吹,嘈嘈杂杂的气氛。 “诸位,不好意思,我要去陪一下贵客,陈然的父母,暂时失陪,还望见谅。 ”权九州一句话,把他的父母抬到了天上去,可见平时对这个员工的器重。 陈然惊喜的快速邀请自己的父母,只说是首总要见他们。 同桌在一起的叔叔婶婶们,羡慕的红了眼眶,陈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来到包厢中,一群人坐在餐桌旁,陈然的父母格外拘束。 陈然高情商的缓和这气氛,一顿饭还算融洽。 顾天抬头看了眼林风,“小林,你什么时候嫁到顾家?在北海逗留了十多天,现在你哥哥的婚礼完成了,是不是该回公司上班了?” 林风笑得有点尴尬,还是听话的点点头,“是的顾伯伯,我······明天回去。” “为什么不是今天,我们也好同乘一架飞机。”顾天问道。 他这次专门来参加陈然的婚礼,也想着把林风带回去,那么大个企业交到他手上,总不能一直开视频会议和电话指挥。 权九州接话道:“爸,我们今天还要处理一下这边公司里的事情,明天我陪林风一起回去。” 一声爸,叫的很顺口,顾天神情一怔,脸上随即挂起灿烂的微笑,“好好好,年轻人嘛,工作第一,明天我在家中等你们。” 权九州当着陈然父母的面,没表现出和顾天的隔阂,也没表现出和林风的亲昵。 陈父陈母有点意外,原来自己儿子的老板,是首总的太子爷。 但又搞不明白,怎么姓氏不一样,难道也是干儿子? 婚宴结束后,顾天在保镖的护送下到了停车场,一群人跟在他身后相送。 顾天上车之前,拉着李华晨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孩子,给云庭回个信息吧,一个标点符号也行,只要有你的消息,他就会很开心。” 李华晨听话的点点头,“我会的。” 顾天上车,带走了李圣手。 权九州回头看向李华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华晨,别听他的,老家伙坏的很。” “呃······”李华晨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的话。 “林风,你下午还要不要去公司?”李华晨急忙转了个话题。 “他不去了。”权九州替他回答,“你顾伯伯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让我们明天回京都,林风回来后还没有去过临海,今下午我们去隋家。” “去隋家?”李华晨这才想起来林风还有父母,尴尬的笑了笑。 “李大哥,你要不要一起?”林风问道。 李华晨急忙摆手,“我就不去了,等你们回了京都后,我后天亲自去拜访隋总,和他谈收购那家钢铁厂的事情。” 第330章 “走吧。”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上车。 李华晨心情压抑的很,上了车发动后并没有将车开走,而是拿出手机,找出黑名单页面,把顾云庭的手机号码从里面放了出来。 想起顾天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他不知道该给顾云庭发什么信息,干脆就按照顾天说的,发了一个标点符号,是个小句号。 想立刻就把号码拉黑,指尖刺碰到手机屏幕的时候又停顿住,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开车离开。 远在东南亚的顾云庭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开总裁会议,惨白的一张脸,阴郁的神情,各个高管们被他吓的都不敢说话。 他们并不知道顾云庭自杀过,但都知道他心情非常不好,经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还无缘无故的开除了两个高管,没有理由和原因。 顾云庭不会错过任何一条微信或者是短信提示音,看到是李华晨号码发来信息的时候,原本暗淡的目光仿佛瞬间被点亮。 他的表情变化被在开会的高管们捕捉到,还以为来了个超级军火大单。 “是他,华晨,华晨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顾云庭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直接中断了正在召开的会议,快速回到办公室。 高管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总裁收到了什么信息,但看得出他高兴,就连会议室中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也因为他的开心一下子变的轻快起来。 顾云庭坐在沙发上看着短信中一个小小的圆圈,就一个逗号的标点,有些孤单和渺小,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解释方法。 感觉或许是李华晨想用一个圈圈将他套住。 或许是李华晨想他了,他一直派了人跟踪保护李华晨,和他汇报他的行程和动向。 今天手下汇报的行程是,李华晨参加了一场婚礼········· 婚礼? 顾云庭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他瞬间明白了那个标点符号的含义,是戒指。 想到这里,顾云庭的心猛然炸开,整个人都兴奋的不知所以,他的爱人,在向他索要戒指。 顾云庭纵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自欺欺人,还是因为收到信息激动的起身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怎么回复信息李华晨才会搭理他,认真的思考片刻,回了条短信,“我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顾云庭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眼睛几乎没离开过手机屏幕,也没有收到任何一条回复,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 实际李华晨在开车时听到了短信提示音,他猜出是顾云庭给他发的信息,也没有动手机,停好车后看了眼信息,直接点了删除。 他想抹掉生命中的灰暗,让生活步入正常轨道,全心全意把公司做好。 第429 章 回隋家 林风提前给刘景兰打了电话,说他们下午要回家。 司机开着车,这次的挡板并没有被放下,权九州将林风拥入怀中,座位上还放着陈然送的两个伴手礼盒。 “哥哥……”林风抬头看他,“你说我们的婚礼,能够如期举行吗?” 权九州心头一紧,面上依旧若无其事,用指腹摩搓着他的脸颊,语气温和,“会的,老道士不是说了吗,你的劫难已经过去了。” 林风扑闪着大眼睛,语气认真,“我的劫难……” 他想问自己的劫难是不是权九州带给他的,话到嘴边不敢说。 权九州看出了他的心思,将人揽的更紧,“乖乖,我承认以前对你较为苛刻,但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啊,以后我们都好好的。行吗?” “行,我们都要好好的。”权九州说着放下了车内的挡板。 权九州将头埋在林风的胸前,贪婪的吸吮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你抱的我太紧。”林风有点呼吸不顺,不过来小手不停的推搡着他的身体。 “乖,别乱动。”权九州中午喝了酒,身体有点异常兴奋。 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紊乱,林风顺了顺他的后背,轻轻安抚。 权九州慢慢在他怀中睡着,林风靠在座位上,将人拥在怀中禁锢好,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多小时后,权九州悠悠转醒,林风知道他喝了酒会口渴,找出保温杯,打开盖子。 权九州喝了口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恍惚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深夜,穿着单薄的人儿,用一种软软弱弱的语气对他说,“这是我先看到的。” “林风····”权九州低喃了一声,指腹磨搓着林风的唇瓣,眼神迷离。 林风没说话,快速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揽着权九州的脖颈,轻轻吻他的唇。 权九州有点意外,林风很少主动吻他,甚至经常感觉到他想要的时候下意识的逃离,而现在···· 他给了对方热烈的回应。 “哥哥,不要在车上。”林风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权九州放开手,把林风的手放在他胸口,半晌才说了句,“都听你的。” 到了隋家别墅门前,隋宏文夫妇早就等在了大门外,看到他们来,一起迎了上来。 “哥哥,有没有给我的父母带礼品?”林风后知后觉,感觉就算回自己父母家,也不好空着手。 权九州是故意没有带礼品,他对这夫妻俩,心中多多少少还有一丝芥蒂。 “这不是有礼盒嘛。”权九州指着车上陈然给的两个伴手礼。 “哦。”林风尴尬的拎着两个礼盒下车。 这门打开的瞬间,刘景兰就迎了上来,“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妈妈还以为····你不要我和你爸爸了。” “妈,怎么会,我只是最近有点忙,所以就回来的晚了些。”林风尴尬的将礼盒递给刘景兰,“这是权九州给你们准备的。” “谢谢董事长。”刘景兰有点奇怪,权九州给他们带两个结婚的伴手礼干嘛,看着红艳艳的礼盒,上面印着喜字和卡通的新娘新郎,猛然想起他们今天是去参加了一场婚礼。 隋宏文和权九州打招呼,“董事长,你好。” “隋总,你好。”权九州很客气的和他握手。 隋宏文被权九州不带温度的眼神吓到,想起了他说过的那句话,“你的儿子隋亮已经死在了那场空难中,被你亲手下葬。” 他知道林风没死以后,甚至都没有勇气和林风联系,整天望眼欲穿的盼着他能够回来看看他们,现在孩子回来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要犯以前的那种错误。 到了客厅,佣人早就准备好了果盘和茶点,给他们分别沏上茶。 权九州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隋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和二位打个招呼,我和林风的婚期订好了,在明年的二月初三。” 他的语气不带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完全的陈述句。 隋宏文脸上看不出半分震惊,点点头道:“好,我会给林风置办好嫁妆,到时候从隋家发嫁,给你们置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不。”权九州拒绝道:“我们一切从简,不需要发嫁,在酒店里请一下亲朋好友即可,不需要大操大办。” 隋宏文的脸色一沉,有点不明思意。 刘景兰接话道:“董事长,以前是我们不好,不该干涉你们太多,我和宏文也已经吃够了教训,现在我们把林风交给你····” “不是你把他交给我,他本身,在认识你们之前,就是我的人。”权九州打断他们的话,把话语权我在自己手里。 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拆散他和林风。 刘景兰见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好的董事长,都听您的。” 权九州给林风剥松子,知道他喜欢吃,将内皮细心的搓干净,喂进林风嘴里。 “我····”林风想说他不吃,还是硬被塞进了嘴里,他感觉权九州上辈子是一只松鼠,见到松子就想剥,自己不吃,都喂给他。 再好吃的东西经常被无底线的投喂,有点腻。 而且这还是当着自己父母的面,感觉他有点太过分了,甚至有点不分场合。 隋宏文看着权九州往林风嘴里塞松子,尴尬的喝了一口茶,干脆也开始剥松子,十几颗白白净净的松子放在一个瓷碟中,放在林风面前。 “儿子,爸爸也给你剥。” “谢谢爸爸,我····”林风很无语的吃了一颗瓷碟中的松子,有点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吃松子被权九州看到,以为他很喜欢吃。 他从小就不吃零食,水果吃的也很少,长大了,反而被当成了小孩子投喂。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厨师的手艺是按照权九州曾经找来的厨师学的烹饪口味,也都是林风最喜欢吃的菜系。 四个人坐在餐桌旁,权九州细心的给林风挑鱼刺,动作娴熟,像是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一天吃两顿大餐,又吃了一些油腻腻的松子,林风一点饥饿感都没有,还是硬着头皮吃了很多饭。 第331章 “董事长,今晚在这里留一宿吧。”刘景兰想让儿子在家里住一晚,感觉还是问权九州比较靠谱。 权九州用湿巾擦了手,语气淡然,“不留,我会经常带林风回来看你们。” 这语气,霸占性极强。 “奥,今晚就要走啊。”刘景兰有点失望,又不敢太过表露出来。 第430章 我会永远护着你 权九州面无表情,“刘女士,感谢招待,饭已经吃饱,我们要回去了,明天林风还要回正天上班,那么大的公司,总不能一直做个甩手掌柜。” 隋宏文夫妇已经做好了他们在隋家住下的准备,但人执意要走,也不敢挽留。 曾经权九州对他们的尊重已经一去不复返,都是他们夫妻俩自己作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爸,京都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我想您和晨风集团参与,会有投资公司入股。”林风在上车前,说了句工作上的话。 隋宏文点点头,“好。” 他一直好奇林风到底为何会成为正天集团的董事长,但是这个话题他不敢问,现在儿子站在比自己还要高的位置,变成了自己的甲方。 看着最新款的库里南消失在夜幕中,刘景兰掩面痛哭,她好后悔,自己把自己的儿子越推越远。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 林风还认他们这个父母,以后,她想着要加倍补偿。 一件温热的西装外套披在刘景兰身上,隋宏文站在她身后,轻轻安抚,“景兰,林风还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无论以前我们多么犯糊涂,只要以后我们好好的,不要再让孩子失望。” “宏文····”刘景兰趴在丈夫怀里痛哭,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悔恨。 他们做父母的,甚至都不敢问,自己的儿子回不回来过年。 次日清早,林风说破嘴皮子,权九州才同意让他自己去公司,但还是派了几个保镖护送在他身边。 到了公司,李华晨正在给员工开会,听到林风来,简单地说了几句就结束了会议。 林风在李华晨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放着陈然送的伴手礼,能想到李华晨是直接从酒店来了公司,大红色带着喜字的包装盒,看起来喜气洋洋。 他参加的婚礼并不多,很好奇里面是装了什么东西,李华晨结婚的时候,他的伴手礼还没能拿到,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礼盒并没有被打开过,林风好奇地打开礼盒,开始翻看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饼干类型的小零食,还有喜糖和果脯。 其中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包装袋,里面的东西是扁圆形的,林风好奇地打开包装纸,是一个金黄色的小饼干。 他不喜欢吃饼干,闻了闻香气扑鼻,知道陈然定制的礼盒里面定然都是上好的东西。 李华晨推门进来,看到林风打开了伴手礼,又看到了他打开没吃,放在办公桌上的饼干。 “李大哥。”林风笑盈盈地喊了声,随即换了个位置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有空来了?今天不是要回京都的吗?董事长呢?”李华晨抛出三连问。 林风回答,“他去他的公司了,终于让我自己喘口气。” 李华晨拿起办公桌上林风打开的饼干,走到茶几前,捏着包装纸,将饼干送到林风嘴边,“你拆开的,为什么不吃?” 他以为的是,林风看到他来了,就没吃这个饼干。 林风张嘴接住投喂过来的饼干,眼中有点震惊。 李华晨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给林风投喂,只是把对方当成了小孩子,都怪他失忆的时候,天天照顾他。 饼干在嘴里融化,齁甜齁甜。 林风吃完一个饼干,见李华晨把整个礼盒都拿了过来,一股脑倒在了茶几上。 “还喜欢吃什么?我给你找。我们也跟着陈然沾沾喜庆,吃点糖果子,指不定就会带来好运气。” “李大哥,我不想吃了,太甜了。”林风摆着手表示自己的抗议。 李华晨从里面找出一个果脯,打开了包装,“你尝尝这个,又酸又甜,我在非洲的时候同事回国给我带过。” “呃···”林风在心里回了句,“能不吃吗?” 但他还是接过果脯放在嘴里,果然没有饼干那么甜,带着一点杏子干的香气。 李华晨又从里面挑出一个自以为很好吃的东西时,被林风抢过扔在礼盒中,顺带开始把东西往回抓。 “李大哥,权九州不让我乱吃东西。”林风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放回了礼盒中,生怕李华晨又会打开一个让他吃。 李华晨被他的话逗笑,“多大了还这个不准吃,那个不能吃,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话说完,李华晨知道自己失言,生怕林风回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林风的确因为他的话想起了一些过往,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算成为三岁小孩,李大哥也不会嫌弃我对不对?还是会护着我,照顾我。” 李华晨眼眶有点红,“对,我会永远护着你,谁叫我是你的李大哥。” 林风柔柔一笑,抬头直直看向他,“李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被迫和顾云庭在一起。” 李华晨身体有点僵,过了片刻,最终点点头,“是,我有权利保护你。” “当初我在飞机,你自己下去,就不怕顾云庭会狗急跳墙杀了你?” “怕,但是我更怕你出事情,如果我们两个能活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你。”李华晨感觉事到如今,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林风红了眼眶,声音中带着鼻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叫我一声李大哥,我当然要尽到义务。”李华晨不想说这么煽情的话题,立刻转移了话风,“我今天下午约了隋总去拜访他,你说的事情,感觉有几成把握?” “十成。”林风回答的很笃定,“我给了他一个大项目,比起那个钢铁厂,利润十倍不止,我们公司也要参加。” 李华晨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风面前,“这是我们公司从成立以来,到上个月的收入,从你账户上用的钱已经全部给你打了回去,包括利息。” 他翻开两页,指了指密密麻麻的一堆记录,“这是我们的纯营业额,目前为止最大的客户是隋总,挣了你爸不少钱,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第 431章 你是天下最好的人 “想不到李语桐和她那个进口的男朋友会把物流公司经营的这么好,为了将她留住,我答应她再公司上市后,转让给她物流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样她会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毕竟向她那种不可多得的人才,跑了之后可就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物流公司股权转让这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李华晨说了一堆,见林风不说话,李华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都怪他自作主张。 林风也正盯着他看,笑的柔和。 “李大哥,晨风公司的事情不可以自己做主,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同意。” 李华晨将财务文件推到他面前,“你怎么也不问问公司纯营业额是多少?” 林风合上文件夹,“我不看,我相信你。” 李华晨有点失望,催促道:“你猜一下,让我也高兴高兴。” 林风有点奇怪,他早就知道账目,能高兴什么? 还是顺了他的意,猜了个数字,“五千万。” 李华晨说,“再猜。” 林风咬了咬牙,“六千万。” 刚开业一年多的公司,需要投资的地方有很多,李华晨不但把本钱挣了回来,竟然开始盈利。 已经往大里猜了,但李华晨还让他继续猜。 林风心里没了底,感觉自己的胃口有点大,如果纯利润的数字比这个少,会不会太让李华晨难堪。 他抿了抿嘴,最终说出,“三千万?” 李华晨差点被一口茶呛到,疑惑问道:“怎么越猜越少?” 林风用手抓了抓额头的碎发,摇摇头,“猜不出来。” 李华晨放下茶杯,翻开财务账目,“我们现在给七十二家公司供货,我在辽宁买下两个矿场,直接开采一手货源给客户直供,现在除去还在垫资没收回成本的,我们暂时每人分到了一个亿。” “一个亿?”林风直接诈尸,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说我现在有一个亿?” “对。”李华晨笑着点头,“是我们自己公司的纯利润,你的钱,可以随意支配。” “谢谢李大哥。”林风激动的跪在沙发上扑向他,抱着李华晨不撒手。 尽管权九州给他再多的钱,他也感觉是他给的,就算顾天给了他整个正天集团,他还是感觉不踏实。 现在和李华晨开的公司开始盈利,这些钱,是真真切切属于他自己的。 李华晨想将人推开,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起开,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似的,蹭我一身口水。” 第332章 他承认公司之所以发展这么快速,完全是权九州在他身后的扶持。 他没告诉林风,被自己买下的矿山,也是权九州的,为了让他可以有噱头自产自销。 林风嘻嘻笑笑的坐在沙发上,他和李华晨在一起,享受到的那种照顾,真的会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李华晨身上有一种能够让人心安的磁场,和他在一起的让人会莫名的放松心情。 “李大哥,你要把你的工资扣下来,在权九州那里你的年薪加绩效大约一千万,现在要每年从我们的纯利润当中扣除一千万,算你的工资。”林风才想起来这个事情。 李华晨笑笑,“看你说的,要不是靠了你这棵大树,我哪有机会自己当老板,要不是怕你不同意,我都想把利润四六分,你六,我四。” “当时不是你要开的公司吗?”林风有点好奇。 “是董事长让我去找你,一起开公司。”李华晨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隋宏文解约,不用华贸公司继续供货,但他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供货商。 很多企业都像恶狼一样盯着那块肥肉,权九州知道如果隋宏文饥不择食随便找几家供货商,如果质量不合格,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所以就让他去英国找林风,一起开了公司。 当时的李华晨被所有人认为是背叛了权九州,甚至有人说是他挖了权九州的客户,被人骂成白眼狼。 最后看着李华晨的公司成立后,权九州还是一如既往的和他来往,质疑的声音才慢慢平息。 林风早就想到是权九州的主意,但一直没有从任何人嘴里认证过,现在知道了答案,心中也算是轻快不少。 “李大哥,这真是我们的纯利润吗?不会是····” “不会的,我们合作干企业,就算感情再好,账目还是要做清楚,难不成你以为这是董事长给你的?那可不成,既然到了公司账户,我也会分到百分之五十的。”李华晨开着玩笑。 “李大哥。”林风笑着,他知道李华晨有这个能力,公司盈利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多。 “我要送你个礼物。”林风盘算着,什么礼物他会喜欢。 “我不要礼物,只要你和董事长能够幸福,平平安安的,让我安心,就是最好的礼物。” “李大哥,你是天下最好的人。”林风说的是心里话。 李华晨又说道:“年底总结我会让财务把你的钱打到你账户,另外还有在周转的资金,也就有……” “还有钱?”林风感觉惊喜太大,真庆幸当初答应了李华晨一起开公司,有这么好的一个合伙人。 “李大哥,房地产那一块,有太多的投资商想要巴结正天集团,争着抢着来投资,晨风和宏桥集团可以吃干股,到时候靠在销售上就行,不需要成本费用。” “你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不愧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李华晨想起来一件事,“林风,你的身份死过一次,研究生毕业证还能拿到吗?” 林风有点尴尬的笑笑,“当然能拿到,我只需要写毕业论文即可,顾伯伯早就给我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好了。” 权九州在办公室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助理推开门,权九州就看到了有说有笑的二人。 林风笑的很好看,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他已经忘记了林风上次这么笑是什么时候。 他发现林风只有和李华晨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释放自己的本性,做到性格上的无拘无束。 “董事长。”李华晨站起身相迎。 权九州扫视一眼他们二人,“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哥哥……”林风飞快跑过去,双臂环住权九州的腰,“中午我想请李大哥吃饭。” “好啊,我坐副陪。”权九州摸摸林风的脸,满眼宠溺。 席间,林风问李华晨,“李大哥,过年你要回老家陪父母吗?” “不回去。”李华晨摇摇头,“我给他们买了去国外旅游的机票,二老会在国外跨年,我留在公司值班。” “可是你连着两年不回去……”林风知道他去年也没回家,思索两秒,接着说道:“我们在一起过年好不好?” 李华晨微微一笑,“开什么玩笑,过年你要和董事长回家吧,你们是打算回顾家,还是打算回隋家?” 第432 章 你能收留我一起过年吗? “这个嘛……我要听哥哥安排。”林风眨着星星眼看向权九洲。 “我们回隋家过年。”权九州给林风剔鱼刺,随口回答。 “回我家?”林风有点吃惊,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语气中带着不小的惊喜,“真的?” “啥时候骗过你?但是结婚之后,以后过年就要回顾家了。” “好,都听哥哥的。” 权九州和李华晨都没有想到林风会这么高兴回隋家过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血脉亲情还是有的。 吃了饭,权九州和林风去了机场,乘坐私人飞机去了京都,先去了公司,临近天黑才回到顾宅。 顾天在餐厅等他们吃饭,没上楼,直接洗了手就坐下,气氛很是沉闷。 “你怎么没去军区?”权九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顾天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 “的确很讨厌,眼不见心不烦。” “那你可以走。” “我来守着林风,谁知道你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顾天眉头一蹙,“我怎么了?” “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权九州语气很不愉快。 顾天摔下筷子,“我今晚就走,不在家里碍你的眼。” “慢走不送。”权九州转身看向林风,“你吃饱了吗?上楼。” “饱了。”林风放下碗筷,抽出餐巾纸擦嘴。 “顾伯伯···”林风想说话,被权九州一把扯走。 顾天在楼下看着消失在楼梯上的身影,冷哼一声,“没良心的,好歹还知道我是你爸。” 到了卧室,林风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他枕头旁边的兔绒玩具,是李华晨当初买的那个,已经被佣人洗干净,送到店里将毛打理好,又给他放了回来。 “小····”林风欲言又止,不敢叫这个名字。 “它现在叫小白。”权九州拽着兔子扔到床尾,盯着林风上下打量,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洗澡。” 巫山云雨,房间内温暖如春。 权九州将林风禁锢在怀中,语气中带着暧昧,“乖乖,我们买套房子,不要住在顾家,经常看到老东西,好心情都没了。” “不,我就要住在这里,顾伯伯挺好的,或许是你还没有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你们是父子,何必相亲相杀。” “父子?他可曾有过一天做父亲的义务。”权九州真是懒得说他那个父亲。 林风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哥哥,我要住在顾宅,我喜欢这里。” 权九州没说话,他知道林风是受了顾天的指示,不肯离开。 “你喜欢就好。”权九州将人摁住,脸上又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乖乖,再来一次。” “不行,明天还要去公司上班。” “不会耽误你上班。” “不····唔····” 林风在公司忙了几天,召开了年会后,安排好了放假日期,把公司交给高管,和权九州回到北海。 忙了三天,各个公司都陆陆续续放了年假,林风回到海龙湾,提前给刘景兰打了电话,告诉她会带着权九州回家过年。 刚挂断电话,就收到了顾天打来的电话,林风跑到楼梯口看了眼楼上,摁了接听键。 “林风,你们今年,回不回来过年?去年安和去了英国,今年,你们····” “顾伯伯。”林风想说的话噎在喉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孩子,你大哥回不来,你们初二能不能,回来看看我?我派飞机去接。” “初二?”林风给还以为顾天让他们回去过年,听到是初二,答应的很痛快,“好的顾伯伯,我会和哥哥说。” 权九州从楼上下来,林风正好挂断电话。 “谁打的电话?” “是顾伯伯,他问我们明年什么时候回家,我说是初二。” 权九州腊月二十九才和林风回到隋家,刘景兰和隋宏文见他们真的回来了,自己的儿子,还是认自己的。 林风在回家前邀约过李华晨一起去临海过年,被他推辞,和他约好初一会去给隋宏文拜年。 万家灯火 ,合家团圆,李华晨收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一件事情瞒了太久,有点捂不住,李父李母并不知道他和郑世远已经分手,要和他说说话。 “妈,他在厨房做年夜饭,明天我会让他给你们打电话拜年。”李华晨找了个借口敷衍,转移了话题问他们玩的可开心,很快挂断了电话。 李华晨准备了一冰箱的食材,但一个人的除夕夜,真是不想做饭,还是打开冰箱,准备做一份可乐鸡翅。 第333章 门铃声响起,他第一念头就是郑世远来找他,心中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惊喜,跨年夜有人陪,也不至于太孤单。 从可视门铃上看到的并不是郑世远,而是两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少年。 “李总,我们是林总吩咐,来给您送年夜饭的。” 林总?李华晨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林风。 打开门,两个服务员进入大门,来到客厅中,将两个食盒放在了餐桌上,从里面端出来六盘菜,四荤两素,都是家常做法。 另外还有两盅汤羹,一份是佛跳墙,一份是清汤燕窝,还有一份主食水饺。 饭菜很热,看得出是做好后放在保温盒立刻送了过来。 “替我谢谢林总。”李华晨眼眶有点湿润,盯着餐桌上的菜,久久不能回神。 服务员微微鞠躬,一起离开。 李华晨给林风发了感谢信息,又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父母,告诉他这都是郑世远的厨艺。 随即就收到了父母的信息,老夫妻俩相依在一起的合影,背景是蔚蓝的大海,浪漫的巴厘岛。 很快也收到了林风回复的信息,“李大哥,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愿我们的小林风健康成长,平安顺遂。” “谢谢李大哥,也祝你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李华晨没有再回复林风的信息,坐在餐桌旁,微微红了眼眶,笑着说道:“这么多怎么可能吃得完。” 此时,郑世远站在别墅大门外,看着窗子上透出的灯光,他正巧遇到来送饭的服务员,感觉是李华晨在酒店订的年夜饭,送到了家里。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给李华晨发了条信息,“华晨,我无处可去,你能收留我一起过年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李华晨有没有回家过年,只是来他家门前碰碰运气,果然就看到房子里亮起的灯。 李华晨收到信息,以为是林风或者是父母的回复,打开手机看到是郑世远的信息,眉头微微一蹙。 凭感觉,郑世远已经站在了门外,他上了二楼从窗子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433 章 陪你跨年 李华晨有点迟疑,心一软,还是说了句,“进来吧。” 打开门锁,郑世远手里提着一个东西,匆匆钻进大门,来到屋内。 “华晨,新年快乐。”郑世远将两袋速冻水饺递给李华晨。 “谢谢。”李华晨接过水饺,有点懵,“这是你给我带的新年礼物?” 郑世远有点尴尬,微微一笑,“我想着和你来煮水饺,没想到你从饭店里订了餐。” 李华晨将速冻水饺放进冰箱,又从厨房拿出一双筷子。 “洗手,一起吃吧,正巧我也吃不完。” “好。”郑世远屁颠的去洗手,脱了外套,坐在餐桌旁。 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还在一起跨年,曾经的过往恍若如梦。 “郑总,我父母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分开,我现在打个电话,你配合一下。” 一句郑总,将两人的关系疏远。 李华晨对着餐桌在一家三口的群里发了张照片,随即拨通了号码。 “妈……” “儿子,我和你爸正想给你发个红包做压岁钱。”李母亲切的声音传来。 “妈,刚才不是说让世远给你们通话吗,现在就让他给你们拜年。” 李华晨说着将手机摁了免提放在郑世远面前。 郑世远对着手机,露出一脸笑意,“妈妈,爸爸,新年快乐。” “世远,新年快乐。”李母的声音传来,随即她又说道:“你的厨艺真是不错,华晨跟着你,我们是真的很放心。” “妈妈,照顾他是我的责任,请爸妈放心,往后余生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好,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回去之后就去北海看你们。”李母语气温和,满满的慈爱。 郑世远简直不要太高兴,立刻回应,“妈,早点来,我和华晨都非常想你们,我可以派包机去接……” 李华晨迅速将手机拿回,抢话道:“妈,你们好好玩玩,全当度假,来的时候我给你们订机票。” “妈,祝您和爸爸新年快乐,我们要吃饭了,明天再给你们打电话。” “祝妈妈旅途愉快。” 李华晨说着挂断电话,盯着郑世远,“你就这么想在我父母面前表现?” “也是我的父母。”郑世远厚脸皮的笑笑,“我会把他们当成亲爹亲娘。” “你早就没那个机会了。”李华晨拿起筷子吃了口菜,气氛有点沉闷。 郑世远起身从酒架上挑了一瓶白酒打开,倒了两杯。 “我不喝酒。”李华晨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端到他面前,“应酬喝到胃出血,自己在家里,从不喝酒。” “更何况,明天还要去临海给隋总拜年。” 郑世远眼中略过一丝心疼,他知道李华晨疯了样扩展业务,不要命的周旋各个酒局,只为把公司做上市。 晨风公司现在已经有五家子公司,只要够两年时间,就可以把公司做成集团。 他把酒杯又送回李华晨面前,“跨年夜,陪我喝一杯,就一杯。” 李华晨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将一盅佛跳墙放在郑世远面前,自己留了盅燕窝。 “华晨,叫我世远,别叫我郑总,今天我们一起跨年。” 郑世远举杯,和李华晨碰了下。 他没有让李华晨继续喝,自己喝完了一瓶酒,还想来第二瓶的时候,被制止。 “别喝了,都这个年龄了,贪酒伤身。” “我哪个年龄了?”郑世远猛然抬头,“华晨,你嫌我年龄大?” “我是心疼我的酒,行了吧。”李华晨无语的站起身,用瓷勺盛了一勺佛跳墙粘稠的参汤,喂到郑世远嘴边,“这不比喝酒强多了。” 郑世远心跳加速,张口喝了一勺汤,随即瓷勺被塞进他手中。 “吃了养养胃。” “你喂我吃好不好?”郑世远还想让他喂。 李华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爱吃不吃。” 郑世远捞了个海参塞进嘴里,尝的出,这是华贸酒店大厨的手艺。 门铃声响起,李华晨一怔,平时安安静静的家里,今天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人。 “我去开门。”郑世远起身,从可视门铃上看到了王卫东的身影,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他在考虑怎么不给开门还能被人弄走,身后跟过来的李华晨打开了门锁。 郑世远黑着一张脸,问道:“他来干嘛?” “来了不就知道了。”李华晨也想知道他来干嘛,王卫东大过年的怎么没回家和亲人团聚。 王卫东刚进门,就对视上郑世远带着敌意的目光。 但他还是礼貌的开口,“郑总,新年快乐。” 郑世远在心里回了句,“快乐个屁,看到你就烦。” 但说出口的是,“还行。” 王卫东看到郑世远的时候也有点吃惊,想不到他会来陪李华晨跨年。 又想到他那种厚脸皮,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王总,吃饭了吗?”李华晨客气问道,“没吃的话,一起吃啊。” 王卫东实际是吃过晚饭过来的,看到郑世远,他就想气他。 “没吃呢,果然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那我就不假客气了。” 王卫东说着自来熟的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和李华晨坐在一起,面对着郑世远。 “王卫东,你不准和华晨坐一起。”郑世远指了指另一个位置,“坐那里。” “怎么了?”王卫东装作满脸不解的样子,“这个位置怎么了?凳子上有钢针吗?没感觉到。” 李华晨不想他们大过年的在自己家里争执,插了句话,“王总,你吃这个鱼,是林风让酒店做了送来的,还真是有心。” 原来是林风送的,郑世远还以为是李华晨自己定的。 “王总,大过年的,你空着两个手就来了?”郑世远明显没事找事。 王卫东眯起眼看向他,“郑总带了什么贵重礼物?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行了,你们俩人别争了。”李华晨已经没有心思吃饭,看向郑世远,“王总是我的贵客,郑总,麻烦你也放尊重一点。” 郑世远脱口而出,“那我算什么?” 随即转念一想,勾嘴笑了笑,“我是你的家人,当然算不上客人。” 王卫东很佩服郑世远的厚脸皮,埋头吃菜,他承认厨师的手艺不错。 饭后,李华晨收拾好餐桌,见他们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带他们在客厅看电视。 他有点累,只想赶紧洗澡睡觉,但又不好把人往外撵。 气氛有点尴尬,三个人在喝茶,谁都没有说话,郑世远像刀子一样的目光,时不时的剜在王卫东身上。 第334章 “华晨,家里有没有扑克?我们三个斗地主。”郑世远冒坏水的想要整治一下不请自来的王卫东。 第434 章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李华晨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论牌技,除了权九州,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 除夕夜他可不想让王卫东输得太惨。 “这里没有扑克牌,如果郑总闲着无聊,我去拿份文件,年后复工就可以签约,是正天集团邀请我们参加的高干养老社区项目。” 他说着看向王卫东,“如果王总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参加,项目最多可以要六个家公司的股份,现在已经敲定两家投资商。” 李华成说的起身,想到二楼书房拿文件。 郑世远将他拉住,“都过年了,工作放一放。” 王卫东说道:“华晨,去拿过来,我帮你参考一下。” 李华晨推开郑世远的手上楼去书房。 终于逮到机会,郑世远赶紧开涮,“王卫东,大过年的你来华晨这里,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王卫东早就知道他会出言刁难,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郑总,我还想说怎么哪里都有你,我来给华晨拜个早年,谁知道早有人比我先到。” “你懂个屁,是华晨让我来的,要不然他能做这么多菜?”郑世远笑的一脸狡猾。 王卫东的心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 但他对李华晨的了解,他不可能让郑世远来过年,硬着头皮,装作满不在乎说道:“好巧啊,我也是被华晨邀请来的。” “他邀请的你?”郑世远明显不相信,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撒谎,他不可能让你来陪他过年,明天华晨还要去临海,难不成要带上你?” “他不带我,但是也不可能带你。”王卫东笑笑,挑衅的目光看向他。 郑世远被他的话激怒,看了眼楼梯口,抬手就一锤头抡了过去。 “大过年的,给你机会赶紧走。” 王卫东从小练习跆拳道和防身术,很轻松的躲过了那一拳,故意大喊了一声,“郑总,你怎么打人?” 说完就把手捂在了自己脖颈上。 郑世远有点懵,他也没挨揍,捂着脖子干嘛? “郑世远,你是不是太过分?”李华晨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文件摔在茶几上,质问道:“你打王总了?” “我没有。”郑世远抬头看向王卫东,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打脸会有印记,但是打脖子,一时半会不会出现什么表面能够看到的伤。 “你个贱人,挺会装啊,学习古装剧的白莲花吗?”郑世远指着王卫东就开骂,“说你是绿茶,都是高抬你。” 王卫东面无表情,手掌慢慢从脖颈上滑落,声音低沉的说了句,“华晨,他没有打我。” 这个表情和动作,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不敢说的小媳妇,有点怯生生的模样。 郑世远一下子就来了火气,“王卫东,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这么会装,怎么不去做垃圾袋?” “你说什么呢?”李华晨也开始生气,“郑世远,我说了王总是我的贵客,你最好放尊重一点。” 郑世远心里有点堵,听这个意思,难道他真是被李华晨请来的?如果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过年,他不敢想象下去。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又问了一句,“姓王的,我什么时候打你了?红舌白牙,你的嘴还挺毒啊?诬陷人一套一套。” 王卫东满脸委屈,“我说了你没有打我。” 这个样子,看起来更是委屈。 郑世远彻底受不住了,抬手想给他一巴掌,王卫东站着没有躲,李华晨抓住了打过去的拳头。 “够了,如果你是来干架的,就从我家里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李华晨甩开他的手,下了逐客令。 “华晨,我真的没打他。”郑世远感觉自己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王卫东怎么这么差,这演技可以去拍电影了。 他气急败坏的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生气。 王卫东的手刚碰到茶几上的文件,就被郑世远一把抢了过去。 “大过年的谈什么工作?平时还没忙够吗?真是没苦硬吃。”他说着将文件扔在了沙发上。 王卫东淡然一笑,“也是,那就看电视,聊聊天,再有不到三个小时就要跨年了,我们在一起跨年吧。” “是要和你一起跨年?”郑世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饭也吃了,你还不走?” “郑总什么时候走?” “我和华晨结过婚,我们在一起过年,你有什么意见吗?” “结过婚也是前夫。”王卫东回怼的毫不留情。 他平时不是话多的人,但是一见到郑世远就像话匣子附体,一句话也不让,怼不死他,就咽不下一口气。 李华晨见他们这样斗下去也不太好,又不好直接撵人,只好对着郑世远说道:“郑总,我明天还要去临海,也算是拜访客户,所以今天也想早点休息,你还是早点回去,也不打扰你休息。” 郑世远来了就没有回去的打算,迟疑着还没开口,就被王卫东接了过去。 “前辈,华晨也累了,我们二位还是先回去吧,不要打扰他休息。” 听到前辈两个字,郑世远简直要气疯,但他不敢当着李华晨的面发作,听到他也要走,心中用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好,华晨,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你去临海之前,我再来看你,一起吃早饭。” 郑世远说着看向王卫东,“王总,走吧。” 王卫东起身和李华晨告辞,和郑世远一起出了别墅大门。 李华晨看着郑世远的车子离开,才放心的回到房内。 王卫东专门在这个小区买的别墅,就为了和李华晨在一起,他们的房子间隔的并不远,有几百米的距离,中间隔着几套别墅。 他刚打开自己的大门,一辆车开着大灯冲了过来,耀眼的光线照的眼睛睁不开,下意识的用胳膊去遮挡,以为是哪个喝醉酒的司机控制不好车辆,吓出了一身冷汗。 郑世远下了车,一把揪住王卫东的衣领,将他抓着扯着进了大门,扔在院中的大理石上,随手用车钥匙锁了车。 “郑世远,你怎么来了?” “我来补上你刚才挨的打。”郑世远说着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王卫东的脸上。 “你不是会装吗?装可怜,装委屈,装我揍了你,如果我不完成你大过年挨揍的心愿,可真是对不起王总你这张让人看了就恶心的脸。” 第 435章 送医院 郑世远还想继续打,从小学过散打的王卫东也不是吃素的,躲过了他又抡过来的拳头,抓住了郑世远的衣领,二人在地面扭打在一起。 挨第一拳的时候,王卫东的眼睛被车灯强光耀的发晕,现在缓过神,用上了毕生所学,毫不留情的反击。 一顿较量下来,谁都没有讨到便宜,两人打够了,气也出的差不多了,才从地面爬起,各自整理自己的衣服。 郑世远吐出一口血沫,是挨揍时被牙齿硌破的唇肉。 王卫东脸上被打的地方已经一片淤青,只感觉到疼,自己并看不到什么情况。 院中的灯开的很亮,房间里也没有关灯,郑世远看到他脸上被自己打的伤痕,得意的笑出声。 见他笑,王卫东厌恶的说了句,“神经病,疯子。” 郑世远不搭理他,径直走进别墅客厅,环视一圈,踹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王卫东见他进屋,也跟着进屋,心想着这家伙喝茶喝多了,想去卫生间。 “他妈的,老子这么好看的脸挂彩了。”郑世远完全是为了进去照镜子,洗了把脸,轻轻磨搓着带着一点淤青的下颌处,这里被打了一拳。 王卫东想去二楼卧室的洗手间看看自己的伤势,但郑世远还在他家里,指不定发疯了会做出什么事情,只好站在客厅等他出来,感激你从自己家里滚出去。 微信提示音响起,王卫东打开一看,是李华晨发的信息,“王总,实在对不起,郑世远真的太过分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回了条信息,“我不和那种人一般见识。” 刚回完信息,郑世远从洗手间出来,二人仇视的目光对视着在一起。 王卫东晃了晃手机,“郑总,华晨给我回信息了,是不是没有给你回?” 他说着把手机信息页面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并不让他看清内容。 郑世远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除了一些合作商和员工给他发的拜年信息,什么都没有。 “拿过来我看看。”郑世远咬着牙说道。 王卫东感觉和这个疯狗在一起,有无限精力和他斗,就连语气都带着三分不屑。 “郑总,我要是你,早就自觉的不再纠缠他,华晨被你伤透了,你怎么还是厚着脸皮死缠烂打?” “我看是你还想找打。”郑世远疯了一样冲过来,去抢他手里的手机。 第335章 王卫东的手机落在地上,身体也被扑倒,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只不过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抢手机。 不再李华晨面前,他们二人谁都不装了,郁结在心里的怒气和对彼此的不满和厌恶,统统爆发了出来。 郑世远掐王卫东的脖子,一手去捡地上的手机,拿到手,才发现设了密码打不开。 “打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卫东被他的蛮力掐的说不出话,挣脱开他的手,说了句,“你给我,我就打开。” 郑世远感觉他在自己手上,是不会耍什么手段,把手机还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卫东拿回手机,迅速在地面翻了个身,鲤鱼打挺般的站起身,说了句,“华晨说不让我和你这条疯狗一般见识。” “你放屁。”郑世远见他敢耍自己,冲过去抢手机。 一个从小学习防身术,一个是在社会上跌打滚爬学会的散打防身,二人的身材和武力值不相上下。 只是郑世远的体力更好一点,但也是拼尽力气在应对和招架。 一来二去,两人撞在沙发上,郑世远将王卫东用一只腿抵在沙发上,一手拽着他的领口,一手抓着他握着手机的手。 王卫东一只手掐着郑世远的脖子,他的指尖只掐住了他的喉咙位置,比掐住一个脖子的效果更好。 郑世远冒着被掐死的风险,脖子猛往下压,咬在了王卫东握手机的手腕一侧,力道极重。 “啊····你怎么咬人。” 王卫东尖叫着松开手,看了眼手腕,鲜血直流,顺带也松开了掐住他喉咙的手。 郑世远疯魔般的抓着王卫东的手,用指纹解锁了屏幕,找出了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到了那条信息。 这一看,才知道李华晨是在替自己道歉,原来,他还是把他列为私有,就连道歉这种事,都可以替代。 不死心的又翻了翻他们二人的聊天信息,发现除了工作外的事情,并没有一点暧昧信息。 偶尔王卫东会给李华晨发个早上好,吃饭了吗之类的信息,得到的回复也是很正常的交流。 “姓王的,你和我装什么啊?李华晨并不喜欢你,你才是自作多情,死缠烂打的那一个。”郑世远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满脸得意。 王卫东已经开始处理手腕上的伤口,餐巾纸用了一大摞,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喷血。 郑世远见状有点慌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人家自杀的很多割手腕,难道是咬破了他的大动脉? “你没事吧?”他有点心慌。 王卫东还在止血,并没有搭理他的话,直接把一整盒餐巾纸掏出来摁在手腕,很快就会被鲜血浸湿,脸色一片苍白。 有血渍滴落在沙发上,王卫东的身体开始打哆嗦,他从小就晕血,现在见到这么多的血,已经保持了很大的定力坚持到现在,就为了不让这个疯狗将他看轻。 “你怎么了?不会要死吧?我就咬了你一口,还想讹上我?”郑世远见他的情况不像是装出来的。 还没想到怎么应对,王卫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姓王的?你怎么了?”郑世远完全晃了神,知道自己惹大了,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验尸报告会说是被他咬死的。 冲进卫生间找了条毛巾缠在他手腕的伤口上,抱起人就往外冲,扔进车后座,一路疾驰去往慈恩医院。 他知道现在打扰李若溪很不好,毕竟人家新婚燕尔,还和陈然的父母一起过年,但是担心那些庸医把人抢救不过来,开着飞车,拨通了陈然的电话。 还好,他们把父母接了过来,在新房中过年。 他们几乎是同时赶到医院,陈然开车带着若溪来医院。 郑世远抱着昏迷的王卫东冲进急诊室,对着李若溪喊道:“李小姐,你快看看他还活不活?不会是这么快就死了吧?” 第436 章 我自己和他解释 李若溪吩咐人将王卫东推进抢救室,去更衣室换了工作服。 郑世远看着王卫东从抢救室送到手术室,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是咬了一口,不会真的把人给咬死了吧。 陈然见等在手术室外的郑世远担忧得到样子,也知道他们二人向来不和,忍不住问道:“郑总,王总怎么在大过年的受了伤?是喝醉了摔的吗?” 他感觉伤在手腕很蹊跷,像王卫东那种人,是绝对不可能自杀。 “呃····”郑世远接不上话,打死也不能说他是被自己咬来的医院。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陈然没有再问,只是陪他等在手术室外。 过年的医院并不清闲,手术室外依旧聚集了很多病患家属,有人在走廊里打了地铺,有人则是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 一个护士出来,对着人群喊了声,“谁是王卫东的家属?” 郑世远飞快冲了过去,“我是,他没死吧?” 护士面色一怔,随即回答:“没死,但是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手腕的大动脉破裂,患者是怎么受的伤?” “你们是医生,只管治病就行,还管怎么伤的干嘛?” “先生,了解病人情况比较好对症下药,时间宝贵请您配合一下治疗。” 郑世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咬的,他被咬的。” “咬的?”小护士很是吃惊,“被狗咬的吗?” 郑世远很想发火,但又压制住脾气,最终憋出一句,“被人咬的,不是我。” 小护士继续问,“咬他的人有没有什么遗传疾病,或者是····” “没有,什么病都没有,你们赶紧抢救就行,不是说时间宝贵吗,再磨叽下去人死了谁负责?”郑世远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小护士不知道他突然的生哪门子气,转身回去。 陈然更是好奇,凑上来问道:“王总被人咬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把他咬到进了抢救室?” 郑世远没说话,阴沉着脸去楼梯口的窗子旁吸烟,又发现好久没有吸烟,身上什么都没带。 看着一个坐在地上吸烟的男子,厚脸皮的找人要了根烟,又借火点着,劣质烟,他被呛的直咳嗽。 陈然基本已经把事情想明白,郑世远能火急火燎的送王卫东来医院,他的伤势定然和他有关,但怎么看,那么大个老板,咬人这种事情,是不是做的太过于幼稚。 “郑总,喝杯水。”陈然端了个一次性纸杯,从身后递给郑世远。 “谢谢。”郑世远将水一饮而尽,有点明白了喝点水压压惊的含义,心中已经没有那么慌张。 李若溪的医术出神入化,他感觉王卫东应该死不了。 “陈然。”郑世远双手磨搓着水杯,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华晨,我自己和他解释。” “好的郑总。”陈然更加确定了,人是被他咬伤。 “大过年的把你们从家里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定给你们补偿。” “不用的郑总,救死扶伤本就是若溪的本分,她定好初一来值班的,只是提前来了会而已,我们正巧也刚吃饱饭,在家里看电视也没啥意思。”陈然感觉这个瓜有点大。 两个小时左右,不远处世纪大厦的顶端的钟表响起了跨年的钟声,手术室门正巧被打开,医护人员将王卫东推了出来,开始喊家属。 郑世远和陈然走过去,看到已经清醒的王卫东。 “王总,你没事吧?”陈然率先开口,他虽然和王卫东不熟悉,但他的大名听说过无数次,也知道他在追李华晨。 王卫东睁着眼皮,虚弱到说不出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被送入单间病房,挂上了点滴,医护人员离开后,李若溪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和郑世远交代注意事项。 “陈然,麻烦你帮我联系个护工。”郑世远不想听什么注意事项,他不可能在医院里做陪护。 “好的郑总。”陈然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王卫东,掏出手机。 “算了。”郑世远突然阻止他,“我自己照顾吧,大过年的,让护工明天来。” 陈然点点头,“好,那我联系餐厅一日三餐给你们送饭,郑总就不用麻烦的出去买饭了。” 交代一阵后,陈然他们离开病房,只留下看了彼此不顺眼的二人。 王卫东也不说话,把头一转,闭上眼睛睡觉。 直到手腕的点滴把他疼醒,一睁眼就看到了打到回血的点滴。 “郑世远,你怎么做陪护的,我的针打完了你看不到吗?” 王卫东看到血,又有点晕,急忙把头转向里面。 郑世远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玩手机,这才看到打到回血的吊瓶,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喊医生。 因为有李若溪特殊的交代,医生护士跑来一群人,看到是点滴回血,都松了一口气。 “先生,打完点滴可以摁床头铃。”一个护士给他演示了一下。 第336章 拔了点滴,王卫东自己摁着出血的手背,有点不敢看。 他怎么就相信了郑世远,能够在这里照顾他。 想用手机联系个护工,才发现手机没带。 “郑世远,我手机呢?”王卫东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东西还问我?”郑世远说完才想起,他走的急,并没有带上他的手机。 又说了句,“在你家里放着,沙发上。” 王卫东不敢让他回去给自己拿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半躺在床上。 回到家的陈然,还是忍不住把事情告诉了权九州,先发了条拜年信息后,又给他发了条信息: “董事长,王卫东在慈恩住院,刚做完手术,手腕大动脉破了,被郑总咬破的,他不让告诉李总,我感觉还是有必要和你汇报一下。” 隋家有吃年夜饭的习俗,权九州和林风,还有隋宏文夫妇坐在餐桌前,菜品很丰盛。 权九州看着陈然发来的微信,微微蹙眉,内容很好理解,但是很难想象。 “怎么了哥哥?”林风问道。 权九州没回答,将手机放在了他面前。 林风看完后,有点诧异,“郑总把王总……咬进医院了?” 第437 章 我惹不起,躲着还不行吗? 权九州想阻止他说话已经来不及,这件事情太丢人了,让隋宏文夫妇听到肯定会当成笑话。 “哥哥,李大哥……”林风想说啥,随即改了话风,“会来拜年吗?” 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听到他们圈子的那些爱恨纠葛。 但他们夫妻二人也不傻,已经捕捉到了自己儿子对他们的避讳。 权九州盯着一大桌的菜品有点吃不进去,点头说道,“他会来给隋总拜年。” 刘景兰拿出两份红包,分别给了林风和权九州,封面很漂亮,也挺厚实。 “谢谢妈妈。” “谢谢伯母。” 二人接过红包,道了谢。 一句伯母,差点把刘景兰叫哭,终于又找回了和权九州之间的那点感情维系,等他们结了婚真不知道敢不敢让他改口叫妈妈。 年夜饭结束,二人回到卧室继续补觉。 他们一个劲的睡,早上家里有人来拜年,隋宏文也不好叫人下来招待,直到李华晨来后,刘景兰才敲响了他们的卧室门。 李华晨来的很早,上午十点多就到了。 二人洗漱好下楼,客厅里的客人只剩了李华晨自己。 “董事长,林风。”李华晨见他们下楼,站起身打招呼。 “李大哥。”林风很高兴的坐在李华晨身边。 三个人第一次在隋家相遇,隋宏文夫妇很是热情,给了李华晨一个红包,中午留他一起吃饭。 李华晨很痛快的答应,他来的早就是为了蹭一顿中午饭,也好和隋宏文探讨一下钢铁厂的经营模式。 刚坐到餐桌,佣人还没开始上菜,电话铃声响起,李华晨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想到或许是员工的拜年电话,摁下了接听键。 “孩子,新年快乐。”是顾天的声音。 李华晨迅速站起身,看着权九州,内心情绪一阵翻涌,回了句,“首总,新年快乐。” 听到首总二字,权九州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他知道是自己的的老爹不死心的在帮大儿子追媳妇。 隋宏文夫妇听到李华晨称呼首总,皆是一怔,很好奇他怎么有那么大的后台。 顾天的音声很温和,带着长辈的慈祥,“孩子,给云庭回个信息吧,他等了一天一夜,怕是要抑郁。” “好的首总,我这就给他回信息。”李华晨收到了顾云庭的好几条信息,完全忽视也没有回复,想不到顾天会因为这点小事给他打电话。 众人屏住呼吸的听李华晨在不远处通话,最后听他笑着叫了声顾伯伯,才挂断电话回到餐桌。 权九州盯着他,问道:“打完了?” “嗯。”李华晨有点心虚,他不敢解释顾天为何会给他打电话,更不敢说原因。 隋宏文疑惑问道:“李总,给你打电话的,是顾天首总?” “是的。”李华晨答应着,有点脸红。 开餐后,林风和权九州上午只顾着睡觉,早饭午饭赶在了一起吃,胃口还不错。 李华晨给顾云庭回了个信息,“在吃饭,空了再给你回复。” 这个信息一点营养也没有,毫无意义,也算是他给了顾天的面子。 他不想招惹顾云庭,那个人的感情太偏执,有点让人承受不起。 吃了饭,隋宏文亲自泡好茶。 趁着隋宏文和刘景兰不在的空档,李华晨小声对他们二人说道:“董事长,首总说你们明天回京都,让我和你们一起去,给他拜年。” 林风很是高兴,立即附和,“好啊李大哥,一起去好不好?” “我就不去了,你们替我向首总问个好。”李华晨笑着拒绝。 权九州笑着问,“华晨,今天心情怎么样?” “能够在大年初一和董事长们一起吃饭,当然很开心。”李华晨回答。 权九州拿出手机,找出陈然发的信息,递到李华晨面前,“那就找点不开心的给你看看。” “不开心的?”李华晨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手机,这一看,血液瞬间凝固,声音也大了一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说完又感觉自己失态,急忙捂住嘴,“我要回去了。” “告诉你你有心情吃饭吗?” “真是让人头疼。”李华晨说着站起身,“我去医院看看情况。” 和隋宏文打了招呼,李华晨匆匆离开。 恩赐医院里,郑世远第一次做陪护,还是照顾自己最讨厌的人,心里莫名的烦躁。 中午陈然亲自来送了饭,帮助王卫东吃了饭,收拾了餐具离开。 王卫东的整个右手腕都被厚厚的纱布缠绕,只有左手能动, “郑世远,你知道这样可以造成几级伤害吗?我如果报警追究,你会被抓进去。” 王卫东越想越委屈,凭什么要遭这个罪。 郑世远不屑一笑,“矫情,不就是出了点血,至于被吓的晕过去。” 他是从医生的口中得知,这个家伙竟然晕血。 “还是郑总牙口好,懂的一招致命,专挑我的大动脉。” 郑世远毫不客气,“你不是也没死,死的话还有个大好祭日。” “郑世远,你的嘴巴怎么这么毒?不仅会咬人,还会气人。”王卫东没骂过人,想骂人,找不到台词。 郑世远回了句,“狗比人强多了,你懂个屁。” “你承认你是狗了?” “放屁,你才是狗。” “我是狗信不信咬死你?”王卫东十分恼怒。 想不到的是,郑世远痛快的伸出手,放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威胁意味。 “姓王的,给你咬,我们就算扯平了,今天你不咬我,你就是狗。” “这可是你说的。”王卫东彻底被激怒,这家伙的话句句都在他的道德底线上蹦迪。 “郑总这可是在医院,就算我把你的整只手咬下来,也有时间抢救,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卫东说着,一手拉住他的手指,张嘴去咬。 郑世远迅速把手抽回,呵呵笑道:“我就是要让你做狗,今天你就咬不到。” “郑世远,你是不是有病?”王卫东知道自己被耍了,满脸怒气。 “你在病床上,有病的是你吧?” “你个无赖,我有病还不是拜你所赐,求你从这里滚吧,求你了,郑总,我惹不起躲着还不行吗?” “你以为我不想走?大过年的谁来伺候你?初一就陪你来医院,真是晦气。”郑世远坐回沙发上,还不忘讥讽一句,“你是狗。” 王卫东大无语,不想和他计较,开始反思怎么会惹上这个疯狗! 病房门被敲响,李若洗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王总,术后病人要喝鸽子汤,阴天下雨才不会伤口发痒。你这种硬伤本来是做完手术就可以喝,我配制了药材有点耽误,现在喝也不影响。” 她说着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继续说道:“这里面有鸽子碎肉,我拆的很小混在汤里,剔了骨头,你一起吃了。” “谢谢李医生。”王卫东想不到来医院还会受到医生的特殊照顾,还是最有名的李神医,心情无法言说的激动。 正在这时,有小护士来给王卫东打点滴扎在了左手。 李若溪看了眼郑世远,“郑总,患者的手不方便,你把汤喂给他,我还有台手术,下了手术后再来看你们。” 房门关上后,王卫东警觉性立即提高。 “不用你喂,我自己喝。” 正是眼看着他穿纱布的右手,和正在打点滴的左手,不想和他废话。 直接端起汤碗,捏住王卫东的嘴,“喝,省得以后阴天下雨手痒痒了就骂我。” 第337章 他说着把鸽子汤就往王卫东嘴里灌。 “这可是李神医配的药方,普通人哪有这个好命喝到,今天就便宜王总了。” 王卫东被硬灌鸽子汤,流到脖子里都是,被呛出生理性的眼泪。 郑世远神情一僵,以为他哭了,看着他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要呛死的样子,心头涌起一阵自责。 “好了,别呛死了,我慢点喂你喝。” 王卫东咬着牙,“滚开。”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老子伺候你,你还真把我当孙子?”郑思远说着举起手就想扇他。 王卫东吓的侧身一躲,郑世远的手停在半空。 “狗都比你听话。”郑世远用从保温桶里往外盛汤的大勺,盛了一勺汤,送到王卫东嘴边,“喝。” 王卫东不敢再躲,低头在大汤勺里喝汤。 李华晨推门而入,看到了病房中温馨的一幕。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视,郑世远正在照顾王卫东吃东西。 第 438章 “我伤心了” “华晨?”郑世远手一抖,鸽子汤溢出几滴,落在洁白的被套上。 “华晨,你来了……”王卫东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中都带着激动的颤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世远一个刀子眼制止。 李华晨第一眼就看到了王卫东脸上的伤,淤青一块,看起来惨兮兮的。 “王总,谁打的你?” 还不等他开口,郑世远一大勺汤就灌进了王卫东嘴里,呛的他直咳嗽。 “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这是盛汤的勺子。”李华晨从床头柜上的包装袋里拿了喝汤的瓷勺,“我来吧。” “不用你。”郑世远接过小瓷勺,盛了汤喂进王卫东嘴里,一勺洒了半勺,顺着嘴角往下流。 郑世远在李华晨行动之前,抽了餐巾纸给王卫东擦嘴。 “华晨,我求求你,把他弄走,汤有点烫,我嗓子都快熟了,你没来的时候他用碗给我灌。这是李医生给我准备的鸽子汤,我洒在脖子里的比喝进肚子里的还多,黏糊糊的真难受。”王卫东逮着机会,就开始诉苦。 郑世远用目光剜了他一眼,“看来嗓子还没熟,挺能说啊。” “我说不用你喂。”王卫东气的直打哆嗦,眼睛看向李华晨,意图很明显。 “我今天还就喂定了。”郑世远知道他太能,强制装压下火气,也不用瓷勺,把碗放在他嘴边,语气轻缓,“慢点喝。” 王卫东喝了两口汤,摇摇头,“把保温桶扣上,打完针我自己喝。” 郑世远求之不得,赶紧扣好了保温桶。 “我想去厕所。”王卫东声音有点憋屈,红着脸不敢抬头。 他没有住院的经验,在打吊瓶之前就想去厕所,护士来他就没好意思去,一直憋着,此时有点忍不住。 郑世远有点生气,“你两只手都没闲着,怎么去厕所?难不成要我们帮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王卫东已经利索的关掉吊瓶,把手上的针拔了下来。 一手摁还在冒血的针眼上,踉踉跄跄往厕所走。 “王总?”李华晨正在收拾床头柜,有点懵的赶紧去扶住王卫东。 他手上的针眼还在往外冒血,王卫东不敢看,头转向一旁。 郑世远一把将李华晨拽了回来,“华晨,他要去厕所。” “我知道,扶一下怎么了?没看到王总的手不方便?” “看到了。”郑世远抢先打开病房内洗手间的门,一把将王卫东推了进去,随即抓住李华晨,将他扯到一旁。 李华晨一个趔趄,被推在了沙发上。 “郑世远,你把王总怎么了?” “你心疼了?”郑世远俯下身贴近他,语气阴森,“你大过年的跑来医院,就是为了看他?如果刚才我不阻拦,你是不是会去厕所给他宽衣解带? 李华晨撑起身体坐在沙发上,脸色随即阴沉下来,“你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打人是不对的。” “你心疼他怎么不心疼我?”郑世远一把扯开衬衣领,指着带了一点指印的脖子,“我也受伤了,他掐的。” 李华晨担心的急忙去查看,脖子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伤痕,伸手扒拉一下他的衣领,才放下心。 郑世远察觉到了他眼里那抹担心的目光,心情顿时大好,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不会演,早知道把自己抓伤,也好让他心疼。 “你伤哪了?”李华晨无语的将他往后有一推。 郑世远踉跄退了一步,随即捂住心口,“你来看姓王的,我伤心了。” “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李华晨感觉自己要被气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拽着走的衣服,“王总是我的合作客户,更是我的朋友,你把人打进医院了,我来看望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郑世远冷笑一声,眼里带着一丝不屑,“你当我瞎啊,他看你的眼神那叫朋友?他对你就像大灰狼见了小白兔,恨不得将你连皮带毛的一起吞掉,这也叫朋友?” “郑世远!”李华晨压低了声音,生怕洗手间的人听到,“你够了啊。” 洗手间里传出冲水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 王卫东扶着墙走出来,脸色苍白,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李华晨立刻要上前,被郑世远一把拉住。 “我来扶。”郑世远走过去,扶着王卫东到了床边,直接推在床上,随手摁了床头的呼叫铃。 王卫东坐在床上,任由手背出血也不去看,苦笑着看向李华晨,“华晨,对不起啊,大过年的我被狗咬,给你添麻烦了。” “你放什么屁?” 郑世远拽住他的衣领,想给一点教训,转眼看到了王卫东藏在身后的手正在冒血,染红了一片洁白的被面。 想起这个家伙晕血,应该是不想在李华晨面前出丑,才将手藏在背后。 他想拉出那只冒血的手摔在王卫东面前,手一碰上,王卫东攥紧了拳头,死死放在背后。 “你们在干嘛?”李华晨看出两人的动作有点不对劲,还没查看到他们在搞什么,护士就走了进来。 郑世远急忙放手,对着护士说了句,“他的针眼出血了。” 护士急忙查看,见到被面上晕开那么大的一滩血渍,麻利的给王卫东处理好了针眼,又换到了手腕位置重新扎针,顺带把陪护的郑世远说了一顿,数落他不好好照看病号。 “王先生,就算病房里的人陪护不好,你有事可以摁床头铃,我们可以派人来帮忙。”护士将床上的被子卷了起来,准备给他换一床新的。 王卫东乖巧的点头,眼睛却一直往李华晨那边瞟。 护士处理好离开后,病房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李华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开口道:“郑总,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王总,你不会照顾病号,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走,护工明天一早才到,我也有在这里陪护。”郑世远坚决不离开。 王卫东冷笑着问他,“郑总不走,是担心我康复的不够快吗?” “你说呢?”王卫东白了他一眼。 李华晨看到保温桶,想着是李若溪做的鸽子汤,肯定是好东西,说道:“王总,我喂你喝汤,李医生的配方,可是灵丹妙药,绝不是只有鸽子汤这么简单。” “我打完针自己喝。”王卫东愁着喝汤会跑厕所。 李华晨从他果断的拒绝语气里,猜出了他的想法,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点滴明细,“王总,你今天下午只有这一瓶药,是消炎用的,现在还有半瓶,不会耽误你打完再去厕所的。” 王卫东很想让李华晨喂他喝汤,但是害怕在怕眼前那个海夜叉,继续拒绝道:“保温桶里的东西凉不了,我打完针会喝的一点不剩。” 李华晨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看到郑世远站在一旁阴沉的那张脸,李华晨故意气人道:“王总,什么狗会把你咬成这个样子?” 王卫东黯淡的眼神顿时一亮,脱口而出,“疯狗。” 第439章 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郑世远压住脾气没说话,他知道王卫东会装会演,干脆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看向王卫东的眼神像是啐了毒的刀。 见他回去坐下,王卫东感觉有点出乎意料。 他原本等着郑世远拍桌子骂娘,或者是摔门离开,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沉得住气。 李华晨见郑世远不说话,也没在追问。 临近傍晚,李若溪和陈然一起来给他们送饭,真的是太贴心,果然权九州培养出来的人,强将手下无弱兵。 权九州用微信发过来他在医院办公室的密码,里面有休息间。 大年初一的晚上,三个男人在病房里看电视。 李华晨突然想起自己还收到了一个红包,掏出口袋里隋宏文给的红包捏了捏厚度,将钞票抽出红包一半,开始数。 第338章 一张,两张,三张····十张百元大钞,一千元人民币。他在想权九州收到的会是多少。 感觉病房中的气氛有点出奇的安静,一抬头,另外二人的目光都盯在他手里的红包上。 “华晨,你这红包,是给我准备的吗?”郑世远提前开口,怕被人抢去。 “啊····?”李华晨有点诧异,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的人,还想着找他要压岁钱? 王卫东咽了下口水,也问道:“华晨,我住院了,这个红包,是给我的吗?” 郑世远给了他一个刀子眼,“你住院了,还要发点喜钱庆祝一下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大过年的你把我咬进医院,等我伤好后再和你算账。” 王卫东说着看向李华晨,放低语气说道:“华晨,你准备了几个红包?”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那个疯狗,哪怕李华晨能够给他和郑世远每人一份,也知足了。 李华晨彻底蒙圈加尴尬,他们两个都不是差钱的主,怎么都盯住了自己手里的这点人民币。 他从没想过给他们二人准备压岁钱。 “王总,这是隋总给我的红包,要不这样,我们见者有份。” 李华晨说着掏出二百块钱,给了王卫东,又掏出二百块钱,给了郑世远。 “多给我一张吧,我就当你给的。”郑世远就是想比他要的多。 李华晨又给了郑世远一张,抬眼看到了王卫东委屈巴巴的眼神,想要,又不敢开口的委屈表情。 “王总,也给你加一张,我们都沾沾隋总的好运,争取新的一年财运亨通。” 他说着又抽出一百元给了王卫东,赶紧把剩余的钱塞进红包,揣进口袋。 “谢谢。”王卫东一只手接钱,赶紧塞进枕头下面,生怕被谁抢去一样。 郑世远则是把三张人民币放在手里看真伪,顺带叨叨上一句,“隋总用的是新钱,三张都是连号,应该我们的都是连号吧。” 王卫东一想起自己的钱和郑世远的是连号,心中一阵膈应,李华晨最后给了他一张,也就是,他的最后一张,才是和李华晨手中钱连在一起的号。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欢喜,郑世远的,和李华晨的连不起来。 三人一起坚持到半夜,都开始打瞌睡。 他不敢把郑世远放在这里陪护,郑世远更不可能让李华晨一个人在陪护,一个睡在折叠陪护床上,一个窝在沙发上,将就到天亮。 隋家别墅内,一家人在吃早餐,饭后,隋宏文亲自开车,送权九州和林风去机场。 临海的机场已经被晨风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权九州的私人飞机,已经从北海来到临海。 隋宏文夫妇只知道他们要去京都回权九州的老家,并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想着他们结婚时,就可以见面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顾天安排的接机人员早就等在了出口。 回到顾宅,顾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见他们来抬了一下眼皮。 “顾伯伯,新年快乐。”林风率先开口,之后送上了隋宏文给他准备的礼品。 “爸,新年快乐。”权九州也附和了一声,他是真不想回来,但是架不住林风的软磨硬泡。 顾天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从身后抽出两个红包,佣人见状急忙接过,交到他们二人手上。 “谢谢顾伯伯。” “谢谢爸爸。” 林风将红包揣在口袋里,权九州感觉红包有点小,打开看了眼,最多有两千,亲爹还不如隋宏文大方。 顾景深在家里都不知道过了个什么年,父母又又又在国外没回来,就打算他回来过年,面对的也是管家和佣人。 黎舟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几乎粘着他寸步不离,顾景深想,黎舟为他牺牲那么多,这辈子就算养着他,也无所谓。 黎舟的父母手里有十几个机场,遍布全国各地,看来也指望不上这个儿子子承父业,黎舟只管理临海的机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够他吃喝不愁,经济独立。 他没有告诉黎舟季野拿了他东西跑路的事情,只说是二人闹僵,他跑了国外去。 一想到季野会不会真的带着他的孩子回来,万一真是个混血儿,一个脑袋就两个大。 二人知道权九州他们会回来,准备去蹭午饭。 黎舟在换衣服,不知道自己要穿哪一件。 “宝贝,我来给你选。”顾景深走到衣柜前,给他挑了件浅灰色毛衣,和一件长到小腿处的黑色毛呢大衣外套。 给黎舟换好衣服,顾景深捏了捏他的脸,笑盈盈道:“宝宝真帅。” “顾大哥,亲我一下。”黎舟撒着娇,张开手要抱抱。 顾景深听李若溪说他的病要哄着,笑着给了黎舟一个拥抱,顺带亲了下他的额头。 黎舟没有一点儿坏心思,思想单纯,就是一股倔劲,认准的事情九头牛拉不回来。他这辈子就认准了顾景深,得不到就能死的那种。 到了顾宅,偌大的庄园,单从大门走到别墅前,步行最起码要十分钟时间,管家打开大门,顾景深把车开进里面。 顾天看着坐在一起嘻嘻笑笑的年轻人,开始怀疑顾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他们家的耀祖们,一个一个,带回来的都是男朋友。 第440 章 好久不见 顾天盯着顾景深,问道:“今年你二哥今年就要成亲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这话,黎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顾景深。 “伯父,我们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顾景深有点不好意思。 黎舟眼中的期待瞬间黯淡下来,垂下头默不作声。 顾景深又说道:“这个也要看黎舟的意愿,他哪天想结婚了,我们会办个酒席。” “顾大哥……”黎舟猛然抬头,“我一直都想结婚的,是怕你不同意。” “我怎么不同意?”黎舟瞬间来了精神,摇晃着顾景深的胳膊,“等董事长结完婚,我们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顾景深感觉,和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在一起,也挺好。 过年的气氛在年后几天内了无影踪,全国各地聚聚散散,就像做了一场热闹的梦。 王卫东办理了出院手续,郑世远为了预防李华晨来陪护,硬是没用护工,自己24小时耗在病房,看紧了不让王卫东孔雀乱开屏。 他一出院,郑世远感觉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吃不好睡不好,还要面对自己讨厌的人,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李华晨在准备送给林风的新婚大礼,在他结婚的前十天,把公司干成了集团。 晨风集团,拥有贸易,矿山,物流,机场,房地产,还有旅游项目,以势不可挡的迅速发展,成了北海市的标杆企业。 李华晨开始着手准备,把公司做上市。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权九州公布了和林风的婚期,但并没有大摆筵席,而是只给非常要好的几个人发了请柬。 新房用的是海龙湾别墅,林风在正天集团任职,在结婚的前一天回到北海,别墅中只简单的贴了几个喜字,并没有装饰成婚房的样子。 主卧室并没有用耀眼的红,而是用浅蓝色床品作为布置,看起来清新典雅。 婚房是按照林风的喜好设计的。 婚礼从简,是权九州的主意。 他只想二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完成婚礼,不要再出任何差错。 权九州在书房内,手里磋磨着清风道长送给他的锦囊,想到那个老道士对他的了解,实在没勇气将其打开。 他怕被人揭穿自己是重生的人,更怕清风道长给他预设了未来。 想到自己的路终须自己走,更怕这个锦囊会打破现在的平静,权九州最终没有拆开,而是把它放在了办公桌抽屉里。 婚礼定在次日在华贸酒店举行,拒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选择了封闭模式。 新婚当日,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清早,隋宏文夫妇则是提前住在了酒店中。 豪华套房中,化妆造型师忙前忙后,给二位新人做造型。 二人穿的都是一身黑色西装,和平时的着装并无不同,只是在胸前别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大厅内早就坐满了人,纵然他们婚礼没有大办,但公司里的高管还是来了不少,财务部门的人几乎是全员到场,他们的请帖除了分给个人以外,直接写了张扔在财务部,来不来参加完全看员工个人的意愿。 别的部门只来了高管,是厚着脸皮找王楠要的请柬,除了财务部,只要是没拿请柬的人,一律不准进入婚宴大厅。 李华晨从化妆室来到宴会厅,看着工作人员早就把人安顿好,还是有点微微紧张,他知道权九州幻想过无数次和林风的婚礼,现在封闭式举行,是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选择了低调。 坐在宴会桌旁和几个公司老总谈笑风生的郑世远,看到李华晨,随即起身迎了上来。 第339章 “华晨,我给你占了座位,来我这边坐。” “不了,林风让我和他坐同一桌,作为娘家哥哥的身份出席。” “呃·····”郑世远被噎住,缓了两秒问道:“那·····有我的座位吗?” 李华晨看了眼郑世远坐的那张餐桌,早就坐满了人,个个都是企业大佬。 ”郑总,你好好在那里谈谈生意,那个刘总,可不是别人想见就能见到的,我去他们公司谈合作都吃过闭门羹,一会我也去套套关系,指不定能合作一把。” 郑世远蹙眉,这家伙时时刻刻脑子里想的都是工作,就连在这种场合,还想着谈个合作。 “李总,你快去看看,门口有人起了争执。”一个财务部员工急匆匆跑过来,找李华晨。 虽然他已经不在华贸上班,但谁都知道他和权九州还有林风的关系,有华贸的员工看到有人起争执,跑来找李华臣救场。 李华晨跟着服务员匆忙到了婚宴入口处,发现一个老道士,身后站着两个小道士,老道士正在训斥门童和阻拦他们进宴会厅的酒店大堂经理。 “怎么回事?今天董事长大婚,你们在吵什么?”李华晨的话刚说完,人就出现在门前。 大厅经理见状,急忙解释,“李总,这个道长只有一张请柬,他带了两个徒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放行,结果道长说我是光棍命,说我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另一个女迎宾立刻接话,“对,他还说我是克夫命,和谁结婚,谁就得死。” “胡说八道,今天这种场合,谁让你们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李华晨训斥着员工,转头看向老道士。 清风道长看到李华晨,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满脸笑嘻嘻的表情,但目光始终锁定在他的脸上。 李华晨被看的有点不自在,亲自检查过请柬后,发现老道士的请柬是权九州亲自写的邀请函,就猜到他们的交情不简单。 “道长您好,是我们的失责,没有顾及到道长会带人一起来。”李华晨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只手放在小腹前,表情十分诚恳,“道长请。” 见李华晨将人放进宴会厅,大厅经理和迎宾也不再阻拦。 清风道长还在盯着他看,表情越来越古怪,从笑嘻嘻到似笑非笑,又微微蹙起眉头。 李华晨被看的很不自在,又解释一句,“道长,实在不好意思,我替他们向您道歉。” 老道士狠狠的盯了一眼大堂经理,带着两个徒弟往里走。 “金玉,满堂,你们二人找个地方随便坐,为师今天就不和你们坐一桌了。”老道士指了指方才郑世远坐的位子,“去那里坐好,今天不用你们帮忙,只管开始就行。” “谢谢师父,徒儿领命。”两个小徒弟走到那个餐桌前,坐了下来。 郑世远看到他和李华晨的座位被占,刚想开口,随即被李华晨拉了下胳膊制止。 原本一大桌的企业家,看到他们的桌子上来了两个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小道士,而且还是坐了船老大的位置,有人开口说座位上有人。 李华晨几步走过去,开始解释,“各位董事,两位小师傅是董事长亲自邀请的贵客,还请大佬们手下留情,别把他们灌多了酒,他们太年轻,可比不得诸位的好酒量。” 一句话,抬高了两个小道士的身份,又给了各位大佬足够的面子。 清风道长全程看着李华晨的操作,看着他,笑盈盈说了句:“花神,好久不见。” 花神?李华晨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左右环视一圈,他身边除了郑世远,并没有其他人站在这里。 见老道士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确定是在和他说话后,李华晨回了句话, “道长你好,我姓李,叫李华晨。” 第 441章 大婚 说完这句话,他又感觉自己是听到了谐音,老道是指不定是在叫他华晨。 老道士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他,上下打量。 “道长,我们见过。”李华晨实在被他看烦了,哪有盯着一个人不放的。 “你不记得我,我可认得你呢,花神!” “花神”两个字,老道士咬的极重,像是在陈述什么。 清风道长说完,慢慢走到人群中,开始研究这些商业大佬们的面相。 郑世远看着老道士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华晨,你认识他?他刚才叫你啥?花神?我看他是神经。” “应该是我们听错了,他在叫我名字,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董事长请来的人。” 李华晨也没往心里去,道家人神经兮兮,何必计较他对自己名字的称呼。 顾天在一群警卫人员的簇拥下到了宴会厅,坐在最靠前的主位餐桌,隋宏文和刘景兰被安排在了那里。其次还有陈然和李若溪。 见首总和他们坐在一张餐桌旁,夫妻二人急忙起身,惊出一头冷汗。 陈然则是大方的打招呼,一口一个干爹,把顾天叫的心情大好。 所有人都起身给顾天问好,随即宴会厅中的嬉笑声安静下来,大人物到场,他们有点不敢说话,无论男女都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隋宏文夫妇和顾天握手打招呼,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他们搞不懂权九州手下的人结婚首总会到场,毕竟那是人家的干爹,但权九州和林风结婚,首总怎么也会来这里。 李华晨也走了过来,按照顺序往下排,和李若溪坐在一起。 宴会厅中响起了轻缓的音乐,众人纷纷往台上看去,差点跌掉眼镜,只见一个老道士拿着话筒,正在看主持稿纸。 没有人结婚会请一个老道士来主持,所有人都搞不懂权九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清风道长简单的做了个开场白,就开始请新人入场。 二人皆是一身黑西装,林风娇羞的,红着脸,被权九州牵着手,走上台。 现场中一片安静,大厅中灯光暗了几分,只有应急灯亮起,服务员立刻点燃了台上的红蜡烛。 蜡烛的数量是198根,分两边排开,每边放置了99根的数量,宾客们只以为这是婚礼的别出心裁,只有权九州知道,蜡烛数量是清风道长的意思。 整个舞台被蜡烛的光芒映亮,林风没有提前知道婚礼的详情,有点疑惑的看着权九州亲自设计的婚礼。 他只以为是让清风道长来个婚礼致辞,没想到整场婚礼都是他来主持。 清风道长在桌子上的香炉里上了三炷香,才开始切入正题。 “今日婚礼,不循世俗,只遵古道。”老道士整了整道袍,神色肃然,“权九州,林风,既然是贫道来主持婚礼,你们二人可愿依道家婚仪,行三拜之礼?” 权九州点头,“愿意。” 林风也轻轻点头,眼睫低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娇羞,“我愿意。” “好,今日就有贫道和诸位一起见证二位新人的婚姻结盟。”清风道长声音洪亮,继续说道:“三生石上旧精魂,姻缘簿里新姓名。” 他说着在摆放红蜡烛的桌子上,拿了一个金色的酒杯,用指尖沾了下水,点在了两位新人的额头处。 台下宾客面面相觑,财务部的员工有人开始议论,“这什么路子?不像司仪,倒像是做法事。” “小点声,董事长的境界也是我们能懂的吗?”另一个员工立刻给他反驳回去。 李华晨疑惑的看着台上的红蜡烛,很喜庆,但是出现在婚礼现场还是那么的熟亮,平时结婚就是两根放在台上做做样子。 他不明白权九州为何要一个老道士来主持他们的婚礼,而且还······说不上来的诡异! “一拜·····”清风道长拖着长音调,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阴阳合德,日月同辉。” 权九州牵着林风的手,面朝香案,深深鞠躬。 “二拜·····”老道士的声音愈发悠远,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五行相生,四时有序。” 二人对着香炉再拜,林风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拜天地的台词?一头雾水! 隋宏文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台下宾客有人看出了老道士城府颇深,想着主持结束之后找他请教一下,帮自己的公司看看风水。 有人则是莫名其妙,没见过这种道家婚礼,更没听过这种拜天地的词句,但又不敢质疑权九州的作风,满心的好奇要溢出胸膛。 “三拜·······”清风道长突然提高音调,“三生石上,姓名已定,轮回道中,缘分早成,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来生来世,再续前盟。” 这一拜,二人深深弯下腰去,久久没有起身。 权九州听着老道士的致辞,知道他和林风已经苦尽甘来,甚至还续订了来世的缘分。 这一刻,他清晰的知道,清风道长,是来渡他们二人的神仙。 林风听到那些话,只感觉大脑被针刺一样的疼,弯下腰拜下去之后,有点直不起腰,脑海中闪过几百个无画面,都是发生过的事情,还有一些,是在很多次的梦中场景。 第340章 他把匕首插进了权九州的心脏,像快速过电影一般,看到了他和权九州的骨灰一起被葬入地下。 大厅中的灯光全部亮起,林风缓过神,大脑恢复平静,慢慢直起腰,才发现自己在婚礼现场竟然走神了。 刚才脑海中的画面,像是突然被清空,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感觉心里莫名的发慌,在看到权九州对着他笑的那双眼睛,林风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礼成······”老道士高声道:“从此以后,生死相依,福祸与共。红尘路上,互相依靠。” “愿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历劫渡难,终成正果。” 清风道长在这场婚礼上,用所有人都见证的方式,了结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怨,填平了他们日后所有的坑。 甚至还给他们定好了来世的约定,林风没有听出道长话中的意思,所有宾客也不理解,只有权九州,听的热泪盈眶。 权九州看向林风,眸中点点晶莹,带着无尽温柔。 林风迎着他的目光,眼角有泪闪烁,却是笑的。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李若溪一边鼓掌一边对陈然说:“我们结婚时你怎么不找这个道长给我们主持,董事长这婚结的清新脱俗,都够我记一辈子了。” 掌声渐落,清风道长又开始主持,“接下来,请对方长辈登台,为新人赐福。” 隋宏文夫妇站起身,看到了同时站起身的顾天,大脑一阵轰鸣,二人的身体差点没站稳,首总,是权九州的······父亲? 第 442章 这个孩子,你喜欢吗? 家长上台,新人敬茶环节,整个宴会厅只有主持人和舒缓的音乐声,宾客们全部震惊,首总,是权九州的父亲! “爸,请喝茶。”林风端着茶杯双手恭敬的递给顾天。 顾天喝了茶,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 权九州端起一杯茶,双手恭敬的给隋宏文,“爸,请喝茶。” 然后又拿了一杯,双手送到刘景兰面前,“妈,请喝茶。” “好,好。”刘景兰有点绷不住,眼泪溢满眼眶,她想不到权九州会改口叫他们爸妈。 林风看向权九州,微微一笑。 他知道权九州会尊重他的父母,改口,是必须的事情。 隋宏文夫妻二人掏出红包,也挺厚实,颤抖的手递给权九州。 “谢谢爸妈。”权九州拿着红包看向林风,眸中是藏匿不住的柔情。 林风和他对视,有点恍惚,生怕这是一场梦,只希望不要醒过来。 黎舟坐在顾景深身边,有点撒娇问道:“顾大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景深微笑淡然,“你说了算。” “那就下个星期好不好?我真的是好期待。”黎舟本想说明天你好不好,感觉时间有点赶不过来。 “好。”顾景深的眼光还没从林风身上移开,他脑海中是那次偷跑时,他身上那身火红的女装。 是什么样的缘分让林风从对权九州的避之不及,变成了终生不渝。 或许缘分在冥冥中早就定好,无论是悲是喜,能够绑在一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分不开。 台上仪式结束,有服务员找到林风,说门外有人要进来,由于没有邀请函,一直在等,说要见他。 服务员一直等到仪式结束,才来告诉他。 林风看着权九州,“哥哥,你先敬酒,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权九州也很好奇是谁来找林风,想到了没有给王锦程发邀请函,莫不是他找了过来。 宴会门前,季野一身高定西装,手里牵着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男孩,站在宴会厅外。 “林风,董事长,恭喜恭喜。”季野老远就打招呼。 “季野,好久不见。”林风让服务员放行,随即看向小男孩,“你的孩子,好可爱啊。” 权九州的眉心一簇,目光在季野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又落在小男孩脸上。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来找自己的亲爹了。 “林风哥哥,抱抱。”小男孩伸出手,奶奶糯糯的声音,让林风的心都要化了。 “你····你认识我?”林风抱起小男孩,可爱的不得了。 他也感觉这个小孩好眼熟啊,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季野淡然一笑,“他不但认识你,还认识董事长,平时没少看你们的照片,但你现在更帅了,还好我们来的早。” 小孩子特别可爱,也不认生,逮着林风的脸一顿猛亲,弄的他脸上都是口水,小手抓乱了他的发型。 林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空出来擦脸。 到了宴会厅,顾天和隋宏文他们看到了林风怀里的孩子,都是一怔,随即满眼都是羡慕,谁家的孩子,真可爱。 “季野,你和孩子坐在这里。”权九州让他们二人坐在了主桌上。 “谢谢董事长。”季野大方落座,对着孩子说了声,“安安,到爹爹这里来,哥哥结婚今天很忙的。” “季野,你让他叫林风什么?”权九州眯起眼睛问道。 “叔叔。”季野急忙改口,“安安,改口叫叔叔。” “叔叔。”小孩子抱着林风不撒手,“我不要找爹爹,我要林风哥哥抱。” 又成了哥哥,权九州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训人。 李华晨盯着孩子,这小模样,怎么有点·····太眼熟。 刘景兰看着孩子,柔声说了句,“安安乖,让奶奶抱一下好不好?” 她是真的太喜欢孩子,心想如果这个孩子是林风的,那该多好。 “阿姨您好。”安安奶声奶气的说了句,“漂亮阿姨这么年轻,不是奶奶,是阿姨。” 季野走了过来,从林风怀里接过孩子,眼睛瞟了眼邻桌和他们背对而坐的顾景深,他身边坐了黎舟,正在被一群人灌酒。 “安安乖,爹爹抱。”安安不想找季野,从林风怀里一侧身,顺手抓住了坐在他身边顾天的衣领。 顾天也没生气,顺带把孩子抱了过去,放在了自己腿上。 “安安,你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吃。”顾天总感觉和这个孩子很亲切,看了眼季野,意思很明显,他想抱一会小孩子。 权九州看着顾天这么喜欢安安,笑嘻嘻的问了句,“爸,这个孩子,你喜欢吗?” “废话。”顾天瞪了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也给我弄回来一个,让我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天伦之乐。”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那你就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家养呗,养了就是我们顾家的人。”权九州说的阴阳怪气。 “胡说八道。”顾天非常抱歉的看了季野,“他胡说的,别当真。” 哪有见了人家孩子想要就要的,但顾天就是舍不得放手,对孩子说了声,“你亲亲爷爷,爷爷给你红包好不好?” “好。”安安毫不吝啬的捧着顾天的脸,“吧唧”一口猛亲了下去。 顾天激动的差点被亲出眼泪,他太喜欢这个孩子,有点舍不得放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了安安。 越是喜欢孩子,越是看着自己儿子不顺眼,随口说了句,“安和,你和林风已经在一起了,早晚给我弄出个大胖小子,三年之内我见不到孩子,你们俩就别在我眼前晃悠。” 他说着看了眼邻桌的顾景深,微微叹息。 清风道长盯着孩子,始终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眼顾景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李华晨看着老道士在看顾景深,有点莫名其妙。 顾景深原本是被安排在这一桌,但刚到宴会厅,就被慈恩医院的人硬拉着坐到了他们的那一桌,都是老同事,他也不好拒绝。 王院长有点小兴奋,毕竟是他给权就会州介绍的清风道长,没想到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一高兴,和顾景深聊个没完。 刘景兰没有抱的孩子,不死心的走到顾天身后,想要排队抱抱这个小可爱。 孩子抓着顾天的衣领保持身体平衡,在他腿上又蹦又跳,一口一个爷爷叫的人心花乱放。 不知怎么的,顾天越看越喜欢这个孩子。 见刘景兰凑了过来,顾天把孩子交给她。 “看你阿姨馋的,像安安这样的小可爱,真是人见人爱。” 顾天笑的一脸慈祥,顺带给了权九州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刘景兰抱着孩子,笑的合不拢嘴,时不时的瞄一眼林风,意味很深长。 李若溪也很喜欢孩子,围上来逗他。 邻桌的人听到笑声,也被孩子吸引,纷纷向这边看过来。 顾景深转头,看见刘景兰抱了个孩子,很好奇这是谁带来的。 下一眼,他就看到了满脸堆笑的季野,心吓的要跳出胸膛。 孩子看到了顾景深,向他伸出了小手,奶声奶气,“爸爸,我要爸爸抱。” 第 443章 我喜欢黎舟,你听明白了没有? 一句爸爸抱,整桌人都怔住,心中的疑惑得到证实,安安的小模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顾景深。 第341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景深身上,黎舟也听到了孩子叫爸爸,一转头,看到了季野。 顾景深有些木讷的走了过来,怔怔的看着刘景兰怀里的孩子。 “爸爸,抱抱。”安安张开手臂,奶声奶气。 顾景深没说话,打量着这个孩子,完全看不出身上有混血的痕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季野挑了权九州大婚的时候,把孩子带到场,很明显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 但孩子这个小模样长的,让他想赖也赖不掉。 “爸爸抱。”安安继续伸出小手,想要找他。 顾景深迟疑着接过孩子,视线落在季野脸上。 黎舟也跟了过来,疑惑的看着顾景深的缩小版,眼中的震惊压制不住。 他的顾大哥,和季野,连孩子都造出来了。 而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安安亲了顾景深一口,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奶奶糯糯的叫着爸爸。 顾天盯着权九州,问道:“这是景深的孩子?” “是的,爸,他是我们顾家的嫡孙。”权九州毫不掩饰的回答。 顾天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是因为激动。他们顾家,三个叛逆的东西,终于有一个给他们顾家留了后。 “安安,让爷爷抱抱。” 顾天站起身,从顾景深怀里接过孩子。 顾景深还没回过神,心中翻涌着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看着粉嘟嘟的乖孙子,顾天心都要化了,这是他们顾家的后代,就算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他也爱惜的不得了。 顾天亲着孩子的小手,急忙照顾服务员,给孩子单独做没有添加调料的鸡蛋羹。 季野拍了拍顾景深的肩膀,“阿景,这是我们的孩子,叫安安,现在两岁,很乖很可爱是不是?” 顾景深想象过无数次季野把孩子送来的情况,唯独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大张旗鼓的,直接送到了权九州的婚礼现场。 “好,很好。”顾景深扯着季野的胳膊,将他拉出宴会厅,直接打开一个包厢的房门,将人推了进去。 季野不急不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笑嘻嘻的,没有说话。 “季野,还好你没给我整出个混血儿。”顾景深长舒一口气,盯着他,问道:“为何不提前给我打电话?你直接把孩子送到这里,感觉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顾老爷子可是很喜欢他呢。”季野笑的一脸狡诈。 顾景深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直接从手机里找出黎舟的病历,把手机塞给了季野。 “你自己看,这是黎舟的检查报告,他神经经受不起打击,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刺激他。” “他有病,关我什么事?”季野接过手机看了眼,顿时怔住,有点不确信的划了几页病例图片,眉头促成疙瘩,他是医生,自然看的懂。 黎舟的情况,的确经受不起打击。 “季野,你当时用计策让他的父母抓他回去结婚,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做事情之前,为什么不替别人考虑一下后果?” 顾景深拿回手机,又说了句,“我决定要和他在一起,无关同情,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爱我,季野,当初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现在的孩子指不定比安安还要大了。” 他就是要一刀封喉,把季野所有的希望都扣杀在摇篮里。 现在的这个局势,完全就是当初自己的优柔寡断所造成。 季野完全没有想到顾景深是这个反应,不死心道:“就因为他病了,所以你才要和他在一起?” “我说了,无关同情,他单纯,善良,我喜欢他不可以吗?”顾景深盯着季野,“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工于心计,用下作的手段威胁别人?” 季野被噎住,这不是他想象的结果。 “可是你现在有了孩子,他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是他爹爹,你是他爸爸。”季野提醒道。 “孩子是当初你拿了我的东西跑了,还算你有良心,没有给我整个混血儿。孩子留下,你可以走了。”顾景深的语言毫无温度。 气氛一阵沉默,季野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阿景,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从现在开始,我们以后都好好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季野的态度突然就软了下来。 顾景深拒绝的很果断,“不好,我说了我喜欢黎舟,我们也要结婚了,他生性善良,我的孩子,他会视如己出。” 他说着往外走,被季野一把拉住。 “阿景,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景深看着他,语气认真,“这件事情我没有和黎舟透露过,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去国外弄出孩子,但现在我相信了,你这个疯子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孩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不可能。”季野扯住顾景深的衣领,眼眶有点红,“阿景,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傻了吧唧的黎舟?就因为你们比我提前认识,所以他就有了优先权?还是·······” 季野冷冷一笑,“和我比,他只能是下面那个?” “啪·····”一耳光打在季野脸上,让他猝不及防,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你打我?”季野有点懵,这不是他认识的顾景深。 “这一巴掌是替黎舟打的,他是我的人,以后不允许你侮辱他。” 季野依旧不死心,将顾景深抵在包厢中的餐桌上,质问道:“我们在一起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你敢说你从来就没有快乐过?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承认我得到过快乐,但从未喜欢过你,但现在我已经看清了我的决心,我喜欢黎舟。”顾景深直起腰,又说了一遍,“我喜欢黎舟,你听明白了没有?” 说完顾景深又补了一句,“安安是我们顾家的嫡孙,既然被你带来了,就算我同意被你带走,顾伯伯也不会同意,辛苦你两年的养育费,我会付给你。” 他说完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红着眼眶的黎舟。 第444 章 连你一起养 “你怎么在这里?”顾景深微微一怔,刚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也好,省下了很多口舌去解释。 他拉着黎舟的手腕,“走吧。” 季野跟着一起来到宴会厅,黎舟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他更知道,顾景深是出于愧疚才和黎舟在一起,但现在他那种致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他心寒。 权九州和林风开始给宾客们挨桌敬酒,安安被顾天抱在怀中喂鸡蛋羹,孩子调皮捣蛋,小手在桌子上乱摸,不想好好吃饭。 刘景兰接过孩子,也喂不进去,小孩子好奇的很,想吃桌子上的喜糖,被人制止不敢让小孩子吃。 季野刚想接过孩子,就被李华晨提前抱了去。 “我来喂他,小孩子是要鼓励的。”李华晨接过安安,用瓷勺盛了一点鸡蛋羹,轻轻晃动着降了温度,放在孩子嘴边,“安安乖,先吃饭好不好?吃饱了叔叔去给你摘花花。” 他说的花花,是舞台上的鲜花,只是随口找的哄孩子的借口。 安安果然好好吃饭,在李华晨耐心的又哄又逗中,一盅鸡蛋羹都喂了进去。 李华晨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但他照顾过失忆的林风,就那点照顾小孩的经验,全部用在了安安身上。 吃了鸡蛋羹,李华晨抱着孩子去摘花,百合香气太重,怕孩子会花粉过敏,最后选了一支红玫瑰,细心的将刺全部剔除,把玫瑰花枝条弄得很短,又用餐巾纸仔细的擦干净,才塞进孩子手中。 他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一桌人都在看着他。 “你们······”李华晨有点不明所以,想问的是你们都看我干嘛?但话到嘴边感觉很不礼貌,换成了,“怎么不吃啊?” 顾天笑意盈盈的拿起筷子,心想如果这是自己的儿媳,他做梦都能笑醒。 孙道长一身道袍和在坐的格格不入,几乎不言不语,拿起筷子大口吃肉,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李华晨身上,让他很不自在。 季野想接过孩子,安安拽着李华晨的衣服不撒手,奶声奶气的要叔叔抱。 “我来吧,不耽误我吃饭。”李华晨抱着孩子吃饭,明显的有点忙不过来。 顾天悠悠开口,“黎州,你父母都在国外,景深工作又忙,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跟我回顾宅吧。” 季野猛然抬头,明白了顾景深说过的话里的意思,顾天是会护住顾家的孩子。 “首总,我要回临海的,景深现在身边有人,我怎么可能跟你回顾宅。”季野去过顾宅,但让他住在那里和顾天一起生活,还不如露宿街头来的痛快。 顾天也不勉强,呵呵一笑,“你可以叫我一声顾伯伯,安安是我们顾家的子孙,你是他的爹爹我不否认,如果你愿意,我连你一起养,但是绝不可能让我们顾家的人流落在外。” 季野彻底慌了,这是要动真格的? 第342章 “顾伯伯,安安还小,是我一手带到现在,他不能······” “我说了连你一起养,我们顾宅也不是没你的房间,你在国外的药品研发已经上市,你爸爸的病情也已经好转,相比你也不着急回去,在顾宅把孩子养大,我们都放心。” “要不然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孩子,让我怎么放心?让我怎么和安安的亲爷爷交代?” 季野身体僵住,没想到他离开的这么短的十多分钟,顾天已经把他当初离开的原因,和在国外的动向查了个清清楚楚。 当初他的父亲查出癌症,要一种特效药才能治愈,季野不得不去国外接手公司,并且亲自带团队研制出了特效药,救了自己父亲的性命。 当时他没有把事情的原因告诉顾景深,只是不甘心突然就要离开他,干脆带走了他的东西,带回来一个孩子。 原本想着回来和他双宿双飞,但现在的事情完全不按照自己想象的路线发展。 顾天有点强取豪夺,意思很明显,要把孩子带走,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季野只感觉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用孩子是来威胁顾景深,这是最大的筹码,结果却连孩子都要留不住,要被人家的大爷爷抢走。 顾家属于皇室,定然不肯让血脉流落在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顾景深肯回头,他不但可以继续抚养安安,还可以打造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季野,你可要想清楚了。”顾天见他不说话,又强调了一遍。 “我是不会放弃安安的抚养权。”季野态度坚决。 顾天不急不躁,语气平静,“既然你把孩子带回来了,我就不可能让你带走,景深没带过孩子,怎么放心交给他?不跟我回去也行,你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再来和我谈孩子的抚养权。” 季野明白了,如果他不和顾景深在一起,安安还是会被带回顾家。 他搞不明白一个孩子的大爷爷,怎么比孩子的亲爸爸还上心,这又不是他的亲孙子。 “好,给我一下午时间,我会把事情处理明白。”季野无精打采的吃饭。 宴会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季野起身,打了声招呼,“孩子交给你们了,晚上去哪接,我和谁联系?” 李华晨说出了自己的号码。 季野走到邻桌,拍了拍李华晨的肩膀,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很快黎舟也随着他们二人一起离开。 和顾景深坐在一桌,慈恩医院的高管们,一个大瓜吃到撑死,他们想不到顾景深竟然早就在国外给自己整出了一个后代。 婚宴结束,宾客们纷纷离开,隋宏文夫妇回了临海,再三叮嘱林风婚后第三天要回门,礼数不可废。 顾天原本打算直接回总部,但现在多了个孙子,让李华晨帮忙带着安安,一起去了海龙湾别墅。 到了海龙湾,顾天逗着孩子,在想要不要把安安的事情告诉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弟弟,顾家喜填人丁,那是孩子的亲爷爷。 想了一会终究还是没发过去,这么可爱的孩子,留在身边养养也不错。 李华晨公司太忙,将孩子送到别墅后,不一会就回了公司,顾天也接到紧急电话,急匆匆回了总部。 权九州和林风还有佣人一群人,寸步不离的看着顾景深的儿子。 一个年纪比较大佣人说道:“还好孩子不认生,要不然可就不好弄了,养一个小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哪有很麻烦,这不是很可爱嘛。”林风不知道佣人说的麻烦点在哪里。 一直到了黑天,无论是顾景深还是季野,没有一个人来接孩子。 林风终于知道了佣人说的很麻烦是什么意思,白天好好的孩子,到了晚上,哭喊着要找爹爹,一群佣人全部上阵,都哄不好。 林风抱着孩子轻轻哄着,终于停止了哭声。 晚饭孩子也没好好吃,有经验的佣人去买了奶粉和尿不湿,林风和权九州都好奇,两岁的孩子还要喝奶粉? 半瓶奶粉下肚,佣人给孩子穿上尿不湿,交给了林风。 没办法,晚上这个小祖宗谁也不找,哭的惊天动地,只有林风抱,他才消停。 季野说好的晚上来接孩子,连个人影也不见。 林风终于把孩子哄睡,又不放心交给别人,放在了他们的新婚大床上。 “林风,今天是我们的·····” “嘘·····小点声,刚刚哄睡别吵醒了。”林风小心翼翼的给孩子盖好被子。 “权九州,今晚我们轮流睡,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我们轮流看孩子,李姨说晚上孩子会尿床,要换尿不湿,如果是下半夜,你可以把我叫醒,我给换。” 权九州蹙眉,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凭什么我们洞房花烛夜,要给顾景深看孩子?” 第 445章 找救星 “我说了你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林风轻轻拍了拍孩子,关掉了卧室里的大灯,打开了昏黄的小夜灯,“房间灯不要太亮,但也要看清事物,你去客房找一床被子来自己盖,靠边一点,不能和孩子睡在一起,我怕你晚上压着他。” 权九州气到想吐血,但又无力反驳。走出卧室给顾景深打电话,想让他来把孩子弄走,电话提示音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思索片刻,电话打给了李华晨。 “华晨,你赶紧联系季野,让他来把孩子弄走。” 李华晨的声音传来,“董事长,我只是把我的号码留给了他,并没有留他的号码,我现在联系一下顾总问一问。” “不用联系他,电话关机,你找李若溪查黎舟住院时预留的号码,他们指定在一起,赶紧的来把孩子带走。”权九州感觉自己要被气死。 他们的洞房花烛,不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还被要求另外找被子盖,要不是因为要给孩子值夜,怕是林风会把他赶出房间。 权九州抱着被子回到主卧室,看着熟睡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几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把刚睡着没一会的孩子吓的一激灵,闭着眼睛哭了两声,又被林风哄睡。 “你干嘛啊?大晚上的哪来这么多业务?赶紧把手机调震动或者静音,别吵醒了安安。”林风开始指责他。 权九州在孩子被吓哭后就挂断了电话,没敢接。 他就连反驳林风的话都不敢说,床上睡了个小祖宗,万一把人吵醒····· 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到了副卧给李华晨回电话,却被告知黎舟的电话也关机。 权九州第一想法就是让侦探查找他们三人的下落,把人揪回来带孩子。 转念一想他们不可能把孩子扔着不管,等一等或许就会来接。 阴沉着脸回到卧室,却发现林风用胳膊肘撑着脑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熟睡的孩子看。 林风看的很专注,满脸的溺爱要溢出眼眶,时不时给孩子掖一下被角。 权九州想起他们曾经的那个孩子,如果当时好好的,林风定是个好爸爸。 “乖乖,孩子睡了,抱到楼上的卧室,让佣人看着好不好?”权九州试探性开口,眼中充满期待。 林风抬头瞪了他一眼,“小点声,好不容易哄睡,谁看我都不放心,你先休息,过了半夜我会把你叫醒。” 权九州烦躁的上床,拉过被子躺下。 “你轻一点。”林风用手护着孩子,避免权九州的被子弄过来。 权九州的一口牙气的都要咬碎,在心里骂了顾景深和季野一万遍,顺带也骂了顾天。 孩子睡觉时不时蹬被子,一点也不安分。 过了半夜十二点,他们二人谁都没睡。 权九州心疼林风,说他会看好孩子,让他赶紧睡觉。 “好,你一定要看好了,有事情叫醒我。”林风浑身都很乏,刚躺下,就睡了过去。 林风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一睁眼,已经天亮,权九州正在手忙脚乱的抱孩子。 “给我。”林风急忙起身抱孩子,试了试尿不湿。 “这么大的孩子,只需要晚上带尿不湿就行,白天不要用,要给他洗洗小屁股。”林风哄好孩子,抱着人去了浴室。 权九州给顾景深打电话依旧打不通,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摔在床上,就听见林风喊他过去帮忙。 “权九州,过来帮我抱一下孩子。” 大清早一番折腾,佣人单独给孩子做了儿童餐,林风怕孩子吃不饱,给他冲了一些奶粉。 刚吃完早饭,失踪的顾景深被管家带着走进餐厅。 “顾大哥,你终于来了,一起吃早饭吧。”林风吩咐让佣人给他拿了筷子,盛了碗米粥。 顾景深看了眼林风怀里的安安,也不去抱,毫不客气的坐下开始吃早饭。 “你滚去哪了?电话是掉茅厕了吗?怎么打不通?”权九舟阴沉着脸开口。 “去和季也干架了,他做的事情过不过分二哥不是也看到了。”顾景深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倦意。 第343章 权九州不好在孩子面前冲他发火,只是说了句,“吃饱饭赶紧把你儿子带走,他晚上很闹腾,不找生人。” “应该是不喜欢找你吧。”顾景深说着看了眼林风,“小孩子磁场干净,只喜欢找磁场同样干净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干净?那就赶紧把你这个干净儿子弄走,免得我弄脏了他。” 权九州感觉到了费力不讨好,一晚上没睡觉,换来的是被人嫌弃自己不干净!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景深继续吃他的饭,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我的意思是你平时凶惯了,严肃扒拉的,别把孩子吓哭就行,还指望他找你抱?” 权九州没接话,慢慢喝杯子里的茶。 顾景深吃饱饭,从林风怀中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亲,又把孩子还了回去。 “你想干嘛?”权九州见他一副着急忙慌要跑的样子,问道:“把孩子带走。” “孩子我是带不走了。”顾景深说完带着歉意的笑了笑,“我来就是为了通知二哥,既然顾伯伯喜欢这个孩子,执意要留下,那就麻烦二位帮我看几天,我要出趟远门,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回来。” 权九州眉头一紧,“你去哪?” 顾景深双目黯淡,“我去m国,季野说我还有个女儿在那边,怎么也得找回来。” “噗……” 权九州一口茶水喷在餐桌上。 “他究竟给你造了多少个孩子一次性说完,也好有目标去找。” 顾景深白了他一眼,“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 “我也没办法,二哥,帮我看几天孩子,辛苦你们了。”顾景深说着就往外走。 权九州跟了上去,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说过吗,帮我带几天孩子实在不行你们把他送回顾宅,让顾伯伯亲自抚养。我会通知我爸妈回来照看他的亲孙子,只是这几天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就麻烦二哥二嫂了。” 顾景深挣脱开权九州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权九州有点懵,自己结了个婚,怎么就弄了个孩子回来! “没事的哥哥,我喜欢他。”林风抱着孩子起身,到洗手间给他洗手。 林风带着孩子出不了门,在家中开了三天视频会议后,权九州实在着急。 权九州专门请了两个育儿师负责照看,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安安依旧死缠着林风不放。 原本把孩子硬留下的顾天也不见踪影,刚结婚的小两口,成了全职奶爸。 又到了夜晚,安安紧紧抱着林风不撒手。 “权九州,今晚依旧是我们轮班,你是上半夜睡,还是下半夜睡?” 林风说完就开始哄孩子,权九州从来不知道,孩子要抱着晃来晃去才能哄睡,有时候一晃就要一个多小时,大人的眼皮睁不动了,孩子还是精神的很。 权九州满眼无奈,“家家户户都养孩子,有谁和我们一样,白天不睡,晚上也不睡,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盯着他,我们的新婚蜜月被小东西搅的稀碎。” 他说着走出卧室,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华晨的电话。 “李华晨,无论你现在在干嘛,现在,立刻,马上,到海龙湾来一趟。” “董事长,怎么了?”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李华晨有点疑惑,还是赶紧拉开衣柜找衣服。 “别问了,赶紧来就是了。” 权九州说完迅速挂断电话,生怕对方会拒绝,他感觉对付这个孩子,李华晨应该没问题。 果然,李华晨赶到的时候,林风还在给孩子讲故事,小家伙精神的很。 权九州把人带到卧室,指着床上的安安,“李华晨,你帮忙把他哄睡。” “李叔叔。”安安看到李华晨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华晨还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问题,想不到大晚上把他叫来,就为了让他哄孩子睡觉。 “乖,叔叔抱抱。”李华晨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孩子在李华晨的怀中的确很安静,不吵也不闹,慢慢睡着。 他把孩子放在副卧室,孩子身体刚粘到床,就会醒过来,唧唧歪歪的开始哭。 “董事长,小孩子认床,带到别的卧室是不行的。”李华晨将孩子放在主卧室的床上,果然慢慢睡着。 权九州看向李华晨,终于找了个救星,语气中带着恳求的意味,“你帮我们照看下这个祖宗,有事情就叫佣人来帮忙,我和林风出去趟。” 林风好奇问道:“我们要去哪?” “小点声。”这次轮到权九州开始紧张,生怕把孩子吵醒,将林风推出卧室,低声说道:“去过我们的洞房花烛。” 第446 章 我陪你们一起回去 不等林风反驳,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下楼,衣服都没顾得换,出了门就将人推上车。 吩咐司机开车到了御水湖畔,是他送给林风的别墅,每周都会有人做两次的定期打扫,房子里一尘不染。 被褥也是新换过,和海龙湾的床品是同一个牌子,颜色也是同款。 “乖乖,明天就把孩子送回顾宅让顾天找人看管,我们两个去度蜜月。”权九州将人抱在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但是今天,我们先把洞房花烛过完。” “可是安安·····” “别想别的事情,看着我。”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俯身吻了上去。 林风脑子里还在想安安半夜会不会睡醒,找不到他会不会哭,李华晨一个人能不能应付的了。 权九州的吻带着肆意的疯狂,将人吻到窒息。 林风无暇顾及太多,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身上的衣服慢慢被剥掉,迟来的洞房花烛,一夜狂风暴雨。 李华晨看着熟睡的孩子,一夜不敢合眼,时不时的要盖好孩子踢掉的被子。 他也不敢去客房睡觉,生怕孩子有个闪失,更不敢在权九州和林风的床上睡,只好坐在床边,身体倚靠在床头。 早上权九州他们也没有回来,佣人帮李华晨弄好孩子,到餐厅吃饭。 管家嬉笑着走了过来,微微弯腰,恭敬说道:“李先生,早餐是给您和小少爷准备的,他们不会来吃早餐,让您自己享用。” “哦,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要去公司。”李华晨把安安抱在腿上,准备喂他吃饭。 两个育儿师见状把孩子抱了过去,“李先生,你先吃饭,我们来照顾小少爷。” “我要找李叔叔喂。”安安踢腾着小腿,胳膊伸向李华晨,“叔叔抱抱。” “我来吧。”李华晨接过孩子,又放在腿上,开始喂他吃育儿师做的儿童营养餐。 把孩子喂饱后,还是不见权九州他们回来,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催,又不好把孩子丢给佣人自己离开,看着手腕上的时间,急的在客厅里打转。 眼看着九点多了,拿出手机想给林风打电话,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号码。 实在着急,找管家把他带去林风的书房,给他发了个信息,“用一下你的电脑,有密码吗?” 信息很快就得到回复,“没有密码,随便用。” 李华晨登陆上公司账号,让育儿师和佣人照看好安安,开始开视频会议。 林风趴在床上给李华晨回完信息后,刚想起身,又被人压了回去。 “乖乖……。”权九州呼吸有点紊乱,胳膊勾了上来。 “别,我浑身疼。”林风将人推开,看着自己胸前的斑斑印记,不高兴的皱了下眉。 权九州连本带利的把他差点整死,这个样子别说去公司,就连起床都费劲。 将人抱进浴室洗了澡,权九州亲自给林风穿好衣服,餐厅中已经有厨师来给他们做好了早餐。 林风坐在椅子上不想动,权九州用瓷勺喂他。 “哥哥,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伴侣之间要选择信任,你不会还限制我的自由和活动范围区域吧?”林风咽下嘴里的饭,问道。 权九州神情一怔,“你想去哪?” “我要回正天集团,那边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的如火如荼,我总不能做个甩手掌柜,怎么对的起首总对我的信任?” “还叫首总,那个老东西现在是你爸了。”权九州又塞进林风嘴里一口饭,说道:“下午我们回京都,把安安送回去,让李华晨在顾宅帮忙看几天孩子,等安安和育儿师熟悉了,他再回来。” “凭什么?”林风有点炸毛,声音也大了三分,“李大哥废寝忘食的工作已经很累了,哪有时间给我们看孩子?”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安安明明就是顾景深的孩子,他怎么会定义成了自己的! “乖乖,你把你顾大哥的孩子视如己出,还真是旧情难忘,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好不好?”权九州的语气带着酸溜溜的意味。 林风当时就来了脾气,“什么叫旧情难忘?你说话要注意用词。” 第344章 “难道你不承认他对你有意思?顾景深喜欢过你?” “我承认,但那又如何,他现在有了黎舟,更有了·····”季野两个字,没说出口。 林风开始担心顾景深会怎么处理和黎舟还有季野的关系。 权九州凑近林风,阴声怪气问道:“曾经,你有没有对你的顾大哥动过心?” “你猜。”林风不想接他的醋坛子,明显了就是没事找事,抢过碗自己吃饭。 权九州不敢猜,怕林风生气。 饭后二人就离开,权九州一想到家里有一个熊孩子脑袋就发胀,林风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围着孩子转,根本就没有时间管他。 权九州为了自己的婚礼,提前安排好了三个月的工作内容,想着陪林风回京都,让他好安心的干好整天的工作。 回到海龙湾,就看到李华晨拿了一本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给孩子讲故事。 他看起来有点憔悴,一夜未睡,脸色有点发白。 “李大哥,辛苦了。”林风和李华晨打了招呼。 走过去抱起安安,问道:“有没有好好听叔叔的话。” “林风哥哥,我有好好听话的。”安安一开口,林风的心就受不了的变柔软。 权九州眉头一蹙,斥责道:“谁让你叫哥哥了?说了多少遍,叫叔叔,再不听话把你从这里扔出去,和大灰狼玩。” 安安听到恐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董事长,都是季野教的,你吓小孩子干嘛呀?”李华晨急忙帮林风哄孩子,两个育儿师也赶紧过来哄安安。 小孩子一哭,就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哄也哄不好,又开始喊着找爹爹,脚刚沾地就往门外跑,被育儿师一把拽住。 “我要回家找爹爹,我不要在这里,又凶凶的大灰狼。”安安又哭又叫,直接被权九州吵应激了。 权九州不屑一笑,对着安安说道:“你爹爹你要你了,他把你扔在这里,我每天像伺候祖宗一样供着你,现在就把你送给你爷爷,要么你自己打电话,把你那两个便宜爹爹找回来。” 一听季野不要他了,安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开嗓子哭,谁劝也不听,就连喝的奶粉也因为大哭吐了出来。 见孩子吐了,权九州晃了神,开始自责自己干嘛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权九州,你不要太过分,安安才两岁,你收起那套吓唬人的本事。”林风用湿巾给安安擦嘴。 李华晨委婉的指责权九州,“董事长,小孩子需要耐心的引导,不能吓到。”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恶人是不是?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小崽子,跟我回顾宅把他送回去,我要和林风去巴厘岛蜜月,预定的酒店都已经空了三天了,大好时光,我总不能耗在小家伙身上。”权九州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李华晨有点诧异,“董事长,还要我一起回顾宅?” “你看不到他见了我就哭?我陪他好几天熬夜不睡觉,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如果你忙,就让林风自己带他。” 权九州故意把话说的这么毒,他知道李华晨心软,安安不找他,只能缠着林风,李华晨会心疼林风。 李华晨看了眼走路都要硬撑的林风,又看了眼还在哭闹不止的安安,“好的,我陪你们一起回去。” 林风诧异道:“谁答应和你去度蜜月了?我说过公司很忙的,现在又发现了一个海岛可以开发石油,正天集团已经买断了海岛,我打算找人合作,不想自己开采,这件事情,还需要争取一下你们的意见。” “石油?”李华晨猛然抬头,“林风,你找远洋集团合作好不好?” 第 447章 “ 华晨,又见面了” “李大哥……”林风淡然一笑,随即点头,“好的,这个海岛我会以正天集团的名义全权委托交给晨风集团操作,到时候想找谁合作,李大哥说了算。” “这个海岛临近别的国家,只有正天集团可以压住不被外敌侵入,所以我是用正天集团军工厂的名义购买的海岛。” 李华晨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了句,“谢谢。” 他虽然和林风合伙开的公司,但大多资源都是权九州和林风的关系弄到的,所以他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想把公司干好。 “李大哥你怎么和我也见外了?要谢也是我谢你,要不是你,我们的公司哪能干得这么好。”林风笑着回应。 权九州看了眼还在哼哼唧唧的小孩子,说道:“赶紧把这个小家伙送走,爱烦谁烦谁去,我不养了,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粘人精。” 嘴里说着不养,身体却很诚实,走上前抱起安安,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语气柔和,开始哄孩子。 “二伯错了,不应该凶你,安安不要生气,二伯带你坐大飞机。” 权九州说完看了一眼育儿师,“你们两个找管家结清费用可以走了,我要带他去京都。” 上了私人飞机,林风看着孩子,为了让李华晨休息。 到了顾宅,让人意想不到的,顾天在家里。 权九州将孩子推到他面前,“爸,你的孙子给你送回来了。好好享你的天伦之乐。” “你们回来的正好,林风,作为公司董事,你去一趟m国,把出口新型武器的合作签好。”顾天看了一眼权九州又说道:“你们不用去巴厘岛了,去m国签合同,我给你们安排好了酒店,全当度假。” 权九州有点僵,“爸……” “顾安和,这是工作,在其位,谋其政,难不成你们为了度个蜜月连工作都不干?” 顾天一句话就把权九州想说的话扣杀在了摇篮里。 林风根本就不想去度什么蜜月,接话道:“顾伯……爸爸,我们去签合同。” “好,那就快去。”过天看了眼林风,“去收拾东西,加急开个董事会议,带几个高管,我安排晚上的飞机。” 林风点头答应,“好的爸爸。” 权九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华晨,孩子送到了,你乘坐私人飞机回北海。”权九州想着先把李华晨弄回去,免得出什么幺蛾子。 顾天瞪了他一眼,斥责道:“安和,你是不是太小气,华晨来我们家水都没喝一口,你就让人家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家管不起这一顿饭。” “好的爸爸,我们陪李大哥吃了饭再走。”林风恭敬的回答。 “谁让你们吃饭了,还要召开董事会,时间来得及吗?”顾天看了林风一眼,又说道:“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差。” 林风有点懵,但又不好反驳,要不是为了在北海等顾景深来接孩子,他早就回正天集团工作了。 “安和,我陪华晨吃饭,你们走吧,你放心,如果他在顾家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一条老命抵给你。”顾天见他没有犹豫,直接扔了个定心丸。 “爸,就算李华晨不吃饭,我也要把他送走,一个大男人一顿不吃饿不死,更何况飞机上也有营养餐。”权九州感觉信不过顾天,这么着急忙慌的把他们往外赶,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李华晨赶紧打圆场,“董事长,安安才刚回来,我带他熟悉一下再走,包机随时可以起飞,我也不差这点时间,你们先忙,我也想和顾伯伯聊聊天,不会耽误工作的。” 权九州还有有点迟疑,但知道顾天的脾气,他把工作和事业看的极重,作为一个军人,时间观念很强烈,他们已经耽误了几天时间,军工厂的事情的确很重要。 上楼收拾好行李后,司机已经等在门外,权九州对着李华晨交代了几句,和林风一起上了车。 他们二人在公司的餐厅里匆匆吃了饭,开了两个小时的董事会议,果然m国那边催的很急,有三个军工厂的高管们一起随行,去谈合作签合同。 李华晨在顾宅带着安安熟悉了一下环境,陪着顾天吃了顿饭,准备告辞返程。 安安年龄小,但是已经感受到了离别,小手抓着李华晨的裤腿不松开。 李华晨抱起孩子,轻声细语哄他,“安安乖,叔叔很快就会来看你好不好?你和爷爷一起玩。” “不要走,叔叔不要走。”安安抱着李华晨的脖子不松开,哇哇哭了起来,口水和泪水弄得他肩膀上都是。 李华晨哄了好一会,把安安哄睡了,蹑手蹑脚的上楼,将孩子放在了床上。 看着熟睡的孩子,他竟然有点不放心,安安醒了找不到他会不会哭?会不会哭到吃不下饭,这里的人有没有育儿经验,各种想法涌入脑海,十分不舍的俯身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用手轻轻抚摸着安安额前的头发。 李华晨轻轻起身,看到了站在门前的顾天。 “华晨,今天就算回去时间也不会太早,也忙不了什么工作,要不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好不好?安安睡醒了找不到人,会哭的。”顾天开口留人。 “这·····”李华晨思索了几秒钟,回头看了眼床上睡的孩子,一时心软,点头答应,“好的首总,我在这里陪他一晚上。” 第345章 “以前林风都叫我顾伯伯,你以后也要改口叫我顾伯伯。”顾天看起来很开心,笑盈盈的和他一起去了客厅,找了两个佣人守在安安睡觉的卧室里。 收到权九州和林风他们的飞机起飞照片,顾天才松了一口气,发出去一条信息。 很快顾天接到电话,他当着李华晨的面前点开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首总,总部卫星接收到了异常信号,军区有暴露的危险,请示一下是将其屏蔽还是摧毁?” 顾天不急不躁,只回了两个字,“摧毁。” “是,领命。”对方挂断了电话。 顾天看向李华晨,有点歉意说道:“孩子,我要去总部一趟,安安就交给你了,我会快去快回。” 李华晨有点懵,“好的顾伯伯,我会看好他。” 顾天一秒钟都不耽搁,直接出门,上车,消失。 李华晨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孩子睡了午觉,他也有点瞌睡,到了安安的房间,屏退佣人,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好,把手机调成震动以免来电话吵醒安安。 一夜未睡,就在飞机上闭目养神了一会,现在一粘到床,眼皮就开始打架,躺在孩子身边睡着。 身边有个这么小的孩子,李华晨呼吸都不敢大声,刚要睡着,就强迫自己醒过来看看孩子,看着他还在睡,自己也撑不住,慢慢睡着。 李华晨被一双小手拍在脸上惊醒,安安睡醒也不哭,爬到李华晨身边。 “叔叔,我要尿尿。”安安奶奶糯糯的声音,看到李华晨在睡觉,用手扒拉他的眼皮。 李华晨抓住安安的小手,睁开眼就去抱孩子。 “安安真乖,睡觉不尿床,真是好孩子。” 他的话刚说完,整个人都僵住,感觉自己还没睡醒,甚至还在梦中。 眼前有一张熟悉的,好看到堪比神明的脸。 顾云庭坐在床边的另一个凳子上,对着他微微一笑,“华晨,又见面了。” 第448章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顾云庭,你怎么在这里?”李华晨揉了揉眼睛,从床头柜摸了眼镜戴上,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顾云庭笑容依旧,上身穿了一件白衬衣,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冷,直直盯着他,眼中是藏匿不住的柔情。 “这是我家,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李华晨有点明白了顾天为何那么着急把权九州和林风打发走,自己也腾出了地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抱起孩子去了卫生间,再出来时,顾云庭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身上。 “华晨,想不到你这么有爱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的亲儿子。”顾云庭对着安安招招手,“过来,到大伯伯这里来。” 安安看到他,吓的直往李华晨怀里钻。 “安安认生,你别吓到他。”李华晨护住孩子,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安安,要不要喝水?我们下楼喝水好不好?”李华晨只想离开这个卧室,更确切的,是想远离这个人。 不等孩子回答,李华晨抱着孩子往外走,被顾云庭挡在卧室门前。 “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安安睡醒要喝水。”李华晨从门口的一侧挤出去,身体撞在了顾云庭的肩膀上。 刚下楼,就吩咐佣人给安安拿饮水瓶。 安安抱着水瓶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李华晨有点心不在焉,顾云庭回来的事情是不可能告诉权九州,会引起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 但把安安交给顾云庭,他是一万个不放心。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李华晨带着孩子去洗手,给他戴上小围裙,开始喂安安吃饭。 顾云庭坐在他们对面,默不作声的盯着李华晨看,幻想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孩子吃饱了被佣人带到一旁玩耍,李华晨才开始吃饭。 ”华晨,我真是有点惊喜,你说这是不是老天让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顾云庭开口说道。 李华晨头也不抬,淡淡回答,“你想多了,我答应顾伯伯照顾安安一晚上,明天早上就会离开,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哪有什么重新开始。” “我不会勉强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我会做到让你满意好不好?” “想让我满意,就是从我眼前消失,现在闭嘴,好好吃饭。”李华晨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顾云庭的手腕,顾天说他自杀过,割手腕一定很疼。 他给不了顾云庭想要的未来,所以,也不会给他希望。 晚饭吃的太早,李华晨叮嘱佣人照看好孩子,出了门,带着林风养的大狼狗,在院中往后走,院落太大,天还没有黑,路灯已经亮起。 后院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李华晨沿着小路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各种高档名贵的绿化树木被搭理的很好,草坪也被修建的很平整。 他知道这是权九州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一个活在天宫里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魄力去经商,还吃了那么多的苦。 走了很久,竟然发现前面是一个湖,夜色开始笼罩,湖面大的一眼望不到边,天气阴沉沉的起了一层薄雾,轻风拂过,李华晨眼中一片惆怅。 顾云庭跟在他身后,并没有被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李华晨身上。 那个肆意潇洒的身影在轻飘的薄雾中,孤独的好像到了世界尽头,背影单薄的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李华晨的身体动了动,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天气有点冷,他走的急也没有穿厚外套,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 一件带体温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李华晨惊慌回头,顾云庭站在他身后,四目对视,李华晨被对方眼中的炙热烫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李华晨自知是个警觉性非常高的人,现在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身后,他竟然没有发现。 顾云庭紧了紧披在李华晨身上的衣服,手却舍不得放开,语气轻柔,“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李华晨没说话,抓住顾云庭的手,推上他的衣袖,手腕上两道伤疤像两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顾云庭白皙的手腕。 “疼吗?”他听见自己在问。 声音哑的不像自己。 顾云庭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整个包在手心,拇指磨搓他的手背,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真实的站在自己身边。 “当时没觉得疼。”顾云庭的声音很轻,轻的要被湖风吹散,“后来醒过来,发现你没来,才觉得疼。” 李华晨的手指颤了颤,想抽回来,却被握的更紧。 “华晨。”顾云庭抬眼看进他的眼睛,眼底一片温柔,“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李华晨没回答,湖面上的薄雾更浓了,裹着阴冷的湿气,钻进他的衣领里。 他披着顾云庭的大衣,衣襟上有淡淡的檀木香。 他知道自己不该心软的。 顾云庭惨淡一笑,“华晨,我曾经强迫自己要忘记你,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你,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有没有想起过我。” 李华晨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盯着雾气弥漫的湖面,风从水面吹过来,把他的眼眶也吹的发涩。 “顾云庭,过去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是爱着郑世远。”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我知道”,声音却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是华晨·····”他突然苦笑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不想你,不知道该怎么忘记你,更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能不能熬的下去。” 李华晨的睫毛颤了颤,惊慌的抽回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去接他的话。 顾云庭继续说道:“我试过每天喝酒,喝到不省人事,以为睡着了就能不想你,可是喝多了,大脑放空所有的事情,唯有你,占据我的整个脑海,你的一颦一笑,你厌我和恨我的样子,全是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醒来的时候,我的枕头是湿的,我不知道那是汗,还是泪。” 李华晨攥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心里堵的呼吸不动。 “后来我就想·····”顾云庭抬头,眼眶泛着红,“既然醒着睡着都是想你,与其日日煎熬,不如就别醒了。” 李华晨猛然抬头,撞进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里。 “顾云庭,你是个疯子。” “是。”顾云庭没有否认,甚至点点头,“我是疯了,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无法自拔。” 他向前一步,离李华晨更近了些,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华晨,你知道那天我拿着水果刀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第346章 李华晨呼吸一窒,无法回答。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魂魄是不是就能去你那里。”顾云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可以随时看到你,听见你说话,摸一摸你的脸。” 第449章 这么容易相信人 “够了,顾云庭,人生没有那么多的重来,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并不是想要重新改过,别人就可以原谅你” 李华晨不想听他说这么煽情得话,害怕自己会心软,脱下披在身上得外套,塞入他怀中,语气冰冷,“安安找不到我会哭闹得,天冷了,顾大少爷也早点回去。” 李华晨转身,沿着来时得鹅卵石小路往回走。 顾云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走远,脑海中还浮现着他方才说过的那句话,“并不是想要重新改过,别人就会原谅你。” “对啊,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顾云庭苦涩一笑,回想着他曾经做过的事情,眼中情绪翻涌。 大衣从他手里滑落,落在了潮湿的草地上。 他弯腰去捡,一滴水渍落在手背,不是雾,是泪。 猛然抬头,望着李华晨离开的方向,那个背影没有回头。 顾云庭站在原地,脸上的泪被风吹凉,凉意像是渗进骨头里,冷的浑身发疼。 他突然笑了一笑,对着夜空说道:“是啊,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可他想为一个人变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配得上他眼里的光。 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洗不干净。 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 李华晨走的很快,几乎是在逃。 他不是没有心的人,看到顾云庭手腕上的伤疤时也会心疼,听到他说想念自己的时候也会心软,但理智告诉自己,忘掉不堪的过去,远离不属于自己的人。 大狼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跟在他脚边。 李华晨看着大狼狗,不自觉的说了句,“不乖,林风把你养得真好,比人强。” 大狼狗听不懂,只是摇着尾巴讨人欢心。 他进门的时候,安安正在沙发上和佣人玩拍手游戏,看见他,立刻张开两只小胳膊,“爸爸,抱抱。” 李华晨愣了一下,安安叫他,爸爸? 他快步去洗了手,把那个小小的软身子抱进怀里。 安安立刻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说道:“爸爸,怕怕。” “怕什么?”李华晨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又说道:“叫我李叔叔懂不懂?不要叫我爸爸。” 安安脑袋蹭了蹭李华晨的脸,声音软糯,“爹爹说回来带我找爸爸,对我最好的那个人就是爸爸,爹爹和林风哥哥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安安。”李华晨鼻子一酸,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个两岁的孩子究竟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会有这么强大的内心和镇定的情绪。 “他们不是不要你,你的爹爹和林风哥哥工作太忙,所以就把你交给叔叔,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李华晨安慰着孩子。 安安直起身,摸着李华晨的脸,仔细打量了他几秒钟,问道:“你也不想要我了?” “不是的。”李华晨心里一紧,急忙解释,“叔叔要你,怎么舍得离开你。” 他把孩子抱的更紧,下巴抵在孩子软软的头发上,轻声说:“如果你喜欢叫爸爸,那就叫吧。” 李华晨猜得出季野给孩子灌输过很多关于爸爸的信息,但安安回来后基本没和顾景深接触,对依赖的林风叫哥哥,现在遇到他,只把他当成了爸爸。 孩子从小跟着季野,对他的称呼是爹爹,现在并不是特别理解爸爸这个词语的意思。 安安满意了,在他怀里拱了拱,很快就安静下来。 李华晨陪孩子看图书,给他讲故事,一直熬到晚上十点多,安安才被哄睡。 刚把孩子放在床上,手机响了,是权九州。 “华晨。”权九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安安还好吗?” 李华晨沉默一秒,“挺好的。” 他知道顾云庭是秘密回国,权九州并不知情,为了不让他担心,李华晨并没有把顾云庭也在顾宅的事情说出来。 凭他对权九州的了解,他如果知道这个事情,定会不顾一切的跑回来。 “董事长,顾景深和季野什么时候回来?首总也回了总部,我实在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佣人。” 权九州沉思片刻,回答道:“我会联系他们二人,但我二叔过年都没有回来,他们公司的新项目正在落地期间,忙的很,知道自己有了亲孙子也不回来看看,想必也是的确抽不开身。” “没关系的董事长,我等首总回来。”李华晨也很无奈,他总不能扔下孩子一走了之。 “华晨,你没事吧?我走了,顾宅中有没有去什么人?”权九州只感觉顾天的作风有点古怪,像是迫不及待的把他和林风弄走。 就算是真的到了公司就被很多事情上赶着要忙,但心中还是有很多猜疑。 李华晨语气轻松,“董事长,你走了之后首总也回了总部,并没有什么人来,我多大个人了,你放心吧,这还是在你家呢,会出什么事情?” 挂断电话后,李华晨反锁了房门,去卫生间洗澡,换了佣人给他准备的睡衣,把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管家给他准备了几套衣服,从西装到休闲居家服都有,李华晨一开始不明白为何给他准备这么多衣服,在第二天就明白了,他根本就走不了。 他不可能放心的把安安交给佣人后就离开,只能在顾宅等着顾家的任何一人的归来,当然并不包括顾云庭。 顾云庭没有再提他们之间的事情,很正常的和他交流,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吃,也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 李华晨白天开视频会议,晚上照看孩子,着急上火,不停拨打顾景深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他甚至有点担心顾景深此时的状况。 三天后,实在忍不住了,李华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带着安安回北海,与其在这里没有时间的等下去,还不如一边工作一边带娃。 安安有睡午觉的习惯,这天顾云庭像是奶爸附体,陪着安安玩了一下午,无论是逗他笑还是惹他哭,就是没有给孩子睡觉的时间。 晚饭后安安早早睡下,顾云庭知道自己又做了次好人,换做以前,他会直接加点安眠药让孩子早睡。 “华晨,今天孩子睡的早,陪我喝茶吧,好不好?”顾云庭穿着居家服,依靠在门口盯着李华晨。 “明天我就要带孩子回北海,顾大少爷你也早点回去,别耽误了你的工作。”李华晨抬头,“喝茶,好啊。” 他感觉有些事情,是时候和顾云庭说明白。 到了茶室,顾云庭亲自泡上茶,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 “这是高山云雾茶,自家种植的无公害产品,父亲一个下属送的,你尝尝。”顾云庭看着他,眉眼含笑。 李华晨端起茶杯喝了口,有点甜甜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茶香。 “还不错,挺好喝,晚上喝茶容易失眠,清淡一点比较好。” “第一口怎能喝出味道,要不你再好好尝尝。”顾云庭又给他添了茶。 李华晨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轻轻抿唇,说不出有什么特别。 顾云庭放下茶壶,眸光中透出一丝暧昧气息,死死盯着他。 李华晨见他的眼光有点不对劲,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顾云庭,你·····”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对方毫不掩饰的眼神,让他心惊胆战。 顾云庭目光依旧锁死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华晨,吃了那么多亏还是不长记性,依旧这么容易相信人?” “你什么意思?”李华晨后知后觉,刚想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已经不能动。 第450章 “怕我?” “顾云庭,你给我下药?”李华晨眼中带着一丝恐慌,想跑,又挪不动身体。 顾云庭站起身,绕过茶桌,走到他身旁,抬手扣住他的下颌,语气低沉,“对不起,我只是想要留住你。” “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顾云庭或者勾嘴一笑,“这是李圣手配置的药物,浑身无力,但是可以让人保持头脑清醒,不耽误身体的任何机能。” 他说着抱起李华晨上楼,走进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华晨,我喜欢你,我从未如此执着的想要得到一个人,但是现在,我只想要你。” 顾云庭轻轻去解他身上的衣扣,像是在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小心翼翼,不敢用力触碰。 “别,别碰我。”李华晨的声音在颤抖,像一片落入寒潭的枯叶。 顾云庭的手指顿了顿,指腹擦过他锁骨处细腻的皮肤,能感觉到那底下血管突突的跳动。 他垂下眼,看着李华晨眼底的惊惧与恳求,那目光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第347章 “怕我?”他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李华晨没有说话,只是急促地喘息着,胸口起伏,眼眶却已经泛了红。他想偏过头去避开顾云庭的注视,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 “华晨,我只是想要一点你的东西,放心,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礼物。” 顾云庭说着从床头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瓷瓶。 李华晨有点不明所以。 但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顾云庭这个家伙在效仿季野。 下楼将瓷瓶交到一个保镖手上,立即空运到了东南亚。 回到卧室,对视上李华晨幽怨的目光,顾云庭不怒反笑。 “华晨,我终于有办法留住你了,以后你会去东南亚看你的孩子对不对?” “卑鄙。”李华晨红着眼,咬牙切齿,“你和季野一样卑鄙。” 他现在有点同情顾景深,开始理解他的苦楚,那么阳光明媚的一个人,却被季野整了这一出。 但现在被顾云庭东施效颦,殃及到了他身上。 “顾云庭,你想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想要孩子,你也看到安安了,孩子不是小猫小狗,不是一天可以长大的东西。” “我知道,我可以将他抚养长大。” “你为何不用自己的基因?” “你的就是我的,我会视如己出,以后他会继承我的事业,继承我的爵位。”顾云庭皮笑肉不笑,“孩子有你这个好爸爸,一定会很幸福。” “我也要回东南亚了,往后余生,我不再孤单,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呢?” 顾云庭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又说道:“要不男孩女孩我们都要一个?” “不要,我求你,不要这么做。”李华晨彻底慌了,他真怕这个疯子给他整出一群孩子。 “不这么做也可以,你去陪我。”顾云庭提出了条件。 “我凭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处处和我为难?”李华晨咬牙问道。 “因为……我喜欢你。”顾云庭苦涩一笑,又说道:“是你不给我重新改过的机会,我只有用自己的方式,对待你。” 凌晨时分,药效已过,李华晨忍着浑身的酸痛,跌跌撞撞走到安安的卧室,看到还在熟睡的孩子,长松了一口气。 他在这里没有行李可以收拾,到楼下简单给孩子带了点吃食,冲了水,回到卧室。 “安安,我们要走了。”李华晨轻轻叫着熟睡的孩子,给他穿好衣服,抱起下楼。 这个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现在有点理解权九州为何改名换姓,也不要留在顾宅。 有权势的地方,没有人性! 顾云庭站在客厅,看着他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样子,满眼苦涩。 “现在凌晨三点多,你确定要带着孩子离开?” 李华晨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他是我带来的,有义务将他带走,在顾景深回来之前,我会保护好安安。” 早就在网上订好了出租车,但要从别墅走到庄园大门前,最起码要十分钟的距离,李华晨一咬牙,用毛毯将孩子包好,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被两个保镖拦下,“李先生,大少爷吩咐过,早上八点之前,您不能走出这个大门。” 李华晨没说话,转身回去,抱着安安上楼,放在床上让他继续睡。 顾云庭站在门前默不作声,静静看着他。 看着李华晨眼中对他的厌恶,他知道现在二人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 李华晨是在被迫吃了早饭后,带着安安离开,顾云庭没有挽留,亲自将他们送上私人飞机。 “华晨……你会恨我吗?” 李华晨回过头,面无表情,“顾大少爷,是我曾经高看了你。” 他说完进入机舱,用力抱了抱怀中的孩子。 看着消失在空中的飞机,顾云庭内心压抑的呼吸不动,他讨厌这种离别,讨厌李华晨留给他一次又一次的决绝背影。 李华晨抱着安安,想着顾云庭做的事情,心中压抑的难以呼吸。 带着安安直接回了公司,找了财务部两个年龄较大的女员工带孩子,他一头扎进工作中。 助理很快就从家政公司找到了育儿师,李华晨不放心把安安和育儿师单独放在家里,每天都将两个人带到公司,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忙过,身边带了个孩子,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 育儿师只有白天工作,晚上他全程陪着安安,几天时间,人就熬出了黑眼圈。 林风虽然在国外谈合作,但石油的项目还是落实到了晨风集团,郑事远上门谈合作,看到了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啃着一个饼干的安安。 “华晨,这不是顾景深的孩子吗?怎么会在你这里。”郑世远上前逗孩子,“宝宝,饼干给叔叔吃一口。” 安安没说话,盯着郑世远看了几秒钟,从食盒中拿出一个没有吃过的饼干递给他。 “好孩子,真乖。”郑世远接过饼干并没有吃,又放在了食盒中。 李华晨急忙冲了过来,从食盒中拿住刚才放进去的饼干,塞进郑世远手中,“你洗手了吗?孩子的吃食很讲究的,他还这么小。” “你嫌我脏?”郑世远有点不服气,指着安安满是口水的小手,“我的手现在可是比他的干净多了。” “我没嫌你脏。”李华晨说着扣上了饼干食盒,拿起放在了办公桌上。 郑世远有点生气,把手中的饼干扔在了茶几的烟灰缸中,转身和李华晨聊工作。 李华晨不吸烟,但是办公室中经常有人来谈合作,备上一个烟灰缸,还是很有必要。 “安安,你吃的哪里的饼干?”李华晨发现安安站在茶几旁,手中又多了一个饼干,烟灰缸中的饼干消失不见。 李华晨一个箭步,跑过去抢下了孩子攥在手中的饼干,开始斥责郑世远,“世远,给你东西你不吃,放在烟灰缸里,你想让孩子中毒吗?” 郑世远看了眼干净如新的烟灰缸,蹙了蹙眉,“李华晨,你说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安安,快去洗手洗嘴巴。”李华晨抱着孩子就冲进休息室的卫生间。 出来时,孩子的手和嘴巴已经洗干净。 “李华晨,这个烟灰缸比脸还干净,你不至于吧?”郑世远有点抱怨。 安安瞪了郑世远一眼,奶声奶气说道:“不准你说我爸爸。” “爸爸?”郑世远有点懵,看向李华晨,“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第451章 你就这么护着他? “他叫我爸爸,你说这是谁的孩子?”李华晨不想和他废话。 育儿师走了进来,见办公室中来了客人,带着安安离开,去了女员工比较多的财务室。 安安特权到可以在公司任何部门穿梭,小孩子很讨喜,只要吃饱睡醒,不哭不闹。 顾景深跟着季野到了国外,寻找他的女儿,来了几天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女儿。 他被季野关在别墅中几天后,忍不住的怒气彻底爆发。 ”季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很忙的,你把我骗到这里,安安还在国内。”顾景深简直要急死。 “你还知道心疼你儿子?我说的很明白,让你和我在一起,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如果你喜欢女儿,我们再要一个。”季野笑的一脸灿烂。 顾景深咬着牙,走到他身边,从牙缝吐出两个字,“妄想。”说完一拳向他打去。 季野侧身一躲,抓住顾景深的一只胳膊反转到背后,将人推在了沙发上。 不等顾景深起身,季野欺身压了上去,“阿景,你是在太不听话了,什么时候关到你学乖了,我就放你回去。” “你真是个王八蛋。”顾景深挣扎几下,胳膊疼的厉害,就没有再动。 季野带他去过生物研究所,说是送他的礼物,顾景深知道自己是被骗来后,打碎了实验室的几个实验体容器,季野才生气的把他关了起来。 顾景深任由他吃干抹净后,才从沙发上爬起身,季野的精力很旺盛,让人招架不住。 手机振铃,季野从地上的衣服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看了眼顾景深,迟疑两秒,开口说道:“怎么样了?” 他用的是中文,知道是国内来的电话,顾景深本不想听他们的聊天内容,但季野的手机音量太大,他还是听到了对方说的话。 “那家伙油盐不进,不是太好搞,我们是什么计策都用上了。” 季野回复道:“废物,就不能换个人?” 电话里的声音说道:“那小子喜欢成熟稳重类型的,到哪里再去找一个顾景深那种性格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景深心中警铃大作,他们在聊自己什么? 季野没有说话,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接电话。 顾景深突然就明白了,他们在聊的人,是黎舟。 第348章 季野又把黎舟怎么了? 心猛然跳动,掏出手机给黎舟发了条信息,对话框中,黎舟的信息来了十几条,都是担心和鼓励的话。 信息发出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复,顾景深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提示音无法接通。 顾景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黎舟哄好在家里乖乖等他,每次的信息他都是秒回,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季野,你又把黎舟怎么样了?”顾景深冲过去,抓住还在打电话的季野。 “阿景?”季野挂断了电话,,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又对黎舟做了什么?难道你害的他还不够惨吗?”顾景深有点担心。 季野明白了他是听到了电话内的聊天内容,坏笑道:“我呀,又把他送回了家中,指不定我们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结婚生子了。” “你胡闹。”顾景深简直要气疯,掐住季野的脖子,也顾不得自己的涵养,“他经受不起打击你知道吗?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弄死你。” “你就这么护着他?那我算什么东西?”季野也被激怒,“你明明对他的就是怜悯和可怜,我才是你喜欢的人,你怎么就是不承认?” “承认你喜欢我,会要了你的命?” 季野双眸猩红,继续说道:“我为什么离开你,我已经带你来亲眼看到,我研发了新药救了我父亲,把公司做上了市,把孩子抚养这么大,只为了回国给你个惊喜,你是怎么做的?你和黎舟在一起,如果我再晚回去几天,你们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是,黎舟比你强。”顾景深不想和他废话,气鼓鼓说道:“我要回去,你放我离开。” “你走不了,最起码在黎舟考虑好不再缠着你之前。”季野冷冷说道。 顾景深不敢想象再受刺激后的黎舟,抓起茶桌上的玻璃烟灰缸,趁着季野不注意,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季野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但并没有晕倒,用手捂住头上流血的位置,疼的龇牙咧嘴。 “阿景,你舍得打我?” 顾景深没有说话,从季野身上找出了门锁蓝牙钥匙和车钥匙,冲出了别墅大门,开车离开。 在车上,他发出了第一次因为私事对权九州的求助,拨出了电话。 “二哥,我现在m国,我被季野骗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求你把我弄回去,现在找人去看看黎舟,他好像有危险。” 一口气说了很多,就听到权九州语气平淡的回了句,“我也在m国,你说一下具体位置。” 顾景深迅速用手机定位后,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两百公里,约定好了到国际机场见面。 权九州正好忙完,准备带着林风他们回国,就接到了顾景深的电话,他并不关心顾景深和季野之间的屁事,只是想顺带将他捎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身后跟上一辆车,正在左右的将他超越。 顾景深知道身后的车里面是季野,定好位后,直奔机场。 两辆汽车在公路上狂奔,突然从前方的十字路口窜出一辆黑色越野车,顾景深的车擦着越野车开了过去,后面的直接撞了上去。 第452 章 “都怕。” 黑色越野车被撞得横向滑出数米,金属摩擦地面迸出刺眼的火花。 顾景深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越野后的车里是季野。 他猛踩刹车,车子慢慢停在应急车道上,顾景深的手在发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季野——” 顾景深绕过越野车,直直冲向后面的那辆车。 身后的车流已经被这场事故逼停,有人开始按喇叭,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顾景深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看到那辆黑色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被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爬了出来。 是季野。 他额头上还带着被烟灰缸砸出的血迹,半边脸被血染红,此刻正扶着车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顾景深脚步顿住,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情绪突然哽住了。 季野抬起头,看向他,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阿景……你停车了。” “你他妈疯了!”顾景深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不要命了?” “你跑,我就追。”季野的呼吸有些不稳,眼神却亮得惊人,“你舍得我去死吗?” 顾景深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想骂人,想动手,想把这个人彻底从自己生命里剔除——可是他的手却在抖,抖得厉害。 “阿景。”季野抬起手,染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担心我。” 顾景深偏开头,声音沙哑:“我没有。” “你有。”季野笑了一声,咳嗽起来,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淌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眼,“你骗不了我。” 越野车的驾驶员也从车里爬了出来,竟然也是个华人,踉踉跄跄的走到他们二人身边,开口就骂,“你们两个神经病吗?在路上飙车。” 不等顾景深开口,季野不屑一笑,“你自己窜出来,怎么还把责任怪到我们头上了?” 男子没说话,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知道是自己的责任。 见季野的额头不停的流血,身体也有点站不住的样子,他不敢再理论。 交警和救护车前后赶来,顾景深咬着牙,把他往车里塞:“上车,去医院。” “不去。”季野赖着不动,“你先说你担心我。” “季野!” “说。” 顾景深盯着他,眼眶发红,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死了,我找谁算账?” 季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还不等上车,季野只感觉胸前闷的厉害,他被方向盘抵在了驾驶座上,自己挣扎着才把身体挪出来,知道定是受了内伤。 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季野眼前一黑往前栽去,被顾景深将人扶住。 顾景深顾不得处理交通事故,上了救护车,窗外是异国的风景飞快掠过,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刚到医院,季野就被推进抢救室,顾景深交了费,用流利的英文和医生交流。 抢救室的门被关上了。 顾景深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腿软。 他扶着墙,慢慢滑下去,最后直接坐在了地上。 掏出手机给权九州打了个电话,只说自己不准备回去,让他们先走,回去给他带孩子。 权九州训斥他几句,随即挂掉电话。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顾景深几乎是弹起来的,冲过去,差点撞上推门而出的医生。 “患者胸腔轻微骨裂,内出血有点严重,我们已经做了处理手术。”医生摘下口罩,用英文说道。 顾景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只抓住最后几个字:“他没事了?” “没啥大问题。”医生看着他,“你是家属?” “……是。” “他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其他并发症,就可以转普通病房。”医生点点头,“你可以去icu外面等。” 顾景深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医生走远了,他还站着。 救回来了。 季野救回来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骂了一句不属于自己素质的台词:“操。” icu不让进。 顾景深就在外面坐了整整一夜。 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季野吐血的样子。他也不敢睡,怕一睁眼,护士出来告诉他,人没了。 第二天下午,季野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顾景深站在床前,看着闭着眼睛的人,他在怕什么? 怕季野醒不过来?还是怕季野醒过来,用那双眼睛看着他,问他“你担心我吗?” “季野,醒了就睁开眼,别装死。”顾景深看见他的眼珠在动,知道他是在装睡。 季野睁开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想,如果撞死了,下辈子还要找你。” 顾景深面色一怔,没有说话。 季野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人看穿。 顾景深侧过脸,“别看我。” “我就看。” 顾景深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季野问道:“阿景,如果我醒不过来,你会不会哭?” 在顾景深意料之内的问题,他不想回答。 季野又问,“你担心我了,对不对?” 顾景深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季野,你要是个正常人,该多好。” 季野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笑:“我要是个正常人,你还会要我吗?” 顾景深又语塞,想起了季野红裙招展,满脸妩媚的模样。 “阿景,这次我没动黎舟。”季野的声音有些虚弱,“我骗你的。” 第349章 “阿景,我知道你对他的喜欢只是一种同情和呵护,那不是爱,你把他对你的依赖,当成你保护他的借口,你们两个在一起,他就像是你养的孩子,生活的古井无波,有什么意思?” “你说他爱你,难道我就不爱你?阿景,我的实验室都是用你的名字命名,景深生物研究所。” 季野的话刚说完,顾景深差点要被气吐血。 “阿景,我要听你一句实话,你怕不怕我醒不过来?” 顾景深缓了片刻,不想再欺骗自己,说了句,“怕。” “是怕失去爱人,还是怕失去朋友?”季野不死心追问道。 顾景深盯着他,终于承认了心中所想,“都怕。” “阿景,抱抱我,我骨头疼。”季野伸出了手,还有一只手正挂着点滴。 顾景深没有犹豫,俯身抱了抱季野。 在季野吐着鲜血被扶上救护车的时候,顾景深承认自己慌了, 他从小循规蹈矩,不争不抢,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是季野冲进他的生命,打破他常规的生活,给了他不一样的人生。 黎舟因为他生病,出于自责他本想往后余生照顾好黎舟,但看到季野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顾景深确认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恍惚走神时,他的唇被季野吻住。 顾景深猛然起身,一巴掌打在了季野脸上,“吐血吐的脏死了,你在手术室刷牙了吗?” “你嫌我脏?”季野眯起眼睛问道。 顾景深整理了一下衣服,“是。” 季野伸出手,一把将他拽在自己身上, 胸前的骨头被压的生疼,眼角疼出生理性的眼泪。 他怕顾景深会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咬上了他的唇。 顾景深再次起身的时候,唇上生疼,用手一摸,指尖上都是血迹。 “季野,你属狗的?咬我干嘛?” “阿景,现在你嘴里也有血,我们谁也别嫌弃谁。” 季野捂住胸口,声音有点抖,胸口骨裂的骨头疼的脸色发白。 第453 章 你是不是顺路? 郑世远每天都去李华晨的办公室,帮他看孩子。 公司里的人很八卦自己的老板啥时候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李华晨从不解释,员工也不好意思直接问,毕竟都知道他是个gay。 黎舟等不到顾景深回来,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去m国,郁闷之时,找到了晨风公司,想和李华晨聊聊天,却看到了郑世远正在陪安安玩象棋。 很多棋子摞在一起,他们在沙发上堆小山。 “李总,郑总,顾大哥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黎舟简直不要太惊喜。 “安安,叔叔抱抱。”黎舟伸手就去抱孩子,“叫黎叔叔。” “黎叔叔好。”安安很有礼貌的叫了声。 小孩子现在办公室内每天都会见好多人,性格越来越活泼,也不怯场,见了谁嘴巴都很甜。 李华晨知道他来是为了向他打探顾景深的消息,也很同情黎舟的遭遇,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李总,顾大哥的孩子长的和他好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季野教育坏了。”黎舟神情黯淡,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李华晨安慰他,“黎舟,以后这是你和顾总的孩子,安安很懂事,我相信你会把他教育成才。” “我和他的孩子?”黎舟苦涩一笑,“李总,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顾大哥,但是只是爱的太满,接受不了离开他的事实。” “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或许一开始我就再自欺欺人,顾大哥和我在一起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他对我的呵护,完全是因为同情和自责。” 黎舟自己早就知道顾景深对他的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只是不敢说出口。 “黎舟,别胡思乱想,顾总是喜欢你的。”李华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是喜欢我,但那不是爱。”黎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推开门,王卫东走了进来。 他住院的时候已经看清李华晨的心思,他不喜欢自己,始终喜欢的是郑世远。 李华晨看郑世远的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从来都不一样,就连说话的态度,对自己客客气气,带着一丝疏离感,像是有意要和他保持开距离。 郑世远也逐渐对王卫东有了一些了解,孤身一人到了北海,还被自己欺负,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王卫东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说让他好好对待李华晨。 他们三家公司都有合作,一起涉足房地产行业,郑世远也不再忌讳他来李华晨办公室。 “华晨,郑总。”王卫东打了声招呼,看到了黎舟,但是他叫不出名字。 “你好。”王卫东见他在哭,略带尴尬的打了招呼。 李华晨急忙做出介绍,“黎舟,这是王总。” 黎舟抬头看向王卫东,擦了把眼泪,低声说了句,“王叔叔好。” 王叔叔?王卫动身体僵住,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脸,他有那么老? 郑世远别过头不让黎舟看到他的笑,真想给这个懂事的家伙发个大大的红包。 “华晨,正好郑总也在,我们谈一谈棚户改造和别墅区的房地产项目。”王卫东说着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突兀的前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不打扰,你来的正好。”郑世远难得对王卫东露出一张笑脸,但那笑格外狡黠,“王总,今天中午我做东,正巧黎舟也来了,我请你们一起吃饭。” 黎舟和郑世远并不熟,有点不好意思,“谢谢郑总,让您破费了。” “只要你来,郑大哥就很开心了。”郑世远生怕黎舟也会称呼他为叔叔,先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 几人在办公室中并没有谈什么业务,而是一起去了华贸酒店,找了个特别雅致的包间。 郑世远和李华晨都在华贸酒店办理的会员vip,经常要招待客户,支持一下权九州的生意,更况且还有九折优惠。 他们坐的是一张包间里的长方形实木桌,很宽敞的座位,安安坐在李华晨和郑世远中间,他们二人则是坐在对面。 点好了菜,郑世远又细心的帮孩子点了份炖鸡蛋羹和小米咸粥,平时他看到李华晨就是这么喂孩子。 王卫东看着郑世远细心为孩子点餐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黎舟看着安安,柔声问道:“安安,到叔叔这里好不好?” 安安很明显不想过去,但还是懂事的看了眼李华晨。 “安安乖,到黎叔叔那边去。” 黎舟过来抱走了安安,将他抱在怀中,在小脸上亲了两口,又红了眼眶 。 王卫东最见不得人哭,想安慰人,又不好开口。 郑世远开口道:“黎舟,顾景深我打过几次交道,表面冷淡,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黎舟抬头,看向郑世远,瞪着他说下去。 郑世远继续说道:“你们在一起这么久,连我都感觉你们不合适。” “郑总?”黎舟面色僵住,怀里用力抱紧了安安,问道:“为什么?” “你自己不是也说,他对你的完全就是同情和义务吗?你被抓回去结婚的时候,他可曾伤心半分?”郑世远说完喝了口茶,给自己压压惊。 他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气氛中,怎么戳中一个人的肺管子,和怎么激起一个人的保护欲。 黎舟身边的这位叔叔,应该比顾景深更能带给人依赖和安全感,最起码他还没有爱人和孩子。 果不其然,他的话刚说完,大腿处传来一阵疼痛,李华晨用了力的拧他,郑世远叫了一声,又立即忍住。 黎舟明白了,原来顾景深的心思所有人都看的很明白,甚至就连他也很明白,只是谁都不去戳破。 王卫东出了他的一语双标,郑世远也是变相的在说自己,接话说道:“黎舟,你和顾总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他要是真没那份心,早就把你退的远远了,不会让你在身边待那么久。” 黎舟感激的看了眼王卫东,抿抿嘴没有说话。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了道凉菜和安安的鸡蛋羹。 安安立刻转过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鸡蛋羹。 “把孩子给我吧。”李华晨起身抱过孩子。 “爸爸,是饭饭。”安安就是个小吃货,很好喂的一个孩子,有一次直接撑到吐,李华晨差点被吓死,听育儿师说是吃多了东西。 听到孩子喊爸爸,黎舟和王卫东都怔了一下。 “乖,爸爸帮你吹吹。”李华晨娴熟的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里面是孩子吃饭专用的小控温勺,盛了一点蛋羹,吹了吹热气,喂进孩子嘴里。 旁边的三人看着他喂孩子,同时触动了心底的柔软。 王卫东低头喝茶,把心底的那份酸楚咽了回去。 第350章 “安安,让郑叔叔喂你好不好?”郑世远想接李华晨手中的勺子。 安安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说,“可是爸爸喂的最好吃。” 一桌子人都被这个小人精逗笑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白陪你玩了这么多天,还陪你堆象棋山。”郑世远佯装生气,捏了捏他的小脸。 “说了多少次别捏孩子的脸,会流口水的。”李华晨拍开郑世远的手,揉了揉安安脸上被捏的地方,仔细的看了眼,生怕他粗手粗脚的弄疼孩子。 他的细心落在了黎舟和王卫东的眼里,二人心中涌起的是同一个想法,能和李华晨在一起的人,究竟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安安是顾景深的孩子,都能被他疼到骨子里。 菜陆续上来,李华晨让他们先吃,但三个人很认真的盯着李华晨喂饱孩子,才开始吃饭。 安安吃饱就坐不住了,扭着小身体想从椅子上滑下去。 “吃饱了就开始淘气?”郑世远眼疾手快的把他抱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从座椅上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具,塞进孩子手里。 对面的二人看他们,简直像极了一家三口,融洽的不得了。 从开始带安安,李华晨就没碰过酒,郑世远用帮忙照看孩子的借口,厚着脸皮住进了李华晨的别墅,也被禁止了饮酒,理由是孩子闻不得酒味。 王卫东见他们都不喝酒,自己也没喝,一顿饭很快结束。 “李总,我就是路过,也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黎舟开口告辞。 郑世远问道:“你怎么来的?没开车吗?” 黎舟淡然一笑,“我是司机送过来的,他去给客户送文件了,我打车回家也不远。” 他从顾景深和季也出了国,就回到了北海,住在了自己的别墅中。 郑世远急忙说道:“黎舟,你的王叔叔也没喝酒,他下午也是闲着,让他把你送回家,应该也是很顺路。” “不用麻烦王叔叔,我打车就行的。” “不麻烦的,都说了顺路。”郑世远说着看了眼王卫东,“你是不是顺路?” “是,挺顺路。”王卫东都不知道黎舟住在哪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郑世远亲自打开王卫东的车门,把黎舟塞了进去。 看着王卫东的车子开远,李华晨抱着孩子,转头盯着他,问道:“郑世远,你什么意思?” 第454 章 想哭就哭出来 “我只是不放心黎舟自己回家,找人送一下。” 郑世远说完就去接孩子,抱在自己怀中,安安的身体挡住了他有点因为心虚而发红的脸。 司机开车,他们三人坐在后排,回到公司,郑世远全程奶爸,让李华晨安心工作。 王卫东送黎舟回家,在一片别墅区大门外停下。 天气阴沉的要下雨,黎舟道了谢下车,已经有雨滴开始落下。 王卫东刚想开车走,就见刚走进小区的黎舟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门卫匆匆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王卫东不知道该不该去看一下情况,迟疑着没将车开走。 见黎舟是被门卫扶起,用一只脚跳到了门卫室边,身体靠在了墙面,王卫东还是忍不住下车。 “黎舟,你怎么了?” “王叔叔,我的脚扭了。”黎舟表情痛苦,拉了下裤脚,脚踝已经肿了一圈。 门卫一个劲的道歉,“实在对不起,我们一定会严查监控,看看是谁把弹跳球扔在了这里。” 王卫东看了眼他肿起的脚踝,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的,我回去冰敷一下就会好。”黎舟突然想到了顾景深,他是医生,如果自己脚崴了,他会有很好的办法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想到顾景深,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王卫东看到他要哭,只以为是受伤了太委屈,干脆在门卫室登记上车牌号,扶着黎舟上车,将人送到了家中。 是个独门独院的别墅,王卫东把车停在门前的停车位,扶着黎舟下车,将他送到客厅的沙发上。 “王叔叔,谢谢你。”黎舟抚摸着自己扭伤的脚踝,委屈的就要落下眼泪。 王卫东看着冷冷清清的别墅,欧式的装修风格,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黎舟一个人小小的,蜷缩在沙发上。 “我去给你找冰袋敷一下。”王卫东不忍心扔下他不管,自己将人送回来受了伤,郑世远指不定又要怎么像李华晨说自己的不是。 打开冰箱,王卫东怔了几秒钟才缓过神,冰箱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净的像是镜子面。 打开下面的抽屉,依旧是空空如也。 “黎舟,你家里没有冰袋,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黎舟从恍惚中回过神,才知道王卫东打开了他家冰箱,这个房子他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只是这次顾景深走后,他才回到了这里。 有一种感觉,顾景深离开后,回来就不会属于他,他和季野有了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与其被季野回来后扫地出门,还不如自觉一点,提前离开,这样也不会让顾景深夹在他们二人之间太过为难。 “不用去医院,我自己会愈合。”黎舟说完,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思念铺天盖地的涌出,脑海里都是那个温文儒雅的身影。 他拥有过,却不属于他的人。 “黎舟·····”王卫东话到嘴边又感觉还是不问的好。 黎舟抬眼看着他,说了句,“王叔叔,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会照顾好自己,你走吧。” 他说完蜷缩在沙发上,将脸埋在膝盖中,有一种内心被掏空的感觉。 有客人到家里来,黎舟知道这样很失礼,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照顾客人,心痛的难以抑制。 他斗不过季野,更留不住顾景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没用的小废物。 王卫东打开门走到院中,打电话让自己的助理来送冰袋和药品,发了具体位置和门牌号。 回到客厅时,黎舟正抱着膝盖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让王卫东为之动容,他站在客厅里,默默无言的看着他哭。 黎舟哭的很伤心,自言自语的问顾景深为什么不要他,身体因为啜泣不停的抽动,埋在膝盖间的脑袋始终都没有抬一下。 二十分钟左右,王卫东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助理的电话。 黎舟听到手机铃声吓的一激灵,猛然抬头,才发现王卫东站在他面前。 “王叔叔,你怎么在这里?”黎舟一开始听到了开门声,还以为他已经离开,才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但他现在,竟然站在自己面前,目睹了自己的脆弱与不堪。 王卫东这才明白他以为自己已经离开,才会毫不遮掩的用哭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委屈,被他一问,自己也有点尴尬. “我让助理送了冰袋,给你敷一下脚腕。”王卫东转身出了客厅,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提东西。 黎舟已经用餐巾纸擦干净了脸上的泪,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垂着头,默不作声。 “我看一下你的脚。”王卫东坐在沙发上,伸手就去脱黎舟的袜子。 “我自己来。”黎舟迅速抽回脚,有点不好意思。 脱了袜子,脚腕又红又肿的粗了一圈,看起来比较严重。 王卫东给他敷了冰袋后,在肿胀的脚腕喷上了云南白药喷剂,又去餐厅烧了水,凉好给他吃消炎药。 黎舟很乖,像是被照顾惯了的样子,给水喝水,给药吃药。 王卫东有点理解黎舟失去顾景深为何这么难过,他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顾景深那种成熟稳重的性格,黎舟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全部的依赖。 黎舟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但在骨子里,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怪不得见到自己就开口叫叔叔。 通过这么短暂的接触,王卫东已经摸清了黎舟的性格,看透了他的内心。 “王叔叔,谢谢你照顾我,我给你沏茶。” 黎舟的话打断了王卫东的沉思,急忙摁住他的肩膀,说了句:“你现在的脚不敢乱动,我不渴。” 黎舟坐在沙发上就没有动,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王卫东,眼里含着泪,硬是挤出一个微笑,“王叔叔,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没有,黎舟,你是一个很勇敢的孩子。”王卫东的确没有感到好笑,他为了李华晨,从国外追到国内,依旧是得不到芳心半分,比起爱的热烈的黎舟,他自己才是那个可笑的人。 “黎舟,想哭就哭出来,叔叔可以借肩膀给你用用。”王卫东心底泛起一阵酸楚,和身边的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谢谢王叔叔。”黎舟靠在王卫东肩旁,放声哭了起来,口水泪水都弄在了他的高定西装上。 黎舟哭够了,人也有点迷糊,他从顾景深走后就连续失眠,现在一顿痛哭,心中的压抑放松了不少,再加上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被安抚的气息,有点想睡的感觉。 第351章 “你瞌睡了?我扶你去卧室。”王卫东看出他在打瞌睡。 “谢谢王叔叔。”黎舟用一只脚站起身,被扶着走了两步,另一只脚落地就疼。 王卫东没啰嗦,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黎舟叫他叔叔,全当照顾一个小孩子。 “王叔叔,我可以自己走。” “别逞强了,你的脚不敢沾地。”王卫东抱着他到了二楼,问道:“哪个是你卧室?” 黎舟指了一个房间,进了门,王卫东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第 455章 陪伴 “你好好休息,睡一觉脚踝就不会这么疼了。”王卫东扯过被子给黎舟盖好,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在楼下,有事叫我。” 他本想说我先离开,有事打电话,又担心黎舟脚受伤不方便,想着在这里照顾他。 “那多不好意思,王叔叔你下午不忙吗?”黎舟问道。 “不忙,你睡就是,有事叫我,这里离公司近,比我回家还方便。”王卫东说完出了卧室,关上房门。 黎舟没打算让人在家里陪他,但他离开了卧室,他脑袋靠上枕头,就迷迷糊糊睡着。 醒来时,窗外已经天黑,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并没有任何电话和信息。 顾景深刚离开的前几天还会时不时的发信息问他的情况,现在一整天,都没有只言片语。 脚刚沾地,疼痛传来,才想起自己的脚踝崴了,又想起王卫东是不是还在他家里。 他一瘸一拐的扶着楼梯扶手下楼,还没到客厅,就被王卫东发现。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不是说了有事叫我。” 王卫东身上挂着厨房围裙走过来,将人扶在沙发上,手上还沾着水渍。 “王叔叔,你在做饭?”黎舟有些奇怪,像王卫东这种人,竟然会下厨! “我让助理送了菜,简单的做点吃的,你醒的真准时,排骨汤马上就要出锅了。” 他说着指了指沙发旁的两个拐杖,“这是我让助理送的拐杖,你可以用一下,以免脚伤会落下后遗症。” 王卫东进了厨房,很快将饭菜端上桌。 黎舟第一次拄拐,去洗了手,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红了眼眶。 一盘香菇油菜,一盘剥好壳的油焖大虾,一份山药排骨汤,简单的家常菜,黎舟心里升腾起无限暖意。 自从顾景深离开后,他就没有好好的吃过饭,每天就是零食充饥,保持着死不了的状态。 “先喝点汤暖暖胃。”王卫东给黎舟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他面前,还细心的在碗里放上了瓷勺。 “谢谢王叔叔。”黎舟用汤勺搅拌着排骨汤。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经不住别人的呵护,但凡有一点好,就想掉眼泪。 王卫东听到叔叔两个字就上头,但黎舟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让他改口叫大哥。 黎舟喝了口汤,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很好。 “王叔叔,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王卫东将一碗米饭放到黎舟面前,尴尬一笑,“我一个人生活久了,这是被逼出来的本能,天天吃饭店身体会垮掉的。” 他说完才意识到,黎舟可能不会做饭,或者一直处于被顾景深照顾的状态。 “黎舟,这些天你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吃饭的?”王卫东后知后觉问道。 “我……”黎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几天他好像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最终说了句谎话,“点外卖。” 二人一起吃了饭,王卫东将餐桌收拾好,又把盘碗放在了洗碗机里。 黎舟坐在沙发上,他从下午一直睡到天黑,知道又是一个难眠之夜,又要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王卫东准备离开,顺带安慰了一句,“你也别想太多,顾景深还没说不要你,何必杞人忧天,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他对你那么好,或许他根本就看不上季野那个家伙。” “是我配不上顾大哥。”黎舟身体蜷缩在沙发里,又说了句,“只有季野,才能带给顾大哥不一样的感受,其实我早就知道的。” 黎舟说完像是自我保护般,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这个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终究还是血淋淋的被剥开在阳光下。 王卫东看着黎舟一碰就碎的模样,好似找到了共情,在他身上,有自己的影子,只不过社会的阅历和年龄,已经容不得再去破碎重组。 他担心黎舟会出事,但又不想两个gay在一起,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王卫东说道。 黎舟并没有拒绝,随意说了句,“我不挑食。” 他说完又补了句,“我家房门密码,336699#号键。” “好的,今晚你早点休息。”王卫东说着开门离开。 李华晨的别墅中,郑世远殷勤的给孩子放好洗澡水,和李华晨一起给安安洗了澡,给孩子用专用的吹风机吹干头发,抱到床上哄睡。 只要是他能干的,都会抢着去做,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郑世远又开始收拾家务,自从安安住在这里,家里各个地方都有玩具,有时候半夜起床去厕所,都会在地上踩响一个橡皮小黄鸭。 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后,打开了擦地机器人放逐在客厅里。 虽然一个星期会有两次保洁上门打扫卫生,但现在只要孩子在家里,各种东西很快就会被分散的到处都是。 李华晨发现,郑世远对孩子只是嘴上严厉,实际宠的不得了,有时候让安安骑在他的脖子上,大人孩子笑的又疯又颠,李华晨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有一个人帮忙带孩子,这段时间李华晨因为熬夜的黑眼圈渐渐褪去,睡眠也补了回来。 李华晨洗了澡,穿着睡衣半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孩子,不得不佩服郑世远哄孩子也是有一手,哄睡技术比他还快。 郑世远凑了过来,站在床边,双手撑在床上,语气低沉,“华晨,安安睡着了,我们就不能换一个卧室?” 意思很明显,饿了太久,想饱餐一顿。 李华晨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说了你如果想留在这里就是义务劳动,帮我带孩子,不想带了随时都可以走,没人勉强。” “我没说要走。”郑世远悻悻的站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蜷缩在床沿,盖上了自己的被子。 李华晨原本不允许他睡在这个卧室,怕他睡觉压着孩子,郑世远厚着脸皮在地上打地铺,睡了一晚上后,才被心软的李华晨允许上床。 但他在床上的那点位置小的可怜,紧贴着床边,翻身都生怕掉下去。 尽管这个小祖宗让他累成狗,但也多亏了他,才有机会重新接近李华晨。 “华晨,你这么喜欢孩子,我们也可以要一个。” 郑世远见他一直盯着孩子看,要不是自己知情,还以为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说起孩子,李华晨又想起了顾云庭,这件事情像是梗在心里的一根刺,单是想一想,都疼的要命。 “郑世远,如果有一天,我也像顾景深一样突然多了个孩子,你会怎么看待这个事情?”李华晨用假如的方式询问道。 “那就养着呗,我也会视如己出。”郑世远不喜欢他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但现在他一点意见也不敢提,接着又说道:“只要不和顾景深牵扯在一起,我都不介意。” 李华晨的心咯噔一下,问道:“为什么?” “因为……”郑世远沉思两秒,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他差点就让你动心。” 第456章 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李华晨身体弹了起来,坐在床上盯着他,并没有开口反驳。 他和顾云庭的确是不清不楚,之所以一直不接受郑世远的求和,完全就是这方面的顾忌,没想到,他终于开口提了这件事情。 生命中有那么多的爱恨纠缠,身不由己,谁不是在恨海情天的旋涡里挣扎。 “华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害怕,你会对云庭动心,他长得比我帅,情商比我高,我是真的害怕你会喜欢他。”郑世远回应着他的目光,满眼真切。 李华晨终于做出回应,问道:“如果我真的和他搞出孩子,你会怎么选择?” “你的孩子当然也是我的孩子,如果是他的,你实在喜欢,我也会视如己出,但是他也的放心交给我来抚养,就像安安,顾景深那个做爸爸的,还没有你这个干爹上心。” “干爹?”李华晨的心豁然开朗,他知道安安一定会被接走,是真的从心里喜欢这个孩子,如果认他做干爹,也算是孩子的爹。 “睡吧,明天还早早起。”李华晨关了大灯,卧室里的小夜灯一片柔和的暖光。 郑世远像一根大葱直直躺在床沿边上,只敢侧着身体朝外睡,李华晨怕他的呼吸给孩子带去不清新的空气。 他想,如果他们也有一个孩子,该多好。 第352章 如果安安是顾云庭的孩子…… 郑世远侧过脸看了一眼熟睡的安安,搞不明白李华晨为何会用孩子做比喻。 次日清晨,王卫东到连锁店买了早餐,去了黎舟家。 摁了密码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黎舟。 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他进屋,人也没醒,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他一晚上,就睡在了这里? 王卫东到餐厅放下早餐,走到他面前,轻轻喊了声,“黎舟?” 黎舟倦倦的抬头,眨了眨眼,“王叔叔,你来了。” 他说完看了眼手机屏幕,一条信息也没有,失望的垂下眼帘。 “你晚上就睡在这?你的脚不能上楼吗?就不怕感冒?” 王卫东的一连三问,黎舟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去洗漱,我买了早餐。”王卫东将人扶起来,弄进了洗手间。 “真是个孩子,多大了还这么不省心!” 王卫东说完又感觉不妥,急忙道歉,“对不起啊,我是说,你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没事的王叔叔,我只是平时太依赖顾大哥,没有人喜欢在身边带一个粘人精是不是?”黎舟苦涩一笑,眸中是隐藏不住的伤感。 “不是的,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是你的顾大哥不懂得珍惜。” 王卫东说完就开始后悔,怪自己嘴巴怎么这么快,顾景深都没说不要黎舟,他竟然下出了结论! 气氛有一点尴尬,王卫东不再说话,扶着黎舟坐在了餐桌旁,打开了他带来的早餐。 李华晨那边,两个奶爸又带着安安去了公司,刚到没一会,林风和权九州随后也到了晨风集团总部的办公室。 把安安一扔这么多天,权九州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弟弟的孩子,现在还要麻烦李华晨帮忙带。 看到林风,安安高兴的迎了上去,张开小手要抱抱。 “林风哥哥……”奶声奶气的声音。 权九州弯腰扣住孩子的小脸,语气中充满警告,“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哥哥。” “董事长……”李华晨两步冲了过来,护住安安,“别捏孩子的脸,会流口水。” 说完才感觉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妥,随即换了个语气,“孩子小,都是季野教的他,我会慢慢让他习惯改口。” 权九州盯着李华晨看了几秒钟,看的他心里发毛。 “董事长,我会教他改口。”李华晨刚才只是太着急,并不是故意大声,一时间有点小惊慌。 权九州淡淡一笑,“可惜了!” “可惜什么?”李华晨问。 “可惜他不是你的亲儿子,华晨,你有大爱。” 权九州说着抱起安安,说道:“安安,叫大伯。” “大伯伯……”安安叫完人,委屈巴巴的看向李华晨,很明显的不想让权九州抱自己。 “我来吧,他这个时间要喝一点奶粉。”李华晨接过孩子,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后背,吩咐育儿师去冲奶粉。 权九州看着像老母鸡一样护孩子的李华晨,勾了勾嘴角,坐在了沙发上。 “董事长,你们去m国合同签的怎么样?”李华晨问道。 “很顺利。”权九州说完看向郑世远,“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提前体验一下带孩子的辛苦,将来也不会手忙脚乱。” 郑世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想呀,要看华晨了意思了。” 权九州刚想说什么,手机开始振铃,看了眼,是顾景深的电话,随即摁下了接听键。 “二哥,安安不在顾宅?”顾景深的声音有点焦急。 权九州漫不经心问道:“你现在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二哥,他们说安安被李华晨带走了?” “那你就听他们的。”权九州说着挂断了电话。 郑世远翻了下白眼,顾景深和季野从没问过孩子的下落,真是心大。 随即李华晨的手机铃声响起,刚接通,就传来顾景深着急的声音,“华晨,安安在你那里?” 李华晨看着坐在沙发上抱着奶瓶的安安,说了句,“是的,在公司,你来接他吧。” “辛苦了华晨,我们这就过去。”顾景深挂掉了电话。 李华晨心中有一丝难过,安安就要被接走了。 中午一起吃饭,李华晨娴熟的喂孩子吃儿童餐,安安一口一个爸爸,叫的他心里发酸,很快就会到他亲爸爸那里去了。 也不知道顾景深,会不会照顾孩子! 整顿饭,李华晨亲力亲为的把孩子喂饱,坐在他旁边的郑世远在一旁给安安擦嘴递水,活脱脱的一家三口。 林风想不到郑世远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以后,也会是一个好爸爸。 顾景深给黎舟发了信息,说他当天会到北海,问他在哪里。 黎舟回复了一条信息,随之心痛欲裂。 他知道顾景深一回来,他们的而缘分就到头了,纵然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又不得不去面对。 王卫东离开后,黎舟扔掉拐棍,一瘸一拐的打了出租车,直奔晨风公司。 郑世远正巧在公司前台带着安安遛弯,见黎舟瘸了脚,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我崴了脚,没事的。”黎舟的脚吃了消炎药已经好了很多,没有当天那么痛。 郑世远一手扶着黎舟,一手牵着孩子,将人弄进办公室。 “郑总,李总在哪里?我想找他。”黎舟实在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找李华晨安慰他一下,给点勇气好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郑世远自然知道他来的目的,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黎舟,你是不是决定要放弃顾景深了?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就会团聚,要不要我帮你赢了这局?” 黎舟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郑世远看了眼办公室门,低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明知道顾景深不适合你,我给你出个主意,狠狠打你顾大哥和季野的脸好不好?” 黎舟摇摇头,“我还是不懂。” 郑世远淡淡一笑,“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会让你就算被甩,也会潇洒的离开。” 第457 章 旧事重提,给我一个解释 “他现在和季野郎情妾意,我也给你找个人演一场戏,告诉他们,你离了谁都一样。”郑世远说着晃了晃手机,“我从皇朝会所给你找个最帅的,保证合你心意。” “这样不好吧?”黎舟有些迟疑。 郑世远不屑一笑,“怎么不好?就算他们知道你在演戏在说谎又能如何?总好过你被季野那小子看扁。” 黎舟没心思找什么帅哥演什么戏,喃喃说道:“我本来就不如他!” “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就算以后你离开顾景深,我和华晨养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和李总·····养着我?”黎舟满头雾水,他和郑世远还有李华晨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这么铁?难道就是因为他们出于同情? 黎舟没心思想太多,感觉眼前的人说话云里雾里,又问了一句,“李总到哪里去了?” “他去找权九州了,今天中午刚在一起吃的饭,下午就去了他公司,我在这里看孩子。”郑世远说着把安安抱在沙发上,交给黎舟,“顾景深的孩子,你抱抱他。” 权九州和林风本想着来带走安安,是李华晨舍不得,硬把孩子留了下来,还有一下午时间,他就会被带走。 李华晨不知道要怎么和权九州开口他和顾云庭的事情,但事关自己的孩子,他还是找到了华贸公司的办公室。 林风坐在办公桌前开正天集团的视频会议,正好这件事情,他也不想让林风知道,只让他好好工作,把权九州叫到了自己曾经的办公室。 “董事长,有件事情我本想给你打电话,但又怕影响你的工作,现在我必须当面和你说清楚。”李华晨双手握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开口。 权九州眉心一缩,“你说。” “董事长,安安是季野用手段得到的孩子。” 权九州疑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件事情权九州是知情最早的人,但他知道李华晨不可能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他说八卦。 “华晨,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我不该把孩子扔给你,你和安安培养出感情,孩子总是要被带走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华晨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权九州和顾云庭水火不容,会不会因为他再大起干戈。 “董事长,你先答应我,无论我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要不然,我真是不敢开口。” 权九州眯起眼睛,问道:“顾云庭又来找你了?” “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李华晨算是承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权九州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 李华晨有点紧张,急忙说道:“董事长,我现在好好的在你面前,难道你还担心顾云庭对我做过什么?我只是请你帮我出个主意,所以,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第353章 “好,你说。”权九州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说下去。 “董事长,你和林风去m国的时候,顾云庭回了顾宅。”李华晨说完开始观察对方的反应。 权九州神情一僵,果然顾天着急让他们离开,是为了他的大儿子。 “但你放心,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帮我看孩子,一切都还算过得去。”李华晨先把权九州的火气熄灭,又说道:“他效仿季野·······” 权九州目光陡然变冷,死死盯着李华晨,“他又强迫你了?” “是。”李华晨点头承认,“他拿走了我的东西,说是会·····会有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么?”权九州猛然站起身,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李华晨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安抚,“董事长,你先别激动,你答应我不要生气的。” “我怎么不生气?李华晨,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权九州蹙着眉头,开始想对策。 权九州知道这辈子亏欠李华晨一身情债,现在又被自己的哥哥所威胁,心里很不是滋味。 “华晨,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顾云庭?” 李华晨愕然抬头,“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很难回答吗?”权九州面无表情,声音也冷了三分,“你犹豫了,你喜欢他?” “没有。”李华晨一口否认,“我承认他对我有心思,我也承认自己害怕看到他那炙热的眼神,但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直线,就算相交,也会错过。” 人生没有那么多选择和如果,李华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把感情处理的一团糟,如果是在认识郑是远之前,用另一种方式认识顾云庭,或许,会为他心动。 顾云庭看起来高傲的不可一世,但内心实际柔软的不得了,很容易被感动和满足,只是,从未有人真正触及到他的内心。 顾家不缺权势和金钱,唯独缺爱。 他不敢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在那艘罪恶的游轮上,在东南亚顾云庭的卧室,还有和郑世远在一起生活的日日夜夜。 好多的身不由己,更是恍若如梦! 权九州又问:“你现在还喜欢郑世远,对不对?你早就已经原谅他了。” “是,在东南亚他奋不顾身去引开飞机追踪器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他了,但是现在,我有什么资格说原谅?我被顾云庭玩透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接受他的原谅?”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处理好,你的孩子,绝对不会出生在东南亚。我不会给任何人,威胁你的资本。”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阴翳,顾天和顾云庭,果然是贼心不死。 李华晨突然发问:“董事长,你和顾云庭势如水火,如果我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抉择?” 权九州盯着他,半晌才回答,“那你就是我大嫂,为了你,我或许会叫他一声哥哥。” 李华晨转过脸,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何德何能,可以让权九州为了他放弃深仇大恨。 “为什么?权九州,这是为什么?”李华晨红着眼眶,对权九州有史以来的没有控制住情绪,质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给我事业,给我地位,给我所拥有的一切。” “却唯独······”李华晨盯着他,颤抖着问道:“却不肯接受当初的我?” 权九州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语气低缓道:“华晨,你的事业能做到今天,完全是你自己的能力,我也需要你的扶持,对于感情,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李华晨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权九州,你对我的好,让我一次又一次产生不该抱有幻想的错觉,难道你就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曾经,我也无意介入你和林风的感情,但我就是想要一个缠绕在心中许久的答案,权九州,当初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哪怕一丁点的心动?” 办公室中的气氛凝结到了极致,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彼此沉默许久,权九州打破沉默。 “华晨,我对你可以是任何感情,亲情,朋友,知己,哪怕是······家人。” 权九州缓了缓,最终说出,“但唯独不可以是爱人。” “为什么?”李华晨是真的好奇,这是他心里的未解之谜。他不是感觉有多好一定能够配得上权九州,只是感觉权九州对他的好,超越了太多太多。 “因为我感觉自己要等的那个人不是你,直到林风出现,在那个深夜闯进了我的生命。”权九州没有再说下去。 那是上一世和林风的初见,而此生,他是用掠夺的方式将人囚在身边。 记忆隐约的像是一层迷雾,隔着前世今生,恍惚的有点不切实际,但又真实的存在于生命的轮回中。 李华晨惨淡一笑,“董事长,对不起,今天我情绪有点激动,还请你不要生气,以后,我再也不会问这种荒谬的问题。” “我不怪你。”权九州的确没有生气,他经历过生生死死,现在只想好好守住林风,保护好身边的人,安稳度过余生。 李华晨缓了缓情绪,说道:“今天下午顾总会来接孩子,我先回去陪陪安安。” 权九州看了眼时间,“他们五点到机场,你安排好时间,直接到酒店就行。” “那我先走了,六点我们会准时到酒店。”李华晨长吁一口气,打开了办公室门。 开门的瞬间李华晨大脑一阵轰鸣,林风站在门外,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第 458章 我相信你 “林风……”李华晨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大哥。”林风有点不确信的看着他,眸中看不出什么波动。 权九州走了过来,拉住林风的手腕,语气柔和,“会议开完了?” “嗯。”林风点点头,“下周一有一场董事会议,我是必须要回去参加。” 李华晨眼神甚至不敢去看林风。 他不知道自己和权九州的谈话林风听到多少,会不会胡思乱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权九州,你先在公司里忙,我可以和李大哥去陪安安吗?有点舍不得他被顾大哥接走。”林风盯着权九州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你们两人在一起有必要配几个保镖。”权九州还是有点不放心。 林风白了他一眼,“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更何况我在顾宅的日子,可是有军官教我散打的,我会保护好李大哥。” “去吧,注意安全。”权九州同意他离开,他自己也有场会议,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李华晨没有用司机,一直是自己开车,林风坐在副驾驶,气氛有一丝沉默。 “林风,我和董事长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李华晨忍不住问道。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林风有点尴尬。 “林风,你不要误会。”李华晨神情有点惊慌,“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李大哥,我相信你。”林风淡然一笑,“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人,权九州……他配不上你。” 李华晨的心陡然猛跳几下,车身也随之一晃。 “我以前给董事长做助理,是我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和他之间,真的清清白白。”李华晨感觉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知道你们清清白白,李大哥,但凡权九州把用在我身上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十分之一,你也不会受得了,他就是个疯子,暗黑,阴翳,你这种清风霁月之人,他不配爱你。” “他的爱是占有,是掠夺,是囚禁,是不顾别人意愿的强取豪夺。”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李大哥,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把这些用在你身上,你受不了。” 李华晨有点诧异,他见过林风和权九州的分分合合,见过他们的至死不渝。 林风又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我现在爱他,他也爱我,就已经足够。” “我接受他的阴暗和不堪,享受他的炙热和阳光,他很优秀,如果不是身在高位,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但我只在乎,他爱我就行。” 林风知道权九州从未对李华晨有过爱慕,只是对朋友和亲人之间的感情。 他又不可能去计较很久以前的事情,在他心里,李华晨堪比神明,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李大哥……”林风直直看着他,“权九州说和我相识在深夜,你可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问我?”李华晨诧异的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都忘记了?” 林风沉思片刻,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低声说道:“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在东南亚伤过脑袋,所以就忘记了吧。” 他自己比谁都好奇当初是怎么被权九州盯上,还有权九州经常对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人摸不清虚实。 到了办公室,安安伸出小手喊哥哥,林风也没让他改口,开心的抱起安安,在他小脸上亲了亲。 第354章 “林风,李总。”坐在沙发上的黎舟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黎舟,你来了。”李华晨看得出他眼眶发红,明显哭过。 但想象不出他怎么会在郑世远面前哭,郑世远的性格,不打击他就不错了,难不成把人安慰哭了? “华晨,你和林风先忙,我陪黎舟出去散散心,晚上我们去酒店汇合。”郑世远说完看向黎舟,“走吧。” “你们去哪?”李华晨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郑世远从来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怎么可能会陪着一个不熟的人散心。 郑世远眉头一挑,“华晨,不要吃醋,我和黎舟擦不出火花。” “滚吧。”李华晨难得曝出了一句粗话,他是这个意思吗! 黎舟打了招呼,和郑世远一起离开。 李华晨立刻询问安安,“安安,你的郑叔叔干嘛去了?” 安安奶声奶气的说了句,“和黎叔叔约会去了。” “呵······”林风笑出声,这家伙,长大了也是个情种。 郑世远带着黎舟并没有离开,而是乘坐电梯上了楼,到了王卫东的公司。 王卫东为了追李华晨,在他们的办公楼上租的办公室,郑世远只盼着他们开发的办公楼赶紧竣工,让李华晨和这个讨厌的家伙离远点。 刚下电梯,黎舟就很好奇,“郑总,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会所吗?这里是办公区域吧?” “会所的不干净,我给你找个值钱的,冒充你男朋友,费用包在我身上。”郑世远扶着脚不太敢落地的黎舟往里走。 “二位先生,你们有预约吗?”前台小姐问道。 “预约什么?王卫东多大的架子还有需要预约?地球领导人吗?”郑世远不屑说道。 “郑总,这是王叔叔的公司?”黎舟秒懂,这是找了王卫东陪他演戏。 前台见来人和他们老总很熟的样子,带着人进进了办公室。 王卫东正在打电话,见他们进来,简单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郑总,黎舟,你们怎么来了?”他更好奇的是他们怎么会一起来了。 还不等黎舟开口,郑世远说道:“我把黎舟交给你的时候好好的,现在他的脚受伤了,你这么大个人,责任心都吃到狗肚子去了吗?” “郑总,不关王叔叔的事。”黎舟想不到郑世远带他来是为了兴师问罪,摆着双手解释,“王叔叔,我没有怪你。” “我知道。”王卫东勾嘴笑了笑,他早就猜出郑世远知道黎舟受伤,会拿这个说事,只不过比预料中的早了一点而已。 “郑总,现在华晨不在身边,你也不用装了,有事说事,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王卫东搀扶过黎舟坐在沙发上,又指了指他身边,“郑总请坐。” “我不装,你也不用装,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郑世远冷冷一笑,接着说道:“王总,我看到你就烦。” “巧了,我看到你,浑身也不舒服。”王卫东在嘴上的功夫,不会输给任何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好素质也要分对谁。 助理心惊胆战的沏好茶,逃似的出了办公室,他这是第一次见自己老板的另一面,原来他也会怼人。 “郑总,王叔叔,你们别吵了。”黎舟不想他们起争执。 郑世远这才想起来找他的真正目的,慢慢喝了一口茶,像是润润嗓子,慢悠悠说道:“你没照顾好黎舟,所以,将功补过,帮他个忙。” “郑总,不要·····” “闭嘴。”郑世远打断黎舟的话,看向王卫东,说道:“扮演一次黎舟的情哥哥,别让季野那个家伙太得意,只要你能处处压他一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你,考虑一下,如何?” 第459章 童言无忌 “情·····哥哥?”王卫东一时没反应过来,黎舟不是都叫他叔叔的吗。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费力,今晚去酒店聚餐,华晨也在。”郑世远知道他想要什么,先把诱惑抛出去。 王卫东听到李华晨也在,瞬间明白这家伙的用意,让他当着李华晨的面对另一个人好。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郑世 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扔在桌子上,“五十万,我原本想在会所找一个,但身份不合适,毕竟权九州也在,他有洁癖不可能和mb一起吃饭,思来想去,还是你合适。” 这一番话,直接拿他和会所的男公关做了比较,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让王卫东很是不爽。 “郑世远,有病你就去治,精神病医院开车十分钟,我可以浪费点时间把你送去,别在我这里发疯。”王卫东明显被激怒,手上被他咬过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疼。 当初真应该报警把他抓走,以免发了疯出来咬人。 “不用的,王叔叔,真的不需要这么做。”黎舟快要哭出来,他不高兴的看了眼郑世远,想不到这个海王怎么一肚子坏主意。 “郑总,顾大哥也不会相信我这么快就找了爱人,这个谎言太拙劣。” 一句爱人,让郑世远和王卫东都怔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同情,王卫东有点心软,但他不想就这么顺了郑世远的意,拿起桌子上的支票看了眼,慢悠悠说道:“少了,再加五十万,我会表演的让你满意。” 郑世远明显一僵,随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没有填写金额的支票,扔在了桌面。 “自己填。” 王卫东拿过支票,顺手填上了一百万,然后把另一张五十万金额的推给他,“成交。” 郑世远并没有收回那张支票,轻描淡写,“给你当小费了。” 这意思,这口气,完全就是在会所中对待公关的语气一模一样。 黎舟在一旁有点看不下去了,心想或许王卫东是为了钱,也没插话。 郑世远悠闲的喝了会茶,安抚了黎舟几句,告辞离开,就水灵灵的把他留在了王卫东办公室。 “王叔叔,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可以不去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人去糊弄顾大哥。”黎舟低下头,眼眶有点红。 王卫东看都没看桌子上的支票,语气淡然,“黎舟,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岂有不帮你的道理,今晚我会护着你,但不是以情哥哥的身份,你可以继续喊我叔叔。” 傍晚,华贸酒店的停车场内停满了各种豪车,夜生活即将开始,豪华的包厢中,顾景深和季野已经等在里面。 林风他们几乎是卡点同一时间来到酒店,权九州看到王卫东扶着一瘸一拐的黎舟,不用问也知道是郑世远的馊主意。 进了包厢,黎舟看着顾景深,低声喊了声顾大哥。 “黎舟,你的脚怎么了?”顾景深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黎舟的脚,几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就连安安都没顾得多看一眼。 “我没事的顾大哥,只是不小心崴了脚。”黎舟急忙摆着手说自己没事。 “让我看看。” “真的不用,已经吃过药了,医生说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康复。” 顾景深不再啰嗦,将黎舟一个公主抱,把人抱到包厢的沙发上,蹲下身脱了黎舟的鞋子,去看他的脚踝。 王卫东有点明白了,为何黎舟会那么小孩子心性,原来他和顾景深在一起,完全就是被呵护着生活。 顾景深给黎舟揉了揉脚踝,随即打电话让人送药。 “还好没有伤到骨骼,我给你开点特效药,三天就可完全恢复,这是李老师亲传给我的技术,我制作了一点,放在了慈恩医院的办公室内,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顾景深说着给黎舟穿好鞋袜,去洗了手,将人又抱在了他的座位上。 全场人都听的明白,顾景深嘴里的李老师是李圣手,他能在李若溪不在场的情况下,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以老师尊称一个比自己小的人,王卫东感觉,郑世远让他来扮演的这角色,未免格局也太小了。 季野不去看顾景深和黎舟,他知道医生的职业病很严重,就算在座的任何人有伤,他也会去看看,更何况,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也没必要去计较这一时的得失。 很快,他就会和顾景深还有安安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生活。 季野接过李华晨手中的孩子,问了句,“想不想爹爹?” 安安在季野的脸上亲了一口,“想。” “林风哥哥,抱抱。”安安小手伸向林风。 “叫叔叔。”权九州要被烦死,这个小家伙怎么不长记性,要不是年龄小,真想揍一顿。 林风接过安安,抚摸着他的脑袋,不自觉的看了眼李华晨,却发现他也正在盯着安安看。 服务员上了菜,按照吩咐,儿童餐提前被做好,端上了餐桌。 “安安过来,爹爹喂你吃饭。”季野招呼着孩子,习惯性的想先把小家伙喂饱。 安安朝李华晨伸出了手,奶声奶气道:“我要爸爸喂。” “爸爸?”季野有点懵,问道:“你管谁叫爸爸?” 第355章 安安看向李华晨,又喊了一声,“爸爸喂。” 李华晨的脸瞬间红到耳根,站起身从林风手里接过孩子,不好意思的给季野道歉,“季先生,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安安为什么会这么叫我,我······” “因为爸爸对我好。”安安插上了他的话,“爹爹说过带我回来找爸爸,他说爸爸是对我最好的人。” 安安说完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李华晨身上,“爸爸喂安安吃饭好不好?” “好。”李华晨感觉自己像是做了贼一样,不敢抬头看季野和顾景深。 季野对着孩子指了指顾景深,“安安,这才是你的亲爸爸。” 安安并不懂亲爸爸是什么意思,只遵从了内心的想法,依旧缠在李华晨身上,盯着季野说道:“爹爹,我们不要顾爸爸,我们要李爸爸好不好?” “咳·····”郑世远差点被一口茶呛死,转回身猛咳嗽。 权九州也憋不住笑,毫不掩饰的用讥笑的目光看向顾景深。 “安安,我不是你爸爸,你要改口叫我李叔叔。”李华晨拨弄着碗里炖的鸡蛋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王卫东赶忙打圆场,“童言无忌,这段时间都是华晨在照看孩子,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太认真。” 顾景深笑道:“多谢李总给我们照顾孩子,如果安安喜欢,就认李总为干爹,其实我和季野也有这个想法。” 一句他和季野,黎舟猛然抬头,悬着的心终于死透,果真是,他们二人就要官宣了。 季野听到顾景深这么说,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在宣誓他的立场,这才是今天晚宴的重点。 郑世远和季野并不熟悉,但对黎舟的遭遇却是一清二楚,他从心里同情弱者,对季野有一种莫名的不爽。 他有想法把黎舟推给王卫东,可以找人护住黎舟,最主要的,王卫东身边有人,就不会再去纠缠李华晨。 他自己都不知道,安安走后,他还能不能被允许留在李华晨的家中过夜。 一桌菜上了三分之二,还是没人动筷子,直到李华晨把孩子喂饱,权九州才招呼人开宴。 有服务员来抱孩子,李华晨说了句,“不用,我带就行。” 真的有点,舍不得放开。 顾景深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低沉,“黎舟······” “没事的顾大哥。”黎舟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把剧情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有点理解郑世远的馊主意,真的是可以让自己体面的退出。 “顾大哥,其实我早就想通了,我祝福你和季野,还有安安,我会把你当作亲哥哥一样。”黎舟说不下去了,怕掩饰不住声音中的哭腔。 郑世远的目光落在王卫东脸上,意思很明显,他的一百多万可不能白花。 第 460章 伤离别 “黎舟。”王卫东秒懂郑世远的眼神,随即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黎舟面前的菜碟中,“这几天你都瘦了,好好吃点东西。” “谢谢王叔叔。”黎舟的声音很小,有点鼻音。 黎舟不抬头的吃饭,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什么东西都尝不出味道。 “干嘛吃的这么急,喝口汤。” 王卫东当着所有人的面,盛了一勺汤喂在黎舟嘴边。 黎舟张嘴喝了瓷勺中的汤,随即又被喂过去第二勺。 所有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二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在演戏。 顾景深终于开口,“黎舟,其实我还可以照顾你的。” “不用。”黎舟依旧不抬头,顿了顿,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力更生,以后,王叔叔也会照顾我。” 说完这句话,黎舟的脸埋的更低,紧紧咬着牙,他忍着不想哭,不争气的泪水滴落在手背。 “黎舟……”王卫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俯下身,仔细的给他擦泪。 面前就有餐巾纸,但他用的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 顾景深走到黎舟身后,扶着他的肩,“黎舟,我已经和季野商量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照顾你。” “你怎么照顾我?”黎舟拍开了顾景深的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说过在董事长婚后,我们就要结婚的,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你食言了。” 黎舟不想再和王卫东演戏,干脆把话摆在明面上说,“季野,你赢了,我的深情只是感动了我自己,你的野蛮,赢得了顾大哥的心。” 顾景深接不上话,感觉自己就是个渣男,辜负了黎舟的深情。 “顾大哥,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顾景深深吸一口气, 语气中带着亏欠,“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不是的,顾大哥,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陪我走过生命的一程又一程,我从你的爱里退出,我……心甘情愿,成全……你们。” 黎舟已经哽咽到声音颤抖,断断续续,终于把话说完整。 季野一言不发,他无心伤害黎舟,但感情是自私的,他喜欢的人,只想独有。 如果黎舟不离开,离开的就是他,季野做不到舍己为人。 “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扫了大家的兴,你们慢用,我想缓一缓。”黎舟站起身,又说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犯傻。” 他说着想要离开,忘记自己的脚疼,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王卫东眼疾手快的扶住。 “我带你走。”王卫东转头对大家说了句,“权董,你慢慢用,我先带他离开。” 他说着将黎舟拦腰抱起,出了包厢门。 顾景深怔怔的站在原地,红着眼眶,没有挽留。 权九州有点看不下去,斥责道:“顾景深,你是野马吗?处处留情。” 顾景深没说话,回到座位,眼眶发涩。 这顿饭谁都没心思再吃,林风轻声问道:“顾大哥,黎舟会不会出事情?” 郑世远急忙接话,“不会的,黎舟受伤的时候就是王卫东在身边照顾,他现在跟了出去,一定会照顾好他。” 权九州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为了缓解尴尬,季野安安招了招手,“过来,爹爹抱。” 安安静悄悄的坐在李华晨怀中,糯糯的问了句,“黎叔叔哭了?黎叔叔不乖。” 孩子被季野抱了去,身上骨骼还在疼,让他站在了座椅上,轻声说道:“安安今天和爹爹还有爸爸回家。” “回家?回m国吗?”安安眨着大眼睛问道。 季野回答,“不是,我们回临海,那儿也有我们的家。” 安安问道:“爸爸回不回家?” “爸爸也回去,我们以后会生活在一起。”季野说完看了眼李华晨,“你的李爸爸不会和我们一起。” 小小的孩子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仓惶的把手伸向李华晨,“我要找爸爸。” “安安,我们要回家,你什么时候想李爸爸了,爹爹会带你来看他。”季野想安慰孩子。 “爸爸……”安安向李华晨伸出小手,哭了起来。 李华晨抱起孩子,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安安乖,跟爹爹回家,李爸爸有时间会去看你。” 他把称呼前面加了个“李”,顾景深在这里,他有什么资格让孩子叫他爸爸! “你和爹爹一起回家,听话。”李华晨眼眶发红,带着明显的鼻音。 这顿饭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所有人都吃不进去,季野看了眼顾景深,开口道:“阿景,我们也回去吧。” 一声阿景,权九州眉心微蹙,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明白顾景深黎舟在一起是1,和季野在一起,只能做0。 一想到顾景深是0,他就暗爽,遇到季野,真是他的报应 一行人出了酒店,服务员看着满桌几乎没吃几口的饭菜,开始怀疑厨师的手艺。 董事长来用餐,几乎不动筷,厨师长被酒店经理叫到包间,惊的冷汗直冒。 郑世远从后备箱拿出安安的行李箱,丢进顾景深的车内。 李华晨将孩子交给顾景深,迅速转回身,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爸爸……” 安安的哭声传出,李华晨没有转身看他。 “放开我,我要找爸爸。”安安小腿乱踢腾,伸出手去推顾景深。 李华晨转过身抱过安安,拉开车门,想将他放进顾景深的车内。 “爸爸,你不要我了?”安安起身双臂勾住顾李华晨的脖子,两条小腿缠在他的腰上,死死扒着不放。 “安安,你要听爹爹话,爸爸也喜欢听话的小孩。”李华晨嘴里说着,却不忍心扒开孩子的手。 林风看着安安,想起了他五岁时,自己母亲走的时候,他哭哑了嗓子,流干了眼泪,也没能留住那个决然想要离开的女人。 五岁的孩子还不懂事,但有些记忆深刻的印在了脑海中,永远也忘不掉。 第356章 他理解安安对李华晨的感情,更懂他不想离开的心情。 季野从车门的另一侧上车,伸手把安安从李华晨身上拽了下去。 顾景深上了车,隔着车窗和人打了个招呼,慢慢开走。 “爸爸……我要找爸爸……”安安的哭声从车内传来。 车窗被慢慢关上,把声音也阻隔在车内。 李华晨注视着慢慢开走的汽车,偷偷擦了下了眼中流出的泪水。 “董事长,林风,我也要回去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李华晨打了招呼,自顾自上了车。 郑世远冲了过去,扶着车窗,问道:“华晨,你不用我开车了?” “世远,你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吧。”李华晨说着发动了汽车。 李华晨做不到和顾云庭有着孩子,再去和郑世远一起生活。 狠狠心说了句,“谢谢你这么多天和我照顾安安,改天请你吃饭,以表谢意。” 他说完开车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郑世远。 郑世远有点懵,他给李华晨当司机来的酒店,自己连车都没开,就这样被扔在了酒店门口。 郑世远转头看了一眼权九州,说道:“权董事长,这就是你培养出的好员工?我帮华晨照顾了这么多天的孩子,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就这么走了?” 第461章 心口不一 林风看了眼他们的车,“郑总,你坐我们的车走吧,送你回家。” “送我去御水华庭。”郑世远还想着去找李华晨。 上车之后,权九州按照郑世远的意愿,让司机去御水华庭。 “郑世远,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权九州语气低沉,若有所思的样子。 郑世远坐在副驾驶,回过头,说道:“我早就后悔了,是华晨心中有郁结,一直不肯原谅我,权九州,你帮我说说情吧,我把心掏出来都可以,求你,劝劝华晨好不好?” “我帮不了你,感情的事,让别人怎么帮?”权九州说着攥紧了林风的手,一只手揽上他的腰。 一路无言,到了御水湖畔别墅区,郑世远下车,刷脸进入小区。 到了别墅门前,也没打招呼,摁了门锁密码,直接进入房内。 李华晨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安安的一个玩具,看到他来并没有吃惊,开始沏茶。 “华晨,我来。”郑世远没有沏茶,而是给李华晨倒了一杯温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温水,轻声说道:“晚上喝茶对睡眠不好,这些日子安安在这里,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李华晨没说话,又拿起安安的小汽车玩具,开始摆弄。 他满脑子都是顾云庭会不会真的给他整出孩子,顾云庭不是季野,会带着安安来找顾景深。他只会用孩子威胁自己,让他屈服在他身边。 “华晨,我们可以去临海看安安,如果你喜欢孩子,用你的基因,我们也要一个好不好?”郑世远做到李华晨面前,拿过他手里的玩具放在桌面,只感觉他是舍不得孩子。 安安的很多玩具没有被带走,郑世远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到玩具箱里,又开始去哄李华晨开心。 “华晨,你怎么了?”郑世远才感觉到李华晨有点不大对劲,因为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就算李华晨再不开心,也不会把负面情绪施加给别人,但现在,自己什么都没做错的情况下,他不理人。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郑世远有点慌神,捧着他的脸开始端详。 李华晨拍开他的手,“我没事。” 他说完站起身,向楼上走去,杯子里的水一口没喝。 郑世远狗腿的跟上,到了卧室。 “华晨,今晚是权九州送我来的,你收留我一晚,别让我露宿街头好不好?” 郑世远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今晚被赶出去,他就睡在街头,知道李华晨心软,舍不得让他在大门口守夜。 “好,今晚你可以住这里。”李华晨说着脱了外套,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响起了淋浴声,郑世远心中忐忑的等在房间中,很快,李华晨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郑世远,如果你不嫌我脏,想做什么尽快做,做完了,赶紧回家,安安走了,我这里不再需要你。” 李华晨太了解他,知道刀子对准哪里捅,人才会痛。 这么久,郑世远对他做的所有他都看在眼里,但一想到自己和顾云庭的事情,对郑世远的愧疚之心难以言表,现在看到顾景深,就好像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顾景深是喜欢季野的,而他和顾云庭,又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郑世远怔了半晌,被李华晨的话噎的心口发闷,缓了缓,终于说了句,“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床上这点事情?” “难道不是?”李华晨忍住心痛回应,他知道郑世远已经真心悔过,但李华晨现在原谅不了自己。 郑世远的心里像是被刀剜一样的疼,蹙眉问了句,“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 “你一直都把我当成这种人?” “是。” 郑世远又问道:“你从来·····就没有原谅过我?” 李华晨依旧回答:“是。” 郑世远沉默良久,眼中满是受伤与绝望,死死的盯着他,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李华晨在心里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早就选择了原谅,可是无法面对你的好,对不起,对不起。”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凭什么原谅你?” 如果这次不去顾宅,没有顾云庭带走他的东西,他已经下定决心和郑世远重新开始,但造化弄人,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郑世远没招了,受不了他的忽冷忽热,语气突然就软了下来,半跪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拉住他的手,语气轻柔,“华晨,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往后余生,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李华晨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好想把人扶起来,告诉他在一起好好生活,但脑海中都是对未来的担忧,纵然不是杞人忧天,也要未雨绸缪。 如果哪天顾云庭真的把孩子带来,简直就是一场不可预估的灾难。 李华晨抽出手,缓缓脱掉了身上的浴袍,淡淡说了句,“郑总不就是想这点事情,快一点,我累了,想休息。” 他知道怎么刺激对方,才能将人弄走。 郑世远看着这具熟悉的身体,又感觉如此遥远和陌生,曾经的缠绵和浓情蜜意,好似上一世那么遥远。 搞不明白安安一走怎么会把人刺激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他这么喜欢孩子,在以前就应该弄一个出来。 “我不是这么想的。”郑世远给李华晨重新穿好浴袍,顺带帮他系上了带子。 “世远。”李华晨轻轻喊了一声。 “嗯?”郑世远抬头,眸中有点惊喜。 “你真的什么都不介意我吗?” “不介意。”郑世远急忙摇头,“我会好好抚平你心里的创伤,会让你感受到。” 此时的郑世远就连“忘掉过去”四个字都不敢说,他知道会勾起很多不愉快的回忆。 李华晨伸手,摸了摸郑世远的脸,问道:“我可能会去趟东南亚,你也不会介意吗?” “你说什么?”郑世远慢慢站起身,俯身打量着坐在床沿的人,问道:“你去找顾云庭?” “是。” “找他干嘛?” “处理一点我们之间的事情。”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郑世远感觉自己隐忍的就要爆发,咬牙说道:“你找他干嘛?余情未了吗?” 他知道权九州和顾云庭之间势如水火,李华晨不会因为权九州才和顾云庭在一起,他想去东南亚,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的感情。 李华晨面无表情,说了句,“我去处理一些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第462章 不舍 “李华晨,你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郑世远说到这里立即停顿,气的指尖发颤,抬手指着他,“你还想去找他,是不是没被……” 他的话又停顿住,但被李华晨接了下去,“没被玩够对不对?” 郑世远盯着他,“我没这么说。” “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也没什么区别。”李华晨说完走到窗台前,看着小区里的路灯,陷入沉默。 原来,郑世远是介意他和顾云庭的事情。 “华晨……”郑世远的手抚上他的肩头。 “别动我。”李华晨立即拍开他的手,身体也随之挪动了一下。 郑世远有点恼怒,他搞不懂安安一走,怎么就把李华晨打击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大男人照顾一个孩子,日日夜夜,劳心伤神,他早就盼着顾景深早点来把孩子接走。 想不到孩子一走,李华晨却像失了神,完全不像是原来的样子。 第357章 “华晨,你喜欢孩子,我们也可以要一个。” 李华晨没说话,白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真是越想强迫他,想把他摁在床上,想告诉他要个孩子,但最终生生忍住。 他站在李华晨身后,默默无言。 黎舟从出了酒店就一直哭,王卫东开车将他送回家,守在他身边,耐心的看着黎舟哭了两个小时。 王卫东不知道人的眼窝可以藏得下这么多的眼泪,终于等到黎州把眼泪止住,嗓子也哭的沙哑,才慢慢的停止了哭声。 王卫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塞进黎舟手里。 “喝点。” 黎舟没动,手指冰凉地贴着杯壁。 王卫东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那只杯子又往他手心按了按,“哭够了就喝一口,嗓子不要了?” 黎舟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低头抿了一口水,眼睫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他盯着水面,忽然哑着嗓子开口:“他为什么……就不能骗骗我呢?” 王卫东没说话。 “哪怕他说一句,说他舍不得我,说他会想我……”黎舟的声音又开始发颤,“我也不会这么难受。” 王卫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甚至对黎舟产生了共情。 往常遇上这种事,顶多递包纸巾,拍两下肩膀,说一句“别哭了,无所谓。” 但此刻看着黎舟缩在沙发角落,那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想了想,抬起手,落在黎舟的头顶。 掌心贴着那些柔软的发丝,轻轻压了压。 “他骗不骗你,”王卫东说,“你都难受。” 黎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王卫东没躲他的视线,语气还是那样平铺直叙,却莫名让人听得进去:“骗你,你现在好受点,以后想起来更难受。不骗你,你现在难受,以后想起来……可能还是难受。但至少你知道,他没拿假的糊弄你。” 黎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我没在帮他说话。”王卫东把手收回来,顿了顿,“我就是觉得……你值得一个不骗你的人。” 黎舟的眼泪又掉下来一颗。 但他这次没哭出声,只是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王卫东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只杯子重新塞进他手里,然后靠进沙发里,就那么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守着。 过了很久,黎舟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王卫东。” “嗯。” “你怎么还不走?” “你这样子,我走得掉?” 黎舟没抬头,肩膀却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抽泣还是笑。 王卫东看着他,想安慰几句,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王叔叔,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好难过。”黎州看了眼客厅的窗外,黑漆漆一片。 “你饿不饿?晚饭也没吃好几口,我上次来买了米,给你做点吃的。”王卫东说着就想站起身去煮粥。 黎舟伸手将人拉住,“不用的王叔叔,我吃不下。” 他说着撑了撑身体,“王叔叔,我想沐浴,能扶我上楼吗?” “好。”王卫东将人扶上楼,送入卧室后,转身下楼。 黎舟在浴缸中泡了很久,久到坐在客厅沙发的王卫东开始担心,敲响浴室门喊他。 “王叔叔,我没事的。”黎舟靠在浴缸中发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差点睡着。 黎舟下楼,看到了在沙发上发呆的王卫东。 “王叔叔?”黎舟喊了一声。 王卫东站起身,看着穿着一身浴袍的黎舟,头发上还挂着水珠,白皙的小腿裸露在浴袍外,脚踝的浮肿已经康复,只是走路还有点瘸脚。 “王叔叔,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等我缓几天,会亲自登门道谢。” 王卫东感觉还是有点担心黎舟,但又不好陪他在家里过夜,想了想,点头答应。 “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王卫东又交代了几句,走到门口。 打开门后他转身,看到黎舟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丝毫没有挪动。 正巧这时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他打开看到一条信息提示音,是郑世远发来的微信。 他在住院的时候加了郑世远的微信,但从未给彼此发过消息。 打开对话框,是几张黎舟以前住院的报告记录。 王卫东知道黎舟曾经因为顾景深自残过,但想不到他的精神状况曾经会般差,还没思考郑世远为何要给他发这些东西,随即他文字也发了过来。 “王总,拜托你照顾好黎舟,如果哄不好,带他出去散散心也不是不可,我给你们包机。” 王卫东蹙着眉,那两张支票在茶几上他都没有看一眼,或许是压根就没有去银行兑现的想法,想不到郑世远拿这个说事。 让他带着黎舟去旅游,搞不懂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在迟疑着要留下照顾黎舟还是离开的时候,门铃声响起,可视门铃显示出顾景深的面容。 “黎舟,顾总来了。”王卫东看着黎舟身上穿的松垮垮的睡衣,又说道:“我来开门,你要不要去换一下衣服?” 他感觉顾景深既然能够找回来,或许他们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自己千万不要给他们二人之间带去不必要的误会。 “不用换的。“黎舟江门打开,站在王卫东身后。 顾景深快步走进客厅,看到王卫东,面色明显一怔。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黎舟哭到发肿的眼睛上,他实在不放心,把车和安安扔给了季野,自己拦了一辆私家车,除了足够的车费后,将他送到了这里。 只是想不到,王卫东竟然在这里,谁都看得出在酒店里的时候二人在演戏,但现在好像有点,动了真格。 黎舟刚洗过澡····· “顾总,我就是送黎舟回来,怕他出事就等到了现在,你们先聊,我要走了。”王卫东感觉所有解释都是牵强。 “王叔叔。”黎舟走上前,拉住王卫东的手,“都说好了今晚在这里陪我,你不要走。” 黎舟就是要做给顾景深看,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再见到他,心里的起伏也不再那么强烈,已经接受了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顾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有事吗?”黎舟这才看向顾景深问道。 顾景深手里拿着一盒药,伸出手,“我来给你送药,止疼的,顺带来看看你还好吗。” 黎舟的心像是被铁锤猛砸,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钝痛,接过那盒药,紧紧攥在手中。 “我很好,有王叔叔陪着,你放心吧。” “记得吃药,既然你有人陪,我就先走了,黎舟,注意身体。” “谢谢顾大哥。”黎舟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开,曾经都谈论到结婚的人,现在,距离仿佛隔了一条银河。 “王叔叔,我累了,你抱我上楼好不好?”黎舟突然抱住王卫东的腰,动作暧昧又亲近。 王卫东身体有些僵硬,想到黎舟那顿撕心裂肺的哭,把心一横,抱起黎舟向楼上走去。 顾景深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听到了卧室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出客厅。 刚进卧室门王卫东就将黎舟放在卧室的地板上,黎舟到了窗台边,看着顾景深上了一辆车,直到消失不见,才慢慢收回视线。 “王叔叔,不要走,陪我一晚好不好?”黎舟声音很轻,像是在哀求。 第463章 同病相怜 “可以的。”王卫东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他脑海中还是郑世远发来关于黎舟重度抑郁的病例。 他想或许真的可以,拿着郑世远的一百五十万,带着黎舟出去旅游,正好自己也放松一下心情,现在,他也算是追妻失败,被甩的那一个。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互相取暖,也未尝不可。 黎舟只是因为太孤单,太害怕,心里空的很,才想将人留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黎舟,我去客房睡,有事情你叫我。”王卫东还是很有分寸感。 他去客房洗了澡,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宽松的浴袍穿在身上,在别人家里留宿,还是感觉很不习惯。 想看看黎舟有没有睡着,刚打开卧室门,就听到见从客厅里传来出来的一声尖叫,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选择,向楼下冲去。 黎舟双手捂着耳朵,身体蜷缩在沙发下,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你怎么了?”王卫东冲过去将人扶起,抱在沙发上,黎舟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大腿。 他猛地抱住王卫东,身体还在打颤,王卫东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抚摸着他的后背开始安慰。 第358章 “黎舟,不要怕,我在你身边,不要怕。”王卫东想联系郑世远,问一下要不要将人送到医院。 “王叔叔,顾大哥不要我了。”黎舟猛然推开王卫东,身体向沙发里靠了靠,“你不是顾大哥。” 做完这个反应,黎舟又将人抓住,扯着王卫东的浴袍不放手,“王叔叔,你不要走,连你也走了,我还有谁!” 我还有谁四个字,深深刺痛了王卫东的内心,他又何不是,还有谁! ”我送你上楼。“王卫东抱起黎舟上楼。 黎舟身上的浴袍大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修长的双腿,身体泛着微微的凉意,像是有点冷,紧紧抱住他取暖。 “听话,早点休息。”王卫东将人放在床上,他已经禁欲好久,突然的被一个年轻的身体如此亲密接触,身体开始起了反应。 他不可能在黎舟最脆弱的时候趁人之危,迅速拉了被子盖在黎舟身上,开始整理自己被扯到衣襟大开的浴袍。 王卫东有一种立刻就想回到家的冲动,他实在不想在这里面对一个被打碎后需要重组的黎舟,更不想,万一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不经意间对视上了黎舟可怜兮兮的眼神,突然就有点不忍心,最终还是打算留下陪他。 去客房抱了一床被子,王卫东铺好床,和黎舟躺在了一张床上。 大学时候住校,王卫东和男生们一个宿舍,在一起洗澡入睡之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在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取向有问题。 现在纵然和黎舟在一起,两床被子,二人之间像是隔了楚河汉界,守着黎舟不让他出事,也守住自己,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黎舟睡的并不安稳,半夜下起了雨,卧室的窗帘没有被拉上,一道闪电将卧室照亮,随即天雷滚滚,黎舟原本睡的就不安稳,听到雷声,像个怕打雷的小动物,钻进了王卫东的被窝寻求一丝安全感。 黎舟,紧紧拥住王卫东,呢喃般的叫了几声顾大哥,很快又睡着。 王卫东被他抱的浑身出了一层薄汗,身体的激动像是要喷发的火山,热浪涌起一层又一层,只能硬生生的靠意志力压制。 “顾大哥·····”黎舟说着梦话,脑袋蹭着王卫东的下颌,身体越贴越紧。 王卫东被挑逗的实在忍不住,拥住黎舟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又一道闪电照亮了卧室,惊雷随后而至。 黎舟像只壁虎一样贴在王卫东怀中,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抬头,二人的脸蹭在一起。 王卫东身体热的像是开了锅的沸水,不受控制的,吻上了黎舟的薄唇。 “嗯……”黎舟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梦呓。 雷声滚过天际,王卫东的理智在那一瞬失去的理智被猛然归位。 唇齿相接的柔软触感像一道电流,从脊椎直窜上大脑,让他浑身僵住。 王卫东猛地抬起头,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盯着黑暗中黎舟模糊的轮廓,那双眼睛还闭着,睫毛在又一道闪电中轻轻颤动,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在干什么?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王卫东,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想把黎舟从怀里挪开,可刚一动,黎舟就抱得更紧,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往他怀里钻,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别走……”黎舟模糊地说,不知道是对梦里的顾大哥,还是对此刻的王卫东。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洗干净。 王卫东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自己身体的躁动一点一点被理智和愧疚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黎舟的背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不走。”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在这儿。” 黎舟似乎听懂了,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王卫东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就这样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雨声,感受着怀里这个年轻人均匀的呼吸和偶尔的轻颤。思绪像这夜的雨,纷乱无章。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时的惶恐。那时候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没人会在雷雨夜抱着他说“我在这儿”。他一个人在宿舍的床上蜷缩着,听着别人的鼾声,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怪物。 后来他遇到了那个人,那个让他以为终于可以不再孤独的人。 再后来的事,他不想再想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黎舟的脑袋往上蹭了蹭,嘴唇无意识地擦过王卫东的下巴。 王卫东身体又是一僵,但这次他稳住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天快亮的时候,雨声渐渐停歇。 王卫东在蒙蒙的晨光中看着黎舟的睡颜,比昨天白天看起来还要苍白,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他想起黎舟的病例,“重度抑郁。” 他想,就按照郑世远说的,带着黎舟出去走走,就用他那一百五十万当做旅游经费。 以后这个被抛弃的孩子,他来守护。 第464章 我哪里不好? 海龙湾别墅内,权九州看着熟睡的林风,他脖颈上是昨晚被自己留下的痕迹。 权九州坐起身,林风就有感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手将他拉住。 “哥哥,你确定不带我去?” “乖乖,一个合作而已,我会让人把你送去京都,你先回正天忙几天,我回来后直接去顾宅找你。” “你不会去私会美女吧?”林风就是好奇权九州平时都把他看的牢牢的,怎么这次不带他出门。 “说什么呢?”权九州神情一顿,“你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林风满脸不屑的将人一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盯着他问道:“你和李大哥,他那么好的人,你们当时……” “乖乖,我和他不合适,我们之间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做爱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权九州立刻解释。 林风接话道:“我知道你们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配不上他。” “你说什么?”权九州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风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你配不上他。” “我怎么就配不上他?”权九州蹙起眉头,“我哪里不好?郑世远就配得上他?” “郑世远也配不上李大哥。” “乖乖,李华晨在你眼里是天仙吗?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就他清新脱尘?” “是的,李大哥大爱无私,他是我见过唯一没有嫉妒心的人,总之他就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乖乖。”权九州一把扣住他的下颌,说道:“在你眼里难道不是应该只有我?口口声声都是别人的好,我哪里比不上李华晨?” 权九州咬重了名字,“林风,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风一把推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权九州,你的神经不要发在李大哥身上,当初不是你让他照顾我,既然你把我交给他,那李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 权九州被他这一推,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急了?”他捏了捏林风的脸,“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随口一说也不行。”林风把他的手拍开,眉头皱的紧紧的,“你知道李大哥现在什么情况,他心里已经够苦了,你还在这儿疑神疑鬼的。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他得多难受?” 权九州收了笑,正色道:“我错了。” 林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认错认得这么干脆。 “我真错了。”权九州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这话我不该说,李华晨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当初在公司把你交给他照顾,就是因为这世上除了我,他是最让我放心的人。” “乖乖,我要好多天才回来,我想……吃饱再走。” 林风身体一颤,“昨天晚上没有喂饱你吗?” “还想吃。” “好。”林风双臂缠上权九州的脖颈,抬眸,吻上他的唇。 二人从卧室到浴室,厮混了两个多小时后,权九州终于舍得将人放开。 收拾好下楼,佣人将早餐端上桌,林风把粥碗用手护了一下,不想被投喂。 权九州看出了他的心思,将一盘清炒小青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乖乖,我大概要离开五天,你乘坐私人飞机去京都,到了机场会有人接。” 林风立即反驳,“我今天不回去,会开视频会议主持工作。” 权九州抬头看他,“你准备去哪?” “我去公司找李大哥。” “找你的李大哥去吧!”权九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醋意。 第359章 吃了早餐,林风送权九州去了机场,陈然将提前订好的机票塞到他手中,林风看了眼,没看清目的地。 “哥哥,你要去哪里?”林风记得他说要去的国家是m国。 “m国。”权九州给林风一个拥抱,附在他耳边低语,“乖乖,等我回来。” 听到m国,陈然明显的表情一怔,很快又恢复常态,搞不懂他为何对林风谎报目的地。 权九州按照程序进入登机入口,司机将林风送到了晨风集团办公楼。 到了楼层,就看到郑世远一个人站在电梯旁,看到林风来,他抬了下眼,没有搭话,看起来心情非常差的样子。 “郑总,你是刚到还是准备离开?”林风问道。 “离开,你帮我劝劝他。”郑世远上了电梯,目光锁定在林风脸上。 “我帮你劝李大哥吗?你们怎么了?” 郑世远刚开口想说什么,电梯门自动关上,随即开始下移。 林风到了李华晨办公室,见他红着眼框,警惕性很高的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怔怔的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李大哥。”林风喊了一声。 李华晨抬头,看到他,随即硬挤出一丝笑意,“你来了,怎么没回京都?” “权九州出国了,难得我放松几天。”林风看向李华晨,凑近了问道:“刚才我遇到郑总,你们闹矛盾了吗?” “没有。”李华晨急忙否认,随即换了个话题,“晚上有个我跟进了两个多月的客户,约了他们晚上吃饭,既然董事长不在家,你陪我一起去吧。” “去会所还是酒店?” “皇朝会所。” “好啊。”林风想着权九州出差,他正巧找机会放松一下。 在公司一天,下午,李华晨开车带林风去了会所,权九州的司机开车跟在他们车后,随时为林风服务。 客户是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白衬衣勉强的塞进黑色西裤中,一双皮鞋擦的锃亮,身边带着两个陆续拍马的下属。 “林风,这是亿海集团的王总,专做海上养殖项目,自己加工海产品。”李华晨对林风做出介绍后,又客套的开始和王总身后的两个跟班握手。 “王总你好,我叫林风。”林风握着王总油腻腻的手,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手被用力捏了一下,为了不给李华晨找麻烦,他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一番介绍后,几人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几乎是听王总吹牛逼的专场。 林风不知道李华晨想要和这个王总合作什么项目,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提前了解一下,难不成他也想到海里搞养殖? 这种事情,就算找郑世远,都比找这个油腻的胖子靠谱。 王总身边的两个人一直在给李华晨灌酒,但他把林风给保护的很好,这种情况下,还能给林风点了果汁,确保他滴酒不沾。 几杯酒下肚后,李华晨才开始谈业务,原来是盯上了亿海集团的冷链物流运输的业务。 林风不知道他们公司已经有那么多的肥肉吃不完,李华晨为何还要抱着这种苍蝇腿不放松,但又不好现在过问,感觉包厢中有点闷,借口去洗手间,出了包厢门。 在会所的走廊里无目的的游走,最终还是来到了洗手间。 刚到洗手间,就听到厕所的隔断中有争吵的声音传出。 他有点好奇,什么人吵架来厕所关起门来吵,八卦心让他走进了卫生间。 “贱人,老子花了十万块,就是为了让你像狗一样咬人的?你把我的贵客给咬了,弄砸了我一千多万的单子,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 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传来,随即传出一个硬物撞隔断门的声音,和另一个男子的哭喊求饶声。 林风吃过的亏已经够多,更不想干涉别人的因果,刚抬脚想离开,厕所的隔断门被打开,随即一个服务员打扮的男子被推了出来,重重摔在厕所的地面。 第 465章 多管闲事 林风转身想出去,随即裤腿就被抓住,服务生嘴里流着血渍,硬挤出一句话,“快去找刘经理,让他去救场。” “找谁?”林风有点吃惊,他明明不认识这个服务员,但随即就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会所的服务员是白衬衣黑西裤,他今天穿的,也是白衬衣黑西裤,就连皮鞋都是同样的黑色。 这个服务员情急之下把他当作了同事。 从厕所隔间里走出一个向王总一样肥胖的男子,瞪了林风一眼,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即一脚踢在服务生的肚子上,痛的他闷叫一声。 “你怎么打人?”林风问道。 胖男人没理他,用脚踩伤了服务员的脑袋,将他的脸摁在厕所地面狠狠碾压。 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臭小子,花了老子的钱,不给老子办事,我他妈的明天就把你送到花圃里做肥料。” “你放开他。”林风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在男子胯下。 胖男人一个趔趄往后倒,杀猪般的嚎叫着,扶住洗手间的隔断墙才站稳。 “你敢打我?”胖男子瞬间来了脾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说自己被人揍了,请求支援。 林风眉头一挑,看向倒在地上的服务员,“是你先打人的,我只是······” 出手相助四个字被他憋在了喉头,多管闲事还差不多。 他对会所中的男公关没有好印象,因为能够联想到的人只有宋超越。 “可是我没打你,你这是多管闲事。”胖男子回应道。 林风弯腰想把人从地上扶起,但伸出来的手僵住,身上的衣服被酒水浸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林风最终收回了手。 服务员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从地上爬起身,目光落在林风脸上,迟疑着问道:“你是哪个包厢的服务员?新来的吗?” “我不是服务员。” 林风的欸话刚说完,洗手间外呼呼啦啦的涌进来十多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子,视线在厕所内一顿巡视。 原本就不太宽敞的空间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要进来上厕所的也被吓了回去。 “头,是哪个不要命的打了你?”一个男子问道。 胖男人铁青着一张脸,指了指林风,“这小子。” 西装男明显不相信,“他?” “是的,那他们两个带去包间,看我弄不死他们。”胖男子下了命令。 林风见事情不好,转身就想逃,被一个男子伸手抓住。 他一个反手打在男子的脸上,随着一声闷哼,男子想不到这小子竟然会反击。 几个人扑上去将林风摁住,有人给了他一巴掌。 林风被打的耳朵嗡嗡作响,挣扎着想要逃开。 胖男子走过去,一把捏住林风的下颌,冷冷一笑,“臭小子,多管闲事是吧?老子先收拾了这个东西,再来收拾你。” 他听到林风说他不是服务员,想着也是来会所的客人,林风看起来和服务员的年龄差不多,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倒不如让他替代自己找的公关,去陪陪自己的客人。 胖男人抓过男公关的衣领,一拳头打在他脸上,男孩立刻倒在地上,捂着脸从嘴里往外吐血。 “别打了,你住手。”林风大声喊着,但没人听他的话。 胖男人拳打脚踢的亲自教训了男公关,直到把他打的抬不起头,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才停下手。 李华晨在包厢中等不到林风,有点担心,和王总打了个招呼,去洗手间找人。 他知道林风也不是小孩子,但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有点不放心。隔老远就听到了洗手间内的惨叫声,心惊的跑了进去,拨开人群,看到了地上被打的人不是林风,长长松了一口气。 “李大哥。”林风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李华晨惊慌回头,看到被几个人抓在手中的林风。 “你们放开他。”李华晨瞬间就猜到是林风见义勇为招惹的灾祸。 胖男子一开始还以为李华晨是来上厕所的,没想到是来找人的,这人看起来贵气十足,带着一身的精英范,和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看上去完全就是两个级别的人物。 一个乳臭未干,像刚踏入大学的在校生,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管理阶层的气息。 “你们是一伙的?”胖男子问道。 李华晨见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硬碰硬肯定会吃亏,他把林风带出来,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权九州能要了他的命。 再说了,谁出门带十几个保镖出门,这些西装男,一看就是特级保镖的装扮。 “这位先生,这是我的弟弟,刚出校园有点不懂事,冒犯了先生,还请见谅,我会带回去好好教训他。”李华晨开始赔礼道歉。 胖男子见他示弱,咧嘴一笑,“好啊,那就当着我的面教训他,你亲自动手打他十个耳光让我们看看。” 李华晨眉头微蹙,这些人未免也太嚣张了点。 “李大哥,你给·····董事长打电话。”林风没有说出权九州的名字。 第360章 李华晨无语,这个时候别说是打电话,就连手机他都不敢掏出来,手机里有太多机密文件,万一被这些人硬抢了去。 他终于理解了有权势的人出门为何要带保镖,不只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驱赶苍蝇。 果然,他们被人拥簇着进了一个包间,距离他们的包厢只隔了一个房间。 包间里什么音都没有放,柔软的地毯踩在脚下,几个抓住林风的人始终没有放手。 胖男子走到李华晨身边,冷冷一笑,“给你这个做哥哥的一个选择,要么让你的弟弟心甘情愿的陪我客人睡一晚,就算是赔罪,要么,你打他十巴掌,完事后再交给我。” “李大哥,他们就是无赖,你快走吧别管我。”林风的话刚说完,又被扇了一巴掌。 见他挨打,李华晨受不住了,冲上前一拳头打在了方才揍林风的那人脸上。 他平时没揍过人,这一拳头用了十足的力气,只感觉手关节就像被震碎般的疼痛,原来打别人,自己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太疼,李华晨迅速把拳头放在嘴边吹气。 被打的男子气急败坏,放开抓住林风的手挥拳向着李华晨的脑袋打去。 “住手。”冷冽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性。 男子的拳头并没有落在李华晨的脸上,迅速收回拳头,众人一起向门口看去。 第466 章 心狠手辣 一个男子走进来,笔直的身材,一身高定版西装,鬼斧神工般雕刻的面容,单是走到包间,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足以震慑众人。 “魏总。”胖男人喊了一声,随即嬉皮笑脸的走上前。 魏从斌看了眼胖男人,随即把目光转移到了擒住林风的男子身上,冷冷开口,“把人放开。” “卑人魏从斌,是我对手下管教不严,得罪了二位,我一定会把公道给你们讨回来。” 李华晨将林风护在身后,说道:“他们打人,请问魏先生想怎么给我们讨公道?” 魏从斌脸色阴冷,看向众人,语气阴森,“谁打的? “魏总,他们……” 让男人的话没说完就挨了魏从斌一巴掌,“我问谁打的。” 两个打了林风的人男子瑟瑟发抖的往前走了一步。 魏从斌拽着一个男人的衣服,将他摔在包厢中的茶几上,随即吩咐了句,“叫泥鳅过来。” 一个瘦小的男人走进包厢,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一根铁棍,还有一条皮鞭。 “魏总,不知道你用得着哪一个就一起都带来了。”泥鳅把三样东西放在桌面。 魏从斌阴森一笑,“好巧,我都会用得到。” 林风恐慌的往李华晨身边靠了靠,这些东西不会都用在他们二人身上吧! 还不等趴在茶几上的男子反应过来,魏丛斌迅速提起砍刀,手起刀落,只听一声惨叫,男子的手被砍了下来。 桌面的玻璃被砍碎,砍刀的力道剁进了桌面。 被砍掉手的男子撕心裂肺的躺在地上打滚,随即包厢中片惊叫声。 林风和李华晨吓得脸色苍白,有点站不稳的感觉,互相搀扶着才没坐在地上。 眼前看起来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下手怎么如此狠辣! 另一个打过林风的男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双手连连求饶。 “魏总,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得罪了这位先生,还请魏总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 魏从斌眸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说出的话让人如坠冰窖,“你是用哪只手打的这位先生?” “魏总饶命,魏总饶了我……”男子开始磕头求饶,双手举过头顶作揖。 “那就是两只手都用了?”魏从斌手起刀落,男子在作揖的手被砍掉一只,动作快的有血流出后,男子才开始惊叫。 “李……李大哥……”林风要被吓死,双腿软的像煮烂的面条,被李华晨扶到沙发上坐下。 李华晨自己也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的将林风护在怀中,身体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太恐怖了,让他连打电话求救的念头都来不及考虑。 被砍断手的男子握着断手腕在地上翻转打滚,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在他面前。 魏从斌目光又锁定在了该男子身上,“说吧,得罪了两位先生,我该怎么惩罚你?” 胖男子早就面色如土,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林风和李华晨的面前,磕头如捣蒜。 “两位大爷,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林风被他吓得脚都挪到了沙发上,缩着身体往后退,就差把自己摁进沙发里。 “我们没想怎么着你,磕头你也磕错了方向。”李华晨提醒了一句,他不知道这个胖子会被怎样对待。 魏从斌为了他们两个把自己的手下搞得这么惨,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与其说整治手下,倒更像是给他们二人一个杀手锏,这血腥的场面吓死人。 两个断手的手下被人拖进了角落里,咬着牙,再也不敢乱叫一声,鲜血流了满地都是。 魏从斌从桌上拿了条铁棍,一棍打在胖子的后背,将人打的趴在地上。 紧接着一下一下棍棍打在他的后背上,力道很重,胖子嘴里开始吐血。 “李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林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真的不该多管闲事。 李华晨抬手捂住了林风的眼睛,这种血腥场面真的很骇人。 林风扒开他的手,浑身冰凉,战战兢兢说道:“李大哥,我们跑吧。” “跑不了的,他们这么多人。”李华晨还是很看得清眼前的局势。 他们二人都在公海的游轮上看过赌命游戏,但眼前的这种情况,比可以让人当场殉命的赌命游戏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林风掏出手机,想给权九州打电话找救援,手指颤抖的厉害,手机滑落在沙发上。 “先生,你手机掉了。”魏从斌从沙发上拿起手机递给林风。 “谢……谢谢。”林风去接手机,二人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这位先生,你在害怕吗?”魏从斌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若无其事问道。 “怕……”林风的话刚说完,又感觉有点怂,又摇了摇头,“怕什么?你在教训自己的手下,关我什么事?” 林风告诉自己不要心软,教训已经吃得足够多,也不想为这个胖子求情,手中紧紧攥着手机,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关你的事,先生只需在这里看戏就行。”魏从斌说着又撩起手中的铁棍,这次不是用打的,而是用铁棍头直直捅在胖男人的肚子上。疼的他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铁棍再次举起的时候,被李华晨喊住,“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魏从斌的动作顿住,铁棍悬在半空,缓缓放下。 他看向李华晨,脸上阴冷笑意不减,反而更深了几分。 “这位先生倒是心善。”魏从斌将铁棍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语气低沉道:“欺负你们的人,你反倒为他求情?” 李华晨稳住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魏先生,教训手下是你的事,但闹出人命,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们是来会所中谈业务,不想看到死人,太晦气。” 魏从斌看了眼两个断手的手下,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吐血不止的胖子,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既然这位先生开口了,那就留他们一命。” 胖子趴在地上,血从嘴角流出,模糊不清的发出“谢谢”的声音,身体还在因为疼痛而抽搐。 魏从斌微微偏头,泥鳅立刻会意,上前把胖子拖到一边。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角落里压抑的喘息声和浓重的血腥气。 魏从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亲自倒了两杯酒,端到林风和李华晨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位受惊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杯酒算是我给二位赔罪,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见面,来日方长。” 他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华晨和林风实在不想喝这个酒,但又不敢不喝,二人硬着头皮喝光了杯中的酒。 “魏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李华晨问道。 魏从斌淡淡一笑,“二位请便。” 听到可以离开,李华晨扶起软成一滩泥的林风,仓皇的往门外走。 出了包厢,急匆匆冲进他们自己的包厢,王总还在纳闷他们出去这么久才回来,看到二人白成纸片的脸,疑惑的凑上前。 “李总,你们怎么了?” 王总话还没说完,林风弯腰开始吐,他一吐,李华晨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魏从斌用沾血的手给他们倒的酒,光是想想,都感觉恐怖之极。 “你们·····”王总将往后退,差点吐在他身上,语气不悦道:“你们去洗手间喝了什么?” 第361章 李华晨抽了张餐巾纸递给林风,自己也抽了一张擦了擦嘴,甚至都来不及做到沙发上,将说道:“我总,我们赶紧走,林风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家。” 王总和两个助理只感觉,他们二人去洗手间喝了洗手液。 在停车场内送走了王总,李华晨掏出车钥匙,因为手指的颤抖掉在了地上。 “李大哥,坐我的车。”林风捡起钥匙,二人上了权九州的车。 包厢中的魏从斌吩咐手下将两个断手的属下送去了医院,看着被扶在沙发上的胖子,开口问道:“刚到北海就给我惹祸,你可知道刚才他们二人的身份?” 胖子跟了魏从斌五年多,他绝对不是为了外人要自己手下命的人,今天格外反常。 魏从斌冷冷一笑,“他们是连我都惹不起的人,如果今天不把你们废掉,他们只要从这个包厢中出去,我们谁都别想活。” 胖子用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们是谁?” 魏从斌眼神冷冽,一字一字到:“正天集团董事长,林风。晨风集团董事长,李华晨。” 第467 章对你好不应该吗? 包厢中所有人瞳孔地震,有点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 魏从斌并没有让手下把胖子送医院,这种仗势欺人的人,需要一场得体的意外死亡。 一个手下从门外匆匆赶来,看到魏从斌,开始汇报,“魏总,权老的落地时间发过来了,明天上午九点三十分的落地航班,在风云机场降落,权董是包机。” “知道了。”魏从斌看了眼身边站着的众人,吩咐道:“我们从港城过来,就是为了接这个保护权佬的任务,今晚召开紧急会议,安排好明天的行程。” 魏从斌是全国最大保镖公司的董事长,接了个大任务来北海保护一个曾经的黑社会老大,所以他接单之前把海城所有大人物的底细背景都查了一遍,仔仔细细看过照片。 在看到李华晨和林风时,凭着在照片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第一眼就将他们二人认出。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教训了自己的手下,但想不到那两个人那么怂,他真怕其中一人会当场吓尿。 林风带着李华晨来到了海龙湾别墅,他们都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缓一缓。 “李大哥,他们谁呀,太恐怖了。”林风缩在沙发上,喝着佣人给他冲的感冒药,喝一点压压惊。 李华晨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权九州,看着林风微微红肿的脸,问道:“你的脸没事吧?” “比起那俩家伙的手,我不打紧。”林风继续喝着感冒药,催促着李华晨,“李大哥你也喝点,浑身发冷,喝了感冒药身体可以发热。” “没病喝药干嘛!”李华晨拒绝喝感冒药。 李华晨最终还是喝了感冒药后离开,让司机将他送回了御水华庭。 王卫东带黎舟去了澳大利亚,想让他散散心,顺便自己也回公司看看。 黎舟想不到王卫东的产业竟然这么大,占地上千亩的厂房,出口贸易,还有房地产。 王卫东在澳大利亚的住所是一个庄园,里面有一座特别漂亮的城堡,里面更是装修的富丽堂皇,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黎舟,也不禁瞠目结舌。 管家和佣人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迎接他们归来。 “王叔叔,这是你家吗?”黎舟明知故问,他就是想确定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王卫东拉着李舟的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看我不像是这里的主人吗?” 黎舟想象不出像王卫东这种身份的人,为了李华晨追到国内,结果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感情方面依旧一无所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也太豪华了吧,王叔叔,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基佬而已。”王卫东自嘲一笑。 王卫东带黎舟玩了两天,吃了两天澳大利亚的特色美食,带他看了袋鼠。 在外面吃了饭后回到城堡已经很晚,晚饭他们都喝了酒,黎舟有点醉,王卫东扶着他进屋。 “王叔叔。”黎舟叫住他。 “怎么了?”王卫东转回身问道。 黎舟问道,“为何对我这么好?” 王卫东笑了笑,“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对你好不应该吗?” 黎舟有点不好意思,“王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如果你想回去,我们随时都可以启程。”王卫东说道。 他打了招呼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 黎舟洗了澡后,想着王卫的一举一动,突然就有点痴迷,甚至有点替李华晨感到惋惜。 洗了澡,黎舟有点睡不着,敲响了王卫东的卧室门。 “进来。”王卫东以为是佣人送饮品的,看到来人是黎舟,有点微微吃惊,“你怎么还没睡?” 第468 章 这就是你的私心? “王叔叔,你可以陪我说会话吗?”黎舟怯怯的走到床边,眼睛盯在王卫东敞开的浴袍上。 王卫东也刚洗完澡,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厚厚的书籍。 “好,你随便坐。”王卫东把书放在床头,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黎舟坐在床沿,抿了抿嘴,像是下定决心般终于问出,“王叔叔,你为什么带我出来?” “我只是带你出来散散心,怕你想不开,正巧我这边也有公司,回来看看。”王卫东回答的很自然。 黎舟又问:“你是在同情我吗?” 王卫东沉思几秒,坦诚回答,“是的,我们是同病相怜,可以说是惺惺相惜。” 黎舟继续追问,“王叔叔,你对我……” “没有,黎舟,我只是把你当成小孩子,是郑世远给我的经费,让我带你出来,他的支票你知道的。” 王卫东实际并没有到银行去支出支票,但他不敢承认,自己也有那么点的小心思。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又说道:“郑世远还说了,如果经费不够可以再找他要。” 黎舟明显有点失望,“王叔叔果然大爱,对自己情敌的话言听必从,当真是大爱无私。” “你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玩够了,王叔叔忙完工作,可以考虑回国了。” 黎舟说完慢悠悠站起身,看样子准备离开。 他的手被王卫东抓住,黎舟转过身,对视上他炙热的目光。 “黎舟,如果我说有私心,你会怎么想我?”王卫东呼吸有点不自然。 黎舟并没有抽回手,回应着他的目光。 王卫东松开手,“你去休息吧,我们随时可以回国,我这里的工作有聘请的总裁代理。” 黎舟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王卫东方才握过的温度,那热度像一小簇火苗,沿着皮肤纹理缓慢地燎。 “王叔叔的私心,是什么样的?”黎舟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王卫东的手指在床单上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孩子会追问,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听见这句问话时,心跳漏了半拍。 “很晚了。”王卫东避开他的目光,去够床头柜上的烟,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才发现烟盒是空的。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紧张或者是烦躁的时候才抽一根。 黎舟伸手帮他拿起烟盒,轻轻一捏,空盒子在他掌心里瘪下去。 他没有扔掉,而是顺势坐在了床沿,离王卫东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近到王卫东能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和自己身上是同一种。 这个认知让王卫东喉头发紧。 “王叔叔,”黎舟把空烟盒放在床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王卫东的手背,“你还没回答我。” 王卫东往后退了半寸,背抵住床头板。 他三十多的年龄,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签几十亿的合同手都不会抖一下。此刻却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发慌。 “黎舟,别闹。”他的声音哑了。 “我没有闹。”黎舟偏过头看他,“是王叔叔说有私心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私心。” 王卫东内心一颤,他确实有私心。 从郑世远把黎舟托付给他的那天起,从黎舟第一次叫他“王叔叔”眼睫低垂的样子开始,从那些深夜里黎舟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侧脸——他就在心里养了一头不该养的兽。 “是我僭越,你年龄小,我不该……”王卫东突然说不下去。 黎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才有的执拗和不管不顾。 “权董事长比林风大十一岁。”黎舟说。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点了点王卫东心口的位置。 “你刚才抓我手腕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王卫东呼吸一滞。 黎舟没有收回手,掌心就那样贴在他浴袍的外面。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王卫东能感觉到少年掌心的温度,还有心跳——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黎舟的。 “王叔叔,”黎舟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你在怕什么?” 第362章 王卫东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次力度比方才大了许多,指节泛白,黎舟没有挣脱。 “你应该怕我。”王卫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限后的沙哑。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当多久的正人君子。”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王卫东自己都愣住了。 他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往旁边挪了半尺,伸手去拿床头的书,那本厚厚的书籍,仿佛抓起它就能重新把自己装进“长辈”的壳子里。 黎舟按住那本书。 “王叔叔,你书拿反了。” 王卫东低头一看,果然,封底的条形码朝上,他的耳根开始发烫。 黎舟的目光盯在他喉结上,又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滑了一寸,然后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来,垂下眼睫。 那一眼的含羞带怯,比任何直白的注视都更具侵略性。 王卫东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他的声音劈了个岔,清了清嗓子才续上,“你是故意的?” 黎舟抬起眼,眼尾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刚洗完澡的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什么故意的?” “故意来我房间,故意问那些话,故意……”王卫东喉头发紧,说不下去了。 “王叔叔如果觉得我烦,我走就是了。”黎舟站起来,动作很快,像是真的要走。 当他站起来的瞬间,王卫东伸手拉住他。 洗发水的香气浓郁得过分,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王叔叔……”黎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王卫东双手悬在黎舟身侧,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住。理智和欲望在脑海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沉闷而滚烫。 “知道。”黎舟微微抬起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垂着眼,看着王卫东的嘴唇,目光笃定。 “我们可以试试,王叔叔。” 黎舟的话荡得王卫东五脏六腑都在发麻。 “黎舟,你今晚喝酒了,我不想你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黎舟打断了他的话,“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王叔叔,如果你不嫌弃我曾经跟顾大哥的事情,我们算是互相取暖,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柏拉图。” “我没有柏拉图精神。王卫东伸出手,指腹摩挲着少年单薄的肩骨。 黎舟捉住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王卫东的拇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隔着薄薄的浴袍,他能感觉到黎舟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你在玩火。”王卫东说这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拂过黎舟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把它们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黎舟在他的指尖触到耳廓的瞬间,轻轻地颤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那抹红让王卫东心口发紧。 “黎舟。”王卫东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嗯?” “你不后悔?” “不后悔。” 王卫东微微用力,把他的头按低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额角,没有亲上去,只是悬在那里,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一重一浅 黎舟身体有些发抖,但他没有退开,反而把脸埋进了王卫东的颈窝。少年的鼻尖抵着他的动脉,呼吸又急又热。 王卫东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试探,不是长辈的怜惜,而是一个压抑了太久的男人终于放弃抵抗时的掠夺。 王卫东吻了很久,久到黎舟开始缺氧,手指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融化的糖。 分开的时候,黎舟的嘴唇红肿湿润,眼尾泛着潮红,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这就是你的私心?”黎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只是开始。”王卫东眸光沉了沉,“你害怕吗?” 黎舟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底的情绪带着一抹隐忍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私心太重,想要借助王卫东让自己忘掉顾景深。 黎舟重新凑上去,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王叔叔,你的私心,正好也是我的。” 窗外是异国他乡的夜色,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王卫东还是想听对方确定的回答,“怕?” “不怕。”黎舟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坚定,“是你,我就不怕。” 王卫东把人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第 469章 亲兄弟 次日醒来的时候,王卫东看着还在沉睡的黎舟,感觉自己有种趁人之危。 若不是他被顾景深抛弃,又怎么会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起身下床去了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黎舟已经睡醒,身体靠在床头翻看那本厚厚的市场经济学书籍。 “王叔叔……”黎舟甜甜的喊了一声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王卫东走到床前,问道:“黎舟,我们……你后悔吗?” “不后悔。”黎舟摇摇头道:“王叔叔,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负担,更不会阻止你喜欢李总。” 王卫东用手指捂住黎舟的薄唇,“黎舟,我会对你负责。” 权九州在东南亚的华裔庄园,这已经是他来的第三天,大有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意思。 顾云庭被他烦得要死,躲着不想见他。 权九州来替李华晨讨公道的,调动的雇佣军把这个庄园都包围了,就连激光导弹,都对准了这片庄园。 权九州在书房里看着保镖给他发来林风的近况,他前脚刚走,林风后脚就被打了两巴掌。 想让人弄死两个打人的男子,又查到他们的手都被砍掉,挑起事端的胖子死在了疗伤的药物过敏上。 打人的手被砍了,挑事的死了,顺着源头往前摸,最后调查到了魏从斌。 他是从港城来北海保护一个大人物,权九州开始疑惑,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会让天泰保镖公司的董事长亲自出马,贴身保护。 权九州的手下并没有查出他们要保护的是什么人物,这倒是让他颇为好奇。 一条信息给林风发过去后,就是简单的询问吃饭睡觉问题,并没有让他知道自己暗中派人保护他的安全。林风讨厌被束缚,那就给他足够广阔的天空,任他翱翔。 别人是吃一堑长一智,林风是,教训过后,记性并不大。 第三天傍晚,也是权九州给顾云庭最后的期限,顾云庭终于肯正式见他了。 见面的地点不在书房,而在庄园深处一间完全由防弹玻璃和合金构筑的密闭会议室内。权九州走进去的时候,顾云庭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三天。”权九州在长桌一端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顾总好大的架子。” 顾云庭转过身来,面无表情。他比权九州记忆中清瘦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你调动雇佣军包围我的庄园,激光导弹对准我的头顶,然后跟我说是来‘讨公道’的?”顾云庭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桌面上,“顾安和,你是不是在国内横行了太久,忘了自己姓什么?” 权九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姓什么不劳你费心。” 顾云庭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几乎称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种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走到桌边,按下了一个内线电话的按钮:“把东西送进来。” 几秒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模样的人走进来,恭敬地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又无声退了出去。 顾云庭用指尖将那文件推到权九州面前。 “顾安和,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再斗下去。”顾云庭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只要你答应让我能够见到李华晨,我什么都答应你。” “见他?你也配?”权九州拆着文件袋,漫不经心说道:“把代孕的女人找出来,你不配有华晨的孩子。” 文件袋内的东西被拿出,是一份亲缘关系鉴定报告 委托方:顾云庭 样本一:顾云庭 样本二:顾安和 鉴定结论:经比对双方str分型,累计亲权指数比例是大于,支持双方为亲兄弟关系。 权九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抓起那份报告,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第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那些专业的基因位点数据,等位基因分型,亲权概率,他虽然不是医学专业出身,但看得懂这些结论。 第363章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妈的。”权九州摔下鉴定报告,这是他早就该想到的事情,所以并不奇怪。 无论他和顾云庭是否亲兄弟,对他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语气冰冷,“带我见见那个女人。” 第470 章 以命威胁 顾云庭眉头一挑,“见她干嘛?要杀人吗?我们谈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就让你见。” “什么条件?”权九州猜出是和李华晨有关。 果不其然,顾云庭的条件是用他的手机给李华晨打个电话。 权九州眉心一蹙,“为何用我的手机打?你自己都不能打?” “华晨要是接我的电话,我还用借你的手机吗?”顾云庭轻叹一口气,他也很无奈。 他可以为了李华晨与权九州言和,至于对方怎么想,他也左右不了。 现在只要能和李华晨通一次话,缓解一下相思之苦,就已经很满足。 权九州拨通了李华晨的电话号码,摁下免提,放在桌面上。 李华晨正在开会,看到权九州的电话,起身走出会议室。 “董事长。” 顾云庭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脏猛跳,语气也有点激动。“华晨……” 李华晨怔了一下,这声音……是顾云庭! 顾云庭怎么会用权九州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 “华晨,我是云庭,你不要着急挂电话,我只想和你聊聊天。” 李华晨大脑疯狂运转,想不到权九州竟然去找顾云庭,难道是因为他的事情! “华晨,顾安和想要杀死我们的孩子,我们还未出生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不允许的对不对?” “顾云庭,你不要为难董事长,他要是在东南亚有个闪失,我······”李华晨本想说我会恨你一辈子,但有感觉不足以震慑顾云庭,改口说道:“我就刚你在新闻上看到,百米高空跳楼案件。” 他知道顾云庭对自己的心思,更知道,顾云庭对他的喜欢和在意。 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顾云庭面色微微发白,并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和我二弟说一声,不要让他伤害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华晨,给我留一个念想,我会视如己出。” 李华晨没有说话,他比任何人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落在顾云庭手中,但现在如果说不要,他不敢想象权九州执意要处理这件事情,会不会在顾云庭那里受到伤害。 “云庭,我们之间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是对不起,原谅我无法接受你,如果有来生·····”李华晨顿住,他总不能说一个来生之约。 顾云庭屏住呼吸,先听他说来世在一起的话,如果是那样,他会非常期待,哪怕是早去奈何桥上等待几十年,最起码心里还有期盼。 李华晨接下来的话是,“来生我会给你当牛做马,补偿你这一世的深情,顾云庭,我再说一遍,如果董事长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 “谁要你当牛做马,李华晨,就连一个虚无的承诺你都不肯给我,我不是开动物园的,要不了那么多牛马,顾安和在华裔庄园外安装了激光导弹,我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也不会介意拉上一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顾云庭,你敢······”李华晨语气软了三分,“不要伤害董事长,你想听好听的,我说给你听。” “好,你说你喜欢我。” 手机里一阵沉默,李华晨缓缓开口,“顾云庭,我喜欢你,这句话,你喜欢听吗?” 顾云庭的心脏猛烈跳动,纵然知道这只是一个被逼到无奈的谎言,但他还是喜欢听。 “华晨,你再说一遍。” 李华晨又说了一遍,“顾云庭,我喜欢你。”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顾云庭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他无比羡慕权九州,可以经常看到李华晨,可以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畅聊,他羡慕可以接触到李华晨的所有人。 权九州不想听他们二人废话,插话说了句,“华晨,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摁断了通话。 “顾安和,华晨的东西我本就是强取豪夺来的,我早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华晨以命相逼,舍不得你出事,有你这么个人在他身边保护他,我也很放心,为了他,我原谅你对我做的所有,至于你对我的态度,无所谓。” 顾云庭说着看向权九州,“走吧,带你去见那个女人。” 权九州上了和顾云庭的同一辆车,驶去了一家大型医院,进了一栋封闭的实验楼。 他们二人一起进入的时候,正在做实验的李圣手明显很吃惊,说话都有点磕巴。 “权,权九州,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李神医,别来无恙。” “还好。”李圣手的目光落在顾云庭身上,有点搞不明白状况。 顾云庭开口道:“李华晨的基因,都做好了吗?” 李圣手微微一怔,随即回答:“现在刚放入体内没几天,哪有这么快出结果,但经我手的事情,成功率可以定为百分百,尤其是这种简单的小试管。” “去看看她们。”顾云庭说道。 李圣手带他们上了楼,来到一个类似酒店装饰的房间,两个穿着宽松睡衣的漂亮女人见有人进来,立即迎了上来。 她们认识李圣手和顾云庭,并没见过权九州,见他来,只感觉他是孩子父亲,心里乐开了花。 权九州冷冷开口,“就这两个?” “两个还少吗?难道二弟是想造出十个百个,我可没那么大的精力带孩子。” 权九州的目光看向李圣手,“你说。” 李圣手有点搞不明白状况,接话说道:“一男一女,保证错不了。” “还有没有储存的基因?” “没有了。”李圣手回答。 权九州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个小药丸,这是李若溪配置的快速打胎药。 他亲自在饮水机中接了一杯水,走到一个女子面前,将药丸拿在手中,语气冷冽,“吃掉。” 女子被他冰冷的气息吓的一激灵,求助的目光看向顾云庭。 在这种气氛中,所有人都感应到,药盒中的东西是堕胎药。 第 471章 堕胎 李圣手脸色骤变,一步上前挡在两个女人身前,声音发颤:“顾先生,这……这到底是做什么?胚胎已经着床,强行用药会伤及母体。” 顾云庭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那两个面色惨白的女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权九州冷冷看着他,“怎么,舍不得?” “我答应让你见她们,没答应让你杀人。”顾云庭声音低沉,迈步上前,将那两个女人护在身后。 “这不是杀人,是止损。”权九州将药盒扔在桌上,“华晨的孩子,不能从这种地方出生。” 顾云庭猛地抬头,眼中罕见地浮现怒意,“那从哪儿出生?从你手里吗?权九州,你管好自己的林风就行了,至于李华晨,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 “念想?”权九州嗤笑一声,“你找两个陌生女人代孕,就为了满足你那点执念?顾云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悲。” 顾云庭的手微微发抖,他一向冷静自持,此刻却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 “我知道可悲。”他声音沙哑,“我知道他不爱我,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可我就想要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哪怕长得像他一分,我也……” “闭嘴,你凭什么去左右别人的孩子?要不把你的种造出来一个,交给我抚养,李华晨那么有爱心,也会将孩子视如己出。”权九州的语气中带着很大的讥讽。 他抬步朝那两个女人走去,顾云庭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权九州。”顾云庭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像淬了冰,“我以为见到她们,就会联怜惜他们腹中的孩子,华晨以命相逼,我认了,但这两个孩子,我要定了。” “你要得起吗?”权九州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两股力道暗自较劲,“顾云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华晨孩子的父亲?也不想想你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 顾云庭瞳孔微缩。 “你想过华晨的感受吗?”权九州甩开他的手,“他看到这两个孩子,会怎么想?会觉得恶心,会觉得被侵犯。你已经让他够痛苦了,还想用孩子绑他一辈子?” “我没有要绑他。”顾云庭胸膛剧烈起伏,“我只是……我只是想留一点他的东西在身边。和他……我什么都没有,连一个电话他都不肯接,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辈子又争又抢,到头来,却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那两个女人紧紧抱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我要亲眼看到孩子必须打掉,就是现在。”权九州语气笃定。 第364章 顾云庭死死盯着他,眼中挣扎、不甘、愤怒交织在一起。 “你没有资格替他做这个决定。”顾云庭一字一句。 “如果我没有资格,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顾云庭愣住了。 他知道权九州说的是对的。 正是因为知道是对的,才更加痛苦。 他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华晨……”他低声喃喃,“我这辈子,大概是欠你的。” 权九州不再啰嗦,一把捏住女子的脸,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随即将水杯喂到嘴边,硬让她吞掉了药丸。 “你还是让我第一个亲自伺候的女人,该知足了。”权九州将人往后一退,女子跌坐在地面。 权九州用同样的方式,把药丸喂进了第二个女人的嘴里。 两个女人不相信顾云庭会允许别人伤害她们,药丸吃进嘴里,抱有饶幸心理,希望这是安胎药。 药丸吞下后,两个女人脸上还残留着侥幸的神色,互相搀扶着坐在床边。 顾云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她们,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 李圣手急得团团转,几次想要上前,却被顾云庭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顾先生,现在洗胃还来得及……”李圣手压低声音,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若溪配的药,我知道方子,药性极猛,再晚就……” “闭嘴。”顾云庭的声音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十五分钟后,第一个女人开始腹痛。 她捂着小腹,脸色从惨白变成蜡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疼……好疼……” 紧接着第二个女人也弯下了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惊恐地看向顾云庭,眼中的侥幸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绝望,“顾先生……救救我们……” 顾云庭的呼吸骤然急促,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却又生生停住。 权九州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鲜血从第一个女人的裤腿渗出来,浸湿了浅色的睡裤,触目惊心。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小腹,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顾先生……孩子……我的孩子……”她哭着朝顾云庭伸出手。 顾云庭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他别过头去,喉结剧烈滚动,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第二个女人也开始流血,量比第一个更大,顺着腿往下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暗红。她疼得几乎晕厥,被李圣手急忙扶住,平放在床上。 “顾先生,再不止血,大人也会有危险!”李圣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顾云庭猛地看向权九州,眼中血丝密布,“你满意了?” 权九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李圣手,该止血止血,该清宫清宫。孩子没了就行,大人留着。” 李圣手如蒙大赦,连忙招呼护士推来急救设备。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顾云庭站在原地,看着护士们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冻住了五脏六腑。 那是华晨的孩子。 哪怕是用基因造出来的,那也是华晨的孩子。 现在,没了。 他亲手……不,是他默许的。 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不可闻的呜咽。 两个小时后。 李圣手从急救室出来,摘下沾血的手套,脸上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大人没事,已经止住血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胚胎……已经排干净了。” 顾云庭坐在椅子上,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却什么都没有说。 权九州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权九州,你比我还狠。” 权九州转过身,冷冷一笑,“我从不和畜生做比较。” 顾云庭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抹厉色。 权九州却没有再看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吩咐道:“李圣手,这是李华晨的头发,我要亲自看着你做检测。” 李圣手看向顾云庭,在得到允许后,做了个dna鉴定。 最后的结果亲子鉴定为99.9%.,亲子关系成立。 第 472章 带句话 权九州在收到东南亚所有侦探信息的时候,确认顾云庭没有再找别人做造人计划,才放心离开。 上飞机前,顾云庭让他帮自己给李华晨带句话,说他会一直等他,山高路远,初心不变。 权九州不屑一笑,“什么初心?你的初心不是在游轮上,任由手下任意凌辱李华晨吗?” 顾云庭闭嘴了,看着飞机起飞,消失,人生总是一场又一场的别离。 因为李华晨,他已经没有那么讨厌权九州。 甚至想多留权九州几天,哪怕从他嘴里听到李华晨的名字,也是孤独心灵的慰藉。 在转身的时候,顾云庭勾起嘴角,他怎么可能留不住李华晨的念想。 实验室大楼中的确有两个怀孕的女人,怀的也是李华晨的孩子,这是他准备的障眼法,也是随时准备牺牲的炮灰。 还有一个备孕的女人在国内,是李圣手也不知道的存在。 顾云庭想着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把李华晨的孩子偷偷抚养长大,往后余生,精神有所寄托。 李华晨接到陈然的电话,火速去了风云机场,迎接权九州。 他是在想去东南亚找权九州才知道,所有机场禁止了他买机票,被下了禁飞令。 李华晨在机场办公室等了两个多小时,陈然陪他喝了两个多小时的茶水,终于等到飞机落地。 李华晨站在vip通道出口,目光紧紧锁着那道缓缓打开的自动门。 权九州一身黑色风衣,步伐沉稳,像是刚结束一场寻常的商务出差,而非去东南亚收拾了一堆烂摊子。 “董事长……”李华晨迎上前一步。 权九州抬眼看他,脚步未停,从他身边经过时只丢下一句:“跟我上车,让陈然找人将你的车开回去。” 李华晨看了陈然一眼,陈然会意地点点头,接过了车钥匙。 车驶出风云机场停车场后,权九州才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 “我没事。东南亚的给你处理好了。” 李华晨坐在他旁边,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至于别的地方有没有,”权九州眉眼一抬,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审视,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意味,“顾云庭的性格你也知道。” 李华晨沉默了两秒,嗓音有些发紧:“他……有没有为难你?” 权九州闻言,轻轻嗤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又像是觉得李华晨问得天真。 “为难我?”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这三个字,“他要是能为难我,当初就不用搞出这么多事了。” 李华晨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橘黄色的光一道道掠过车窗,在两人脸上交替投下明暗。 权九州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转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云庭让我给你带句话。” 李华晨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权九州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上,声音不轻不重,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他说,会一直等你。” 车厢内陷入更深的沉默。 李华晨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的程度又深了几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哑: “……他还说了什么?” 权九州终于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几分复杂的东西,不是嘲讽,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终于确认了什么。 权九州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复述:“山高路远,初心不变。” 李华晨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偏过头去,面朝车窗,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侧脸轮廓。外面的光一道一道地掠过,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权九州没有再说话,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 又过了许久,李华晨的声音从车窗那边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东西。 权九州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李华晨转过脸来,眼眶微微泛红,但到底没有落下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第365章 “他在东南亚……都做了什么?” “作妖呗,他那种秉性的人,除了瞎搞还能干嘛!” 权九州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你那个禁飞令,我会让人去解了。” 李华晨抿了抿嘴没说话。 “李华晨,我把林风交给你,每次他都会长点教训,这次被人打了两巴掌,你怎么和我交代?” “啊……”李华晨身体一颤,“我……是我没保护好他。” “你什么时候把他保护好过?” “董事长,我会去健身房办个卡。” “办卡有啥用?锻炼腹肌吗?你现在就是个万人迷,还用怎么锻炼?” 这话说的,李华晨简直要呕死。 他只是想去学个三脚猫功夫,强身健体,好保护林风。 “我是看明白了,只要你俩单独在一起,就会有麻烦事找上头。”权九州若有所思,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犯克吗?” “我们两个情同兄弟怎么会犯克?”李华晨坚决不服气,“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 李华晨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是把权九州逗笑了。 “他们先招惹你们?”权九州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跟林风两个,一个比一个菜,这么多年的社会阅历,都学到狗肚里去了?” “这次真的是……” “这次是什么?”权九州打断他,“我在东南亚天天收消息,收一条心沉一下,收一条血压高一次。你俩倒好,我在外面给你擦屁股,你俩在国内给人送人头。” 李华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权九州又说,“你以前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跟林风待久了,脑子也跟着他一起出走?” 李华晨敢怒不敢言,小声嘟囔:“林风也没那么笨……” “他是不笨,他是蠢。”权九州毫不客气,“你们两个凑一块儿,智商直接打对折。” 李华晨不服气地抿着嘴,但到底没敢再顶嘴。 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林风的那两个人,手被砍了。” 李华晨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时的场景太吓人了,那个叫魏从斌的,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第473 章 求情 李华晨说完这句话,车厢内安静了几秒。 权九州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却让李华晨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活阎王?”权九州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平平的,像是在品评一个无关紧要的评价,“魏从斌要是听见你这么夸他,大概会请你喝酒。” 李华晨愣了下:“……我这不是夸。” “他觉得是。”权九州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你以为魏从斌为什么砍他们的手?” 李华晨张了张嘴。 “因为那是规矩。”权九州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你觉得吓人,是因为你还没习惯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 李华晨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不是觉得他们不该受罚……我只是……” “只是觉得太血腥了?”权九州接了他的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浅,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李华晨,你跟林风待久了,心软只会被别人当成你软弱。你不让别人疼,别人就让你疼。” 李华晨攥了攥手指,没有反驳。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权九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李华晨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后,李华晨发现这不是回海龙湾或者是公司的路,不禁心中泛起疑惑。 “董事长,你回来,有没有通知林风?” “没有,我会在天亮之前回去。” 李华晨听得出这是晚上不打算回去,疑惑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华晨没有多问,跟了权九州这么多年,知道他说话的习惯,该让人知道的自然会告知,不该问的也别多嘴。 车子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下,门前站了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看见车牌号立即迎了上来。 李华晨跟着他进了一家私人会所,穿过一条铺着暗红色的地毯长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味。 这个会所李华晨来过几次,都是跟着权九州见一些不方便在公司谈的人。但今晚的氛围明显不太一样,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权九州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门口的保镖朝他微微点头,替他推开了门。 门一开,李华晨就愣住了。 房间很大,是一间私密的贵宾包厢,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摆着茶具,茶已经泡好了,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但让李华晨愣住的不是这些。 圆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双手被绑在椅子扶手上,绳子缠了好几道,系得很紧。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和一道隐约可见的旧疤。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倒不像是被绑着的,反而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等人。 男人抬起头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嘴唇薄而紧抿,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冷硬劲儿。 是魏从斌。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但权九州在身边,他的心里格外安稳。 “权董。”魏从斌看见权九州进来,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语气散漫得很,“权总这是请人的新方式?绑着请?” 权九州没理他,在圆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抬手示意李华晨也坐。 李华晨迟疑了一下,在权九州旁边坐了下来。 “放开他。”权九州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身后的保镖走上前,利落地解开了绳子。 魏从斌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抬起眼来。 他的目光从权九州脸上滑过去,落在李华晨身上,停了两秒。 “李总也来了。”魏从斌的声音不咸不淡的,“我已经给李总和林总道过歉了,是我对手下管教无方,还请李总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 李华晨像是魏从斌当着他的面砍了两个人的手,血溅一地的画面,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胃里翻涌。 “魏从斌,你的手下打了林风,我没打算放过你。”权九州说着掏出一把匕首,放在红木桌上,转到他面前。 “董事长,我已经道过歉了。”魏从斌临危不乱的神情,也带着一丝慌张。 “他们原谅你了,我没有原谅,你动的是我的人,我有权为林风负责。”权九州说着下巴一抬,“先表示一下给我看看。” “权董……”魏从斌盯着面前的匕首,继续为自己争取机会,“我会把那两个手下做成人彘,送到公海做肉脔,以解权董心头之恨。” 权九州面无表情,淡淡说了句:“那也要给你找个记性,就一根手指吧。” 魏从斌早就调查过权九州的身家背景,这个将来要做首总的人,没有人敢招惹他。 他拿起匕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一根手指而已,总比丢了小命强。 李华晨不想见血,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住手。” 这一声喊出来,包厢里所有人目光都向他看过去。 魏从斌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李华晨,目光里有几分意外。 权九州也转过头来,眉梢微微挑起,像是没料到李华晨会在这时候开口。 “怎么了?”权九州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华晨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攥了攥又松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董事长,这件事……算了吧。” “算了?”权九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刚才还说他是活阎王,现在倒是替他求起情来了?” “我不是替他求情。”李华晨迎上权九州的目光,嗓音有些发紧,“我是觉得……没必要。” 权九州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李华晨继续说道:“林风已经没事了,那两个人也付出了代价。魏总虽然有错,但他毕竟是为了替林风讨公道才动的手。” 权九州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李华晨,你可真会说话。” “董事长,那天是魏总替我们解围,龙生九子都各有不同,再说了那只是他的手下。” 李华晨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松。 权九州冷冷开口,“魏从斌,你记住,这次是李华晨替你求的情。” 第366章 魏从斌抬起头来,看了李华晨一眼,又看向权九州,点了点头:“多谢权董高抬贵手,多谢李总大人有大量。” 权九州喝了口茶,问道:“魏从斌,你从港城跑来北海,有何目的?” 他只是随意问问,早就调查清楚是为了来此保护一个人。 魏从斌如实回答,“权董事长,我们来此是为了给一个人做保镖。” 权九州想不到魏从斌会把来此的目的说出,因为做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管住自己的嘴巴。 就算天下皆知,他们是保镖公司,但也不能没有操守。 “你们要保护的人是谁?用得了这么大的阵仗?” “权董,我们要保护的人……”魏从斌顿了顿,“你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 权九州不屑一笑,想不到魏从斌竟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不会连他们要保护的对象也给供出来吧。 “权董,我的雇主已经在北海等您两天了,他来北海的目的,是为了见你。”魏从斌说话的声音很轻。 权九州有点吃惊,“见我?” 第 474章 长长记性 “是的权董,明天如果您有时间,还请在华茂酒店和老先生一叙。”魏从斌说的语气很是诚恳。 “老先生?”权九州蹙眉,“老先生贵姓?” 魏从斌表情有些为难,“这个权董明天就会知道了,恕在下难以奉告。” 权九州没再说话,带着李华晨离开。 把李华晨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递给他一份亲子检测报告。 回到海龙湾别墅,林风正在书房安排明天的工作。 权九州刚打开书房门,林风看到他,就迎了上来。 “哥哥,你回来了。” “嗯。”权九州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一把红木椅上。 林风见他脸色不好,问道:“在国外不顺利吗?” “顺利。”权九州指了指自己的腿,“过来。” 林风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哥哥,怎么了?” 权九州没电话一手扣住林风的下颌,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被打了?” “没……没有。”林风想挣扎,却被权九州用力按在他腿上。 “说过多少次,不要干涉别人的因果,不要多管闲事,你怎么就是不听?” “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嗯?” 权九州一连几问,这种气氛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种被囚禁和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 “哥哥,打我的两个人,已经被砍了……”林风突然不敢说下去。 权九州明知故问,“你刚才不是说没有被打吗?砍了什么?” 林风闭嘴不敢说话,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魏从斌身上,“你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活阎王,太可怕了。” “活阎王?”权九州微微一笑,他和李华晨对魏从斌的认知倒是很一致。 权九州的手开始解林风的衬衣纽扣,“乖乖,我会给那两个东西一个教训,但是你,也得长长记性,接受一点惩罚。” 林风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权九州牢牢按住。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林风垂下眼睫,声音放软了几分,“下次一定不会了。” “下次?”权九州手上的动作没停,第三颗纽扣被解开,他眼底的神色暗了暗,指尖说着林风脖颈往下滑,“打在你脸上的巴掌,就像打在我的脸上一样,你觉得还有下次?” 林风疼得微微抽了口气,却不敢躲。 “那两个人……”林风试探着开口,“魏从斌已经给他们教训了。” “魏从斌。”权九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林风一愣。 权九州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魏从斌的人砍了那两人的手,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他自己?” 林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善良大了就是蠢,你不会想着给那两人求情吧?也好以后继续被人欺负?” 林风被他说得有些恼了,别过头去不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权九州叹了口气,手指穿过林风的头发,力道放轻了许多,“抬头,看着我。” 林风不动。 “林风。”权九州的声音沉了两分。 林风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条命是我的。”权九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说了多少次,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心软,你怎么就是不听?” “谁叫你出去不带着我。”林风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权九州挑了挑眉。 林风立刻闭嘴。 权九州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转瞬又压了下去。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风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说,以后还逞不逞强了?” 林风垂着眼,睫毛扑扇了两下,“不敢了。” “大声点。” “不逞强了。”林风抬眼看着权九州,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哥哥,先放开我。” 权九州没理他这句,手掌覆上他后颈,拇指在他耳后缓缓摩挲,语气轻佻,“去洗澡,我想要。” 李华晨回到家,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基因检测报告,眸光沉了又沉。 权九州能为了给他解决麻烦,涉险去东南亚。 顾云庭为了他自杀。 郑世远为了道歉,去辽宁矿山端盘子刷碗,硬熬了半年时间。 “李华臣晨呀李华晨,欠下的债,你要怎么还清?” 李华晨自嘲一笑,将基因检测报告窝在怀中,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 接听后,让他头皮发麻。 “李总,我是魏从斌,可有时间,请你吃个晚餐,以表谢意。” “我吃过晚饭了。”李华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电话那头笑了声,“李总,你从会所到家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家里也没有佣人,就算煮碗面,也没有这么快吧。” “你跟踪我?”李华晨瞬间坐直了身体,“你想干嘛?” 魏从斌的声音依旧温和,“我能留在北海的时间不多,只是想请李总吃个饭,一来道歉,二来表达李总的不杀之恩,还请李总不要不给面子。” 这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华晨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权九州,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发现他们的车被跟踪了。 而且魏从斌竟然找到了他的家门前,还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平时权九州都会请他吃饭,但这次为了回家见林风,把他送回了家,让他打酒店电话送餐。 华茂酒店为李华晨开了一个专门送餐的vip,但他极少用到,一来不用在家里招待客人,二来他一个人吃饭,也不用麻烦酒店给送。 “李总,我在你家门前,还请李总给我一次道歉的机会。”魏从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李华晨抓了下额前的头发,说了句好,硬着头皮走出别墅。 魏从斌开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身体依靠在车门上,昏黄的路灯照着他脸上,勾勒出冷峻而深邃的轮廓,眼神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胸有成竹。 李华晨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他。 魏从斌站直身体,礼貌地拉开后座车门,“李总,请上车。” 第 475章 烧烤摊 李华晨没有上车,反而伸手把车门推了回去。 “不用了。”李华晨把手插进裤袋,夜风吹过来,他眯了眯眼,“魏总大老远跑过来,该请客的是我。” 魏从斌眉梢微微一动,那抹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又散开。“李总客气了,是我该……” “烧烤,吃不吃?” 李华晨打断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个老熟人。 魏从斌愣了一秒。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走向,手指在车钥匙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在李华晨脸上停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压迫感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行。” “我自己开车,魏总跟上。”李华晨说完上了自己的劳斯莱斯,踩着油门去了夜市。 车子拐进辅路,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越走越偏。 魏从斌开车跟在他的车后面,看着窗外的街景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城中村特有的握手楼,眉头微微蹙起。 前面的车终于停在一个露天停车场里,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一片铺了碎石子儿的空地,四周停着几辆车和电动三轮,还有几辆摩托车。 李华晨下车敲了敲他的车窗,“到了。” 第367章 他之所以将人带到夜市,是因为人多,最起码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再就是他不想和魏从斌谈什么话题,先把对方的胃口整没了,自然也没有继续聊天的兴趣。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权九州说他是万人迷,这句话直接戳了他的肺管子,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现在开始提防身边的人对他的示好。 所以他今晚要表现的坏一点,再坏一点,把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对他燃起的那点火苗,都通通扣杀在摇篮里。 魏从斌解开安全带,下车时低头看了看地面。碎石子儿混着泥土,踩上去窸窣作响。 李华晨已经走出几步,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穿过一条窄巷,油烟味越来越浓。夜市不大,各种小吃还算齐全,到了一个烧烤摊位,十来张桌子沿着墙根排开,塑料凳子红的蓝的摞在一旁,客人自己搬。 烤炉摆在最里头,铁皮焊的,被炭火熏得发黑,架子上整齐码着肉串和鸡翅,火光一舔,油脂滴落,滋啦一声窜起一簇火苗。 李华晨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桌面,然后才抬眼看向魏从斌。 魏从斌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从桌面移到凳子,又从凳子移到烤炉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最后落在旁边桌上一个客人啃完随手扔在地上的骨头。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李总常来?”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商务会议的地址。 “读大学时经常来,现在算起来也有十来年了吧。”李华晨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魏从斌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塑料凳,又看了看桌面,李华晨只擦了一处,边缘还有些没擦到的油渍和辣椒面残渣。 他抽了几张桌面上的餐巾纸,把塑料凳子认真的擦了一遍,然后才坐下去。 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双腿并拢,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坐在红色塑料凳上,表情有些无奈的看向李华晨。 堂堂一个集团总裁,请人吃饭难道就来这种地方? 李华晨已经十年没有来过,说白了就是故意整他。 看着魏从斌拘束到不敢动的模样,李华晨没忍住,笑出了声。 魏从斌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李总笑什么?” “没什么。”李华晨敛了笑,也没去点菜,转头朝烤炉方向喊了一声,“老板,三十个羊肉,二十串五花,十个板筋,十个鸡翅,两个馒头片,蔬菜随便烤一些,再来一箱啤酒。”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铁夹子翻动肉串的声音清脆利落。 李华晨回过头,发现魏从斌正盯着桌子边缘一小块没擦掉的油渍看,眉头微蹙,像是面对一份措辞不够严谨的合同。 “魏总。”李华晨叫了他一声。 魏从斌收回目光。 “你是不是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 魏从斌沉默了两秒。“吃过。上大学的时候,校门口有一个。” “吃的如何?” “肠胃炎,去的急诊。” 李华晨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一些。 “放心,这家我十年前就吃过,肠胃还健在。” 啤酒先上来,李华晨用酒器开了瓶酒,放在魏从斌面前,自己也开了一瓶 李华晨先给魏从斌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泡沫涌上来,顺着杯壁往下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魏从斌看着那杯啤酒,没有端起来的意思。 李华晨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灌下去,他舒了口气,把杯子搁下,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魏总,你今天来我家门口,不是为了看我吃烧烤的吧?” 魏从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和刚才李华晨敲杯壁的一模一样。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华晨随即又给他填满。 肉串端上来了,盛在铁盘里,热气腾腾,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混着炭火的焦香扑面而来。 魏从斌低头看了看那堆肉串,又看了看签子上残留的焦黑痕迹,没有动。 “魏总,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肉不干净?”李华晨用餐巾纸擦了下签子头,撸了一块肉嚼在嘴里。 “我没有嫌弃。”魏从斌急忙解释。 “那你怎么不吃?是嫌我招待你的档次不够吗?” “不是的……我吃。” 魏从斌拿了串烧烤,学着李华成的样子,先用餐巾纸擦了烧烤签头,才开始吃烤串。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感觉就算李华晨请他吃烧烤,也应该在饭店那种稍微高档的地方,而不是来这种夜市的大排档。 夜市里人来人往,有人拎着啤酒瓶从他们桌边走过,影子在桌面上晃了一下。 远处有人在放短视频,外放的声音断断续续。 有人在又蹦又跳的直播,唱着跑调的歌曲。 “味道怎么样?”李华晨问。 魏从斌沉默了大约三秒。 “……还行。” 李华晨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微微发抖,伸手拍了拍魏从斌的肩膀。 魏从斌被他拍得身体微微一僵,不是因为力道,而是因为那只手刚从油腻的盘子上拿过,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肩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油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油印,又抬头看了看李华晨。 李华晨也看到了那个印子,笑容收了收,但眼底的笑意还在。 “抱歉。” 魏从斌把目光从肩头的油印上移开,重新看向李华晨。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嘴角那个弧度,比今晚任何一个笑都淡,也都要真一些。 李华晨重新拿起酒杯,跟他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在夜市的嘈杂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吃魏总就多吃一些,吃饱了才不会饿肚子。” 魏从斌抬头,有点疑惑的看向李华晨,这人是传说中的高冷才子吗?说出的话都这么幼稚,像是在哄小孩子。 “多谢李总招待。”魏从斌只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打个招呼,起身去了路边的公用卫生间,刚回来坐好不到五分钟,又迫切的想再去一次。 李华晨看着手中的烤串,感觉自己也吃不下去,魏从斌吃坏了肚子,这效果堪比泻药,有点神助攻。 来回又往返了两次,魏从斌实在待不下去了,长这么大个人,还是第一次如此出丑。 “魏总如果有急事,就先回去忙,我给你叫代驾。”李华晨吃着烤串,一副眉眼含笑的模样。 “我……我身体不舒服,李总,来日方长,今天就先告辞。” 魏从斌起身,也没叫代驾,像是落荒而逃。 李华晨也没起身相送,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收起眼角的笑容,放下手里的烧烤串,疲惫的长松一口气。 “老板,结账。”李华晨并没有什么心思吃烧烤,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急什么,我们再开一场。” 李华晨猛然回头,“郑世远,你怎么在这里?” 第476章 你说是就是 “当然是来保护你。” 郑世远说着吩咐烧烤摊的服务员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撤了下去,让烧烤摊老板按照他们刚才点的东西再烤一次。 随后又大声喊道:“老板,加了10串烤羊宝,10串烤腰花,十个活珠子,十个……” “够了。”李华晨打断他的话,“你小点声,点这些东西,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吗?” “听到怎么了?”郑世远倒是没当回事,“老板开门做生意,这些不都是要烤的吗?我们消费,有何不可?” “活珠子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也吃?” “大补。” 郑世远开了啤酒,给李华晨倒上。 “我不想喝酒。”李华晨拒绝的很干脆。 “怎么刚才陪那个小白脸喝的正欢,陪我就喝不了?” “是他请我的……”李华晨停顿住,又说道:“他的手下招惹了林风,我在董事长面前替他说了句话,总不能让人请客,我要尽地主之谊。”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华晨知道,他从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郑世远虽然从小野蛮生长,但家庭优渥,也算是大少爷级别。 “是权九州让我保护你,他说你太惹眼,别让人拐了去。” 他没有说实话,权九州的原话是,“你去看好李华晨,总有些淫蜂浪蝶窥视他,到时候吃了亏,无处诉委屈。” 所以郑世远就带了十几个便衣保镖,偷偷跟在了他身后。 想不到就看到李华晨在这种地方请人吃饭。 烤串很快上来,处理掉了动脑子的事情,李华晨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以面对郑世远,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开始喝啤酒。 第368章 点了那么多烤串,二人吃了没几串,郑世远付了款,盯着李华晨不说话。 不用开口,意图也很明显,他想去御水华庭。 “你想跟我回家?”李华晨问。 “嗯。”郑世远点点头,眼巴巴看着他。 “走吧。” “我来开车。”郑世远想不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让他的司机把车开回去,自己给李华晨当了司机。 到了李华晨的别墅,二人喝的都有点晕,郑世远酒驾,一路很幸运的没有遇到查车的交警。 就算遇到他也会摆平,但毕竟会浪费时间,而且很麻烦。 “华晨……”刚到客厅,郑世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可以去洗澡吗?” 这句话很双标。 李华晨淡淡一笑,“可以,你去客房的浴室,我也去洗澡。” 他说完上了楼。 人生并不长,李华晨想,是时候原谅郑世远,和他重归于好,往后余生,相偎相依。 郑世远咧嘴一笑,开心的就差跳起来,在路过客厅茶几时,看到了桌面上的纸张。 像李华晨这种工作狂,很多文件和合同出现在家里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他无意中看到了上面的字样,亲子检测报告。 出于好奇,郑世远拿起检测报告,这一看,脑瓜子像是被什么炸开。 这是李华晨的亲子检测报告,而且,还是两份! 郑世远几乎是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报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竟然自己偷偷有了孩子!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奏秒声。 郑世远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两张纸轻飘飘的,却像有千斤重。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他觉得恍惚。 两份是dna比对意见书。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孩子,李华晨有了两个孩子! 郑世远脑子里乱糟糟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和谁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李华晨的事,凭什么要让他知道?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应该知道彼此一切的关系。 那些年的亲密无间,早就被他亲手砸了个稀碎。 郑世远身体僵硬,木纳的坐在沙发上。 猜的出,孩子代孕人定是在顾云庭那边。 “世远……”李华晨的声音从扶梯上传来。 郑世远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想把报告放回原处,可手忙脚乱之间,茶几上的茶杯被碰倒了,骨碌碌滚到地上,碎成几片。 “怎么了?” 李华晨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半干,正用毛巾擦着,听到动静快步走了下来。 郑世远来不及藏了。他索性就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两张纸,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李华晨。 四目相对。 李华晨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从郑世远的脸移到他的手,看到那两张熟悉的纸,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变了,先是发白,然后慢慢泛上一层薄红。 “你……”李华晨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乱翻东西?” “我没乱翻。”郑世远站起来,声音低哑,“就放在茶几上,我路过看到的。”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碎片散落在地板上,谁也没有去收拾。 空气凝滞了片刻。 李华晨先移开了视线,他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动作刻意地放缓,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整理情绪。 碎瓷片有些锋利,他没注意,指尖被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 “别捡了。”郑世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李华晨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松开。” “你告诉我,”郑世远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华晨终于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郑世远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隐忍了很久的、被突然揭开时的那种……释然! “跟你有关系吗?”李华晨说着用力将手挣脱出来,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子,不锋利,但割得人生疼。 郑世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是啊,他们早就分手了。 各自生活,各自工作,任他死缠烂打,还是会有后来者居上。 “你和顾云庭的?你们之间连孩子都做出来了?这么久以来,你说的和他不联系都是在骗我?”郑世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华晨,你们一直都在联系,对不对?你喜欢他对不对?每天看着我为曾经做错的事情忏悔,你很开心很解压对不对?”郑世远情绪面临失控。 李华晨冷冷看着他,那种冷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失望到极点的冷淡。 “郑世远,”李华晨不想解释,一字一顿地说,“你说是就是。” 郑世远被这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李华晨也不管指尖还在渗血,拿起那两张报告,折叠好,收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李华晨,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郑世远抬起拳头,李华晨心惊的往旁边一躲,没有听到拳头的闷响,取而代之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郑世远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 477章 起争执 那一记耳光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李华晨僵住了。 郑世远的脸侧向一边,半边脸颊迅速浮起红印。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兽,愤怒、委屈、不甘,全都堵在喉咙里,却找不到出口。 愤怒到极致,打在李华晨身上他会心疼,所以他只能打自己。 这是他仅剩的一点体面。 “郑世远,”李华晨的声音在发抖,“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郑世远转过头来,眼眶已经红了,“对,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你后面,疯了才会你一招手我就巴巴地跑过来,疯了才会看到这两份检测报告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恨你,而是怪我自己。” 他猛地顿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怪我当年鬼迷心窍,失去了你这么好的爱人。”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李华晨站在那里,浴袍的带子松了一根,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他的呼吸很浅,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连胸腔都不敢起伏太大。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我没有骗你。”李华晨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和顾云庭,真的不是一直在联系。”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们以后有了孩子,会一直保持联系,或者,你要去找他的,对不对?” 郑世远没心听他解释,只感觉自己的心要炸开,太痛了,是一种被愚弄和戏耍的痛!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华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郑世远盯着他,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瓢油,腾地烧起来。 他想吼,想砸东西,想抓住李华晨的肩膀狠狠摇晃,问他到底有没有心,可他只是站在那里,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手,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李华晨,”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很好笑?” 李华晨没有说话。 “你说你跟顾云庭没有联系,我信了。你说你不爱他,我信你。”郑世远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和委屈已经满到溢出来了,“可你呢?你背着我,跟他有了孩子,两个。”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抽屉上,像要把那木头烧穿。 “你把我当什么?李华晨,你把我当什么?” 李华晨的睫毛颤了颤,依然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这样?”郑世远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演深情,看我求着你,哄着你,等着你施舍一点好脸色,我以为只要我够诚心,总有一天能把你追回来,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我没有。”李华晨声音很轻。 “你没有?”郑世远往前走了一步,逼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你告诉我,孩子是什么时候做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告诉我,就不算骗我?”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李华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但声音依然平稳,“郑世远,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第369章 “分手”两个字从李华晨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可砸在郑世远心上,却重得像一座山。 他退后一步,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脸上的红印已经肿起来,和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很是狼狈。 “所以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这么久的时间,我做的所有事情,在你眼里,都只是一个笑话?” 李华晨没有回答。 在郑世远心里,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残忍。 “李华晨。”郑世远依旧连名带姓的叫他,“你和他做的时候……” “啪……”不等他说完,李华晨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郑世远脸上,气的脸色发白,指着房门出口,“滚。” “滚出去。”李华晨咬着牙,一字一字道:“立刻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 郑世远没有犹豫,走出客厅,冲进漆黑的夜。 司机以为他今晚要和李华晨住在一起,所以就没有来等他。 郑世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揉得很碎。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夜风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他没有停,甚至没有把领口拢一拢。 李华晨站在门前,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想着那个脚步声会转回来,他等了很久,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 没有脚步声回来,没有敲门声。 他的膝盖突然软了一下。 不是夸张的,戏剧性的软,是那种骨头被抽走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他的膝关节里拧了一把,把所有的力气都拧出去了,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 他试图迈步走回客厅,但第一步就差点摔倒,腿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抽掉了筋。 李华晨扶住墙,手掌贴着墙面,他走得很慢,从玄关到客厅,走了将近一分钟。 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里跋涉,腿抬不起来,又落不下去。 他终于走到沙发前。 不是坐下去的,是塌下去的,身体像是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就坠进了沙发里。 他坐在那里,上半身还保持着某种僵硬的直立,浴袍的带子彻底散了。 两根带子垂在两侧,衣襟大敞着,从胸口一直开到腰际。 他没有去拢衣襟,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 那种无力感不是从肌肉里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来的。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心脏最里面的那个腔室里。像是有只手伸进去,把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了,只剩下一层皮囊,松松垮垮地搭在骨架上。 李华晨感觉自己什么都握不住。 握不住郑世远,握不住那两张纸上的真相,握不住自己打出去的那一巴掌,握不住任何东西。 李华晨他开始发抖,将头埋进膝间,整个人都在轻轻地,不可遏制地抖。 “世远,对不起……” 眼泪流过脸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失去了郑世远,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人。 他无法解释自己和顾云庭之间的事情,更不知道怎样开口。 他想起郑世远说的那句话,“你和他做的时候……” 那句话没有说完,被他的一巴掌打断了,但他知道郑世远想问什么。 李华晨闭上了眼睛,泪水沿着鼻梁的侧面滚下去,滴在浴袍的领口上。 他的呼吸终于变的不平稳。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个压抑的、破碎的音节,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 第478 章 坚守底线 李华晨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 他的手心还在发烫。 打在郑世远脸上的那一巴掌,其实打在了他自己心上。 不是因为那句话有多脏,而是因为那句话如果说完,他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更因为说那句话的人,是郑世远。 郑世远依旧在街头毫无目的游走,他想给顾云庭打电话把他痛骂一顿,但没有联系方式。 思来想去,依旧找不到发泄情绪的出口。 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身后的车不停的按喇叭,司机伸出头,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 郑世远徒步闯了红灯,他的脚步没有停,走进滚滚的车流中。 汽车喇叭的声响在夜晚的大街格外清晰,不停有人伸出头朝着郑世远抱怨两句。 “郑总,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怎么没开车?”王启元从车窗里探出头问道。 看到他,郑世远眸光眯了眯,拉了下车门没拉开,车门还没有开锁。 “郑总,你要去哪里我送你。”王启元停下车,下车后打开了后车门。 郑世远走的有些累,想也没想就上了车。 王启元急忙开车,看出他心情不好,就问了句,“这是和李总又吵架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必天天争来吵去的。” “郑总,我带你去个地方消遣消遣。”王启元把车开的飞快。 郑世远没说话,也没拒绝,他脑海里还是那两张亲子鉴定报告。 到了一个会所门前,立即就有服务生迎上来开车门。 他们被带到一个豪华包间,王启元和服务员说了几句,很快就被带来十几个男公关。 郑世远双目无神,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直到王启元帮他点的两个年轻的男公关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才如梦初醒。 “走开。”郑世远猛然推开身边的一个男孩,仓惶站起身,这才看清一左一右的两个男孩。 “先生,是对我们不满意吗?”被推开的男孩表情惊慌,看得出他这个客人带着一丝阴郁,满脸都是不高兴。 郑世远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男孩,才后知后觉得自己被带到了会所。 面前的男公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乍一看这个表情有点熟悉,让他想起一个人。 宋超越! 郑世远想起了宋超越,那个把他的生活搅的一团糟的男公关。 “你多大了?”郑世远问。 男公关语气轻柔,像是被吓到的样子,明眼的人都能够看出他是故意矫揉造作,想要惹人怜惜。 “十九岁。” “十九岁?为什么不上学?”郑世远盯着他,不等男孩开口继续说道:“是家里有个重症的母亲?还是有个生病的妹妹?还是和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所以你不得不在这里做公关讨生活?” “我……”男公关被他问的有些发怵,怯怯回答,“我家里……有个病重的奶奶。” “所以你要给奶奶治病,在这里打工赚钱,不是你自甘堕落,是生活逼得你无路可走。” 郑世远的话像一把刀,冷冷地切开了男公关精心准备的说辞。 男孩脸上的娇柔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先生,您要是心情不好,我可以陪您喝喝酒,不一定要做别的……” “做别的?你想和我做什么?”郑世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男公关被噎的说不出话。 郑世远转头看向王启元,他正端着一杯刚到的酒坐在沙发上,感觉今天的郑世远哪哪都不对劲。 “王启元,你自己玩吧,老子没心情陪你。” 王启元耸耸肩,“郑总,我看你心情不好,带你放松放松。男人嘛,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李华晨再好,也不能让你这么糟蹋自己啊。” 郑世远头也不回的离开包厢,那两个男公关还愣在原地,王启元追了出去。 “郑总,酒水都点好了,你说走就走……” “让开,老子今天没心情。”郑世远说完转身对着王启元的胸口用手指戳了两下,“老子早就金盆洗手,以后不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滚回去,别跟着我。” 王启元一头雾水的站在会所的走廊中,心想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不玩就不玩,不是喜欢男人吗,这突然的发什么神经! 郑世远走出会所,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办公室。 他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找除了李华晨之外的任何人,就算李华晨已经不喜欢他,他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哪怕孤独终老,也不会再沾染别人一丝一毫。 如今他做到了坚守底线,却依旧没有挽回爱人的心! 越想越感觉憋屈的要死,在办公室眼睁睁做到天蒙蒙亮,还是忍不住给权九州打电话。 郑世远是个憋不住气的人,从昨天晚上憋到现在,已经到了他的忍耐极限。 既然李华晨和顾云庭开始了造人计划,权九州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手机铃声在床头柜上响起,权九州掏过手机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摁下了接听键。 “郑世远,扰人清梦天打雷劈,你是自己睡不着也不想让我睡好觉?” 第370章 权九州亲了亲怀中林风的额头,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继续睡,起身出了卧室接电话。 “权九州,家里添了位大嫂,真是可喜可贺,好人都去了你们家,可真是光耀门楣。” 郑世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愤怒,今天这个情况都是他自己作的,但还是想找个人发发脾气,宣泄一下心中的苦闷。 “大嫂?”权九州眉头微蹙,疑惑问道:“你说李华晨?” “除了他还有谁?很快就要抱大侄儿了,权九州,提前向你贺喜。” 正世远嘴里说着贺喜,却是咬牙切齿。 权九州猜出他是看过亲子鉴定报告,定是闹出了误会,想着那就顺势把人气死。 “对啊,到时候会请郑总去喝杯喜酒。” “权九州……”郑世远几乎是用吼的语气, 随即又软了下来,“权九州……” “权九州……”郑世远换成了哭腔,继续念叨他的名字,“权九州……” “郑世远,大清早的你叫魂吗?有事说事,没事闭嘴。”权九州被他念叨烦了。 “权九州,我早就知道错了,我已经为我的错误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你为何不在李华晨面前替我说句好话,还把他弄到了你们家,成了你大嫂……” 郑世远哭喊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权九州听着他继续诉苦。 “他现在有两个孩子,会在东南亚长大吗?他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昨天晚上我们吵架了,我说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他一定是生气了,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他喜欢孩子,我们两个人也可以要,实在等不及,我可以把安安弄来先养几天,可是我们昨天吵架了,我后悔了,这次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权九州,你替我在华晨面前说句好话能咋地?我们也算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就不替我说句好话?” 郑世远边说边哭,权九州烦躁的把手机放到离耳朵稍远的地方,等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都是让自己替他说情的话。 最后想让权九州帮忙去东南亚和他一起把怀孕的女人抢过来,不惜一切代价,他要抚养那两个孩子。 权九州听不下去了,说了句,“大清早的和哭丧一样,真晦气。还有就是你说的什么屁话?把安安接来养几天,你以为是小猫小狗啊?就你这德行,顾景深舍得把孩子交给你?还是季野对你很放心?” “郑世远,去东南亚抢人,你以为那么容易?就算把人抢来,以后孩子出生你会负责?” “我会负责。”郑世远想也不想的回答,“华晨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待他们视如己出。” 权九州深吸一口气,“孩子你是见不到了,看你哭的这么惨的份上,全当给两个孩子送行了,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送……送行?”郑世远有点反应不过来,“在天之灵?孩子……孩子没了?” 第 479章 见一个人 权九州听他哭的情真意切,终究不忍心继续逗他,把他去东南亚的事情说了一遍。 手机里好久没有声音,半晌才听到郑世远说话,“我误会他了……” “郑世远,李华晨自始至终,喜欢的那个人都是你,他的两个孩子,要不是因为你,那么心软的一个人,怎么会舍得委托我帮他做掉!” 权九州语气深沉,收敛了逗他玩的语气。 “华晨之所以这么久不原谅你,是他在心里过不去自己和顾云庭的那个坎,他感觉自己脏了,怕你嫌弃。” 郑世远心都要碎了,这些事情,李华晨为什么不解释! “我错了,权九州,你帮帮我,让他原谅我好不好?” 权九州的声音阴森森,“大清早的打电话来哭嚎,我还没打算原谅你呢,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就算没有顾云庭,就算你设计了王卫东,李华晨那么优秀的人,你确定就不会有人去追他?” “我知道了。”郑世远用手掌擦了把眼泪,“我会去向他道歉,如果他不原谅我,我宁愿去死。” 郑世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权九州无奈笑笑,“千万别死,我可不想去参加追悼会。” 回到卧室,林风已经睡醒,侧身用手臂撑着脑袋,见他进来,问道,“郑总大清早的找你,有什么急事吗?” 权九州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屁事,和你的李大哥吵架了。” “吵架了?”林风迅速坐直身体,“李大哥有没有生气?” 权九州蹙着眉头看他,顺手捏住了林风的下颌,“乖乖,吵架哪有不生气的?我大清早的听郑世远一顿哭嚎,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生气。” 林风拍开他的手,“我只是担心李大哥。”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权九州单膝跪在床上,扯过林风的睡衣领口,说话的气息都喷在了他脸上,“张口闭口的李大哥,你和你亲妈也没这么亲吧?” “只要和他在一起,你不是挨揍就是受伤,以后没有十个保镖在身边,你们两个就不要见面了。” “不准你诋毁李……唔……”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的唇附上。 “乖乖,大清早的郑世远打电话诉委屈,你安抚一下我烦躁的心。”权九州的手已经开始解林风的睡衣纽扣。 林风无语,郑世远打电话发牢骚,这关他什么事! 在被欺负狠的时候,林风开始在心里大骂郑世远。 坐在办公桌前的郑世远打了个喷嚏,感觉一定是李华晨在想他, 噌的一下站起身,他要去道歉。 早早等在晨风集团的办公楼前,从早上六点等到八点,终于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华晨……”郑世远大老远就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里?”李华晨明显有点吃惊,很快就压制住眼底的情绪,“郑总,不要跟我上楼,有业务找经理谈,我没空和你争执。” 郑世远挡在了他面前,“我不是来和你争执的,我是来道歉的。” “没必要,郑总哪里有错误要道歉?我承受不起。”李华晨说完径直走进了办公楼内。 郑世远果然没有跟进去,李华晨无心工作,趴在玻璃上往外看,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助理知道他的心思,为了让自己的老板开心,自告奋勇的出去打探郑世远的消息,刚到一楼,就发现郑世远正靠在前台上,和小姑娘聊的正欢。 李华晨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目光第三次飘向窗外。助理小赵推门进来时,他迅速收回视线,装作在看文件。 “李总,郑总他在一楼前台……” 李华晨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我说了,有业务找经理谈。” “他没说要找您。”助理犹豫了一下,“他在跟前台的小姑娘要微信。” 钢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李华晨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 “知道了,不要放他进公司。” 权九州吃了早饭,脑子里想的是今天要见他的那个人,在思考要不要带着林风一起去。 “哥哥,你在想啥?”林风拉了下他衣服。 “乖乖,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我也不知道,是魏从斌约的我,他们在华茂酒店,我在想要不带上你一起,看你意愿。” “我不要去。”林风往后退着摇摇头,想起那个活焰王,现在头皮都发麻。 又后知后觉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的卫魏从斌?” “没见过,是他给他打的电话。”权九州说了句善意的谎言。 林风最终还是不想和权九州一起去,一来不想见到活阎王,二来,又怕万一有什么事情,只会给权九州拖后腿。 他想去公司找李华晨,无奈刚走到院中,就被管家拦住,说出门可以,最少要带上十个保镖。 “十个保镖?”林风转身进屋,他是去公司,又不是去打群架,带那么多保镖出门,他可不愿做那个显眼包。 权九州刚到酒店门口,就被两个男子引着上了楼。 男子推开一个包厢的门,权九州走进房间,看到一个老先生坐在沙发上,身后站着魏从斌和十几个黑衣男子。 权九州原本是做足了心理防范而来,看到老先生,激动的走上前,喊了声,“外公。” 第 480章 亲人重逢 “外公,这些年你去哪了?”权九州走过去半跪在权枭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权枭穿着古板又深沉的正装,头上白发苍苍,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看似朴实无华,实则价值不菲。 褪去了年轻时的匪气,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沧桑阅历的沉稳。 “九州,都怪外公这么晚才来看你。” 权枭起身将权九州扶起,带着满脸慈祥,任人都看不出这是曾经叱咤江湖,搅动风云的黑帮老大。 权枭的手掌粗糙而温热,指节处几道陈旧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第371章 权九州握着他的手,喉头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胸腔里,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抛下母亲?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权枭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权九州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年轻人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节分明,是握过枪,拿过刀的手,和他记忆中那双软绵绵的小手,判若两人。 “你妈怀你的时候,害喜厉害,什么都吃不下。”权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让人从新疆运马奶子葡萄,一颗一颗剥了皮存在冰箱里,她半夜想起来要吃,我就端过去。那时候我想,这丫头从小到大被我惯坏了,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权九州的指尖微微收紧。 “后来她执意要嫁你爸。我不同意,她就跟我吵,我的她关起来,她摔了我收藏的古董花瓶,踹了我书房的门。”权枭嘴角牵了牵,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最后我还是松口了。我让人打了套红木家具当嫁妆,她嫌老气,一件都没要。” “这些事,我也是听说过。”权九州说。 权枭被权九州扶着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当初你妈嫁入顾家,他是官,我是匪,自古官匪势不两立。” “你妈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死威胁让我离开,她死后顾家封锁了消息,我知道的时候又顾及到你,为了不涉及到你的将来,我没有去顾家替你妈讨回公道。” 权枭说着挥手摒退众人,只留了一个助理在身边。 助理递给权九州一个文件袋,“权董,请过目。” “九州,这是这些年我在国外所有的基业,我就你妈妈一个独生女,以后这些资产,就交给你了。” 权九州打开文件袋,大体看了下里面的企业和公司名称之类,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权枭在十几个国家都有企业,甚至还有一些和他们公司的合作企业,到现在才知道,幕后老板竟然是他的外公。 权九州并不想接手这些企业,但权枭执意要定居东南亚安享晚年。 “外公,我有一个爱人,今天中午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权枭眯起眼睛笑了笑,“早就听说了,小魏在我面前说过他。” “外公,魏从斌的手下打了他两耳光,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九州,魏从斌的保镖公司是我一手扶持,他是我一个故人的孩子,打林风的事情他和我解释过,两个不懂事的手下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权九州没接话,总感觉咽不下这口气,但又不想把事情做绝。 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留下魏从斌的活口。 或许就是冥冥注定,他饶恕的家伙,竟然是他外公的人。 第 481章 道歉 中午李华晨下班的时候,看到郑世远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他转身往回走,想从后门溜出去,被郑世远快步走进堵了个正着。 “华晨,送给你的花。”郑世远把花举到他面前。 “起开,我不要。” “华晨,我来向你道歉,如果你不接受,我就要跪下了。” “你疯了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李华晨真怕他说到做到,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他可不想做那个显眼包。 迅速接过花束,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 郑世远跟在他身后,“华晨,中午我请你吃饭。” “中午约了合作商。” “那我和你一起陪合作商吃饭。” 李华晨转过身,“郑总,麻烦你不要老是黏着我,有些话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不要再给彼此找不痛快。” 郑世远拉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像烙铁一样烫人。 “说得明白?”他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你是指你单方面宣布结束,还是指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之后,托人转告的那句‘别再来了。” 李华晨已经把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这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况且他们之间还有业务往来,看来李华晨是铁了心的不想再原谅他。 李华晨甩开他的手,动作有些大,引得旁边几个刚下班的人纷纷侧目。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的:“郑世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深情?特感人?拿着花往这儿一站,所有人都得为你的痴心鼓掌?” “我没想要谁鼓掌。”郑世远的声音比他更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碾过一遍,“我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你愿意好好听我说话的机会。” “好,那你说。”李华晨站定,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 郑世远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动摇,只有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忧伤。 “华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李华晨偏了偏头,甚至露出一个极淡的笑,“郑世远,别再纠缠了,我心累!” 郑世远脸色白了一瞬,接话道,“我心疼啊。” “你心疼,是我的错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世远有点吃瘪。 “你是什么意思都跟我没关系了。”李华晨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束玫瑰,红得刺目,像一捧凝固的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居然真的接了过来。“花我收了,歉你也道了,咱们两清。” 他把花往旁边的垃圾桶上一搁,转身就走。 “两清?”郑世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压到极致的颤抖,“李华晨,你告诉我,怎么清?你把我的命都拿走了大半条,你现在跟我说两清?” 李华晨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那是你的事。” 他的声音飘在风里,轻得像一句叹息,又重得像一把锤子,砸在郑世远胸口上,闷响一声。 “李华晨。”郑世远猛然大吼,开始了他的无赖招式,“今天中午吃饭你不带着我,我就什么都不吃,饿死我,让你心疼。” “爱死不死。”李华成绕开他,往一旁走去。 刚走两步,他的手腕就被猛然抓住,郑世远晃着他的手,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华晨,带上我好不好?我都听你的,保证不会给你丢脸。” 李华晨深吸一口气,粘人精真是甩不掉,指了指自己的车,“走吧。” “宝贝,我给你开车。”郑世远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坐进了驾驶室。 “去哪个酒店?华贸吗?”郑世远问。 李华晨说,“江南春。” 江南春距离他们有20多公里,要经过海面一个支流的泄湖大桥。 所谓泻湖,是海边的一个分支河流,取名泄湖。 李华晨见的人是两个建材供应商,还跟了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秘书。 平时郑世远从不会搭理这些小喽啰,现在他是李华晨约来的人,对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 两个建材供应商都认识郑世远,他们平时都接触不到的人物,现在突然对自己如此热情,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他们给李华晨敬的酒,也被郑世远给挡了下来,替他喝了酒,又怕被说多管闲事,客客气气的回敬。 午饭结束,李华晨滴酒未沾,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在路过泄湖大桥时,发现有很多人趴在桥面,一个女人趴在桥栏杆上撕心裂肺的大哭。 泄湖是大海的一个分支,会有船只过往,是人工填海造出的避风港,取名为泄湖。 李华晨对着海面看了一眼,有人落水了。 郑世远也看到了有个孩子在水里扑腾,水流不是太急,但也冲着孩子往下走。 一直没有人下去营救,孩子的母亲几次想要往下跳,都被桥上的人拉住,他们才看清那个哭喊的女人是个大肚孕妇。 “华晨,停车,我去救孩子。” 李华晨将车停在桥面,待他反应过来郑士远说的什么之后,眼前的人已经从十几米高的桥面跳进了海里。 “世远……”李华晨大喊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海面。 第482 章 他是我的爱人 众人见有人跳了下去,现场一阵惊呼,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水面。 郑世远很快就游到了孩子身边,但还是被水流往下冲去。 李华晨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看着水里的两个人越冲越远。 警车到达现场,有人在水里抛下救生圈,但距离他们很远。 郑世远将孩子送到岸边,正逢退潮时候,一米多高的石头防护岸,他将孩子用力推上岸边,慢慢消失在水中。 有消防官兵冲上把孩子抱到岸边,开始采取抢救措施。 孩子还算清醒,并没有昏迷在吐出几口水后就恢复的正常。 “郑世远……”李华晨也下了桥,在岸边大声呼喊郑世远的名字。 第372章 获救的男孩被送去了医院,有人开始在水中搜索郑世远的身影。 李华晨担心郑世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 他沿着防护岸跑了一段,又折回来,声嘶力竭地喊着那个名字。 声音被海风和浪涛撕成碎片,岸上的消防官兵开始组织搜救,有人拉起了警戒线,有人往下游方向跑。 李华晨想跟着去,腿却软得几乎站不住,他扶住粗糙的石栏,指甲嵌进石缝里,眼睛死死盯着水水面,希望下一个浪头里能冒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每一秒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 有人过来拉他,让他到安全的地方等。他甩开那只手,嘴里反复念叨着“他水性很好,他没事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沿着岸边往下游走,走几步就停下来喊郑世远的名字。 搜救的船只在水面上来回穿梭,记者也赶到了泄湖边。 二十分钟过去了,四十分钟过去了。 李华晨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快一个小时后,下游方向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在大声喊叫,声音从远处传来,听不清内容,但那种紧张的频率让李华晨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见人群往一个方向涌去,有人在跑,有人在挥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他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往那边跑。 “捞上来了,捞上来了。”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喊声刺进他的耳朵。 李华晨脑子一片空白,翻江倒海的后悔将自己淹没,腿像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半步。 现场被围起了警戒线,一群人站在警戒线外,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 旁边站着几个浑身湿透的搜救人员,表情沉重。 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已经死透了,哎!水火无情!” 警戒线内一块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李华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视线一片模糊,他想跨过警戒线,被一个负责治安的警察抓住。 “先生,你不能随意进入现场。” 李华晨满脸泪水,泣不成声,“他是我的爱人,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看他?” “爱人?”治安警察面色一僵,“你是家属,过去确认一下死者身份。” 李华晨跪在那具身体旁边,膝盖磕在粗糙的地面上,疼痛都没有知觉。 “世远,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为什么现在就要离开?” “我早就原谅你了,我已经原谅你一千次一万次,之所以没有接受你的道歉,是因为我自己的不堪。” “世远,你不要死,你不要……” 他双手颤抖着想去掀那块白布,手指攥住布角,却怎么也不敢掀开。 郑世远从小在海里长大,他的水性极好,怎么会溺水身亡! “我的爱人……”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嘶哑得不像自己发出来的,“这是我的爱人!”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郑世远……”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撕裂了,整个人伏在那具身体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滴落在盖着尸体的白布上。 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说什么安慰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这个人为了救那个孩子跳下去了,为了把别人推上岸,自己被水流带走了。 他的郑世远,就这样没了。 那个包容他,爱护他,能容忍他所有好与不好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消失不见! 哭声哽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旁边一个搜救人员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伸手按住了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李华晨闭上眼睛,不敢看那张被水泡过的脸。 他不想记住郑世远最后的样子,他想记住他回头看他时的那张脸,活着的,有温度的,会对他笑的那张脸。 “先生……先生,您先看看……” 他被人轻轻扶起来,强迫性地睁开眼睛。 白布下面,是一张苍老的,陌生的面孔。 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满脸的皱纹,嘴唇青紫,是一个老太太。 不是郑世远。 不是他的爱人。 哭声戛然而止。 李华晨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第483 章 带你回家 李华晨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跪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群忽然又骚动起来,有人从下游方向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救人英雄上来了,救人英雄上来了,从下游自己游上来的。” 那个声音穿过人群,穿过海风,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李华晨的耳朵里。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人身披阳光,向他走过来。 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刚从海里爬出来,身上还带着潮水的重量,但腰背挺得笔直。 是郑世远。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李华晨时,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有火在里面烧着,炙热得几乎要把人烫伤。 李华晨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已经分不清是刚才的绝望还是现在的狂喜。 他的身体在发抖,比刚才抖得更厉害,膝盖跪在粗糙的地面上,疼痛终于有了知觉,但他动不了。 郑世远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湿漉漉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 “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郑世远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海水咸涩的味道,语气里全是心疼,“不要哭。” 李华晨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只剩下眼泪和断断续续的抽噎。 郑世远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地上盖着白布的那具尸体,和周围一圈沉默的人群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猛地红了。 “你以为什么?”他的声音低下来,捧住李华晨脸的手收紧了,像是怕他跑掉,“你以为那是我?” 李华晨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眼泪落在郑世远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傻?”郑世远的嗓音也碎了,他双手扶住李华晨的肩膀,语气轻柔,“我跟你说过我水性好,我从小在海里长大的,你忘了吗?” 李华晨闻到了海水的味道,还有郑世远身上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他的手指攥住郑世远湿透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敢松开。 “你吓死我了。”李华晨打了他胸膛一锤,声音又哑又碎。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感觉郑世远也在发抖。 旁边有人认出了郑世远,一个搜救人员走过来,拍了拍郑世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兄弟,你就是刚才救人的那个?你从下游上来的?我们搜了半天没找到你,还以为……”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以为”后面是什么。 郑世远没有理会,轻轻拍着李华晨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华晨,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说我是……” “爱人。”李华晨说的很笃定,“但仅限这一次你把我吓到,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就不理你了。” “放心,再也不会让你担心。”郑世远眉眼含笑。 “你吓死我了。”李华晨的带着后怕的颤抖,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李华晨泪眼模糊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东西。 “我原谅你了。”李华晨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早就原谅你一千次一万次,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在我身边活着。” 郑世远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郑世远的拇指又擦了一下他的脸,这一次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你依旧担心我,爱我是不是?” “华晨,对不起,让你害怕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郑世远是心虚的,他是故意给自己制造了一场意外,想看一下李华晨会不会着急。 凭他的水性,在水里甚至比在陆地上还要灵活。 但想不到,真的有个溺水的老太太,让他看到了李华晨对他的态度。 他赌赢了,感觉就是真死了也值得。 李华晨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依然用那种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第373章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旁边的警察受不了他们两个在这里撒狗粮,走上前说道:“死者是不是你们的家属?” “不是。” 他们二人同时发声。 说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李华晨羞愧的拉着郑世远躲到一旁。 很快就有记者围上来,开始采访郑世远。 “诸位,我还有事,先不接受采访。”郑世远拽着李华晨上了车,坐上驾驶室,踩着油门离开。 在车里是两人的空间,李华晨的拳头砸在他肩头,没什么力气,带着颤抖,“你混蛋郑世远……” 郑世远一边开车,抬手握住他的拳头,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湿冷的嘴唇贴在他指节上。 “嗯,我混蛋,但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郑世远看了眼李华晨,“我会陪你到白头。” 李华晨发现他们车子行驶的方向有点偏航,询问道:“你要去哪?” “带你回家。” 郑世远将车开去自己的别墅,李华晨没有拒绝,也算是对他们重新复合的默许。 李华晨看着卧室衣橱中自己曾经的衣服,被整理的整整齐齐。 他当初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几件随身换洗的衣服,和几样随身物品,他的东西依旧还在原来的位置,被打理的一尘不染。 李华晨站在衣橱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衣架。 他曾经的衬衫,外套,裤子,按颜色深浅排列着。 衣领被仔细地翻好,袖口抚平,连纽扣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郑世远洗完澡,穿着一身居家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李华晨看着他,脑海中已经猜想出下一步的可能。 但意料之外的,郑世远并没有像曾经那样像一只捕食的恶狼,而是很绅士很礼貌的,拉起了李华晨的手。 “华晨……”郑世远满眼深情,轻轻揽住李华晨的腰,身子一软,跪在了卧室的地板上,抱住了李华晨的腿。 “你干嘛?”李华晨被他惊到。 郑世远回答,“我忏悔。” “别整这一出。”李华晨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看自己,“想干嘛都行,我批准,别这么矫情,这不是你的作风。” 郑世远的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咧嘴一笑,“宝贝,想干嘛都行,这可是你说的。” “你想干嘛?” “我想要个孩子。” “郑世远……”李华晨瞬间来了脾气,“起开,我要回家。” “我错了。”郑世远感觉自己就不应该这么急脾气,才刚和好,可别又把人气跑了。 “我错了,宝贝,你别生气。”郑世远说着刻意又弯了下腰,做出乖乖听话的样子。 李华晨感觉自己对他的确有点过分,认真问道:“世远,如果我们在一起,如果顾云庭还有我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想过。”郑世远郑重的点头,“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如果顾云庭对她好,看你的意愿要不要抢过来抚养,如果顾云庭依旧那么畜生,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把孩子夺过来。” 李华晨淡然一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起来。”李华晨拽着他的睡衣领把他推在了床上,附身压了上去,“世远……” 他的话还没说完,薄唇就被吻住…… 第484 章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郑世远跳进海里救孩子的新闻很快就冲上热搜,成了北海市舍己为人的大英雄。 权枭见过林风后,除了对他的性别以外,别的还都算满意。 在北海待了两天,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权九州用私人飞机将他送到了东南亚。 那边空气湿润,温度适宜,是绝佳的养老圣地。 机场办公室中,陈然一脸茫然,“董事长,你还有外公?” 权九州看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有外公?”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只是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谁会把自己的家人天天挂在嘴上?”权九州嘴角弯成一个弧度。 我把外公列入家人,家人这两个字,从权九州嘴里说出,还是陈然第一次听到。 他们二人并没有回家,而是坐专机去了京都。 正天集团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新开发的楼盘也进入了营销期。 李华晨被郑世远带到了远洋集团公司总裁办公室,这个地方从他认识郑世远以来,来过的次数五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偌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放了一艘游轮模型,办公桌旁放了一个船舵工艺品。 “华晨,吃水果。”郑世远万分激动的剥了颗葡萄塞进李华晨嘴里。 “多谢。” “和我怎么还这么客气?” “这不叫客气,这叫相敬如宾。”李华晨笑笑,“难道你就喜欢我对你凶?” 郑世远忙着亲自沏茶,打开窗子通风,就怕慢待了这尊大佛。 远洋大厦是一栋三十多层的海景办公楼,整栋写字楼当初都被他用大手笔买下。 郑世远只用了26楼以上的位置,楼下全部出租给了各种公司,每年的租金也是很可观。 他不差这点租金钱,但为了给这个地方招揽人气,也牵扯到了一点玄学问题。 郑世远的办公室在办公楼最高层,远洋集团停靠游轮的码头尽收眼底。 他正高兴的招待李华晨,手机铃声响起。 二人同时摸向自己的手机,他们铃声相同,李华晨看了眼他手机的来电显示,是王卫东。 毫不迟疑的接听了电话。 “喂,华晨,你在哪?”王卫东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李华晨淡淡一笑,“王总你好,有事找我?” “你现在外边忙吗?” “不忙,有事您说。” 听到李华晨说不忙,郑世远猛然抬头。 他听出了是王卫东的声音,这个讨厌的家伙,真会找时间打电话。 “华晨,我在你公司办公室,找你有点事情,方便回来一下吗?” “好的王总。”李华晨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脑海中迅速计算出了回到公司的时间,“等我二十分钟。” 李华晨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对上郑世远的眼神。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三秒前的春风得意变成了一种微妙,努力克制的,但显然已经酸到嗓子眼的复杂神色。 “王卫东?”郑世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声音轻飘飘的。 “嗯。” “找你什么事?” “没说,让我回去一趟。”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大概是不能吧。”李华晨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开始往身上穿。 郑世远靠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李华晨整理好衣服,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频率不太均匀。 “我送你。” “不用,你公司不忙?” “不忙。”郑世远已经从桌面拿起车钥匙,“你二十分钟要到,我送你十五分钟就到。” 李华晨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郑世远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荡,坦荡得有点刻意。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李华晨问。 “没有。”郑世远回答得太快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送我?” “因为你二十分钟要到,因为我……” “因为你不放心我去见王卫东?他的办公室就在我楼上,我们想见随时都可以见面,你感觉我是那么经不起诱惑的人?” 郑世远张了张嘴,然后把嘴闭上了。 他沉默了两秒,承认了:“对,我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郑世远开始数落王卫东的不是,“王卫东是个老油条,在国外那么多年,沾染了那么多坏毛病。他油嘴滑舌,满口跑火车,我是怕你经不住他的几句好话……” “够了,郑世远,你说的这些王总除了在国外多年,别的一样都不占,发自己的光,别去吹灭别人的灯。” “可是,他和黎舟出去度蜜……度假了。” “他们去度假关你什么事?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我……我是想提醒你。” 华晨无奈一笑,“世远,我也想提醒你,除了你之外,我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华晨……”郑世远语塞,眼中迅速泛满泪花。 “好了,下班去接我。”李华晨在郑世远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你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郑世远还在回味那句,“除你之外我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的话中回过神。 最后让司机送李华晨回公司。 他在心里暗自思量,王卫东和黎舟出去了一个星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李华晨,难道他们两个菜包子,真的是一点火花也燃不起来? 第374章 他给王卫东的两张支票已经过期,也没有被支出过。 他知道王卫东不差钱,只缺爱,但再缺爱,也不能总想着和他抢。 李华晨回到公司,王卫东正在他办公室喝茶。 “你回来了。”王卫东站起身,笑着迎上去。 “王总,有事找我?” “对。”王卫东点点头,“找你买点东西。” 李华晨诧异,“王总想买我的什么东西?” 他想王卫东喜欢什么送他便是,怎么还要到买的程度。 王卫东说的很认真,“买你手里风云机场,所有的股权。” “股权?”李华晨有点恍然,“你买机场的股权干嘛?” 问出口后,李华晨想起郑世远说他和黎舟出去度假,难不成买风云机场的股份,是为了送给黎舟? 第485 章 收够股份 “王哥,你买风云机场的股份干嘛?”李华晨问道。 王卫东也不隐瞒,实话实说,“我想把股份买回来送给黎舟,让他独立拥有临海机场的所有权。” “送给黎舟?”李华晨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王哥,你疯了?那是几个亿的股份,你说送就送?” 王卫东没接话,只是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涩味在舌尖化开,眸中是化不开的忧虑。 “华晨,黎舟是个至纯至善的孩子,心思单纯,没有你处事的精明,也没有别人叱咤商场的杀伐果断。既然他跟了我,我也总要有所表示。” 一句话说得很透彻,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王卫东知道他和李华晨之间永远都是那么遥不可及。 “王总,对不起。”李华晨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是我辜负了你。” 王卫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像是一层薄霜,在嘴角停留了一瞬就化了。 “华晨,遇到你,此生足矣。”他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后悔过,崩溃过,但对于自己喜欢你这件事情,此生无悔。” 李华晨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看着王卫东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狂热,甚至没有期待。 有的只是一种安静的,几乎是认命般的笃定。 “华晨,或许是我太孤独,在黎舟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但我怕了一个人的漫漫长夜,怕了空旷房子里的清冷,我只想……找个人在一起。” 王卫东的声音低沉,随即惨淡一笑,继续说道:“黎舟是个好孩子,我无意将人摧毁,但我这里,也未必不是他的港湾。” 李华晨感觉有点窒息,两个人因为寂寞和同情走在一起,难以预料的结局。 但王卫东是个沉稳,精明的人,凡事在做决定之前都会经过一番考量。 “黎舟知道吗?”他问,声音有些哑,“知道你买这些股份,送给他。” “不知道。”王卫东回答,“我只是想尽一点自己微薄的能力,只要他开心就好。” 李华晨苦笑了一声,“你这个人,对谁都是滴水不漏的好,偏偏不肯让人知道。”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要紧,送给他的那一天,一切都会知晓。”王卫东的语气很平,“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让他感激。” 又是一阵沉默。 李华晨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半合的窗帘拉开。 “王总。” “嗯。” “黎舟他……对你好吗?” 王卫东沉默了几秒。 “他会在家里等我。”他说,声音很轻,“不管多晚,他都等我。厨房里永远温着一碗汤,客厅的灯从来不会关。” 顿了顿。 “这就够了。” 李华晨的肩微微颤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风云机场的股份是董事长送给林风的,挂在了晨风集团,顺带我也占了股份的一半,这件事情我要和林风商量一下,必然也会让董事长知晓。” “就我对他们二儿子的了解,他们一定会成全你的美意,王哥你稍等,我给董事长打个电话。” 李华晨掏出手机和权九州说明了情况,又征取了一下林风的意见,意料之内的,他们二人都很痛快的答应。 “王总,资产评估和转让手续我会尽快弄好,我就说吧,林风和董事长一定会成全你的美意。” 王卫东想不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邀请李华晨一起吃晚饭,以表谢意。 “王总,晚上郑世远会来接我,你知道他那个小心眼……”李华晨没有继续往下说,对方是个聪明人。 王卫东勾嘴一笑,“我是说连他一起请,你可以征取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不同意,我们改日再约。” “当然,今晚我是和黎舟一起,就算改日我也会带上他。” 李华晨听到黎舟一起,猜想郑世远应该会同意。 “王总稍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以后不要王总王总的叫我,既生份又见外,我在北海没有亲人,可不可以改口叫我王哥?” “好的王哥。”李华晨欣然一笑。 “我可以抱抱你吗?”王卫东问。 李华晨很大方的张开双臂,给了王卫东一个拥抱。 李华晨的电话还没拨出去,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请进。”李华晨喊了声。 郑世远推门而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的目光先落在李华晨身上,然后移到了王卫东身上,最后停在两个人刚刚分开的距离上。 没说话,也没表情。 李华晨下意识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解释反而显得心虚,索性大大方方地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就是想早点看到你。”郑世远走进来,语气中带着三分示威的态度,“说好了晚上来接你,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提前到了会儿。” 李华晨有点尴尬,并没有接他的话往下说。 “郑总。”王卫东算是打声招呼。 “晚上我和黎舟约了华晨一起吃饭,他正要给你打电话,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卫东说的很客套。 郑世远听到“黎舟”两个字,眉头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瞬间掩饰不住的喜上眉梢,他转头看向李华晨,“好啊,那就有劳王总破费了。” “我给黎舟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王卫东站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 “王叔叔,你忙完了?”黎舟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点软糯的鼻音,像刚睡醒。 “嗯,晚上出去吃,跟华晨和郑总一起。” “好啊。” “我回去接你。” “谢谢王叔叔。”黎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兴奋,“那我现在换衣服。” 王卫东嘴角微微上扬,“不急,六点出门。” “好的王叔叔,我在家等你。”黎舟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王卫东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到郑是远正在对他笑。 郑世远幽幽开口,“王总,晚上要不要喝点酒?” 王卫东回之一笑,“有郑总作陪,当然是不醉不归。” 几人约好了晚上在酒店门口见面。 霓虹初上,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到达酒店停车场。 王卫东牵着黎舟的手和他们打招呼。 郑世远目光在黎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伸手揽住李华晨的腰,动作不大,但占有意味很明显。 李华晨腰上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王卫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帮黎舟拢了拢大衣领子,“风大,进去再说。” 四个人走进渔港的大门,穿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是一家私房海鲜菜。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船长,皮肤黝黑,笑起来满脸褶子。 他迎出来,跟王卫东打招呼,“王总,包间给您留着呢,二楼临海那间。” “陈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老板笑眯眯地看着黎舟,“小黎也来了,今天有新鲜的鲳鱼,给你留了一条。” 黎舟弯了弯眼睛,“谢谢陈叔。” 从他们的对话间就知道,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黎舟一口一个王叔叔,听到后面两个人眉头直蹙。 郑世远在心中思量,王卫东年龄不大,还挺能爬高,让人叫他叔叔,真是着急往土里钻。 上了二楼,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老榆木的方桌,四把椅子,临窗是一排矮柜,上面摆着一盆兰草。 窗户半开着,能听见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咸湿的海风裹着凉意吹进来。 黎舟很自然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王卫东坐在他身边,李华晨坐在王卫东对面,郑世远挨着李华晨坐下。 服务员进来倒茶,是当地产的茉莉花茶,香气清雅。 第375章 “郑总,你喜欢吃什么?请点菜。”王卫东把菜单推到了郑世远面前。 郑世远想不到会让他先点菜,把菜单推给了黎舟,“小黎,你来点吧,我和你李叔叔都不挑食。” 叔叔?王卫东眯起眼睛,也不好说啥。 黎舟问了李华晨想吃的菜系,大大方方的点了菜,荤素搭配。 第486 章 祝你幸福 菜是黎舟点的,但吃到嘴里是什么味道,郑世远几乎没怎么在意。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王卫东给黎舟倒茶,水温刚好,七分满。 黎舟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王卫东的指尖,没有躲,甚至没有停顿,就那么自然地接过去了,像是做过一千遍。 郑世远在心里数了数,从进门到现在,王卫东看了黎舟七次。不是那种刻意的,黏腻的注视,就是很自然地看过去,像呼吸一样不经意。 而黎舟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接住那道目光,有时候回一个浅浅的笑,有时候什么都不回,只是安安静静地让他看。 这种默契不是装出来的,也装不出来。 上来菜后,郑世远就开始给李华晨挑鱼刺。 “郑总,菜不合口味?”王卫东注意到郑世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合。”郑世远夹了一个鲍鱼肉放在嘴里慢慢嚼。 郑世远看了李华晨一眼,李华晨正在喝汤,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没说话。 明显感觉到这家伙今天神经兮兮。 看到黎舟碗里堆得冒尖的菜,看到王卫东把鱼刺挑干净了才把鱼肉放进黎舟的碟子里,看到那双手熟练地剥虾壳,剔蟹肉,动作行云流水得像一场表演。 郑世远开始审视自己的不足,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李华晨够好够细心,没想到在饭桌上却被王卫东把他的那点好秒成了渣。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三秒就被他掐灭了。 他不是渣,王卫东才是渣。 又抢又夺的家伙,真讨厌! “郑总。”王卫东举起酒杯,“敬你。” 郑世远回过神,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王总,冒昧问一句。”郑世远放下杯子,“你和小黎,这算是官宣了。” 黎舟正在往嘴里送蟹肉的筷子停顿了一下。 王卫东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交给时间。” “时间是最经不住考验的东西,你老大不小了,还要继续谈恋爱?”郑世远说。 李华晨在桌子底下踢了郑世远一脚。 郑世远面不改色,甚至没有看李华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王卫东,等着他回答。 王卫东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也没有被冒犯的意思,他想了想,回了句,“交给缘分。” 郑世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 “王总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郑世远说。 “有些事情说太清楚了,反而没意思。”王卫东端起茶杯,“郑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郑世远没接话,但心里很是舒坦,王卫东这家伙终于有了归属地,以后不会和他抢。 窗外的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灯笼摇摇晃晃,暖黄色的光在包间里晃动。 服务员进来加了一次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王总。”郑世远又开口了。 “嗯。” “祝你幸福。” “多谢。” 王卫东看了看李华晨,又看了看郑世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的海面上,月光铺了满满一层,银白色的,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海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远处渔船的汽笛声,在四个人的沉默里轻轻回荡。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觉得尴尬。 有些饭局,吃的是菜,有些饭局,吃的是人情世故。 今晚这顿饭,四个人各怀心事,各有所得,但谁都不打算说出来。 有些话,说出口就轻了。 不如放在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成以后回忆里的温度。 王卫东举起酒杯,看了眼黎舟,又看向郑世远,说了句,“郑总,愿我们四个人,再下去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五十年,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话话家常。” “借你吉言。”郑世远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 饭局结束,王卫东和郑世远都喝了不少酒,彼此之间也解开了些许芥蒂。 李华晨和黎舟也喝了酒,两辆车都叫了代驾回家。 北海的夜晚带着一丝凉意,黎舟喝醉了,倒在王卫东的怀中。 到了御水湖畔,王卫东看着李华晨的别墅没有开灯,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 当初买这个小区的别墅就是为了李华晨,如今抱着睡着的黎舟进入房内。 将人抱进浴室洗了澡,王卫东看着洗澡都没有醒过来的人,在他嫣红的唇上轻轻一啄。 “黎舟……” 第487 章 因为我在乎你 “王叔叔……”黎舟做出了回应,双臂勾着王卫东的脖颈,将人往下拉。 王卫东早就食髓知味,又不好纵欲过度,担心伤了黎舟的身体。 这次被他一勾,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借着酒劲,也不想再隐忍和克制。 王卫东的吻落下来时带着酒气的灼热,像是终于冲破了某道无形的堤坝。 黎舟仰起头,指尖收紧在他后颈,任由那点酥麻从唇齿间蔓延开去。 卧室里充满暧昧气息,王卫东的手掌贴上黎舟腰侧时明显顿了一下,太瘦了,掌心里几乎能摸到肋骨的形状。这个认知让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很轻,像对待一件容易损坏的东西。 “王叔叔……”黎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点颤抖的笑意。 王卫东撑起一点距离看他,卧室里开着暖光灯,描出少年人舒展的眉眼,二十多岁的年龄,放在他眼里总还像个孩子。可这双眼睛此刻正定定地望着他,里面没有犹豫,只有某种笃定的,近乎固执的柔情。 “黎舟,你准备好了吗?”王卫东问。 黎舟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来,指尖点了点他心口的位置,“准备好了。” “别总想着照顾我,”少年的声音低下去,贴着耳朵,带着蛊惑般的温度,“偶尔也让我照顾照顾你。” 王卫东觉得自己那点自制力彻底碎了。 不是借着酒劲,酒在看见黎舟眼睛的那一刻就醒了,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从那些年长者的顾虑,世俗眼光的枷锁里,一寸寸地拆解出来。 他吻回去,从耳垂到下颌,沿着颈线一路向下。 黎舟的衣领被蹭开了,锁骨窝里盛着一点昏黄的光。他听到少年压抑的喘息开始变得不稳,搭在他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疼就说话。”王卫东哑着嗓子叮嘱。 黎舟咬着薄唇笑了笑,“王叔叔。” 王卫东抬起头。 “我不是小孩子了,”黎舟呼吸有点紊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停了停,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收进一个笑里,关于别人的眼光,关于那些成年人总是背负得太多的应该和不应该。 “所以别忍着,”黎舟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忍了太久了。” 掌心下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像在敲一扇终于敞开的门。 王卫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涩,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黎舟的肩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些紧绷了太久的弦,在这一声叹息里一根根松开。 窗外有小区内路灯的光头透卧室,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世界还在照常运转,门外的声音,白天的烦恼,明天的未知,都还好好地待在该待的地方。 王卫东的吻重新落下来的时候,不再带着试探和克制。黎舟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像一个回答,也像一个承诺。 柔和的小夜灯透出暖暖的光,卧室里是细碎的声音和交错的呼吸。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地响。这个夜晚很长,长到足够让两个人把从前那些小心翼翼收着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分给对方。 黎舟从一开始想要借助王卫东走出情感受挫的阴霾,到此时真心地交付,也没有过渡太久。 和王卫东在一起是一种被关心,被爱护,被重视的感觉。 和顾景深在一起是一种患得患失,小心翼翼,从未触及到对方内心的感觉。 一夜春宵,夜晚还是明月当空,次日清晨下起了小雨,北海道天气反复无常。 王卫东喜欢清静,只有两个定期打扫卫生的家政,并没有管家和佣人。 他提前起床,亲自做了早饭,回到卧室黎舟已经在洗漱。 黎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王卫东正倚在门框上等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蜂蜜水,“先喝点,嗓子有点哑。” 第376章 王卫东把杯子递过去,目光从他微红的眼尾扫到锁骨上那片暧昧的痕迹,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 黎舟接过来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他抬眼看了看王卫东身上整齐的家居服,又看了看窗外还在飘的细雨,“你几点起的?” “六点多,看你还在睡,我很小心没有把你惊醒。” “王叔叔,”黎舟忽然笑了,“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客气的。” 王卫东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肉眼可见地泛红。他轻咳一声,“早饭做好了,过来吃。” 黎舟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走得比平时快了一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餐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煎蛋,一碟凉拌小菜,还有一小盘煎好的三文鱼。简单,但每样都做得仔细。 黎舟坐下来,拿起筷子又放下,“你每天都这么早起做饭?” “平时一个人就随便吃点,”王卫东在他对面坐下,把盛粥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在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 王卫东看着他,语气很平,“因为我在乎你。” 黎舟低头喝粥,热气氤氲上来,遮住了他眼睛里那点潮湿的东西。他闷声说了一句,“王叔叔手艺真不错。” “那就多吃点。”王卫东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他碗里,“你太瘦了,昨晚……” 他忽然停住了。 黎舟抬起头,眨了眨眼,“昨晚怎么了?” “……没什么,”王卫东用瓷勺喝了一口粥,“多吃点。” “王叔叔,”黎舟撑着下巴看他,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你害羞了。” “没有。” “你有。” 王卫东放下碗,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吃饭。” 黎舟笑了几声,到底没再逗他,乖乖低头喝粥。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有工作吗?” “下午有个线上会议,”王卫东说,“上午没有。” “那上午干什么?” 王卫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昨晚留下的温度,有清晨醒来时看见他睡在身边的恍惚,还有些连他自己都没想好怎么开口的话。 “你想干什么?”他问。 黎舟咬着筷子想了想,“下雨了,哪儿也去不了。” “那就待着。” “待着干什么?” 王卫东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黎舟咬在嘴里的筷子轻轻抽出来,“好好吃饭。” 黎舟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他重新拿起筷子,这次吃得很认真,一口粥,一口小菜,时不时抬头看王卫东一眼。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这种安静不让人尴尬,反而有种刚刚好的妥帖,像是他们已经在这样的早晨里一起生活了很久。 吃完饭黎舟要收碗,被王卫东拦了,“你去坐着。” “我帮你。” “不用。” “王叔叔,”黎舟站在水池边不走,歪着头看他,“你不能什么都自己干。” 王卫东将盘碗放进洗碗机后,洗了手。 黎舟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里的温柔,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曾经被顾景深踩得七零八落的地方,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 “王叔叔,”黎舟踮起脚,在他嘴角也印了一下,“以后的早饭,我跟你一起做。” 王卫东看着他的眼睛,良久,轻声说了句,“好。” 李华晨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个星期后,就将临海机场的股份转让合同交给了王卫东。 王卫东想,用机场的股份作诚意,送给黎舟,顺带向他求婚。 还想着,找个机会请郑世远吃一顿大餐,全当谢媒宴。 第 488章 我是男的你看不出来? 时间在指缝中流逝,春去,夏来,秋至。 顾景深和季野请了两个保姆照顾安安,家里还是被孩子搞的鸡飞狗跳。 安安隔三差五就要给李华晨打一次电话,时不时吵着要找李爸爸,顾景深和季野带他去过几次郑世远家,偶尔还在他家里陪孩子过一夜。 郑世远也非常乐意让小家伙来家里住,甚至想把孩子留下,他和李华晨养几天。 季野求之不得,把孩子一扔就是一个星期,来接人的时候安安又是一顿狼哭鬼嚎,不想回家。 “安安,小孩子要听话,乖乖跟爸爸和爹爹回家。”李华晨哄着安安,把一大堆玩具提上了季野开的车。 “李爸爸,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弟弟?”安安声音奶奶糯糯的抬头问道。 李华晨面色一怔,满脸疑惑,“谁说的我要给你生个小弟弟。” 安安摇晃着李华晨的手,回答道:“是郑伯伯说的,他说你给我生了小弟弟,我就可以经常来陪小弟弟玩,李爸爸,你就生一个好不好,好不好嘛?” 李华晨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把安安轻轻放进车里的儿童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带,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安安乖,下次李爸爸去临海看你。”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还想再说什么,季野已经眼疾手快地关上了车门,冲李华晨比了个“你忙”的手势,麻溜地绕到驾驶座。 顾景深坐在安安身边,落下车窗,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华晨一眼:“辛苦。” “不辛苦。”李华晨笑着和他们道别,看着车子离开。 李华晨瞪了眼站在旁边的郑世远,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啥要跟安安说,我给他生个小弟弟?” 郑世远理直气壮,“我就随口一说,怎么了?小孩儿不都喜欢听这个吗?” “随口一说?”李华晨气笑了,“你跟一个两岁小孩说什么不好,你跟他说我生孩子?我是男的你看不出来?” 郑世远笑了笑,“男的怎么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又不是不行……” “你闭嘴。”李华晨瞪了他一眼,“你以后再跟安安乱说这些,你就别想让他来住了。” 郑世远见他要生气了,赶紧收起嬉皮笑脸,伸手拉他袖子:“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我那不是哄孩子玩嘛,安安老问什么时候能天天来住,我就说等你李爸爸给你生个弟弟,你就天天能来玩了。” “那你倒是自己生啊。”李华晨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我生也行啊。”郑世远接得飞快,眼睛亮了一下,“那咱们……” “滚。” 郑世远闭嘴了,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拉着李华晨的手进屋。 另一边,黑色suv奔驰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安安从安全座椅里伸着小手往前够,扒着顾景深的座椅靠背,奶声奶气地问:“爹爹,李爸爸为什么不给我生小弟弟呀?” 季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忍着笑:“这个嘛……要看你李爸爸的意愿。” “什么是意愿?”安安歪着脑袋。 季野突然闭嘴,安安的到来,和所谓的意愿完全不搭边,偷偷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顾景深。 安安困惑地皱着小眉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很快就不纠结了,转而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嘟囔着:“那下次让郑伯伯生,郑伯伯那么高,肯定能生好多好多小弟弟。” 季野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 顾景深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好好开车。” “不是,你儿子这话太有才了。”季野笑得眼角都弯了,“郑世远要是听见,脸得绿。” 安安在后面听见爸爸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车子到了临海,停在别墅门口。 季野熄了火,顾景深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 “走吧,小祖宗。”季野下车打开后座门,把人从安全座椅里捞出来。 安安搂住季野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含混地喊了声“爸爸”,就闭上了眼睛。 季野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 保姆迎上来想接孩子,季野摇了摇头,直接上楼,轻手轻脚地把安安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 “阿景,不用你管安安,一路照顾孩子也累了,去客厅休息,一会我给你切水果。” “好。”顾景深答应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季野为了他留在了国内,半个月回一次海外的制药厂,每天都会开一场公司的视频会议。 在照顾孩子方面,季野白天陪玩,晚上哄睡,以前顾景深从来都不知道,季野竟然有如此好的耐心。 顾景深看着暖色系装修的别墅,这是季野为他打造的家。 造化弄人,他曾经避之不及的人,现在每天都要生活在一起,而且心中还是,如此的幸福和知足。 第377章 或许,命运的迷人之处,恰恰在于它的不可预知。 第 489章 我不是所有人 每个人都在正常的轨道运行,春节将至,权九州和林风几乎是一个月去一次隋家,相处还算和谐。 年底峰会,权九州作为商业会长,邀请正天集团的总裁出席会议讲话,纵然很多人都知道他和林风之间的关系,但一些会员们还是很谨慎的拟好了邀请函,交给权九州过目。 海龙湾别墅内,林风看着烫金的邀请函,让他作为峰会代表出席。 “哥哥·····”林风眉目含笑的看着他。 权九州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声抬眸,便见林风捏着那张烫金请柬,像只偷了腥的猫,眼角眉梢都漾着狡黠的光。 “哥哥……”他又叫了一声,尾音拖得绵软,顺势往权九州身边一坐,肩膀挨着他的手臂,将请柬摊开在两人之间,“这是你让他们写的?” 权九州垂眼扫过那行“恭请正天集团总裁林风先生莅临讲话”,面色淡淡:“会员们拟的,我只过目。” “过目就是点头。”林风侧过脸,下巴几乎搁在他肩头,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不就是你的意思?” 权九州没躲,也没应声,翻了一页文件,笔尖在某一处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批注。 林风等了片刻,见他不接招,便伸出手指,悄悄压住他正在看的那一行字,迫使权九州停下。 “我在跟你说话。”林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又像撒娇。 权九州终于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林风生得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弯,像三月里化开的春水,让人很难真正冷下脸来。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邀请你?”权九州问得平铺直叙。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把请柬往茶几上一拍,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盘起腿,一副要好好说道说道的架势。 “你邀请我,我高兴。”林风认真地看着他,“但你看看这措辞,‘特邀贵宾’,‘敬请拨冗’,底下还盖了商会的公章。知道的说是请我去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跟你会谈。” “本来就是会谈。”权九州说。 “我们是……”林风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早上出门穿的袜子还是你帮我穿的,结果你让秘书给我发一张公函?” 权九州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神色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商会的流程就是这样,对所有人都一样。” “我不是所有人。”林风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莫名让人听出几分较真的意味。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权九州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将他不知什么时候蹭歪的领带正了正,指尖擦过他的锁骨,动作随意得像做过千百遍。 “那你想怎么写?”权九州问。 林风眼睛一亮,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他抓起茶几上的请柬,翻到背面空白处,从权九州手里抽走那支钢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转过来给他看。 权九州低头看去…… “林风,来峰会讲个话。 权九州” 笔迹潇洒,最后那个名字还带了个连笔,看得出写字的人心情相当不错。 “……像什么样子。”权九州说,语气却听不出真正的责备。 林风把请柬合上,往他胸口轻轻一拍:“就按这个重印一份。反正你签字的时候,会员们也不敢细看。” 权九州接过请柬,没应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重新拿起文件,翻到方才被中断的那一页。林风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却听见权九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下周三峰会,我陪你一起进会场。” 权九州仍旧低着头看文件,嘴角却有一个极淡的弧度,稍纵即逝,像是冬夜里偶然瞥见的一点火光,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已敛去。 林风坐在他身边,忽然笑出了声。 他在权九州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又迅速退开,在对方还没做出反应之前,已经溜溜达达地往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飘在空气里—— “知道了,权会长。” 权九州翻了一下茶几上,那张被涂改过的请柬。 “林风”和“权九州”两个名字挨在一起,笔迹一端正一随性,像极了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表面上是公事公办的轨道,底下却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偏移。 “乖乖。”权九州笑着上楼,边走边扯开了脖子上的领带,推门进了卧室。 林风在浴室洗澡,水声传出来,权九州勾嘴一笑,脱掉上衣,推门进了浴室。 二人出浴室的时候,林风被权九州抱在怀中,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满脸绯红。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热度还没散尽,林风被放在床沿,后背刚沾上床单,立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能滴血。 权九州在床边站了片刻,看着他后颈上未干的水珠顺着脊线往下滑,没入浴袍领口。 他俯身,掌心覆上林风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微湿的发间,不重不轻地揉了一下。 “躲什么。” 林风闷在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谁躲了……我找手机。” “手机在客厅。” 林风不动了。权九州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胸腔里震出来的一点共鸣,却让林风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转过来。”权九州说。 林风没动,只是把脸从枕头里偏出一半,露出一只眼睛,湿漉漉地瞪他:“你坏蛋……” “嗯?” “你明明说……就洗澡。” 权九州半跪在床上,林风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滑了半寸。权九州伸手将他浴袍的腰带扯开。 “是洗澡。”权九州戏谑一笑,“顺便做了一点别的事。” “那是一点吗?”林风猛地撑起身,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一截,露出锁骨下方新鲜的红痕。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把领口攥紧,脸上的表情又恼又窘,“权九州,你属狗的?” 权九州看了一眼他攥领口的手,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他额前还潮着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沿着他的鬓角滑下来,最后停在下颌,轻轻一抬,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风眨了一下眼。 “权九州。”他又说了一遍,底气明显不足,尾音却故意扬着,像是在试探什么。 权九州没说话,只是拇指在他下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粝感。林风被他摸得有点痒,又想躲,又没躲开。 “……哥哥。”他极小声地改了口,目光飘向别处,耳朵却诚实地把绯红的颜色一路烧到了脖子。 “乖乖……” “嗯?” “给不给?” “给。” …… 第490 章 一团和气 年底商业峰会如期举行,助理打开正天集团的邀请函,权九州不敢直视,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特邀贵宾,敬请拨冗”,还有自己和林风的工整签名。 权九州微微一笑,就知道像林风工作这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把邀请函乱涂乱改。 会场设在华贸顶奢酒店的大宴会厅。 权九州入座时,身旁一位能源界的前辈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权董,真想不到正天集团董事长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才俊,真是后生可畏。” 权九州只是笑笑,目光落在正在讲话的林风身上。 林风今天穿了一身高定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全身上下都是权九州亲自为他穿戴。 走上台时步履沉稳,不像演讲,倒像是赴一场约。他站定,目光扫过台下,对着权九州露出一丝淡定的浅笑。 讲完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开场,演讲稿都没用,语气自然顺畅,引的台下一片掌声。 林风演讲结束后,他亲自邀请李华晨上台讲话,以正天集团总裁的名义,在台上和他握了手,双方眼中都是不必言说,对方都能理解的心情。 李华晨是权九州硬塞给他的人生导师,也是他亦兄亦友的公司合伙人,更是患难与共,经历过生死的挚友。 林风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的从心里称呼李华晨为李大哥,是他们合作开公司以后,彼此身份在即将对等的同时,他才把李总的称呼改为李大哥。 峰会结束后,众人都去宴会自助餐,也是为所有参会的企业家们,准备的交流最佳时机。 “林风……”隋宏文一手搭在林风肩膀,“什么时候和董事长一起回家?” “爸爸。”林风笑了笑,“今天怎么没带我妈一起?” “你妈来了,和首总一起去京都顾宅了。” “你说什么?”林风有点诧异。 第378章 权九州也是吃了一惊,“爸,你说我妈和顾天去了顾宅?” 他是出于对林风的尊重,改口叫隋宏文夫妇爸爸妈妈,刚开始的时候特别扭,后来慢慢也叫顺了。 隋宏文点点头,“是的,权董,这也年底了,公司交给总裁管理,我和你妈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去顾宅过年,你妈只是提前比我早去几天而已。” “爸,我妈是不是被顾天给威胁了?”权九州眉心一蹙,有点疑惑。 “胡说什么呢?”隋宏文端起了长辈的姿态,开始指责,“董事长,对长辈直呼其名,还如此的不尊重,我和你爸是亲家,怎么能谈论到绑架二字?” 权九州没说话,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他明白其中的意思,定是顾天想让他和林风回去过年,提前把林风的母亲请了去。 宴会厅中,觥筹交错,水晶吊灯投下细碎的光,映得每个人的面孔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权九州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人群,最后锁定在林风身上,他一手培养的小奶狗,长大了。 顾景深和季野过来敬酒,林风开口就问,“顾大哥,怎么没带安安一起来?” “这是企业峰会,又不是普通人的宴会,带个孩子过来岂不是要闹腾。” 顾景深说的深眉眼含笑,看着林风此时成熟稳重的模样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他曾经被打的满身伤痕,都不敢放声痛哭的那个男孩。 “林风,你长大了。”顾景深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李华晨也凑了过来,开口就问安安的情况。 顾景深笑着说,“你们一个一个,有了安安,都把我排除在外了,今天他没来,让我做一次主角,这不过分吧?” 几个人笑成一团,和和气气。 “顾大哥。”一句清亮的喊声,黎舟拉着王卫东的手,举着高脚杯向他走来。 “季野,好久不见。”黎舟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季野伸出手,和黎舟握了握手。 “黎舟……”季野欲言又止。 黎舟大方一笑,“不用客气,我也要感谢你的插足之恩,渔翁失利,焉知非福。” 王卫东手里端着高脚杯,看向顾景深,“顾总,敬你一杯。” “多谢王总。”顾景深和他碰了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一句多谢王总,话里和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对黎舟的亏欠也有对王卫东的感谢。 顾景深原本想把临海机场一半的股份买下来送给黎舟,作为补偿,他找到李华晨的时候才知道,已经提前被王卫东买下。 有这么个成熟稳重的人在黎舟身边,顾景深感觉,这样也挺好。 峰会结束后,隋宏文和权九州还有林风一起回到海龙湾别墅。 隋宏文软磨硬泡的催他们去京都顾宅过年。 权九州实在不想这么早的回去,耐着性子解释,“爸,还有九天才过年,公司很忙的,你先去陪陪我爸和我妈,我们年底一定回去,好不好?” 隋宏文瞪了他一眼,我爸和我妈,这话说的,把他给外了出去。 顾天邀请他们二位一起去过年,能和首总一起过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有这种机会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还能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没事,我在这里等你们。”隋宏文大有他们不回顾宅,自己就赖在这里的意味,接着又说,“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是添不添麻烦的事吗! 权九州简直是无语死! 丈母娘被自己的亲爹拐走了,丈母爷不急不躁的赖在他们家。 隋宏文说到做到,当晚就在海龙湾别墅的客房里住了下来。 权九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困意的慵懒:“还在想爸的事?” “你说你妈怎么就这么容易被顾天给忽悠走了?”权九州转过身,盯着林风的脸,“堂堂首总,大费周章的把亲家母请过去过年,他至于吗?” 林风轻笑一声,凑近了些:“怎么不至于,图咱们回去呗。爸爸年龄大了,大哥不在身边,你又这么叛逆……” “大哥?”权九州捏着林风的脸,“你说谁是大哥?” 林风立即闭嘴了! 他话风一转,“我今年把正天集团的年度营收做到历史新高,要提前回去开一个年底总结会议,你这边准备一下,我们回京都吧。” 权九州没说话,他最讨厌被人威胁,顾天这个做法,老毛病又犯了,讨厌的家伙! 第491 章 愿望 林风见他不说话,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行了,别生气了,爸爸只是太想让我们回去过年而已。” 权九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下楼时,隋宏文已经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三份早餐,在等他们下楼吃饭。 “爸,你这么早?”林风有些意外。 “年纪大了,觉少。”隋宏文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吃了饭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家待着,不用管我。” 权九州看了一眼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小菜,拉着林风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闷头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林风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两天,隋宏文真的就安安稳稳地住下了。 每天早上准时在餐厅等他们吃饭,白天要么在小区里遛弯,要么在家看电视,晚上等他们回来一起吃顿饭,偶尔聊几句家常,绝口不提回顾宅过年的事。 权九州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第四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看见林风正坐在床头看手机,屏幕上是顾天发来的消息。 “爸爸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林风把手机递给他看。 权九州扫了一眼,没接话,把手机还给林风:“你怎么说?” “我说年底一定回去。”林风顿了顿,“爸爸又问了一句‘年底是哪天’。” 权九州深吸一口气,拿过自己的手机,直接给顾天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顾天不紧不慢的声音:“哟,董事长终于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爸。”权九州咬着后槽牙叫了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顾天的语气很平静,“大过年的,我想让我儿子,儿媳妇回家过年,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那你把我妈请过去干什么?你直接跟我说不行吗?” “直接跟你说,你会回来吗?” 权九州又被噎住了。 顾天笑了笑,“我和你丈母娘在家里等你们,到底哪天回来?” “我们年底一定回去。”权九州说完,挂了电话。 林风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爸爸就是想你了,你别跟他置气。” “我知道。”权九州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他这招太损了,把你妈请过去当人质。” “看你说的什么话?那咱们就早点回去呗。” “公司的事还没忙完。” “那就忙完了再回去。”林风说,“反正爸在这住着也挺好的。” 权九州被他逗笑了:“也是,最起码没有以前那么迂腐。” 林风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不然呢?你要是再不高兴,我还可以做点别的事让你开心。” 权九州挑眉:“什么事?” 林风没回答,只是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第二天,权九州收拾了行李,准备回京都顾宅。 林风愣住了:“你不是说年底吗?” “今天都腊月二十三了,小年了,不算提前。”权九州说,“公司的事你安排一下,能线上处理的就线上处理,处理不了的李华晨顶着。” 林风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知道权九州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是因为顾天的电话,不是因为隋宏文落寞的表情。 因为权九州看到了隋宏文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望着大海发呆。 他想,隋宏文一个集团总裁,现在住在儿子家,就算对他再客气,也会感到憋屈。 乘坐私人飞机回了京都,刘景兰见他们回来,兴奋的迎了上去。 “儿子……”刘景兰张开双臂,无视在一旁的隋宏文,拥抱住了林风。 “……妈,我爸爸呢?”林风被亲妈的热情冲的有点尴尬,立即找了个话题。 “你那个首总公爹?”刘景兰放开林风,看向权九州,“董事长,你们顾家的待客之道可不咋地,首总把我带来之后就玩失踪,让一个警卫员带我出去逛……” 刘景兰突然闭嘴,当众数落首总的不是,真是天大的罪过! 权九州松了一口气,顾天那个老东西,还算有点分寸,知道避嫌。 两家人凑在一起,过了个除夕夜,权九州和林风都收到了压岁红包。 年初一,顾景深和季野带着安安来拜年,林风想起了曾经,黎舟也来顾宅拜过年。 第379章 “黎舟……”林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的名字,许了个新年愿望,“你和王总一定要幸福,愿我们所有人,平安喜乐。” 第492 章 公司上市 新年的氛围在恢复的工作中慢慢淡去,晨风集团在李华晨的努力下,正式上市。 上市当天,李华晨凌晨四点半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到了这一天反而更紧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郑世远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胳膊上,含糊地问了句,“太早了,再睡会。” 五点半,李华晨起床,把高级定制的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深藏青色,是郑世远陪他挑的,说“上市的日子,要稳一点的颜色”。 他对着镜子打领带,打了三次才满意。 “华晨,别紧张,有我在。” 简单的吃了早餐,郑世远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郑世远打开车门,李华晨坐进车内,还是有些紧张。 车上,李华晨打开备忘录,把今天要做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八点三十分到达会场,九点整仪式开始,九点三十分敲场,然后是合影、采访、午宴。 每一条后面都标了时间和负责人,密密麻麻的,像一份作战计划。 李华晨合上手机,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树上还挂着过年的红灯笼,但已经在陆续拆了。 新年的氛围就这样,在人们恢复上班的脚步里,一点一点地淡下去。 酒店大厅内红色是主色调,红地毯、红背景板、红绸花,所有的红色堆叠在一起,反而让这个庄重的地方多出几分喜气。 晨风集团的核心团队已经到了,高层人员正在和券商的人确认最后的数字,助理抱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站在一旁。 各种讲话和记者招待会过后,李华晨疲惫的坐在包厢套房沙发上,把公司做上市,是他最大的梦想,现在,实现了。 “华晨,喝杯水。”郑世远递上一杯白开水。 “谢谢。”李华晨接过喝了一半,随手把水杯递回去。 郑世远接过水杯,把没喝完的一饮而尽。 房门被服务员推开,林风抱着一束花进来,李华晨急忙起身迎接。 “李大哥,恭喜你。” 林风将花塞进李华晨怀中,“送给你的。” “谢谢。”李华晨接过花,目光从花束上移到林风脸上,“晨风是我们一起经营的公司,你把这么多的荣耀都附加在了我身上,怎么担当的起。” “要不是有董事长和你在我身后举力相助,公司又怎么可能这么快上市。” 李华晨将花束放在桌上,刚想给林风沏茶,郑世远就把茶壶抢了去,倒了茶水。 “谢谢郑总。”林风笑了笑,坐在沙发上。 “林风,你跟华晨说说话,我去外面看看晚上的安排。”郑世远放下茶壶,拍了拍李华晨的肩膀,转身出了门。 门轻轻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 林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李华晨。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从他在非洲见到李华晨的第一眼,他就是这么一丝不苟的打扮,一身的精英范。 “李大哥,你今天上台的时候,手在抖。” 李华晨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吗?” 他自以为已经很稳,没想到还是被林风看出。 “有。不过不明显,只有我看得出来。”林风笑了笑,“你以前跟我说,第一次去谈客户的时候,手抖得连名片都递不稳。”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李华晨也笑了,靠在沙发上,终于有了几分松弛的样子,“你记性倒好。”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林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公司上市,我是很激动的,我答应过隋总用公司上市换取你的自由时间,谁知物是人非。”李华晨笑了笑,“你现在成了隋总都要仰视的人物。” “李大哥……”林风盯着他,换了个话题,伸手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送给你的礼物。” 李华晨接过打开,是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两个字:晨风。 “谢谢,有心了。”李华晨欣喜的打开钢笔,高定版的材质,价格不菲,预估价十几万左右。 李华晨握着那支笔,指腹摩挲着刻字的地方,沉默了几秒,说:“这个公司完全就是你的关系和后台才能如此顺利,林风,是你给了我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机会。” “是你自己的能力。”林风转移了话题,“晚宴都邀请了什么人?” “晚宴都是自己人。”李华晨看了眼时间,“安安也会来,那个小家伙,几天不见就想他。” 林风打趣道:“李大哥与其天天惦记顾大哥的安安,何不自己要一个孩子,你一定是一个好爸爸。” 李华晨笑着摇摇头,他不是没有催促过郑世远让他要个孩子,但那个家伙死活就是不肯,这辈子只认准李华晨的种。 “林风……” 这时房门被推开,郑世远探进半个身子:“华晨,晚宴那边都安排好了,六点半开始。 李华晨低头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郑世远走了过来,伸手帮他把领带又调整了一下。 林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束花上。 “林风。”李华晨从镜子前转过身来,“今晚来的都是些老面孔,你帮我挡挡酒。” “我酒量还没你好,怎么挡?”林风站起来,带着一脸浅笑,“你说了都是自己人,又有安安做挡箭牌,想必他们也不会把你往醉里灌,更何况……” 林风看向郑世远,“还有郑总这尊大佛,谁敢把你灌醉。” 郑世远半开玩笑道:“你看好权九州就行,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林风立刻反驳,“郑总放心,权九州心疼李大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他灌酒。” 话音刚落,三个人皆是一阵沉默,李华晨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此生有幸,遇到权九州,像长辈一样护着他。 林风打破沉默,“李大哥,我们的公司做上市了,今天晚上宴会结束权九州就要去军营总部任职,我们俩人还没庆祝一下呢。” “我们两个?”李华晨眉头微蹙,想起权九州说的话,他和林风在一起,智商都会打对折。 他们两个都不笨,为何在一起之后,都变的不是那么聪明,还会被人欺负。 林风心中也在疑惑,权九州说只要他和李华晨单独在一起就会有破事发生。 他想打破这个如同梗在心中的诅咒,李华晨在他心中堪比高悬的明月,皎洁无瑕,林风不允许有人污蔑他。 “好,那就等董事长去总部后,我们两个出去放松一下。”李华晨略带沉思,慢慢的点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林风心虚的看了眼郑世远,“郑总,你不介意吧?” 第493 章 替你们教育孩子 “不会介意,我会给你们配置几个保镖,毕竟现在身份不同了,难免会有小人惦记。”郑世远说的很直白。 “惦记什么?”李华晨神情不悦的看了郑世远一眼,“我和林风都多大个人了,难不成还会被人给卖了?” 郑世远没说话,但心里总感觉只要他俩单独在一起,就有点不太放心。 晚宴人数并不多,就是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顾景深和季野果然带来了安安,李华晨看到孩子,心思就都扑在了孩子身上。 王卫东牵着黎舟的手入席,和顾景深坐到了一起。 权九州坐在主位,右手边坐了林风,李华晨坐在他左侧,旁边是郑世远。 他们中间还加了一个宝宝座椅,但李华晨一直把安安抱在怀中,又亲又逗。 孩子对着李华晨一口一个李爸爸的喊,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顾景深开口道:“安安,今天李爸爸公司上市又忙又累,听话,自己坐好。” “不,我就要找李爸爸。”安安双手抱着李华晨,把头埋在他怀中。 “我不累,我都想儿子一天了,你们才把他带来,今晚谁都别和我抢安安。”李华晨说着在小家伙额头亲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 直到开始吃饭,李华晨都是点了儿童餐先喂孩子,那细心的认真的模样,权九州彻底看不下去了。 “李华晨,喜欢孩子你们俩你自己造,一天到晚想着我的大侄儿……” 权九州说不下去了,他有点后知后觉,当初灭了顾云庭用他基因做的那一对龙凤胎,到底是对是错! “董事长,你和林风要一个,我可以帮你们带孩子。”李华晨笑着喂安安喝水,说的满是轻松。 郑世远听不下去了,接过话,“华晨,谁的孩子你都喜欢,就是不打算给我生一个,要么你去做幼儿园老师吧,那里孩子多,各种款式都有。” 第380章 “郑世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李华晨有点不乐意,“什么叫各种款式?你以为这是去商场挑衣服吗?孩子是个独立的个体,也需要我们尊重。”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是我的错喽。”郑世远无奈的喝了口茶,他不知千百次的想让李华晨要一个孩子,但对方就是一句话,一人一个,否则都别要。 郑世远只想要李华晨的种,甚至想过去效仿季野,来点硬的,但他有贼心没贼胆。 好不容易把人追回来,万一再惹毛了,后果想都不敢想。 安安顿时来了精神王,奶奶糯糯的声音,“就要郑叔叔说的,让李爸爸和林风哥哥给我当老师,爹爹说过今年我就可以上托儿所了。” 权九州蹙起眉头,盯着安安,“安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上幼儿园了。” “不是这句。”权九州提醒了一下,“你刚才喊林风什么?” “林风哥哥。”安安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说了多少遍,叫叔叔,叫叔叔,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权九州烦得要死,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记性差,是时候让他长点记性。 安安坐在李华晨腿上,微微抬头,表情都是不服气,又喊了一声,“林风哥哥。” 权九州不再惯着他,站起身从李华晨怀中提起安安的衣领,将他拽了出去。 李华晨还没反应过来,安安就已经被拽着衣服提在空中。 “董事长……” 李华晨两步追了过去,权九州已经将安安拽着扔出门外,力道很轻,可以说是轻轻放下,紧接着关上了房间门。 一桌人都惊的不轻,季野刚想起身,就被顾景深摁了下去。 “你干嘛呀?他只是个孩子。”李华晨伸手去抓门把,权九州身体靠在门上。 门外传来了安安的拍门和哭喊声,“李爸爸……” “董事长,让他进来。”李华晨抓着门把不放手,但又出不去,就差把权九州拽一边去。 门外安安的哭声越来越大,房间里给他们倒酒的服务员惊呆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林风两步蹿了过来, 伸手就去扯权九州,“你干嘛呀?把一个孩子关在门外,他才三岁。” 权九州瞪了他一眼,“三岁不教育,难道等三十岁再开始教育?今天我就替你们教育教育孩子。” 他说的是你们,话中之意大家都懂,小家伙是所有人的团宠。 “权九州,你起开。” 林风扯住权九州的胳膊就把他往里拽,李华晨顺势用力将包厢门打开。 门一开,安安的哭声瞬间放大了几倍,小脸哭得通红,李华晨伸手把他抱在怀中。 安安双手死死搂住李华晨的脖子,整个人哭到发抖。 “李爸爸……李爸爸……安安乖……安安听话……” 孩子一边哭一边喊,声音断断续续,委屈得不成样子。 李华晨心疼得眼眶都红了,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屁股,另一只手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安安乖,李爸爸在呢,不怕啊,不怕。” 他抱着孩子回到座位,全程没有看权九州一眼。 林风倒是看了,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权九州,你过分了。” 权九州靠在门框上,环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盯着孩子,“安安,你叫林风什么?” “哥……林风叔叔。”安安终于长了记性。 “错了。”权九州声音冷冽。 所有人都不解,这又错了哪里? 权九州继续说道:“称呼长辈要有礼貌,谁教的你连名带姓一起喊?” 安安死死趴在李华晨身上,还在抽抽噎噎的哭,没听懂权九州话里的意思。 “以后叫林风叔叔,只叫叔叔,不准带上姓名,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安安一边哭一边迅速点头。 顾景深默不作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季野倒是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对顾景深说:“你就看着?” “看着。”顾景深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还不是你教的?安安确实该改口了,在家里我跟他说过好几次,见了林风叫叔叔,他转头就忘。” “那是我儿子。”季野急了。 “也是我儿子。”顾景深看了他一眼,“三岁了,该立规矩的时候不能心软。” 季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看向安安,小家伙已经止住了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噎,脸埋在李华晨肩窝里,可怜巴巴的。 李华晨的西装被孩子的泪水和口水湿了一片,用餐巾纸给他擦眼泪,抚摸着孩子的后背给他顺气。 权九州重新坐回主位,倒了杯酒,也没喝,放在面前转着杯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李华晨怀里的安安。 安安哭了一会儿,偷偷从李华晨肩窝里露出一只眼睛,正好对上权九州的视线,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安安。”权九州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下来。 安安没有应。 “看着我。” 安安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嘴瘪着,但这次没敢再喊“林风哥哥”。 “刚才为什么把你放出去?”权九州问。 安安不说话。 “问你话呢。” “……因为安安叫了林风哥哥。”孩子的声音又小又哑。 “那应该叫什么?” 安安沉默了几秒,小声说:“叔叔。” “大点声。” “叔叔……”安安提高了音量,眼泪又掉了下来,但硬是没哭出声。 第494 章 你这是打算明抢? 林风坐在一旁,眉头皱得死紧,几次想开口都被顾景深用眼神制止了。 权九州点了点头,“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就吃饭。” 安安吸了吸鼻子,转头又埋进李华晨怀里,但这次没再哭了。 李华晨拿起桌上的湿巾,动作轻柔地给孩子擦脸,擦完又擦了擦他的小手,重新把儿童餐端过来,舀了一勺蛋羹递到安安嘴边,刚哭过,不敢喂太多。 安安张嘴吃了,但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活泼了,安安静静地嚼着,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林风终于忍不住,侧过身低声对权九州说:“你至于吗?孩子可以慢慢教。” “规矩就是规矩。”权九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们惯着他,我不惯。” 对面顾景深终于开了口,却是对安安说的:“安安,过来。” 安安看了看李华晨,又看了看顾景深,犹豫了一下,从李华晨腿上滑下来,小步走到顾景深身边。 顾景深把他抱到腿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知道错了吗?” 安安抿着嘴,点了点头。 “错哪儿了?” “不该……不该乱叫长辈。”安安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可是林风叔叔真的看起来像哥哥……” 房间内静了一瞬。 季野第一个没绷住,偏过头闷声笑了出来。 王卫东也笑了,黎舟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但嘴角也是弯的。 郑世远端起茶杯挡住表情,但肩膀在微微抖动。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顾景深,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只有权九州的脸黑了下来。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还不长记性是吧?” 权九州站起身只感觉脑壳疼,又叫“林风叔叔”指名道姓的称呼,有点怀疑顾家的种是不是遗传了季野的基因。 安安惊的从顾景深腿上连滚带爬的下去,跑向李华晨,在经过季野身边时被凳子绊倒,不敢耽误一秒的起身就扑向李华晨寻求保护。 小孩子也算是看透了,刚才他被扔出房间的时候,只有李华晨一个人出去捞他。 “李爸爸,二伯伯又要把我扔出去,他是个坏人。” 权九州本想吓唬吓唬他,但“坏人”二字一出口,他就忍不了了。 “你说……什么?”权九州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但这小家伙好像就对他自己有偏见。 “坏人,坏二伯。”安安自以为有了靠山,像壁虎一样扒住李华晨不放。 顾景深和季野彻底坐不住了,二人一起站起身,想给自己的孩子一点教训。 他们可不想背这个锅,万一权九州以为是他们教唆的,那可就完蛋了。 季野去抓李华晨怀中的孩子,“安安,不怪二伯伯教训你,是爹爹平时没把你管好,今天也没有外人,是时候给你上上政治课。” 这一抓力道很重,把孩子的胳膊都抓疼了。 “李爸爸。”安安四肢紧紧附在了华晨身上,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吓的又哭又叫。 “李总,把孩子给我。”季野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抓着安安的小胳膊就往外拽。 李华晨抓着季野的手臂将他推出去,把孩子护得更紧。 第381章 顾景深也凑了上来,“华晨,你放开安安,这家伙让我们惯的无法无天了。” 二人一起去抢孩子,李华晨被惹怒了。 “行了,你们一个一个都和三岁孩子过不去,安安还小,你们都和他计较?” 二人被他的话定在原地,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李华晨把吓到大哭的安安抱坐在腿上,红着眼眶搂在怀里,轻轻安抚。 “安安乖,不哭不哭。” 孩子好不容易止住哭声,被季野硬拉着向权九州道歉。 安安被拽在地面,怯生生的向权九州道歉,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模样。 李华晨看着安安的小模样,心疼的眼泪都要流出,背过身偷偷试了下眼角。 权九州瞪了眼季野,林风哥哥这个称呼一开始就是他教的。 语气森然的开始内涵,“季野,我们顾家虽然除了顾云庭那个坏种,但绝对不允许再出一个歪材,既然你造了个孩子,就把他教育好,别这样没大没小。” 季野立即点头,“好的权董,我知道了,下次见面一定会让他改口。” “李华晨。”权九州突然大喊了一声。 李华晨猛然抬头,“啊?” “我教育孩子,你哭什么?” “我……没哭。”李华晨急忙摘下眼镜,用手遮了下眼睛。 “没哭你掉什么眼泪?” “我……没哭。” 李华晨重复着自己没哭,抱起站在地上低着头认错的安安,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这么多人在指责一个小孩子,句句都像有刀刃扎在了他的心上,没缘由的,他就是喜欢安安,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权九州看着李华晨的样子,真后悔当初帮他做掉了两个胚胎,就应该让顾云庭给他整出十个八个的孩子。 “好了,都吃饭吧。”权九州开始哄孩子,“安安,只要你尊重长辈,做个好孩子,二伯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你。” 安安趴在李华晨的怀里,小声的嗯了一声,头也不敢抬。 “李爸爸……”安安突然抬头,双手捧着李华晨的脸,“李爸爸乖,不要哭,安安保护你,安安永远爱你。” 孩子说完在李华晨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李华晨原本只是偷偷流泪,被安安一亲,眼泪忍不住的流出,又把脸埋在了孩子怀中。 只要和安安在一起,他就会被触动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心软的一塌糊涂,就想把这个孩子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像眼珠子一样疼。 房间内一片安静,权九州黑着脸看李华晨那没出息的样。 说别人的孩子几句他都受不了,如果是他亲生的,那不得心疼到哭断肠子。 “郑世远。”权九州轻叹一口气,“你们今晚上就到慈恩医院去,我会安排院长和主任医师在那里等你们。” “我不要去。”李华晨迅速抬头,他明白权九州话里的意思,迅速说道:“我现在有安安了,公司才刚上市,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也没有空带小孩子。” 权九州眉头一挑,“安安的爸爸和爹爹还在你面前坐着呢,你这是打算明抢?”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华晨态度坚决,“这件事情过两年再说,我现在还没那么多精力带孩子。” 郑世远有点无语,有了孩子他可以请上十个八个的保姆,又不会耽误他们的上班时间。 李华晨当初带安安的时候,一点也不嫌弃耽误工作,怎么轮到自己要了,就怕耽误工作! 王卫东怔怔的看着李华晨,他想自己当初如果抱个孩子来向他求婚,会不会就已经将人追到手? 季野的一声假咳嗽打破了王卫东对李华晨的注视,尴尬的收回了视线。 王卫东看了眼面色僵硬的黎舟,轻轻拉过他的手。 “黎舟,我们结婚吧。” “王叔叔?”黎舟惊愕的抬头看向他,有点不可置信。 “我们结婚吧。”王卫东拉着黎舟的手放在唇边,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吻,“我们去国外办理手续,婚后要个孩子好不好?” 第 495章 血脉延续 “好。”黎舟一口答应,满脸幸福表情。 季野看不下去,“别在这里撒狗粮了,今天是晨风集团上市的大好日子,我们一起敬李总和林风一杯酒。” 李华晨一直照顾安安,并没有被灌酒,顾景深和王卫东他们见季野敬酒,都纷纷端起了酒杯。 “华晨今晚不宜喝酒。”权九州把众人的酒给挡了回去。 郑世远有点感激的看了眼权九州,果然是多年的挚友,关键时刻,姜还是老的辣。 中午李华晨的酒被郑世远挡了很多,所以脑袋异常清醒,不喝酒,正好可以陪孩子玩。 “安安,在李爸爸家里住几天好不好?”李华晨小声问安安。 “好,今晚我要和李爸爸一起睡。”安安抱着李华晨不撒手,看架势就要爬到他头顶上去。 顾景深和季野没接话,正好乐得清闲,今晚可以在北海过一下二人世界。 饭局结束,李华晨抱着安安和顾景深说再见,让他回临海之前再来接孩子。 权九州看了眼季野,“把孩子带走,我今晚找华晨有事。” “啊?”季野有点诧异, 停住脚步去抱孩子。 安安依旧抱着李华晨不撒手,说什么都不肯走。 “又不听话了?跟你爹爹回家。”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顾景深把哭哭唧唧的孩子带上车,季野开车离开。 王卫东也带着黎舟离开。 “董事长,这么晚了你找我还有事情?”李华晨有点莫名其妙。 “当然有很重要的事情。”权九州说着对着空气打了个手势。 停在旁边的一辆商务大巴车,飞快的下来一群黑衣保镖,冲向李华晨身边。 “董事长,这?”李华晨有点懵。 权九州随意说了句,“把他带走。” 几个保镖抓着李华晨就往车上带,郑世远意味深长的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拦。 林风比李华晨还要懵,反应过来后急忙去阻止,“权九州你想干嘛?你要把李大哥带到哪里去?” 李华晨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急忙问道:“董事长,你要做什么?” 几个保镖抓着李华晨往车里塞,林风上前将人死死抓住。 “权九州,你要干嘛?你要把李大哥带到哪里?你今天如果不说清楚,我也要跟着去。” “你也想去?”权九州眯起眼睛,思考两秒钟,对着保镖吩咐了一声,“把他们两个都带去。” 林风和李华晨被塞进商务车,到了慈恩医院才知道啥情况,想跑已经来不及。 李华晨被放在单独的房间,一个医生给了他一个容器,让他自己解决。 而林风被关进房间后,权九州随后而至。 “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李大哥?”林风质问。 权九州眉头一挑,“他那么喜欢孩子,我要是不推波助澜,李华晨今年都三十多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林风抿了抿嘴,问道,“你让我来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吗?” “我不知道你让李大哥来是做这个。” “知道你就不来了吗?”权九州上前将林风抱住,语气温和,“乖乖,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李华晨涨红着脸坐在贵宾室等了接近一个小时,权九州才和林风一起进来。 “董事长……”李华晨立即站起身,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明白这些人,难道一个一个都要效仿季野。 “华晨, 你是家里的独苗,虽然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过问,就算作为多年的挚友,我也不能看到你们李家绝后不是?” 权九州说的一本正经,一副完全为你考虑的姿态。 “可是我想要世远的孩子,他也是一脉单传。”李华晨接话道。 权九州淡然一笑,“你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至于是男是女,数量要几个,你和郑世远要尽快做决定。 当晚权九州就做了决定,他和林风,决定要一个儿子,如果以后想要,再添一个也不迟。 李华晨给郑世远打了个电话,让他做决定。 郑世远在一分钟之内,就眉飞色舞的赶到了贵宾室,他要了一对龙凤胎。 “权九州,如果孩子以后有缘分,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儿媳妇。”郑世远开玩笑说道。 “好啊。”权九州一口答应,“华晨教育出的孩子,我还是比较放心。” 他们找的是专业机构,孩子代孕母亲从怀孕到孩子出生,都不会和对方见上一面,孩子出生之后,就会被送到父亲那边。 一来断了女方的念想,二来也会防止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 出了慈恩医院后,各自回家。 别墅中,李华晨有点小兴奋的想象着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也像安安那么聪明可爱。 第382章 海龙湾别墅中,林风也有点小兴奋,平时要孩子只是嘴上说说,真的要了,自己就要做父亲了突然就有那么一种莫名的成熟感。 “乖乖。”权九州将人拥在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明天早上六点出发,要不要把你送回京都?” 林风摇摇头,“不要,我要和李大哥……” 没说完的话让他咽了回去,立即转了话风,“帮李大哥处理一下公司中的事情,毕竟才刚上市,挺忙的。” “好,你们二人不准单独出去。”权九州将人抱到床上,继续说道:“我去两天就会回来,到时一起回京都。” “好的呢。” 林风点点头,笑盈盈的看着他,二人一起倒在床上。 体力劳动进行到半夜才结束,看着林风熟睡的脸庞,权九州穿上睡衣,到书房打开抽屉,拿出了清风道长给他的那个荷包。 结婚之前他没有将其打开,他感觉那个老道士知道他的秘密,甚至早就掌握了他一生的走向。 他怕打开这个荷包后,会有自己承受不住的后果。 放在手里摩擦了半晌,明显感觉到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条,最终还是放回了抽屉。 权九州想,或许现在还不到时机,等他回来,再找一次清风道长。 如果自己重生的秘密在他眼里那么透明,就不妨再找他请教一下李华晨和林风的机缘,这两个亦兄亦友的家伙,为何会一次次的出那么多幺蛾子! 次日一大早,林风忍着浑身酸痛起床,陪权九州吃了早餐。 送他离开后,林风感觉到了自由的气息,他和李华晨已经约定好,要单独出去溜一溜。 到公司后,李华晨比上班时间提前到了半个小时。 “李大哥,权九州去总部了,我们两人到哪里庆祝一下公司上市。”林风满脸期待的问。 李华晨看了眼窗外,“现在是大清早,很多地方到下午才开始营业,要不我们去……” 林风知道他早就做出了策划, 接话说道:“公海。” 他们二人最惧怕的地方就是海,在海上他们彼此都承受过太多太多的痛苦和不堪。 或许是为了打破那个看不见的诅咒,趁着公司上市,他们二人能量最强的时候,再去一次公海。 第 496章 抽中特等奖 在码头拿了金卡后,二人上了一艘游轮。 这是一家娱乐公司为了庆祝开业十周年搞的活动,临时租用了远洋集团一艘大型游轮。 李华晨看到是自家的船,原本不太安稳的心算是彻底放在了肚子里。 公海里没信号,上船之前李华晨给郑世远发了个信息,拍了船号。 “李大哥,手里的金卡这次可要拿好了。” 李华晨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西装的内袋:“放心,这次贴身放着,上次的的教训我记着呢。” 林风把金卡攥出汗,他们没有权九州的魄力拿黑卡,但金卡也是贵宾身份,在这种不算大的旅游公司,金卡的入船费是五十万元。 二人皆是一身高定版西装服饰,为了防止意外在上船后他们就戴上了面具,李华晨的是一只老鹰,林风的是一只兔子。 两人顺着随着指引人员走进游轮中庭的宴会厅,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混合着香槟,海风和高级皮革的气味。 水晶吊灯从楼顶垂落,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面具五花八门,狐狸、天鹅、狮子、鹿,甚至有人戴了一整张看不出材质的银色全脸面具。 “欢迎光临远洋·星辰号!” 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胸口的工牌写着“活动组·陈”。他扫了一眼二人手中的金卡,笑容立刻加深了几分,腰也微微弯了弯。 “两位贵宾,这边请。金卡客人的舱房在三层行政套房区,这是二位的房卡。”他双手递上两张深蓝色的卡片,“今天的活动从下午一点正式开始,上午可以在区域自由活动或者休息。” “二楼宴会厅有开幕酒会,四楼甲板有烟火秀预演,七楼vip厅有……”服务生顿了顿,压低声音,“一些更私密的娱乐项目。” 李华晨接过房卡,不动声色地问:“黑卡客人住哪一层?”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道:“黑卡客人安排在顶层总统套房区,有专属通道和电梯,这个……我们普通工作人员也不太能接触到。” 林风和李华晨对视一眼,上次他们是黑卡贵宾,也没有感觉如何被优待。 三层客房走廊铺着厚厚的酒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边的房门都是深色胡桃木饰面,每扇门旁亮着一盏小壁灯,灯下嵌着一块电子屏,用烫金字体显示着房间号。 3017。 3018。 两人的房间紧挨着。 林风刷开自己的房门之前,忽然回头问了一句:“李大哥,你说今晚的活动,主办方会让所有人聚在一起?” 李华晨已经把房卡贴上了感应区,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 “怎么?” “没什么。”林风推开房门看了眼,并没有进入,而是走进了李华晨的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李华晨看了眼豪华的套房,沉默了几秒,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林风摸着胸口问道,“李大哥,我们上船的事情,会不会已经被权九州知道了?” “董事长神通广大,或许早就暗中派人保护你,我们明天早上就下船,我们所有活动只参加拍卖会,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安全下船就万事大吉。”李华晨接话说。 二人一直等到吃午饭,金卡会员的餐食可以被送到客房。 吃了饭,他们戴上面具, “走吧,”他说,“去三楼看看。” 宴会厅的门是两扇对开的鎏金大门,由两名穿燕尾服的侍者拉开。门一开,声浪、光影和气味同时涌了出来。 大厅里摆了几十张圆桌,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舞池,舞池上方悬着一圈环形的led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星辰娱乐·十周年·荣耀之夜”的字样。 每张桌上都摆着号码牌。 李华晨扫了一眼,他们的位置在b区07桌,金卡区中间位置,前面是a区黑卡区的五张桌子。 大厅的卡座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看了一会表演后,开始了第一场拍卖。 拍卖品是五男五女,可以被带回房间春宵一夜。 这个他们二人都没有兴趣,眼巴巴的等到最后,也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拍品。 又进行了很多项目之后,一切都很顺利。 “李大哥,太没意思了,我们走吧。”林风想要离开。 李华晨点点头,“好。” 他也感觉没意思,刚想起身就听主持人开始宣布,持黑卡和金卡的人可以免费抽奖一次。 免费抽奖? 林风不喜欢占便宜,但他们是花钱来的,奖品不抽白不抽。 服务员将抽奖箱抱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林风和李华晨各自抽了一张奖券。 开奖号码结果公布时,一共十个金卡,五个黑卡,奖品分类很多,有美女俊男作为奖品,还有一辆奔驰轿车。 李华晨得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算是参与奖。 林风的号码是最后一个被公开,特等奖,仅此一个。 待主持人公布奖品时,林风彻底被惊呆。 特等奖的奖品是,到船上一个包间,可实现心中的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林风问道。 主持人笑着回答,“当然是你心中所想,或许是一件你喜欢的东西,或许是一个你一直想见到的人。” “想见到的……人?”林风惊的奖券落在地面,这是特等奖吗?他宁愿要个笔记本电脑。 李华晨也慌了神,“林风,快把奖券送出去。” 他才不可能让林风独自进入一个包厢,更何况林风也没有特别想见到的人。 “对,我不要这个特等奖。”林风用脚踢了一下掉在地面的奖券,想让它离自己远一点。 主持人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那张奖券。 “这位先生,恭喜你获得今晚特等奖。”他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给我来。” “我不要跟你去。”林风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李大哥……” 李华晨一把抓住林风的手腕,目光警告性的对着主持人,“我们是来消遣的,不是来陪贵客的,还请主持人把这个特等奖励另给他人。” “对,我不要。”林风拽着李华晨就想走。 立刻就有人附和了一句,“这位先生,如果你不要,就把这个特等奖的殊荣给我吧。” 所有人向后看去,一个男子举着手,脸上戴着一个狐狸面具。 林风巴不得,立刻就同意,“好,送给你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狐狸面具手中的绿卡,眉头一蹙,“这位贵宾,请坐回你的位置。” 第383章 男子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 李华晨感觉到有人是故意针对他们,又问道:“我可不可以陪他一起去?” 主持人面露为难,最终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二位放心,既然是特等奖的殊荣,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李华晨拉了下林风的手,示意让他安心。 这是租用了远洋集团的船,而且郑世远知道他们的船号,定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李华晨和林风好奇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他们二人被几个保镖带到船舱最高层,到了客房走廊处分别被蒙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蒙住眼睛?”李华晨警觉道。 工作人员立即回答,“先生,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 既然是惊喜,被蒙住眼睛也是正常,很多人就喜欢这么故弄玄虚。 工作人员扶着他们往前走,很快他们二人就被送入不同的房间。 林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他整个人被按在一把椅子上,随即双手被一双手铐铐住。 “李大哥……”林风惊慌的呼喊,才发现李华晨已经不在身边。 第 497章 难以猜测 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林风心里发慌,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空气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李大哥……”林风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有人吗?救命啊……来救救我……” 林风大喊大叫了一阵,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愚蠢,既然他被人绑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他。 十几分钟后,房间门被推开,有人靠近,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你是谁?你放开我。”林风摇晃着身体,挣扎着双手。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林风的下颚,力道不轻,捏的他痛呼一声,想扭头,但被捏的转不开。 林风嘴里被喂进去一颗冰凉的药丸,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接着就是一口水被喂进去,药丸随即滑进了喉咙里。 这水,是被人用嘴巴喂进,林风很是惊慌,凭感觉,那不是权九州的唇。 “你是谁……”林风一开口,发现好像正在丧失语言功能,就连身体,都开始慢慢变软。 手腕上的手铐被解开,整个人被拦腰抱起,将他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林风的心都要跳出心脏,想喊又发不出声,但大脑异常清醒。 男人的大手解开林风的衬衣扣,随之慢慢向下游走。 男人的手很灵活,从上到下,衣服很快就被褪去。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林风的锁骨,很轻微,点到为止,有意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林风感觉到一个冰凉的面具触碰到自己的皮肤,随即男子摘下面具,轻轻吻他的唇。 “不……”林风在心中狂喊,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男人的吻从唇边滑落,沿着林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停在颈侧最脆弱的那片皮肤上。 林风浑身都在发抖,药效让他四肢绵软无力,可触觉却比任何时候都敏锐。 他能感觉到那人温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能感觉到唇瓣若有若无的触碰,像羽毛,又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兽。 他想偏头,想推开,想喊停,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不”字都拼凑不出。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停了下来。 林风心乱如麻,甚至忘了思考。 面前的人儿和他近在咫尺,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小腹,掌心贴着他颤抖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温热的气息再次覆了上来。这次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克制,一点一点地,耐心地撬开了他的唇齿。 林风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 他想咬下去,但下颌根本使不上力。 手腕却被那人松松地扣住,十指交握,压在枕边。那人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轻轻一挣就能挣脱,可林风偏偏挣不开。 不是力气不够。 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人的吻从唇上移开,落在他耳垂上,男子依旧像哑巴,一样发不出半点声响。 林风多希望这人是权九州,无论他对自己戏谑也好,惩罚也好,只要是他就行。 但他的头脑无比清醒, 此人喷了浓浓的香水,竟然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气味。 一直不言不语,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声音。 什么都想掩饰,只能说是身边的熟人。 眼睛被蒙住,身体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男子的手依旧没有停止肆意的动作,像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不停抚摸。 林风在坠入绝望的谷底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对方的手机,公海中怎么会突然有了信号! 这手机铃声,似曾相识。 林风感觉到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骤然一顿,男子随即起身,房间内响起悉悉索索整理衣服的声音,随即房门被从外面关上。 男子走出房间接电话,留下满心恐慌的林风。 他已经确定这是他身边的熟人,但具体是谁一时又猜不出来。 林风感觉自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如果他今天被对方吃透,简直就是一场不可预测的灾难。 权九州神通广大,甚至会让人保护他和李华晨的行踪,被他知道自己这个情况,后果简直不可设想。 第498 章 满心疑虑 男子接完电话后回到房间,并没有做接下去的动作,而是又上下其手一番,将人抱在怀中一阵揉虐,男子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而是给他穿好衣服。 林风衣衫整齐的又被放置在了椅子上。 一阵类似薄荷油味的气息在鼻息间散开,他听到了房间再次开门的声音。 房间内一片安静,林风想喊人,发现自己已经恢复如常。 “李大哥……”能够发出声音的林风拼命的呼喊,手脚并用的开始在椅子上挣扎。 很快有人进入房间,用低沉的嗓音说了句,“林先生,我是这里的服务生,请您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再摘下眼罩,老板说了,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老板? 林风脑海中开始搜索是不是活动方的老板。 服务生塞到他手中一张纸条。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林风迅速解开眼睛上的黑布,打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下棋。” 什么……意思? 林风感觉自己的思想有点卡壳,但他很快就看到房间中央桌子上的棋盘。 他没有去研究那个棋盘,而是迅速跑到洗手间,开始对着镜子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被对方留下的痕迹。 除了被吻到殷红的嘴唇,脖颈和胸前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房间门被敲响有服务生进来。 “先生您好,和你一起的李先生在外面等你。” 林风仓皇的出了房间,看到李华晨站在门口。 “林风,你在里面做了什么?”李华晨开口就问。 “啊……”林风大脑一片混沌,随即想起了手里的字条,脱口而出,“下棋。” 李华晨笑了笑,“一会儿还有拍卖会,你还有没有兴趣?” “不去了。”林风也好奇李华晨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但看到他一脸轻松的样子,定然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二人一起回到了李华晨的房间,见林风心不在焉的样子,李华晨有点好奇。 “林风,你是下棋输了吗?” “啊……?”林风有点茫然,此时的脑海中都是对他实施猥亵的那个人。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心里的阴影已经铺天盖地,让他自己无法接受。 “林风,我连赢两局,上船的门票回来了。”李华晨看起来有点小兴奋,转念又去安慰林风,“输了就输了,我用赢的钱给你补上。” 林风愕然抬头,“李大哥,你在房间里下棋了?” “对啊。”李华晨点点头,“和一个戴着熊猫面具的人下棋,我连赢两局后他就退出,看起来就像故意给我送钱。” “哦。”林风应了声,仔细看着李华晨的表情,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林风,你输了多少?” “没输。”林风转念一想,又说道,“一输一赢,没损失什么。” “李大哥,我累了,想出去休,晚上的活动我不参加了。” 林风说着打开房门往外走。 李华晨将他一把抓住,“你怎么了?是不是在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有。”林风否决的很快,声音不自觉的抬高。 感觉到自己失态后,立即变软了语气,“李大哥,其实我可以全赢的,但是对方耍赖。” 第384章 说了个谎言来掩饰此时的心虚,林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摸着自己被吻到发麻的唇,冲到浴室疯狂的洗刷自己,想把刚才的屈辱统统洗掉。 林风站在淋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水温调得很高,皮肤被烫得泛红也不肯停下。 他一遍又一遍地涂抹沐浴露,搓揉着脖颈,胸口,手腕,那些被那人触碰过的地方。 手腕上还有被勒出的红痕,还好袖口够长,和李华晨在一起的时候,被他隐藏了起来。 不知冲了多久,直到浴室的镜面完全被水雾蒙住,他才关掉水龙头,赤着脚走出来。 林风裹着浴袍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发抖的手上。 他想起游走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绝对的情场老手。 那个人要不是临时接了电话,就会…… 林风不敢再想下去,攥紧了拳头。 “下棋。” 林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捡起来,塞进钱包的夹层里。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张纸条,也许是想等冷静下来之后,调查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公海里怎么会有信号? 想到这里时,林风拿出手机,处于没有信号状态。 为什么那个人的手机可以接电话? 难道只是一个铃声? 并不是有人拨打电话? 越想大脑越乱,他开始怀疑李华晨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下过棋,是不是经历过和他一样的遭遇?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倒在床上。 闭上眼的瞬间,那只手仿佛又回来了,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不……”林风猛然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他冲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睛泛红,嘴唇还带着不正常的红肿,还好李华晨没有注意到。 “操。”林风低骂了一声,用力捶了一下洗手台。 林风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看了很久,直到呼吸平复下来,才转身回到房间。 嘴唇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但如果不仔细看,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晚饭时间林风也没有出房间,让服务员送了餐,李华晨来陪他吃了饭。 直到第二天下午游轮靠岸,林风才走出房间。 刚上岸,就看到了站在码头上迎接的郑世远。 “华晨,林风。”郑世远笑着迎上来,请他们吃晚饭。 林风没有拒绝,在一家高档餐厅入座后,郑世远的手机铃声响起。 郑世远轻松接电话,和权九州报备二人已经平安上岸。 林风被他铃声震的呼吸不动,这个铃声和音量,和他在游轮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但同样的铃声实在太多太多,林风不敢怀疑郑世远,他已经得到过教训,不会这么做。 “林风,你怎么了?”见他有点走神,郑世远询问。 “没有。”林风埋头吃菜,想起刚刚权九州给郑世远打电话,问道:“郑总,权九州让你看着我和李大哥?” 郑世远笑了笑,“这话说的,他是关心你们,怕你们两个又惹出什么幺蛾子?” 他说完给李华晨夹菜,随即又换了公筷给林风夹了菜。 第499 章 深夜催眠 林风回到海龙湾时,满脑子想的还是游轮上猥亵他的男子。 那种情况下游轮上有信号,说明有人开启了卫星信号,为的是接很重要的电话,那个男子手机铃声响起后就离开,那个电话对他来说很重要,不敢不接。 接了电话回来后就没有继续动他,或许是打电话的人给了他一些威慑力,让他突然之间失去了兴致。 林风不知道是不是权九州和他弄的小情趣,但他是真的不屑那么做,更何况,凭感觉,那不是他。 他们二人在一起那么多的日日夜夜,那人的动作不是他,呼吸不是他,就连亲吻的方式,也不是他。 他怀疑郑世远,但单凭一个手机铃声,又能说明什么! 一夜无眠,权九州在凌晨时分回来,车灯打在窗户的时候,林风起床,穿着睡衣去客厅迎接。 “怎么还没睡?”权九州怔了一瞬,随即又说,“是我把你吵醒了。” 林风摇头否认,“不是的哥哥,是我自己睡不着。” “是因为太想我?” 林风没有回答,走上前轻轻拥住权九州,又想到自己被猥亵过,怀着愧疚的心,慢慢将人放开。 权九州将人抱上楼,放在床上后,自己进了卧室洗澡,随后将床上的人拥住。 “乖乖,睡不着?” 林风闭上眼装睡,但权九州并没打算放过他。 睡衣扣被解开的时候,林风抓住他的手。 “哥哥……” “乖,知道你没睡,是不是在故意等我?” 权九州开始了他的肆略,林风表示的并不热情,但也没有退缩。 连续两个月,权九州都没有去过军营。 在北海和京都之间来回穿梭,权九州发现林风经常闷闷不乐,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 在一次权九州叫了他第三次名字的时候,林风才有所察觉的转回头。 “乖乖,你是不是有心事?”权九州问出心中疑惑。 林风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他说完上楼,破天荒的睡觉之前没有洗澡,换了睡衣就想睡觉。 权九州将人捞起,抱到浴室中给他洗了澡,换上了一身还算厚实的睡衣,将人抱到了客厅。 李若溪早就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看到林风后打了个招呼。 “林弟弟,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 “若溪姐姐。”林风情绪不高的喊了一声,随即看向权九州,“哥哥,我想睡觉。” “好,一会就让你去睡。”权九州揉了揉林风的头发,“乖乖,你最近情绪不对,让若溪给你调节一下心理。” “不……”林风几乎是惊慌起身,他太知道李若溪的手段,催眠术可以让人把自己的秘密全部交代出来。 “哥哥,我累,我要去休息。”林风说着自顾自的上楼,留下了一句话,“若溪姐姐,让权九州陪你说话。” 看着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权九州目光看向李若溪。 “权大哥,林风这是典型的抑郁症。” “什么?”权九州心中大惊,“抑郁症?” “对。”李若溪点点头,“他这种情况是经受过什么刺激,心中有打不开的郁结。” 权九州只感觉浑身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上一世,林风就是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最后和他一起殒命。 这一世,他明明已经把林风护的很好,现在也给了他完完全全的人身自由,怎么还会得这种病? “权大哥,他最近经历过什么事情?” “没有。”权九州确信的摇摇头,“一切都很正常,只是……” 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翻滚,林风的情绪不对劲,好像是他从军营回来的那次开始。 李若溪低声说道:“他现在入睡很困难,如果心中有事情不想让你知道,清醒的时候也定然也不会配合,等他睡着,我给他做一次催眠。” 果然如李若溪所言,林风在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床边,把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李若溪拍醒。 李若溪进了卧室,在林风的额头轻轻按捏了几下,试探着将他叫醒。 “林风……林风……”李若溪的声音很轻。 林风微微的睁了下眼睛,又慢慢合上。 “乖……不怕,和姐姐说,你不怕。” 林风的眼珠在闭合的眼皮下转动几下,嘴里发出一阵阵喘息,这是权九州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不要碰我,放开,放开……” 林风开始摇头,双手也不自觉的攥紧。 李若溪看了权九州一眼,见他目光死死的盯在林风身上,又继续催眠。 “林风……” “别动我,别动,起开,起开……” 林风眼角有泪,抬起双手胡乱的抓。 李若溪抓住他的手,继续说道:“别怕,是谁在欺负你?说出来。” “别碰我,别碰我……”林风用力甩开李若溪的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衣服,虽是闭着眼睛,满脸的惊恐之色难以掩饰。 “别脱我的衣服,不要,不要碰我。” 李若溪见他这个样子,不知道还要不要再继续测试下去。 权九州满脸阴沉地看着床上的人,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让他实话实说。”权九州的声音像是从胸膛里挤出。 李若溪又问了几句,林风还是重复着那几句话,并没有说出实质性的答案。 李若溪知道已经差不多了,立刻收手,轻轻按了按林风脑袋上的穴位,帮他重新沉入深睡。 她转过身,对上权九州的目光,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第385章 “有人碰过他。”李若溪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权九州没说话,转身走出卧室,李若溪跟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多久了?”权九州感觉手指竟然有些抖。 “看反应,不会太久,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李若溪边下楼边说:“他身体的记忆比大脑诚实,有人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对他动了手,现在敢动他的人,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把他欺负了?” “要不然呢?”李若溪挑眉看了他一眼,“权大哥,林风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这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 权九州无处发泄的恼火被压抑在胸腔中,他的思绪很乱,究竟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过林风! “权大哥,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很脆弱,如果你知道了什么,别逼他,也别跟他发脾气。” “我不会跟他发脾气。”权九州深深呼出一口气。 送走了李若溪,权九州推门进去,看到林风蜷缩在床的一侧,被子只盖了一个角,手指紧紧攥着枕头边。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地把人揽进怀里。 林风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脸颊贴在权九州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权九州低头看着他的睡颜,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泪痕。 “乖乖,”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不管是谁,我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第 500章 善意的谎言骗不了人 林风早上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权九州正在用审视的目光看他。 “哥哥,你早醒了。” “嗯。” 林风坐起身,下意识的想去拥抱他,但很快就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他感觉自己脏了,不配再拥有权九州全心全意的好。 “乖乖。”权九州将人拥在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上次在游轮上,玩的可尽兴?” 明显感觉到林风的身体颤抖一下,随即是林风慌乱的解释,“没有,上次在游轮上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权九州将人放开,眯起眼睛问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没有……” 林风说着自顾自下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哥哥,我饿了,让厨师做海参粥吧,我想吃。” “好。”权九州的眸中隐藏着如同天崩地裂的海啸,他已经确定了林风心病的所在。 接下来的几天,权九州隐瞒着林风开始彻查当天上船的所有人。 那次是郑世远全部接下了保护林风和李华晨的责任。 但出乎意料的,当天船上所有的监控都已经被删除,得到的回答是举办方为了隐藏客户信息,在活动结束时就删除了所有监控录像。 上船游客的信息也全部都被删除,就连举办方都提供不了当天游客的名单。 当天李华晨的确是被请到了房间中下棋,而且赢走了对方的一百万。 现在回想对方的走势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和他一起下棋的人戴着一个熊猫面具,气质清冷,单看那执棋子的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知道林风的情况后,李华晨一阵自责席卷而来,他当时怎么就没有仔细观察一下林风的情况。 三天后,权九州是到远洋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找的郑世远。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权九州指尖轻轻扣动着茶几桌面,语气阴沉。 “郑世远,解释一下吧。” 郑世远知道权九州一直在调查林风在游轮上的事情,干脆利落的将一个u盘拍在了权九州面前。 “权九州,那天我自以为很好的保护了他们二人,林风在游轮包厢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确是不知情。” “如果怀疑我,你就看看这个u盘,是我亲自开车出现在各个路口的证据。” 权九州眉头一挑,“你亲自开车?” “对。”郑世远有点无奈,“那天是我司机母亲去世十周年的祭日,在前一天他就请了事假回老家上坟,三天而已,我也不至于再聘请一个司机。” 怕权九州怀疑到他头上,郑世远干脆拉上窗帘,用投影仪在办公室墙上播放了他的录像。 果然,有郑世远下车去公厕的录像,还有郑世远半路下车买烟的录像。 那个时间段,李华晨和林风是在公海的船上。 “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吸烟了?”权九州问。 郑世远不好意思的笑笑,“华晨不在的时候我会吸上一两支,我提前去了码头两个小时,你知道等人是很着急的。” 权九州还是有点不死心,那次他本是让保镖监视他们的安全,但郑世远自告奋勇的非要亲自保护,结果他就是在岸边保护公海里的人。 最让人气恼的,是码头和游轮上的监控录像已经全部被黑客销毁,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 权九州又让侦探调查了顾云庭所有的行动记录,被告知他在那段时间并没有离开东南亚,而是在家里专心的看孩子。 “看孩子?”权九州有被惊到。 “对。”侦探点点头,“董事长,顾总的孩子名叫晨曦,是个男孩,被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都快宠到天上去,庄园里的育儿保姆就聘请了十几个,专门伺候小少爷。” 权九州只感觉喉头发紧,默默攥紧了拳头,早就能想到顾云庭是个狡猾的狐狸! 单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是李华晨的种。 “知道了,郭云庭有孩子这件事情不要对外声张。”权九州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权九州不死心的,又让李若溪对林风进行了二次催眠,依旧问不出对方是谁。 但有一点已经很确定,林风在游轮的房间中被猥亵过。 林风的抑郁症已经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靠吃药维持的地步,就连李若溪都束手无策。 这是心病,药物只能暂时缓解精神和身体的痛苦,却驱散不了心底的阴霾。 窗外的雨很大,林风坐在卧室的窗前看雨,权九州心里发慌,他太害怕林风的抑郁症。 “乖乖……”权九州从身后将人抱住,“那天,在游轮房间里的人是我。” “什么?”林风猛然挣扎着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是你?” “对,是我。”权九州非常笃定的点点头。 林风蹙眉,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也算是惊喜?” “要不然呢?” “权九州。”林风怒目圆睁,生气的看着他,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很好玩吗?” 权九州眼神躲闪,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林风放下心结,“小情趣而已。” “既然是小情趣,你有感觉吗?” “怎么会没有,我当时很激动。” “骗人!” 林风几乎是咆哮着躲开,权九州已经知道他在游轮上被猥亵,承认是他做的事情,但当时明明那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感觉像是遮羞布被扯下,林风羞愧的无地自容。 权九州的心也是意料之中的疼痛,他捧在手里怕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乖乖,竟然被人…… 林风已经无法解释他有没有被彻底侵犯,游轮是他的劫数,自己怎么可以想着去挑衅概率。 “权九州,你是不是让若溪姐姐把我催眠了?” “没有。”权九州急口否认,又说道:“上次在游轮上的人真的是我。” “不重要了。”林风自嘲一笑,进入书房关上门,看着大海发呆。 权九州烦躁的要抓狂,拨了电话打给李华晨,让他和自己见一面。 但见面之后聊的还是那些话题,李华晨咬定了自己是在下棋,说一千道一万,他的的确确是在下棋。 在知道林风那天被人猥亵后,李华晨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风精神越来越差,除了工作能让他提起一点兴致,对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忧心忡忡,甚至开始排斥权九州的碰触。 一个人把自己定义为“脏了”,就很难从给自己埋下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 林风的抑郁症来势汹汹,权九州夜不能寐,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林风洗澡的时候,好久不见人出来,权九州打开浴室门,看到割破手腕,倒在地上的人。 第 501章 做替罪羊 “林风……” 权九州浑身血液倒流,两步跨进去将人抱起,随手扯了一条毛巾给他止血,冲出卫生间抱着人进入车内。 司机满头冷汗的开车,喇叭摁了一路,无视交通规则。 林风还有意识,半眯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说了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乖乖,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权九州抚摸着林风发凉的额头,无暇思考他嘴里说的什么不是故意。 第386章 早就联系好了医院,李若溪在林风被推进手术室后才匆匆赶到,陈然开车也是一路无视交通规章的赶来。 “董事长,林风什么情况?” “他割腕了。”权九州无力的蹲在手术室门外。 陈然眼中略过一丝心疼,平日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将他打倒的人,现在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这是陈然自认识权九州以来,第一次见他用蹲的姿势在一个位置,尽管旁边就是可以坐的塑料椅子,已经完全被他忽视。 权九州就那么蹲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塑。陈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都怪我。”权九州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林风得了抑郁症,我知道他迟早会走这一步……” 他说不下去了,上一世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像一把利刃穿透他的神经,让人痛不欲生。 陈然低声道:“董事长,林风他……” 他也说不下去了,夜晚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很安静,除了急诊,慈恩医院的所有手术都安排在白天完成。 但今晚又有一个割腕的病人被匆忙送到另一个手术室,小姑娘看起来脸色苍白,已经失去了生命的颜色。 李若溪刚忙完林风的手术,就被安排到另一个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还没来得及说话,权九州已经站起身冲了过去。 “人没事,伤口不算太深,偏离了关键位置。”医生顿了顿,“但是失血不少,需要好好休养。还有……”他看了权九州一眼,“等病人醒了,建议带他看看心理医生。” 听到人没事,权九州松了一口气,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林风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睡,脸色和白色的床单几乎融为一体。权九州跟在他床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惊醒他。 陈然见李若溪还没出来,有点疑惑手术都做完了,她在干嘛。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的滴声。权九州坐在床边,握住了林风缠着纱布的手腕,拇指极轻极轻地摩挲着那片白色。 “哥哥……”林风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嘴唇翕动,发出含糊的气音。 权九州俯下身,额头抵住林风的手背,终于没忍住,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那层薄薄的纱布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润。 “我在。”他说,“哥哥在。” 陈然站在一旁,沉默着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李若溪推门而入,早就被气愤压抑到呼吸不动的陈然,立即开口,“若溪,你去哪了?” “我去给那个女孩做手术了,小小年龄为情所困,如果晚来几分钟……” 李若溪突然闭嘴,她走到病床前,看着睡着的林风,又看了眼憔悴到仿佛被抽走灵魂的权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 “权大哥……” 她刚开口,就想到陈然也在病房,出于医生的专业素养,病人的情况一向对外人守口如瓶,就连对陈然,他都没有说起过林风的病情原因。 陈然自然看得出这是在避讳他,很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权大哥。”李若溪凑近了他的耳边,“我想到了解开他心结的办法了。” 权九州猛然抬头,“出去说。” 二人走出病房,让站在门外的陈然进去陪护,一起去了李若溪单独的办公室。 “董事长,如今就算查不出那个混蛋,也要找人顶替。” 权九州还以为李若溪想到了多好的办法,听到是这种方法,原本眸中燃起的希望又暗淡下去。 “没用的,我说了是我,可被他识破了。” “说是你肯定会被识破,但有一个人,林风会信,而且不会产生厌烦的心理,而且……” 李若溪抿抿嘴,在权九州凌厉的目光中不敢说下去。 “你说李华晨?”权九州把话接了下去,但目光阴鸷的骇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若溪急忙为李华晨开脱,“与其查出真相后是一个林风讨厌的人,或者是你的仇人,比起李华晨,这是更不能让他接受的后果。” 权九州早就想过无数种可能,林风并没有几个熟人和朋友,他所接触的人都是自己身边的人。 就连他以前所遭受的绑架,也都是因自己而起。 权九州的眸光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华晨……”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得像在咀嚼一枚酸涩的梅子。 李若溪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决定。 “你说的没错。”权九州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比起让林风知道真相后彻底崩溃,不如让他释然的去对待这件事情。” 次日一大早,李华晨就被叫到医院,看着还没有清醒的林风,他陷入无限自责。 权九州将人叫到办公室,随即也叫来了李若溪,和李华晨说了下林风的病情,又把他们策划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华晨惊的合不拢嘴,这是让他去做那个替罪羊? 权九州语气深沉,“华晨,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为难你,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做,我也会找个人代替,告诉林风,他就是那晚的那个人。” 他早就做好了李华晨不答应的准备,那就找个普通人,扮作游轮上的服务员,说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做出了这种事情。 “我答应。”李华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董事长,有些谎言说着说着,就连自己都会当真,但这件事情只要你相信我,只要能帮林风走出阴霾,我愿意承担这个罪责。” 见他答应,李若溪急忙接话,“李总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是帮了权大哥天大的忙,也算是救了林风的命,哪来罪责这一说?” “只不过是配合着演一出戏,把自己想象成电视剧里的演员,我们都会配合你。” 李若溪说完看了眼权九州,“权大哥,李大哥谎称那个人是他,绝对会让林风打开心扉。” “至于李大哥用什么样的方式给林风做好心理建设,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他相信,就看他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度了。” 一场善意的谎言开始上演。 李华晨在病房里陪了林风一天后,办理了出院。 权九州给足了他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借口去了公司,把林风交给李华晨照顾。 李华晨像照顾安安一样,喂林风喝粥,被他将瓷勺抢了过去。 “李大哥,我那天晚上只是闹着玩,你不用担心的。” 闹着玩? 李华晨无言以对,割破自己手腕的大动脉,就一句轻飘飘的闹着玩? 这是吓唬谁呢? 吃了饭,李华晨陪林风进了卧室,他随手将门关上。 “林风,我让你看个东西。” 李华晨把林风摁坐在床沿,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慢慢解开自己的衬衫衣扣。 “李大哥,你做什么?” “我说了让你看个东西。”李华晨脱掉衬衣扔在地上,赤裸的上身白皙一片。 李华晨的动作没有停,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卡扣上。 “李大哥……”林风满眼不可置信,声音也有些发抖,“你……在做什么?” 第 502章 你信吗? 李华晨解开腰带,退下了西裤,里面穿了一条长度比较大的白色内裤。 在大学的时候是四人的寝室,那时候洗完澡穿了一个内衣,就可以在寝室里溜达。 而且还去过公共的淋浴澡堂,男生和男生之间穿着内衣互相面对,其实也没什么。 但现在他们二人的情况特殊,李华晨还是感到一阵心跳加速,不是一般的难为情,但他用自己的方式,装作若无其事,咬牙坚持。 “李大哥……”有点惊慌失措,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李华晨抓过他的手,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将林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林风,你睁眼看一下,我身上是什么?” 林风好奇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华晨白皙的皮肤。 “李大哥,你先把衣服穿上,你这个样子……我……” “你怕什么?我们这又不是第一次坦诚相待。”李华晨攥住林风的手,慢慢往下移,停在了他的大腿上。 林风知道他说的坦诚相待,是在那艘罪恶的游轮上,他被于坤和顾云庭的手下肆意凌辱的那个晚上。 林风看向自己手的位置,是一个明显的牙齿咬痕,看起来时间已经够长,再仔细看,咬痕不止一个。 李华晨的腰上,胸前,一直延续到大腿处,比较明显的就有六处咬痕。 如果不是咬的很严重,是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伤痕。 “李大哥?”林风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风,那次我被十几个人欺负,身体那么痛,满身都是伤。”李华晨对视着林风的眼睛,语气低沉,“那时候我就算死上一百次,也不会抵消心中的屈辱。” 第387章 李华晨转过身背对着林风,他的腰上同样有几个弥留的牙印旧痕。 身上留下牙齿疤痕,是在被咬到破皮流血的情况下才会留下,人的牙齿和指甲本身就不卫生,如果不及时处理,留下疤痕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李大哥,先穿好衣服。” 林风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衬衣,帮李华晨穿好。 等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林风的脸依旧很红。 李华晨眸光黯淡,低声说,“林风,当时在游轮上你是见证人,如果把当时的我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我……?”林风沉思,他回答不出来。 “你会寻死觅活?会割腕?会吃安眠药?会彻底放弃这个世界?”李华晨语气低沉,继续问道:“你会把自己封锁在狭隘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林风眨着眼睛没有回答。 “那是我的新婚夜,林风,那是我的新婚夜呀!”李华晨凄惨一笑,鼻尖发酸。 “当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寻死的方式,但董事长失踪,你的情绪也不好,还要安抚郑世远,我选择了忍辱负重,苟且偷生。” “如果当时我自私一点,毅然决然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会不会就了却了一时的痛苦,成全自己的大义?” 李华晨声音有点哽咽,继续说,“林风,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白天在公司安抚员工的情绪,告诉听到疯言疯语的员工,说董事长只是暂时出去度假。晚上去医院打点滴,我的身体动过两次手术,才恢复如常,你可知这是多大的耻辱?” 林风抬头看他,李华晨当时伤的那么重,他竟然一无所知。 “李大哥……”林风眼泪流出,开始轻轻哽咽。 他知道当时的李华晨定然痛不欲生,但为了身边的人,就连疗伤和平复情绪的时间都没有,就撑起了华贸集团的大梁。 那时候华贸集团如果没有李华晨,员工听到权九州出事的风言风语,不知道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子! 自己被猥亵过这种事情,比起当时的李华晨,简直就是大同小异,他竟然只顾自己,不顾权九州的感受。 他们明明已经离不开彼此,他如果自杀死掉,不敢想象权九州会成什么样子。 林风开始为自己的自私而感到羞愧。 李华晨见情绪酝酿的差不多,慢慢安抚,“林风,我们一起上的游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李大哥好不好?” 林风哭着,咬牙说出,“我当时浑身无力,被蒙住眼睛,有人脱了我的衣服,把我给……猥亵了。” 这个事情李华晨早已知道,所以也没表现的太过吃惊。 “林风,他们是几个人?” “一个,但是他不说话,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一个算什么,我当时可是十几个。”李华晨说的故作轻松,实际心中已是翻山倒海的难过。 “我没有那么严重。”林风接过李华晨递来的纸巾,擦了下眼泪,继续说,“他只是吻我,用手抚摸我的身体,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李华晨明显很吃惊,但很快又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又问,“你有没有感觉到那个人的特征?” 林风摇摇头,“没有,他喷了很浓重的香水,是花香味。” “还有吗?” “还有……我能感觉到他脸上戴了面具,在吻我的时候有点碍事,就摘掉了面具。” 林风把当时在船上的情况,和李华晨交代了清楚。 李华晨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被做到最后,就算他背这个锅,心里也会释然一点。 李华晨咬了咬牙,又问:“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林风身体一颤,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惶恐,立即摇摇头。 “听话,你听到了什么?”李华晨知道他定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趁机追问。 “手机铃声。” “你确定?”李华晨愕然,“那可是公海,哪里来的手机信号?” “我确定。”林风语气很笃定,“就是手机铃声,他是出去接过电话才回来。” 李华晨的表情有点严肃,问道:“你可听出那个铃声平时有没有听到过?” “有。” “有没有听出是谁的铃声?”李华晨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急躁,立刻缓了下来,“告诉我,我会替你保密,再说了同样的铃声那么多,可以用千万之多来计算,怎么可能用一个铃声去判断猥亵你的人?” 林风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那个铃声和郑世远是同款。 李华晨和郑世远已经经历过分分合合,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再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把这点莫须有怀疑的苗头,林风都想要将其掐灭在摇篮中。 “我忘记了那是什么铃声,当时有点恍惚,已经记不清了。”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李华晨深吸一口气,缓了片刻,终于说出,“如果我说当天在船上猥亵你的人是我,你信吗?” 林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坐直了身体,脱口而出,“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华晨无奈一笑,压制住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接着说道:“那天的人戴的是狐狸面具,是为了防止被监控拍到脸,身上喷了香水,是为了掩盖自身的气息,那款香水的名字是.法国娇兰,翼之蜂华。” 他是按照印象中的香水,随便扯了一款带有花香味的,这款香水在很多年以前,权九州曾经用过,所以他还算是能叫得出品牌和名字。 但他感觉猥亵林风的那个人,定然也用不了这么昂贵的香水品牌。 眼前是要先把人骗住,只要林风以后不去接触这款香水的气味,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风的脸变的苍白,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华晨,“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呀。”李华晨感觉自己没有底气,为了让林风相信,还是把谎圆了下去,语气也变得非常认真,“林风,我喜欢你,因为无法表白和发泄,所以才对你做了那种事情。” 第 503章 背锅 林风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华晨,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俩人对视,各自心中情绪翻涌。 “你……你说什么?”林风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而颤抖。 李华晨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不敢去看林风的眼睛,怕自己会立刻崩溃,把真相全部吐露出来。但他不能,他必须撑住。 “我说,那天在船上的人是我。”李华晨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狐狸面具,花香味香水,蒙住你的眼睛……都是我。” 林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住了床头,像是要拉开与李华晨之间的距离。 “不可能……这不可能……”林风摇着头,眼眶里的泪水被甩落下来,“李大哥,你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李华晨终于抬起眼睛,与林风对视。他的目光里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隐忍到极致的心痛,“林风,你知道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林风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李华晨几乎以为自己要露馅了。 然后林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李大哥,你为什么要替别人背这个锅?”林风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平静的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你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李华晨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不露分毫,“林风,我们出行董事长都会派人守护,那次能够接触到你的,只有我。”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被自己惊到心跳加速,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坚持不住的晕倒。 就算这是个谎言,是他演的一出戏,但从今往后,自己也无颜面再面对林风。 静静的观察着林风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林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反而是出奇的安静。 林风又问,“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喜欢你,就是想……得到。”李华晨感觉自己有点编不下去了。 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李华晨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都会死掉很多脑细胞。 “李大哥……”林风声音很轻,顿了顿,而后又说,“谢谢你的陪伴,我累了,想休息。”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李华晨心情忐忑的出了卧室,轻轻带上房门,在楼梯上大口喘息,心一抽一抽的疼。 李华晨让管家守在林风卧室门前,听着里面的声响,生怕再有意外发生。 出了别墅大门,又给权九州打了个电话,并没有对他汇报二人相处的详细情况,只说了个大概。 第388章 上车之后,李华晨扶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发抖, 他猛然惊醒,林风说那人身上喷了很浓的香水,但他那次身上并没有喷香水。 这个拙劣的谎言无论林风能不能够相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华晨还是相信李若溪的医术,她说可以的事情,林风的心理阴霾就一定能够消散。 林风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李华晨,就算全世界都来伤害他,李华晨也不可能对他下手。 但李华晨平时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性格沉稳而内敛,他自己主动承认的事情,正如他所说,“那次能够接触到你的,只有我。” 林风的思绪陷入无尽的混乱和迷茫。 一连几天,李华晨都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林风没有去公司,他感觉要失去林风这个挚友,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权九州背这么损的黑锅。 林风并不知道这是李华晨和权九州的合谋,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权九州,不想让他引起没有必要的怀疑。 如此一来让李华晨更是愧疚,林风到现在还护着他。 李华晨食不知味,想起当天自己对林风的谎言,心里就堵的难受。 下班后回到家,李华晨半躺在沙发上,心事重重,满脸惆怅。 郑世远见他闷闷不乐,想要逗他开心,“华晨,要不我们把安安接来住几天吧?” “真的?”李华晨坐直身体,看向他,“你有办法把他接来?”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郑世远思考片刻,决定和顾景深商量这个事情。 果然在第二天,郑世远真就把孩子接到了自己家里。 原本情绪不好的李华晨见到孩子,瞬间就像吃了兴奋剂,满心满眼都是孩子。 他把安安带去了公司,就连开董事会议的时候都让孩子坐在身边,还放了零食和儿童水杯,很多员工都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他们总裁的亲生儿子。 林风和权九州一起来公司看安安,正巧会议结束。 李华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风,放下怀中的孩子,面部表情有点僵硬。 “二伯伯……”安安看到权九州还有点发怵,还是很礼貌的打招呼。 随后又看向林风,“林风……叔叔。” 说完又感觉不对,怯生生的小眼神又看了眼权九州,最后又转移到林风身上,糯糯的喊了声,“叔叔。” 总算长记性了,权九州抢在林风之前将孩子抱起,捏了捏他的脸。 “董事长……”李华晨急忙喊了声,“别捏孩子的脸,会流口水。” “多大了还流口水?”权九州毫不在意,又轻轻的捏了捏孩子另一侧的脸颊。 安安不想让权九州抱,但又不好表现出来,眼巴巴的看向李华晨。 “给我吧。”李华晨接过孩子,把他抱到沙发上坐下。 权九州笑了笑,李华晨这么喜欢孩子,等他的孩子出生后,指不定会宠到天上去。 林风表情自若,看起来情绪好了很多,也并没有李华晨那样慌张,很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给安安手里塞了个玩具,李华晨亲自给他们沏茶。 “吃点零食。”李华晨把安安的儿童小饼干放在林风面前,这是临时让助理买的,是一桶磨牙棒的硬制饼干,是骨头形状。 “谢谢李大哥。”林风道了谢,并没有吃安安的零食。 安安叫他不吃,从沙发上滑下来,拿了一根磨牙棒送到林风嘴边。 “林叔叔,爷爷家的不乖也吃这个,李爸爸也给我买小骨头,我和不乖都吃小骨头。” “噗……”李华晨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林风和权九州也忍不住笑,这话说的,活像让孩子吃狗粮。 “安安,不是的。”李华晨急忙解释,拿起饼干盒指给他看,“你看这个图案是不是一个小朋友?不乖吃的图片是一只小狗狗,那是狗粮,你这是饼干。” 如果让顾景深和季野误会安安在这里吃狗粮,那可就说不清了。 安安话头接的很快,“等我到爷爷家,要和不乖换了吃,我也想吃狗粮。” “不吃狗粮,我们吃饼干,我们吃的是磨牙棒,多吃点硬东西牙齿长得齐,长大了就不用辛苦去整牙。”李华晨不知道和孩子这么解释他能不能听得懂。 权九州有点佩服小孩子的聪明劲儿,安安现在叫林风为林叔叔,果然上次对他的教训是有用的。 助理敲门汇报,王卫东和黎舟来了公司要见他。 权九州看向安安,“你不是要吃狗粮吗,很快就会有人撒给你。” 第 504章 吃狗粮 王卫东和黎舟进来后,互相打了招呼,李华晨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 黎舟想逗安安玩,还没开口,就被小孩子的话噎住。 安安奶奶糯糯,一开口就是绝杀,“王伯伯,二伯伯说你和黎叔叔是狗。” 一句话让办公室内的人安静得大气都不敢喘。“安安,你胡说什么?”李华晨急忙呵斥一句。 权九州眯起眼睛,表情有些尴尬,“安安,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说……”安安感觉到气氛不对,扑到李华晨身边,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直到被抱在怀中,感觉到安全后,又说:“你说他们来了就可以吃狗粮。” “呵……”林风笑出声,急忙用手背捂住嘴巴,靠在沙发靠背上笑的肩头抖动。 权九州和李华晨看着他笑,心想李若溪开的方子果然有效,但他们二人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让李华晨去顶包,林风就可以释然。 天天在一起的人,成了猥亵他的人,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情况。 王卫东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都怪我,在小孩子面前表现的太明显。” 安安静气氛缓和,从李华晨怀里溜下来,把桌上的磨牙棒饼干桶放在了黎舟面前。 “黎叔叔,这是你爸爸给我买的狗粮,你也一起吃。” “狗……粮?”黎舟看了眼包装上的字,磨牙棒。 王卫东感觉有点曲解了孩子嘴里的意思,难不成权九州说的是让他们和孩子一起吃饼干? 磨牙棒是骨头的形状,的确有点像狗粮。 王卫东是来谈办公楼竣工的事情,他们分别在其中两栋办公楼留下了最高层的十层,作为他们的办公室。 中午李华晨请大家去酒店吃了饭,看着李华晨忙前忙后的照顾安安,王卫东好奇的很,孩子也可以随时借来养几天? 郑世远招待完客户匆忙赶到酒店,李华晨他们已经吃饱饭等了他二十多分钟。 看着大小三人上车的背影,权九州感觉他们像极了一家三口,毫无违和感。 郑世远是来接他们去游乐园,去了儿童游乐园疯玩了两个小时,又去了水上乐园,玩到尽兴了,才打算回家。 安安洗了澡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李华晨还是担心他会受凉。 郑世远随口说,“后备箱里有条毛毯,你拿了给孩子披上。” 李华晨去后备箱找毛毯,掉出来一个面具。 狐狸面具,从材质到风格,都和他在游轮上戴的面具相似。 李华晨的大脑轰然一片,手触碰在毛毯上,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怎么了?” 郑世远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吓的李华晨打了一个激灵。 “没……没事。”李华晨抱出毛毯,顺带把面具拿到了车内。 看到面具的时候,郑世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世远,狐狸面具,你哪里弄的?”李华晨边说边把毛毯披在了安安身上,将他包裹了起来。 郑世远开着车,回答的很轻松随意,“是上次星辰集团租用游轮的时候,随手送给我一个面具,邀请我上船玩,我也没在意就把它扔在了车里。” “那……你上船了吗?”李华晨问。 “我哪有时间陪他们玩,总不能分身去游轮,再去公司谈合作吧。”郑世远说完笑了笑。 李华晨只感觉心里发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怀疑郑世远,但还是说不出的压抑。 安安玩累了,一上车很快就睡着,李华晨抱着孩子,陷入沉思。 孩子一个星期后被季野接走,李华晨当天下午就独自开车去了他们的新房。 全一套的密码锁,李华晨刷脸进去,他不喜欢这套房子,里面有郑世远和宋超越的回忆。 自从出了宋超越的事情后,这套房子就再也没有人来打理,像是被遗忘的空间,里面落了很多灰尘。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又到了二楼卧室,最后又上了三楼,甚至还在书房里环视了一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找到些什么。 就在准备离开时,神奇鬼差的进了洗手间,抬头就看到放在镜子前面的那瓶香水。 是法国的娇兰,翼之蜂华,一款花香味的香水。和他对林风编造谎言的一模一样。 第389章 李华晨的身体仿佛被钉在地上,像是失去意识一般,好久,也没缓过神。 李华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房子。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关门,只是机械地握着那瓶香水,指节泛白。 香水瓶身冰凉,在掌心里沉甸甸的。他低头看着那精致的瓶身,翼之蜂华,他太熟悉这个名字了,因为他曾对林风一字一句地描述过它。 当时他编得那样详细,那样笃定,因为他刚到权九州身边做助理的时候,权九州用过这款香水。 而现在,它真实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李华晨开着车,只感觉遍体生寒。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郑世远”三个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震动停止,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在哪?”郑世远的声音一贯的简短直接。 李华晨张了张嘴,想说在办公室,想说在外面办事,但话到嘴边却说出了:“我在……那套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哪个房子?” “我们……准备结婚用的那套。”李华晨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浴室里看到了一瓶香水,很好闻的味道,我带回来了。” 长久的沉默。 “你别动,我过去接你。”郑世远的声音依旧平稳。 李华晨回了句,“往回走了,回家等我。”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一直在告诉自己,这绝对是巧合。 更巧合的是,李华晨不相信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能够把两个东西都猜测的那么准。 回到家中,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郑世远站起身,替他脱掉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李华晨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香水放在茶几上,语气轻缓,“解释一下吧。” 郑世远拿起香水闻了闻,随口回答,“过期了。” 李华晨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香水打开后的保质期是一年,瓶身的保质期是指未开封的时间,如果你喜欢这款香水我买了送给你。”郑世远把香水放在了桌面。 李华晨微微蹙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第 505章 怀疑的种子 李华晨盯着郑世远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世远,这款香水我从来没有见你用过,也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套房子的浴室里?” 郑世远在沙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得近乎刻意。 “这是我们结婚之前买的东西,权九州以前用过这款香水,我感觉味道还不错,所以就买了瓶,要不你看一下保质期。”郑世远的声音没有起伏,“当时我打开喷了一些在车里,后来就再也没有用过。” 李华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你在想什么?”郑世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李华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水瓶盖。 “我在想,这个解释太合理了。”李华晨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合理到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郑世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心微微蹙起。 “华晨,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华晨把香水放回茶几上,深吸一口气。 “我给林风编造的那个故事里,香水是法国娇兰的翼之蜂华,花香味。面具是游轮上常见的那种狐狸面具。”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两样东西,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过。你车里的面具,那套房子里的香水,它们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除非……” 李华晨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除非你就是游轮上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郑世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深沉而复杂。 “华晨。”过了很久,郑世远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怀疑我?” 李华晨的呼吸一滞。 “如果我告诉你,游轮上的人就是我,你会怎么做?”郑世远站起身,朝他走近一步。 李华晨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抵住了沙发扶手。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世远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你怀疑到我头上,还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已经生疏到了胡乱猜疑的地步?” 李华晨的脑子一片混乱。 “真的不是我。”郑世远摇头,“那天我见过王启元,还签了一个合同,哪有时间上船?我是之前犯过一次错误,但你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怀疑到我的身上。” 李华晨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郑世远的眼睛很清澈,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像是把所有底牌都摊在了桌面上。 “我不是的……”李华晨的声音沙哑,“我没有都怀疑到你的身上,只是一切太过于巧合。” 郑世远沉默了片刻。 “其实你一直在猜。”他说,“从游轮回来你就一直在猜,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你会突然发呆,你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我不想你活在这种猜疑里。” 他站起身,把李华晨从沙发上拉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 “游轮上猥亵林风的人不是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回来,我就算自己去死,也不会再去做失去你的事情。” 李华晨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是委屈,是愤怒,还是如释重负。 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被掀开,可掀开之后露出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答案。 去了书房,李华晨拨通了李若溪的电话号码。 “若溪,你说的方法效果还可以,林风现在精神状态很好,可是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这是李华晨在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疑问,他还以为林风会恨他,会躲着他,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但猜测全错。 手机里传来李若溪的笑声,“李总,因为他知道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对你另眼相看?” “他知道?”李华晨有点吃惊,“你什么意思?” “李总,从你和他撒谎的时候,林风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愿意背这个黑锅,林风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不配合你演戏?” “若溪,你把话说清楚,我听不明白。”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李总,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猜不出,你说是你做的,林风怎么可能相信?但他会知道你们都在关心他,想把他从痛苦中捞出来,他也就知道,权大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李若溪说完顿了顿,“如果林风确定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凭你们二人的关系和信任,简直比杀了他还痛,他还如何和你相处?” 李华晨有点想不明白,李若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迷魂药! 但好处是林风的抑郁症已经好转,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隔阂。 李华晨没有去公司,整个下午就在家里,晚上洗了澡,郑世远将人拥住。 “宝贝,我想……” “去洗澡吧。”李华晨没有拒绝,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眼神有点空洞,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晨风集团开发的办公楼已经开始交付,刚封顶的时候就已经卖出了全部房源,赚了个满堂彩。 另外李华晨给他自己和林风在住宅区各留了一套位置好的精装别墅,其余的已经全部售出。 王卫东也买了一套别墅放在了黎舟名下。 陈然也买了一套,纯是为了支持晨风公司的业务。 办公楼是纯毛坯,他用了两个月时间,用了上百个工人,火力全开的装修好了十层楼的办公室,找了个黄道吉日,从租用的海景办公室中搬进了新办公楼。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七月的天气带着滚滚热浪,李华晨坐在崭新的办公室内,看着楼下的海景,又忙又累的几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晚上公司有搬迁庆典晚宴,办公室中所有员工在华贸酒店宴会厅聚餐。 林风作为公司总裁,从京都赶回来参加宴会,顺带给晨风集团带来了一个百亿大单。 宴会中李华晨被灌了很多酒,脑袋昏昏沉沉,很明显的已经喝醉。 郑世远开车把他带回家后还没有清醒,帮他洗了澡,放在床上沉沉入睡。 李华晨是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他看了一眼手机,立即强迫自己清醒的接电话。 这是代孕机构的电话,平时都是和他联系,孩子五个月了,每个星期都会向他汇报情况。 第390章 为了让两个孩子以后更亲近,郑世远选择了双胞胎的方式孕育。 但大清早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刚接听电话手机里就传来一阵带着抱歉的声音,“李总,孕妈妈为了补身体吃了河豚,应该是内脏没有处理干净,现在中毒了,正在医院抢救。” 第506 章 你是谁的大哥? “你说什么?”李华晨声音有些发抖,“现在哪个医院?” 电话那边传来,“市人民医院,这是离机构最近的一个医院,李总,你要不要去看看孕妈妈?” 郑世远刚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感觉李华晨表情有点不对劲,得知情况后,迅速换好衣服。 “华晨,我们去看看。” “好。”李华晨顾不得洗漱,换下睡衣一起出了门。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孕妈妈已经进了抢救室,李华晨电话拨给了李若溪求助,等她也赶来援助的时候,急诊科的医生给出了最坏的答复。 “二位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母亲中毒比较深,孩子已经中毒加缺氧,保不住了。” 李华晨的身体是被郑世远扶住,就这么个平常的早晨,他的一双儿女,还没看过这个世界,胎死腹中!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 “怎么会?”李华晨抓着郑世远的手腕,“这不是最好的代孕机构吗?怎么会中毒?” 郑世远没时间悲伤,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安抚李华晨上。 代孕机构彻查了中毒一事,河豚鱼里有大量未清洗干净的毒素,就连照顾他的小护士也吃过河豚鱼,同样中毒被送到医院抢救。 负责照顾孕妈妈的厨师大呼冤枉,他只负责给她一个人做餐食,照顾的无微不至,明明河豚已经处理的很好,怎么会中毒! 李若溪看过孕妈妈的查血检测报告,还有流掉的两个胎儿,中毒严重,并非只是残留的毒素那么简单。 但她什么都没说,感觉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人民医院的医生也是资深专家,可能看不出这件事情。 如果当事人自己不追究,她只能提出一些质疑,除此之外也帮不了什么事情。 李华晨的孩子出了事,权九州把他的孕妈妈派人保护了起来,着手调查食物中毒一案,但查来查去就是河豚中毒,别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最后把责任归咎到了厨师的头上。 李华晨悲伤了几天,强制自己振作精神。郑世远劝他再去做基因培育,而他死都不肯再去。 郑世远无奈,想着就连顾景深的孩子他都那么喜欢,干脆给自己培育了一个儿子,到时候生出来他不信李华晨不喜欢。 果然,在郑世远说他们会有一个儿子的时候,李华晨悲伤的情绪才慢慢好转。 林风在李华晨身边陪了十多天,担心他会想不开。 就连安安被权九州训斥,李华晨都会心疼到掉眼泪,不敢去想一下失去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的心会有多痛。 但他们二人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游轮上的事情。 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帘,李华晨语气黯然,“林风,当初董事长还说我们做个儿女亲家,现在我连孩子都没有了。” 林风急忙安慰他,“李大哥,如果我的孩子能够平安出生,就认你做干爹。” “好啊,一言为定。”李华晨的回答中带着一丝欣喜。 “一言为定,李大哥,我的孩子给你做亲儿子都行。” “那可不行,董事长那关我就过不了。”李华晨开始打趣。 林风见他心情好转,找了几个话题开始闲聊。 华贸公司会议室,正在开董事会的权九州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是来自东南亚的电话号码。 “难道是顾云庭?”权九州心中疑惑着, 摁下了接听键。 “顾安和,好久不见。”听筒里果然传来顾云庭的声音。 权九州眉心一缩,“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三个小时后我到公司找你,是爸爸允许的。” 顾云庭也不啰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权九州不动声色的说了句,“继续开会。” 他接完电话后会议开的很匆忙,长话短说,二十分钟后就结束了会议。 他担心过云庭来是和孩子有关,或者和林风在游轮上的事情有牵连,总之这个灾星一出现,就会影响所有人的心情。 顾云庭明明已经被下了永久回国的指令,却还是来去自由,真搞不懂这些条款都是给谁做的障眼法。 果然在三个小时后,顾云庭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王楠沏了茶就离开,看得出董事长心情非常不好。 权九州与其中带的讥讽,“你这次来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顾云庭不急不慢的喝了一杯茶,拿起茶壶给自己的杯里添了茶水,才幽幽开口,“我这次回来是向二弟道歉的。” “你说什么?”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这个家伙竟然会向他道歉! “大哥是真心来和你道歉的,希望我们兄弟二人冰释前嫌,从新开始。” 权九州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次来绝非不是为了什么道歉,应该是冲着李华晨来的,毕竟他们孩子都有了。 “你是谁的大哥?别在这里乱认亲戚,喝完这杯茶你走吧,别出现在北海,这里不欢迎你。” 权九州算是下了逐客令。 顾云庭也不生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 “顾安和,我向你道歉,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向你道歉。”他说完将照片摊在了桌面上,“二弟,我回来找李华晨,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啪……”的一声响,权九州的手拍在了桌面上,随即一杯茶泼在顾云庭脸上。 “顾云庭,你怎么不去死?”权九州咬牙切齿,迅速站起身,真想给他两脚。 “我死了,孩子怎么办?”顾云庭早就知道会闹得很不愉快,所以提前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抽了两张餐巾纸慢慢擦拭脸上的茶水。 “顾安和,如果我有办法让他跟我走,还请你不要阻拦。” “你敢。”权九州指着他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李华晨,你敢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我定然也饶不了你。” “他会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我来找你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你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难道你以为他会为了孩子和你在一起?” “我没这么认为。”顾云庭深沉一笑,“但是二弟对他的了解,你感觉他会不会为了孩子和我在一起?” 第 507章 送你一份大礼 “他不会和你在一起。”权九州说的很笃定。 顾云庭眉头一抬,“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畜生都不如。” “顾安和,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顾云庭明显很生气,但很快就压制住怒气,“好,我是不如你,我来找李华晨只是和你打个招呼,希望你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 “你们之间的事情?”权九州冷笑一声,指节叩了叩桌面,“你确定李华晨愿意跟你谈‘你们之间的事情’?” 顾云庭沉默了两秒,语气低沉,“只要你不多管闲事,我会让他心甘情愿跟了我。” “心甘情愿?”权九州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用你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 “顾安和,你不自以为是能死吗?” “这话应该送给你吧,顾云庭,你但凡是个正常人,能死吗?” “不可理喻!”顾云庭说完便起身,理了理袖口,朝门口走去。经过权九州身边时,脚步微顿,侧过头低声道:“顾安和,别管我的事。” 办公室门重重被摔上。 权九州站在原地,眼底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半晌没有动作。 他知道,顾云庭又要开始作妖了。 也知道,真相就要浮出水面。 晨风公司正在开董事会议,林风刚讲完新项目流程,李华晨又补充了几句,刚宣布会议结束,会议室门被敲响。 李华晨的秘书推开门,轻声说道:“李总,有一个顾先生要找您。” “顾先生?”李华晨第一反应就是顾景深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带安安来。 “是顾大哥来了,我们一起去见他。”林风明显也很开心,和李华晨一起去了招待室。 “顾大哥……”刚推开门,林风高兴的喊了一声。 再看清等在招待室的人时,他们两人同时怔住。 “顾……顾云庭,你怎么在这里?”李华晨感觉有点呼吸受阻,不确信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框,有点怀疑是自己工作太累,出现了幻觉。 “华晨,林风,我们又见面了。”顾云庭欣然一笑,又说,“二位看起来好像不太欢迎?” 林风下意识往李华晨身前挡了半步,笑容已经从脸上彻底消失:“顾云庭,你来晨风干什么?” 第391章 “叙旧。”顾云庭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环顾四周,“真不礼貌,林风,你现在要喊我一声大哥,进了顾家的门,可就是顾家的人了,长幼有序懂不懂?” 林风抿了抿嘴,没说话。 李华晨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顾总,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顾云庭像是被逗笑了,“刚说了是叙旧,李总怎么这么健忘,你把不欢迎表现的这么明显,可真是让人伤心。” “伤心?”林风冷笑一声,“你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怎么不伤心?” 顾云庭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嘴角依旧挂着笑:“林风,都结婚了,成大人了,我以为你能长进点,竟然还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你——” “林风。”李华晨按住林风的手臂,目光直直盯着顾云庭,“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兜圈子。” 顾云庭慢慢站起来,踱到李华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比李华晨高出半个头,这个角度恰好能把对方镜片后的紧张看得一清二楚。 “华晨,你怕我?” “没有。”李华晨下颌绷紧。 “那你为什么手在抖?”顾云庭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文件的手,声音轻了几分,“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相反,我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林风挡开顾云庭伸过来的手:“别碰他,有话站那儿说,我们听得见。” 顾云庭收回手,也不恼,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沓照片,放在茶桌上,指尖压着推了过去。 “孩子很可爱,百日宴的时候你缺席了,可是要补偿的。” 李华晨瞳孔微缩,浑身泛凉。 林风迅速打开信封,全都是孩子的照片,那眉眼和小模样,简直就是李华晨的缩小版,想不承认是他的孩子都难。 “顾……”林风指尖抖动,咬了咬牙,“顾大哥,你怎么会有李大哥的孩子?” 林风本想直呼其名,但现在李华晨的孩子在他手上,立即改口叫了顾大哥。 “这才乖嘛。”顾云庭笑了笑,“小林风,还记得吗,我们二人可是拜过天地……” “够了。”李华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转头看向林风,“你先回去,他是来找我的,我自己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 李华晨不想让林风受到伤害,更不想让顾云庭提起往事,以免刺激到他。 “李大哥,我要在这里保护你。”林风坚决不肯离开。 听他这么说,顾云庭笑出声,语气柔和,“林风,是权九州同意我来的,我和华晨有事情要谈,你先回去,乖一点。” 听到“乖一点”三个字,林风和李华晨身上同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顾云庭脑海里,全是曾经林风痴痴傻傻三岁孩童的模样,一时脱口,语气也忘了收敛。 “林风,你先回去,我和他有话要说。”李华晨深吸一口气,他要搞明白孩子的事情。 林风打量他们二人一眼,也没说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给权九州打电话。 招待室内只剩了他们二人,李华晨开始看孩子的照片,内心五味杂陈。 “顾云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喜欢你,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 顾云庭上前一步,双臂环上了李华晨的腰。 “别碰我。”李华晨猛然甩开他的手,和他拉开距离。 “怕什么,我们现在都有孩子了,还和我这么生分。” “顾云庭,你想怎么样?” “看你说的。”顾云庭淡然一笑,“我想把你捧在手心,把你放在心尖,想宠你一辈子。” 李华晨有点忍不了,蹙着眉头回应,“不可能。” 他在想林风有没有给权九州打电话,现在自己真是有点应付不过来。 “华晨,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林风被猥亵的事情,想不想知道是谁做的?” “你说什么?”李华晨眯起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我一直派人保护你呀,只要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监视我?” “没有监视,我都说了是保护。”顾云庭盯着他,又说,“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走,我会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第 508章 找真相 招待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李华晨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我凭什么信你?”他抚摸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你拿孩子来威胁我,顾云庭,你比我想象的更卑鄙。” “还有比我更卑鄙的,你想不想见识一下?”顾云庭说着看了眼招待室的门,“走吧,想知道真相,今天就可以。” 二人下楼后,李华晨坐上了顾云庭的车,想不到的是,竟然带他去了游轮码头。 看着面前远洋集团的游轮,李华晨认出了正是上次的那一艘。 “华晨,这艘游轮已经被我租下了,你上去,就会知道答案。” “我不要上船。”李华晨排斥的,不假思索的回答。 顾云庭知道他心中对游轮的排斥,自己也心疼的要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当初在那艘充满血腥和凌辱的游轮上,自己就算拼了命,也会护他周全。 命运真是弄人,被自己让手下肆意凌辱和折磨的人,现在竟然成了心尖尖上的人。 “华晨,游轮不会离开码头,我只是带你去看看上面的真相。” 顾云庭带他上了游轮,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保镖站在大厅内。 “华晨,郑世远类似的娱乐游轮有三十二艘,全部用来出租,人家是包租婆,他是包船公啊。” “你想说什么?”李华晨看了他一眼,“这和真相有什么关系?”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顾云庭带他进入底层船舱的一个房间。 灯光逐渐昏暗,空气里多了股潮湿的金属味,顾云庭停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舱壁前,抬手按向某处。随着低沉的机械声,舱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窄梯,尽头是一片幽暗的水光。 “远洋集团的游轮,每艘最底层都有这个。”顾云庭率先走下去,“水下连着一艘小型观光潜艇,可以潜到三十米,郑世远用它来……” 顾云庭停顿住,故意让他猜。 李华晨瞳孔微缩,心中大感不妙。 “这艘潜艇开走后,会对接另一艘船,把人转移走。”顾云庭说完森然一笑,“难道郑总没有请你去水下玩过?” “顾总,你是不是想多了?”李华晨呼吸受阻,难道那天在林风房间里的人,真的是郑世远? 他不敢想下去,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但片刻变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自己。 “你自己看,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顾云庭掏出手机,播放出一段视频,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出现在了林风当初的房间门前,推开了那扇门。 那人身形像极了郑世远,就连衣服也是他当天穿的那套西装。 李华晨只感觉浑身血液凝固,半晌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顾云庭,他戴着面具,怎么可能就被认定为是郑世远?”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顾云庭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掏出一张手机通话记录。 李华晨接过看了眼,是当天郑世远的通话记录,是在林风被威胁的那段时间,他接到了权九州的电话,出了房间门。 “我只弄了郑世远当天的通话记录,我们和他公司并无业务竞争,不存在盗窃客户信息,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看清枕边人。” 李华晨当然知道他不屑窥探郑世远的商业机密,凭他的身份去查一个人的通话记录,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已经听不清顾云庭接下来说的话,只感觉脑袋发晕,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成冰渣,心痛把人贯穿。 李华晨盯着那张通话记录,电话号码在视线里扭曲成一片。那天郑世远明明跟他说过,自己在公司谈生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华晨的声音因为心痛发声很低,小的几乎听不见。 顾云庭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眸中情绪翻涌。 “究竟是为什么?”李华晨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过,“顾云庭,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事情?” “华晨,我知道你难受,但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顾云庭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郑世远本身就是海王,他觊觎林风的身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李华晨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你闭嘴。” 船舱里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二人同时沉默。 李华晨扶住了墙壁,手指扣进金属板缝里,指节泛白。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他弯下腰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地上。 第392章 “我要回去问他。”李华晨直起身,眼睛红肿,却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绝望感。 “你觉得他会承认?”顾云庭反问。 “我不需要他承认。”李华晨一字一顿,“我要让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顾云庭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但我把话说在前头,郑世远比你想的危险得多。你如果想撕破脸,至少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李华晨摇摇头,“他不是坏人,不是。” 走出船舱时,外面的阳光刺得李华晨眼睛生疼。码头的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他却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车开回城里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沉默半晌,顾云庭转头看向李华晨,声音压的很低,“华晨,不管后面发生什么,我会在。” “送我回家。”李华晨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顾云庭将车开进别墅区,停在了郑世远的别墅门前。 “华晨,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李华晨没有回应,拉开车门走了下去。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熟悉的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次,是郑世远发来的消息。 “华晨,今晚我亲自下厨,做你喜欢吃的菜。” 李华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打出了两个字。 “谢谢。” 看到送他的车子走远,李华晨捂着心口,痛到挪不动脚步,身体疲惫的靠在了门前的一棵绿化树上。 郑世远隔着落地窗玻璃看到了顾云庭的车,看到了半蹲在地上的李华晨,他知道,自己安稳的生活,又要抓不住了。 权九州已经告诉他顾云庭有了李华晨的孩子,他想,李华晨会不会因为孩子,和他分手,投入顾云庭的怀抱。 李华晨整理好情绪,推开别墅门,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郑世远。 他们有保姆做饭,但郑世远只要有时间,就会亲自下厨,变换着各种口味给他做吃的。 郑世远回过头,身上还穿着碎花围裙,面色如常的从厨房走出来,抱了抱李华晨。 “宝贝,先去洗手,今晚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和你喜欢的山药羊肉汤,还有清淡的西兰花和绿豆芽,在等二十分钟汤就好了,你先看会电视打发时间。” “好。”李华晨语气低沉,去洗了手,窝在了沙发上。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传出,岁月静好的模样,这是他理想中的生活,人间烟火,举案齐眉。 但现在,该如何面对! 第 509章 你会信吗? 李华晨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画面一帧帧闪过,他却一个画面都看不进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郑世远忙碌的身影,一切都温暖得不像话。 他想二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郑世远第一次给他做饭。那时他还在华贸上班,他加班到很晚,推开家门,看到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卖相算不上好,郑世远围着围裙站在一旁,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那是他记忆中,郑世远唯一一次露出不自信的表情。 后来的日子里,郑世远的厨艺越来越好,做的菜也越来越合他的口味。他甚至一度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和这个人柴米油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可现在,那些美好的回忆全都蒙上了一层灰。 李华晨脑海中反复闪过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那身形,那套西装,那走路的姿态,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万遍“不可能是他”,可每一遍的否定,都在顾云庭给出的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华晨,汤好了,来吃饭吧。” 郑世远端着一大碗山药羊肉汤走出厨房,热气氤氲中,他的笑容温暖而真切。 李华晨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糖醋排骨色泽红亮,山药羊肉汤浓白鲜香,西兰花和绿豆芽清清爽爽地摆在白瓷盘里。 “先喝碗汤暖暖胃。”郑世远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今天外面风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着凉了?” 李华晨端起碗,汤的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他低头喝了一口,咸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他喜欢的口味,胃里却翻涌起一阵不适。 “没有,可能是有点累。” “那吃完饭早点休息。”郑世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对了,我今天联系了一个营养师,回头让他给你定制一套调理方案。你最近瘦了不少,得多补补。” 李华晨筷子一顿,那块排骨停在碗边,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郑世远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很快被关切的笑容覆盖:“怎么了?不合口味?” “没有。”李华晨夹起排骨,咬了一口,却如同嚼蜡,尝不出任何滋味,“世远,我问你一件事。” 郑世远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柔和:“你说。” “猥亵林风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李华晨说的很严肃。 空气骤然凝固。 郑世远脸上的表情一僵,依然温和,依然关切,但李华晨注意到,他搁在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说不是我,你是不是会拿出很多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郑世远用瓷勺喝了一口汤,“就因为我之前犯过错,所以这件事会被栽赃到我身上?” “这是栽赃吗?”李华晨强迫自己冷静的继续吃饭,头也不敢抬,他太害怕郑世远会承认,是他做的。 “不是栽赃,那就是笃定?既然你已经笃定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难道只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是你做的,我可以替你隐瞒,不会告诉董事长这件事情。” 郑世远盯着他,语气坚定,“华晨,无论你手里有多少条证据指向我,但猥亵林风的这件事情,不是我。” 李华晨猛然抬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疑惑和关切,看不出丝毫破绽。可正是因为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精心排练过的台词,反而让李华晨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郑世远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汤碗,似乎在斟酌什么。 “华晨,你今天见了顾云庭。”郑世远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回答,而是反问。 李华晨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没有否认,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他直接跳过了所有正常的反应,精准地指向了问题的核心。 “他跟我说了什么不重要。”李华晨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 郑世远沉默了很久,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慢慢咀嚼,仿佛这顿饭一定要好好吃完。 “林风的事情,不是我做的。”郑世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无论有多少条证据指向我,那也不是我做的。” “那天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 “你确定?” 郑世远的目光微微一沉:“华晨,我不是已经拿出过很多当天关于我自己的监控录像了吗?” 李华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顾云庭发给他的那张通话记录,放到桌上,推到郑世远面前。 “当天下午林风在房间时,你接到了董事长电话,出了林风所在的房间。” 郑世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通话记录,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惊慌,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李华晨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疲惫。 “是权九州随时和我联系,让我保护你们二人的安全。”郑世远的声音很轻,有一种无力感。 “我只想知道真相。”李华晨的眼眶泛红,“世远,你告诉我,那天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郑世远抬起头,与李华晨对视。 灯光下,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人读不懂。有心疼,有无奈,有愧疚,还有一些李华晨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我不知道。”李华晨的声音在发抖,“你让我怎么信?” 郑世远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了眼睛。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华晨。”郑世远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涩得像是含了沙子,“真的不是我。” 郑世远伸出手,想要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李华晨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最终缓缓收回。郑世远垂下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你先吃饭。”郑世远站起身,解下身上的碎花围裙,叠好放在椅背上,“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第393章 “郑世远。”李华晨叫住他,声音里带着最后的,绝望的恳求,“你回答我。” 郑世远的背影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 “华晨,如果你想知道的答案是让我承认,那我说,那天在游轮上猥亵林风的人就是我,你满意了吗?” 他抬步走向楼梯,脚步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钉在心上的铆钉。 李华晨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看着对面空了的位置,看着那碗山药羊肉汤,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手机又震动了。 是顾云庭发来的消息:“吃饭了吗?” 李华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机械地咀嚼,机械地吞咽。每一口都像是在吃自己的心,血肉模糊,难以下咽。 吃完最后一口饭,他站起身,收拾桌子,端着空碗走向厨房,放进了洗碗机。 路过楼梯口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方向,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李华晨回到卧室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听到了郑世远出门的声音,捂着发痛的心口蜷缩在床上。 第 510章 你帮帮我 郑世远敲开了海龙湾,权九州家的别墅门。 茶室内,郑世远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自己拿着茶壶给自己添茶,猛灌茶水。 权九州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淡然,“郑老哥,这是茶不是酒,如果想喝酒,我亲自炒两个菜。” “我知道这不是酒。”郑世远把茶杯放在桌上,直截了当的把话说了出来,“林风那个事情,华晨说是我干的,而且他好像有了足够的证据。” 他说着看向权九州,“你也怀疑是我干的?” 权九州给他的茶杯续上茶,“谁叫你是出了名的海王,贼心不改。” “我改了。”郑世远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高,随即又缓了下来,“我早就改了,但华晨一口咬定是我,如果你也这么认为,我比窦娥还冤。” “而且……”郑世远压低声音,“你大哥给我发过信息,是华晨孩子的照片。” 他故意用“你大哥”三个字来称呼顾云庭,为了激起权九州心中对顾云庭的厌恶。 他刚收到孩子照片时,不用猜就看出那是谁的孩子,简直就是李华晨的缩小版。 李华晨有孩子他很高兴,但孩子在顾云庭手里,这就难办了! “我大哥?”权九州盯着郑世远,说话语气故意阴阳怪气,“他们二人现在有了孩子,华晨是不是就可以做我大嫂?” “咳……”郑世远被一口茶呛住。 他本想激一下权九州,让他和自己一起对付顾云庭,没想到他看穿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竟然接着话故意整他。 “权……咳……老弟……”郑世远被呛的满脸通红,着急想解释,“你帮帮我。” “帮你?”权九州放下茶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你让我怎么帮你?帮你告诉我自己事情不是你做的,还是去跟华晨说你什么都没干?” 郑世远一时语塞,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 “我真的没动林风。”他放下杯子,声音压得更低,“我郑世远以前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两年你们也看到了,我老老实实做我的生意,连码头那帮老兄弟拉我去喝酒我都推了。” 权九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华晨手里有什么证据我不知道,但如果真有人栽赃给我,那这个人的目的就不只是让我背锅。”郑世远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是想从我手里抢走李华晨。” 这句话落地,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郑世远笃定了事情是顾云庭干的,他也是在今晚才想明白,但又找不出任何证据。 权九州终于动了动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郑世远。 “你收到照片的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郑世远立刻回答,“我谁都没说,连华晨都不知道。” “那就先别说。”权九州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华晨那边我去问,你也不要一口咬定是顾云庭,除非你拿出证据。” 郑世远苦笑一声,“那件事要真是我干的,我自己从海龙湾跳下去。” 他说完起身出了茶室。 权九州一个人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茶室里只剩墙上英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启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节奏,干脆利落,动作娴熟。 权九州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郑世远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 “要帮忙吗?” “帮倒忙就算了。”郑世远头也没抬,手里的刀没停,“去酒柜拿瓶酒,我喜欢喝酱香的,别拿错了。” 权九州应了一声,转身去拿酒。 拿了酒回来,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葱姜蒜炝锅的香气。权九州把酒放在餐桌上,又折回去找了两个酒杯摆好。 “你就别忙活了,坐下等吧。”郑世远很快端着炒好的第一道菜走出来,是一盘青椒肉丝,色泽鲜亮,肉丝切得粗细均匀。 “我今晚亲自下厨给华晨做的饭,这又来伺候你。”郑世远说完又去做第二道菜,炒鸡蛋。 权九州冰箱里没有当晚的剩菜,他们都没有吃剩菜的习惯,所以想吃什么,只能自己现做。 他压抑的情绪得到了疏解,想好好的喝几杯,就做了两道最简单的菜。 权九州没搭理他发的牢骚,什么叫来伺候他?他明明已经吃过饭,如果这家伙不来,他早就和林风开始了视频通话。 自己随口说了句想喝点去炒菜,他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郑世远,如果你感觉委屈,有多少人想上赶着伺候李华晨,你这是还委屈上了?” “你不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是不是会牙疼?”郑世远将炒鸡蛋盛在盘子里,端上桌,“这辈子能够拥有华晨,此生足矣。”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下,权九州拧开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郑世远端起酒杯,没急着喝,而是看着权九州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老弟,我全干。” “你有毛病?大晚上谁想陪你喝?”权九州在心里嘀咕一句,随即举杯碰了一下,“慢慢喝,没人和你抢。” 两人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郑世远呼出一口热气,拿筷子夹了一快青椒慢慢嚼着。 一瓶酒很快被喝光,权九州又开了一瓶酒。 郑世远这才想起来问了句,“怎么没见林风?” 权九州嘴里嚼着一根肉丝,“他今天晚上回京都了,正天集团明日召开董事会,他非要今晚提前回去准备资料,也不能一直开视频会议。” “你们两地分居?” “一天而已,他明天下午回来。” “你怎么不一起去?” “林风不让,怕我见到顾天后会起争执。”权九州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华晨手里有证据,是什么证据?” “不知道。”郑世远摇头,“他没说,但听那口气,好像板上钉钉似的。” “华晨现在人在哪儿?” “家里。”说完家里两个字,郑世远说完心头一颤,声音也高了三分,“完了,我就这么出来,你大哥会不会早就派人盯梢,到我家去找华晨?” 权九州不开心的蹙眉,“不要一口一个你大哥,这个大哥谁喜欢谁拿走,别在这里烦我。” “谁烦你了?”郑世远飞快的冲向茶室,抓起茶桌上的车钥匙又冲了出来,“我要回去保护华晨。” 第511章 接任首总 郑世远一路狂奔回到家中,忐忑不安的回到卧室,李华晨躺在床上,看似已经睡着,房间内并没有关灯。 他去另外一间卧室洗了澡,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 “你去哪了?” 李华晨突然开口,把郑世远吓了一激灵。 “我去……找权九州了。” “你还有脸去找他?”李华晨坐起身,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傻瓜。”郑世远笑了笑,伸手将人揽在怀中,摸了摸他的头发,“华晨,公道自在人心,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杞人忧天。” “可是已经发生了。” “发生了也不是我做的。” 李华晨将人推开,抬眼看他,“真的不是你?” “难道非要是我做的,你才能死心吗?” “你发誓。” “好,我发誓。”郑世远举起手掌开始发誓,“我郑世远对天发誓,如果……” “别说了。”给华晨猛然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 郑世远黑着脸抓住他的手,语气阴沉,“华晨,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你怕我发的誓会应验?” 第394章 他推开李华晨,下床后赤脚站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我信你。”李华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我只是……怕了。” 他怕背叛,怕欺骗,怕失去,所有让人心痛的事情,都怕。 郑世远没有回头,他的腰身被李华晨拥住,将脸贴在他后背。 “华晨……”郑世远转过身,擦着李华晨脸上的泪痕,轻轻吻上他的唇。 二人的喘息声在房间里起伏,李华晨没有拒绝,郑世远隐忍了几天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只想将怀里的人揉碎。 北海市大变天,商业帝国领头人宣布卸任。 华贸集团董事长权九州,在几天内转让了全部股份,正天集团董事长林风接任了华贸集团董事长的职位,是接任,不是收购。 尽管圈内很多人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但更让人不解的是,权九州卸任董事长的职位,究竟要做什么。 做完一切交接手续后,林风疲惫的坐在华贸集团总裁办公室中,红着眼眶,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权九州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等着他发脾气。 林风沉默着最终哭出声,抽了桌上的餐巾纸擦眼泪,而后窝了个团,故意扔了满地都是。 权九州也不说话,他知道林风是在吃醋,高兴的心里都要乐疯了。 “权九州,你为了李大哥连公司都不要了,既然你这么器重他,干脆让他来做董事长,凭什么把责任都放在我身上?” 林风知道权九州卸任董事长,是为了去任职首总的职位,弃商从政,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权九州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决定接任首总世袭,是为了越过顾天去压制顾云庭,他现在压制顾云庭,完全是为了李华晨。 林风承认有点羡慕李华晨在权九州心中的位置,但又说出来自己在吃哪门子飞醋,就感觉心里酸酸的。 这个心酸在林风看到李华晨的瞬间就被瓦解,他推门进入的那一刻,林风就扑在了他身上,抱着人就哭。 “李大哥,回来任职总裁吧,权九州把这么大的摊子都交给我,他是想把我累死。” 林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弄湿了李华晨肩膀位置的西装。 “你怎么哭了?”李华晨拍着林风的后背,完全不明白这个工作狂为什么哭,他不是很喜欢工作吗?摸着后背给他顺气。 林风抱着李华晨的肩膀哭,感觉自己委屈的要死,是那种说不出的委屈。 李华晨一抬头,看到了权九州凌厉的目光,吓的他打了个寒颤,给林风顺背的手停止动作,不知所措的抬着,不敢再去触碰趴在身上哭哭唧唧的人。 他不知道林风为什么会突然抱着他哭,但二人这个动作太过于亲密,很明显看出来权九州不太高兴。 “林风,别哭了。”李华晨轻轻的想将人推开。 还不等他将人推开,权九州抢先一步,提着林风后脖梗的衣领将人扯走。 “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分寸?”权九州将林风摔在沙发上,又补充了一句,“分寸感懂不懂?” “郑总又不在这里,我抱一下李大哥怎么了?”林风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心中早已把李华晨当成了亲哥哥,兄弟之间的情谊,抱一下怎么了。 权九州大无语,林风这家伙就不考虑他的感受吗? “董事长,林风怎么哭了?”李华晨想把话题引开。 权九州瞪了林风一眼,抽了餐巾纸给他擦眼泪,“我怎么知道,这么大个人了想哭就哭,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 林风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不搭理他。 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实在不想接任华贸集团的董事职位,正天集团就够他忙的,现在华贸集团这么重的担子全压在他身上,分公司遍布全球,想想都让人崩溃。 更要命的是,权九州任职首总之后,会在总部一待就是很长时间,毕竟顾天经常在总部几个月不回家。 二人挣扎着熬到最后结了婚,却要把日子过成孤家寡人,天南海北。 权九州去总部任职,林风在华贸集团会议室开了两天董事会议,实在头疼的时候,就叫上李华晨一起和他研究方案。 终于体会到权九州平时有多大的压力,这么大个集团,的确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去管理。 当初在华贸任职的时候,除了在财务部门认真干过,成了董事助理后,几乎就是摸鱼和躺平。 当时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预防权九州的咸猪手上,现在自己任职了,才发现事是真多。 全国新闻争相报道,新任首总顾安和,在新闻上看到权九州的人,差点惊掉下巴。 林风每天晚上在新闻上看着权九州,在看到他出发m国访问的新闻时,随手关掉电视机。 “权先生,你是要大国,不要小家了。”林风嘀咕一句,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慢慢睡着。 管家来给他盖上了一床毛毯,拍了张照片给权九州发了过去。 郑世远夜不能寐的竖起耳朵听着李华晨的手机来电,生怕顾云庭突然就找上他。 李华晨也很好奇,顾云庭一直没出现,难不成上次就是为了给他送几张孩子的照片? 他想打电话问问孩子的情况,无数次的盯着顾云庭的手机号码,始终没有拨出去。 权九州在一个星期后回来,直接去了晨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他知道林风此时在晨风集团办公楼,想给他一个惊喜。 进电梯的时候,一个保镖打扮的人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伸出胳膊打开了电梯门,黑着一张脸钻进电梯。 保镖也随着他一起到了李华晨的办公室,刚打开门,就快一步比权九州走了进去。 就在权九州好奇这人来找谁的时候,就见保镖冲进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郑世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第 512章 你认不认? “黄忠,你干嘛?”郑世远见自己的保镖到了这里,一来就开始下跪磕头,整的他一脸懵。 又看到了他身后的权九州,第一反应就是保镖惹了祸,被权九州亲自抓了过来。 “权老弟,我的保镖惹了什么祸?”郑世远感觉自己完了,难道黄忠就是猥亵林风的人? 李华晨和林风也是一惊,齐刷刷看向权九州。 林风甚至忘了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郑总,我错了,我错了。”黄忠猛磕头认错,一下接一下的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成年男人用足了力气对自己下手,片刻间涕泪横流。 林风见保镖的可怜样,看向权九州,“他做错了什么事?你把他怎么了?” 权九州的脸瞬间变黑,他怎么知道这个神经病是什么情况,这和想象中林风迎接自己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保镖完全忽略身后的人,又开始对着郑世远磕头,“郑总,我错了,我向您坦白,我……我……我……” “你结巴了?你什么你?”郑世远站起身,心里乱成一团麻,如果真是这家伙猥亵林风,他也会跟着倒霉,毕竟是自己的手下。 “我那晚去医院送东西,路过红豆会所,正巧遇到一个熟悉的妹妹在门口揽客,色胆包天就进去玩了会,结果当晚被人下了药,第二天才想起您让我做的事情,结果被医生告知容器中的东西全部死亡,我就用了自己的东西代替了您的……您的东西。” 保镖一口气说完,郑世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直接一脚把保镖踹翻在地上,指着他就开始骂,“畜生,老子花钱代孕的孩子难道是你的种?” “我错了,郑总,我错了。”保镖又开始磕头。 “为什么当时不说?” “我不敢,郑总,当时我不敢呀。” 郑世远气的浑身发抖,“现在你就敢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红豆会所的坐台小姐,已经被她抓住把柄敲诈去了三十万,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要奉养,实在经不起她的敲诈勒索。”保镖说着又开始扇自己巴掌。 李华晨跌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是克子命,为什么他的孩子一个一个,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消失不见。 唯独一个出生的孩子,还被人当做威胁自己的筹码。 “李大哥,孩子还会有的。”林风想安慰李华晨,只劝了一句话就说不下去。 郑世远提着保镖的衣领将他拽进了旁边林风的办公室,随即听到办公室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权九州盯着林风,双手一摊,“这也怪我喽?” 林风有点尴尬,扑向权九州,“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好久才回来。” 毕竟李华晨和郑世远的孩子成了泡影,他也不敢对权九州的到来表现的很开心,总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董事长,你回来了。”李华晨打了个招呼,一脸颓废。 第395章 权九州有点心疼他,最喜欢孩子的人,老天爷总是三番四次的将人戏耍,天不如人愿。 林风办公室内的哭嚎声响了半个多小时,郑世远出来后,揉捏着自己发红的拳头。 “打的有点过了哈。”权九州笑了笑,又说,“留点力气,如果你有能耐,大可展示一下拳脚。” 郑世远没听明白,问了句,“什么意思?” “走吧,你们都一起。”权九州走到沙发旁拍了拍李华晨的肩膀,“你也一起。” 几人开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来到了码头,面前是一艘七层楼的大型游轮,是华贸集团的海上观光游轮。 一辆车随后停在他们的车旁边,顾景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李华晨见他来,往车里努力看了几眼,车窗贴着膜,看不清里面。 顾景深知道他在找安安,随即笑了笑,“华晨,今天安安没有来,过段时间我和季野要去m国做一项研发,如果你不嫌麻烦,就帮我们带几天孩子。” 被看破心思的李华晨也笑了笑,“顾总,你自己来的?” “对,顾家的事,季野来也不合适,还要在家里照顾安安。” 林风喊了声顾大哥,打过招呼后,几人一起上了游轮。 大厅中,顾天坐在首位,旁边站着几个保镖,看样子已经等了他们很久。 “顾伯伯。”林风喊了声,随即站在他身旁。 失踪了几天的顾云庭也走了出来,环视了一下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李华晨身上。 “华晨。”顾云庭轻轻叫他的名字,人却不敢靠近,他不怕郑世远,他怕权九州。 李华晨不知道权九州把他们都找来有什么事,但凭直觉,一定和上次在游轮上的事情有关。 果然,顾云庭用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大屏幕。 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出现在游轮上的背影,论身材和气质,包括身上的服装,都可以认定是郑世远。 还有那张通话记录,和郑世远走出林风包间的时间,出去接电话的时间非常吻合。 还有游艇沉入水底和浮出水面的时间,郑世远在游轮上停留的时间不长,所以才会有了他在马路上被监控拍到的那些照片。 顾云庭最后又拿出一瓶香水,在空气中喷了下。 郑世远完全被震住,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猥亵林风的那个人。 李华晨想不到顾云庭会把视频监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出。 最难堪的还属林风,他的小脸煞白,浑身冰冷的开始打颤。 顾云庭语气森然,问道:“林风,你说,那天郑世远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事情?” “没有。”林风摇摇头,脸色越来越白,“他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在房间中下棋。” “没做?”顾云庭冷冷一笑,“这个香水味道你可还记得?你问一下华晨,这是不是郑世远的东西?” “不是,我不知道有什么香水。”林风只感觉呼吸困难,求助的眼神看向权九州,才发现他面无表情,好像并不想帮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被嫌弃了? 李华晨脸色也变得苍白,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风,抬眼看向郑世远。 郑世远面对所有的指证,拳头攥的指甲陷进肉里,竟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权九州看了眼坐在正位稳如老狗的顾天,把目光转移到郑世远身上,冷冷开口,“郑世远,顾云庭拿出这么多证据,你认不认?” 第513 章 人证 “我……”郑世远额头冷汗直冒,看了眼面色阴沉的顾天,又看了眼脸色灰白的李华晨,坚定地摇摇头,“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他想不到权九州把他弄来是三堂会审,就连顾天都来了,事情应该不简单,只希望不要屈打成招。 林风想不到他被猥亵的这个事情,会被明晃晃的摆出来,就连顾天也参与了进来。 顾云庭慢慢走向李华晨,目光柔和的要溺出水,“华晨,我早就说过海王不可能收心,离开他,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如果你不想去东南亚,我就回来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李华晨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顾云庭,你够了。”郑世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华晨是我的人,你和他之间那点过去,早该翻篇了。” “怎么翻篇?我和华晨有孩子,你们有吗?”顾云庭说的一针见血。 郑世远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把孩子交出来,我和华晨把他抚养长大。” 顾云庭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说的是人话吗?究竟什么样的厚脸皮,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李华晨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看向顾云庭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够了!”李华晨声音沙哑,“顾云庭,你一口咬定世远猥亵林风,除了不露脸的录像,你还有什么证据,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证据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想要什么答案?”顾云庭语气依旧温和,“华晨,离开这个海王,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可爱。” 郑世远没说话,已经无力反驳。 他想到华晨那两个未出生的孩子,还有他自己的那个,眼里的光渐渐熄灭。 顾云庭继续用软招,“每次我抱着孩子,小晨曦的眉眼和你一模一样,我们一起把他抚养长大,培养成栋梁之才,你这么优秀,孩子一定也会很优秀。” “孩子叫晨曦?”李华晨心中的软肋被触动,慢慢抬起眼帘。 “对,他是早上出生,所以叫晨曦,顾晨曦。”顾云庭目光锁定在他脸上,语气诚恳,“华晨,成全我和晨曦,回来好不好?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全当为了晨曦,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 郑世远看着李华晨,心揪成一团,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因为自己曾经做过错事,现在就连上天都不帮他,孩子保不住,又被人设计诬陷,这都是惩罚! “华晨。”郑世远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哭腔,“如果你选择孩子,我会承认事情是我做的,让你……” 他顿了顿,顺了口气,再开口,语气中都是哽咽,“让你,心安理得的和孩子在一起。” 郑世远说的是和孩子在一起,他知道李华晨就算妥协,也只是为了孩子。 他突然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如此佩服过自己,大义凛然,毁了自己,去成全最爱的人。 顾云庭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果然有了孩子,才是最硬核的杀手锏。 李华晨眼中含泪,凄惨一笑,“顾云庭,我承受不起你对我的好,更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跟你走,我自始至终,喜欢的人……” 他把后面几个字咬的很重,“都是郑世远。” “华晨……”郑世远愕然抬头,泪水夺眶而出,悔恨交加,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对李华晨的亏欠,打的是曾经混账的自己,更是因为一次错误,造成了这么无奈的后果。 如果自己当初不犯错,现在顾云庭就算栽赃嫁祸,也找不到出发点。 原来有些错误一旦造成,真的不可逆转。 林风的眼里泛着泪光,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着急权九州现在为何不帮李华晨,全程冷眼相关。 如果真是郑世远猥亵的他,为了李华晨,他可以不计较,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权九州蹙着眉,感觉眼前的人,一个比一个蠢。 “郑世远,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做的,你拿不出证据,那就我来拿证据。”权九州随机喊了声,“把人带上来。”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被两个保镖反绑着双手,带进大厅,将人推在地上跪下。 所有人都很懵,最害怕的还属林风,难道猥亵他的人,是个女的? 女子的目光迅速在众人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了林风身上,开始磕头哀求,“李先生,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也是受人指使,我不该害死你的孩子。” 林风反应的很快,推了推李华晨,“李大哥,你的两个孩子是被他害死的。” 女子见认错了人,又给李华晨磕头,“李先生,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华晨身体僵住,他的孩子,是被人故意下毒! 一个保镖拽了下女子的头发,让她抬头说话。 女孩说出了实情,她是代孕中心的护工,收了三百万的好处费,终于找到机会,在孕妇吃河豚的时候,迅速找联络人要了河豚毒,下在了汤锅里。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自己也喝了点汤,一起中毒被送进了医院。 三百万,是她这辈子都积攒不到的财富,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不动心。 但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被人揭发。 权九州问女人,“指示你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和我接头,我只有他的电话号码。”女子哭的梨花带雨,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 第396章 李华晨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 强迫看着自己,语气中带着森森冷意,“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为了钱。”女子语气坚决,“我只是为了钱,我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要不是为了三百万,我为什么要去害你的孩子?” 李华晨无力的松开女人的头发,身体摇摇欲坠,被林风扶住。 “是郑总让我这么做的。”女子突然大喊一声,“和我接头的男人说,他们的老板姓郑。” “你胡说什么?”郑世远几乎是一步冲过来,他也抓住了女人的头发,“你再说一遍,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人已经猜出眼前的人就是那个郑老板,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开口就求饶,“郑老板,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三百万我可以还给你,求你让他们饶了我。” 郑世远举起巴掌想扇他,最终无力的垂下手,失声大笑,“对,孩子也是我下的手,是我,都是我,我郑世远罪不可赦,就应该千刀万剐。” 第514 章 真相大白 林风只感觉大脑缺氧,已经分辨不出真真假假,搀扶着浑身颤抖的李华晨,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蠢货。”权九州冷冷一笑,又喊了一声,“带上来。” 很快又有一个人被带上来,是郑世远的保镖,黄忠。 看到他,郑世远吓了一惊,不知道自己又会被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权九州说了句,“黄忠,你自己说吧。” “不用说了。”郑世远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冷静,直接把罪责揽了下来,“是我让他调换的东西,都是我做的。” 他搞不明白权九州为什么这样阴阳不分,忠奸不辨,但今天的表现就是很反常。 当了首总,难不成智商也开始退化! 权九州眯起眼睛看向郑世远,黑着脸没说话。 黄忠开始为自己开脱,“郑总,是我对不起你,我收了别人的钱,弄死了你的东西,换成了自己的,是我错了,是我财迷心窍。” “你……”郑世远瞪大眼睛,“你也是被人收买的?” “是,郑总,一百万我就迷了眼,是我错了,我错了,他们说这样做,我的孩子以后可以继承你的家业,是我鬼迷心窍。”黄忠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郑世远长叹一口气,“无所谓了,就当是我收买你。”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无力反驳,还有破罐子破摔。 横竖都是死,再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也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想去计较真真假假,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辩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权九州有点无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郑世远,又喊了一声,“带过来。” 顾云庭的脸明显变黑,紧张的看了眼顾天。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年龄,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同样被绑着带了进来,保镖一脚把他踹跪在地上。 “是他,他就是和我接头的那位先生。”女子盯着男人开始指认。 听到这句话,郑世远蹲下身,一把扣住男人的下颌,“小子,到底是谁指使的你?” 男子一开口,郑世远只想原地升天。 “郑总,不都是你做的吗?你说凭什么权九州拥有的东西,你却不能拥有。既然得不到,就要毁了他。” “你放屁。”郑世远发了狠的一脚踹在男人身上,“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你他妈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郑总,你上船那天,是我给你善后,怎么这么快就不承认了?”男子眼中带着一丝游离,不敢和他对视,“郑总,你不会是想抛下我不管吧!” 郑世远暴躁的起身,简直要抓狂,指着男子就开骂,“好,你是我手下的人对吧?你他妈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孙子,以后改口叫爷爷。” 一个人被气到极致,真的可以口不择言。 顾云庭的眼神和男子对视一秒后,又匆忙移开。 权九州不想看到李华晨和林风越来越憔悴的模样,干脆也不演了。 “你代号叫山鹰是吧?”他语气中带着一些素味不明,顿了顿又说,“和你一起的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已经被你们的主人灭口,切了十根手指,割了一条舌头,尸体被扔在了公海,你是有多么荣幸,才能活到现在?” 男子猛然抬头,盯着权九州,“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同伙死了,尸体被丢进公海喂鱼了。”权九州阴森一笑。 “怎么可能?”男子咆哮一声,抬眼直直盯着顾云庭。 这一眼,足以让谎言不攻自破,真相大白。 郑世远身体僵住,后知后觉这都是权九州的计谋,一环接一环的戏耍自以为是的顾云庭。 李华晨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云庭。 顾云庭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男子的话堵了回去,“主人,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事情被戳破,顾云庭也不装了,“你不是听到了吗,丢进公海喂鱼了,就算我不杀他,落到权九州手中只会比这个更惨,我只是提前给他了一个痛快。” 李华晨扶着桌面站起身,盯着顾云庭,“顾总,是你让人假扮世远去猥亵临风,是你害死了我的两个孩子?”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一步一步走向顾云庭,每一步都有千斤重。 “为什么?”顾云庭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癫狂,“华晨,你问我为什么?” 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权九州身上。 “权九州,你以为你赢了吗?” 权九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神色淡漠,“你觉得呢?” 顾云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我承认,这次是我输了。但我输的不是你顾安和,我输的是运气。” 他看向李华晨,“你问我为什么要害死你的孩子?因为你的孩子不死,你怎么会去爱我们的孩子?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离开郑世远?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李华晨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开始做局?” “是,李华晨,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让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所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我呢?”林风扶着李华晨的手臂,声音沙哑,“你让人假扮郑总来猥亵我,为什么要殃及到我的身上?” 顾云庭看了一眼林风,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林风,因为只有动了你,才能扳倒郑世远。” 林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世远一直沉默着,等到顾云庭说完,他才慢慢开口,“顾云庭,我们无冤无仇,华晨喜欢的人是我,你为何非要强插一脚。” “无冤无仇?”顾云庭笑出声来,“郑世远,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人,你跟我谈无冤无仇?”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下来,“姓郑的,你和顾安和同一个鼻孔出气,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弄死你,但我喜欢让看痛苦,现在想想,你早就该去死。” “疯子,到底是谁在和谁抢?”郑世远嘟囔了一句。 原本加在自己身上的冤屈,在片刻间被洗白,心情大好。 郑世远并没有安抚李华晨,而是走向身体颤抖不已的林风,脱了西装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林风,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哥哥,亲哥哥怎么可能伤害弟弟,你和华晨情同手足,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 郑世远自顾自的说着,为自己洗清的冤屈而感到兴奋,完全想不到他的话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亲哥哥,怎么可能伤害弟弟”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贯穿了顾天父子三人的心脏。 第 515章 孩子好好的 “都闭嘴。”顾天终于开口说话,指着顾云庭,问道:“云庭,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顾云庭太不甘心。 他突然快步走到顾天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爸,我求你,我要李华晨,如果你想让顾安和坐稳首总的位子,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只要你帮我,把华晨带走,我要把他带走。” “你疯了。”顾天年龄虽大,但军人的身体素质很好,一把就将顾云庭推了出去。 郑世远护住了李华晨,生怕这个疯子真的会硬抢他的人。 权九州冷冷一笑,随即喊来了几十个便服保镖。 语气清晰的宣布,“顾云庭不顾两国之约,私自入境,已经触犯国法,按照律法,可当场击毙。” 他说完掏出一把手枪,慢慢举起,对准了顾云庭的脑袋。 “你开枪吧。”顾云庭毫不畏惧,站直了身体,语气不慌不忙,“顾安和,你抢走我的一切,爸爸之所以不择手段的让你做首总,是因为·····” 第397章 “闭嘴。”顾天拍了一下桌面,看似在立威,更像是在阻止,“顾云庭,你弟弟会放你回去,但你按照条约,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他回不去了。”权九州阴森一笑,“现在我是首总,处理一个国际间谍,还不至于拖到明天。” 顾云庭一听就炸了,“顾安和,你少给我扣莫须有的帽子,我不是间谍。” “莫须有的帽子?”权九州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慢慢收紧,“这种事情我还不是跟你学的。” 权九州的手指再次收紧,顾天惊慌的站起身,指着他大吼,“顾安和,是我允许你大哥回来的,你不能杀他。” “可惜你说了不算。” 权九州放下狠话,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他只是想震慑一下顾云庭和顾天,并不想痛下杀手。 想要弄死他的机会多的是,并不急于这一时。 李华晨猛然挡在顾云庭面前,张开双臂,大喊一声,“不要开枪。” 所有人都僵住,目光齐齐向他看去。 李华晨又重复了一句,“不要开枪。” 他盯着权九州,一句一顿,“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权九州瞳孔猛然收缩,这个没出息的,到这个时候了,竟然会护着顾云庭。 一直处于透明状态的顾景深终于开口,“二哥,你听李总一句劝,不要开枪。” “你闭嘴。”权九州白了他一眼。 “董事长,不,现在您是首总。”李华晨语气诚恳,“首总,我求你放过他,我不打算要回孩子,我相信顾总一定能把他抚养好。” 权九州没有说话,慢慢放下手中的枪。 见事情已经有缓和,李华晨转过身,对准了顾云庭,“顾总,以后晨曦就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是他的父亲,一定要将他教育好,堂堂正正做人,我相信你做的到。” 李华晨想不出什么办法救顾云庭,只好用了这个法子。 顾云庭目光停留在李华晨脸上,满眼苦涩。“华晨,我在心里赌你舍不得我死。” 他伸出手想触摸李华晨的脸,被躲开。 顾天笑了笑,他看上的儿媳妇果然没错,费尽千辛万苦也没把人弄到儿子身边,也罢,那就各自安好。 没得到儿媳妇,也算是赚了个大孙子。 权九州蹙着眉,“李华晨,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 李华晨摇摇头,“首总,放下心中的恩怨,我们以后可以当成亲人走动。” “亲人?”权九州知道他是放不下小晨曦,摇摇头,苦涩一笑。 心软是病,无药可医。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离开,并没有管还跪在地上的人,他明白凭顾云庭的狠辣手段,不会让人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身后的人急忙跟上,郑世远也拉住了李华晨的手。 众人都离开的时候,顾天把顾景深留了下来。 “华晨……”顾云庭追到码头,停在了李华晨面前,“华晨,顾安和那个王八蛋上任后第一条法规就是限制我入境,爸爸已经卸任了,这次回去,我怕是真的回不来了,你能不能去送送我?” 李华晨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顾总,恕难从命。” 权九州吩咐身边的保镖,“把他送上飞机,如果再敢回来,全国通缉,杀顾云庭者,悬赏千万。” 顾云庭看着李华晨上车,直到消失不见。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一次又一次的离别。 顾云庭回去后,亲手解决了几个出卖他的人,直升机从游轮上起飞,直奔风云机场。 顾天带着顾景深,将人送上飞机,意味深长的看着顾云庭,不停叹息。 “爸,现在你如愿了,顾安和坐上的首总的位置,你再也不用担心上任首总的旧部,会查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 “云庭,我已经尽力帮你,但也无能为力。你像我一样聪明,可是又遗传了你母亲的愚蠢,聪明没用对地方,愚蠢早晚害了你自己。”顾天扔下一句话下了飞机云梯,把顾景深留在了飞机上。 顾天知道,权九州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首领,他要回顾宅,等着到时候帮林风看孩子。 权九州一行人来到华茂酒店,一行四人,吃顿饭压压惊。 李华晨问了句,“顾景深来不来一起吃饭?” “他今天不会来了。”权九州忙着给林风夹菜,又补充道:“顾天会让他把顾云庭送回东南亚,应该也是为了证实顾云庭是不是真的把小晨曦造了出来。” 提到孩子,李华晨黯然失神。 林风还在为权九州在游轮上冷落他而生气,用筷子推了推权九州给他夹的菜,耍着性子不想吃饭。 郑世远洗白了冤屈,又赶走了情敌,简直不要太开心,破天荒地帮林风挑了块鱼肉,让他好好吃补身体。 “谢谢郑总。”林风不好意思的笑笑。 郑世远立刻反驳,“你叫我什么?” “郑总。” “我都说了以后就是你的亲哥,从现在开始改口叫哥哥。”说完这句话,郑世远又感觉哪里不对劲,急忙改口,“叫我郑哥哥。”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权九州投来的刀子眼,郑世远又改了口,“叫我郑大哥。” 林风笑了笑,“好的,郑大哥。” 一顿饭,只有李华晨吃的异常沉闷,郑世远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实在不行,就让他到东南亚看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前提是他也要跟着一起去。 权九州喂饱了林风,才幽幽开口,“华晨,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本不想这么早的告诉你,怕你按耐不住,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我就告诉你句实话。” 李华晨抬头看他,“董事长,你说什么?” 在私下里,他还是习惯称呼权九州为董事长。 权九州语气轻缓,“其实你的孩子,并没有死,现在健康的很。” “你说什么?” 郑世远和李华晨几乎同时发问。 “我说你的龙凤胎并没有死,那个中毒的女人,肚子里并不是你的孩子。”权九州靠在椅背上,接着说,“那个女人拿了钱,在同一时间,随便代孕了龙凤胎作为掩护,没想到就真的出了事。” 郑世远脸上有惊有喜,重重拍了下桌面,“权九州,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如果早说,你们的孩子,怕是早就被人想办法弄死了。” 第 516章 你在磨叽什么? “董事长,我的一双儿女,真的还活着?”李华晨有点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健康的很呢,年底就可以出生。”权九州笑了笑,“说好了把闺女给我的儿子做媳妇,从她还是个细胞,我就有义务保护。” “董事长……”李华晨笑出眼泪,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此刻再也控制不住。 郑世远将李华晨拥在怀中,也在默默擦着眼泪。 生命中有太多感动,他庆幸此生认识了权九州,庆幸自己悬崖勒马没有继续做错事情,庆幸自己的厚脸皮精神,最终得到了想要的幸福。 深夜的海龙湾别墅中,权九州一直没有哄好林风,他还在生气权九州在游轮上对他的冷漠,但对方却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乖乖,今晚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权九州……”林风转过身拽着他的衣领,蛮不讲理问道:“你不爱我了?” 权九州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我恨不得整天把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放在心尖尖上,怎么会不爱你?” “可是……”林风咬咬牙,“今天在游轮上,一开始你为什么不管我和李大哥?”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权九州笑意更浓。 “傻瓜。”权九州摸摸他的头,满眼深情,“你现在长大了,山高海阔,我放手任你飞,你是一只翱翔的鹰,不是我养在掌心的雀。” “曾经我拼了命的囚禁你,是因为你不爱我,你只想着逃,我怕失去你,怕找也找不到你。” “现在我们彼此相爱,我会给你最大的人身自由和发挥空间,今天在游轮上我如果不演戏,你的李大哥,怎么才能看清你亲哥哥对他的成全?” 林风张张嘴,半晌才说出,“什么亲哥哥,人家也说了以后叫郑大哥。” 他明白了权九州故作冷淡,不管他和李华晨,是为了看郑世远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退步? 结果郑世远冒着会被弄死的后果,成全李华晨和他的孩子。 李华晨在误以为事情就是郑世远做的,还依然选择他,坦白了自己的内心。 他们两个人曾经的误会和猜疑,在游轮上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爱,和足够余生回忆的暖。 “那我呢?”林风还是不甘心,继续追问,“我被一个臭男人猥亵了,你也不在乎?” “我怎么不在乎?”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光,一闪即逝,但也被林风敏锐的捕捉到。 第398章 “那个猥亵你的人,在我查出来之前,已经被顾云庭剁掉手指,割了舌头,扔到了公海喂鱼。” “哥哥,你会不会嫌我脏?” “胡说什么呢?”权九州将人拥在怀中,“在游轮上我表现的不在乎,就是怕你会这么想才那么冷静,其实我的内心早就疯了。” “乖乖,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都要放下,珍惜眼前,你要相信,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权九州吻上林风的薄唇,褪掉他身上松垮垮的睡衣。 就在林风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步骤的时候,权九州想起了什么,猛然将人推开,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膀。 “乖乖,有件事情我要警告你,以后和李华晨要有分寸感,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 林风被掐的肩膀很疼,伸出手想去扒开,却无济于事。 “权九州,你突然的发什么疯,我把李大哥当成亲哥哥,我抱他的时候郑大哥又不在,我怎么就没有分寸感?” “亲哥哥?”权九州淡然一笑,“亲哥哥为什么他姓李,你姓林?” “我是在心里把他当成亲哥哥。” “以后不准你和他拉拉扯扯,更不能拥抱,郑世远不在,难道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林风被噎住,他好像已经忘了权九州是多么忌讳他和别人接触,陈阳就是曾经的先例。 “我错了,我会和李大哥保持好分寸。”林风后知后觉,身上惊出一层冷汗。 他和李华晨的确有点亲密过度,或许是因为在一起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又被他当成小孩子保护。更恰当的,是自己的的确确把他当成了亲哥哥。 “嗯,知道就好。”权九州抓住林风的双手,眼神在他身上流转。 林风咬了咬嘴唇,“权九州,你在磨叽什么?”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邀请,给了对方将人拆骨入腹的机会。 深夜的别墅中,郑世远跪在卧室的地上,抱着李华晨搭在床边的腿不放开。 李华晨抽了几次没有挣脱,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郑世远,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你自己不睡,能不能放开手让我睡。” “我在忏悔。”郑世远将脸埋在他的膝上,双手依旧死死抱住不放。 “你放开,我的腿……我的腿麻了。” 李华晨拽着郑世远的耳朵,终于将人弄开。 腿已经麻的动不了,微微一活动,又酸又麻。 “对不起,宝贝,我给你揉揉。” “别动……啊……”李华晨的腿被双手一按,酸麻的滋味让人龇牙咧嘴。 郑世远将人抱在床上躺平,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双腿终于恢复了知觉,李华晨坐起身,白了他一眼,“想忏悔去庙里烧香,以后别逮着我的腿嚯嚯。” 郑世远却不依不饶,又凑上来把人抱住,声音闷闷的,“宝贝,我差一点又失去了你。” “胡说什么,董事长明察丝毫,是不会冤枉任何人。” “华晨。”郑世远说着将人从后面拥住。 “行了行了。”李华晨反手揉着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大型犬,“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就好好当两个孩子的爸,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保证。”郑世远抬起头,眼眶泛红,“往后余生,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命。” 他说着捏了捏李华晨的脸颊,“你说闺女长的像你还是像我?要是像你就好了,白白净净的,肯定特别好看。” “郑世远……”李华晨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你再啰嗦我就去隔壁睡。” 身后立刻安静了,只剩下温热的呼吸打在后颈。 李华晨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一刻,所有的劫后余生都化作了岁月静好。 翌日清晨,海龙湾别墅。 林风扶着腰下楼,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权九州神清气爽地跟在后面,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伸手去扶他,“乖乖,慢点。” “别碰我。”林风躲开他的手,咬牙切齿,“权九州,你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权九州一脸无辜。 “闭嘴!”林风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佣人已经备好了早餐,看到林风扶着腰走过来,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把椅子上的软垫调整了一下位置。 林风坐下的时候蹙了下眉,瞪了权九州一眼。 权九州笑着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胃,今天在家休息,公司那边交给手下人处理。” “不用你假好心。”林风嘴上说着,手却很诚实地端起了杯子。 “乖乖,我明天早上要去总部,大约一个星期,今天就在家里好好陪你。” “又要走?”林风抬头盯着他,很快就松了口气,“走吧,我一个人在家落的清静。” 第517 章 杞人忧天 远洋集团总裁办公室内,郑世远把一摞文件推到李华晨面前,让他过目。 “宝贝,这是公司所有的资产明细,包括2426艘货船,还有32艘大型游轮,170艘中型海上观光游轮,加上造船厂,还有三个海岛和一个度假村,还有石油项目,再加上和正天集团合作的房地产项目,还有……” “你想干嘛?”李华晨打断他的话,指了指那一摞文件,“给我看这些干嘛?炫富吗?” 郑世远摸着脑袋傻笑,“权九州把资产都给了林风,我想,把公司股份给你百分之七十,剩下三十放在信托基金里,受益人还是你。我早就想这么做,是你一直不同意。” 李华晨有点无语,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郑世远,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九州卸任董事长,是因为他要做首总。” “你年纪轻轻的就把公司给我,难不成是要去做和尚?”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世远急忙解释,“这是我的诚意,你可以返聘我来给你管理远洋集团。” 李华晨看着郑世远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郑世远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宝贝,你看看,我这些年打下来的江山,都是你的。” “我不要。”李华晨把文件退回去,语气坚定,“郑世远,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郑世远急了,“可是权九州都能……” “权九州是权九州,我是我。”李华晨打断他,“林风接手正天集团是因为迫不得已,政商不能一肩挑。你想把远洋集团的担子甩给我,想都别想。” “宝贝,那你可以当董事长,我来当ceo,你是我老板。” 李华晨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有点费劲,“郑世远,我现在有晨风集团,不是跟你讨论远洋集团的归属权。你要真有心,就好好把公司管好,将来给咱们两个孩子攒点家底。” 这句话总算戳中了郑世远的软肋。他沉默了几秒,把文件收了回来,“都听你的。” “华晨。”郑世远转移了话题,“孩子还没出生呢,权九州就盯上了我们的女儿给他做儿媳妇,他的孩子是林风的基因,那张脸往那儿一放,性格又那么温和,哪个小姑娘能扛得住?生出个万人迷,我们的闺女会不会受委屈?” “郑世远,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李华晨哭笑不得,“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担心上二十多年后的婚事,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郑世远理直气壮,“权九州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看上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 李华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首先,攀上首总做亲家,是你们郑家几辈子烧了高香,董事长和林风三观正,两人感情好得很,培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差。” 他看着郑世远,眼里带着笑意,“倒是你,郑世远,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我觉得咱们闺女将来可能会嫌弃你这个当爹的。” 郑世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蹲到李华晨面前,握住他的手,“宝贝,我不管。反正要是闺女将来真嫁到权家,你得跟我站在一边。” 李华晨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好,我跟你站在一边。现在能起来了吗?堂堂远洋集团总裁,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郑世远这才满意地站起身,顺势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这才对嘛。” 窗外,夕阳正沉入海面,金色的光芒洒进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坐着相依相偎的二人,浓情蜜意。 第518 章 平行世界 权九州出发去总部之前,在书房里犹豫着,打开了清风道长给他的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平行世界,恨海情天。” 发着光的字体,像是跳动的文字,好似随时都能从纸条上飞出。 第399章 权九州眉心紧蹙,默默思考着。 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字迹并不张扬,却像是有温度一般,在指腹下微微发烫。 “平行世界,恨海情天。” 清风道长给他这张纸条时,只说在他结婚之前打开。当时他实在害怕,怕被人阻止他的幸福,所以就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如今临行在即,他却鬼使神差地翻了出来。 平行世界。 什么平行?什么世界? 权九州把纸条放在书桌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恨海情天”四个字更让他费解。 他想起清风道长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那个老道士从来不说没头没尾的话,每一个看似玄奥的句子,最后都会在某个节点上应验。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海面上隐约可见几艘游轮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是另一片倒悬的星河。 手里的纸张薄如蝉翼,却沉得像一块铁。 “平行世界。” 权九州轻声念了一遍,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纸张上的字迹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权九州愕然起身,潜意识的往书桌旁看去,想去找回字迹,再转过头,手里的纸条也消失不见。 “不可能。”他感觉自己彻底慌了,嘴里又默念了一遍,“平行世界,恨海情天。” 大脑一片轰鸣,恍然醒悟,或许他和林风早已死在了那个深夜,现在的他们,只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生活。 权九州有点快步走进卧室,林风还没有睡,看到满脸惊慌几乎是闯进来的人,有点诧异。 “哥哥,怎么了?”林风的睡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 “乖乖。”权九州扑过去将他抱住,越抱越紧,用力去感受怀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权九州在他耳边低语,“晨风集团有李华晨,华贸集团有各个领域的管理人,正天集团如果有事,我们也可以随时回去,乖乖,和我去总部吧,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多天,和我一起好不好?” 他把人拥的快要窒息。 如果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如果美梦会醒,那么,此后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 林风被勒的呼吸困难,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将人推开。 “好的呢,我和你去,最起码你先让我呼吸一下空气好不好?” 权九州将人放开,拿了行李箱,开始帮林风收拾东西。 他想,“不要分开,以后再也不要分开,哪怕真真假假,哪怕明天这个世界就会消失,护好身边人,珍惜眼下。” 林风在第二天清晨,和权九州一起坐上了飞往总部的飞机。 权九州似乎又恢复了曾经的霸道,就连在指挥演练时,也要把林风放在身边。 岛上卫星通讯系统二十四小时开放,是为了林风与公司的人联络。 自由惯了的鸟儿,又被禁锢起来,林风有点心烦意乱,惦记公司里的事情。 吃了晚饭,趁权九州忙的时候,林风偷偷跑到了海岛的一块礁石上。月华如锦,倾泻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波浪轻轻起伏,一望无际的大海像铺了一层流动的月光。 他站在礁石上,看那月光被海浪揉碎又拼合,拼合又揉碎,美的不似人间,忽然就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林风。”身后响起一声炸雷,权九州阴沉着脸走到他身边,一把扯住衣领将人拽入怀中,“大晚上的,你自己跑到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找了你足足有十分钟。” “十分钟?”林风眉头蹙成一条线,“权九州,我现在海岛上,难不成十分钟就能开着坦克回陆地?” 见他有点不开心,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冲,权九州笑了笑,拉住了他的手。 “乖乖,你是在这里待闷了?” “可不是嘛,公司里那么多事情,你把我弄到这里,整天看你搞军演,我现在飞机坦克都会开了,下次直接驾驶飞机回京都好了。”林风看着茫茫大海,“权九州,我想回家,想去公司。” 权九州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好,明天就带你回去,然后我们去环游世界,要不然等孩子出生,想出去玩也有心事。” “为什么要去环游世界?”林风有点诧异,权九州现在的身份,出国就是访问。 “我不要去环游世界,公司很忙的,我在这里心里也着急,哪有心思出去玩?”林风盯着权九州,大眼睛一闪一闪,看的人心神荡漾。 权九州紧紧抓着他的双手,回应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疼痛传出,不是梦,这个世界真实存在。 炙热的吻附上林风的唇,在烈烈海风中,在天与海的衔接处,吻的疯狂而肆意。 至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们现在何处的世界,都无所谓。 海风中,权九州吻得越发放肆。 林风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腰抵上礁石的棱角,冰凉粗粝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权九州放肆的不像话。 “权九州……”林风偏头想躲,声音被吻得断断续续,“你、你疯了……这是外边……” “外边怎么了。”权九州的拇指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双平日里冷厉的眸子此刻像是燃着一把火,“让天看着,让海看着,让所有人都看着,你是我的。” 林风被他这句话说得眼眶一热,不明所以地想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句霸道到不讲道理的话,却让人听的心里发暖。 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回去。 那一瞬间,海面上的光骤然亮了几分。整片天空像是被谁掀开了一层薄纱,露出更加纯粹的蓝色。 只是两个人都闭着眼,没有看见。 权九州想,还好重生的是他自己,如果把重生之人换做当时的林风,这家伙会不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逃离到没有他的地方,永生永世都不想遇到他。 海风好似也软了下来,像是不忍惊扰这一刻的缱绻。 浪花拍上礁石的声音也变的遥远,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后退,把这一方天地留给两个人。 二人心中涌起同样的想法,眼前人是心上人,此生足矣。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