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哨兵？不，他是万人迷向导》


 第1章

    《直男哨兵？不，他是万人迷向导》作者：六鲸六两【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末世废土+哨向+万人迷+直男受+雄竞修罗场+全洁】
    原本作为a级哨兵的许凌雾，某天突然从哨兵转化成了唯一的sss级向导。
    为了可以顺利进入‘第十区’，许凌雾要求系统帮他隐藏真实身份。
    直到身为sss级向导的身份被发现后——
    “匹配度超过80%，才会有所谓的‘舒服’。”
    “匹配度达到90%以上，才能称之为‘爽’。”
    “而90%匹配度的哨向，都不可能是兄弟，他们只会是爱人。”
    许凌雾拍拍心口：“谁说的？我跟我那些兄弟就是100%匹配度！”
    “咱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对吧？”
    他回头，看着曾经跟他亲密无间的发小朋友们。
    “谁跟你是好兄弟？”所有跟在他身边的哨兵们不装了，眼中那疯狂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许凌雾不笑了：“不是……你们是要精神疏导吗？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许凌雾被哨兵团团围住。
    “我们有没有告诉过你。”
    “每次被你精神疏导的时候，都快要爽4了。”
    许凌雾：“……？？？”
    第1章 3s级向导
    【不要养文哟！只加书架不看书，对这篇文数据影响很大的，请多看看文，谢谢大家。】
    “变成向导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让兄弟爽爽。”
    “哈哈哈，柏川，我给你分享了帖子，快去看看。”
    许凌雾抱着通讯器，窝在陆柏川的床上笑得四仰八叉。
    陆柏川无奈道：“说了多少遍，叫哥。”
    许凌雾恍若未闻：“还有这个，也很好笑，都分享给你了。”
    站在许凌雾对面的灰发男人，单看侧脸就足以惊叹他的好长相。
    陆柏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扯紧手上的黑皮手套，温声问道：
    “好笑么？”
    许凌雾继续刷着论坛，笑的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好笑，这论坛上的哨兵真是人才，这么有梗。”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问：
    “你穿这么正式去哪？”
    “噢~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去跟向导小姐姐见面吧。”
    许凌雾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陆柏川目光沉沉，看着在床上的黑发少年。
    他生得太干净了，黑色的卫衣衬得皮肤白得晃眼，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媚态，嘴角有颗黑色的小痣。
    他的视线再往上，看着许凌雾那泛红的眼尾，没搭话。
    陆柏川这一眼，看的许凌雾汗毛倒立。
    他赶紧坐直身子，敛起笑容，正色道：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这么严肃啊。”
    “没有严肃，临时接到一个清理任务。”陆柏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这秩序公署才刚开始招收成员呢，你们队就这么忙了。”许凌雾耸了耸肩，捞起通讯器继续刷论坛。
    “嗯，等我回来。”
    陆柏川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斜睨了许凌雾一眼，长腿一跨，离开了他的宿舍。
    满室静逸，时不时传出两声鬼畜的笑声。
    【滴——】
    耳边传来声音，一个蓝色的面板出现在许凌雾面前。
    【宿主：周时安】
    【身份：sss级光明向导】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即可获得300亿rmb。】
    【时限：五年】
    【宿主周时安，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系统008，您可以叫我小八。】
    许凌雾声音平稳：“你叫我什么？”
    【宿主，周时安。】
    他伸出手，指着蓝色面板问：
    “这个身份这一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宿主您现在是这个世界唯一的3s级光明向导，是拯救这些哨兵的神！】
    “这任务不做会怎么样？”许凌雾板着脸。
    【任务失败会被抹杀~成功可获得300亿，成为人生赢家。】
    许凌雾抓了一把头顶的黑发，骂骂咧咧：
    “小王八，你绑定人之前，不知道看清楚点再绑定吗！”
    【……】
    系统卡了一下，下一秒发出爆鸣：【糟糕，绑定错宿主了！】
    许凌雾有些烦躁地问道：“能解绑吗？”
    【一经绑定，任务完成前，不可解除……】
    许凌雾是a级哨兵，昨天刚从第一区赶过来第三区，就是为了加入秩序公署。
    考核明天才开始，许凌雾先来找他的发小陆柏川。
    陆柏川比许凌雾大一岁，已经是秩序公署的小组成员了。
    许凌雾的双亲在他出生后不久，都死在污染区。
    是陆老元帅收留了许凌雾，从小他就是跟在陆柏川身后长大的。
    许凌雾面无表情地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
    他的精神体原本是一只三米长的虎鲸，现在却变了……
    它的身体变大了一倍都不止，陆柏川的宿舍都快放不下了。
    精神体的腹部下边长出了两条长鳍，背鳍和尾鳍都变长了许多。
    只要是熟悉许凌雾的人都知道，这精神体发生了变异。
    “呜——”
    空灵低沉的声音，犹如海浪一样四散开来。
    这声吓得许凌雾一愣，赶紧轻拍它的尾鳍，安抚道：
    “嘘，安静安静。”
    好在陆柏川住的宿舍区需要的积分比较多，住在这附近哨兵并不多。
    那精神体雀跃地转了一圈，投入许凌雾的怀里，巨大的身躯把许凌雾撞倒在陆柏川的床上。
    “诶哟。”
    许凌雾双手都抱不住这个大家伙，只好把它收回精神海。
    他呆坐了一会，这时通讯器亮起，是陆柏川发来的消息。
    【老陆】：动静小点。
    消息被收起，露出秩序公署论坛的界面。
    首页顶部飘红的帖子写着——
    【爆！】【如果我变成了向导，第一件事就是想让兄弟爽爽！】
    陆柏川说的没错，一点都不好笑。
    许凌雾抱头坐在床上。
    51年前，不知名病毒席卷全球，它会感染一切有生命的东西。
    直到45年前，哨兵的出现，才拯救了这个世界。
    哨兵五感超强，实力远超常人，但是由于感官过载，会出现精神力暴动等致命问题。
    又过了5年，向导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向导的精神力比哨兵还要高无数倍，他们可以通过精神力疏导，帮助哨兵稳定失控的感官、修复精神力。
    第一区曾经做过调研，平均五千个觉醒者里面，才能出一个向导。
    因为向导珍贵，所有的向导都会被收入白塔，进行统一管理。
    说白了，一旦有人发现许凌雾现在的身份。
    那么他面临的就是无期限的‘保护’。
    3s级光明向导，在人类史上还没出现过，他也许还要面临被人解剖、研究的处境。
    “小王八，我现在的精神体是什么。”许凌雾问道。
    那似鲸非鲸的东西，他从没见过。
    【宿主，那是鲲。】
    【还有，系统是小八，不是小王八……】
    许凌雾不想搭理它，魂不守舍地回了自己的临时宿舍。
    临时宿舍是由秩序公署统一安排的。
    他的舍友，是许凌雾去第九区玩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许凌雾刚打开门。
    “才来第一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就去找陆柏川啊？”
    发声的人一头张扬的红发，正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的老高了。
    许凌雾垂着脑袋走过去，肩膀用力撞在那人的结实的手臂上。
    他想要撞对方的肩。
    但是奈何两人有八点五厘米的身高差，许凌雾只能退而求其次，撞手臂了。
    没把人撞倒，自己的肩膀还生疼。
    “郁争，你吃铁长得大的么，这肌肉练得这么硬做什么。”
    许凌雾用力捏了捏郁争手臂上的肌肉，真的像是铁块似得。
    郁争垂眸：“硬不好吗？”
    “怎么一脸不高兴。”他侧首看着许凌雾，漫不经心地问道：“那陆柏川骂你了？”
    许凌雾叹了口气，坐椅子上说道：
    “我还没听过他骂人呢。”
    “不是他，是我心里有点烦心事。”
    “什么事。”郁争眉头微皱，俯下身仔细端详着许凌雾的表情。
    “郁争，如果你分化成向导，会怎么样？”许凌雾问。
    郁争闷声低笑：“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先让你爽爽啊。”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篇多男主文，想要看1v1或者受宝独美的，可以现在退出啦！】
    第2章 你好好说话
    郁争这人总是这样，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第2章

    许凌雾‘啧’了一声：“……你好好说话。”
    “我的意思是，先给你做精神疏导。”郁争嘿嘿一笑。
    他拿出通讯器，递到许凌雾面前，“看，这个帖子。”
    郁争把心口拍得嘭嘭响，语气自豪地说道：
    “我发的！”
    许凌雾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开口道：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这么离谱的东西。”
    更离谱的是，这离谱的事，还离谱地发生在他身上……
    郁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嘴角那颗小黑痣上。
    他舔了舔嘴角，蹲下身和许凌雾对视，语气认真：
    “因为我想要你爽。”
    落在耳边的声音，震的许凌雾耳根发痒。
    许凌雾翻了个白眼。
    心想：这郁争把精神疏导当成什么了？
    只要是哨兵都知道，低匹配度的哨向，疏导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匹配度超过80%，才会有所谓的‘舒服’。
    匹配度达到90%以上，才能称之为‘爽’。
    而90%匹配度的哨向，都不可能是兄弟，他们只会是爱人。
    因为高匹配度，意味着要精神力和身体双层接触，哨兵会想尽千方百计占有他的高匹配度向导。
    这时，系统弱弱的声音传来：【宿主——】
    “我不想听你说话，在我叫你之前，不许再出声。”
    【……】
    系统很想跟许凌雾说，他现在是3s级的向导，可以跟任意哨兵匹配，那都是100%匹配度的。
    可以爽翻天那种。
    许凌雾站起来，扑到床上，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懒得跟你扯这些，你都不懂的。”
    郁争低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露出来的那一截发白腰肢，眼神黯了黯。
    “是是是，我不懂。”
    “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陆柏川，要是他变成了向导，会不会先让你爽？”
    许凌雾在脑海中设想了一番这个对话。
    他侧过脸看着郁争，故作夸张地说道：
    “天呐，你在讲什么恐怖故事。”
    陆柏川这人平时谦和有礼，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
    眼看郁争要出门，许凌雾赶忙问道：“去哪呢。”
    “买营养剂。”郁争头也不回，答道。
    许凌雾翻了个身，背对着门，“顺便帮我带两支草莓口味的。”
    郁争应了声好，随后传来关门声。
    许凌雾点开通讯器，上面显示着他的公民信息——
    姓名：许凌雾
    性别：男
    身高：181.2cm
    年龄：十九岁零六个月
    能力属性：a级哨兵
    匹配状态：未匹配
    爱好：射击（业余）
    ……
    全球污染发生后，哨兵和向导们建立了九个区域基地，又称安全区。
    存活的人类蜗居在此，九个安全区外面便是污染区，各种污染物层出不穷，试图侵占九区基地。
    哨兵负责清除污染区的污染物，扩大人类版图。
    “所以各位，你们将是未来守护人类的中坚力量！”
    广场前面，立着一个一米高的高台，秩序公署的副署长张元厉正在上面激情演讲。
    自从污染入侵，整个蓝星的天空都是雾霾霾的，每个月中只有这么一两天可以看到耀眼的太阳。
    毫不例外，今天也是个阴天。
    底下的年轻哨兵们右手握拳，用力砸在心口处，大声呵道：
    “为了全人类！”
    除了第一区和第二区，每个区都有一座秩序公署，一共七所。
    张元厉已经60多岁了，看起来只有40岁上下。
    他中气十足地说道：“很好，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是人类的骄傲。”
    “我代表第三区秩序公署，欢迎你们来参加考核！”
    “啪啪啪。”
    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
    想要加入秩序公署的哨兵有四百多人，最终能进去的公署的只有这么十几个。
    郁争瞄了一眼心不在焉地许凌雾，拿手肘碰了碰他。
    “怎么了，从陆柏川那回来后，你就不对劲。”
    许凌雾一愣，回过神：“没事，昨晚没睡好，今天有些精神不济。”
    “你昨晚明明睡得很香。”
    许凌雾斜瞪了另外一边开口的哨兵一眼，语气认真：
    “顾怀安，你不要张口就来。”
    顾怀安是顾氏研究院的二少爷，他有张好看的脸，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优渥的家境，使得他浑身都透着贵气。
    顾怀安跟陆柏川邻居十年，许凌雾自然跟他也认识。
    不过，许凌雾才不稀罕跟顾怀安这种人说话。
    这人嘴巴毒，说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顾怀安翘起二郎腿，手撑着下巴，声音慵懒地说道：
    “苍天可鉴，我说的话可都是实话，我还看到你流口水了。”
    他笑眯眯地朝着许凌雾伸出手，想要捏黑发少年的脸。
    “啪。”
    许凌雾动作熟练地拍掉他的手，
    “我睡觉从不流口水。”
    他就不应该图方便，搭顾怀安的顺风车来第三区。
    因为路程比较远，在车上打了个盹，这顾怀安就胡乱造谣。
    “你怎么知道？”顾怀安挑眉问，金丝框眼镜泛着光。
    许凌雾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他答道：
    “柏川都没说过我有这毛病。”
    安静了好一会的郁争，突然开口问：
    “你经常跟陆柏川睡觉？”
    许凌雾：“那没有，我们分化之后就没睡一起了。”
    哨兵之间的精神力是互斥的，特别是精神体，基本上都是对其他哨兵的精神体带有敌意的。
    郁争不说话了。
    哨兵和向导都是在18岁才会分化，有些迟的20岁都有可能。
    许凌雾今年20岁。
    那该死的陆柏川，最少占许凌雾的便宜占了18年！
    顾怀安闻言，笑意不达眼底。
    他清楚地知道——
    一贯温和的陆柏川，在他14岁的某一天，突然不让许凌雾随意进他的房间。
    为此，许凌雾还闹了一通脾气，破天荒地跑来顾家借宿，就为了气陆柏川。
    台上的张元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明日，关于你们的考核点，秩序公署会通过各位的通讯器联络你们，请保持通讯器畅通。”
    “好了，散会！”
    四周的哨兵走的差不多了。
    许凌雾还坐在原位发呆。
    他现在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顾怀安抓住机会，手指轻戳许凌雾的脸：
    “我带你去吃有机蔬菜，我中午的时候试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郁争从口袋里掏出中午多买的草莓味营养剂，放到许凌雾掌心：
    “那种东西是有钱人才吃的。”
    “来，我给你多带了两支营养剂。”
    顾怀安第一次正眼看郁争，嗤笑一声：“没苦硬吃。”
    郁争微微眯眼：“少爷病。”
    许凌雾回神。
    左右两尊煞神脸色都不好看，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们不舒服吗？怎么一脸便秘？”
    第3章 腹肌？好像谁没有似得
    因为许凌雾吵起来的二人：“……”
    许凌雾站起来，轻捏了一下手里的营养剂，说道：“郁争，走了。”
    “来了。”
    郁争大跨两步跟在许凌雾身侧，伸出长臂勾住黑发少年的肩。
    他回头朝着顾怀安咧嘴一笑，挑衅意味十足。
    顾怀安脸色一沉，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他静静地看着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离开。
    随即掏出通讯器。
    不一会，对面传来声音。
    “二少爷，您——”
    顾怀安：“再去查一下郁争的信息。”
    “是！”
    顾怀安收起通讯器，眼底地情绪晦涩不明。
    这个叫做郁争的a级哨兵，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越过顾家，成为许凌雾的临时室友。
    要知道，在许凌雾来第三区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了。
    许凌雾的室友，只能是他顾怀安。
    过了约莫五分钟，手中的通讯器发出震动。
    顾怀安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跟之前查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笑眯了眼：“没关系，一个a级哨兵而已，杀了就好。”
    *
    另外一边，临时哨兵宿舍中。
    许凌雾收到了来自秩序公署的官方通知，让他明天早上9点之前到a-23室报到，考官会在那里等候。
    郁争推开宿舍门，把盒子放在许凌雾面前的桌上。
    “吃点，听说这个东西味道不错。”
    许凌雾打开盒子，挑了挑眉：“有机蔬菜？”
    “看你心情不好，吃点绿色食物开心一下。”郁争转身，脱下板硬的军装。

 第3章

    许凌雾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嘴里，清甜脆爽的口感，边吃边问：
    “你刚刚不是还说，吃这玩意的人有少爷病吗？”
    郁争解扣子的动作一顿，咧嘴问：
    “你都听到了，还故意嘲笑我？”
    许凌雾：“怎么，想打我？”
    说完又夹了一筷子蔬菜，嘴角的黑色小痣随着他的咀嚼动作，轻微晃动着。
    郁争故意拖长腔调，“我哪里舍得。”
    许凌雾又问：“你收到通知没，明天考核。”
    郁争拿出通讯器查看消息，应道：“收到了。”
    他说完便随意将军装丢在床上，进了淋浴间。
    趁着郁争洗澡的空隙，许凌雾心不在焉地嚼着口中的蔬菜。
    “小王八，我现在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
    再次被询问的系统，语气有些激动：
    【宿主！您的身体是s级哨兵，只不过精神力和精神体都是向导！】
    许凌雾蹙眉：“s级？你是不是检测错了？”
    他觉醒到现在，去检测所每次测出来都是a级哨兵，怎么可能是s级。
    【宿主，系统面板显示您就是s级哨兵的实力呢。】
    “肯定是你测错了，还有——”许凌雾认真说道：“我不想做向导。”
    【宿主，抱歉……】
    “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别人查不到我的向导身份。”
    【向导不好吗？】
    系统不懂，明明这个世界最缺的就是向导，这个能力是所有人都需要的。
    许凌雾摇头：“至少在我进入‘第十区’之前，我的身份不能被发现。”
    【好的，宿主稍等一下，小八去给您查一下。】
    这次系统沉默的时间格外的长。
    【宿主，精神力一旦放出，没办法掩盖……】
    许凌雾使劲搓了搓脸，叹了口气。
    【宿主，您不用精神力不就可以了？】
    许凌雾蹙眉：“精神体不放出来可以。”
    “但是没有精神力附着在武器上，我连f级污染物都杀不死。”
    哨兵清理污染物，能通过武器附着精神力或者是自身的精神体。
    将精神力缠绕在冷兵器上，可以杀死污染物。
    也可以将精神力缠绕在子弹上，长距离击杀污染物。
    而精神体清除污染物，则是更简单粗暴，只需要精神体上去撕咬污染物就行了。
    许凌雾想要进入‘第十区’，就必须成为秩序公署的组员。
    成为组员必须得到优异的成绩，优异的成绩意味着明天的考核中，他需要清理足够的污染物。
    【宿主，关于这点您可以放心，作为补偿，系统可以给您提供特殊子弹。】
    许凌雾问：“可以清除污染物？”
    【系统出品！保质保量！】
    许凌雾张口就来：“行，拿五千发给我试试水。”
    系统开始滴滴叫，【宿主，这个需要按照您的热武器进行配置。】
    “那冷兵器呢？”
    【系统也可以给你的武器，附上哨兵的精神力。】
    许凌雾点点头，也算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只要他不把精神力和精神体放出来，那就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属性。
    见许凌雾心情不错，系统又道：
    【宿主，那您什么时候可以做任务呀？】
    “小王八，你快下线吧。”
    【……】
    这时，郁争从淋浴间出来，红发只擦得半干，下身围着一条松垮的浴巾，赤着上身，可以看到精瘦健壮的肌肉，腹肌线条紧致。
    “怎么样，心情好点没？”郁争问。
    解决了问题的许凌雾心情正好，拿起自己的睡衣，路过郁争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腹肌。
    “哟，这个也这么硬呢。”
    许凌雾说完，哼着歌朝淋浴间走去。
    郁争看着被拍过的腹部，笑问：“喜不喜欢？”
    “喜欢什么，这玩意又不是只有你才有。”
    许凌雾转身，掀起自己的衣服，敞开肚皮，满脸骄傲地给郁争看自己的腹肌。
    郁争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黑发少年发白的腹部上。
    许凌雾属于体脂率比较低的，不管怎么练，都是薄肌。
    少年腹部整齐的码着六块肌肉，郁争还能看到几根青筋，顺着裤头往下走，直到消失不见。
    腹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鼓动着。
    郁争喉结滚动，舔了舔唇。
    许凌雾放下衣摆，转身进了淋浴间，关门前他说道：
    “而且，柏川的腹肌形状比你的好看。”
    ——咚。
    郁争回头，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笑不出来了。
    “又是陆柏川，呵。”
    第4章 答对了，加分
    ——嗡嗡嗡。
    郁争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发出震动的通讯器，拿起毛巾擦了擦发顶的水。
    眼看通讯器要自动挂断了，他才拿起通讯器。
    苍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结果怎么样？”
    郁争看着淋浴间门上的透出的人影，喉结滚动：
    “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继续观察，还有时间。”对面那头又接着说道：“该死的许曼丝，不知道把‘零号针剂’藏哪里去了，一定要密切监视许凌雾！”
    郁争从善如流地应道：“好的。”
    -翌日。
    许凌雾和郁争一同前往考场，许凌雾在a-23室，郁争则是在a-76室。
    两人只好分开，进了各自的考场。
    在a-23室门口放着一个武器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冷热兵器。
    最上方的牌子写着：【冷热兵器可以各选一件。】
    许凌雾拿起冷兵器翻看，他不太擅长近战，随意拿起一把短匕首，塞在腰后。
    又拿起一把长狙击枪颠了颠，伸手推开了a-23室的门。
    进去之后，许凌雾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竟然是一处小型的污染区。
    一个废旧的小学，只有两栋楼，一栋三层的教学楼，和一栋两层的教务楼。
    外层的墙皮脱落了不少，一股腥臭味飘来。
    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三把门锁同时锁上。
    许凌雾环顾四周，这场考核没有任何的提示。
    他抬步朝着三层的教学楼走去，推开写着‘学前班’的木门。
    一张讲台，二十套木桌椅放在教室内，桌椅全是木制的，年代久远，许多的桌子上还坑坑洼洼的。
    后面的黑板上面还有手抄报，上面的字已经糊的看不清了。
    ——嘶。
    许凌雾闻声回头，一道漆黑的影子在最顶楼的位置一闪而过。
    是污染物。
    他在考核之前做过不少功课，初步估计那是一只b级污染物。
    许凌雾合上学前班的木门，手里拿枪，朝着楼梯跑去。
    三步做两步，许凌雾腿长，很快就到了三楼，顶楼的门是铁门，上面早已经锈迹斑斑。
    “哐。”
    顶楼空无一物，那只污染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许凌雾拿好狙击枪，对着脑海中的系统说道。
    “小八，精神力。”
    这是许凌雾第一次喊小八这个的称呼，直接把系统感动的不行。
    【宿主，精神力子弹已经填装完毕，冷兵器也已经准备好！】
    许凌雾挑了挑眉，他的枪膛里面本来就有子弹，这个系统竟然是直接给他的子弹上附了精神力？
    这样也好，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许凌雾放慢脚步，踏出一步。
    “嘶！”
    下一秒头顶袭来黑影，他速度很快的在地上侧翻滚一圈，对准污染物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铁门上，溅出火花。
    狙击枪的后坐力震得许凌雾往后挪了一些，他急忙往门边退去。
    待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东西时，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只见那东西长着人型，约莫2米高，衣衫褴褛，浑身的皮都已经脱落，黑红的肉块上面泛着黑气。
    它的眼珠子早已经腐烂，只有两个漆黑的眼眶，正耸着鼻子不断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c级畸变种！”
    动植物被污染后，被称为‘污染物。’
    而被污染的哨兵，则被称为‘畸变种。’
    因为在生前是哨兵，畸变种的实力比污染物强无数倍，是非常难缠的。
    没想到这秩序公署的考核，竟然是杀死畸变种！
    怪不得录取率这么低！
    对面的畸变种速度很快地朝着许凌雾抓过来，他快速返回楼道，眼疾手快地拉上铁门的插栓。
    ——嘭嘭嘭！
    早已生锈的铁门被畸变种砸出几个凹坑，一只没有皮的手捅破铁门伸进来。
    许凌雾拿出短匕首，砍下那畸变种的手臂。
    “嘶！！”
    畸变种发出嘶鸣，用另外一只手撕烂铁门，将脑袋钻进来，对着许凌雾张开大嘴。

 第4章

    许凌雾拿出长狙，面无表情地对准它的脑袋。
    “再见。”
    子弹打烂畸变种的脑袋，恶臭的脑浆洒在楼道上。
    “嘶嘶——”
    声音从楼梯里传来，许凌雾透过楼道之间的缝隙，看到有两道黑色身影快速朝着三楼移动。
    “shit，一次来两只吗。”
    他将畸变种踹开，拉开铁门。
    许凌雾有些后悔只选了把狙击枪，这东西太重了，很不好活动。
    他就应该选个步枪的。
    许凌雾跑到矮墙边俯视下方，下面是小操场，三层楼的高度也还好，哨兵跳下去不会直接死亡。
    他站在矮墙上，正准备往下跳。
    就在这时，“滋滋。”
    一阵嘈杂的电流音响起后，学校的广播响起一个男声，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我在广播室等你。”
    许凌雾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就是这次的考官。
    他往后一倒，两只畸变种破门而入。
    其中有一只速度很快，身高差不多接近三米， 浑身冒着丝状的黑气，戴着腥臭的黑色粘稠血液滴落在地上。
    它扑过来，爪子撕烂了许凌雾的裤腿。
    许凌雾眯了眯眼，看着那只畸变种跟着自己跳下来。
    至少是个b级的畸变种。
    畸变种的下坠速度很快，马上就要抓住许凌雾了。
    他伸出手，单臂勾住二楼的矮墙，整个人攀在二楼。
    那畸变种平稳落地，对着二楼的许凌雾发出嘶吼，很快又往楼道走去。
    许凌雾右臂用力，一跃上了二楼。
    教学楼和教务楼中间有一条走廊连接。
    一楼和三楼的两只畸变种已经出现在二楼的走道上了。
    广播室在教务楼二楼的最后一间。
    许凌雾拿起狙击枪，对准急速朝自己扑来的两只畸变种，伸出另外一只手，敲了敲广播室的门。
    “砰砰！”
    两声枪响后，后面那只c畸变种，死在许凌雾的枪下。
    但是另外那只b级畸变种，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
    它的速度比先死的那两只快多了，许凌雾的子弹还没打在它脑袋上，它就侧身躲避了。
    眼看畸变种只剩两步，就要扑到自己面前了。
    许凌雾正在思考要不要跳下去一楼的时候，广播室的大门被猛地拉开。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长腿从门内伸出。
    非常用力地一脚踹在那只不停逼近的畸变种身上，直接将它踹飞出去。
    穿着黑色军装制服的高大男人，从广播室走出来。
    他的身高至少有190cm，下半张脸戴着一张银制面具，只能看到深邃的眼睛，和高耸的眉骨。
    那男人手中拿着一根钢管，对准即将摔在地面的畸变种一掷。
    钢管将那b级畸变种钉在墙上，它不断挣扎着，腹部破开一个大洞，肠子流出来，很快从钢管上滑落，摔在地上后很快没了声息。
    许凌雾抬眸看着身侧的高大男人。
    这人好强！
    似是察觉到许凌雾的探究，那戴着银面的男人垂下眼眸，看了许凌雾一眼。
    他的声音跟广播里的是一样，因为戴着面具，声音有些闷。
    “知道那是什么吗？”秦厌指着墙上那只畸变种，问道。
    许凌雾：“畸变种。”
    秦厌：“答对了，加分。”
    银面下的脸让人看不清，他声音平稳地说道：
    “成功击杀b级畸变种，你，通过考核了。”
    许凌雾：“？？？”
    第5章 我只是想摸一下你是不是死人
    许凌雾适时提醒到：“考官……这只畸变种是你杀的。”
    “秦厌。”高大的银面考官返回广播室，“我的名字。”
    许凌雾探头去看，发现对方很轻松地从一旁的架子上掰下一根钢管。
    秦厌转身出来，将钢管塞在许凌雾手里。
    他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就是你杀的。”
    许凌雾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管，陷入了沉默。
    秦厌又问：“你不是想要进秩序公署么？”
    许凌雾点头，“我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通过考核。”
    这属于考官帮助考生作弊了。
    秦厌扫了一眼他选的狙击枪和短匕首，很中肯地说道：
    “你选的两样武器，比较难打烂那只b级畸变种的脑袋，它的移速和动作都很快。”
    许凌雾：……
    我也不知道你们秩序公署玩这么大。
    上来就是三只畸变种，还有一只是b级的。
    要知道b级的畸变种，那速度和力量是跟哨兵的a级持平的。
    早知道他就应该选长刀加步枪。
    秦厌伸出手，试探性地拿指尖碰了碰许凌雾嘴角的小黑痣，细腻又温暖。
    许凌雾挠了挠头，问：
    “考官，我的脸上是沾了脏东西么？”
    银色面具下面的脸看不清表情，“秦厌。”
    许凌雾：“秦考官，我的脸上是沾了脏东西么？”
    秦厌不说话，指尖从许凌雾嘴角移到了脸颊。
    许凌雾：“……秦厌，我的脸上是沾了脏东西么？”
    秦厌收回手，很诚实地说道：
    “不是，只是我想摸一下你是不是死人。”
    许凌雾：“……”
    这说的是人话吗？
    秦厌转过身，拿出一张表格递到许凌雾面前，说道：
    “拿这个去找秩序公署的负责人，他会安排你入职。”
    这是一张考核通过的报告，上面写着许凌雾击杀了两只c级，一只b级畸变种。
    已经成功通过考核，考官那栏写的正是秦厌的名字。
    许凌雾出现后就没看秦厌写报告，说明这张报告，秦厌早就填好了。
    “为什么？”
    许凌雾自认为从小到大都不认识秦厌这个人。
    为什么秦厌会帮自己进入秩序公署？
    秦厌朝着楼梯走去，头也不回说道：
    “我认识你的母亲，许曼丝。”
    许凌雾下意识就反驳了，“不可能。”
    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
    这秦厌看起来也才27、28岁的年纪，怎么可能认识去世了二十年的许曼丝。
    “别问这么多，去报到吧。”
    秦厌却是不多做解释，身影消失在楼梯处。
    许凌雾离开a-23室的时候，顾怀安已经在门外等他了。
    他目光四顾，并没有看到郁争的身影，便问道：
    “郁争呢？”
    顾怀安用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似笑非笑地说道：
    “可能死了吧。”
    许凌雾无语：“怎么你也跟郁争一样了，说话没个正形。”
    他说完将手里的报告叠好，放在口袋里，许凌雾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调笑声，“我想跟你打一架。”
    “顾怀安你真是不要脸，一个s级想要欺负我这个a级。”
    许凌雾脚步不停，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怎么？”顾怀安笑了笑，问：“你承认实力不如我？”
    许凌雾：“你能不能别说话。”
    没等对方说话，许凌雾转身，直接朝着顾怀安扑过去。
    后者反应很快，脸上绽开灿烂笑意，从容地接起许凌雾的攻击。
    一个s级一个a级，在不释放精神力的情况下，两人的身体素质差不了多少。
    顾怀安一手包住许凌雾砸过来的拳头，好奇地看了看，问道：
    “怎么回事，今天你的拳头软绵绵的？”
    “本来我就不想跟你打。”许凌雾挣了两下没挣开，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顾怀安扯住许凌雾的手，欺身而上，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我赢了有什么奖励。”
    “奖励个屁。”
    许凌雾说完，抬起膝盖对着顾怀安的腹部一顶。
    后者速度反应很快，就着许凌雾的手翻了个身，躲到许凌雾身后。
    许凌雾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快速旋转身体。
    他用另外一只可以活动的手肘，对着顾怀安的腹部砸去。
    顾怀安察觉到了，但是他选择不动，任由那许凌雾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嘶。”
    顾怀安另外一只手臂收拢，很自然地抱住怀里的黑发少年，笑着问：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许凌雾呵了一声：“扣住我的手，你就安全了？”
    顾怀安浅浅笑着，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黯色。
    “是啊，我看你怎么逃。”
    “幼稚鬼。”
    许凌雾一个右勾腿，勾住顾怀安的小腿，接着肩部用力，直接将身后的人砸在地上。
    顾怀安在落地之前，单手撑地，优雅地站直身子，就连金丝眼镜都没移动一下。
    “花蝴蝶。”许凌雾咕囔一声，又问：“你的考核内容也是击杀b级畸变体吗？”

 第5章

    “不是哦。”
    “那是什么？”
    顾怀安只是笑笑：“你猜猜？”
    这装逼的模样，许凌雾看的就想揍他。
    “我才不稀罕知道。”
    顾怀安：“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许凌雾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将脑袋凑过去。
    顾怀安垂眸看着许凌雾头顶的发旋，金丝框眼镜后面是顾怀安带笑的眸子。
    他低下头的同时，薄唇扫过许凌雾的耳廓，说道：
    “我的考核内容是击杀一只d级畸变种。”
    许凌雾觉得耳朵有些痒，揉了一把耳垂，问道：
    “凭什么？”
    顾怀安笑道：“因为我是一个有钱的s级哨兵，仅此而已。”
    许凌雾：“……你就应该在顾家好好当你的少爷，跑来秩序公署做什么。”
    吃不得苦，还要参加秩序公署的考核，不是纯纯没事找事做嘛。
    顾怀安看着黑发少年，找了一个比较中肯的理由。
    “我不想去黑塔。”
    许凌雾不信：“黑塔哪里敢向你发出邀请函。”
    “如果顾家不向黑塔出售向导素。”
    “他们就得去找白塔帮忙，到时候花的积分会更多。”
    第6章 别整天碰我的脸
    黑塔的哨兵死亡率很高，他们经常出入深度污染区。
    同等级的哨兵，黑塔的哨兵比军队的哨兵更强、也更狠，所以精神力崩溃也快。
    而哨兵修复精神力，只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用积分跟白塔兑换向导的精神疏导。
    向导珍贵，每次精神疏导花费的积分自然不少，基本上只有a级以上的哨兵，才有积分跟向导接触。
    第二种，就是购买人工合成的向导素。
    这种向导素修复精神力，虽然不如向导的精神疏导有效。
    但是它的价格没有这么贵，是绝大部分哨兵都可以接受的产品。
    顾家所做的就是这个生意。
    九个安全区之中，也就只有顾家的实验室，可以生产出人造向导素。
    试问，黑塔哪里敢惹这顾家的二少爷？
    黑发少年昳丽的脸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顾怀安没忍住伸出手。
    ——啪。
    手再次被许凌雾打掉。
    许凌雾瞪了顾怀安一眼。
    “别整天碰我的脸。”
    顾怀安：“脸长这么好看，不就是给人捏的么？”
    许凌雾搓搓手臂，浑身毛毛的：
    “别用这个词形容我，恶心死了，小心我再捶你一顿。”
    顾怀安也不恼，笑意吟吟：“随时欢迎。”
    许凌雾满脸嫌弃：“你这什么毛病，快去找医师看看脑子。”
    许凌雾说完转身，朝着郁争考核室的方向走去。
    顾怀安没有跟上去，脸上笑意不变地盯着许凌雾的背影。
    他伸出双手，比了个圈，正好就是许凌雾腰围的大小。
    “腰好细，你也很喜欢，是吗？”
    顾怀安侧过头，看着身侧那只半人高的白色九尾狐，笑的灿烂。
    “可惜了，你只会跟他的虎鲸打架。”
    “不像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抱他。”
    白狐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许凌雾的背影。
    它不懂，为什么这次没见到小黑鲸，明明它也想跟小黑鲸打架。
    *
    许凌雾刚过去就遇到了考核结束的郁争，他对着许凌雾扬了扬手里的报告。
    通过了考核的许凌雾心情很好。
    “等会请你吃有机蔬菜。”
    “这么大方？”郁争语气戏谑。
    许凌雾也不惯着他，“不吃算了。”
    说完转身就走。
    “吃吃吃，我又没说不吃。”郁争急忙追上去，牵住许凌雾的手。
    许凌雾满脸嫌弃地甩开对方的手：
    “两个大男人牵一起，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郁争从善如流地将手臂勾住许凌雾的肩。
    他垂眸，看着许凌雾近在咫尺的好看面容，问道：
    “好兄弟不都是这样的吗？”
    许凌雾耸耸肩，“柏川就不会像你这样。”
    郁争漫“啧”了一声，咬着牙说道：
    “这时候能不能别提这个人。”
    “怎么。”许凌雾侧目看他，“你不高兴了？”
    “我跟柏川是从小的感情，但是我跟你那是真兄弟情。”
    说完还伸出右臂，用力抱了一下对方的肩，示意两人现在是最好的兄弟。
    郁争苦笑地看着许凌雾满脸爽朗的表情，磨了磨后槽牙。
    他伸出手，抓住许凌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嗯，好兄弟。”
    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
    ——去t*的好兄弟，老子才不要跟你做兄弟。
    许凌雾：“放开我的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郁争：“不放，说好的兄弟呢？”
    两人吵吵闹闹，很快到了地方。
    门边贴着一个大红条，上面写着：【新队友报到处】
    跟昨天开会前人山人海的场景不一样，报到处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坐在台前。
    他右边的脸都被一道疤痕贯穿，中等身材，身上带着一股痞气。
    许凌雾扫了一眼那人胸前的铭牌，上面写着秩序二组组长-夏震。
    “哟，一下来两个啊。”
    夏震双手叉在胸前，整个人往后一坐。
    “把报告放桌上。”
    许凌雾和郁争照做。
    夏震拿起来看了看，确认无误盖了章，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卡牌丢在桌上。
    他开口说道：“喏，这个就是秩序公署的身份卡。”
    “你们自己把名字写上去就好。”
    许凌雾和郁争一人一张，到手的卡牌沉甸甸的。
    眼看两人就要离去，夏震喊道：
    “等等，还有这玩意别忘了。”
    说完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咚咚’两声丢在桌上。
    夏震从抽屉里摸出一张a4纸，侧目看了一眼两张报告单上面的名字，朗声说道：
    “接下来，我将给你们宣读加入秩序公署的注意事项。”
    “许凌雾。”
    许凌雾挺直腰杆，喊了声：“到！”
    “郁争。”
    郁争照做。
    夏震视线回到纸上。
    “从你们加入秩序公署开始，就要做好随时死在污染区的准备。”
    “污染物最喜欢吃你们身上的精神力。”
    “我们公署的署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就算是死了，也要爬着返回安全区，可别死在污染区！”
    哨兵如果被污染物感染，那么会变成非常难缠的畸变体。
    畸变后它的实力会暴涨，对于同伴以及人类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存在。
    夏震拿起桌上的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一旦在发现自己离开不了污染区，记住打爆自己的脑袋。”
    脑袋正是精神海存在的地方，哨兵所有的精神力都来自精神海。
    夏震见他们俩满脸认真，便把手枪放回桌上，
    “好了，拿着身份卡去生活部，领取你们的制服和积分吧。”
    许凌雾和郁争：“是！”
    他们二人去生活部领取了三套制服，还有每人1500积分的补贴。
    除了钱，积分也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衣食住行都离不开积分。
    秩序公署对成员还是挺好的。
    只要是新加入的成员，都可以分到一间独立宿舍。
    用身份卡打开门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单人宿舍。
    许凌雾的左边住的是郁争，他去看过了，两间宿舍的布局都是一样的。
    郁争姿态闲散地靠在门边，看着许凌雾收拾衣服，状似无意地说道：
    “我记得，秩序公署的新成员都是住的二人寝，有些甚至是四人寝。”
    “怎么到了我们这，就是单人寝了？”
    许凌雾回头，看着门边的郁争，“可能是改革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的顾怀安，就这样从他门口走过去。
    要知道，许凌雾是在走廊倒数第二间，最右边只有一间宿舍。
    似乎猜到真相的郁争：“呵。”
    第7章 他是我未来的妻子
    同一时刻，第三区秩序公署署长室内。
    署长戚之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翻看那三张报告。
    “我让你们招收成员，不是让你们找走后门的哨兵。”
    在戚之明对面站着三个高大的哨兵。
    戚之明扫了一眼手中写着许凌雾名字的报告，
    “考官秦厌，一击击穿了b级畸变种的腹部，帮助考生许凌雾通过考核……”
    然后翻到下一张，“考官夏震，将b级畸变种换成d级畸变种，明着帮助考生顾怀安通过考核。”

 第6章

    “考官郑毅，将b级畸变种换成a级畸变种，试图阻碍考生郁争通过考核，最终……郁争击杀a级畸变种？”
    “……”
    戚之明把手中那一叠报告放在桌上，把桌子拍得嗙嗙响。
    “都来看看。”戚之明语气凌厉：“第三区秩序公署，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没有规矩的地方了！”
    夏震觑了一眼戚之明的表情，嘿嘿笑着说道：
    “署长，咱们的哨兵精神力崩溃越来越严重……”
    “把顾氏研究院的二少爷放进来，他说可以给我们打8折优惠！”
    “而且他本身也跟陆柏川一样，是s级哨兵，对我们公署只有好处呀。”
    戚之明眉头一蹙，“嗯……”
    他的目光落在秦厌的银制面具上，问：
    “那这个许凌雾呢，没钱怎么也放进来。”
    秦厌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戚之明，“现在不能说。”
    戚之明看着秦厌的眼神，愣了愣。
    他低咳两声，只好转移话题问四方脸的郑毅，道：
    “全都是走后门的，怎么就你反其道而行？”
    郑毅挺直腰杆，站的板正：“我不喜欢这个考生，不希望他加入秩序公署，就这么简单。”
    看到这些下属，戚之明头都疼了，挥手道：
    “走走走，秦厌留下，都给我出去。”
    戚之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拂了一把上面的热气抿了一口。
    “说吧，这许凌雾什么来头。”
    秦厌：“他是我未来的妻子。”
    “噗。”戚之明口中喷出一口水，“你……你的妻子？”
    秦厌点头：“他还是戚之暗的儿子。”
    戚之明手一抖，大半杯热水洒在军装上。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模样，急忙站起来走到秦厌对面：
    “你再说一遍？！”
    秦厌冷声道：“他是戚之暗的儿子，我未来的妻子，所以，能收吗？”
    “可以可以！”戚之明点头如捣蒜，“你确定？”
    秦厌：“嗯，我在许曼丝怀里见过他，嘴角有一颗小黑痣。”
    “他不是已经……”戚之明没有继续往下说。
    秦厌目光如鹰隼一般，定定看着戚之明。
    “我闻到了，他身上有‘零号试剂’的味道。”
    “零号试剂？！”戚之明语气激动：“这要是被黑塔那些哨兵发现，他的血都会被抽干的。”
    秦厌冷漠地看着这位公署长急的来回踱步。
    “我不会让他出事。”
    戚之明：“你的实力我自然是信的。”
    他话锋一转，说道：“你不应该让他加入秩序公署，公署的成员需要跟污染物接触，太危险了。”
    秦厌：“如果他不成长，黑塔的人迟早会找到他。”
    戚之明无语：“那你还帮他杀那只b级畸变种做什么？”
    秦厌很诚实地说道：“我见不得他受伤。”
    戚之明：“……”
    一想到两人的‘夫妻关系’。
    “但是他分化成了哨兵，你们两个都是哨兵……”
    说到这，他觑了一眼满脸冷淡的秦厌，
    “你们会想要杀了对方的。”
    哨兵之间的精神力是互斥的，但凡不收敛精神力，靠近点都想要打架那种。
    更别说要睡一张床了……
    “我不会伤他，而且，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秦厌转身离去，开门的动作一顿，
    “从今天开始，他只归我管。”
    大门被合上，署长室只剩戚之明一人，他拿起许凌雾那张报告单。
    他的大哥戚之暗，二十五年前就失踪了。
    戚家上下找了五年，都没能找到一丝他的消息，最终军方那边传来噩耗。
    ——哨兵戚之暗，已死在了第十区。
    戚之明无数次想要进入第十区收敛戚之暗的尸骨，都失败了。
    因为第十区虽然曾经是安全区，但是在那件事之后，彻底沦为了s级污染区。
    非s级的哨兵和向导不可进入。
    不然死亡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二十年了，军方和黑白双塔都还在因为‘要不要清理第十区’这事吵的不可开交。
    戚之明叹了口气，“诶。”
    他拿出通讯器，联络了副署长张元厉。
    “老张，组织新成员，再复考核一次。”
    “如果有哨兵没通过……那么直接将人踢出去。”
    张元厉的声音传来：“署长，往年都没有这规矩啊。”
    戚之明：“现在有了。”
    张元厉应了一声。
    戚之明：“考核三天后开始，就由你去通知各位组长吧。”
    *
    傍晚，秩序公署里面的自动售卖机出问题了，许凌雾只好出去外面买营养剂。
    他挑了好几款不同口味的营养剂，排队结账的时候前面站着两个哨兵，两人正在交谈着。
    “这次咱们公署只招收了12名新成员。”
    “嗯？比去年少了三个。”
    “昨天来报名参加考核的哨兵有四百多人。”
    这时收银员也加入了交谈，“没考上的哨兵危险了。”
    “诶，黑塔今年还没开始发邀请函呢。”
    许凌雾静静听着。
    第一区的黑塔，对哨兵来说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除非能成为黑塔首席哨兵，不然就是炮灰的命。
    黑塔直属第一区，一旦哨兵被召唤，就必须进入黑塔。
    今年黑塔还没开始招收哨兵，大部分哨兵都选择来秩序公署碰碰运气，只要进入公署，就可以避免进入黑塔的命运。
    许凌雾还没回到宿舍，通讯器就响起提示。
    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秦厌发来的消息。
    【一组组长-秦厌】：过来01训练室找我。
    【05】：现在？
    【一组组长-秦厌】：嗯。
    【05】：好的。
    许凌雾胡乱吃了两支营养剂，将剩下的都揣口袋里，朝着训练室的方向走去。
    他拿出身份卡，刷了一下01训练室门口的识别器。
    “嘭！”
    一声巨大的响声从训练室传出来。
    许凌雾抬眸一看，高大的男人下半张脸被银面遮住。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加短裤，身侧有个沙袋被打破了，正在往外漏着沙子。
    秦厌扫了许凌雾一眼：
    “过来，把衣服脱了。”
    第8章 精神体走丢了
    秦厌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套跟他一样的黑色背心短裤，抛给许凌雾。
    “换上这个。”
    这是一间一百平方大小的训练室，摆放着各种训练器材。
    秦厌一言不发地看着许凌雾，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单手脱下上衣，换上黑色背心，再是短裤。
    二十岁的黑发少年满是朝气，身材颀长，浑身流畅的肌肉线条满是生机和美感。
    很好看。
    秦厌喉结滚动了几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凌雾。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许凌雾收拾衣服的动作一顿，
    “……我的精神体走丢了。”
    实则是精神体异变了，已经不是以前的哨兵精神体，变成了向导精神体，一旦出现就会被人发现。
    “什么时候的事？”秦厌问。
    许凌雾把换下的衣服胡乱塞进储物柜：“丢了好一段时间了。”
    秦厌蹙眉，沉思片刻。
    哨兵的精神体是哨兵的意识映射。
    往年也不是没遇到过出走的精神体。
    这种哨兵一般等级较高，精神体有自己的想法，一般过段时间，就会跑回来找自己的主人。
    秦厌转过身，拿起一把长刀耍了个刀花，
    “三天后你们还有一场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才能留下来。”
    闻言，许凌雾一愣。
    “是作弊被发现了吗？”
    秦厌‘嗯’了一声，“也可以这么理解。”
    大概率是戚之明想要看看许凌雾是什么实力，评判他能不能继续留在公署的一次考核。
    如果许凌雾没有通过考核。
    那么戚之明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藏起来，让那些觊觎‘零号试剂’的人找不到他。
    秦厌将长刀放下，从架子上掰下来一段钢管，颠了颠。
    “你的反应能力还可以，就是力度不太行。”
    “接下来这三天，你每天都过来这里找我，我给你补课。”
    秦厌大跨两步，来到许凌雾身边。
    他拿起许凌雾的手瞧了瞧，盯着他嘴角，俯下身，
    “凌雾，你可别辜负我的期望啊。”
    许凌雾站直腰杆，“考官，我会努力的！”
    秦厌揉了揉他头顶的黑发，
    “我最后说一遍，叫我秦厌。”
    “……”
    秦厌：“这三天，我会教你怎么用a级的实力，去击杀一只a级的畸变种。”

 第7章

    听到这话，许凌雾清凌凌的黑眸发着光，“真的可以？”
    不愧是他选的另一半，眼睛会发光。
    “当然，只要你好好学。”秦厌银色面具下面的唇，难得勾起。
    当晚十二点，许凌雾身上的黑色背心都被汗水浸湿了，他双手叉在腰间，正在急促的喘气。
    秦厌：“学会怎么用力了吗？”
    许凌雾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秦厌丢了条毛巾给他，“很好，那就继续给我练。”
    “是！”
    凌晨三点，01号训练室都还开着灯。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顾怀安和郁争都没怎么见到许凌雾的身影。
    每天早出晚归的，只知道他在接受秘密训练。
    *
    第三天，晚上的深夜。
    顾怀安抛了一下手中的身份卡，打开了许凌雾宿舍的房门。
    四周黑漆漆的，好在哨兵的五感高于常人，顾怀安可以看清床上睡着的人。
    他不敢往里面走，许凌雾是a级哨兵，只要顾怀安靠近他的床边。
    那么他就会第一时间对自己发起攻击。
    顾怀安望着床上沉沉睡去的人，喃喃道：
    “就这么想要进秩序公署？”
    “为什么不来跟我说？”
    “别说是秩序公署，就算你想要当这个署长，我都有办法帮你弄来。”
    许凌雾并不能给他回应，这三天的高强度训练，他感觉自己都快燃尽了。
    秦厌的训练方法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顾怀安目光沉沉，无言，随后离开了他的宿舍。
    复考的时间很快来了。
    一辆特制装甲车从秩序公署驶出，朝着第三区的区大门去。
    四天前，一共有12名成员通过秩序公署的考核，此时这12人分成两列，坐在装甲车内。
    秦厌没来，应该说所有的组长都没有在这装甲车上。
    这次复考，车上只有一个负责人，那就是——署长戚之明。
    他站在座位最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12个哨兵，说道：
    “本次复考的地点，要求你们清理一个b级污染区。”
    “如果想要提前退出，可以现在举手。”
    没人出声，清理一个b级污染区，对于他们这群刚觉醒不久的哨兵来说，是一次非常艰巨的挑战。
    戚之明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许凌雾身上。
    年轻的哨兵穿着特制的黑色制服，这种制服非常厚重，可以隔绝一定的污染。
    作为哨兵，许凌雾自然也感受到了戚之明的注视。
    一想到作弊被发现，导致全部人复考，许凌雾有些尴尬地别过头。
    郁争和顾怀安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
    许凌雾刚好对上顾怀安满是笑意的眼眸，他今天没戴那副最常见的金丝眼镜，反而是换了一副特制的运动眼镜。
    许凌雾问：“笑什么笑。”
    顾怀安笑的更灿烂了，“你在心虚什么？”
    许凌雾嘴硬道：“我没有心虚。”
    “你的眼睛一直在转来转去，三分钟内，你看了戚之明十八次。”
    顾怀安浅浅笑着，镜片下折射出亮光，遮住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许凌雾抿唇，拒不承认：
    “懒得跟你说这么多。”
    到了第三区的大门时，戚之明下车去核实信息，回来之后，装甲车穿过满是铁刺的巨大铁门，朝着外面驶去。
    天灰蒙蒙的，第三区哨岗上面的灯光扫在装甲车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装甲车停下，戚之明让所有哨兵选好武器，准备下车。
    许凌雾挑了一把长刀和一把冲锋枪。
    郁争双手叉在胸前，问：
    “为什么不选你最擅长的重狙？”
    许凌雾把前几天考核的那事告诉了郁争。
    郁争轻笑一声，眉间满是恣意的张扬。
    “上次是因为没人给你打掩护，这次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他从武器架子上面，拿起一把重狙塞到许凌雾手中.
    “我喜欢看你用这个。”
    许凌雾高兴了不少：“真给我打掩护？”
    郁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凌雾一拍郁争的肩，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信得过的！”
    第9章 第二次考核
    下车后，一处破旧的城镇出现在众人面前。
    四周弥漫着一层灰色的雾气，见不到任何绿植和鲜花，一片荒芜。
    路边的牌子用着斑驳地红色字体写着：智明镇。
    智明镇，第三区外面一个非常有名的a级污染区。
    这一年来，有好几拨哨兵来这里进行清理，现在已经从a级污染区降为b级污染区了。
    戚之明余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四周，防止有污染物或者是畸变种偷袭。
    他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每个人检查好身上的设备。”
    许凌雾按照指示，查看了身上的计分设备。
    它是一个小型摄像头，固定在防护服左肩的位置上。
    戚之明又说道：“这次复考核的要求是，每人至少获得200点积分。”
    “击杀一只普通的污染物，可以获得1点积分。”
    “畸变种分数高一些，d级有20分，c级50分，b级100分，a级200分。”
    “考核为期一天一夜，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在原地等待你们。”
    污染区分等级是按照里面的污染物来分的。
    全是污染物，没有畸变种的污染区，被称为f级污染区，这种污染区也是最低级的。
    污染区中，最高级的是a级畸变种，那么这个污染区就是a级污染区。
    综上所述，戚之明让他们考核的这个污染区，最高级的畸变种，是b级的。
    许凌雾扫了一眼在场的12名哨兵。
    除了满脸笑意的顾怀安，其余全是a级。
    戚之明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范围是整个智明镇，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按下右肩的红色求助键。”
    “按下求助键，会有哨兵将你们带出来，也意味着放弃本次考核。”
    “秩序公署的署规都记清楚了吗？”
    12名哨兵同时答道：“记清楚了！”
    戚之明拿出计时器，按下开关，朗声道：
    “很好，去吧。”
    直到12名哨兵正式进入智明镇，秦厌和另外五名哨兵才从不远处走来。
    夏震嘴里叼着根烟，对着戚之明说道：
    “署长，附近的畸变种都被我们清理了。”
    戚之明：“嗯，秦厌和夏震留下，其他组长先回去吧。”
    “是。”
    *
    进入智明镇后，参加复考的哨兵们四散开来。
    许凌雾目光四顾，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的空气都是臭的。
    入目可见，不远处的废旧房屋内，还有一些正在蠕动的污染物。
    它们全都是浑身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
    “唧唧！”
    一只速度很快的鼠类污染物，从草堆里快速窜出来，想要咬许凌雾的鞋。
    许凌雾拿出小八特制的长刀一砍，漆黑的尸块炸的到处都是。
    同时，许凌雾肩上的计数器闪了一下，显示着“1”。
    郁争这时说道：“我给你作掩护，你去找个高点架枪。”
    顾怀安笑脸盈盈，“我也可以给你做掩护。”
    说到这，顾怀安嫌弃地看了郁争一眼：“这人只是一个a级。”
    “而我是s级哨兵，只带我一个就够了。”
    郁争用力咬住后槽牙，阴仄仄地说道：
    “我听说，有些人只杀了一只d级畸变种就通过了第一次考核。”
    “呵呵，我杀了一只a级畸变种。”
    “你就是许凌雾？”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凌雾回过神。
    “是，你认识我？”
    那女哨兵又问：“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一行哨兵中只有一个女哨兵。
    许凌雾有点眼熟这个女生，她身材偏瘦小，让人印象深刻。
    陆爷爷曾说过，在外面不要提‘许曼丝’这三个字，不然会给他招来祸事。
    所以除了比较亲近的人，他们都只知道许凌雾——是陆老元帅在战场上收养的孩子。
    外界的人并不知道许凌雾的亲生父母是谁。
    许凌雾：“抱歉，不方便告知。”
    那女哨兵自我介绍道：“我叫做戚明珠。”
    “你好，戚小姐。”许凌雾跟她打了声招呼，抬起眼眸，看向远处的一栋高层建筑。
    他开口道：“我想要去那里。”
    郁争抢答道：“行，我陪你去！”
    慢了一步的顾怀安，笑意不达眼底。
    戚明珠张开手，拦住许凌雾：“你就是戚之明的私生子？”
    许凌雾脚步一停。

 第8章

    “戚小姐，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并不认识戚署长。”
    戚明珠下意识就反驳了：“不可能。”
    要是不是戚之明的私生子，他为什么在考核之前，专门叮嘱自己要多注意保护这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
    而且，能进这个第二次考核的，哪个哨兵身上没点实力？
    还需要她保护，那不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戚明珠明显不信，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凌雾和郁争身后。
    在戚明珠杀了许凌雾第三只污染物的时候。
    许凌雾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见过戚署长。”
    说完，他去另外一边清理污染物。
    戚明珠想要跟上。
    顾怀安本来就烦了，这个郁争总是在许凌雾面前晃悠，现在又来一个。
    他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运动眼镜，对着要去追许凌雾的戚明珠说道：
    “离我们远点，不然杀了你。”
    戚明珠是a级哨兵，戚家又是第一区四大家族之一，。
    顾家除了有钱，哪里比得上他们戚家？
    她从小还没被人这样威胁过。
    戚明珠回过神，目光扫了顾怀安一眼，
    “有本事就来，以为我怕你？”
    顾怀安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腰上的枪。
    要杀死一个a级哨兵很简单，只需要用s级的精神力威慑她。
    在她反应过来的那半秒钟内，一枪打爆她的脑袋就可以了。
    这时，许凌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顾怀安你别偷懒了，快点过来帮忙。”
    “噗嗤，哈哈哈。”顾怀安捂着嘴笑了，眯着眼对着戚明珠说道：“算你命大。”
    说完也不顾她难看的脸色，直接去找许凌雾。
    -三个小时后，许凌雾收获了32点积分。
    “这个镇子太大了，想要一天走完是不可能的，而且污染物都很分散。”
    那些不会动的植物污染物，被之前的哨兵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能找到一些零星的污染物。
    郁争也有些奇怪，吊儿郎当地靠坐在废弃的墙边。
    “这不是b级污染区么？”
    他百聊无赖地甩着手里的刀，
    “怎么这么久还没见到畸变种。”
    许凌雾挑了挑眉，“我有个想法。”
    说完，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顾怀安。
    “有个事拜托你，敢不敢干？”
    顾怀安生的一副好模样，笑起来带着一丝独特的矜贵。
    他手撑着下巴，笑容灿烂的问：
    “怎么干？”
    顾怀安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又说道：
    “走后门？”
    原本坐在墙边的郁争，听到这话，直接将手中的长刀对着顾怀安一甩。
    后者侧了个头，躲过刀锋。
    长刀没入不远处的地上，刀柄震颤。
    许凌雾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凌厉：
    “郁争，你在做什么！”
    第10章 你们这也能吵起来？
    郁争面目狰狞地走过来，一副要跟顾怀安打起来的姿态。
    许凌雾赶紧把他摁在墙上，扭过头对着顾怀安说：
    “我不是要让你替我走后门，我意思是既然畸变种喜欢精神力。”
    “你又是咱们这三人中最高级的s级哨兵。”
    “要不你放点精神力出来，把畸变种引过来。”
    他走到顾怀安面前，微仰着下巴，一副讨夸的表情。
    “怎么样，我这想法好吧？”
    好、好可爱，好想捏。
    顾怀安朝着许凌雾招招手。
    许凌雾不明所以，将耳朵靠到他心口的位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怀安扫了一眼郁争一脸黑沉，笑的异常愉悦。
    他伸出长臂，揽住许凌雾的肩，一如郁争往常的动作一般，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会满足你。”
    兄弟才会勾肩搭背。
    许凌雾耸了耸肩膀，“别这样搭着我，咱们没这么好。”
    “我可以帮你引来畸变种，怎么不能跟我好？”顾怀安微低下头，说道。
    温热的气息扫在许凌雾的脖子上，有些痒。
    他拿手抓了一下脖子，侧脸看着顾怀安：
    “那你快点释放精神力吧。”
    毛茸茸的触感扫过许凌雾的脖子，他愣了愣，回头。
    一只半人高的白狐在许凌雾的身后蹲着。
    它身后的九根尾巴扫动地速度很快，每时每刻都会有一只长尾扫到许凌雾身上。
    痒痒的。
    顾怀安笑眯了眼，回头警告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体。
    九尾发疯了？
    许凌雾是他的，什么时候轮到它……来勾搭自己的人？
    郁争走过来，一把将许凌雾从顾怀安怀里扯出来，讥笑道：
    “嗤，真是令人作呕的行为。”
    “你的精神体没有病吧？竟然对一个哨兵感兴趣。”
    顾怀安怀里一空，敛起笑容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说道：
    “我劝你放开你的手。”
    “你能拿我怎么样？”郁争一点也不带怕的，“那些哨兵怕你，我可不怕。”
    顾怀安笑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嚣张。”
    郁争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个人一贯是这样。”
    一头雾水的许凌雾，他抓了一把头顶的黑发，问道：
    “怎么你们这也能吵起来啊。”
    其余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许凌雾身上。
    许凌雾看不懂，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脸：
    “因为我啊？”
    顾怀安咬咬牙，有些笑不出来：
    “不然呢？”
    许凌雾挠头：“你们的对话……跟我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郁争：“你难道不知道——”
    这人对你有意思？
    剩下的话郁争没说出口，要是说出来，岂不是帮了这眼镜狗一把？
    连精神体都跟他人一样，眼神黏腻的要死，要不是哨兵和哨兵精神力相斥，估计早就被吃掉了。
    许凌雾竟然一无所知！
    许凌雾问郁争：“知道什么？”
    郁争板着脸，“我没说话。”
    九尾狐一直围着许凌雾转圈，还时不时把脑袋靠过来，嗅闻许凌雾身上的味道。
    生怕被发现向导身份的许凌雾，急忙跑开。
    九尾狐跟上。
    郁争嗤笑一声，脸上不好地看着顾怀安：
    “你的精神体应该是狗吧？”
    顾怀安笑笑：“我喜欢他，所以我的狐狸也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吗？”
    郁争一噎：“……”
    “嗬嗬！”
    三人同时朝着发声的位置望去。
    一只三米高的b级畸变种伸出长舌，它口中的涎液滴落在杂草上。
    很快，那杂草泛着丝丝黑气，从根部长出一条细长的黑色触手。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
    顾怀安听到吞咽声，笑着问道：“怎么，你想要吃它的口水？”
    许凌雾：“你还是闭嘴吧，说的话很讨人厌。”
    顾怀安低头闷笑，又问：“那你吞口水做什么，总不会是害怕吧。”
    “你说，我们能不能刷分？”许凌雾指着地上那株被污染的植物。
    要是活抓了这只b级畸变种……
    然后用它去污染附近的植物，那岂不是轻轻松松200积分到手？
    顾怀安挑眉，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我去帮你抓来？”郁争满脸戏谑看着许凌雾，问道。
    许凌雾拿出长刀，“算了，我们身上的计分器带有录像功能，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说完他朝着那畸变种冲过去。
    b级畸变种的实力跟许凌雾相当，它对着许凌雾伸出锋利的爪子，试图撕破他的防护服。
    许凌雾长刀一砍，卸下畸变种一只手臂。
    “嗬嗬！！”
    畸变种嘶吼着，带着恶臭的黑色血液溅在许凌雾的特殊防护服上面。
    下一秒，许凌雾心口的防护服被畸变种的长舌击穿。
    “快往后退！”
    身后传来郁争的声音，接着他整个人被扯的往后倒飞出去。
    顾怀安接住他。
    郁争已经跟那种畸变种打起来了，失去一只手臂的畸变种显然不是郁争的对手。
    许凌雾也顾不上心疼防护服了，他推开顾怀安的手，大喊一声：
    “郁争，那是我的积分！”
    红发哨兵郁争满脸郁气，手中的长刀朝着畸变种的脑袋砍去。
    “嗤！”
    面前的畸变种被长刀击穿了脑袋，尸体‘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激起地上的灰尘。
    郁争收起刀，回头看着满脸骄傲的许凌雾。
    他夸了一句，“准头不错。”
    许凌雾看着自己肩上的计数器变成了‘132’，心情很好地说道：

 第9章

    “秦组长特训，包准的！”
    郁争看着满脸骄傲的许凌雾，“你那几天早出晚归，就是在学这个？”
    许凌雾点点头，走到顾怀安面前，握拳捶在他的肩上。
    “顾怀安，没想到你这么管用。”
    顾怀安的精神体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九尾不受控制，总是想要凑到许凌雾面前，让他有些不爽。
    他扯松鼻梁上的运动眼镜，笑脸盈盈地看着许凌雾，
    “所以说别让这a级哨兵跟着我们了。”
    “我可以帮你引来很多的畸变体。”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帮你打残它们。”
    许凌雾低头看着破了个洞的防护服。
    这情况他就不适合再跟畸变种近战了，很容易被感染。
    “我们两个换衣服。”郁争说着就要脱下防护服。
    “不用。”许凌雾拿起放在一旁的狙击枪，说道：“我去找个高点架枪。”
    “你们两个帮我打掩护，到时候积分咱们三人平分。”
    许凌雾回头，嘴角绽开笑意，“怎么样？”
    长相昳丽的黑发少年笑脸灿烂，嘴角那颗小黑痣诱人又不显色情。
    郁争一愣，上前勾住他的肩膀，两人并排走着。
    他用力将许凌雾揽到心口的位置，
    “我都听你的。”
    顾怀安不笑了，看着许凌雾的背影，舔了舔自己的唇。
    “想舔。”
    第11章 我准不准？
    许凌雾踹开顶楼的铁门，这栋楼有三十一层，整个智明镇最高的建筑就是这一栋了。
    他爬上建筑最高的平面上将狙击枪摆好，趴在地上，枪抵在肩上。
    他看着瞄准镜中的郁争和顾怀安。
    他们两人似乎又吵起来了。
    郁争脸色难看，顾怀安僵着脸在那笑着。
    许凌雾抬了一下倍镜，四处搜寻畸变种的踪影，四周很安静。
    一只d级畸变种从一侧的巷子中窜出来，朝着顾怀安扑过去，然而还没到他面前，就被许凌雾一枪打爆了下体。
    “嘶——”
    顾怀安和郁争同时倒吸一口气，下身一凉。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许凌雾所在的建筑物。
    许凌雾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怎么样？我准不准？”
    郁争拿出通讯器，牙酸地问道：
    “什么地方不打，你偏打这地方做什么。”
    许凌雾：“我不打这里，它会死的，到时候积分就是我的了。”
    郁争咬咬牙：“下次你直接把它打死，也别打这种晦气的地方。”
    许凌雾：“哦，好吧。”
    顾怀安和郁争都不愿意杀这个畸变种，最终那20积分还是落入了许凌雾的口袋。
    三人配合，积分涨的很快，每个人在第二天就已经攒够了200积分。
    距离戚之明给他们的一天考核期限，还有5个小时。
    “这清理任务好像也不难。”
    许凌雾一个人在房顶呆坐着，郁争不知道去哪里了，已经小半天不见人影了。
    顾怀安倒是在他旁边坐着。
    他正在擦着镜片，身上干干净净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污染区旅游来了。
    “许凌雾！你在这吗！”
    是戚明珠的声音。
    顾怀安擦拭眼镜的动作一顿。
    许凌雾探头没找到人，他拿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找到了正在巷子里走动的戚明珠。
    她身上的制服有些脏乱，后脑勺的马尾也乱了，正双手做喇叭状，一路上喊自己的名字。
    戚明珠的脸色有些着急，她又喊了一句：
    “许凌雾！你还活着吗！”
    “别理她。”顾怀安笑眯眯地制止道。
    许凌雾：“她好像有什么急事。”
    说完对着戚明珠的方向喊道：“戚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戚明珠抬头，很快看到了在楼顶的许凌雾，
    “这附近应该有一只a级畸变种，我已经把这事报告给戚之明了，你小心点。”
    “a级畸变种？”许凌雾脸色一变，想到消失了半天的郁争。
    他拿出通讯器，联系郁争，半天都没回应。
    许凌雾赶忙回到原位，透过倍镜横扫了一圈附近的情况。
    他在找人的时候，戚明珠已经爬上来了。
    “还在这做什么呢，走啊。”
    戚明珠表情有些不耐烦，要不是怕许凌雾死了，戚之明会在自己面前哭，她才不会找他找半天呢。
    “先加个好友。”她拿出通讯器，示意许凌雾。
    后者还没出声，顾怀安扫开戚明珠的手：
    “加好友就算了吧。”
    “顾怀安，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戚明珠今年已经23岁了，是她觉醒成为哨兵的第四年。
    就算戚家有能力给她请向导进行精神疏导。
    但是那些向导跟她的匹配度很低，每次疏导都非常痛苦，自然不能完全解决她身上的精神力暴动问题。
    所以戚明珠的脾气也受到精神力暴动的影响，人非常易躁易怒。
    没有许凌雾好友的顾怀安，笑的好看，不说话。
    这副嘴脸把戚明珠气的不行。
    许凌雾：“2738378，我的通讯号。”
    “戚小姐，你在哪里见到了a级畸变种？”
    戚明珠摇头，拿出通讯器发送了好友申请。
    “我没见到。”说到这，她语气停了停。
    “但是我对畸变种的气息很敏感，我闻到了。”
    许凌雾点头，哨兵当中不乏有五感特别突出的。
    *
    -同一时刻，智明镇另外一边。
    郁争看都不看，直接抬手一枪打爆了一只污染物的脑袋。
    一双枯槁的手从披风中伸出来，用极其苍老的声音说道：
    “我听说，当年许曼丝创造零号试剂的时候，用了一种很特殊的东西。”
    郁争朝着许凌雾的方向看了一眼，适时问道：“是什么？”
    老者呵呵笑了两声：“人类的恐惧。”
    郁争一愣，眉头微微蹙紧：“这东西怎么提取？”
    老者握紧双拳，如树皮一样枯槁的皮下爆出青筋。
    “血液。”
    郁争没说话。
    “许曼丝真是一个疯狂的天才。”老者一副惋惜的语气：“可惜她死太早了。”
    郁争薅了一下头顶的红发，吊儿郎当地问道：
    “甄老这次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安排么？”
    被称作甄老的老者不答反问：“许凌雾那边有没有进展。”
    “没有，这几天他都在准备考核的事，而且……”
    郁争嘴角崩成一条直线，“我不能贴身观察他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
    甄老低头沉吟：“顾家难道也发现了许凌雾是许曼丝的儿子？”
    郁争：“不知。”
    甄老摆手道：“这事我会让人去办，今日来这也不是为了找你，退下吧。”
    “是。”郁争扫了甄老的兜帽一眼，缓慢地垂下眼眸。
    离开后，确定甄老不是来找自己，郁争才取下身上的信号屏蔽器。
    通讯器有很多消息，全是许凌雾发来的。
    【05】：在哪里？
    【05】：快回来，这附近有a级畸变种。
    【05】：郁争，没死就回个消息。
    ……
    【郁争】：我现在回来。
    他勾唇一笑，心情很好地朝着原地返回。
    还没回到许凌雾身边，郁争就杀了三只畸变种，十几只污染物，积分一路涨到313分。
    突然增加的畸变种数量，使他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今日来这也不是为了找你，退下吧。
    他脑海中想起甄老说过的话，郁争拔腿就跑。
    ——嗡嗡嗡。
    许凌雾的通讯器不停响起震动，他随意扫了一眼消息，看到郁争的消息他才松了口气。
    最新的消息竟然是秦厌发来的：
    【一组组长-秦厌】：你在哪个位置？
    【05】：智明镇右方一座三十层的高楼顶上。
    【一组组长-秦厌】：选的什么武器？
    【05】：k099狙击枪。
    【一组组长-秦厌】：很好，用狙击枪的倍镜，往你的9点钟方向看。
    【一组组长-秦厌】：找一个正在跑的哨兵。
    【05】：好。
    许凌雾将通讯器放在地上，调转枪口，距离由近及远。
    很快，许凌雾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快速奔跑的哨兵，身上穿着跟他一样的制服。
    ——嗡嗡嗡。
    地上的通讯器又发出振动，先后两条消息弹出来。
    【一组组长-秦厌】：找到了吗？
    【一组组长-秦厌】：杀了他。
    第12章 智明镇生变
    许凌雾盯着瞄准镜中的哨兵，动作突然停住。
    顾怀安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对，问：
    “怎么了？那个a级哨兵死了？”

 第10章

    他口中的a级哨兵指的是郁争。
    许凌雾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
    戚明珠也伸长脖子在那里看，
    “我闻到了，越来越浓的味道，那只a级畸变种应该就在附近。”
    戚明珠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她在三十楼，怎么能闻到畸变种的味道？
    许凌雾拿起通讯器，看着上面的消息。
    “秦厌让我杀一个正在参加考核的哨兵。”
    戚明珠叉起手：“秦厌？这人实力不错，在秩序公署实力可以排前三了。”
    顾怀安也开口道：“被污染的哨兵？”
    许凌雾抿着唇趴回原位，瞄准镜缓慢移动，观察那名哨兵身上的情况。
    “他的防护服是好的。”
    戚明珠也皱起眉头，“味道越来越重了。”
    她鼻尖耸动，畸变种独有的恶心味道不停的朝着她的鼻腔涌来。
    那个正在奔跑的哨兵，很有目的性地朝着许凌雾这栋楼跑来。
    【一组组长-秦厌】：他已经被污染了，还不动手？
    【一组组长-秦厌】：智明镇发生了一些事情，你就待在原地，等我过来就好。
    许凌雾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哨兵身上。
    就在这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跑动的脚步一停，朝着另外一边跑去。
    许凌雾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然后就看到了令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场景。
    两只畸变种正在抢夺一样东西，一只小孩子的手臂。
    畸变种抢到手后马上啃食那只小孩手臂。
    最可怕的是……还是那两只畸变种旁边，竟然有一个孩子。
    小孩子约莫七岁，只知道坐在地上仰头大哭。
    许凌雾怔怔地望着瞄准镜出神，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污染区会有小孩子！”
    ——砰砰！
    两只畸变种被许凌雾打爆了脑袋，啃食的断手掉在地上。
    狙击枪的后坐力很大，他整个人震了震。
    “什么小孩？”戚明珠不明所以，她朝着许凌雾瞄准的方向眺望。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小孩，人类进入污染区，百分百会变成污染——”
    她‘咦’了一声：“还真有小孩！”
    顾怀安也看到了，那小孩子距离他们大概五百米的距离，作为s级哨兵，完全可以看清。
    “不是有个哨兵往那边赶去了吗？”戚明珠眯着眼看。
    许凌雾不答，死死地盯着瞄准镜。
    他看到那名哨兵背后的防护服有一道抓痕，后背的皮肤已经溃烂，开始脱落。
    那哨兵的动作比刚刚死亡的那两只低阶畸变种快多了。
    他双手做爪状，从后面朝着小孩子抓去。
    戚明珠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连忙喊道：
    “诶哟不是！许凌雾你快开枪，那哨兵被污染了！”
    那孩子只顾着哭，完全没看到朝他扑来的异化哨兵。
    许凌雾：“等等。”
    “等什么？”戚明珠都急死了，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顾怀安没说话，他知道许凌雾在等什么。
    哨兵和小孩的位置有些微妙。
    许凌雾手里的k099狙击枪，射击距离能达到4000米，穿透力强，射程远。
    五百多米的距离。
    打爆a级畸变种的脑袋都轻轻松松，但是——
    那个哨兵还没完全被污染，头骨的硬度完全比不上畸变种。
    许凌雾开枪后，子弹很有可能会穿透哨兵的脑袋，射击到那小孩子身上。
    要是让顾怀安来做这件事。
    他会直接打爆那个哨兵的脑袋，不顾那孩子的死活。
    许凌雾的注意力全在瞄准镜上。
    他不能有一丝的失误，但是这很难做到。
    那异化哨兵的动作，以一种无限倍放慢的动作在许凌雾眼里播放。
    耳边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许凌雾的视线和脑子在某一瞬间发生了共鸣。
    就是现在！
    许凌雾扣动扳机。
    ——砰！
    带着精神力的子弹急速射出。
    顾怀安侧了侧头，听着破空声。
    两发子弹。
    一枚子弹打在那哨兵的头上，血还没炸开。
    第二枚子弹紧跟而上，击打在前面那枚子弹上，以一个很微妙的角度，将那哨兵击飞了出去。
    顾怀安看着那一滴血都没沾上的小孩，心脏剧烈跳动。
    这两枪足以看出许凌雾的射击水平有多高。
    同轨道射击，在第一枚子弹穿透哨兵头颅的时候，第二枚子弹改了弹道。
    他嘴角的笑意越咧越大，眼镜都挡不住他眼中的疯狂情绪。
    “你小子，这么厉害。”
    戚明珠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许凌雾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脑袋：
    “一般一般。”
    说完就要下楼。
    顾怀安敛起脸上的情绪，问道：“去哪？”
    “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情况。”
    许凌雾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长刀，抿着唇下了楼。
    戚明珠跟上，走之前看了顾怀安一眼。
    “没想到……顾家二少爷比顾家的大少爷还会装啊。”
    顾怀安很顺手的拿出枪，对着戚明珠连扫几枪。
    戚明珠反应很快，侧头翻滚，直到进了楼道才躲过顾怀安的攻击。
    她啐了一口，“靠，顾怀安你是不是有病啊！”
    “咔嚓。”
    顾怀安卸下打空的弹夹，重新上膛。
    他笑了，端的一副矜贵气质：
    “我说过，你再跟着我们，就杀了你。”
    “神经病。”戚明珠撑着楼梯扶手往下跳，不给顾怀安开枪的机会。
    许凌雾刚下到一楼，郁争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晕过去的女孩子。
    小女孩身上有一股子酸臭味。
    郁争把孩子放下，许凌雾翻看了一下，没看到有感染的迹象。
    “这个。”许凌雾指着孩子，对后面下来的戚明珠说：“好像不是同一个。”
    戚明珠辨认了一番，点头：
    “的确不是同一个。”
    他们看到的那个是小男孩。
    “你们在说什么？”郁争问。
    许凌雾：“情况紧急，等会再跟你说。”
    然后两人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一个孩子。
    许凌雾手里的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脏污不堪。
    他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对着郁争说道：
    “这个孩子哪里来的？”
    郁争如实说道：“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畸变种正在找他。”
    “这孩子躲在下水道口，那畸变种下不去。”
    两个小孩的年龄都差不多，都是七八岁左右，一男一女。
    第13章 再叫错就叫老公
    “所以这些小孩是哪里来的。”
    许凌雾抿紧唇，他拿出通讯器联络了秦厌。
    【05】：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两个小孩，需要将这情况告诉署长吗？
    秦厌的消息回的很快。
    【一组组长-秦厌】：不用，戚之明已经去处理了。
    【一组组长-秦厌】：有人在智明镇投放了一批人类，初步估计有一百人。
    【一组组长-秦厌】：抬头。
    许凌雾抬起头，身材高大戴着银面的哨兵手里拿着一根钢管。
    他对着许凌雾抬起手，将钢管朝着许凌雾这边掷出。
    破空声传来，郁争面色一沉，下意识拉住许凌雾的手往自己这边扯了一把。
    “噗嗤。”
    钢管没入a级畸变种的脑袋，高大的畸变种倒在楼道里。
    许凌雾微微蹙眉，这只a级畸变种竟然潜藏在楼道中，想要从后面偷袭他们。
    “我还以为我的鼻子坏了。”戚明珠捏着鼻子说道。
    秦厌走过来，一个眼神扫在郁争拉住许凌雾的手上。
    “放开。”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郁争眉梢微沉，眉间浮起阴霾。
    他嗤笑一声，问：“你是什么东西。”
    许凌雾抽回手，给郁争介绍到：“这是秦厌，秩序组的人。”
    “关他屁事？”
    手心还残留着温热，郁争拢起掌心，问许凌雾：
    “他跟你什么关系？”
    许凌雾：“你这么凶做什么。”
    见郁争满脸不高兴，许凌雾把脑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他之前帮我杀了一只b级畸变种，后面又给我特训了三天。”
    “而且咱们的目的是进秩序公署，你语气别这么冲，得罪组长不好。”
    郁争看了一眼秦厌，在他眼中看到了对许凌雾的占有欲。
    组长？
    这眼神明显是已经看上了。
    呵，又来了一条狗。
    郁争目光回到许凌雾脸上，黑发少年一无所知，还在那试图劝解自己。

 第11章

    “嗯，我知道了。”
    许凌雾拍了拍郁争结实的臂膀，“孺子可教也。”
    戚明珠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死透的畸变种，问：
    “秦厌，需要我们要做什么？”
    银面扣住下半张脸，秦厌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叫我秦组长。”他看都不看戚明珠，从畸变体身上取出钢管。
    戚明珠：“……秦组长，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许凌雾也看着秦厌。
    后者颔首，说道：“跟你们一同来参加复考的哨兵，已经有三个成功自杀，两个被感染，还有三个的摄影设备被屏蔽了，不知所踪。”
    许凌雾算了一下，这次参加二次考核的哨兵有12个。
    也就是除了他们四个，要么死要么被感染，还有三个失踪。
    信号被屏蔽，有屏蔽器？
    “有其他组织介入？”
    “嗯。”秦厌看了郁争一眼，“你的信号也有16分钟23秒被屏蔽，你遇到了什么。”
    许凌雾这才想起来自己有段时间联系不上郁争。
    “郁争？”
    顾怀安的身影也出现在一楼的楼道，大门被畸变种的尸体堵住了，他只好从二楼一跃而下。
    顾怀安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
    “还能为什么，这事就是他策划的。”
    郁争下颌绷紧：“你再说一遍？！”
    “先别吵架。”许凌雾摁住郁争的肩，“我联系你的那时候，你在哪里？”
    郁争挺了挺胸膛，防护服擦着许凌雾的手：
    “离这里路程大概十分钟，西北方向。”
    许凌雾：“我们去看看。”
    秦厌抬手制止道，“不用去了，夏震已经去了。”
    郁争说的地方和那三个哨兵失踪的方向是一致的，说明那些人放置的屏蔽器就在那附近。
    许凌雾有些好奇，问道：
    “知道这事是谁做的吗？”
    秦厌：“你现在不用知道太多。”
    秦厌手中的通讯器响起提示，查看消息后，他难得皱起眉头。
    “夏震在那里发现了至少十一只b级畸变种。”
    许凌雾闻言，和戚明珠面面相觑。
    他们来的时候，智明镇的畸变种并不多。
    绝对不可能突然出现这么多b级畸变种，那就说明——
    那个组织不仅将人类放进智明镇，还放了一批畸变种进来。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戚明珠的通讯器也响起震动。
    接通后，对面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点开最大音量。
    戚之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恭喜你们四个，成功通过秩序公署的二次考核，成为公署的一份子。”
    听到这话，许凌雾高兴地和郁争击了个掌。
    “军方有一队哨兵在这附近活动，我已经联络他们过来支援了。”
    “在军方哨兵到来之前，我以署长的身份，向你们下达第一条指令。”
    “全力救治在智明镇中存活的人类，击杀畸变种！”
    许凌雾等人：“是！”
    秦厌带头，几人一同行动。
    去找夏震的路上遇到了三个男人，他们的手腕被割破，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晕过去了。
    戚明珠：“我把人先带回去那边。”
    “你也跟着她去。”秦厌看了一眼许凌雾。
    许凌雾一愣，说道：“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杀畸变种。”
    秦厌不给他机会，“你的防护服坏了，很容易被感染。”
    “我会小心的。”许凌雾抿唇。
    他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成绩来，到时候秩序公署的哨兵进第十区，他才能排上号。
    秦厌抬手抓乱他的黑发。
    他比许凌雾高十厘米，低下头和黑发少年对视。
    一旁的郁争捏紧拳头，咬牙才忍住没扑上去跟秦厌打起来。
    秦厌的声音冷漠，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亲昵：
    “我知道你想去第十区。”
    许凌雾一怔。
    没想到秦厌不仅知道他母亲是许曼丝，还知道他想要进第十区。
    秦厌的手顺着许凌雾的发顶往下，指尖在他的眼皮上停留了片刻：
    “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你进去，不用这么努力也没事。”
    许凌雾站直身子，大声说道：
    “秦组长，作弊是不对的！”
    活爹，到时候可别帮他作弊，要是被发现作弊进入第十区。
    那可是要进军事法庭的。
    第十区被誉为‘生命禁区’，还没进去就被官方的哨兵射杀在大门口了。
    “叫我秦厌。”
    他收回手，垂眸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叫错了。”
    银色面具泛着冷光，秦厌的声音有些闷：
    “我不介意让你叫我老公。”
    以为自己听错的许凌雾：“哈？”
    第14章 我会让你对我感兴趣的
    秦厌：“你的母亲跟我有个约定，她说过，让我娶你。”
    许凌雾：“……我没出生的事不算数，而且这都什么时代了。”
    “那时候你已经出生了。”秦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许凌雾挠了挠头，小声道：“我们都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秦厌反问。
    许凌雾‘啊’了一声：“秦组……秦厌，我对男哨兵没兴趣。”
    秦厌：“我会让你对我感兴趣的。”
    许凌雾：“……”
    “想的就挺美。”郁争讥笑一声，实在是忍不住了，朝着秦厌就是一拳。
    后者很轻松的接住了他的攻击。
    秦厌冷声说道：“你的实力不止是a级。”
    郁争没有要跟他交谈的意思。
    一只两米长的灰狼量子兽出现在郁争身后，灰狼出现先是看了许凌雾一眼，才朝着秦厌发起攻击。
    两人一狼，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戚明珠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脸假笑的顾怀安。
    许凌雾问顾怀安：“你不在那里看着，要是畸变种攻击那几个普通人怎么办？”
    顾怀安笑着说道：“戚署长带着两名普通人过来了，他负责看守。”
    说完，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双手叉在胸前看郁争和秦厌打架。
    郁争的拳头都打出了破空声。
    秦厌游刃有余地对付他。
    “嘭！”秦厌一拳砸在郁争的腹部，将人一脚踢出去。
    郁争的精神体见主人倒飞出去，也顾不上打架了，朝着许凌雾跑去。
    灰狼足足有许凌雾的腰部这么高，身长两米。
    它绕着许凌雾转来转去，时不时还拿鼻子嗅闻许凌雾身上的味道。
    “别闻，走开点。”许凌雾试图赶走这只狼。
    接着就见到秦厌弯腰去捡钢管。
    大事不妙。
    也顾不上郁争的狼了，这要是把郁争扎死了怎么办，
    他赶忙制止道：“等等！别杀他！”
    顾怀安笑眯了眼，看着围在许凌雾团团转的灰狼。
    心想：这狼比他的九尾更像狗。
    他抬手拦住许凌雾，劝说道：
    “他是a级哨兵，不会马上死的，放心吧。”
    顾怀安脸上笑容灿烂，眼中的兴奋藏都要藏不住了。
    这个叫做郁争的哨兵很奇怪，查不到具体身份。
    这几天他都没离开秩序公署，不然顾怀安早就安排人做掉他了。
    没想到他先惹上了秦厌。
    闻言，许凌雾眉头皱地紧紧的，
    “你是不知道秦厌的实力。”
    他也是a级哨兵，特训的那三天，他都快被折磨死了。
    就因为跟顾怀安说了两句话，秦厌的钢管已经掷出去了。
    郁争单手撑地，堪堪躲过攻击，防护服还是被钢管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戚明珠走在最前面，她回头喊道：
    “喂，你们速度快点啊。”
    郁争眉浮起阴霾。
    许凌雾拦在郁争面前，面对秦厌说道：
    “别打了，咱们赶紧去做任务吧。”
    秦厌斜睨了郁争一眼，转身离去：“嗯。”
    许凌雾拔起地上那根钢管，嘀咕道：
    “他开玩笑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当真了。”
    郁争气的不行，抿着唇说道：“就你以为是假的。”
    许凌雾很坦荡：“肯定是假的啊，两个男人怎么能做夫妻。”
    “而且我妈妈都去世差不多二十年了，婚约也有可能是搞错了。”
    顾怀安突然问：“什么婚约？”
    郁争对着自己的灰狼说道：“丢不丢人。”
    灰狼不搭理他，时不时拿脑袋顶一下许凌雾的手，试图让他抚摸自己的皮毛。
    郁争将灰狼收回了精神海。
    “没有婚约。”
    许凌雾觉得这所谓的婚约肯定是搞错了。

 第12章

    也许许曼丝怀着他的时候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帮他和秦厌定了娃娃亲。
    他拿上钢管就追上秦厌的步伐。
    顾怀安看着他把钢管递给秦厌，后者满眼笑意地看着许凌雾。
    “秦厌，跟他有婚约？”
    在场只有郁争和顾怀安两个人。
    郁争破天荒地应了：“你看不出来吗，秦厌对他也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甚至还有可能是有名分的。”
    说完也不管顾怀安的反应，追上许凌雾。
    顾怀安‘噗嗤’笑了一声，喃喃道：
    “名分？”
    “那这个名分我也要争上一争。”
    *
    五人到达夏震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杀了八只畸变种了，其中还有一只a级的。
    畸变种的尸体非常的高大，不带皮的黑色肉块散落在地上。
    一阵风吹来，带着腥臭味。
    夏震正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吸烟，“怎么来的这么慢。”
    秦厌：“现在什么情况。”
    夏震抬下巴示意他看那边：“这附近的普通人最多，有十几个被感染了。”
    “剩下的三个哨兵，只找到两个。”
    “还有一个叫做余宝钱的a级哨兵不知所踪。”
    许凌雾看向那一群早已经死去的人类，叹了口气。
    什么年纪的都有，上到70岁，下到7岁的孩子都有。
    这批人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手腕上都有一道伤口，身上也有被污染的痕迹。
    ——有人将普通人和畸变种放进了智明镇。
    ——取血。
    戚明珠眉头微蹙：“到底是谁做的？”
    夏震吐出一口烟圈：“不是黑塔，就是暗渠社。”
    戚明珠摇头：“黑塔不至于拿普通民众的生命做这种事。”
    “不至于？”夏震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黑塔最不看重人命。”
    “不管是哨兵，还是普通人。”
    戚明珠不说话了，因为黑塔的确劣迹斑斑。
    黑白双塔都不属于军区，它们分塔自治。
    就算黑塔枉顾人命，军方的人也管不了黑白双塔的事。
    许凌雾看着站在他身侧的郁争，问：
    “他们取普通人的血液有什么用？”
    郁争面上摇头，心里想起来甄老说的话。
    ——“创造‘零号试剂’需要一样很独特的东西。”
    ——人类的恐惧。
    ——血液。
    戚明珠说道：“总不会是用来喝吧，这也太变态了。”
    “我们一开始发现那两个孩子醒了没？”
    许凌雾想到那两个没有被取血的孩子，问戚明珠。
    戚明珠拿出通讯器，“我问问戚之明。”
    许凌雾有些好奇地问：
    “戚小姐，你跟署长……”
    “哦，他是我爸。”
    第15章 不听话
    对于戚明珠直呼戚之明全名这事，许凌雾也不敢多问。
    戚明珠作为a级哨兵，身高178cm，脾气爽快，许凌雾对她观感也挺好的。
    “喂，戚之明。”
    通讯器传来戚之明气急败坏地声音：“都说了叫爸爸，爸爸！”
    “诶。”戚明珠应道。
    戚之明骂骂咧咧：“你这个不孝女！”
    戚明珠回归正题，问道：“那两个小孩子有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戚之明：“吓晕过去那个醒了，只不过——”
    戚明珠：“只不过什么，说话就说话，支支吾吾算什么个事？”
    戚之明叹了口气：“两个孩子都被喂了药……嗓子都坏了。”
    “真不是人！”戚明珠低啐一声，说完挂了通讯。
    *
    军队的哨兵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赶来了，一共来了18个哨兵。
    两队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搜遍了整个智明镇，没找到一个活人。
    所有人要么被放血死亡，要么被污染物和畸变种啃食了尸体。
    军队的负责人叫做陈伟军。
    陈伟军看着地上近百具的尸体，陷入了沉默。
    戚之明后面也过来了，他原本守着的那几个普通人，也全都感染了。
    简而言之，112名普通人中，无一人生还。
    还死亡了7个哨兵，失踪了1个。
    损失惨重。
    戚之明手里拿着从许凌雾他们身上取下来的微型摄像头，对着陈伟军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第一区。”
    陈伟军点头：“应该的，情况太恶劣了，一定要严查。”
    “死亡人数太多了。”
    “等结果吧，叫两辆车过来，诶……”
    “……”
    两人在一旁沟通这次的事情，秦厌和夏震带着许凌雾几人返回了第三区。
    第三区秩序公署内。
    许凌雾四人去录入信息，终于是成功加入公署了。
    带许凌雾入职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戴眼镜的小姐姐。
    “防护服破损，扣除200点积分。”
    “7.62的子弹使用92发，一发10积分。”
    “一组新成员许凌雾，请刷1120点积分，也可以选择交钱，金钱和积分兑换比例1：1。”
    许凌雾微微愣在原地，“这……这些东西不是免费提供的吗？”
    “不是哟，咱们公署只包住，其他都需要花费积分购买。”
    许凌雾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积分被刷走。
    加入秩序公署的新人许凌雾，一共领取了1500点积分，现在直接去了一大半。
    郁争的防护服也破了，再加上报废了一把长刀，只上交了400点积分。
    “别不高兴了，我的积分都给你。”
    郁争说着，就要把积分转过来。
    “不用，我还有。”许凌雾婉拒了。
    两人并排回了寝室。
    浑身都是畸变种的味道，许凌雾想去洗个澡。
    脱了衣服才发现寝室没水。
    他原本想去找郁争的。
    又想到郁争和他在同一片区，他的寝室没水，岂不是代表郁争的也没有？
    穿好衣服后，他收到了陆柏川的消息。
    【老陆】：恭喜你正式加入秩序公署。
    【05】：小意思，我什么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柏川出任务五天了，许凌雾看着自己那不到十平方的单人寝。
    诶，他这里不能用，但是陆柏川那里可以啊！
    许凌雾收拾了一套换洗衣服，朝着陆柏川的宿舍走去。
    边走边跟陆柏川聊天。
    【老陆】：听说你们参加了二次考核。
    【05】：嗯，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发生了什么。
    陆柏川住在高级区，许凌雾去了解过，在这里住一个月就要8000点积分。
    没点实力还是住不起的。
    【05】：你宿舍的门禁密码是什么？
    【老陆】：说过了，不许随意进我的宿舍。
    【05】：哦。
    许凌雾毫不在意，他又不是不知道陆柏川的密码。
    他试着输入一段数字，果不其然门开了。
    “还不是让我猜到了？”
    宿舍内的场景，跟许凌雾那天离开的时候是一样的，连床上被他弄得乱糟糟的被子都没变。
    许凌雾把通讯器丢在床上，进了浴室。
    热水哗然落下，白色的雾气蒸腾，水流冲刷着许凌雾身上的脏污和异味。
    他闭着眼，浑身的毛孔舒展开，任由喷头里的水顺着脸往下流。
    关了水之后，许凌雾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这才想起来衣服给他丢在床上了。
    他用浴巾随意裹好下身，赤着脚出了浴室。
    许凌雾从床上拿出换洗衣物，正弯腰穿外裤的时候，忽然瞥见一双漆黑的长靴，他动作一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柏川带着漆黑皮手套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正双腿交叠坐在门边的椅子上。
    他身上还穿着特制防护服，应该是刚从污染区回来。
    陆柏川的目光一直在许凌雾身上巡视。
    黑发少年面容干净，头发还滴着水。
    少年的身材比例很好，后背的肌肉微微凸起，流畅的肌肉线条分布在后脊，再是精瘦的腰。
    陆柏川用力拽紧手上的皮手套，哑着声说道：
    “刚回来。”
    许凌雾‘哦’了一声，继续提裤子。
    陆柏川眉目温和，表情也一样：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少来我的房间。”
    许凌雾：“我宿舍没水了。”
    陆柏川：“那你应该先跟我说一声。”
    许凌雾穿好衣服：“来你这里洗个澡，又不要积分。”
    陆柏川摇头，耐心的解释道：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凌雾。”
    “我知道啊，我来你这里洗澡，跟我们的年龄有什么关系？”
    许凌雾一边说一边朝着陆柏川的床走去。

 第13章

    陆柏川揉了揉眉心，“你今晚不能睡这里。”
    “我没有要睡这里，我去清理污染物有些累，想要躺一下。”
    许凌雾梗着脖子，边说边掏出通讯器，仰倒在床上。
    陆柏川只给了三个字：“不许睡。”
    说完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许凌雾熟练地登录论坛，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还没看完第三个帖子就睡了过去。
    -浴室内。
    陆柏川随意将几千积分一套的防护服丢在地上。
    一只触手从身后伸出，试图勾住许凌雾丢在地上脏衣服。
    陆柏川目光温和地一脚踩在那触手上。
    触手‘唧’了一声，不满地抽打在地上。
    他无视发脾气的触手，弯腰拾起地上的衣物，
    “都让你别进来了。”
    陆柏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嘶哑的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这样不听话。”
    “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哼。”
    背部肌肉隆起，高大的灰发男人单臂撑在墙上。
    陆柏川将手中的衣服搓洗干净，才开始洗澡。
    第16章 已经晚了，凌雾
    陆柏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黑发少年已经沉沉睡去了。
    少年俯趴在床上，纤薄的背往下走是精瘦的腰，头顶的黑发还有些湿。
    陆柏川站在床边，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放进黑发少年的衣摆，顺着脊柱一路往上摩挲。
    黑发少年一无所知。
    ——嗡嗡嗡
    手中的通讯器还亮着，上面显示着最新消息。
    【郁争】：我宿舍没水了，能不能去你那边洗个澡？
    【郁争】：你人去哪儿了？
    陆柏川将许凌雾的通讯器拿开，才去给他晾衣服。
    关灯。
    翌日。
    许凌雾醒来的时候，陆柏川已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书了。
    他嘿嘿一笑：“我发誓，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睡过去的！”
    许凌雾连着几天连轴转，先是考核，然后特训三天，又考核。
    昨天回来秩序公署就已经很累了。
    陆柏川恍若未闻，依然在那里看书，眼皮都没掀一下。
    “就因为我占你床，就生气了？”许凌雾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他趿着鞋，边走边问，“柏川，你这里有没有牙刷？”
    陆柏川叹了口气，“都说了，叫哥。”
    “什么哥，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儿子。”
    陆柏川：“在你右后方的柜子里有。”
    “我的通讯器呢？”许凌雾刷着牙，声音有些不清晰。
    陆柏川：“我放在桌上了。”
    “有没有人找我？”许凌雾漱口，问道。
    按理来说他现在加入秩序公署了，很快就会分配组长，组长会安排他出任务才对。
    陆柏川语气温和：“没有。”
    许凌雾洗了把脸，拿起通讯器随意翻看了一下，果然没有消息。
    “那我先回去了。”
    陆柏川跟他对视了一瞬，收回目光：
    “嗯，我看你积分不多，给你转了一些。”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查看积分，看到账户上的十万积分，高兴地喊了声：
    “哥，你做人简直不要太大方！”
    陆柏川温和笑道：“少贫嘴。”
    “我走了。”
    直到人走了后，陆柏川才站起来，手里的书本随意丢在桌上。
    黑皮手套摩挲着许凌雾睡过的枕头，说道：
    “现在才叫？”
    “已经晚了，凌雾。”
    *
    许凌雾走到半路，就收到了秦厌的消息。
    【一组组长-秦厌】：三分钟之内来见我，不然我要罚你了。
    许凌雾：？？
    看到这句话许凌雾直接头皮发麻，因为秦厌说的‘罚’，其实是一种体罚。
    那三天只要他标不中目标。
    秦厌就会罚他用各种方式去投掷武器。
    包括双腿夹着武器投掷，牙齿咬着武器投掷，各种人类做不到的体罚姿势，让他秦厌玩的明明白白的。
    许凌雾烦躁地搓了搓脸。
    去哪里见？你也没说啊哥！
    【05】：01训练室？
    【一组组长-秦厌】：我在你的宿舍。
    许凌雾也顾不上回复消息了，拔腿就跑。
    a级哨兵的体能都给许凌雾使到极限了。
    “三、三分钟还没到吧。”许凌雾手撑在门板上，使劲喘着气。
    “3分18秒。”秦厌戴着半边银面，让人看不清表情。
    许凌雾当做没听到，问道：“这么早，是上头有什么指示吗？”
    秦厌站起来，一米九几的身高非常有压迫感。
    他在许凌雾身边站定，垂眸看着他说道：
    “嗯，半天联系不上你，我就只能自己过来找你了。”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来回翻消息：
    “我并没有收到消息。”
    正好收到一条好友验证，顺手点了通过。
    秦厌沉默地看着他。
    许凌雾‘啊’了一声，拍了拍手里的通讯器：
    “可能是那时候没信号？”
    秦厌：“换衣服，跟我去集合。”
    许凌雾从柜子里拿出秩序公署的制服，黑色的板正军装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精神不少。
    各区的秩序公署跟军方是一脉同源的，都统一由各区区长统一管理。
    平时主要负责清理一下军方不方便清理的污染区。
    秦厌叉着手站在另外一边。
    戚之明今天没来，许凌雾猜他应该是去第一区汇报智明镇的情况了。
    副署长张元厉表情有些严肃，开口说道：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任务要安排给你们。”
    许凌雾打量了一眼这支六人小队。
    除了他们昨天那四个，队伍中多了两个他不认识的哨兵。
    “半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来自柏杨村村长的通讯。”
    “经过相关人员核实，柏杨村的确存在未知污染源，暂无人员伤亡。”
    “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污染源，并将其清理干净。”
    “你们六个哨兵为一组，本次行动，组长不同行。”
    张元厉说完还瞄了秦厌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才松了口气。
    六人一致应道：“是！”
    “车马上出发，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
    许凌雾去领了武器。
    上了车之后，最为年长的那个哨兵站了出来。
    “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如果没错，咱们之后都会是经常搭档的伙伴。”
    “我先来，我叫做陈友明，b级哨兵，加入秩序公署一年了。”
    另外一个哨兵比较瘦，他跟陈友明似乎是认识的，互相点了点头。
    “我叫余腾，a级哨兵，也加入一年了。”
    陈友明笑着跟戚明珠打了声招呼：
    “戚小姐，好久不见。”
    “许凌雾。”许凌雾又问：“你们三个人认识？”
    陈友明为人看起来比较老实：“我跟戚小姐一同参加了三次公署的考核。”
    许凌雾一愣，“三次？”
    “喂，你别乱说话。”
    戚明珠脸上表情一僵，板着脸扭过头，警告地看了陈友明一眼。
    陈友明有些怯懦地低下头，呵呵笑着转移话题，他看着郁争问：
    “这位兄弟叫什么？”
    郁争神情散漫地靠在车上，“我没有兄弟。”
    许凌雾拿手肘碰了碰郁争，“好啊，你就没把我当兄弟是吧？”
    郁争长臂一伸，揽住许凌雾的肩膀，他侧眸看着许凌雾嘴角的小痣，说道：
    “我们的感情应该比兄弟更深一点。”
    许凌雾：“这还差不多。”
    顾怀安看着许凌雾被人抱在怀里，僵着笑脸，状似无意地说道：
    “柏杨村的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许凌雾的注意力果然被他的话吸引过来了。
    他推开郁争的手臂，凑到顾怀安面前小声问道：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顾怀安心情很好地看着满脸郁气的a级哨兵，真情实意地笑了。
    第17章 劝你别乱动
    顾家的人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将柏杨村的情况发给顾怀安了。
    村民失踪了一部分，以及——
    “柏杨村有污染源，但是村民没有一个离开村子的。”
    许凌雾挠了挠下巴，“这情况是挺反常的。”
    普通人一旦遇到污染物，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哨兵有精神力，也许可以顶一下。
    如果有向导跟在队伍中，那么哨兵被污染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
    顾怀安从口袋中摸出一大把向导素剂，放到许凌雾手中。
    “这些向导素你先拿着，以防万一。”
    “日期是最新的。”

 第14章

    许凌雾低头看着手中的向导素。
    他现在是向导，其实并不需要这东西。
    在他觉醒成哨兵后，曾经精神力崩溃过一次，就是使用的这个向导素。
    这种进阶版的向导素，副作用比简易版的要低很多。
    在市场上一支都要卖一万点积分。
    但是许凌雾第一次注射向导素，痛的直接拿头砸墙。
    自那次之后，他都不敢胡乱使用精神力，生怕精神力暴动又要注射向导素。
    那种痛苦，真的不是许凌雾能忍受的。
    向导素像是辣椒水灼烧他的内脏，似乎要将他的皮肉剥离开来。
    想到他和顾怀安的关系，还没到送这么贵重东西的地步。
    许凌雾婉拒了，“这太贵重了，你留着自己用。”
    陈友明和余腾对视一眼。
    没想到这个顾家二少爷出手这么大方，随手就是十几支向导素。
    “你拿着。”郁争将许凌雾手中的向导素装进他的口袋中。
    许凌雾：“我真的不用。”
    郁争‘啧’了一声，“什么不用，你昨天就差点受伤了。”
    “要是被畸变种污染，这玩意可以救命的。”
    许凌雾看着郁争，问：“……那我给你分点。”
    顾怀安笑眯眯：“这东西我是给你用的。”
    “你担心我啊？”郁争咧开嘴，笑的灿烂。
    强行勾住许凌雾的脖子把人带到怀中，使劲揉搓许凌雾柔软的黑发。
    “不怕，我很强的。”
    “能伤我的畸变体还没出现。”
    胸肌再加上板正的军装，硌的许凌雾有些不舒服。
    “喂郁争，放开窝。”
    顾怀安双拳紧握，阴恻恻地笑看着郁争。
    他拿出通讯器。
    【顾怀安】：安排好没？
    【jldha】：二少爷，已经安排好了。
    【顾怀安】：嗯，找到机会就杀了他。
    【jldha】：是。
    许凌雾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瞪了郁争一眼。
    黑发少年面容干净，微微上翘的眼尾带着嗔怒，直把郁争瞪得激动地不行。
    许凌雾单手握拳，威胁道：
    “再搓我脑袋，我揍死你。”
    郁争喉结滚动，笑道：“好兄弟不都是这样的。”
    许凌雾冷哼一声。
    陈友明这时开口，安慰道：
    “不用这么担心这次任务。”
    “我参加过无数次活动了，不需要组长陪同的任务，都是最低级的任务，一般不会死人。”
    余腾也附和道：“何况在我们之前，已经有检测人员先进入了柏杨村。”
    *
    装甲车抵达柏杨村后，六人先后下车。
    秩序公署的人员早就已经在村口等待他们了，一圈男女老少围着那三个检测人员。
    见到许凌雾他们身上穿着秩序公署的制服。
    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几十个村民同时看向许凌雾他们六人。
    有个检测人员从人堆中挤出来。
    他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对着陈友明说道：
    “你们可算来了。”
    这些村民的眼神挺渗人的。
    “王平，这什么情况？”陈友明看着那些村民，问道。
    王平：“都说了村子里有污染物，这些人怎么都不听劝。”
    陈友明蹙眉：“他们不要命了？”
    王平又说道：“你们快去村子里找找，早点解决了，让村民回家去。”
    陈友明招呼剩下的队友，“行，我们走。”
    许凌雾一行人往村口走去，几十双眼睛全落在他们身上。
    气氛异常安静，诡异至极。
    除了检测人员还在喋喋不休地劝导村民先行离开，再没有任何人出声。
    许凌雾的手突然被拉住。
    他回头看着顾怀安。
    “干嘛呢？”
    “先别动。”
    “唦啦——滴——”
    许凌雾侧耳。
    郁争身形一动，下一秒直接将许凌雾扑倒在地。
    “快趴下！！”
    戚明珠回头大喊道。
    接着也朝许凌雾的方向扑过去。
    轰隆！
    巨大的能量炸开，发出震天巨响。
    许凌雾还没反应过来，耳膜传来剧痛，爆炸带来的热浪扫到脸上。
    郁争挪了下身子，替他挡住了炙人的温度。
    “别动。”
    他听到郁争闷哼一声，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有人在地下埋了炸弹！
    一旦他们踏入村口，就会引爆！
    许凌雾推了推身上的人，喊了几声：
    “郁争，郁争你怎么样。”
    郁争语调不变：“我没事。”
    爆炸过后，郁争确定没问题了才放开许凌雾。
    郁争的背被炸的血肉模糊，看着就很疼，有部分皮肉直接被烧焦了。
    踩到炸弹的人正是陈友明，他的那只脚被炸烂了。
    其次就是郁争。
    戚明珠扑过来的时候，郁争已经将许凌雾藏好了。
    她紧贴着地面，身后的衣服也被烧毁了大半。
    顾怀安离炸弹最远，也没有什么伤。
    余腾躲得快，身上的伤并不多，只是衣服破了一些。
    他脸色难看的检查王平的伤势。
    “王平，你没事吧！”
    余腾拍了两下王平，后者毫无反应。
    死了。
    王平是普通人，平时只负责污染值检测，爆炸来袭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躲，被碎石击碎了脑袋。
    戚明珠脸色难看的站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被爆炸气流轰倒在地上的村民。
    她大骂道：“谁干的？！”
    从他们出现到现在，这些人的目光都让人浑身不舒服。
    要说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戚明珠一点也不信。
    柏杨村的村民也有受伤的，他们的口鼻都被炸弹震得出血了。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就是，关我们什么事。”
    “哨兵就是讨人厌。”
    “……”
    许凌雾看了一眼郁争后背的伤口，这些村民还这样恶语相向。
    他拿出枪，面无表情地说道：
    “埋炸弹的人自己站出来。”
    “公然杀害、袭击秩序公署的人员。”
    “死罪。”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那些村民的怒火。
    他们将秩序公署另外两名检测人员，按在地上。
    “这就拿枪对着我们了，你们这些哨兵就喜欢草菅人命！”
    “你们该死！！”
    “滚出我们柏杨村！”
    为首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炸弹，语气激动：
    “去死，你们这些哨兵都去死！”
    “……”
    许凌雾将枪口对准情绪最激动的那个男人，语气警告：
    “劝你别乱动。”
    “我的枪法有点准。”
    第18章 许凌雾差点被人炸死啦！
    那男人也有些慌了，“你快把枪收起来，不然我炸死这两个——”
    ——砰！
    只一枪，许凌雾就打在那男人的手腕上，炸弹掉落在地上。
    “啊！”
    为首的壮汉痛叫一声，抱着手在地上翻滚。
    “狗**的哨兵！有本事杀了我。”
    村民的情绪明显更激动了，
    “哨兵杀人啦，张贵你没事吧！”
    “你凭什么对我们开枪！”
    “要不是你们这些哨兵，我们村怎么会只剩这点人！”
    “……”
    戚明珠赶忙拿出通讯器。
    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戚之明，让他安排人过来处理。
    郁争后背剧痛，但是一看许凌雾竟然为他出头，顿时又觉得这伤受的太值了。
    顾怀安一想到这些人差点把许凌雾炸伤，笑不出来了。
    他的镜片被炸弹震碎了一片。
    顾怀安若无其事地取下金丝眼镜，姿态从容的拿出手帕轻擦着碎裂的镜片，
    “你们知道吗，我这一副眼镜，比一条人命都要贵。”
    “更何况……”
    要是伤了他……
    就算拿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抵，都不够赔的。
    顾怀安拿出枪，直接开枪把地上那叫做张贵的男人四肢打穿。
    “还叫的出来吗？”
    “你真不怕死，那就再骂一句，我可以直接把你的脑袋打穿。”
    顾怀安脸上绽开一抹疯狂的笑容，
    “我可没他这么好脾气。”
    戚明珠和余腾也拿出枪支，说道：
    “全都举手抱头，不配合直接开枪打断四肢。”
    陈友明走到人群中，将剩下的两名检测人员拉出来。
    躺在地上的张贵只是一个普通人，中了五枪已经晕过去了。
    眼看带头的张贵都快被打死了。
    其余村民也不敢这么嚣张，只好双手抱在头上。

 第15章

    有人试图捡起地上的炸弹。
    许凌雾直接开枪。
    子弹擦着炸弹打在地上，溅起的飞石吓的那人不敢再乱动。
    *
    戚之明接到戚明珠的通讯请求之前，正在第一区汇报昨天的情况。
    二十米的长桌旁边一共放着12张高椅，现只有8张椅子上面坐了人。
    戚之明将截获的影像视频，投影到中间的屏幕上，说道：
    “事发地点：智明镇。”
    “现场一共发现112名普通人类，其中残尸有78具……”
    “除了两名七岁幼童，其余人的手腕上均有伤口。”
    “经医生鉴定，这些人体内的血液流失厉害。”
    “死亡的哨兵中，也有两人被取了血。”
    “……”
    坐在长桌最里面的老者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音。
    “一百多名普通人而已，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叫我们来开会吗？”
    正对面坐着的银色长发男人笑着说道：
    “余塔主，普通人的命也是命。”
    余癫嘎嘎笑了两声，“褚连星，我们黑塔哨兵的命也是命啊。”
    “你们白塔……能不能多借几个向导给我们黑塔用用。”
    褚连星不接余癫的招，笑脸盈盈地应道：
    “好说好说，我们白塔的向导都是按积分计算疏导时长的。”
    “如果余塔主有意向要购买疏导时长，可以随时联系我。”
    闻言，余癫苍老的脸上表情难看至极。
    黑塔的哨兵数量大，质量也是参差不齐，能获得向导精神疏导的少之又少。
    这该死的褚连星，每次安排过来的向导都是贵的要死。
    黑塔哪里有几个哨兵消费的起？
    余癫心里冷笑一声，好在他们黑塔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啪。”
    一沓文件甩在桌上，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顾怀礼的脸上。
    “不只是戚署长所说的智明镇，各区的污染区，都发现了不少被取血的普通人。”
    这张议会桌上坐的都是各区的区长，要么就是双塔塔主。
    顾家作为九区中最有钱的家族，强行在这议会桌上占了一席之地。
    余癫用极其沙哑的老者音，问道：
    “顾家少主什么时候管这么多了？”
    顾怀礼翘着二郎腿，单手支着额头。
    “我本来是不打算管的。”
    “但是这些人影响到我赚钱了。”
    “死亡的普通人里面，有一个是我们顾家的人。”
    “他三天前就失踪了，直到我调查了才发现，他死在污染区。”
    “我怀疑的对象嘛……”
    顾怀礼说到这，语气一顿，目光看向黑塔塔主余癫。
    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余癫。
    余癫笑的有些恶劣，脸上如同树皮一样的苍老皮肤垂落在两颊。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怀疑这事是我们黑塔干的？”
    余癫双掌一拍长桌，s级的哨兵精神力喷涌而出。
    “嘎嘎，我们黑塔虽然视人命如草芥，但是老夫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这会议，你们自己开吧。”
    既然不是黑塔做的，那么顾怀礼也猜到是谁策划的这场取血行动。
    ——暗渠社。
    他也跟着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的时间都是按秒算钱的，各位下次再见。”
    接着又是两名区长的离席。
    一时间长桌只剩下四个人。
    戚之明叹了口气，“如果这事是暗渠社做的，那麻烦大了。”
    褚连星拢了一把肩上的银发，说出了戚之明心中最为担忧的话。
    “戚署长是担心那些人，开启关于‘零号试剂’的研究么？”
    戚之明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现在不止担心暗渠社的人滥杀无辜。
    更担心黑塔和暗渠社发现许凌雾的身份。
    戚之明去查过了，许凌雾在来第三区秩序公署之前，一直都是待在陆家。
    肯定是陆老元帅保护了许凌雾，这么多年，他才没被人发现。
    现在许凌雾来到秩序公署，要是不藏好点，很容易被人发现身份。
    ——嗡嗡嗡
    眼看会议现场都没什么人了。
    戚之明拿出通讯器，接通了戚明珠的通讯。
    “什么事？老张不是安排你们去出任务了吗？”
    戚明珠语不惊人死不休：
    “许凌雾差点被人炸死啦！”
    “什么！”戚之明浑身一震，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原本准备离去的褚连星动作一停，坐回原位。
    戚之明：“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戚明珠：“你的私生子没事，他朋友替他挡下了伤害。”
    “柏杨村的村民，应该是在村口埋了自制的炸药，想要把我们这几人炸死。”
    对面传来喧闹声，戚明珠又问：
    “所以，我们可以拿枪杀了这群刁民吗？”
    第19章 暗渠社
    哨兵不可以随意击杀普通民众，这是铁律。
    戚之明眉头高高隆起，“别乱说，不是私生子，还有——”
    “别杀人，我现在就让老张带人过去看看。”
    戚明珠那边传来四声枪响，戚之明听到对方保证到：
    “噢，不会杀的，你放心。”
    戚之明抬眸，扫了一眼正在一旁吃瓜的褚连星。
    他手捂住通讯器，小声说道：
    “帮我看好许凌雾，别让他受伤了……”
    “好好好，知道了。”戚明珠极其敷衍地应了。
    戚之明赶忙收好桌上的文件，对着剩下的三人说道：
    “既然这事是暗渠社做的，到时候还得麻烦诸位多费点心思了。”
    另外两名区长点头应道：“应该的。”
    戚之明：“褚塔主，下次见。”
    褚连星站起来，轻轻颔首。
    *
    许凌雾正坐在地上给郁争处理后背的伤口。
    a级哨兵的治愈力还是很强的。
    除了烧伤严重的部位，边缘的伤口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
    “这里条件有限，回到第三区我再去给你买药剂。”
    郁争慢条斯理地应了声‘嗯’。
    “戚小姐，你对暗渠社了解多少？”
    许凌雾把郁争后背的衣服撕下来，防止衣服粘连在伤口上。
    戚明珠：“暗渠社？”
    她语气不耐，鄙夷道：
    “这地下社团就是个邪教，什么解放全人类，九区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郁争手撑着侧脸，回眸看着许凌雾。
    黑发少年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郁争觉得这样的爆炸可以多来几场。
    他看着许凌雾紧抿着唇，嘴角那颗小痣也跟着不高兴了。
    长得好乖，就是反应有些迟钝。
    简直是一个不开窍的闪亮宝石。
    ——砰
    许凌雾一愣，闭目侧耳倾听。
    有东西飞过来了，速度很快，带着很轻微地破空声。
    见许凌雾不说话，戚明珠又问：
    “许凌雾，你怎么不说话啦？”
    许凌雾突然睁开眼，来不及说话了，一巴掌拍在郁争的红色脑袋上。
    “咻！”
    子弹擦着郁争的脑袋而过，击打在地上。
    戚明珠：“戒备！”
    正在一旁闭目养神地顾怀安，咬牙切齿低咒一声。
    二话不说拿起通讯器就是一顿输出。
    【顾怀安】：你眼睛要是不要了，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顾怀安】：我让你杀的是郁争！
    【顾怀安】：蠢货蠢货！要是不小心弄掉他一根头发，我把你脑子都捶烂。
    【jldha】：二少爷，我杀的就是郁争啊……
    【jldha】：要是那少年不出手，我可以完美的击烂他的脑袋，他好强！~
    【顾怀安】：^_^你想死是吧，我可以马上成全你。
    【jldha】：还狙杀红发哨兵吗？
    【顾怀安】：有多远滚多远。
    【jldha】：……
    许凌雾站起来，看着子弹来的地方。
    “是带着消音器的轻型狙击枪。”
    看着许凌雾的举动，郁争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浑身的血液开始不正常的流动。
    郁争眉头皱起，捂着心口垂下头，一言不发地坐在地上。
    戚明珠对许凌雾有些刮目相看，微微愣住：
    “你听力这么好？”
    由于陆老爷子是元帅，陆柏川从小就接受射击训练。
    跟在他身后的许凌雾耳濡目染，从六岁就开始跟着陆柏川玩枪，对枪声很敏感。
    这子弹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许凌雾走到被陈友明和余腾守着的村民旁边。
    他一把扯起地上刚清醒的张贵，问：
    “你还有其他同伙，那人藏在哪里？！”

 第16章

    张贵四肢剧痛，他有气无力地笑了：“你猜？”
    许凌雾冷笑一声，将人往地上一砸，
    “很好，你很有种。”
    张贵痛呼一声：“嘶……”
    这时，秩序公署的车过来了。
    车还没停，秦厌面容冷峻地跳下车，直朝着许凌雾走来。
    “有没有受伤？”
    许凌雾如实说道：“没有，郁争受了很重的伤。”
    秦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郁争，视线总是一直在许凌雾身上流连。
    车上的张元厉也跟着下车，他这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的。
    一接到戚之明的通讯，他就知道要出事了。
    秦厌在一旁听着，当场那精神力就差点泄露，吓得张元厉自己开着车赶紧往这边赶。
    一路上，秦厌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都快冻死人了。
    张元厉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一味的开车。
    郑毅也从车上下来，他扫了一圈抱头蹲在地上的村民一眼。
    他对着陈友明说道：
    “46个普通人，就把你们这些哨兵整的这么狼狈？”
    陈友明给郑毅敬礼：“组长，我知道错了！”
    张元厉先去看了死亡的王平一眼，又问另外两名检测员。
    “你们进柏杨村检测污染源的时候，怎么就没踩到炸弹？”
    差点给秦厌那个未婚妻踩到了。
    两名检测员都是普通人，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解释道：
    “我们三个进村，是由这些人引着进去的……”
    “出来也是这些人带着出来的……”
    张元厉抿紧唇，看了秦厌一眼。
    对方的眼神都快变成冷刀了，一刀刀扎在他身上。
    张元厉只好当做没看到，又问：
    “污染物的调查结果呢？”
    戚明珠站出来说道：
    “爆炸发生后，我进村子里绕了一圈，只找到一株放在碗里的污染物，已经被我清除了。”
    张元厉一愣：“你的意思是？”
    “还用问吗？”
    戚明珠冷眼扫了那群村民一眼，
    “这些人是有组织的，要骗我们过来杀掉！”
    自制弹药。
    找秩序公署举报村里有污染物，其实是他们自己准备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双目赤红站起来，嘶吼着：
    “你们哨兵难道不该死吗！掳走我们村子31口人！”
    安静了好一会的村民们，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就是！把我老婆孩子还给我，我女儿才六岁啊……”
    “呜呜……”
    村民的辱骂和哭泣声音呜呜的，像是一曲悲歌。
    张元厉已经从戚之明那里知道了，这次事件是由暗渠社组织做的。
    他叹了口气：
    “发现家人失踪，第一件事就是找秩序公署报备。”
    “而不是自制弹药，试图杀害秩序公署的哨兵！”
    老爷子泪眼婆娑地抹了把泪，“报备什么？”
    “那天来村子里的人，开口就说他们是秩序公署的哨兵。”
    “要把我女儿带去检测是否有被污染……”
    “四天了，人没回来，要不是张福去秩序公署蹲守了两天，昨天看到了你们拉回来两车死人！”
    “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就这样死不瞑目，你们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民众再次激动起来，甚至有人拿石头往张元厉身上丢。
    哨兵也不敢真的对这些人开枪。
    场面非常乱。
    就在这时，许久没出声的系统突然发出提醒。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的精神力即将崩溃——】
    【宿主，求求你了，做一下任务吧！】
    许凌雾一愣，目光悄悄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哨兵。
    秦厌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问：
    “怎么了？”
    “没事。”许凌雾摇头，心里暗问道：“精神力崩溃的哨兵是谁？”
    【你的好兄弟-郁争。】
    第20章 郁争精神力暴动
    系统给的任务是——五年内疏导9999个哨兵。
    平均算下来一天至少得疏导5.5个哨兵。
    “这个任务，现在不能做。”
    许凌雾从口袋里拿出顾怀安交给自己的那些向导素。
    现场这么多人，许凌雾的向导身份不能暴露。
    【宿主，这个是限时任务，如果完成不了，咱们都会被销毁的。qaq】
    “一切任务，等我活着从第十区回来再说。”
    “你说我是3s级向导，那你知道我一天可以疏导多少个哨兵吗？”
    【无限。】
    “无限，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时代，许凌雾知道的是，仅有白塔的塔主-褚连星是s级向导。
    根据记录，褚连星一天最多疏导五名a级以上级别的哨兵。
    【宿主似乎对sss级向导很不了解，这种存在简直就是哨兵的神！只要你一出手——】
    “好了，停止画饼，说人话。”
    【小八也不知道……理论上是无限个。】
    “理论上？那就到时候再说。”
    许凌雾蹲下身，一看郁争的状态果然不对劲。
    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郁争抬眸，眸色晦暗，就这样直愣愣地，只知道盯着许凌雾的脸看。
    许凌雾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
    “郁争，还有意识吗？”
    郁争不答，只是看着他。
    许凌雾感受到了郁争身上传来的精神力。
    不远处的顾怀安和秦厌都皱起眉头，哨兵之间的精神力是相斥的。
    许凌雾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反而再次主观的认识到——
    自己真的已经不是哨兵了。
    郑毅和张元厉正在处理暴动的村民。
    秦厌的声音透过银面传出来，闷闷的：
    “这哨兵精神力暴动了，所有哨兵都拉开距离。”
    戚明珠一听跑的最快。
    她体内的精神力已经够乱了，一旦被郁争干扰，她也很容易陷入精神力暴动的情况。
    顾怀安站在原地没动，他没戴眼镜，浑身贵公子的气质都挡不住脸上的厌恶，
    “把向导素交给他就好，离精神力暴动的哨兵远点。”
    许凌雾：“他好像有点失去意识了。”
    顾怀安笑容灿烂：“死了更好，不用管这么多。”
    “顾怀安，你不要说话行不行。”
    许凌雾随意打开一支向导素，想要一针扎在郁争的脖子上。
    郁争抬手。
    许凌雾的脑中突然响起警报，他身上的肌肉开始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郁争——”
    许凌雾一愣，下一秒被郁争捂住了嘴，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以郁争为中心，荡开一圈又一圈暴戾的精神力。
    “凌雾。”
    秦厌抬步，又停在原地。
    “嘶。”
    太阳穴传来剧痛，秦厌单手扶额，冷漠的双眼一直看着被扑倒的许凌雾。
    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一旦发生精神力暴动，这里的人全都会被他杀死。
    其他人都无所谓，但是许凌雾不能出事。
    “该死！”
    顾怀安也想上前，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精神力只能往后挪了两步。
    这郁争，他竟然是s级哨兵！
    原以为身为a级的郁争，自己可以使用s级精神力压制一下，没想到这人竟然连哨兵等级都是假的！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许凌雾会对他这么好？
    对自己就没个好脸色……
    顾怀安脸色难看，一脸不高兴。
    在场的哨兵中，陈友明的哨兵等级最低。
    再加上受了伤，被郁争的精神力一扫，整个人陷入了狂暴。
    郑毅眼疾手快，直接一手刀把人打晕。
    “所有人，都往后退三十米！”
    除了咬牙切齿的顾怀安，还有眉头紧皱的秦厌待在原地，其他人都退开到安全距离外。
    许凌雾的嘴巴被捂住。
    他仰头看到郁争的表情，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
    他竟然在郁争的眼里看到了——兴奋？
    “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郁争赤红着眼瞳，大拇指用力的搓弄黑发少年嘴角的小痣，抬起对方的双颊，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我闻到了，是我喜欢的味道。”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柔软的唇，双指捏开，说道：
    “张嘴，给我吃一口。”
    说完垂下脑袋就要亲下来。
    这还得了？！
    郁争这副架势，吓得许凌雾瞬间浑身汗毛倒立。
    他双腿张开，扫在郁争的大腿内侧，左手同时挥开郁争卡在自己脸上的手。
    郁争反应也很快，双臂用力想要制住许凌雾。
    “为什么要跑？”
    郁争的精神力崩溃越来越严重了，他不只是双目赤红，就连额角都开始爆出青筋。

 第17章

    许凌雾捏紧手中的向导素，笑的灿烂。
    “没有要跑，我只是想要看一下你后背的伤……好了没。”
    郁争怔住，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紧接着脖子就被虫子咬了一口似得。
    冰凉的向导素顺着血管传递全身，他浑身血液一凉。
    “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晕了过去，在砸到许凌雾身上时——
    秦厌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提住郁争的红发，面无表情地扯起他的身体，往地上一丢。
    顾怀安拉起许凌雾，从口袋里拿出贴身的手帕，用力地给许凌雾擦了擦脸。
    许凌雾推开顾怀安的手，不解问道：
    “干嘛呢。”
    顾怀安冷笑：“这种哨兵身上有病毒，擦干净。”
    瞧着像破布袋一样被秦厌丢在一旁的郁争，许凌雾有些无语。
    也没见过哨兵精神力暴动是这样的。
    男人亲男人？
    许凌雾浑身打了个寒颤。
    秦厌扫了顾怀安一眼，对着许凌雾说道：“跟我走。”
    许凌雾：“等等，我把郁争搬车上去先。”
    秦厌扯住许凌雾的衣领，“不要管，张元厉会安排。”
    许凌雾回头，“没事啊，这事顺手，而且——”
    秦厌垂眸看着许凌雾，银面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你再不走，我就要抱你了。”
    “你能不能别老是说这种话。”许凌雾放弃挣扎了，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厌身后。
    “什么话？”
    “什么老公啊，抱我啊这种话。”
    “有什么问题？”
    “大问题，我再重复一遍，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是吗？”
    “是！”
    “嗯。”
    随着两人离开，交谈声越来越轻。
    顾怀安握紧手中的手帕，脸上露出一抹癫狂的笑容，
    接着他敛起笑容，一脚踹在郁争的身上：
    “你配亲他吗？我都还没亲。”
    可惜了，这来历不明的哨兵，竟然没有因为精神力暴动爆体身亡。
    顾怀安突然一愣，看着手中的帕子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许凌雾没有收到精神力暴动的影响？
    目光从帕子上移动到被许凌雾推开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顾怀安粲然一笑：
    “他牵我的手了，嗬哈哈。”
    第21章 衣服借我穿
    还好戚之明安排了张元厉过来处理柏杨村的事情，不然一般的哨兵还真的解决不了。
    秩序公署又派了三支六人小队。
    负责调查人口失踪的事，寻找、登记暗渠社人员的信息。
    带头埋炸弹的张贵被抓了。
    就算这事是暗渠社做的，他制作的炸弹也的确是杀害了公署的人员。
    张元厉逐一向村民解释这事的来龙去脉。
    并且跟他们保证一定会给柏杨村一个交代。
    公署的人员带着柏杨村的村民认领尸首。
    还说明一定会给他们提供补助，让他们回去耐心等待结果。
    柏杨村这事勉强告一段落。
    -第三区秩序公署署长室内。
    时隔多日，戚之明再次见到了许凌雾。
    他放下手中的报告，说道：
    “秦厌跟你说了没，以后他会带着你出任务。”
    这里只有他和许凌雾两人，戚之明的目光才敢放在他身上。
    黑发少年眉眼间的确能看出戚之暗的模样，再看这浑身的气质。
    戚之明点点头，心里暗道：
    的确是他们戚家的种。
    许凌雾察觉到戚之明的打量，挺着腰杆应道：
    “回署长，秦组长已经跟我说了。”
    戚之明：“未来两天你就休息吧，我已经让他们别给你排任务了。”
    说完就摆摆手，就让许凌雾出去。
    突然被叫来，只说了两句话的许凌雾挠挠头，一头雾水的离开了署长室。
    戚之明倒了两杯热水，说道：
    “他好像不认识我。”
    一旁的休息室门被打开，秦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署长室内。
    “陆老元帅难道没有告诉他，他的父亲是戚之暗吗？”
    秦厌冷声道：“不知。”
    结合他对自己的反应，大概是不知道戚之暗的事。
    戚之明叹了口气，
    “怪不得他会随母姓。”
    戚之明将其中一杯热水推到秦厌面前，“喝茶。”
    秦厌面无表情。
    戚之明自己喝了口，“怎么不喝？”
    秦厌敲了敲脸上的银面。
    戚之明：“……”
    再说郁争那边，他精神力暴动虽然被及时阻止了。
    回来秩序公署后，还是被隔离了。
    这三天，郁争都需要在隔离室接受观察，直到医生确定他精神力稳定，可以离开，才会将他放出来。
    许凌雾刚离开署长室，顾怀安拦住了许凌雾的去处。
    “去哪儿？”
    许凌雾：“去看看郁争。”
    顾怀安莞尔：“第二区有射击比赛，赢了可以拿五万积分，去不去。”
    “不去。”许凌雾答的快。
    前几天陆柏川才给他打了十万积分，还没花呢。
    两人擦肩而过，顾怀安伸手揽住许凌雾的肩。
    许凌雾蹙眉：“做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顾怀安也不恼，从容地放开手：
    “赢了还可以获得一套特级防护服。”
    许凌雾还真来了点兴趣。
    这个秩序公署就一颗子弹都要用积分去买。
    平时清理污染物和畸变种，最重要的就是防护服和武器。
    高级防护服在秩序公署的售价是7600积分一套。
    特级防护服在市面上是基本上有市无价的，五六万一套都有可能。
    陆柏川经常出入高级污染区，许凌雾想着试试看能不能给他整一套。
    “确定是五万积分，再加一套特级防护服？”
    眼看许凌雾感兴趣，顾怀安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实：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凌雾有些狐疑地问：“就一个射击比赛，奖励怎么这么丰富。”
    顾怀安：“这次的射击比赛是由白塔举办的。”
    许凌雾不问了，因为人家白塔那是真的富裕。
    第二区离第三区并不是很远，来回一天就够了。
    许凌雾：“那我们现在就走？”
    顾怀安：“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行，那我发个消息给郁争说一声。”许凌雾说着就要拿出通讯器。
    顾怀安抬手：“他现在被隔离，期间肯定是不允许接触通讯器的。”
    许凌雾：“好像也是，那我跟戚小姐说一下，让她帮我转告一下。”
    “好啊。”
    顾怀安口袋中的通讯器发出震动，他笑眯了眼。
    *
    各个安全区直接相互连接的地方叫做阆桥。
    顾家的车载着顾怀安和许凌雾，花了五个小时，才到达第二区的地界。
    刚进入第二区，就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那就是九区所有向导聚集的地方。
    ——白塔。
    白塔矗立在第二区的核心区，以白塔为圆心向四周辐射，离白塔越远的地方越穷，污染物也比较多。
    射击比赛明天才开始。
    顾怀安带着许凌雾在核心区找了个五星酒店。
    司机去前台询问，才被告知因为射击比赛太火热了，整个酒店只剩一间双床房。
    没办法，两人只能挤一间。
    这里离白塔最近，甚至能看到塔里面有向导在走动。
    许凌雾出门太着急，衣服忘了带。
    “我让司机去给你买新的衣服。”
    顾怀安站在落地窗旁边，金丝眼镜折射外面霓虹灯的光。
    许凌雾看了一眼顾怀安的行李。
    顾家二少爷出行，准备的衣服一箱又一箱，就出来一天，就准备了三箱衣服。
    许凌雾抬了抬下巴，指着那几个箱子，说道：
    “你不是有吗，借我一套，大不了我给你积分。”
    “司机都开车大半天，你还好意思使唤人家。”
    顾怀安少见的愣住，挑眉笑道：
    “有些衣服是我穿过的。”
    “穿过怎么了。”许凌雾不解，“你又不是大姑娘，都是男的怕什么。”
    顾怀安抬手撑了一下金丝眼镜框，
    “那个黑色的箱子，随你挑。”
    那箱的衣服是顾怀安没穿过的。
    许凌雾打开黑箱子，里面摆满了各种款式的衣服。
    “……每件都花枝招展。”
    说完又打开另外一个宝蓝色的箱子，随手从里面抽了一身浅灰色的睡袍。
    “这套可不可以。”
    顾怀安叉起双手，看着黑发少年笑的异常愉悦，

 第18章

    “当然可以。”
    他回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不同颜色的广告牌色彩混乱，五颜六色洒在顾怀安的脸上。
    许凌雾拿着衣服就进了淋浴间。
    酒店的浴室门是磨砂的。
    顾怀安转过头，嘴角的笑意褪去。
    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捕捉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以及门后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肉色。
    第22章 顾怀安借床
    许凌雾洗完澡后，穿着有些偏大一码的浅灰色睡衣。
    他赤着脚，裤子长了一点，垂落下来遮住他的脚踝。
    顾怀安已经没站在窗边了，此时正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看着黑发少年穿着自己穿过的贴身睡衣，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
    许凌雾皮肤白，应该是洗澡时用的水比较热，露出来的脖子以及锁骨都泛着红。
    也许是有些热，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是打开的，露出一小片胸膛。
    “有没有打听过，明天的比赛是什么模式的？”
    许凌雾喝了口温水，打破沉寂。
    顾怀安：“蒙眼射击。”
    许凌雾“啊”了一声，拿着杯子的手定格在半空。
    顾怀安有些好奇：
    “怎么，这不是你的强项吗？”
    蒙眼射击，可以考验一个哨兵对于精神力的把控程度。
    能力强的哨兵可以通过精神力‘观察东西’。
    就好比前两日在柏杨村那会儿。
    顾怀安眼镜碎了，作为s级哨兵，就算不戴眼镜，他也可以准确地击中张贵的四肢。
    许凌雾没有马上答话，因为他现在不方便使用精神力。
    ——他已经不是哨兵了。
    许凌雾侧目，窗外的白塔近在眼前。
    他这是……直接把自己送对方老巢里来了？
    “就这么想要那件特级防护服？”
    顾怀安看着他紧抿的唇，说道：
    “我可以送你一套。”
    许凌雾五官都皱成一团，“我和你的关系没这么好。”
    言下之意是别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许凌雾放下水杯，掀开被子上了床，
    “而且，我是想要把那特级防护服送给柏川的。”
    顾怀安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低头苦笑：“原来是这样啊。”
    “我睡觉了。”许凌雾把被子蒙在头顶，遮住刺目的灯光。
    这是双床房，顾怀安几点睡觉都影响不到他。
    许凌雾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刚睡下不久，就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看向站在自己床边的顾怀安。
    顾怀安身上也穿着睡衣，不过是黑色的。
    “怎么了？”许凌雾睡眼惺忪地问。
    顾怀安：“我不小心把水倒在床上了。”
    许凌雾坐起来，一看果然隔壁的床中间洒了一滩水。
    “你尿床啊？”说完倒回去，但是往整个人往左侧睡了一些。
    许凌雾回头，见顾怀安还站在原位，说道：
    “上来。”
    接着被子被人掀开，另外一边的床也跟着陷了下去。
    正好这时放在床头的通讯器响起提示。
    许凌雾拿出来看消息：
    【一组组长-秦厌】：这么晚，跑哪里去了？
    【一组组长-秦厌】：我在你宿舍等你，快点回来。
    【05】：我在第二区。
    【一组组长-秦厌】：你挺能跑。
    【05】：明天有个射击比赛，想要挑战一下。
    【一组组长-秦厌】：你应该多挑战一下我，回来后，就给你特训一下。
    【05】：……谢谢。
    【一组组长-秦厌】：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许凌雾刚睡下没多久就被顾怀安吵醒，太阳穴突突的。
    将通讯器随意放好，许凌雾翻了个身。
    这里的床和被子都挺大的，架不住许凌雾手长脚长，身边的人又睡得近。
    一不小心腿压到了身边人的腿。
    “诶，忘了你也在这。”
    他从善如流地收回腿，翻个身背对着顾怀安睡。
    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顾怀安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他拿起一旁的金丝眼镜戴好。
    顾怀安单手撑起身子，目光沉沉地看着许凌雾嘴角的小黑痣，没忍住将脑袋凑到他脖子的位置细嗅。
    这时，白色的九尾狐出现在床边，想要跳上来。
    顾怀安冷眼一扫，语气警告：
    “谁允许你出来的？”
    白狐晃动身后的九根长尾，龇牙咧嘴地对着顾怀安。
    “回去。”顾怀安小声低喝一声，
    九尾轻巧地跳到被子上，还不死心想要凑到许凌雾身边。
    顾怀安冷笑一声：“你要是把他吵醒了，以后你就在顾家，不用跟我出来了。”
    九尾面目狰狞地对着顾怀安，一副要朝自己主人发起攻击的架势。
    顾怀安：“滚回精神海去。”
    九尾不情不愿地消散。
    顾怀安躺回原位，伸出长臂揽住许凌雾的腰。
    *
    许凌雾是被热醒的，两人隔得近，身边的哨兵跟个火炉一样。
    他伸出手推了一把对方。
    温热滑腻的触感传来，还有腿上有东西……
    “顾怀安，我靠，你真是！”
    许凌雾骂骂咧咧地下了床。
    顾怀安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先是瞄了一眼许凌雾的下边，笑着问：
    “怎么，这不是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吗。”
    许凌雾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正常，是你不正常！”
    顾怀安作势就要下床，许凌雾制止道：
    “你别掀被子，辣我眼睛。”
    “还有，你为什么打赤膊睡觉！”
    顾怀安很顺手的拿起一旁的衣服，优雅地穿上。
    “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有这个习惯。”
    许凌雾一噎，想起来了，还真是。
    他有一次跟陆柏川闹脾气，就是跑到顾怀安家里借宿的，那天晚上他也是打赤膊。
    不过那时候年纪小，不至于一早上就这么血气方刚的。
    “下次再收留你我就是狗，哼。”
    许凌雾一边洗漱一边骂，完全忘了这酒店是顾怀安付的积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顾怀安已经穿戴整齐了。
    许凌雾：“要是让外面那些女生知道，顾家二少爷竟然有这样的习惯，估计都得嫌弃你。”
    “嫌弃我什么？”
    顾怀安笑脸盈盈：“嫌弃我太有钱，还是嫌弃我长得太帅？”
    许凌雾：“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谢谢夸奖。”
    “……”
    许凌雾嘴皮子不如顾怀安利索，从小到大，吵架就没赢过几次。
    “走了，参加了那个比赛就回去了，我只有两天假期。”
    顾怀安洗漱好，工作人员就送来早餐。
    “吃点东西再去，参加的人很多，也不会马上轮到你。”
    他打开盒子，继续说道：
    “都是你喜欢吃的。”
    许凌雾一看，果然全都是他喜欢的。
    不止有用炭火炙烤的新鲜肉类，还有有机蔬菜。
    他坐下，夹了一块炙肉，
    “多少积分，我转给你。”
    污染物横行，新鲜的蔬菜和肉类都是非常昂贵的，就这点东西，至少也得好几千积分了。
    顾怀安笑笑：“不用，我还不缺这点积分。”
    许凌雾：“……”
    行，你有钱。
    顾怀安从怀里拿出一张号码牌，上面写着‘892’。
    “这是你今天的参赛号。”
    许凌雾接过翻看，圆牌后面白塔的印记。
    “这么多人，都是冲着白塔来的吧？”
    顾怀安手撑着下巴，眉目含笑地看着许凌雾吃东西。
    “当然，许多哨兵穷极一生，都见不得这么多向导。”
    许凌雾夹东西的动作一顿，突然问：
    “顾怀安，要是你分化成向导……”
    “你会怎么做？”
    第23章 赌不赌？
    “赚钱。”
    顾怀安的回答在许凌雾的意料之中。
    顾家的人都把赚钱刻在骨子里了，特别是顾怀安的大哥顾怀礼。
    从他十八岁接手顾家到现在，短短六年时间，直接把顾家带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你赚不了钱，你会被白塔收编。”许凌雾中肯地说道。
    白塔的权力比黑塔大多了。
    就算天王老子的儿子觉醒成了向导，那也只有进入白塔的份。
    顾怀安莞尔：“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没有，突然想到的。”许凌雾拿起号码牌，“走了。”
    *
    举办射击比赛的地方，就在白塔外面临时搭建的射击场。
    射击场内人头攒动，不只是哨兵，来围观的普通人也不少。

 第19章

    “你的参赛号是多少号？”许凌雾踮起脚看内场的情况，问一旁的顾怀安。
    顾怀安抬了一下金色眼镜，“我没参加。”
    许凌雾回头：“又不缺这点积分是吧。”
    顾怀安：“不是，是因为第一名只能有一个。”
    许凌雾回过头，顾怀安的脸上还挂着满脸的笑意。
    他的语气有些不赞同地说道：
    “虽然你是s级哨兵，等级比我高一级，但是……比射击，我也未必会输给你。”
    “我知道。”
    顾怀安身体微微往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
    “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
    “怎么赌？”
    许凌雾净身高181cm，但是比起顾怀安还是有点弱势，对方甫一靠过来，许凌雾就觉得这人想要捉弄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凌雾总感觉顾怀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角上。
    “……”
    许凌雾侧过脸，抿着唇将人往后推了一些：
    “别靠这么近，咱们还没这么熟。”
    “还不熟？我们昨晚才睡一张床，”
    顾怀安笑容灿烂，故意拖长语气。
    “而且，你还摸——”
    “摸什么！”许凌雾抬手打断道：“顾怀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回归正题，赌不赌？”金丝眼镜折射出冷光，顾怀安笑了一下。
    许凌雾：“赌就赌，我还怕输不成！”
    顾怀安轻笑：“要是你赢了这次射击比赛，我送你一件东西。”
    许凌雾微抬下巴，带着几分讥诮的表情，因为他出色的脸庞显得更加生动。
    “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不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顾怀安被他嘴角的小黑痣吸引了视线，垂眸说道：
    “绝对物超所值。”
    “反之，如果你输了，条件任我提。”
    许凌雾：“这是一个不公平的赌约。”
    顾怀安莞尔：“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行，赌就赌。”许凌雾倒是无所谓。
    前期采用的是淘汰制，哨兵的五感强度比普通人强太多了，第一轮刷下去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直到中午，才进入第二轮。
    原本有一千多人的比赛，直接只剩四百多人。
    到了第八轮淘汰赛结束，进入半决赛的哨兵只剩四人。
    “郑飞、赖合兴、赵俊然、许凌雾，恭喜你们四人进入决赛。”
    “接下来，将由我来宣读本次决赛的考核要求。”
    随着台上的负责人说出这段话，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这老哥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四个人不应该是四进二的半决赛吗？”
    “我也听到了，说的就得就是决赛。”
    “四人混战？”
    “……”
    负责人张超然将手中的喇叭声音调至最大。
    “对的，大家没有听错，这一场的确就是决赛。”
    “这一场比赛是四人同时进行蒙眼射击。”
    张超然拍了拍手，500米开外的射击场终点位置立起一块板子。
    上面悬挂着一颗正在晃动的污染物，约莫苹果大小。
    “第一个将子弹‘喂’到肉里的人，就是这次的胜者。”
    简而言之：可以用精神力观察，但是子弹不可以附着精神力。
    很简单的一次考核。
    难就难在，能进入决赛的四个哨兵实力都不差。
    要争做第一个还是有点难度的。
    而且许凌雾不能用精神力，肉块又是摆动的。
    张超然：“我宣布，这次射击比赛的决赛将在两分钟后开始，请四位选手先就位，比赛马上开始。”
    白塔是一座四方尖塔，虽然高耸入云，其实能使用的层数只有16层。
    此时，白塔第七层的窗边。
    跟在褚连星身边做副手的陈远，问道：
    “塔主，您要不下去看看？”
    褚连星摆了摆手，“不用，这里安静。”
    射击场内人声鼎沸，大家都在好奇第一名到底是谁。
    四人都被蒙上眼睛，他们握紧手中的枪。
    “哔——”
    在哨声响后，有三人同时扣紧扳机，子弹飞射出去。
    许凌雾侧耳听了听，反应慢了零点几秒，三枚子弹飞射而出。
    其他三人的子弹都是冲着那摆动的目标而去的，许凌雾的却不是。
    他的子弹都带着微妙的角度，飞速跟上其他三发子弹。
    许凌雾听到子弹摩擦的声音，第四发子弹才射出。
    一旁的哨兵也听到了不对劲，也跟着补枪，却没追上许凌雾的第四发子弹。
    “噗。”
    “比赛胜利者，a级哨兵许凌雾。”
    当张超然说出结果的时候，好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许凌雾解开眼睛上的布条，看向人群中的顾怀安，挑了挑眉：
    “小菜一碟。”
    顾怀安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颤了一下，他垂眸笑了笑。
    一只高傲的猫，像极了。
    在高处围观了这一切的褚连星来了兴趣。
    他双指摩挲着下巴，笑着安排道：
    “把第一名那个哨兵带上来见我，就说——”
    “奖品要上来领。”
    陈远怔了两秒，随即应了声：“是。”
    褚连星透过玻璃看着许凌雾的发顶，自言自语道：
    “没有使用精神力，靠听觉找目标，利用气流影响其他人的子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哨兵……”
    许凌雾被通知要去白塔领奖品的时候，周围的哨兵都炸了。
    “我没听错吧，胜利者可以进入白塔！！”
    “天呐，要是让我早点知道这个消息，我一定会努力进入决赛圈的！”
    “白塔，那可是白塔！里面全是向导~”
    “还别说，白塔里面的空气都是甜的~”
    “这个哨兵运气真好。”
    “……”
    不只是周围的哨兵，就连许凌雾本人也有些发愣。
    他问张超然：“你能不能把奖品，拿出来给我……”
    第24章 你跟其他哨兵不一样
    许凌雾这话又引爆了周围眼红的哨兵。
    “真是不知好歹，能让你进一次白塔还这么多要求。”
    “兄弟，要不我替你去领出来？”
    “……”
    张超然很有职业素养地解释道：
    “特级防护服可以给您拿出来。”
    “但是转出的积分，需要经过我们塔内的财务系统，还得您本人去核实一下。”
    张超然都这样说了，许凌雾也没法了。
    反正没人知道他是向导这件事，就算进了白塔也没事。
    然后……许凌雾望着笑脸吟吟站在窗边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褚连星的银色长发随意束在身后。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白色长袍，长袍由银丝织就。
    原本有些清冷的外表又因为面容带笑，给人感觉亲近不少。
    “褚塔主。”许凌雾朝着褚连星抬手敬了个礼。
    褚连星转过身，银色的长发轻微晃动，他笑着问：
    “你认识我？”
    许凌雾：九个安全区谁不认识您这位大佬？
    既是白塔塔主，又是白塔首席，s级向导，被誉为是全人类的希望。
    随便一个名称拉出来都足以震惊所有人。
    “褚塔主真会说笑。”
    褚连星往许凌雾面前走了两步，他侧目看了站在后面的陈远一眼。
    “去把特级防护服拿来。”
    陈远点头应了。
    褚连星看了一眼许凌雾身上穿着独属于秩序公署的黑色制服，问：
    “我看了决赛，怎么你不使用精神力？”
    许凌雾挺直腰杆，大声答道：
    “回褚塔主，我想要挑战一下自己！”
    “噗嗤。”
    褚连星面容清冷，笑起来给人一种冰雪消融的感觉。
    “你跟其他的哨兵不一样。”
    许凌雾怔了怔，“是吗？”
    “你好像对白塔并不向往。”
    褚连星这话一出，吓得许凌雾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他急忙说道：“听说白塔里面，一个b级向导，一次精神疏导就要两万积分。”
    “我作为一个刚进入秩序公署的哨兵，哪里敢想这么多。”
    “嗯……也有道理。”褚连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去取特级防护服的陈远回来了。
    褚连星微抬下巴，示意陈远将东西交给许凌雾。
    “顺便带他去领十万积分。”
    陈远微微躬身：“是，塔主。”
    许凌雾手里捧着沉重的特级防护服，愣了两秒，
    “褚塔主，这次的奖励不是五万积分吗？”
    褚连星转身，双手背在身后，侧目：
    “我替哨兵做精神疏导，一次十万积分。”

 第20章

    “……”
    直到离开白塔，上了顾家的车许凌雾都还有些不真实。
    “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在白塔看到了什么。”
    顾怀安双臂展开，随意靠坐在汽车的后座，只差一点就可以搭上许凌雾的肩。
    许凌雾回神，低头看着手中的特级防护服，说道：
    “我见到褚连星了。”
    顾怀安挑眉：“见一个向导就把魂都丢了？”
    “不是。”许凌雾摇头，坐直身子继续道：
    “这次射击比赛不是五万积分吗。”
    “他给了我十万，还跟我说他做一次疏导十万积分。”
    顾怀安嘴角笑意微僵。
    许凌雾双手一拍，似乎想通了什么似得。
    “你说他是不是不想送这积分，想要我直接消费了再走？”
    “可惜了，我对向导不为所动，嘿嘿。”
    说完又点开通讯器查看自己的积分余额。
    陆柏川给的，自己比赛赢的，加上还有之前的余额。
    许凌雾的账户上有32万点积分。
    顾怀安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褚连星，肯定是对许凌雾有其他想法。
    要是s级向导一次疏导的积分只需要十万，那么有积分的哨兵都会去找褚连星疏导。
    据顾怀安所知，褚连星平时不会随意出手。
    他每次的精神疏导都是要拍卖的，根本不是许凌雾口中的十万积分！
    【05】：柏川，你什么时候回公署。
    无意间又扫到许凌雾的通讯器界面。
    顾怀安嘴角耷下来，满脸郁气。
    许凌雾把通讯器放好，开口道：
    “你这次带我过来第二区，花费也不少，我给你转一些积分。”
    “通讯号多少，我加你好友。”
    这下顾怀安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以前他求之不得的机会，现在就这样摆在自己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这次出来，没有准备两个通讯机……
    现在的通讯器跟许凌雾已经是好友了，又不能明确告诉对方。
    因为许凌雾把自己错认成戚明珠了。
    “……晚点回去先，我的通讯器没电了。”
    ——嗡嗡嗡
    许凌雾低下头，看着他口袋不断震动的通讯器，歪了歪头。
    顾怀安表情微僵，“没电之前的提示。”
    ——嗡嗡嗡
    许凌雾靠回后座闭目养神，黑发轻扫在顾怀安的手背上。
    “你不缺积分，我知道了。”
    顾怀安咬牙切齿地掏出通讯器。
    【jldha】：二少爷，大事不妙！
    【顾怀安】：你最好真的有大事，不然回去就杀了你！
    【jldha】：……公署的单人寝室出问题了，说是让许少爷搬到其他宿舍去。
    【顾怀安】：谁干的，是我给的积分不够吗？
    【jldha】：查不出来，但是那个姓夏的组长，问您要不要跟许少爷同一个宿舍。
    【顾怀安】：还用问吗。
    【jldha】：噢，夏组长说要您给他送二十支高级向导素，换这个宿舍名额。
    【顾怀安】：送。
    *
    回到第三区，许凌雾才收到陆柏川的消息。
    【老陆】：有什么事？
    【老陆】：晚上七点我会回一趟公署，休整一个小时再出发。
    算了下时间，等顾家的车到了公署，正好就是陆柏川回来的时间。
    两人回到公署后，许凌雾单方面和顾怀安分道扬镳。
    随意吃了两支营养剂，许凌雾兴致冲冲地朝着陆柏川的宿舍区走去。
    到的时候，陆柏川的宿舍已经亮着灯了。
    许凌雾按下密码，解锁开门。
    他看着仰躺在椅子上休息的陆柏川，问道：
    “柏川，怎么这时候回来——”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飘过来。
    许凌雾面色一变，将装着防护服的袋子放在地上。
    “你受伤了？”
    第25章 他又忘了，我跟他说过的话
    陆柏川似乎有些累，听到开门的动静，只是眼皮睁开一条缝。
    见来人是许凌雾，又闭上眼。
    陆柏川穿着黑色的睡袍，完全看不清伤口在哪里。
    许凌雾有些着急地问：“柏川？”
    “我没事。”陆柏川眼皮都没掀，声音带着一丝疲倦的沙哑。
    许凌雾：“要睡就去床上睡。”
    他拉起陆柏川的手臂搭在肩上，半拖半抱把人扶到床上。
    “给我看一下伤口。”
    说完就掀开陆柏川的浴袍下摆。
    小腿上没有伤口，嗯，大腿也没有。
    那就在上半身了。
    接着又掀开浴袍领口，许凌雾的目光落在陆柏川的心口。
    鼓鼓囊囊的胸肌上面泛着红，看不出哪里有伤。
    也没有伤口，那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陆柏川那常年戴着皮手套的手上。
    难不成伤口在手上？
    许凌雾用指尖轻碰了一下陆柏川的指尖，好像没摸到伤。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浑身震了一下。
    接着，陆柏川睁开眼，灰眸中的情绪是许凌雾看不懂的晦涩。
    许凌雾：“伤在手上吗？”
    当他想要摸一下对方掌心的时候。
    陆柏川似乎是有些痒，抖着手，五指用力抓住许凌雾乱动的手。
    “别闹了。”
    许凌雾听到陆柏川的声音有些暗哑。
    他拍了拍陆柏川的脸，“还是嗓子受伤了？嘴巴张开我看看。”
    陆柏川无奈地说道：“不是我的血。”
    许凌雾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洗了澡都还一身血腥味，你这是杀了多少污染物。”
    “不记得了。”陆柏川摇头。
    他的语气恢复一惯的温和，
    “凌雾，哥哥有些累，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
    既然陆柏川没受伤，那许凌雾也不担心了。
    他扯过被子，随意搭在对方凌乱的浴袍上。
    “你睡你的呗，我过来是给你送个东西。”
    许凌雾拿起地上的袋子，笑着说道：
    “柏川，这高级防护服送给你。”
    在许凌雾见不到的地方，陆柏川双拳紧握。
    还好……被子遮住了他龌龊的那一面。
    他侧过身，微微蜷起长腿，
    “我给你积分，不是让你买东西送给我的。”
    许凌雾解释道：“这不是花你给我的积分买的，是顾怀安带我去二区打比赛赢回来的。”
    气氛突然安静了片刻。
    陆柏川又问：“你跟怀安出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许凌雾：“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陆柏川声音渐小。
    听到他用这副大人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许凌雾不服气，
    “讲的你年纪很大似得，大我一岁两个月的大人。”
    好一会没人搭理自己。
    许凌雾回头，发现陆柏川早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他动作小了很多，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捏了一把陆柏川的双手，又凑过去闻了闻。
    确定没有伤口，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陆柏川的宿舍。
    待门一关上，床上早已睡过去的陆柏川睁开眼。
    他举起带着黑皮手套的双手，温和笑了，自言自语道：
    “看来他又忘了，我跟他说过的话。”
    这时，一只触手从床底下伸出。
    速度很快地抓住许凌雾放在椅子上的防护服，用身体将防护服团成一团，用身体裹住。
    “你抢过去也没用，你穿不了。”
    说完陆柏川翻了个身，被子有个位置格外突出。
    “砰砰。”
    触手不满地砸了两下床板。
    触手见陆柏川不搭理自己，继续满心欢喜地抱着许凌雾送给它的防护服。
    时不时床底下会传来几声鬼畜的唧唧声。
    *
    -第一区，某个饭店内。
    戚之明手拍在桌上，皱着眉头说道：
    “明珠，我都说了几百遍了，凌雾不是我的私生子。”
    戚明珠不信：“不是你的私生子，你这么紧张他做什么。”
    戚之明：“……我，我那是关心公署成员。”
    “看吧，你迟疑了。”戚明珠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她半眯着眼看着戚之明：“什么时候把许凌雾他们母子，接回戚家来？”
    “戚明珠！吃饭！”戚之明不打算再回复这个问题。
    两人的动静有些大，周围来吃东西的客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戚之明，你真不是人！”
    戚明珠拍着桌子站起来，一脸气愤，
    “你不去接，那我自己去接！”
    说完就跑出去了。

 第21章

    “祖宗你能不能别闹了！喂，戚明珠，你给我回来！”
    戚之明也顾不上吃饭了，急忙去追自己的女儿。
    在另外一边角落的卡座内。
    年迈的黑塔塔主余癫，也围观了这场闹剧。
    余癫的声音粗粝，嘎嘎笑了两声。
    他跟坐在对面的哨兵说道：
    “甄常明最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
    “嗯。”
    “正好你最近精神力比较不稳，不如去帮我查一下……这个‘私生子’是什么情况。”
    “是。”
    ……
    许凌雾回到宿舍之后，才发现这个片区的宿舍又停水了。
    去找了相关人员询问，得到的结果是地下水管爆了，修理要半年……
    整个片区的哨兵都要搬出去，换到二人或者是四人寝室。
    隔壁的郁争还在观察室，顾怀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当晚，许凌雾还是在原来的单人宿舍住的。
    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搬宿舍的通知。
    中午，许凌雾带上行李去了新宿舍。
    这是一间四人宿舍，两边各放着两张床，有张床上已经铺好床褥了。
    “我这室友真有钱，竟然拿真丝被褥做床垫。”
    许凌雾随意选了张空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嘭。
    房门被推开，许凌雾听到动静回过头。
    一个戴着口枷的高大哨兵，身穿着紧身的黑色打底衫，头发也是少见的狼尾发。
    他单手提着行李搭在肩上，在看到许凌雾的第一时间，目光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许凌雾微蹙眉。
    这视线落在身上，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似得。
    哪知道那哨兵突然咧嘴笑了，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他开口说道：
    “你好，我叫池如璋。”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
    “还请多关照。”
    第26章 “我错了。”下次还敢。
    这位新来的室友，人还挺有礼貌的。
    许凌雾点点头，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池如璋进来扫了一圈，笑的乖巧：
    “我比你小几个月，就叫你凌雾哥吧。”
    “你怎么知道我年纪比你大一些。”许凌雾回头，好奇地问。
    池如璋笑着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年龄，我还知道其他室友的。”
    他指着那张铺着真丝被褥的床说道：
    “这是顾氏二公子，顾怀安的位置。”
    许凌雾闻言，点点头。
    没想到，顾怀安竟然也是自己的室友。
    他猜测：这个叫做池如璋的，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哨兵。
    在他进入新环境之前，家里人给他做了背调。
    池如璋将行李放在许凌雾隔壁那张床上，动作很利索地收拾好床铺。
    收拾好后，他双手背在脑后，靠坐在床头。
    一个a级哨兵而已，值得甄常明花费这么多心思探查吗？
    池如璋心里暗笑一声。
    目光落在正在挂衣服的黑发哨兵身上。
    黑发少年身形颀长，他穿着合身的黑色制服，勒出那纤细的腰，还有那笔直修长的腿。
    长得倒是挺好看……
    比黑塔那些哨兵好看无数倍。
    直到池如璋看到许凌雾嘴角那颗小痣。
    平白无故地，池如璋舔了舔干燥的唇。
    他想：要是这个的哨兵跨坐在自己腰上，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哨哨恋。
    池如璋开口，打破寂静。
    “平日里，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磨牙不打呼噜。”
    他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乖巧。
    “你可以跟我睡觉么？”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同时响起的，还有系统提示音。
    许凌雾关柜门的动作一顿，这个四人宿舍，除了他就只有新来的池如璋。
    精神力崩溃是谁不言而喻。
    “等等。”
    他从柜子里扒拉出十几只高级向导素，双手捧着放在池如璋面前。
    “你睡觉没用，精神力崩溃要打向导素才有用。”
    池如璋坐直身子，语气认真：
    “我有很多积分，都可以给你。”
    许凌雾随意拿起一支向导素查看标签：
    “这个多少积分一支我也不知道，你要给就给顾怀安。”
    池如璋乖巧的笑着，眼里不经意闪过一抹深沉的暗色。
    这个许凌雾……是不是有点笨？
    哪里值得探查？
    而且自己根本没有精神力崩溃，他只是有点头痛而已。
    “凌雾，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郁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凌雾回头一看，果然是在观察室被关了三天的郁争。
    他手上也提着行李，应该是刚从单人宿舍赶过来。
    许凌雾有些高兴：“郁争，你可算出来了。”
    郁争眼中噙着散漫的笑意，问道：“想我没？”
    “不想。”
    许凌雾话刚说完，就被郁争用力扣住脖子往他怀里摁。
    “别这么用力，诶呦，快放开我！”
    他甚至能透过制服感受到硌脸的肌肉，黑发少年没法，赶紧求饶道：
    “想想想！我想死你了。”
    郁争听着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往日里不常有的软糯，更是爱不释手。
    他的手揉搓着对方柔软的黑发，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
    下一秒，郁争半眯着眼，斜睨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狼尾哨兵。
    他的脸上戴着漆黑的口枷，眼神一错不错地落在许凌雾的腰上和背上。
    狗东西，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觊觎许凌雾？
    郁争松了手，单手攀住许凌雾的肩膀，问：
    “这带着口枷的野兽是谁？”
    哨兵会精神力崩溃，但是他们都不喜欢在脸上戴着玩意。
    戴口枷就意味着告诉别人，这个哨兵管不住自己，会像野兽一样撕咬人类。
    许凌雾的脸因为一直低着头，有些发红，他整理了一下头顶被揉乱的黑发。
    “这是我们的室友，叫做池如璋，郁争——”
    郁争满脸讥诮地看着池如璋，侧目瞧了许凌雾一眼。
    “怎么了？”
    紧接着，天旋地转，等他想要还手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郁争的心口被膝盖抵住，整个后背砸在地上。
    “咚！”
    许凌雾单手卡住郁争的脖子，右膝用力下压，语气嚣张至极：
    “我都说了不能揉我的脑袋。”
    “叫爹，不然打的你满地找牙！”
    郁争浑身肌肉放松，任由黑发少年就这样跪在自己身上。
    他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我错了。”下次还敢。
    许凌雾松开对他的钳制，“这还差不多。”
    *
    -秩序公署署长室内。
    “黑塔的哨兵怎么会突然来我们公署。”
    戚之明急的在桌前走来走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他用力一跺脚，‘诶呀’一声，问坐在那一言不发的秦厌：
    “你说……黑塔那边不会是发现了凌雾的身份吧?”
    秦厌蹙眉，摇了摇头，“不像。”
    戚之明也觉得黑塔不像是知道事实的样子。
    要是那边知道了许凌雾是许曼丝的儿子，肯定就不会安排一个哨兵过来打听情况了。
    而是直接将许凌雾强行带走。
    秦厌冷声道：“我不会让他被黑塔带走。”
    戚之明叹了口气，看了面无表情的秦厌一眼。
    “你的行动也小心点，黑塔要是盯上你，我也帮不了你。”
    戚之明真是急的抓耳挠腮，偏他还不能把那个叫做池如璋的哨兵拒之门外。
    一旦他出手，只会让黑塔愈发地把目光放在许凌雾身上。
    “我会的。”秦厌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
    戚之明叫住他，“去哪里？”
    “去给凌雾搞特训。”秦厌头也不回。
    戚之明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对对对，特训搞起来，打铁还需自身硬，必须把凌雾的实力提上去。”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给自己的不孝女发消息。
    【戚之明】：从今天起，凌雾就是你亲弟弟。
    【戚之明】：你要是真的想要他回戚家，就给我看好他。
    【戚之明】：别找他的生母了，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消息刚发出去，戚明珠的就发来通讯请求。
    被冷落了两天的戚之明也没好气，不耐烦地问道：
    “做什么，不是不稀罕联系我吗？”
    “爸，凌雾真是我弟弟啊？”
    戚明珠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第27章 你是第一个
    戚家人丁兴旺，但戚之明也就只有戚之暗这个亲哥，其他堂兄弟倒是不少。

 第22章

    既然许凌雾是他大哥的儿子。
    那也可以是他的亲生儿子！
    戚之明‘嗯’了一声，“但是他还不知道这事。”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先别表现的太明显，我怕他厌恶我们父女。”
    他这样说，实则是怕戚明珠做的太过分，把人吓跑了就麻烦了。
    “切，要厌恶也是厌恶你。”
    戚明珠说完就将通讯挂断了。
    戚之明低骂一声：“小兔崽子。”
    *
    二十分钟后，01训练室。
    秦厌身上穿着短裤黑背心，高大的身材再加上结实的肌肉，给人压迫感十足。
    银面冷硬，秦厌双手抱胸，看着正在换衣服的许凌雾，说道：
    “我去论坛上看了，听说你没用精神力，就拿了第二区那个射击比赛的第一名。”
    许凌雾回头，他的眼中闪过懵色，看着秦厌欲言又止。
    似是看出了他脸上的不解，秦厌轻微一抬眉：
    “怎么，觉得我像老古董，不会看论坛是吧？”
    许凌雾看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立马站直身子。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秦厌刷论坛的场景。
    秦厌就算看到好笑的帖子，也是不会笑出声那种闷葫芦。
    “组长，我没有这意思！”
    秦厌冷哼一声，又叫组长？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特训吧。”
    “是！”许凌雾兴致满满。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们收起精神力玩玩。”秦厌活动四肢：“近身搏斗，怎么样？”
    闻言，许凌雾眼睛一亮。
    要知道他本来就是不能用精神力。
    也不知道秦厌不用精神力，近身搏斗是什么水平。
    -十秒钟后。
    ——咚。
    黑发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轧在地上。
    在他沉默的那一秒钟内。
    戴着银面的冷酷组长看着黑发少年好看的面容，整个人往下轧了一些。
    他的语气不再冷漠：
    “我说过了，如果再叫错我的名字。”
    “你要叫我什么？”
    黑发少年一愣。
    两人都穿着背心短裤，面对面。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又冒犯的姿势。
    “老——”
    话还没说完，许凌雾咬到了自己舌头。
    “我不知道！”
    秦厌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眸。
    许凌雾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却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他没忍住，抬脚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上，挣扎着就要起来。
    下一秒脚踝就被人用力握住。
    “还敢跑？”
    “这是今晚第二次了。”
    “今晚要是不能把我打趴，你就不用回去了。”
    许凌雾：“……秦厌，我知道错了。”
    “别说这么多了，留点力气。”
    *
    许凌雾回来的时候，四肢都是酸痛的，整个人犹如游魂似得飘回宿舍。
    刚打开门，宿舍内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朝着自己看过来。
    郁争百聊无赖地躺在床上，顾怀安戴着金色框眼镜正在看书。
    今天新来的室友池如璋，不知道去哪里了。
    郁争自认为跟许凌雾感情最好，他坐起来，姿态懒散地问道：
    “做采花贼去了，虚成这样？”
    “差点给秦厌整死了，这人训练是真的狠。”
    说完直接褪下上衣，给郁争看自己背上的痕迹。
    “淤青没？”
    黑发少年的背部肌肉纤薄，腰线到臀的弧度很好看。
    郁争目光一黯，看到他身后的红色痕迹。
    一团团的，一看就知道被人用掌心用力摩挲过。
    白的发光的背部突然出现的红色，冲击感非常强烈。
    郁争不满地问道：“这秦厌就是这样跟你训练的？”
    许凌雾点头：“昂，我被揍的可惨了。”
    原本坐在桌前看书的顾怀安回头，僵着笑容说道：
    “我请夏震给你训练。”
    许凌雾拒绝道：“不用，我不好意思浪费你的积分。”
    他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服，继续道：
    “该说不说秦厌的实力是真的强，我还没见过这么强的哨兵。”
    “感觉柏川都不是他的对手。”
    郁争的目光一直落在对方的背上，
    “敢情在你这，他陆柏川就是最强的标准？”
    许凌雾推开浴室门，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我打不过柏川。”
    “那你怎么不跟我打打？”郁争咬牙道。
    许凌雾进了浴室，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打架都不认真。”
    “呵。”郁争磨了磨后槽牙，目光沉沉地望着紧闭的浴室门。
    还不是怕把你打伤了。
    换做秦厌跟我打，老子捶死他。
    许凌雾洗完澡之后穿上舒适的棉质睡衣，他跟池如璋的床是挨在一起的。
    顾怀安和郁争在另外一侧，许凌雾对面是顾怀安。
    许凌雾躺下，另外一边对着外面的走廊，哨兵们总是有说有笑的，许凌雾觉得有些吵。
    他拿起枕头放在郁争这一边，倒下就睡。
    离开训练室之前，秦厌跟他说过。
    ——“要不是明天要出任务，我不会这么早放你回去休息。”
    他现在已经没有精神力了。
    只有好好睡觉，才能保持体力清除污染物。
    顾怀安和郁争见他是真的累了，也不敢吵，收拾好便关了灯。
    哨兵都视力突出，两人同时隔着黑暗看许凌雾睡觉。
    不知道半夜几点，许凌雾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感觉到有一股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多年来的敏锐使得许凌雾睁开了眼。
    他看到池如璋满身水汽地坐在床边，正盯着自己看。
    池如璋的下半张脸依旧戴着漆黑的口枷，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在口枷上折射出冷光。
    “你这么晚才回来，小池。”
    昳丽的脸，黑发少年狭长的黑眸因为困意恹恹地。
    池如璋展颜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凌雾哥，是我吵到你了么？”
    “没呢，我还能睡的。”
    池如璋一脸纯良地说道：“晚安，凌雾哥。”
    “你也早点睡吧……”说完，许凌雾又困顿地睡了过去。
    池如璋是哨兵，就算隔着黑暗，也能清楚地看到许凌雾嘴角的小痣。
    诱人，又不涩情。
    池如璋靠在墙边，右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
    他的面上看不出表情，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还没跟其他人睡过觉呢。”
    “你是第一个，凌雾哥。”
    第28章 共感双胞胎
    顾怀安和郁争作为哨兵，自然听到了池如璋所说的话。
    两人同时从床上坐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对面的池如璋。
    郁争语气阴狠：“你要是敢动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顾怀安也没好气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路边的野狗竟然也敢来跟我抢宝贝了。”
    “你们两个……也想跟凌雾哥睡觉吗？”池如璋的声音轻飘飘的。
    “嗤，这副语气，你在装什么乖孩子。”
    顾怀安冷笑，语气刻薄地都藏不住了，
    “一米八几的哨兵竟然是弱智吗？”
    郁争‘噗嗤’笑出声，
    “哟，你这嘴挺毒啊，怪不得凌雾不喜欢跟你说话呢。”
    “你找死？”顾怀安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郁争。
    池如璋笑的乖巧：“我装什么了？”
    没睡好的许凌雾翻了个身，不满的说道：
    “你们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就知道睡。”郁争咬牙切齿，小声地说道。
    这么多哨兵盯上他，他还一无所知，就知道睡觉！
    顾怀安目光阴冷地看着对床的池如璋。
    心想：这狗东西也是个会装的。
    池如璋原本还不适应跟其他哨兵靠这么近。
    但是，一看对面那两人，似乎很眼红自己可以跟许凌雾同一边。
    池如璋又高兴了，挨挨蹭蹭地睡到离许凌雾最近的位置。
    两人的黑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目睹了这一举动的郁争，气的用力倒在床上，发出‘咚’的声音。
    吵的许凌雾皱着眉头，拿起被子盖在头上。
    这下，郁争气顺了。
    *
    第二天一早，许凌雾是被通讯器吵醒的。
    【一组组长-秦厌】：五分钟后，校场集合。
    看清信息后，他速度很快地洗漱干净。
    郁争起来抓了抓头顶的红发。
    这时候许凌雾已经准备出门了，他笑着问道：
    “这么着急去哪里？”
    “集合了。”许凌雾嘴里叼着根营养剂，跑了出去。

 第23章

    郁争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许凌雾会自己去出任务。
    隔壁的顾怀安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一言不发地拿出通讯器，上面也有集合消息——
    【二组组长-夏震】：一个小时后，在校场集合。
    【顾怀安】：为什么不把我和许凌雾安排在同一个任务。
    【二组组长-夏震】：是上头安排，我也介入不了。
    【顾怀安】：我可以加码。
    【二组组长-夏震】：下次！这次是真的不行。
    【顾怀安】：那他和谁一起出任务？
    【二组组长-夏震】：这……
    【顾怀安】：您已向二组组长-夏震转出50000积分。
    【二组组长-夏震】：已收取。
    【二组组长-夏震】：秦厌带着许凌雾、戚明珠、池如璋，还有b级向导郑怡倩，五人一同去第四区执行清理任务。
    “啪”一声，通讯器被用力扣在桌面上。
    顾怀安气笑了，看着对面空荡的床。
    关于此人的信息，昨天顾怀安就已经知道了。
    ——来自黑塔，素有‘疯狗’之称的s级哨兵，池如璋。
    *
    本次任务地点：第四区，编号e-3749，费舍尔矿场。
    这个矿场是前两年就已经被清理过的污染区。
    第四区有一部分军队在此地驻扎，矿场主还开出优渥的条件，引来了许多矿工在这里采矿、生活。
    费舍尔矿场在第三区和第四区的交界处，时不时也会出现一些污染物，当地的驻军会负责清理。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轰鸣声，载着五人朝着第三区的阆桥驶去。
    开车的人是戚明珠，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许凌雾。
    问道：“秦组长，我们这次是去做什么。”
    坐在副驾驶的秦厌面容冷峻：“做任务。”
    戚明珠：“……”
    这人，说的什么废话。
    谁不知道是去做任务，主要是这次他们还带了向导。
    从白塔租借向导出去，那可不是一般的价格。
    一个b级向导随车去污染区，那至少是五万积分。
    许凌雾后排的中间，左边是向导郑怡倩，右边是戴着口枷的池如璋。
    “秦厌，我们这次的清理任务很危险吗？”
    “不危险。”秦厌侧目，语气认真：“我也不会让你有危险。”
    正在开车的戚明珠，伸出手拍了拍胸脯：
    “凌雾，我也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许凌雾一愣：“戚小姐……”
    戚明珠目视前方，打断许凌雾的话，
    “不要叫我戚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明珠姐姐~”
    许凌雾：“……？”
    戚明珠想起戚之明的话，清了清喉咙解释道：
    “我年纪比你大一些，你叫我姐姐也没什么问题。”
    “好的，明珠姐。”
    戚明珠欢欢喜喜地应了：“诶！”
    到达费舍尔矿场的时候，秦厌去跟当地的驻军交涉，车上其余四人都在原地等待。
    戚明珠为人爽朗，硬是要拉着许凌雾去逛矿场，熟悉环境。
    一时间，车上只剩下不吱声的向导和池如璋。
    池如璋下车透气，昨晚一晚上没睡，太阳穴发出阵阵刺痛。
    污染源应该是在内部，矿场外面还有不少矿工在走动。
    池如璋满脸郁气的站在那，三个高大的矿工和他擦肩而过。
    其中一个满脸脏污的矿工说道：“啧，你看到没？”
    “那个黑发哨兵长得太正了，那军装勒的那腰，细的要死，老子一只手就能握住了。”
    另外一个高瘦矿工嘿嘿笑道：
    “廖大丰你找死啊，哨兵都想上？”
    第三人也说道：“闭嘴吧，小心惹祸上身。”
    满脸油污的廖大发说道：“在这里一年见不到个女人。”
    他越说越激动，“我说真的，这种哨兵可比女人来劲多了！”
    池如璋转过头，喊了声：“你们，等等。”
    走在前面那三人回头，高瘦矿工问：“长官，有什么事吗？”
    池如璋眉眼弯弯地笑着，看着廖大发。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嘴角，笑着问：
    “你说的那个黑发哨兵，是不是这里有一颗小黑痣的？”
    三名矿工对视一眼，看着池如璋脸上的笑容，廖大发也跟着笑起来，
    “长官！你也对那哨兵有意思？嘿嘿，就是他！”
    廖大发咽了咽口水：“他嘴角那颗痣，简直色的要死了。”
    ……
    “长官，别别别杀我们！”
    剩下两名矿工看着廖大发直接被开了瓢，不知生死。
    对方还满脸乖巧的笑容，顿时不寒而栗。
    “长官，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放过我们吧……”
    池如璋太阳穴突突地，精神力的阈值开始不断上升。
    他右手捏着廖大发满是血的脑袋，被这两人吵的头更痛了。
    “滚！”
    两人互视一眼，见池如璋没有对他们两个动手的意思，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嗡嗡嗡
    口袋里的通讯器响起震动。
    池如璋随意把手里的人甩出去，用满是血污的手点开通讯器。
    对面先开口，问：“从昨晚开始你似乎对某个人很感兴趣？”
    池如璋语气带着警告：“池如圭，不要私自窃取我的想法。”
    池如圭是他的孪生哥哥。
    他们兄弟像是怪物一样……
    从小就可以互相感受到对方的感受。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对面那头的池如圭笑着问：
    “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没有。”池如璋踹了一脚还有一丝气的廖大发。
    池如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安分点。”
    他又补了一句，“要是精神力暴动死在外面，我也救不了你。”
    “你管的太多了。”
    池如璋说完就挂了通讯。
    第29章 向导的手牵起来是什么感觉？
    天空灰灰沉沉的，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阴冷感。
    戚明珠逛了一圈，也大概了解了矿道里面的情况。
    “这两天，死亡的矿工有二十多个，矿场主生怕矿场被封，还瞒着不肯上报。”
    “要不是有家属把事情闹大，还不知道这矿道里竟然藏着污染物。”
    “军方一接到举报就展开调查，确定污染物在里面，才联系第三区公署。”
    这时，秦厌回来了，他让大家都换好防护服，带着他们三人进了矿区。
    一踏入矿道，光线都被吞噬了，只剩头顶几盏矿灯在矿道中发出微弱的光。
    “小池呢？”许凌雾拉紧防护服，问道。
    戚明珠：“说是去找水洗澡了。”
    “……”
    矿区资源匮乏，去哪里找水。
    还有，这大白天洗什么澡？
    高大的秦厌走在最前面，矿道对他来说有些拥挤。
    他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无关人员不用理。”
    戚明珠也不喜欢池如璋，那哨兵虽然看起来纯良，但是眼神总是让她不舒服。
    “这次的污染源在矿里面。”
    她将脑袋凑过到许凌雾旁边，小声说道，
    “要是发现不对劲，记得第一时间跑出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着就伸出手，想要摸一下许凌雾的脑袋。
    对于戚明珠突如其来的亲近，许凌雾有些不适应。
    但是她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大部分都是摸头、拍背之类的，真的就像一个年长一些的姐姐一样。
    许凌雾微微侧头，叹了口气。
    “明珠姐，不要总是摸我的脑袋。”
    戚明珠有些悻悻然，呵呵笑了两声。
    许凌雾稍微一停顿，往后退了一些，他的后面只有白塔来的向导。
    他侧头。
    向导的年纪不大，大概只有20岁出头，长得一张小圆脸，挺可爱的。
    许凌雾平时也没接触过女向导，他下意识的挺直腰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防护服。
    “你有进入过污染区吗？”
    郑怡倩抬了下眼皮，才发现许凌雾看着自己，长相干净的黑发哨兵满脸笑容。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笑起来很好看。
    郑怡倩双手紧握，脸红的不行，声音很小地应了声：
    “我是第、第一次进污染区。”
    许凌雾安慰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们组长的实力很强。”
    他挠了挠头，又说了一句：
    “等会你不用给我进行疏导，把精神力留给其他人。”
    b级向导的精神力有限，许凌雾现在作为向导，也不存在精神力崩溃的情况。
    “精神疏导？”

 第24章

    郑怡倩目光不安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秦厌。
    “我来这里……并不是给你们做精神疏导的。”
    女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听得许凌雾心都要化了。
    他似懂非懂地喃喃道：
    “也对，b级向导好像不能给a级哨兵做疏导。”
    向导的等级如果低于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也是杯水车薪，反而还会透支向导的精神力。
    他们这支小队，等级最低的哨兵都是a级。
    许凌雾又问：“那为什么安排你进入污染区？”
    “诱饵。”郑怡倩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诱饵？
    许凌雾不解地看着她。
    郑怡倩头埋低，往后退了两步。
    许凌雾感觉自己再问，她就要钻到地里面去了。
    郑怡倩后退的时候，正好踩到落在地上的矿石，整个人往后栽去。
    许凌雾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才没让她摔地上去。
    “你没事吧？”
    郑怡倩不仅脸红，连耳朵都红透了，“没、没事，谢谢。”
    “问她这么多，怎么不来问我。”
    一道沉闷的声音打破沉寂。
    郑怡倩吓得一缩，僵着脸看着满脸寒意的秦厌。
    “秦、秦组长？！”
    许凌雾回头。
    带头的秦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许凌雾：“我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秦厌阔步朝着他走来，垂眸：“女向导的手牵起来是什么感觉的？”
    许凌雾一愣，赶忙放开手，对着郑怡倩说道：
    “抱歉，我刚刚看你快摔——”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秦厌拉住。
    “秦厌……等等，你抓我手做什么……”
    秦厌回头，脸上的银面漆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许凌雾被摁在墙上，双手被对方一手抓住按在头顶，一股危险感从脚底窜到头顶。
    “我说过了，你我有婚约。”
    银面遮住了半张脸，剩下的眉眼隐藏在黑暗中。
    “在我们没结婚之前，你不能牵其他女生的手。”
    “要是结婚了，那更不能牵。”
    矿灯昏暗，秦厌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闻言，戚明珠脸色一变，问许凌雾：
    “什么婚约？”
    这该死的戚之明，竟然把许凌雾许配给秦厌了吗？？
    两个哨兵怎么能结婚，更何况还都是男的。
    这秦厌实力强的可怕。
    到时候……吃亏的不还是她弟弟吗！
    “没有，他乱说的。”许凌雾挣了挣双手，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很，他只好放弃了。
    “我从来不开玩笑。”
    秦厌有条不紊地伸出指尖，摸了一下黑发少年的脸颊。
    许凌雾别过头，皱眉解释道：
    “她是真的差点摔地上去了。”
    “仅此一次。”秦厌语气一顿：“下次再让我看到。”
    高大的男人低头看他，说道：
    “我又要吃醋了。”
    说完他便放开许凌雾的手，转头之前，扫了郑怡倩一眼。
    “……”
    郑怡倩脸色一白，赶紧小跑跟上。
    许凌雾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小声嘀咕一句：
    “吃什么醋，都说了婚约不作数。”
    戚明珠拉过许凌雾的手，看着被抓红的手腕，抿着唇说道：
    “这婚约我不同意。”
    看看，这两人都还没在一起，就已经开始打架了。
    哨兵和哨兵精神力相斥。
    要真睡一张床，那不得打到天亮啊！
    “人家说长姐如母，这事就算他戚之明答应，我也不答应！”
    秦厌脚步不停，完全没有将戚明珠的话放在眼里。
    许凌雾一怔，有些感动，似没想到戚明珠会这样说。
    “明珠姐，这事跟署长有什么联系吗？”
    戚明珠眉梢微挑：“你们这婚事不是他定的？”
    许凌雾摇摇头。
    戚明珠眨眼，既然不是戚之明，那就只能是许凌雾去世的母亲定下的。
    “没事，这事晚点我让戚之明去帮你跟秦厌说。”
    她用力拍了拍许凌雾的肩膀，曾几何时，她竟然多了一个这么高大的弟弟。
    “你就放心吧，戚家还是有点小钱的。”
    大不了到时候，给秦厌多点赔偿就是了。
    第30章 哨兵就是消耗品
    听到戚明珠这样说。
    许凌雾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一步。
    戚明珠回头喊道：“凌雾，还站在那干嘛呢，快点的。”
    “来了。”许凌雾抬步，他比戚明珠高一点点。
    许凌雾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明珠姐，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戚明珠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你是我弟弟啊。”
    “啊？”
    许凌雾猜想戚明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而且早就去世了。”
    戚之明说过，许凌雾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戚明珠甩了甩脑后的马尾，勾住许凌雾的手臂，爽朗地说道：
    “没关系，那也是我弟弟。”
    秦厌回眸，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
    矿道的矿工全都被撤离出去了。
    这里四通八达，越往里走里面的空气越沉闷，硫磺和霉味交织，萦绕在鼻尖。
    秦厌带着他们三人停在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矿洞中。
    矿洞连接着八个矿道口，通往不同的方向。
    这时，洗干净澡的池如璋终于追上来了。
    秦厌一个目光都不愿意分给对方，他突然说了句：
    “出来。”
    就在许凌雾以为他要对池如璋说教的时候，走在最后的郑怡倩站了出来。
    秦厌言简意赅，“精神丝。”
    郑怡倩咬紧下唇，颤颤巍巍地伸出精神丝。
    许凌雾这才知道，之前郑怡倩所说的‘诱饵’，是什么意思。
    污染物喜欢吃哨兵的精神力。
    向导的精神力干净，蕴含的能量跟哨兵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加吸引污染物。
    向导的精神力，简直就是污染物的兴奋剂。
    怪不得要给他们队配置b级向导，原来是为了让她作为诱饵，引诱矿道深处的污染物探出头来。
    十来分钟后。
    郑怡倩脸上开始冒汗，嘴唇发白，一看就是快要精神力透支了。
    ——哗
    秦厌和池如璋同时转了转眼珠子，盯着矿道的另外一头。
    ——唰
    物体蠕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许凌雾和戚明珠也听到了。
    戚明珠从身后抽出长刀：
    “终于要来了。”
    漆黑的污染物像是潮水一般从八个通道口涌来。
    是树藤。
    许凌雾的子弹击打在漆黑的藤蔓上，那树藤吃痛往回收了收。
    下一秒，更多的树藤变本加厉的从通道中涌出，想要无情地绞杀他们。
    秦厌手中拿着他最惯用的钢管，对准其中一条甬道扎去。
    “嘶！！”
    凡是钢管所到之处，那黑色的藤蔓都尽数被扎烂。
    “在这里等我，我去杀那株母藤。”
    秦厌看了许凌雾一眼，转身朝着被他清理干净的矿道走去。
    中间的郑怡倩已经脸色白如金纸了。
    “要不让她休息一会？”
    许凌雾一枪打爆涌过来的藤蔓，护在郑怡倩旁边。
    戚明珠挥舞着长刀：“她要是停下，那秦厌就找不到那株母藤了。”
    这次的任务地点特殊，矿道又深又乱。
    要是没有向导，估计钓不出这株污染物。
    郑怡倩感激看着许凌雾，说道：
    “我、我没事的。”
    眼看许凌雾只知道关心那个向导，池如璋有些不高兴了。
    池如璋停下攻击，垂下脑袋，声音很轻：
    “凌雾哥，我的头好痛。”
    他双手抱住脑袋，蹲在地上。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一愣，看着蹲着的池如璋，有些讶异。
    他曾经精神力崩溃过一次，整个脑子好像是被人拿斧子砸烂似得。
    这池如璋管这痛苦叫做……头痛？
    趁着这间隙，黑藤朝着池如璋的小腿卷去。
    “你快打向导素。”
    许凌雾一枪打在藤蔓上，朝着池如璋靠过去。
    一共八个通道口，秦厌占了一个，剩下七个要他们三人处理，还是有点分身乏术。
    戚明珠骂骂咧咧地瞪了一眼池如璋：
    “净知道添乱！”
    “还头痛个der啊，你在矫情什么玩意，快砍死这污染物。”
    许凌雾原本是在郑怡倩身边的，眼看池如璋都要被黑藤裹成球了，赶忙喊道：

 第25章

    “明珠姐，你看一下向导小姐！”
    “知道了！”
    戚明珠低骂一声，也不敢真让郑怡倩出事。
    向导珍贵。
    要是这向导死在这里，戚之明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唳。”
    一只白隼从戚明珠身后飞出，长啼一声。
    许凌雾几步跳跃到了池如璋身边，齐根砍下一大把藤蔓。
    “小池，你现在怎么样？”
    池如璋双眼无神，抬起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发少年。
    他耳边传来嗡嗡声，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池如璋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嘴角的小痣也跟着颤动。
    他稍微回神，啊，原来是自己的监视对象。
    “凌雾哥，我头痛。”
    “都说了你那不是头痛，是精神力崩溃了！”
    许凌雾换了个弹夹，暂时将袭来的黑藤打退，从怀里掏出两支向导素。
    池如璋望着许凌雾手中的针剂，目光森森的。
    凌雾哥，连你都想要控制我，是吗？
    在许凌雾见不得的地方，一根透明的蛛丝垂落，搭在他的脖子上。
    “你别急，打一针就好了。”
    他动作熟练地用嘴巴咬开针剂的盖子。
    一只浑身漆黑的蜘蛛悬吊在半空中。
    危险就在头上，许凌雾浑然不觉。
    池如璋抬眸，透过透明的盖子看着对方的舌尖，洁白的牙齿咬着圆形的……
    他愣了愣，喉结滚动两下。
    在他失神之际，许凌雾已经将向导素扎进他脖子上。
    池如璋整个人剧烈抽动了几下。
    “好点没？”许凌雾吐掉嘴里的盖子，问。
    池如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浑身的血液如同岩浆一样滚烫。
    他脸上却笑的乖巧：
    “我已经好多了，凌雾哥，谢谢你。”
    “你下次头痛就打向导素。”许凌雾回头，朝着藤蔓攻去。
    许凌雾又道：“难道没人告诉你，精神力崩溃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池如璋用力按在口枷上，遮住自己那锋利的犬齿。
    “没有，他们只会告诉我……”
    ——你要是忍不住痛，那你就去死吧。
    许凌雾头也不回，
    “告诉你什么？”
    池如璋的瞳孔犹如一汪深潭，满是冷意。
    声音却是一贯的乖巧：“他们只会告诉我，哨兵要学会忍耐。”
    许凌雾：“放屁！”
    “向导珍贵，向导应该被保护。”
    “哨兵就是消耗品。”
    许凌雾单手换弹夹，拿着枪对准池如璋的脑袋。
    池如璋眼神一黯。
    第31章 哨兵才是最值得尊重的！
    池如璋心中冷笑：果然……所有人都一样吗？
    ——砰！
    耳边炸开的污染物，有几滴漆黑的汁液溅在池如璋的脸上。
    许凌雾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但是我并不这样认为。”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哨兵，那么安全区会被污染物侵占，人类会灭亡。”
    “哨兵也是值得尊重的！”
    闻言，池如璋心如擂鼓。
    “嘭、嘭、嘭。”
    作为s级哨兵，这还是池如璋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目光一直在许凌雾身上巡视着，像是一个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思考该从哪里下嘴。
    昏暗的环境遮住了他那满是侵略性的眼神。
    池如璋黑眸中泄露出一丝乖戾，语气却是乖巧地问：
    “凌雾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哨兵？”
    ——砰砰砰！
    “凌雾哥，你砰砰什么样砰哨兵？”
    因为持续不断地射击，手中的枪口都烫的不行。
    许凌雾以为对方问自己——
    想变成什么样的哨兵。
    “嗯……我一直希望自己是一个强大的哨兵。”
    “强大吗？”池如璋痴痴笑了，“我会努力的。”
    矿道中的黑藤不减反增，全都朝着中心的郑怡倩袭去。
    郑怡倩已经因为精神力虚脱，瘫软在地上了，探出的精神丝也不如之前凝实。
    许凌雾三步做两步，扶起郑怡倩靠坐在漆黑的墙边。
    他语气关切地问：“向导小姐，你要不要补充点什么？”
    许凌雾搜遍全身，只有一支草莓味的营养剂，以及三支向导素。
    “吃点东西。”他拧开营养剂放在郑怡倩手里。
    郑怡倩虚弱地点点头。
    “实在不行，你就扎向导素。”许凌雾将三支向导素悉数放在她怀里。
    说难听点，向导素也是营养的一种。
    戚明珠身上的防护服破了个口，嘴里骂骂咧咧：
    “这秦厌怎么还没找到母藤？！”
    矿道中的黑藤好像赶不尽、杀不绝似得，源源不断。
    许凌雾上膛，朝着池如璋喊了声：
    “小池，快点来帮忙。”
    话音刚落，原本还疯狂涌动的黑色藤蔓动作缓了不少，似是被什么阻碍了似得。
    矿洞昏暗，一丝银光闪过。
    许凌雾抬手，捏住面前的银丝搓了搓。
    他一愣，喃喃道：
    “这是……蛛丝？”
    许凌雾抬头一看，矿洞的四周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早已布满了蛛网。
    一只半人高的黑色蜘蛛无声落在地上。
    然后……它就在许凌雾面前跳起了怪异的舞。
    甚至还将污染物用蛛丝团成一团又一团，推到许凌雾面前。
    这蜘蛛是池如璋的精神体。
    “它，它这是在做什么？”许凌雾不解地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池如璋，问。
    池如璋神色一变，绷着脸才维持住表面的正常。
    “这精神体有多动症。”
    ——它在求偶。
    雄蛛用舞姿吸引雌蛛，雄蛛捕捉昆虫，用丝包裹成‘礼物’送出去。
    试图在对方接受食物的时候，与其交配。
    “它跳的还挺有意思的。”许凌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蜘蛛找死？
    池如璋阴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那蜘蛛跳舞的动作一顿，扭过身看了他一眼，最终散去身形，回到精神海。
    有了蛛丝的帮助，矿洞内的污染物动作慢了许多，清除起来方便不少。
    眼看清除地差不多了，正好最后一管弹夹打空。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联系秦厌，矿洞里面的信号不好，连接不上。
    郑怡倩缩在墙边，早已经晕了过去。
    许凌雾从身后抽出长刀：“我要去找秦厌。”
    “你不能去。”戚明珠抬手拉住他，白隼在洞内低空盘旋。
    “这里矿道复杂，要是你走丢了，到时候还得去找你。”
    “秦厌明明这么强，应该是被什么绊住了。”许凌雾皱眉，看着还在蠕动的藤蔓。“这情况不太对劲。”
    戚明珠抿唇：“确实。”
    从秦厌离开到现在至少过了二十多分钟了。
    依照秦厌的实力，只要顺着黑藤一路摸过去，很快就能找到母藤才对。
    许凌雾不是不相信秦厌，他总觉得这里的情况没这么简单。
    “我很快回来。”
    “要是十分钟之内我没找到他，就返回原地。”
    ——秦厌明明这么强？
    池如璋开口道：“凌雾哥，我去替你找吧。”
    闻言，许凌雾沉吟片刻。
    戚明珠当下应道：“就让他去吧，他的精神体找路挺方便的。”
    用蛛丝留下痕迹，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矿道挺有用的。
    “也行。”许凌雾轻轻颔首，“秦厌那边，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池如璋浅浅笑着。
    他瞳孔中闪过一抹暗色。
    秦厌，算什么东西？
    只要在矿道深处把他杀了，那么凌雾哥就不会整惦记着他了。
    最强的哨兵，只能是自己。
    池如璋离去的很快，戚明珠上前去检查郑怡倩的情况。
    许凌雾：“向导小姐没事吧？”
    戚明珠：“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她语气鄙夷：“戚之明也真是的，明知道要用向导做诱饵，也不找一个高级一点的。”
    “瞧把人累成什么样了。”
    许凌雾：“……应该是考虑到积分。”
    这第三区秩序公署抠门的不行，就连一颗子弹的积分……都得算得清清楚楚。
    何况是去白塔租借向导出任务。
    戚明珠耸耸肩：“也是。”
    -同一时刻，矿道深处。
    秦厌一钢管扎爆母藤，嘶嘶地尖啸声不绝于耳。
    他静静地在原地等待。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母藤又复活了。
    秦厌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清除污染物的动作。
    一柄长刀从身后飞来，秦厌微侧身躲过致命攻击。

 第26章

    他回眸，看着戴着口枷的哨兵出现在矿道口。
    池如璋咧嘴，笑容乖张：“真是可惜。”
    秦厌瞥了一眼扎在母藤上的长刀，冷着脸不说话。
    池如璋拿出枪，对准秦厌：“凌雾哥说你很强。”
    “我看，你的实力……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秦厌颠了颠手中的钢管，银面冷硬，如他的声音一般。
    “你在我的面前，这么深情地喊他的名字，是在找死吗？”
    池如璋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那就试试看，最终死的人是谁。”
    “……”
    第32章 你很会惹我生气
    两个哨兵激烈的打斗，直接将母藤所在的矿洞都打塌了。
    动静大的在外面矿洞的其他三人都听到了。
    许凌雾和戚明珠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矿道坍塌严重，还有漆黑的树藤不断伸出。
    赶来的三人目瞪口呆：“……”
    “怎么这两人突然打起来了。”戚明珠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许凌雾合理猜测：“精神力互斥？”
    郑怡倩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一路上都是戚明珠背着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漆黑的树藤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许凌雾拿出刀朝着身边的污染物砍去。
    两人打的不分你我，招式拳拳到肉。
    趁着间隙，秦厌下腰捡起地上的石头，附上精神力，直接砸爆了母藤。
    漆黑的汁液炸的到处都是，在空气不流通的矿道内，阵阵腥臭味直冲面门。
    “嘶。”
    原本还在看戏的戚明珠，脸色一变大喊道：
    “快看，那母藤复活了！”
    许凌雾一看，这株污染物果然有问题。
    它就好像被普通人用武器打烂的污染物一样，可以快速再生，甚至生出来的藤蔓更加密集，更加粗壮。
    “不可能。”
    秦厌不是普通人，他的攻击都是带着哨兵精神力，这污染物怎么会再生。
    看到许凌雾出现，池如璋高兴地喊了声：
    “凌雾哥！”
    秦厌眉头一皱，右手做爪状扣在池如璋的脖子上，整个人砸在脏污的地上。
    他拿起钢管，对准池如璋的脑袋扎去。
    眼看对方就要杀死池如璋，许凌雾喊道：
    “秦厌，别杀他！”
    秦厌闻言，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凌雾满是担忧的黑眸，最终还是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管。
    池如璋动作很快的翻身，试图避开攻击。
    下一秒，令他浑身震颤的精神力如山巅一般压在身上。
    池如璋一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厌。
    ——噗嗤。
    钢管扎穿了他的腹部。
    血液洇湿了防护服，池如璋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似得，咧嘴一笑。
    黑暗哨兵。
    哈哈哈，这个秦厌，竟然是黑暗哨兵！
    秦厌直接抽出钢管，带血的尖端朝着复活的母藤再次扎去。
    他冷眼扫了面色发白的郑怡倩一眼。
    “用精神丝绞杀这株污染物。”
    郑怡倩闻言浑身一震，“是……”
    她不久前因为精神力透支晕了过去，现在能支配的精神丝少得可怜，仅有两根，颜色也是淡淡的。
    脆弱的精神丝只有头发粗细，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精神丝颤颤巍巍扎入母藤的内部。
    “噗。”
    母藤的尖啸声如潮水一般汹涌。
    它的一角开始溃烂，直到溃烂的地方越来越大。
    四周的黑藤动作也慢了下来，五分钟后，母藤死亡，黑藤全都瘫软在矿道内。
    “这……”戚明珠眉头紧皱，满脸不解。
    许凌雾接触的任务太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特殊情况。
    秦厌一言不发，大跨两步过来扯住许凌雾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
    “你真的很会惹我生气。”
    沉闷的声音透过银面传来，许凌雾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我又怎么了？”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秦厌脚步一停。
    许凌雾一愣，回头看着仰躺在地上的池如璋。
    “你是说小池吗？”
    他的声音放低不少，整个脑袋都快要靠在秦厌结实的手臂上。
    秦厌垂眸，看着少年的发旋，冷着脸不说话。
    许凌雾又解释道：“我猜测他应该是某个有钱有势的少爷。”
    “你要是杀了他，到时候惹祸上身多麻烦。”
    秦厌声音没什么波澜，“不会有人知道我杀了他。”
    “我们三个都看到了！”许凌雾鬼鬼祟祟地将脑袋往前凑，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秦厌：“他在我面前叫你的名字。”
    许凌雾嘴角抽动一下，“……”
    那池如璋还真是罪不至死。
    *
    回到第三区秩序公署后，秦厌去跟戚之明汇报情况。
    他们离开费舍尔矿场的时候，池如璋并没有跟他们同车离开。
    戚明珠带着郑怡倩去找副署长张元厉。
    许凌雾则去上交积分，他这次用了不少子弹，估计要一大笔积分。
    好在他们处理了污染物后，矿场主出手大方，事后还给他们每人补偿了两万点积分。
    戚之明急匆匆地离开了公署。
    -两日后，第一区议会大厅内。
    十二张高椅围绕在长桌旁，白色的灯光照亮整个大厅。
    这次会议是由黑塔塔主余癫主持开启的。
    三角眼中满是刻薄的冷意，余癫双手背在身后。
    “嘎嘎，今日人来的挺齐的。”
    除了余癫正对面那一席位置是空的，那是顾怀礼的位置。
    “诸位，今日邀你们来，主要是为了讨论关于再次进入生命禁区-第十区的事。”
    “余塔主，关于这事我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开口的是第五区区长，她是一位身材壮实的女哨兵。
    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透过军装隐约可见手臂结实的肌肉轮廓。
    余癫低喝一声：“范娇娇，你们第五区占地面积是九区之中最大的。”
    “自然不用担心日益增长的人口压力。”
    “第一区早已经人满为患，要是再不发展新的安全区，”
    他的视线如毒蛇一般，缠绕在在场的每个人身上，
    “怕是不出二十年……第一区的居民就要跟污染物同住了！”
    第五区区长范娇娇冷笑一声：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你想要开启第十区想要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住嘴！”余癫脸色难看，大喝一声，
    “关于第十区的探查不可以再拖了，我们要拿回属于人类的版图！”
    说完用力一拍桌上的绿色按钮，绿光打在他深陷的三角眼中，显得有些渗人。
    褚连星靠坐在高椅背上，满脸笑意看他们争吵。
    第八区区长无奈摇头，一同按下桌上的绿色按钮，
    “余塔主说的没错，我同意。”
    除了没有来的顾怀礼，最终的投票结果是6:5，最终的结果便是——
    同意本次讨论。
    各区将选出部分哨兵作为先行者，三个月后，进入第十区外围进行探索。
    “各位，请等一等。”
    就在会议将散之际，戚之明站了起来。
    余癫扫了一眼他面前的红色按钮，语气刻薄地说道：
    “戚署长，本次投票，结果已经通过，不可更改！”
    第33章 他不爱听，我爱听
    戚之明并没有直接回答余癫的问题，他的目光看向众人。
    “诸位，我们的公署的哨兵，遇到了不可以被哨兵清理的诡异母藤。”
    “它不受哨兵的精神力影响。”
    “最终，它是被向导精神力杀死的！”
    戚之明从包里拿出文件，报告上面写的内容，正是许凌雾他们前两日所遇到的情况。
    报告在所有人手中传阅。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小声地交谈着。
    余癫扫了一眼手中的报告，“戚署长，是不是你们公署的哨兵实力不行。”
    他噶嘎笑了几声，“如果需要，你可以向我们黑塔发送救援请求。”
    一直没出声的褚连星用食指轻敲桌面，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他笑着说道：“戚署长说的没错，那名向导也向我报告了这件事。”
    范娇娇一拳砸在桌上，沉重的长桌震了震，“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
    戚之明一脸沉重，“范区长说的没错，这种情况的确在人类历史上出现过。”
    “这种诡异的污染物，只有第十区才有……”
    在场的目光再次汇集在余癫的老脸上。
    余癫嘴角的笑容耷下来，拉耸着那满是褶皱的脸皮。
    “都看着老夫做什么，我们黑塔还不至于偷偷通过阆桥，直接进入第十区！”

 第27章

    “……”
    戚之明清了清喉咙，“我并没有怀疑在场的各位，只是想要将这种情况告诉大家。”
    “如果遇到哨兵无法清理的污染物，可以让向导用精神丝试一下。”
    余癫整张老脸笑的跟菊花似得，乐呵呵地看着褚连星，
    “戚署长说的没错，进入第十区外围探索，还得配备向导。”
    “褚塔主，到时候你可别吝啬啊……”
    褚连星看着面前的绿色按钮，微笑不说话。
    散会后，整个议会大厅安安静静，只有余癫一人还坐在原位。
    他拿出通讯器，直到对面传来‘喂’的声音，对准通讯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们遇到了‘腐化物’为什么不给我上报！”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
    腐化物：一种只可以被向导的精神力绞杀的特殊污染物。
    在25年前，在第十区被研究人员发现。
    池如璋静静地听着余癫的骂声，直到对方冷静下来，才说道：
    “一株母藤而已，有什么值得上报的。”
    余癫一噎：“什么叫做母藤而已，你难道不知道，能被向导清理的污染物只有第十区才有吗？”
    池如璋不答反问，“塔主，这种东西又不是生在第十区，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吗？”
    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余癫的目的一直都是进入第十区。
    一株腐化物，也许是某些组织从第十区偷出来的，或者是自行变异的。
    余癫又问：“那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那头的池如璋语气一顿，“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秘密。”
    “什么事比腐化物还有意思。”余癫来了兴趣，嘎嘎笑着问。
    池如璋：“第三区秩序公署，藏着一名黑暗哨兵。”
    “你确定？”余癫一愣。
    池如璋：“他用精神力压制我，我不会认错。”
    余癫坐直身子，看着第三区区长的长椅。
    “嘎嘎，戚之明啊戚之明……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
    *
    这几天的清理任务都比较简单，今天又难得是晴天，许凌雾今日没有任务安排，就一个人在外面瞎逛。
    刚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就收到了陆柏川的消息。
    【老陆】：庆功宴，来不来。
    【老陆】：【图片】
    许凌雾点开图片一看，哦哟，全是他爱吃的。
    有肉有蔬菜，还有非常少见的酒。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他这人没啥爱好，就喜欢好吃的。
    【05】：在哪里呢？
    【老陆】：就在公署里面，你来我就去接你。
    【05】：在哪个厅？
    秩序公署里面有三个宴客厅，平时都是很少用的。
    因为每次使用都要很多积分，要不是完成了大型清理任务，一般没有哨兵会去那儿。
    【老陆】：春华厅。
    【05】：行，我这就来。
    许凌雾到达春华厅的时候，陆柏川竟然没在现场。
    他随意找了个靠角落位置坐下，拿出通讯器正打算问对方在哪。
    背后传来脚步声，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用找陆柏川了，我看他跟一个向导小姐出去了。”
    许凌雾回头，发现是郁争。
    他问：“什么向导？”
    “一个很可爱的女向导。”
    郁争皮笑脸不笑地造谣，“我看她，还依偎在陆柏川的怀里。”
    许凌雾‘哦’了一声，点头道：“你怎么也在这？”
    郁争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下，
    “这次庆功宴，马博安请了整个公署的人来参加。”
    马博安是陆柏川那组的组长。
    “我怎么没收到消息。”许凌雾狐疑地问。
    郁争手臂搭在许凌雾的肩上，把人往身边一拉，
    “你天天就知道跟那个野兽出去做任务，哪里还知道关心公署里面的事？”
    许凌雾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微微上翘的眼尾包含笑意，
    “哟，你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郁争挑眉，半眯起眼睛：“是啊，我都妒忌死了。”
    许凌雾说：“你放心，我跟小池只是暂时的搭档，咱们俩的交情那是不一样的。”
    又是这句话！
    郁争咬咬牙，亏他还以为许凌雾开窍了！
    他算是发现了，就算地上的石头开窍，他许凌雾这个笨蛋都不会开窍。
    倏地，许凌雾的脸上绽开笑容。
    郁争随着许凌雾的目光转过头。
    隔着形形色色的哨兵，高大的灰发男人陆柏川，正站在春华厅的另外一头。
    陆柏川似乎还没看到角落的许凌雾。
    眼看黑发少年就要举起手，跟那人打招呼，郁争装作不知地抓住他抬起的手腕，长臂勾住许凌雾的脖子。
    “那要是哪天，我和陆柏川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耳边充斥着男性的呼吸声。
    许凌雾往后面挪了挪，又被拉回去，郁争又问：“你会选谁？”
    郁争垂眸，看着他的脸颊，伸手就要去摸。
    哨兵的力气大，搓了几下，嘴角的皮就开始泛红。
    “干嘛动手动脚，又想打架是吧。”许凌雾用力挣脱对方。
    郁争站起来，高大的身子挡住黑发少年的视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眼看陆柏川又要出去，许凌雾敷衍地答道：
    “选你，选你行了吧。”
    郁争牙都要咬碎了，这样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
    许凌雾转身就要去追陆柏川，郁争用力拽住对方的手腕。
    他的声音放缓了不少，“我今年23岁，比那种21岁的毛头小子能干多了。”
    许凌雾思考了片刻，中肯地说道：
    “你虽然比柏川年长，但是他是s级，要是清理污染物这方面，你也许还真不如他。”
    郁争鄙夷，谁说他是不如陆柏川？
    他也是s级好么。
    这个人，嘴上说跟自己最好，却从来不会多花点心思了解自己。
    太气人了。
    郁争舔了舔后槽牙，继续造谣，
    “陆柏川应该去找那个女向导谈恋爱了，你跟过去做什么。”
    许凌雾说：“我就去跟他说几句话。”
    “他肯定不爱听的——”
    郁争将许凌雾摁住，让他坐回原位。
    “你有什么话，都跟我说就好了。”
    “我爱听。”
    第34章 我们闹着玩
    “……”
    许凌雾一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郁争，他要跟陆柏川说的话，跟他郁争说有什么用。
    “怎么这表情，他陆柏川可以听，我就不行了？”
    郁争冷嗤一声，“还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你在生什么气。”许凌雾眉头微蹙。
    郁争这人平时虽然总是不着调，但是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生气的。
    “我气我自己怎么就看上一颗笨石头。”
    许凌雾思索片刻，劝解道：
    “耀眼的珠宝在没有经过加工之前也是石头，喜欢石头也没什么不好的。”
    郁争一噎。
    就在这时，郁争的身后传来询问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陆柏川。
    作为本次庆功宴的主角之一，他没穿制服，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的身材愈发挺拔。
    高大的灰发哨兵五官突出，面容带笑。
    陆柏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处的领带，手上常年戴着那副黑皮手套。
    许凌雾推开郁争，在陆柏川面前站定，问道：
    “柏川，最近回不回第一区？”
    他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许凌雾想要抽个时间回去看一下陆爷爷。
    顺便打听一下关于第十区的事情。
    陆柏川没有马上回答许凌雾的问题，反而是目光略过他有些泛红的嘴角，落在他身后的郁争身上。
    “郁先生，麻烦你解释一下，凌雾的嘴角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解释什么。”郁争将红发全部捞到头顶，“情趣罢了。”
    许凌雾脑袋木了一下：“啥情趣？”
    陆柏川目光温和地看着许凌雾，
    “是他说的那样吗？”
    许凌雾猛摇头：“不是，郁争这人就喜欢乱说。”
    他又说：“我们闹着玩呢。”
    陆柏川看向满脸戏谑的郁争，语气平和：
    “凌雾什么都不懂，你这样会教坏他。”
    郁争：“他都二十岁了，学一下大人的东西怎么了？”
    明明话题都围绕着许凌雾，他却一头雾水，看看陆柏川，又看看郁争。
    “你们在说什么啊？”
    陆柏川扯紧手上的黑皮手套，温声说道：

 第28章

    “郁先生，请跟我出来一下。”
    “嗤，你真以为我怕你？”
    郁争用力握拳，全身肌肉都蓄势待发。
    他等这一天好久了。
    每次许凌雾在自己面前提起陆柏川，他都要妒忌死了。
    这陆柏川竟然把机会送到自己面前来？
    眼看两人就要出去了，许凌雾赶忙拉住陆柏川的手。
    黑皮手套的触感传来，接着许凌雾感觉到两人相接触的地方颤了颤。
    “凌雾，我跟你说过了，不要碰我的手。”
    陆柏川饱含无奈的声音传来。
    接着黑发少年被推倒，整个人陷入一旁的卡座内，这个过程也就发生在一秒之内。
    陆柏川单手撑在卡座靠背，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灰眸一错不错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猎物。
    他将手背放在黑发少年昳丽的脸上。
    皮料贴着脸颊滑过，微凉的触感带着一点滞涩。
    “但是……你总是不听话。”
    “我下次不抓就是了。”许凌雾不以为意。
    陆柏川的确跟自己说过这话。
    许凌雾总是犯错，不过陆柏川修养很好，从来没有真正发过脾气。
    他想要站起来，却被按住了肩膀。
    许凌雾仰视陆柏川。
    少年清凌凌的黑眸中只有自己的倒影，陆柏川喉头发紧。
    ——好想把触手塞进他嘴里。
    ——下次能不能让我出来，我想要摸他的脸。
    ——都给我闭嘴！
    陆柏川眼神一黯，再眨眼又是那个温和的陆柏川。
    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捏黑发少年的鼻尖，笑地温和：
    “怎么这长鼻子还没长出来？”
    看吧，陆柏川果然没生气。
    他绅士、温柔，所有美好的品质都会在他身上体现。
    “我这次是真的记住了。”
    许凌雾笑容灿烂，“再犯的话，随你怎么罚我！”
    “很好，我都记住了。”
    陆柏川站直身子，暂时放过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
    一旁的郁争半眯着眼。
    这该死的陆柏川，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占许凌雾的便宜。
    灰狼显形，朝着陆柏川的背部一跃而去！
    一只腰身这么粗，三米长的触手从陆柏川身后生出。
    “唧！”
    它瞅准时机，抓住灰狼的腿部，灰狼张嘴撕咬腿部的触手，触手用力一绞。
    两只精神体在春华厅大打出手。
    “快看热闹，那边的哨兵打起来了。”
    “啧啧啧，这灰狼竟然这么大一只，这哨兵至少也是a级。”
    “柏川一惯好脾气，肯定是这灰狼先动手的。”
    “……”
    被攻击的灰狼吃痛，仰头长啸一声，脖子上竟然生出第二只狼首。
    “是异型精神体！”
    两只狼首同时咬住触手的腕足，量子兽没有实体，很快，整只腕足消散了一半。
    许凌雾从卡座站起来，喊道：
    “小粉红，加油啊！”
    触手动作一顿，‘唧’了一声，接着整个触手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
    小粉红变成小红了。
    触手开始疯狂摆动，接着一只触手开始长出另外一只触手。
    不一会儿。
    一只八腕足的章鱼出现在宴会厅内，它的每只触手都有三米长，巨大的章鱼精神体疯狂摆动腕足，朝着灰狼扑过去。
    陆柏川开口说道：
    “北海还是这么听你的话。”
    陆柏川的s级精神体是巨型章鱼，也被誉为北海巨妖。
    根据记录，这种精神体的身长最长可以达到二十米。
    只不过北海现在还是成长期，又因为陆柏川是s级哨兵，他的精神体稍微比较有点个性。
    许凌雾看两只精神体打架，看的津津有味。
    “它现在跟你出任务，也不使用完全体啊？”
    陆柏川道：“嗯。”
    许凌雾目不转睛，问：“它是不是……不喜欢你给它起的名字。”
    “你下次就直接叫它小粉红，看看能不能把它的完全体叫出来。”
    陆柏川摇头笑笑。
    北海的八只腕足都有自己的副脑，都有自己的想法。
    “小粉红，你好厉害！”
    北海被夸了，八只腕足甩的飞快，直接把四周的桌椅都砸碎了。
    章鱼现出原形，双头灰狼有点不是对手。
    眼看它的脖子上又生出第三只狼首，新生的狼首是白色的，它的牙齿更加锋利，尖锐。
    狼牙狠狠咬在北海的腕足上，接着它被咬住的腕足开始发黑。
    周围的哨兵讶异地说道：
    “这狼牙竟然有毒？！”
    “这精神体要是只有a级，我直接把它吃了。”
    “……”
    两只精神体的打斗把春华厅搞得一片狼藉。
    许凌雾拿手肘碰了碰陆柏川，试图劝解道：
    “要不别打了，这不知道要赔多少积分了。”
    被冷落在一旁的郁争脸色发黑。
    自从陆柏川出现后，许凌雾都没看过他一眼，也没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
    还关心要赔积分这事。
    郁争的语气却是带着一丝委屈。
    “许凌雾，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郁争收起三头灰狼，绷紧下颌离开了春华厅。
    急不得。
    这该死的陆柏川……
    在许凌雾心里的地位太高了。
    第35章 怎么这么多纸巾？
    郁争离开后，陆柏川的组长马博安才匆匆赶过来。
    马博安脸上胡子拉碴，面目通红，一股浓厚的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柏川，我听说你跟人打起来了。”
    陆柏川：“有点小矛盾罢了。”
    趁着两人说话，章鱼‘蹭’的一下滑到许凌雾面前。
    马博安看了在许凌雾面前挥舞触手的章鱼，眼前一亮。
    “这就是你那精神体的完整体？”
    跟陆柏川出了这么多次任务，他们小组的人都只见过一段腕足，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北海巨妖。
    陆柏川温和笑笑，颔首。
    灰狼不在，章鱼高兴了。
    终于没有东西可以阻拦它跟许凌雾接触了。
    它的八只腕足争前恐后地朝着许凌雾涌去。
    许凌雾不是第一次跟章鱼接触了，章鱼的腕足贴在他手上，朝着他的肩上盘去。
    “小粉红，你好像长大了不少。”
    许凌雾捏了捏腕足上的吸盘，手感弹弹的。
    “唧！”被捏的那只腕足整只都红了。
    章鱼攀在黑发少年的肩上，触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
    ——塞进他的嘴里。
    ——让我摸摸。
    ——我想要让他踩我一脚。
    “……”
    触手的想法只有陆柏川能听懂。
    精神体和哨兵是共感的，他能感觉到黑发少年那温暖滑腻的脸。
    陆柏川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黑皮手套被拽地紧紧的，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
    他目光温和地扫了一眼自己的精神体。
    眼看它已经将触手放在黑发少年的唇上，陆柏川强行将它收回了精神海。
    马博安大笑两声，看着许凌雾，问：
    “如果我没看错，这小兄弟是哨兵吧？”
    陆柏川‘嗯’了一声。
    马博安：“你的精神体跟他还怪亲近的。”
    哨兵和哨兵之间不可能这样接触。
    精神体也带着精神力，自然也不会跟另外一个哨兵好。
    除非……
    这哨兵对另外一名哨兵，有着扭曲的依赖和爱意。
    精神体是哨兵的映射，自然也会表现出这种占有欲。
    许凌雾走过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陆柏川身边，开口道：
    “我的虎鲸，以前也很喜欢跟小粉红打架。”
    陆柏川温和笑道：“北海跟他感情好。”
    也对，听说他们两个是一同长大的，那精神体亲近一点也很正常。
    马博安也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他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
    “哈哈，看来我是真的喝醉了。”
    他似乎是终于有些酒醒了，才开始进入正题：
    “柏川，我这过来是跟你说，关于这次春华厅的赔偿方案的。”
    许凌雾小声嘀咕：“你看，就说要赔偿，你们还打架。”
    陆柏川抬手揉了揉许凌雾的黑发，
    “没事，弄坏了也该是要赔的。”
    “噢。”许凌雾又问：“晚上想不想吃宵夜，我给你带。”
    陆柏川拒绝道：“不用。”
    许凌雾眼珠子一转，语气故作遗憾地说道：
    “好吧……”
    *
    翌日，许凌雾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陆柏川已经出去了。
    “小样，还说不吃宵夜，吃的最多就是你陆柏川。”

 第29章

    洗漱干净后，许凌雾看着厕所垃圾桶：
    “咦，怎么这么多纸巾？”
    陆柏川带着早餐回来，许凌雾已经把两袋垃圾都收好放在门外了。
    “先吃早餐。”
    两人一同吃了早餐，许凌雾准备离开，门外的垃圾已经被阿姨收走了。
    许凌雾走之前，他还交代道：
    “柏川，厕所垃圾记得每天都要倒。”
    陆柏川望着黑发少年一无所知的脸，挑了下眉峰，温和道：
    “知道了。”
    今天许凌雾没有任务，戚明珠作为代表，去费舍尔矿道里面检查还有没有残留的污染物。
    池如璋每次都是不到任务点都见不得人的。
    郁争和顾怀安应该还在宿舍，昨晚许凌雾没回宿舍，也不知道这两位干嘛去了。
    他去找张元厉请了一天的假。
    陆柏川今天还得出任务，许凌雾打算自己一个人回一趟陆家。
    不乘坐私人交通工具，从第三区去第一区，也可以乘坐公共交通大巴。
    许凌雾花了三百积分买了票。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大部分都是哨兵。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好巧，凌雾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凌雾睁开眼。
    一看果然是戴着口枷的池如璋。
    大巴车发动，池如璋问：“我可以坐你身边吗？”
    “随便。”许凌雾：“小池，你也去第一区？”
    池如璋身材高大，坐在许凌雾身边两人手臂总是无意地会碰在一起。
    他乖巧地笑着说道：“对，我是从第一区来的。”
    许凌雾点点头，“哦。”
    池如璋：“凌雾哥，你是去黑塔看热闹的吗？”
    “看什么热闹？”许凌雾不解地问。
    “凌雾哥你不知道吗。”池如璋的身子微微往许凌雾身边靠。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嘴角的小痣，哑着声说道：
    “黑塔今早上发了邀请函，开始在九区内征召哨兵了。”
    “真的假的？”许凌雾一下坐直身子。
    他侧过头，看着笑的乖巧的池如璋，
    “黑塔这时候征召哨兵做什么？”
    黑塔每年都会在年底随机征召哨兵，现在是春季，今年黑塔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怪不得车上这么多哨兵，估计有一部分哨兵是去黑塔的。
    见他的瞪大黑眸，池如璋低头笑了，
    “想知道？”
    许凌雾很诚实地点头：“想。”
    “凌雾哥，这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池如璋凑到许凌雾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因为黑塔准备在半年后……进入第十区的外围探索。”
    “什么！”许凌雾惊呼一声。
    ——嗡嗡嗡。
    口袋里的通讯器连着发出震动。
    这时，大巴车一个急刹车，许凌雾身子前倾，朝着前面的椅背砸去。
    池如璋动作很快地捞住震惊的黑发少年，将人按回原位。
    他甚至很贴心地伸出右臂揽住对方的肩膀。
    许凌雾拿出来查看消息。
    【一组组长-秦厌】：你不是想要进第十区吗？
    【戚明珠】：你去哪里了？
    池如璋：“不用担心，你才刚进入秩序公署，戚之明不会安排你前往的。”
    【一组组长-秦厌】：我带你去。
    第36章 不要动他
    根据许凌雾所了解的情况，第十区最快会在一年后才重新开始探索。
    他加入秩序公署也是为了可以拿到进入的资格。
    没想到这事提前了这么多。
    许凌雾先行回复了秦厌的消息。
    【05】：这次进入第十区外围有什么要求吗？
    ——嗡嗡嗡
    【戚明珠】：听说你昨晚没回宿舍，在哪里休息的？
    许凌雾心里纳闷，明珠姐不是去费舍尔矿道里面探查了吗，怎么还有信号？
    【05】：现在去第一区的车上，昨晚在我哥那里。
    秦厌的消息也在同一时间发过来。
    【一组组长-秦厌】：每个区的秩序公署会选十名哨兵，进行本次探索。
    【一组组长-秦厌】：实力至上。不怕死，有能力就可以进去。
    【05】：我想去第十区。
    【一组组长-秦厌】：我知道了。
    一旁的池如璋见许凌雾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高兴。
    他眼巴巴地问：“凌雾哥，你在给谁发消息……”
    “秦厌。”
    “……”
    许凌雾收起通讯器，这才将目光放在池如璋身上。
    秦厌的消息都来的比池如璋晚一点，这池如璋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收起打量的目光，状似无意地问道：
    “小池，关于第十区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口枷都藏不住池如璋的笑容，
    “生命禁区，里面污染物成群，甚至还可能存在许多高阶畸变体。”
    许凌雾轻颔首。
    小池说的这些信息都是官方消息，许凌雾也知道。
    28年前，九区统一意见，圈禁了一个新的安全区，就是现在的第十区。
    它的地理位置并不在第九区边上，而是在第一区旁边。
    只不过，人类还没正式搬入第十区，里面就突然爆发了无法清理干净的污染源。
    从第十区建立，进去的普通人和哨兵没有几个生还的。
    大部分都变成了畸变体在里面游荡。
    池如璋见许凌雾不为所动，邀功似的凑到许凌雾耳边，小声说道：
    “我还知道，25年前，九区成立了一支科研队。”
    许凌雾侧目。
    池如璋见他对这个话题有兴趣，继续说道：
    “那支队伍由一个叫做许曼丝的a级向导带队。”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鄙夷。
    “他们为了找到可以拯救全人类的方法，在第十区进行了长达五年的实验。”
    “最终，第十区被完全封禁，从此成为生命禁区，不可再踏入。”
    许凌雾倒是对池如璋的身份有些好奇了，他竟然可以精准的说出许曼丝的名字。
    那支科研队的事情，在九区中都是‘不可说’的存在。
    普通民众根本不知道，第十区曾经有人进去过。
    许凌雾上下扫视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池如璋：“我也是听说的，毕竟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我还没出生之前。”
    见他不愿意再多交代，许凌雾也不问了。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池如璋聊天，时间倒是过得挺快的。
    -次日中午，两人才到达第一区。
    跟第二区的白塔不一样。
    一区的黑塔不是高耸入云的塔状建筑，而是一座类似八卦阵形状的巨型监狱。
    监狱矗立在第一区连接第十区的阆桥处。
    想要进入第十区，必须要通过黑塔。
    许凌雾跟池如璋在车站告别，两人各回各家。
    池如璋望着黑发少年的背影，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侧门走出一个狼尾少年，他随着池如璋的目光，看着许凌雾的背影，问道：
    “就是他，让你心跳这么快。”
    “陆家的养子，许凌雾。”
    两人长得一样，站在一起。
    要不是池如璋脸上戴着口枷，还真分不出这两人谁是谁。
    池如璋朝着他龇牙，“不关你事。”
    “余癫还不知道这事吧？”
    看着自己孪生弟弟，池如圭笑出了声，“你说——”
    “要是我把你喜欢这个哨兵的事情，告诉余癫。”
    “他会不会马上让人杀了他？”
    池如璋的声音满是警告：
    “池如圭，你最好不要动他！”
    说着他拿出随身手枪抵在脑袋上，半眯着眼威胁到：
    “要是他掉了根头发，我会让你痛死。”
    池如圭挑眉，似是没想到池如璋这么看重这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
    因为二人共感双生的关系，池如璋自然知道池如圭的弱点。
    ——他怕痛。
    所以每次池如璋精神力崩溃，池如圭会比他还烦躁。
    池如圭淡笑：“那你可得把他藏稳了，要是余癫要求我去办这事。”
    “哥哥也是没办法呢。”
    池如圭说完也不顾亲弟的表情有多难看，转身便离开。
    *
    另一头，许凌雾回到陆家第一时间就去找陆燃。
    “二少爷，您回来啦？”管家张福乐呵呵地跟许凌雾打招呼。
    许凌雾目光四顾，问：“阿福叔，爷爷在家吗？”
    张福：“老爷正在花园中逗鸟呢。”
    花园中的陆燃听到动静，抬头笑道：“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陆燃以前是元帅，又是s级哨兵。

 第30章

    就算他已经83岁了，一头白发，但是身子骨健朗的很，脸上也见不得过多的老态。
    “爷爷。”许凌雾喊道。
    陆燃吩咐道：“阿福，去厨房里拿些新鲜的花饼来。”
    张福高兴地点头应了声‘是’。
    花园中只有一老一少，许凌雾凑过去挽住陆燃的胳膊。
    “爷爷，我听说三个月后，会安排一批哨兵进入第十区外围进行探索。”
    陆燃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
    “我猜你小子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回来看我这老头，原来是有事找我打听。”
    许凌雾嘿嘿一笑，“爷爷一点也不老。”
    “少贫嘴。”陆燃放下手中的逗鸟棒，双手撑在膝上，“三个月后那事你不能去参与。”
    许凌雾眉头一皱，“为什么。”
    陆燃中气十足地说道：“一年后还有机会。”
    陆燃十分后悔将许曼丝的事情告诉了许凌雾。
    诶，耐不住这小子的嘴甜，怪自己，被哄的找不到北。
    没想到他倒好，天天问。
    “以后，关于第十区的探索和清理也会越来越频繁。”
    “你还这么年轻，急什么。”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到时候可以让柏川拍一些照片给你看一下。”
    许凌雾怎么不急，脑子里那个绑定错的系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由哨兵变成了向导，这事他还没告诉任何人。
    要是哪天被发现，他的处境会比现在被动无数倍。
    许凌雾心不在焉地吃着花饼，应道：
    “爷爷，我知道了。”
    反正秦厌说了会带他去，到时候就不是自己想要去了。
    是第三区秩序公署——组长的安排。
    第37章 我也喜欢他
    陪陆燃吃过午饭，许凌雾出来散步消食。
    刚出门就看到顾怀安从越野车上下来。
    许凌雾抬起手打招呼，“顾怀安，你也回来了？”
    顾怀安回头。
    黑发少年身上还穿着公署的黑色军装，身形颀长，束腰的军装勒出他的细腰，以及那笔直修长的腿。
    他点头笑着应道：“刚回来。”
    陆家和顾家做邻居多年，只不过顾家的这栋别墅只有顾怀安还住在这。
    这里到第一区的区中心需要二十分钟。
    他的大哥顾怀礼为了更方便赚钱，已经在区中心买了新的别墅。
    跟许凌雾的打扮不一样的是，顾怀安穿着一席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他增添了一抹贵气。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许凌雾倒是对顾怀安改观不少。
    这人虽然嘴巴毒，但对朋友那是真大方。
    许凌雾大跨几步来到顾怀安身旁，打量了他一番，
    “穿的这么正式，这是要去约会吗？”
    顾怀安饶有意味地笑道：
    “你跟我约？”
    “……”
    许凌雾翻了个白眼，“那你要去做什么？”
    “顾家跟黑塔谈了个大生意。”顾怀安莞尔：“我哥硬是要我去帮忙应酬。”
    许凌雾拉长语调‘噢’了一声，说道：
    “那你还挺忙的。”
    在第三区做事，还得专门跑回来第一区应酬。
    顾怀安又问：“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凌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
    顾家的宴会跟他许凌雾有什么关系。
    顾怀安：“有好吃的，还有好喝的。”
    许凌雾拍了拍肚子，“我刚吃饱。”
    顾怀安：“宴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
    “正好我上次答应要送你的东西也到了，今晚一并给你。”
    “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吗？”
    许凌雾迟疑了。
    金丝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笑意，谆谆善诱地说道：
    “还有……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
    “之前柏川不让你喝，这次他不在，你可以尝一下味道。”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
    他有个小小的爱好，那就是爱喝点小酒。
    陆家有不少好酒，许凌雾喝过不少。
    只不过有一次，喝上头直接断片了，陆柏川就再也不许他碰酒了。
    前几天在春华厅，陆柏川在场，自己也没赶上趟。
    许凌雾狐疑地看着他那笑意吟吟的脸。
    这顾怀安……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自己了。
    “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喝酒，然后找柏川告状？”
    这厮是不是想要陷害自己？
    顾怀安摇头笑笑，知道许凌雾已经上钩了，
    “这事要是让柏川知道，你可以随意对我提要求。”
    许凌雾咬牙：“行，如果到时候柏川找我麻烦，那你就不许穿衣服，在中心街走一圈！”
    顾怀安低头闷笑：“你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
    “是你自己说的，随便提。”许凌雾微扬下巴。
    顾怀安笑了：“好。”
    许凌雾离开后，顾怀安拿出通讯器联系顾怀礼。
    他开门见山，“哥，晚宴给我留两个位置。”
    顾怀礼：“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顾怀安望着陆家的大门，“一个人在秩序公署太无聊了。”
    顾怀礼无所谓：“那晚上正好带你认识一些人。”
    “嗯。”
    *
    许凌雾只在陆家待到下午两点，就跟陆燃说自己回第三区了。
    然后转身进了顾家的别墅。
    顾怀安这厮说了，这事就得瞒着全部人。
    要是一直待在陆家，晚上出门，指不定陆燃会发现不对劲。
    许凌雾一听还挺有道理的。
    “不换了，就这套吧。”
    黑发少年不耐烦地开口。
    顾怀安的目光一直在许凌雾身上流连。
    他摆手，示意佣人将衣服都推出去。
    白色花领衬衫搭配浅灰马甲，外面是一件金丝线镶边的黑色燕尾服外套。
    长裤极其修身，将黑发少年腿部的漂亮线条都勾勒出来了。
    顾怀安拧眉。
    莫名地觉得许凌雾这身打扮太惹眼了。
    他提议道：“要不再换一身？”
    许凌雾：“走了走了，这句话你都说了七八遍了。”
    顾怀安见他脸色不好看，也不再说了。
    顾家有钱，直接包下了一整间酒楼，就为了请黑塔的人吃顿饭。
    侍者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厅内聚集了不少哨兵，放眼望去全是一身戾气。
    不用问都知道这些哨兵出自哪里。
    顾怀安给许凌雾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
    “我去跟我哥说一声，你就在这里等我。”
    许凌雾望着旁边摆放着的食物，随意点头：
    “行，去吧。”
    顾怀安离开后，许凌雾自顾自地开始吃东西。
    他给自己夹了不少肉类和蔬菜，还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透明的酒。
    许凌雾闻过了，这味道绝对够辣！
    正准备大快朵颐时，身后传来声音。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许凌雾回头，看着高大狼尾发型的少年。
    “小池，怎么这么巧。”说着给自己喂了一口炙肉。
    池如圭‘嗯’了一声，直接坐在许凌雾对面，手撑下巴看着他吃东西。
    黑发少年嘴里鼓鼓囊囊地塞着肉，咀嚼的时候，嘴角的小痣也随之上下晃动。
    许凌雾端起一旁的白酒，猛得闷了一大口。
    “咳咳！”
    “这酒，怎么这么辣！”
    池如圭扫了一眼他杯里的酒液。
    是这个酒楼特有的65°白酒，黑塔许多哨兵都喜欢来这里吃饭，就为了这口酒。
    今天顾家把地点选在这里，也是考虑到这点。
    他很贴心地给许凌雾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来，喝点水。”
    许凌雾已经好多了，脸都被这口酒呛红了。
    “谢谢。”他接过，并没有喝。
    许凌雾拿起来杯子，透过顶上的灯光端详这酒。
    “小池，你喝不喝？”
    池如圭笑眯了眼，摇头。
    许凌雾：“这酒辣是辣，喝起来还真的挺有劲的！”
    池如圭看着对面的黑发少年又抿了一口，又一口。
    一杯酒下肚，黑发少年的脸颊立刻烧起浅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爽！再！再来一杯！”许凌雾站起来，一个趔趄。
    池如圭动作很快地搀住他的手，把人扶正。
    许凌雾整个人晕乎乎的，头重脚轻地靠在身边人的肩上。
    “小池……再给我倒一杯！”
    热气带着酒气打在脸上，池如圭问：“你叫我什么？”
    “小池。”
    “池如圭！我说过让你不许碰他！”
    一声爆喝声传来。
    许凌雾顺着发声的人看去，竟然是戴着口枷的池如璋。

 第31章

    他努力眨了眨眼，抬起头又看看身边没戴口枷的池如圭。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池……我好像喝醉了。”
    池如圭扶在少年腰上的手不断用力。
    他微笑，“弟弟，感觉到了吗？”
    不远处站着的池如璋，脸色一变。
    池如圭歪头，满脸纯良：
    “我好像也很喜欢他，让给我吧。”
    第38章 连那一折优惠都别给
    池如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手背青色血管凸起。
    “凌雾哥不是可以分享的东西！”
    “而且他根本不认识你，你对他也没感情！”
    说完大跨两步，走到两人对面，他伸出手拉住许凌雾的手。
    池如圭揽着对方的腰，怎么也不松手。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
    池如圭微笑：“感情不是问题，日久就生情了。”
    池如璋怒骂：“……池如圭你是不是找死！”
    池如圭伸手捏了一下怀中人发热的脸，
    “而且他一定会喜欢我。”
    池如璋心中恼火，拽住池如圭的衣领往上提，狠声道：
    “你要是敢控制他，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晕乎乎的许凌雾晃着身子，轻拍池如璋的肩，问道：
    “小池，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池如璋手上动作不变，脸上表情一软，乖巧地笑着说道：
    “凌雾哥，我带你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许凌雾说话有些大舌头，“不用……顾怀安会带、我回陆家。”
    说曹操曹操到。
    去跟顾怀礼打完招呼的顾怀安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长盒。
    一惯笑脸盈盈的表情在看到三人的动作后，僵在脸上。
    只见两个长相一样的狼尾少年，将许凌雾团团围在中间。
    夹在中间的黑发少年早已经醉过去了，脸颊和耳朵都泛着红，正被人揽在怀中，像足了一个任人采撷的红樱桃。
    顾怀安冷笑一声：
    “两位这是在做什么？”
    他将手中的长盒随意抛给一旁的侍者，过来直接推开池如璋，将那醉鬼扯到怀中。
    冲人的酒气袭来。
    顾怀安有些生气，又拿许凌雾没办法，
    “你喝这么多做什么。”
    等一下被人吃掉了都不知道！
    许凌雾脚步虚浮，抬起头望着那副金丝框眼镜，认出了人。
    “顾怀安、回家。”他吃饱喝足开始打瞌睡。
    “现在知道要找我了？”
    顾怀安扫了那对双生子一眼。
    “我看你被人抱的挺开心的。”
    “我困了。”许凌雾眼睛一闭，朝着旁边的椅子倒去，一副现在我就要睡过去的姿态。
    “你要睡在这里给全部人看是吗。”
    “猴子才会在外面睡觉。”
    顾怀安嘴上这样说，动作却是很实诚。
    “你要是在这里睡，明天不止是柏川会知道，整个第一区的人都会知道。”
    顾怀安拉住许凌雾的双臂，上身的西装不好行动。
    他直接脱下碍事的西装丢在地上，将人背在身后。
    顾怀安稳稳地托住人，手掌若有若无地捏在对方的大腿上，
    “到时候你又得找我发脾气。”
    “又要记我的仇。”
    许凌雾早已经沉沉睡去，听不到他的絮叨。
    顾怀安背着人就要往外走，池如璋伸出手拦住对方。
    既然许凌雾不清醒，那他也没必要装了，露出那副乖张的表情：
    “你带凌雾哥去哪里。”
    顾怀安咧嘴一笑，“我带他去哪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这时，顾怀礼也过来了，他笑问道：
    “你跟黑塔的哨兵认识？”
    顾怀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哥。
    顾怀礼身穿灰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本账本，满脸老相的余癫背着手站在他身边。
    “余塔主，这便是我的弟弟，顾怀安。”
    接着，又将余癫介绍顾怀安，“怀安，叫人。”
    背上的人已经睡过去了，手臂从顾怀安肩上滑落。
    他将身后的人往上颠了颠，笑着说道：
    “余塔主，久仰大名。”
    余癫的目光没有放在顾怀安身上，反而是落在他背上的黑发少年身上。
    顾怀安眉头微蹙。
    池如璋和池如圭同时站了出来。
    两人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余癫的视线。
    他们一同喊了声：“塔主。”
    余癫嘎嘎笑了两声，对着顾怀礼说道：
    “顾大少爷，关于这次向导素的价格，你必须再给我少一折。”
    顾怀礼皮笑脸不笑，“余塔主，之前就谈好了给你九折的价格。”
    “你要是临时变卦，这不符合规矩呢。”
    余癫端的是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顾怀礼眯了眯眼。
    这两个月，黑塔的订单量少了足足三成，这死老头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水。
    余癫咧嘴一笑，“既然顾大少爷将弟弟介绍给我认识。”
    “那么，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黑塔新来的成员。”
    他指着戴着口枷的狼尾少年，“这是池如璋，s级哨兵。”
    介绍另外一位双生子的时候。
    余癫停顿了，故作神秘：“这个嘛……”
    “这是新加入我们黑塔的s级黑暗向导，池如圭。”
    在场所有人听到余癫的介绍，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名没有戴口枷的双生子。
    “我听到了什么，s级的黑暗向导！”
    “那实力岂不是跟白塔塔主相当了？”
    “黑暗向导……可比褚连星可怕多了。”
    “……”
    向导可怕？
    对，就是可怕。
    黑暗向导的精神力可以攻击人，他们天生就会使用精神力操控、压制哨兵。
    如果白塔的向导是对哨兵进行精神疏导。
    那么黑暗向导，则是用精神力强行压制哨兵崩溃的精神力。
    简而言之，那就是以暴制暴。
    这种做法治标不治本，反而会促使哨兵下次精神力崩溃更加严重。
    顾怀礼眉头微蹙，怪不得这老货一来就压价。
    原来是捡到个致胜法宝。
    “余塔主，你也知道，就算这位小兄弟是s级的黑暗向导。”
    “他能同时控制的哨兵……也不可能超过十个。”
    褚连星身为s级向导，最多能压制五个哨兵。
    同等级的池如圭自然也不可能突破更多。
    除非他能突破2s级，但是人类历史上还没有2s级的哨向出现。
    余癫：“我们黑塔已经拿出了诚意，就看顾大少爷怎么给这个价格了。”
    顾怀礼心里冷哼一声。
    诚意？威胁还差不多。
    顾怀礼没有直接回答余癫的话，反而是问一旁的顾怀安：
    “怀安，照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余癫刚刚用毒蛇一般的眼神看着许凌雾，让顾怀安心里不爽快。
    “怎么处理？”
    他好整以暇地抬眸，笑道：“这位余塔主。”
    余癫站直身子，老脸上满是傲气。
    顾怀安冷笑道：“给你九折的价格还要压价，我们就不要赚钱了嘛？”
    “要不要全部白送给你啊？”
    余癫脸色一黑，整张脸上的皱纹都垂下来，看起来难看至极。
    顾怀礼嘴角微微勾起，又侧过脸低咳两声。
    顾怀安半分面子都不给余癫留，对着他亲哥说道：
    “这事要真让我来处理。”
    “那就是原价，连那一折的优惠都别给他们。”
    第39章 你还和怀安一起去喝酒
    顾怀安说完，也不顾现场的冷寂气氛，就背着人往外走去。
    离开之前还交代侍者，将那长盒送到他的别墅去。
    余癫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他气的身子都在发抖，脸皮也跟着抖动。
    顾怀礼这时候出来打圆场，
    “我这弟弟说话难听了些，余塔主可别往心里去。”
    余癫目光阴冷地盯着顾怀安的背影，冷声道：
    “哼，老头哪里敢生气，省的到时候连那一折的优惠都拿不到。”
    “余塔主果然大度量。”
    顾怀礼把手中的账本放在侍者的托盘中，心情很好地吩咐道：
    “让人上酒上菜。”
    *
    回到别墅的顾怀安把人放床上。
    这时，佣人王姨在房门口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你们今晚都回去吧，明天也不用过来，工钱照给。”
    王姨喜出望外：“诶，谢谢二少爷，我这就跟其他人说去。”
    顾怀安正在柜子里翻衣服，“嗯。”
    床上的醉鬼还穿着燕尾服，估计是有些难受，正在那里脱外套。

 第32章

    顾怀安拿了套睡衣，过去床边好心地帮他脱下外套，然后是马甲，最后是花领衬衫。
    垂眸看着少年身上的薄肌，顾怀安扯着他的裤头，舔了舔唇。
    “看来柏川做的没错，就不应该让你碰酒。”
    听到‘酒’这个字，好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般。
    床上只穿着贴身内裤的少年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咕囔一声：“好喝。”
    “还敢喝？”
    见他有些清醒，顾怀安有些遗憾地看着他的身体，叹了口气。
    “醒了就坐起来，浑身酒气，我带你去洗个澡。”
    “我不洗。”许凌雾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只留下几缕黑发露出来。
    顾怀安将金丝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柜上，眼中满是令人沉溺的温柔。
    “行，这是你说的。”
    他拿起床边的睡衣，进了浴室。
    一只白色的九尾狐突然冒出来，上了床。
    顾怀安回来的时候，九尾正被许凌雾抱在怀里，他白皙的长腿搭在九尾的腹部。
    白狐的九根狐尾甩的飞快。
    顾怀安冷笑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丢脸。”
    还好许凌雾睡着了。
    不然看到这像风扇一样快速转动的狐尾。
    一定会对自己印象更不好。
    ——他好香。
    顾怀安觑了白狐一眼。
    “你要记住，你是狐狸，不是狗，回精神海去。”
    闻言，九尾对顾怀安龇出尖牙，一副要攻击和威胁的姿势。
    顾怀安强行将九尾收回精神海，他扯开浴袍的带子，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侧身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许凌雾的睡颜，半眯着眼。
    “九尾好像突然很喜欢你。”
    “为什么？”
    他低下头，凑到少年的发间嗅了嗅。
    “哪里香了。”
    “一股酒味，九尾的鼻子是坏了吗？”
    “小酒缸。”
    *
    许凌雾美美的睡了一觉，他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
    “醒了？”
    顾怀安这时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许凌雾昨天换下来的那套黑色军装。
    “起来洗漱，我带你回第三区。”
    许凌雾抓了抓头顶乱七八糟的黑发，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清凉。
    “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回陆家。”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毫不避讳地从对方手中接过衣服，自顾自地穿起来。
    黑发少年身材比例很完美，身材颀长，薄肌加上腰线细窄。
    顾怀安觉得自己两只手就可以圈住他的腰。
    金丝眼镜下的眼眸闪过一抹黯色，他笑道：
    “你就这么想看我在中心街裸奔？”
    送回陆家，岂不是摆明了告诉陆柏川——这人昨晚跟自己出去喝酒了。
    许凌雾穿裤子的动作一顿，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看你，咱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顾怀安视线往下，挑了挑眉，“可能，我比你长一点。”
    男性尊严遭受到鄙视的许凌雾，不爽地解开刚扣好的皮带：
    “……来比比？！”
    顾怀安笑的异常愉悦，“下次再比。”
    许凌雾轻挑下巴：“哼，说明你不如我长。”
    顾怀安看着他的背影，但笑不语。
    许凌雾又问：“秩序公署那边是有清理任务吗？”
    “不是，公署要选十名哨兵进第十区的外围探索。”
    许凌雾刷牙的动作一顿，回头问：
    “你也要去第十区吗？”
    顾怀安：“我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赚钱。”
    “……”
    你们顾家人的血液中，流淌的都是积分和金钱吗。
    这次比较着急，司机开得快，返回第三区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到公署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哨兵在报名处了。
    看来这次的去第十区的名额，竞争很激烈。
    按理来说，第十区污染严重，就算只在外围，那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怎么这么多哨兵报名。
    打听了才知道，原来第三区秩序公署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这个哨兵尸骨是什么意思？”
    许凌雾仰头，看着任务板上面写着：
    ——“带回一具哨兵尸体，可以获得10万积分。”
    第十区的污染这么严重，怎么可能还会有哨兵的尸体。
    就算侥幸没有被污染成畸变种，第十区都20年没开放，带出来的尸体已经变成骨头了。
    这次负责登记的负责人是夏震，他叼着根烟，白色烟雾遮住了他脸上的伤疤。
    “出于人道主义，帮助死亡在第十区的哨兵回家。”
    “只要能找到证明那名死亡哨兵的身份证明，都有十万积分。”
    “这是咱们公署和戚家一同出的任务。”
    许凌雾点点头，心想：怪不得。
    秩序公署舍得出积分，做的事情也是对逝者的一种尊重，而且，外围的污染肯定没有中心污染区这么强。
    夏震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报名？”
    许凌雾和顾怀安对视一眼，“要报。”
    “我猜你也是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温和带笑的声音，许凌雾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陆柏川。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
    陆柏川的鼻子动了动，一股浓郁的酒气从许凌雾身上飘来，
    “你喝酒了。”他用的是肯定句。
    陆柏川用力扯了一下黑皮手套，发出‘啪’的声音。
    “我以前说过，你要是再喝酒——”
    “我会怎么对你。”
    许凌雾被这一眼看的寒毛倒竖，他稍微站直身子。
    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打手掌……还是打屁股来着？”
    主要是这事时间有点久了，许凌雾当时又喝醉了，只记得一个囫囵的答案。
    他往顾怀安身边靠了靠，很聪明地拉上顾怀安：
    “这酒是顾怀安喝的。”
    “我没喝，我就在他旁边吃水果！”
    陆柏川看着他都快要蹭到顾怀安怀里了。
    他的语气堪称温和，
    “你还和怀安一起去喝酒。”
    第40章 柏川，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许凌雾不敢吱声了。
    陆柏川看着满脸笑意的顾怀安，“昨晚他在你那里睡的？”
    后者点了点头。
    陆柏川眉头轻拢，将目光从顾怀安身上收回，
    “喝酒。”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记着了，下次一起罚。”
    许凌雾心想，这柏川果然是不会生气。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陆柏川又说道：
    “爷爷特别交代我盯着你，不许你报名去第十区。”
    许凌雾敛起笑脸，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就要去。”
    陆柏川：“我可能腾不出时间，陪你去第十区。”
    “那里很危险。”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凌雾，听话。”
    许凌雾抿着唇，放轻声音哀求道：“哥，你就让我去吧。”
    “……”
    陆柏川抬手揉了揉他的黑发，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尽量抽时间陪你去。”
    许凌雾有些雀跃，他就知道陆柏川最吃这套，每次自己这样求他，陆柏川就会心软。
    他小声道：“抽不出来也没事，反正秦厌和顾怀安会去。”
    陆柏川意味不明地眯了下眼眸，看向一旁没开过口的顾怀安，温和道：
    “怀安，我跟你也很久没有练过手了，来两把？”
    顾怀安平时比较懒，不爱跟人打格斗，这次估计是跑不了了。
    毕竟自己明着动了柏川的宝贝呢。
    他笑笑，“好啊。”
    目送两人离开，许凌雾兴致冲冲地凑到夏震旁边听了半天，才算摸清楚整个流程。
    七个公署会各都选出十名哨兵，黑塔哨兵数量多，所以有三十名哨兵。
    并且，白塔会给每五个人的小队配置一个a级向导。
    一共20个向导，还全都是a级的！
    怪不得这么多哨兵报名，就冲着十万积分和这a级向导，多的是哨兵打破头往里冲。
    许凌雾在这里待了一下午，都没见到郁争，专门拿出通讯器联系他。
    对面有点忙，过了好一会才接通。
    “舍得找我了？”郁争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许凌雾‘啧’了一声：“我是跟你说一下，去第十区的报名开始了，你来不来？”
    郁争低头笑笑，“我……我就不去第十区了，在外面出任务呢。”
    “噢，我还想你来呢。”
    “就这么想我陪你？”
    “滚滚滚。”
    通讯器被许凌雾挂断后，郁争脸上的笑容终于是维持不住了。
    通讯器界面的消息正好显示着：

 第33章

    【甄常明】：从即日起，不用在许凌雾身上浪费时间了。
    【甄常明】：速归。
    -另外一边，09训练室内。
    陆柏川和顾怀安都已经换下制服，两人正在做热身运动。
    顾怀安先开口，打破沉寂。
    “黑塔的塔主……似乎对凌雾有一些过分关注。”
    “他喝醉的时候，余癫看了他四眼。”
    陆柏川眉头一皱。
    难道余癫知道了许凌雾的母亲是许曼丝？
    后面又自我否定，不可能，陆燃一直都将许凌雾藏得很好。
    黑塔的人绝对不可能知道，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
    许曼丝那未满月的儿子，已经死在了第十区。
    陆柏川一惯温和的脸上难得有怒气，
    “你不应该带他去喝酒。”
    他捏紧黑皮手套朝着顾怀安攻去。
    陆柏川一拳砸在顾怀安脸上，后者反应很快，双手格挡，一个膝顶在对方的腹部。
    两人避开攻击，一触即分。
    顾怀安笑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柏川。”
    “你作为哥哥，是不是管太多了？”
    顾怀安着重说了‘哥哥’这两个字。
    陆柏川：“我就是管的太少了，他竟然敢背着我，在顾家过夜。”
    顾怀安哈哈一笑，心情很好。
    “反正你不让他进你房间，但是——”
    “我可喜欢他睡我床上了。”
    陆柏川‘嗯’了一声，“你这些心思，怎么不继续藏了？”
    顾怀安：“因为我发现，太多人喜欢他了。”
    “如果我再继续藏着，就没机会了。”
    陆柏川温和道：“你现在也没机会。”
    顾怀安一愣。
    就在这时，陆柏川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变形碎裂的金丝眼镜掉落在地上。
    “你觉得，在他面前……你比的上我吗？”
    “……”
    陆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发小满脸阴郁，只丢下一句：
    “不许给他买名额。”
    便转身离去。
    *
    报名活动在第二天下午就截止了。
    根据统计秩序公署统计，一共有162名哨兵报名了前往第十区的任务。
    许凌雾以为需要考核，成绩前十名哨兵才能去第十区。
    没想到公署搞出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张元厉站在台上，身边放着一个四方的红色箱子，他拍拍木箱，说道：
    “本次前往第十区的哨兵名额，将会进行抽签决定。”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
    “那岂不是纯靠运气嘛？”
    “这样也挺好的，这么多人报名，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选出那十人。”
    “听说前往第十区的哨兵，都需要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封闭式训练。”
    “嗯嗯，我也听说了，听说向导也会一起来。”
    “诶，我这辈子还没被精神疏导过，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低匹配度就是痛，中匹配度就是一般咯。”
    “你难道不会指望那微小的概率，能让你遇到80%以上的高匹配度向导吧。”
    “……”
    许凌雾在人群中四处看，并没有看到戴银面的哨兵。
    自从前几日联系到现在，他还没见过秦厌。
    “探头探脑找谁呢。”一旁顾怀安问道。
    “秦厌。”
    对方答应了会带他去第十区，可是现在都没见到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许凌雾看着顾怀安，眼珠子转了转。
    他凑到对方耳边，小声问：
    “你不是说想要去第十区吗，抽签这种看运气的游戏，你怎么去？”
    顾怀安笑眯了眼：“只要花50万积分，就可以买一个名额。”
    许凌雾一愣，原来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怎么这么贵？”
    他身上一共就32万积分，还差十几万才能买到名额。
    “我也想买，你能不能借我20万？”
    顾怀安：“内部不讲价，借你可以，但是我不会帮你买。”
    许凌雾叹了口气，“你这人也忒小气。”
    顾怀安有苦说不出，但是他同意陆柏川的做法。
    第十区对于许凌雾来说，的确是有些危险。
    虽然自己也会在他身边，但是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许凌雾看着顾怀安鼻梁上的银丝眼镜，问道：
    “诶，你今天怎么没戴那副金丝眼镜？”
    黑发少年一脸好奇地问。
    顾怀安不以为意：“昨天不小心摔碎了。”
    许凌雾：“哦。”
    没想到许凌雾这么在意自己戴什么样的眼镜。
    顾怀安心里有些高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又问：“你觉得我戴哪副眼镜好看？”
    “没区别，都是眼镜。”许凌雾又问：“郁争和小池怎么没来？”
    顾怀安不笑了：“死了别来最好。”
    “……”
    两个人聊着，台上的张元厉已经准备开始抽签了。
    他手伸进红木箱，拿出一张纸条，展开。
    随后念道：“第一位哨兵，顾怀安。”
    许凌雾翻了个白眼。
    这张元厉应该喊——有请榜一大哥，顾怀安。
    “第二位，段飞扬。”
    “……”
    “第九位，戚明珠。”
    许凌雾抿唇：“只剩一个名额了。”
    台上传来张元厉的声音，
    “最后一名哨兵的名字是——”
    许凌雾有些着急地捏拳。
    第41章 什么时候结婚？
    许凌雾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如果真的错过这次，他就要再多等一年。
    张元厉展开纸条，念道：“许凌雾。”
    “顾怀安，是我的名字！你听到没？”
    许凌雾兴奋地拿拳头捶顾怀安的胸口。
    顾怀安眉头皱的死紧，看向他，问：“是谁帮你弄的名额？”
    “是我运气好。”
    “不可能。”
    顾怀安不仅能买到名额，他还知道——这次去第十区的哨兵全都是内定的。
    红木箱中一共就只有10张纸条，绝对不可能是162张。
    公署这么缺钱抠门，怎么可能开出‘一具哨兵尸体就给10万积分的任务。’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些积分，最终都是购买名额的人出的。
    张元厉让人将红木箱拿下去，说道：
    “本次随机抽到的这十名哨兵，需要特训两个月，时间定在十天后。”
    “没有抽到的人也别灰心，只要这次探索顺利，很快也会开启下一次探索。”
    “散会。”
    许凌雾告别顾怀安后，拿出通讯器联络秦厌。
    【05】：你在哪里？
    【一组组长-秦厌】：来01训练室。
    【05】：好。
    许凌雾到的时候，秦厌已经换好衣服在等他了。
    他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背心短裤，换上。
    许凌雾：“我好像没有听到你的名字，你到时候不去吗？”
    “我会陪你去。”秦厌扯住他的手，把人拉到面前。
    许凌雾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秦厌又凑近一分。
    直到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他便听到秦厌说。
    “你什么时候可以跟我结婚。”
    “……”
    许凌雾五官皱成一团，“你怎么突然又说这种话。”
    他推开对方，认真说道：“都说了，咱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秦厌的力气很大，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人走。
    许凌雾：“你难道不喜欢可爱的女向导吗？”
    “你也很可爱。”秦厌伸出手，用指尖搓了搓他嘴角的小痣。
    许凌雾：“……”
    大哥你别搞啊，这话让我怎么接。
    他有些扭捏，“抱歉，我真的不喜欢你。”
    秦厌：“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喜欢我。”
    许凌雾真的无话可说了，这个秦厌就是听不懂人话。
    他只好转移话题道：“那，训练吗？”
    秦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侧脸，“嗯。”
    “……”
    只要是路过01训练室的哨兵，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求饶声。
    有路过者点评道：
    “这叫的声音都哑了，真惨。”
    “啧啧，可怜，都快哭出来了。”
    *
    自那天之后，许凌雾不再去01训练室了。
    许凌雾跟着戚明珠等人，天天出去做清理任务。
    除非到点休息，他都不愿意待在公署，因为秦厌联络不到他，就会在公署找他。
    还美其名曰：进入第十区需要多训练。
    想到红了一晚上的脚踝和大腿，许凌雾冷笑一声。
    呵，信他秦厌就有鬼了。
    因为自己拒绝跟他结婚，这人就换着法子折磨自己罢了！

 第34章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十人集训的日子。
    集合训练点是在森林的一处据点，这里每年都有哨兵过来进行训练，是一个大型室外训练场。
    许凌雾望着戴着银面站在队伍前面的高大男人，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
    “怎么是你！”
    秦厌面具下的嘴唇微勾，面上却是依旧板着脸。
    “怎么不跑了？”
    “……”
    姗姗来迟的夏震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九名哨兵，说道：
    “你们到时候会分成两队，由我和秦厌负责带队。”
    许凌雾赶忙举手，“夏组长！我可以跟你一队吗？”
    夏震好笑地看了秦厌一眼，
    “你的组员好像不想跟你，要不我替你带他。”
    秦厌斜睨了他一眼：“滚开点。”
    “看，不是我不肯收呢。”夏震耸耸肩，一脸无奈。
    许凌雾一噎，看着秦厌愈发深沉的眼眸。
    完了，这次自己不脱层皮，怕是不行了。
    顾怀安站在他旁边，将手里提着的长箱放到许凌雾手中。
    “这个给你，上次漏在顾家忘了带出来。”
    许凌雾回神，端详手中一米多长的木箱，问：“这是什么？”
    顾怀安：“上个月，在第二区答应给你的胜利品。”
    许凌雾这才想起来这事。
    他掂了掂手中木箱的重量，有些不可置信，
    “该不会是那个吧？”
    说完也不顾在场其余人的目光，将箱子放下，蹲下身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箱。
    一柄1.2米长的黑色狙击枪躺在木箱中，就算室外现在的天气灰沉沉的，已经能看到一闪而过的流光。
    许凌雾叫了一声，
    “竟然是w989！！”
    他爱不释手地拿起那柄狙击枪来回摩挲，珍惜地摸过枪身的每一寸。
    “顾怀安，你真是。”
    “你真的给我好大一个惊喜！”
    w989，这柄长狙射程能达到5000米，曾有一名s级哨兵创下5475米的超远距离击杀畸变种的纪录！
    因射程远，力量强，生产组装的每一个零配件，都是必须是非常精确，暂时还达不到量产。
    在市面上是非常稀缺的存在。
    许凌雾也仅在论坛上看过这柄狙击枪。
    听说已经炒到了300万积分一把！
    他敢说，没有任何一个哨兵能拒绝这把狙击枪。
    许凌雾对着枪身‘吧唧’亲了一口：
    “我真是爱死你了！”
    顾怀安笑道：“嗯。”
    秦厌：“我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
    秦厌眯眼，顾怀安冷笑。
    原本一想到未来两个月，都要活在秦厌的魔爪下的许凌雾，在收到这把狙击枪后，直接将秦厌这个人都抛之脑后了。
    只要练不死，那就有的是机会用这把狙击枪。
    分组进行的很快，顾怀安和许凌雾都在同一组。
    同组的还有段飞扬、赵吉，还有在外面做任务，要明天才能过来的戚明珠。
    他们五名哨兵，由秦厌负责管理。
    剩下的其余五人，则在夏震那边。
    “嘿嘿。”许凌雾因为兴奋过头，脸都红扑扑的。
    秦厌双手叉在胸前，声音淡淡的，“你很高兴？”
    许凌雾：“报告组长！高兴！”
    组长？
    秦厌冷笑一声，“嗯，很好，我会让你更高兴的。”
    “拿起你‘最爱’的那把枪，跟我来。”
    “是。”许凌雾一头雾水，打开箱子拿出w989，跟在秦厌身后。
    顾怀安也抬步跟上。
    秦厌脚步一顿，回眸，冷声说道：
    “哨兵顾怀安，原地等待。”
    顾怀安嘴角笑意一僵。
    第42章 你三枪都没把他打死
    顾怀安沉着脸看两人离开。
    回来的时候，许凌雾整个人蔫蔫的，看的他心疼死了。
    顾怀安冷笑一声，看着秦厌：
    “体罚成员似乎不合适吧。”
    许凌雾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秦厌冷声道：“你可以问问，我是不是罚他了。”
    许凌雾把怀中的w989抱的更紧了，“他没罚我。”
    顾怀安注视着他，镜片和瞳孔中都倒映着许凌雾的脸。
    “那你怎么不高兴了。”
    这秦厌的名字起的没错，真的讨厌。
    刚刚就是因为他做凌雾的组长，惹的他不高兴。
    自己好不容易用w989哄好了，这秦厌又把人惹不高兴了。
    许凌雾声音小的几不可闻，比出三根手指，
    “他让我对他进行射击，我三枪都没打中。”
    他觉得有些丢脸，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射击，在秦厌面前什么也不是。
    顾怀安一愣，语气遗憾至极，
    “你三枪都没把他打死？”
    许凌雾点点头。
    哨兵的耳力比常人出众，秦厌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不要气馁。”他安慰道：“不是你不行，是我太强了。”
    两人：“……”
    秦厌又道：“第十区里面的污染物，绝对不是你们做任务遇到的那些。”
    “武器只是增加胜率的工具，只有真正的自身强大，才能清理那些污染物。”
    “不要因为得到一把枪就沾沾自喜。”
    许凌雾顿在原地，不自觉地站直身子。
    秦厌说的没错，自己现在不是哨兵。
    要是哪天向导的身份暴露……没有实力根本说不上话，只能被关在白塔中。
    许凌雾正色道：“我知道了。”
    秦厌又问：“所以，还要我给你训练吗？”
    许凌雾立正喊道：“要的！”
    秦厌扫了一眼顾怀安，又对着另外两名哨兵说道：
    “都跟我来。”
    夏震已经带着他的另外那五名队员去另外一边训练了。
    秦厌带着他们四人跨过一个大门，门外是一片密林。
    腥臭味弥漫，树上还有许多污染物在蠕动。
    许凌雾这才发现这个集训点，竟然连接着污染区！
    他甚至看到林中一闪而过的b级畸变种。
    这玩意许凌雾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他加入秩序公署这个月，清理的都是普通污染物。
    除了一开始考核的时候，在智明镇碰到了畸变种。
    到现在都没碰到过清理畸变种的任务。
    秦厌从门边的武器架子拿下几柄长刀，
    “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你们都不许再使用热武器。”
    他从口袋里拿出四个带着微型摄像头的计分器，
    “在天黑之前，每人要求100积分。”
    “一只污染物1积分，畸变种统一算50积分。”
    现在是中午，距离天黑还有六个小时。
    秦厌说完，就要求他们上交热武器。
    除了一开始从公署领的那把手枪，所有人身上的热武器都被收走了。
    一个高瘦的哨兵举手，问：“组长，能不能用精神体？”
    秦厌：“可以。”
    秦厌拿着钢管轻松地上了树，他站在树顶，叉着手看四人进了污染区。
    经过了解，原来刚刚那个举手的高瘦哨兵叫做段飞扬，另外一个光头哨兵叫赵吉。
    顾怀安跟在许凌雾身边，看着三人有说有笑。
    “你怎么跟这些人也能聊上？”
    许凌雾一愣，回头看着他，“都是队友，多了解一下怎么了。”
    顾怀安抿着唇不说话，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段飞扬话比较多，他问：“这位就是顾家二少爷吧？”
    顾怀安不想搭理他，“我叫许凌六。”
    “啊？”段飞扬挠了挠头，“您不是叫顾怀安吗？”
    “知道还问？”顾怀安冷笑一声。
    拙劣的搭讪方式，也不知道许凌雾跟这些笨蛋哨兵有什么好聊的。
    段飞扬干笑两声。
    “他那嘴就能毒死人，习惯就好。”许凌雾拍了拍段飞扬的肩膀，继续道：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人还嘲笑我是没牙齿的丑八怪呢。”
    段飞扬瞅了一眼许凌雾那出色的样貌，小时候肯定也是很好看的小孩。
    他讶异地瞟了顾怀安一眼。
    心想：这顾二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戴眼镜的顾怀安：“你那时候哭的真的很丑。”
    顾家刚搬来的时候，许凌雾趴在陆家大门边哭，正好被顾怀安看到了。
    他脸上又是泪又是泥巴和草屑，牙齿又少了几个。
    顾怀安就没见过这样的脏小孩。
    “我那时候才六岁，换牙齿。”许凌雾翻了个白眼。
    顾怀安又问：“你那时候为什么哭。”
    许凌雾想了想：“好像是柏川不让我喝酒。”

 第35章

    “……”顾怀安一贯的笑脸都快维持不住了，“你六岁就开始喝酒？”
    “没有，那时候只是好奇。”
    许凌雾说着，一条手臂这么粗的长蛇状污染物从灌木丛中窜出来。
    他从身后抽出长刀，“来活了，兄弟们！”
    这里的污染物大部分都是普通污染物。
    段飞扬的精神体跟他高瘦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两米高的大猩猩，他们一同配合，绞杀了那只b级畸变种。
    赵吉的实力也不弱，天黑集合的时候，积分比顾怀安都还多。
    看着顾怀安计分器上面的101分，许凌雾严重怀疑……这人就是懒癌犯了。
    当天训练结束后，秦厌带着他们返回了集训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训练照旧。
    中午休息的时候，好几天没见的戚明珠来了。
    她身上穿着淑女装，一手提着大包，一手提着个食盒。
    “明珠姐，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吗？”许凌雾嘴里叼着一包营养剂，好奇地问。
    戚明珠把食盒放好，手叉在腰上，低啐一声。
    “别提了，戚之明这狗东西，竟然敢把我骗去相亲。”
    许凌雾吸溜营养剂的动作一停：“啊？”
    “我先去换身衣服，这衣服穿得我浑身不舒服。”
    戚明珠带着大包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整个包都空了，原来里面装着的是训练服。
    许凌雾：“署长为什么要让你去相亲，你还这么年轻。”
    戚明珠：“怕我死在污染区呗。”
    “……”
    “他之前并不同意我进入秩序公署。”
    “他阻止了我三年，我明明都拿到了进入秩序公署的分数，戚之明会以各种理由将我拒之门外。”
    戚明珠笑容灿烂，勾住许凌雾的手臂。
    “嘿，还得感谢你。”
    “不然今年他一定也会把我刷下去的。”
    第43章 能控制我的人，只有你
    许凌雾想起来，之前陈友明就说过，他曾经跟戚明珠一同参加过三届考核。
    原来是这个回事。
    许凌雾给戚明珠竖起大拇指，赞道：
    “明珠姐，你能进秩序公署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得是你实力强。”
    不。
    要不是戚之明想要自己保护许凌雾，也许就不会把自己放进来了。
    不过没关系，她戚明珠的弟弟，她愿意护着！
    “凌雾，你怎么这么会夸。”
    戚明珠高兴地不行，使劲揉搓他柔软的黑发。
    她拿出一旁的食盒，在许凌雾面前展开：
    “吃这么多营养剂长不高，来，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
    许凌雾其实吃营养剂也吃的八成饱了，他不忍心拒绝戚明珠的好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戚明珠探过头来，问：“怎么样，好吃吗？”
    许凌雾有些食不知味。
    他不是没被人爱过，陆家人对他好，对他视如己出。
    只要是柏川有的，他也一定会有。
    可是为什么，吃到这一口热乎乎的炖肉，许凌雾还是有些眼酸。
    他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说道：“好吃。”
    戚明珠：“好吃就多吃点，这是我自己做的。”
    许凌雾低头看着面前软烂的炖肉，问：
    “明珠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你问过啦，都说了你是我弟弟，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
    “那我也会对你好的。”
    “我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亲人。”
    戚明珠的回答，却是在许凌雾意料之外的，
    他咽下口中的肉，“署长还活着。”
    “别提他，烦人的很。”
    戚明珠手撑着下巴，看许凌雾吃东西，
    “我是由人造子宫生出来的。”
    许凌雾怔怔地望着戚明珠出神。
    “怎么这副表情？”戚明珠不以为意。
    “戚家本家只有戚之明和他哥哥两个，戚之明和他哥戚之暗。”
    “噢，也就是咱们的大伯。”
    “他25年前去出任务，生死不知。”
    “戚之明作为唯一的本家血脉，又不想结婚，就提供了精子，让人把我‘孕育’了出来。”
    戚明珠怜爱地给许凌雾夹了口菜，
    “所以我很高兴你的到来。”
    怪不得戚明珠对戚之明态度这么差。
    都已经到这个气氛了，许凌雾也不好开口说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话。
    戚明珠把自己当弟弟，许凌雾亦然。
    他只好转移了话题，“秦厌说下午会有个向导过来，让咱们都去认识一下。”
    戚明珠：“噢，你别顾着发呆，快点吃。”
    下午，他们小队终于人齐了。
    他们五人一同在密林里清理污染物，段飞扬和赵吉两人，话里话外都是对那向导的期待。
    “激动死了，向导小姐应该在来这里的路上了吧。”
    “a级向导，我只见过一次。”
    “不知道跟我的匹配度是多少，嘿嘿。”
    顾怀安点评道：“肤浅。”
    段飞扬闭嘴了，他算是发现了，这个顾二少爷真的是毒舌。
    段家势力不如顾家，自然不敢惹他。
    段飞扬给赵吉使了个眼色，两人去另外一边清理。
    一时只剩他们三人。
    戚明珠干劲满满，只要是靠近许凌雾的污染物，统统给她一刀砍死。
    许凌雾生怕积分不够，跟戚明珠两人眼都杀红了。
    顾怀安还是那老样子，只堪堪做完秦厌交代的任务就开始躲懒。
    ——哔！
    听到哨声，五人开始往回赶。
    他们小队的专属向导，终于来了。
    段飞扬和赵吉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其余三人表情倒是淡淡的，哨兵对向导是天然的爱护。
    但是高阶的哨兵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厌恶向导。
    向导出现的这40多年中，不乏出现过向导想要控制哨兵这种事情。
    就好比褚连星，他作为s级向导，他可以强行控制s级哨兵。
    哨兵畏惧向导的控制，又担心精神力崩溃，转头又跪着祈求向导的疏导。
    向导既是哨兵的解药，也是哨兵的主人。
    ……
    秦厌早已经在门内等待，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强壮的男人。
    段飞扬四处看，都没看到可爱的女向导，便开口问：
    “组长，咱们组的向导小姐呢？”
    “这个就是白塔配给你们的a级向导，陈三郎。”秦厌侧头，眼神却是落在许凌雾脸上的。
    站在秦厌身边的陈三郎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分明，上身穿着白色衬衫，腰上还围着一条护士围裙。
    陈三郎抱拳，招呼道：
    “大家好，还请多多关照！”
    五人小队：“……”
    壮男护士装，这是什么打扮。
    直到看到许凌雾脸上裂开的表情，秦厌舒了口气。
    这个陈三郎，真不枉他花的心思。
    喜欢向导小姐是吧？
    银面都遮不住他那有些忍俊不禁的语气，秦厌说道：
    “要是你们感到精神力不适，记得第一时间来找他。”
    段飞扬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赵吉已经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
    许凌雾低咳两声，安慰道：
    “三郎这体魄，一看就知道是个能跑的。”
    “到时候要是遇到畸变种，至少比一般的向导小姐跑的快。”
    段飞扬捂着脸，“我……可以背着向导小姐跑的。”
    戚明珠拿脚踢了一下段飞扬的小腿，“喂，不要以貌取人。”
    段飞扬抬头，“……戚小姐，你倒是看着陈三郎说这话。”
    这戚明珠的脑袋，都快拧到脖子后面了！
    还有她还在偷笑，以为他听不见吗！
    陈三郎作为他们的专属向导，这事也是定下来了。
    许凌雾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能跑的，陈三郎不像一般的向导体弱。
    训练到第八天的时候，赵吉精神力崩溃，作为a级向导的陈三郎，精神丝浑厚密集，只花了一个小时就解除了赵吉的困境。
    陈三郎正在给段飞扬进行疏导。
    许凌雾和戚明珠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靠在一旁看。
    戚明珠不知道从哪里抓了把瓜子，分了一半给许凌雾。
    “凌雾，你看看飞扬那小表情。”
    许凌雾唦啦唦啦的嗑瓜子，附和道：“嗯~好像有戏。”
    戚明珠揶揄道：“要不是两人都是男的，我会建议他们去测一下匹配度。”
    “两个男的怎么了。”
    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两人闻声回头，果不其然是秦厌。
    戚明珠扭过头，继续嗑瓜子。
    许凌雾问：“你怎么来了？”

 第36章

    “来看看你。”秦厌如实道。
    许凌雾：“我今晚不跟你特训，最近累。”
    秦厌蔑了一眼他手里的瓜子，没有拆穿他。
    许凌雾又问道：“秦厌，你实力这么强，有没有跟褚连星测过匹配度？”
    秦厌是他见过最强的哨兵。
    秦厌却是说：“我不需要向导。”
    许凌雾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扭过头，“不可能。”
    没有哨兵不需要向导，就算没有向导，也一定需要向导素。
    更何况秦厌的等级肯定不低。
    黑发少年嘴巴微张，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捏着个瓜子，清凌凌的黑眸中满是不信。
    秦厌伸出手，替他抹掉粘在脸上的瓜子碎，语气认真：
    “是真的。”
    “这世界上，没有向导可以控制我。”
    “能控制我的人，只有你。”
    “你是我唯一的钥匙。”
    许凌雾手一抖，掌心的瓜子悉数洒在地上，密密麻麻地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知道了？！”
    第44章 黑暗哨兵
    秦厌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光明向导这事的？
    许凌雾眉头高高隆起。
    不可能，自己明明没有用过一丝精神力。
    难道……这就是高阶哨兵的观察力吗？！
    秦厌‘嗯’了一声：“我知道。”
    一阵风吹来，刚出了一身汗的许凌雾后背发凉。
    他喃喃问：“知、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见许凌雾脸都吓白了，秦厌眉头微蹙，
    他是‘零号试剂’的使用者这事，只有他和戚之明才知道。
    “你不用这么害怕，这事只有两个人知道。”
    许凌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你们、你们怎么发现这事的。”
    这种话题不适合在这里聊，秦厌拉住他的手，远离了戚明珠几人。
    银面冷硬，秦厌的声音闷闷：
    “我说过了，我见过你的母亲。”
    “嗯嗯，我不信。”许凌雾点头，“你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
    除非，秦厌在五岁之前见过许曼丝。
    秦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许凌雾最震惊的话。
    “我是黑暗哨兵。”
    秦厌的眉毛都没动一下。
    许凌雾不确定地问：“你说你是什么？！”
    “黑暗哨兵。”
    他又重复了一遍。
    确定自己没听错的许凌雾：“……”
    他伸出双手胡乱抓了一把头顶的黑发，嘴里念叨：
    “完了完了。”
    黑暗哨兵，唯一不需要向导的精神疏导，也可以保持理智的哨兵。
    他们是人类实力的天花板，无限趋近于2s级，黑塔那边甚至直接将黑暗哨兵列为2s级。
    这种哨兵实力强，但是不稳定啊！
    最后一个黑暗哨兵是在30年前出现的，九个安全区，拢共加起来也才十个黑暗哨兵。
    他们在20多年前，全部销声匿迹。
    官方并没有通报这批人去哪里了。
    黑暗哨兵实力强，一旦畸变，毁灭一个安全区就是抬手的事。
    坊间猜测，这一批黑暗哨兵已经被秘密处死了。
    单看他和秦厌两个人的身份，一个3s级光明向导（存疑），一个是早应该被人道毁灭的黑暗哨兵。
    随便拉出去一个出去，都得马上被关押的那种……
    秦厌：“不会完，没人可以动你，就算是黑塔来了都不行。”
    “黑塔？”许凌雾一愣。
    他是向导的事，跟黑塔有什么关系？
    许凌雾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知道。”
    秦厌声音平静，伸出手去摸许凌雾的脸，
    “零号试剂使用者，我的未来妻子。”
    许凌雾挥开他的手，“都说了我们不能结婚，男人怎么可以做妻子！”
    他暗自记下‘零号试剂’这个关键词，心里暗松了口气。
    陆燃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个东西。
    秦厌：“可以结婚，我去查过了，知道怎么做。”
    “做什么？”
    “做a——”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凌雾捂住了银面，
    “停，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这种吓死人的话！”
    秦厌看着他发红的耳根，“你害羞了。”
    许凌雾：“大哥，我是尴尬，你看不出来吗？”
    “不跟你说了，你这人说话不会拐弯的。”他放开手，转身就跑去找戚明珠。
    直到脚步停下来，许凌雾的心都还跳的很快。
    自己的身份绝对没这么简单。
    ——零号试剂的使用者。
    这称呼，一听就像是实验体。
    陆燃只告诉过他——母亲叫做许曼丝，死在了第十区。
    就连他的生父是谁，许曼丝怎么死的，以及更多的事情……
    不管许凌雾怎么撒泼打滚，陆燃都不愿再说。
    为了找到剩下的真相，他才会这么着急想要进入第十区。
    “嗑瓜子，吃点东西心情会好点。”
    戚明珠看他有些心神不宁，又给他抓了把瓜子。
    “好。”许凌雾颔首，心不在焉地跟戚明珠聊天。
    *
    许凌雾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么多，秦厌安排的清理任务一天比一天重。
    顾怀安前几日离开了集训点，回第一区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六人把附近的污染区都跑了一遍。
    -中午，集训休息处。
    除了顾怀安，其余五人排坐在门口吃营养剂，话最多的段飞扬忍不住吐槽道：
    “刀我都换了快二十把了，组长啥时候让我们结束这种砍污染物的日子。”
    话是这样说，他们五人的近战实力正在飞速增长。
    赵吉也忍不住道：“组长不是说让咱们只砍一个月的吗，这都快两月了。”
    距离第十区开启的日子只剩下七天了，他们还得提前两天前往第十区。
    算起来，剩下集训的日子，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陈三郎拆下护士裙甩了几下，他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事。
    “秦组长好像没说过这话。”
    “说过。”段飞扬语气肯定，提议道，“凌雾，要不你去提醒一下他？”
    许凌雾精心地擦着他最爱的w989，动作一停：
    “我不去。”
    戚明珠的白隼正在天空盘旋，今天难得能见到太阳。
    她知道秦厌和许凌雾两人的情况，赞同道，
    “不去是对的。”
    他弟弟就应该少跟这种哨兵接触。
    段飞扬：“组长就对你态度最好，我们几个就没见过他的好脸色。”
    许凌雾：“呵。”
    秦厌这人说话直球的要命，他真的招架不住啊！
    他就算在这里天天砍污染物，他许凌雾也不去找秦厌。
    ……
    -第三区外污染区内。
    “秦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用热武器？”许凌雾背着手，站的笔直，一脸正气凛然，
    没办法，怪段飞扬给的太多了。
    他竟然开出——要帮自己买三个月营养剂这种承诺。
    秦厌面无表情地从污染物的尸体中抽出钢管。
    “你三天没跟我说话了。”
    许凌雾：“……”谁让你天天提结婚的事啊。
    他提醒道：“我们还有五天就要前往第十区了。”
    秦厌走过来，比许凌雾高大不少的身材压迫感十足，
    “比起来热武器，你们更加欠缺的是近战。”
    “作为哨兵，射击实力都不差，只需要在出发前一天巩固一下就可以。”
    得到了答案，许凌雾就回去告诉其他人。
    就连一开始反应最大的段飞扬听到这话，都不吱声了，他默默地抽出身后有些卷刃的长刀。
    感动地不行：“秦组长，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
    在前往第十区前的那个晚上，许凌雾失眠了。
    第45章 这畸变种的目标，怎么会是凌雾？
    第二日，出发前十分钟，顾怀安才回到集训点。
    夏震的小队也在这个集训点，不过他们跟许凌雾几人并不是共用一个‘门’，除了偶尔回去休息，基本上碰不上。
    换好高级防护服，安装好记录仪，一行人坐上了前往第十区的装甲车。
    顾怀安戴着运动眼镜，看了一眼精神不济的黑发少年，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在外围。”
    许凌雾：“我不紧张。”
    他只是有些近乡情怯。
    第十区这么大，许凌雾也不指望自己能马上找到所有真相。
    许凌雾问坐在对面的夏震，“夏组长，秦厌怎么没来？”
    夏震双手叉在胸前，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背上。
    “署长找他有事，晚点他会过来。”

 第37章

    许凌雾闻言点点头。
    ——嗡嗡嗡。
    他拿出口袋里的通讯器，一看竟然是陆柏川发来的消息。
    【老陆】：乖乖跟在怀安身边，我过几天会进去找你。
    【老陆】：要是乱跑被我发现，新账旧账一起算。
    【05】：噢。
    柏川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许凌雾面色如常地收起通讯器。
    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到了第一区，
    经过那座漆黑的巨型监狱时，系统不断播报着——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脑海中的提示音不绝于耳。
    许凌雾感觉自己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嘶吼声。
    第十区的阆桥钥匙由三方势力共同持有——黑塔、白塔、军方。
    等到三方代表人物，齐聚在第一区与第十区的交界处时，已经是中午了。
    三人拿着三把钥匙，各自开启了三把镶在门上的大锁。
    ——轰隆！
    阆桥处，那近十米高的巨大铁门传出巨响，上面的灰尘扑簌簌飘散在空中。
    载着哨兵和向导的十辆装甲车按序驶入阆桥，正式开启了为期半个月，探索第十区外围的任务。
    装甲车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后。
    车厢内，夏震嘴里叼着烟。
    秦厌没来，许凌雾几人只能一同听从夏震的安排。
    夏震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地图，拿手指随意圈了个范围，说道：
    “这附近，就是我们公署要负责清理的区域。”
    人类对第十区投入的心思是最多的，这个区的面积是最大的。
    光看面积，就有9万平方公里，圈这个安全区就花费了近五年的时间。
    段飞扬咽了口口水，“这附近？”
    他这随手一圈，怎么也有一个市区这么大了。
    夏震收好地图，“嗯，整个片区。”
    “隔壁区域是由第五区秩序公署的队伍。”
    “要是遇到了可以打声招呼。”
    闻言，不只是段飞扬头皮发麻，就连许凌雾也有些怵。
    这么大的面积，单单靠他们这十个哨兵哪里能清理干净。
    夏震的目光扫过在场面前的所有面孔，
    “这里的污染物已经20年没有见过人类了，进入这里，就意味着随时会被污染。”
    “还记得我们公署的署规吗？”
    ——就算是死了，也要爬着返回安全区，可别死在污染区！
    “如果发现自己跑不掉了……”
    他从枪套里拿出巴掌大的手枪，转了一圈。
    “记得给自己的脑子来一枪。”
    “按照上头的要求，我们组长是留着垫后，不跟随你们。”
    不用明说，众人也知道夏震话中的‘垫后’指的是什么。
    如果他们之中有人不小心被污染，那么组长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负责‘清理’畸变的哨兵。
    车厢内气氛肃穆，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是视死如归。
    夏震一挥手，大声道：“去吧！”
    所有人佩戴好武器，下了装甲车。
    这里的树木和藤蔓遮天蔽日，就连灰蒙蒙的天空都快要看不见了，林中的温度也比其他安全区要低很多。
    许凌雾眉头微蹙，心里不解。
    这里已经20多年没对外开放，哨兵不曾进来清理过污染物。
    但是肉眼可见的植物都没被污染，叶子绿的发黑。
    着实奇怪的很。
    段飞扬搭在许凌雾的肩上，示意到，
    “快看快看，是夏队长那一队的向导。”
    许凌雾回神，侧过头。
    另外一支小队配备的a级向导，是一个身高约莫165cm的可爱女向导。
    她被哨兵围在中间，正和其他几名哨兵有说有笑的。
    段飞扬语气发酸，“五个哨兵跟狗一样，切。”
    顾怀安觑着勾肩搭背的两人，笑着地对着段飞扬说道：
    “把手拿开，不然我会一枪打爆你的手臂。”
    说完还真掏枪了。
    段飞扬立马松开手，站直身子。
    许凌雾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
    “顾怀安，你在干涉我交朋友吗？”
    “是柏川交代的，他让我替他看着你。”顾怀安拿出通讯器晃了晃。
    许凌雾：“柏川从来不会管这些。”
    顾怀安冷哼一声，不会管？
    要不是住得近，陆柏川巴不得自己别跟许凌雾接触。
    他笑的灿烂：“这里危机四伏，你们这样勾搭在一起，没点紧张感，是很危险的。”
    许凌雾：“……什么叫做勾搭在一起。”
    “就是这样。”顾怀安以身示范。
    他学着段飞扬的手势，直接把人勾进怀里团团抱住。
    顾怀安低下头，看着黑发少年嘴角的小黑痣，笑的愈发真实了。
    啊。
    好可爱，想亲。
    许凌雾顶起肩膀，语气嫌弃：
    “喂，你的防护服硌的我脖子酸。”
    “而且飞扬不像你这么用力，松开点。”
    一旁的段飞扬狐疑地看着两人，小声嘀咕：
    “……我也没这样吧。”
    他和凌雾只是勾肩搭背，顾二少都把人抱怀里了。
    戚明珠也觉得这两人姿势不对劲，但是许凌雾一脸嫌弃，顾怀安满脸笑意。
    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这时，一阵凉风吹来，带着污染物独有的腥臭味。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和另外一支小队分道扬镳了。
    ——唰啦唰啦。
    许凌雾一个肘击砸在顾怀安的防护服上，“别玩了。”
    站直身子后，他从身后抽出长刀。
    狙击枪比较麻烦，许凌雾并没有将w989狙击枪带在身边，只带了相对轻便的步枪。
    戚明珠也警惕起来，皱眉四处看。
    赵吉和段飞扬也拿出武器。
    五名哨兵将穿着护士服的强壮向导陈三郎围在中间。
    ——嘶！
    三只畸变种从高耸入云的树上一跃而下。
    其中有一只三米多高的a级畸变种，浑身皮肉都烂了，泛着黑气，腐烂的皮肉外面是浓稠的黏液。
    黏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污染了地上的植物。
    赵吉喊了声：“保护好向导！”
    在队伍中有向导的情况下，畸变种更加喜爱向导的精神力。
    戚明珠和赵吉拿出枪，对准那些畸变种射击。
    段飞扬拿出长刀将陈三郎护在身后。
    然后……
    三人就见那几只畸变种，同时朝着许凌雾袭去。
    “？？？”
    戚明珠大喊一声：
    “不是，这畸变种的目标怎么会是凌雾？！”
    第46章 向导身份
    顾怀安眼神一黯，嘴角挂着冷笑。
    拿出枪对准体型最大的a级畸变种不断射击。
    等级已经到达a级的畸变种反应很快，它四肢扒在树干上，绕在树干后面，躲过子弹。
    同时，另外两只b级畸变种已经落在地上了，伸出长爪朝着许凌雾抓去。
    许凌雾拿出长刀朝着b级畸变种砍去。
    这两个月的近战训练，的确让他的实力上涨不少。
    只一刀就将那畸变种的双手砍断了，另外一只畸变种从身后扑过来。
    戚明珠喊了一声，“凌雾小心。”
    她一边放出精神体，一边拿出枪进行支援。
    段飞扬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满身肌肉的陈三郎。
    腹诽道：这些畸变种吃人之前，也知道分好赖啊。
    就算陈三郎是向导……
    乍一看，肯定是长相好看的哨兵许凌雾更好吃。
    “赵吉，你在这里守着三郎，我去帮忙。”
    赵吉点头，一枪打爆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的污染物。
    有戚明珠和段飞扬的加入，三人很快将两只b级畸变种击杀。
    a级畸变种不断张大嘴巴嘶吼，口腔中的黏液不断滴落。
    它眼眶中的眼珠子已经完全腐烂，只剩两个黑洞。
    却依旧不死心地不断耸动鼻子，嗅闻空气中那香甜的味道。
    “嘶！”
    它不顾死活地朝着许凌雾扑来，速度快如闪电，很快就到了他的面前。
    顾怀安一愣，似乎也没想到这只畸变种的速度可以这么快，大喊一声：
    “快躲开！”
    戚明珠和许凌雾，两人同时用长刀接住畸变种的攻击。
    ——嗡
    长刀与畸变种的爪子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挠声。
    “砰！”
    顾怀安的子弹打在那畸变种的膝盖上。
    高大的畸变种跪倒在地上，伸出长舌想要舔舐面前的黑发哨兵。
    太香了，它从未闻过这么诱人的味道。
    “唳。”
    戚明珠的白隼从天空飞下来，啄在畸变种的长舌上。
    畸变种吃痛，扭着上身朝许凌雾扑过去。

 第38章

    许凌雾后空翻，避开攻击，他举起长刀朝着畸变种的背后砍去。
    在呼吸之间，畸变种的身后竟然长出两根手臂这么粗壮的藤条，朝着许凌雾袭去。
    顾怀安：“凌雾！”
    白狐从他身后显形，四肢抓地朝着畸变种跃去。
    “弟弟！”戚明珠离许凌雾最近。
    她将人扑倒后，被藤条抽飞出去。
    九尾狐和畸变种缠斗在一起。
    许凌雾从地上坐起来，大喊一声：“明珠姐！”
    他红着眼，将手中的长刀对准畸变种的脑袋投掷出去。
    同时，用腿勾起戚明珠掉落在地上的长刀，双腿夹紧长刀投掷出去。
    畸变种侧身躲过第一刀，腹部被九尾抓破，脏器掉在地上。
    它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紧随其后的第二刀扎穿了脑袋，钉在一旁粗壮的树干上。
    ——嘶。
    那畸变种就算已经死亡，背上的藤条依旧颤颤巍巍地朝着许凌雾伸过来。
    段飞扬一刀将藤条砍成两段。
    “靠，这什么东西，也太恶心了。”
    许凌雾跑过去将戚明珠扶起来，她的防护服被藤条腐蚀了一个洞。
    他关切地问：“明珠姐，你没事吧？”
    戚明珠诶呦两声，捂着有些阵痛的背部，“这是什么怪物。”
    她指的是那只畸变种。
    许凌雾抿着唇，说道：“那畸变种跟植物污染物融合成一体了。”
    段飞扬‘啧’了一声：“作为宿主的畸变种已经死亡了，它背后的藤条还有攻击意识。”
    许凌雾看着戚明珠那破损的防护服，喃喃道：
    “这第十区简直是一个巨型的养蛊场……”
    无数的畸变种和污染物，在这片乐园繁衍生息20多年。
    它们变异，融合。
    20多年后，人类再次闯入这个地方，这里的畸变种犹如鲨鱼闻到血腥味一般朝他们扑来，试图分食他们的血肉。
    陈三郎过来查看戚明珠的情况，
    “还好，并没有直接接触到污染源。”
    九尾担心地围着许凌雾转圈，时不时拿吻部碰一下许凌雾的脸。
    “我没事。”他伸出手拍拍白狐的脑袋。
    九尾整个趴在地上，一副任由许凌雾rua的姿势。
    “……”
    顾怀安嘴角挂笑，强行把这丢脸的精神体收回精神海。
    转了个身，他面容阴森地看着早已经死去的畸变种，拿出枪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顿横扫。
    顾怀安后悔至极。
    太大意了，差点凌雾就受伤了。
    许凌雾：“别浪费子弹了，要积分买的。”
    顾怀安：“我有的是积分。”
    许凌雾耸耸肩，懒得管这个无缘无故拿畸变种尸体发脾气的顾家二少爷。
    “明珠姐，要不我送你回装甲车上？”
    戚明珠拒绝道：“不用，我就被抽了一下，还不至于弱成这样。”
    “那只畸变种的目标怎么会是凌雾？”她百思不得其解，问道。
    段飞扬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会不是凌雾比较好看？”
    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三郎身上。
    一身夸张至极的肌肉，一根手臂都有许凌雾的大腿这么粗。
    “……”
    陈三郎扯了一下护士围裙，“畸变种没有眼睛。”
    段飞扬‘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把勾住陈三郎的肩膀，笑道：
    “三郎，你挺逗的。”
    作为话题中心的许凌雾一直没开口，脸上笑容勉强。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原因。
    这只畸变种……肯定是嗅到了自己身上的3s级精神力的味道。
    第十区里面果然危机四伏。
    一只异变的a级畸变种，就发现自己向导身份。
    许凌雾看着周围有说有笑的伙伴，第一次萌生出了离开第十区的想法。
    他这身份，在第十区外围，简直就是行走的香饽饽。
    肯定会引诱更多的畸变种朝他们赶来。
    “你在想什么。”
    顾怀安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运动眼镜，看出许凌雾笑脸下的忧心忡忡。
    “不想笑就不要笑，难看。”
    说完还伸出手，扯了扯黑发少年双颊的肉，拇指轻揩了一下。
    许凌雾眉头皱起，“做什么，拿开手。”
    “那你先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东西？”顾怀安不为所动。
    “没想什么。”许凌雾拍开顾怀安的手，“走了，做清理任务去了。”
    顾怀安：“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后。”
    “顾怀安，你瞧不起谁呢，那只畸变种还是我杀的。”
    顾怀安笑笑，“是，你最厉害了。”
    “切，我本来就厉害。”
    第47章 你……为什么没有精神力崩溃呢
    之后的两天，清理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遇到的畸变种等级也比较低。
    装甲车上面有物资，只要花得起积分，就可以买装备和子弹。
    许凌雾给戚明珠买了一件新的防护服。
    戚明珠高兴地到处显摆，说是她弟弟给她买的。
    今天是他们进入外围的第四天。
    几人的任务是去探索外围的一栋大型废弃医院，顺便做一下清理任务。
    这栋医院面积很大，并没有来得及投入使用，第十区就被封禁了。
    建筑的外墙上全是爬山虎，偶尔能看到一些蠕动的污染物。
    段飞扬拿出刀，说道：“看着就是比较大，污染物应该不会很多。”
    戚明珠建议：“分头行动吧，要不然天黑之前都完成不了任务。”
    “行。”几人都没意见。
    顾怀安一开始不愿意，最后戚明珠给他安排了在许凌雾旁边的那栋楼，他才勉强答应了。
    向导陈三郎留在了装甲车上，由夏震帮忙看顾着。
    许凌雾被分到的是门诊楼，这栋建筑只有七层楼，已经20多年没人踏足这里，建筑内部满是灰尘和枯叶。
    外墙的爬山虎密集地扒在窗户上，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来。
    许凌雾打开肩上的手电，手里拿着刀。
    ——嗡嗡嗡
    连着清理了三层楼，怀中的通讯器发出震动。
    许凌雾拿出一看，按了接听。
    “要不要我过来帮你。”顾怀安带笑声音从那头传来。
    两人终于在进入第十区之前加上了通讯号，这还是顾怀安第一次联络自己。
    许凌雾问：“你那边清理完了吗？”
    顾怀安：“……快了。”
    他的等级是几人里最高的，所以顾怀安分到的是住院部，住院部至少有15层。
    “我这里不用帮忙，我还差一半就清理完了。”
    顾怀安：“遇到难缠的污染物，记得联络我。”
    他又笑着补了一句，“是柏川交代我的，在他来之前，让我照顾好你。”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走廊那头一闪而过，看着像是一只类狗污染物。
    许凌雾应了声：“行，先不说了，有污染物。”
    许凌雾拎着刀追上去，走廊空旷，只能听到自己沉闷的脚步声。
    “哧溜。”
    指导台下面传来动静，他放轻脚步绕到台前。
    一只高大的b级畸变种竟然蜷缩在台下，手里抓着一个人类的胸腔，满是黏液的口中正吃着从那流出来的肠子。
    残缺不全的尸体穿着的衣服有点眼熟。
    许凌雾眉头一皱，着实被面前的场景冲击到了。
    那畸变种吃人尸的动作一顿，鼻子耸了耸，漆黑的眼眶精准地锁定许凌雾。
    下一秒，它兴奋地丢下手中的残尸，直朝着许凌雾扑过来，整个指导台都被它的巨力掀开。
    ——咚！
    指导台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许凌雾一刀砍过去，那畸变种五根手指被切下。
    “嘶！”
    它吃痛嘶鸣一声，然后转头，捡起地上的残尸，跑了。
    ？
    这东西还知道跑路？！
    许凌雾赶忙追上去，b级畸变种的实力趋近于a级哨兵，跑起来非常快。
    他追着畸变种从三楼跑到一楼。
    整个一楼空空荡荡，畸变种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许凌雾低头，地上黑红色的黏液消失在一楼的01号看诊室前。
    他轻推开门，刚刚他也来检查过，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01看诊室里面只有会诊的桌椅，和一个文件柜。
    现在，原本存放柜子的地方，被畸变种推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来。
    洞口只有一米多长，五十厘米宽左右。
    许凌雾往前走了两步，拿手电照了一下，地道约莫有两米高。
    “这里，竟然有个密道！”
    地洞里吹来阵阵凉风，阴寒刺骨。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联络戚明珠他们，密道里不知道情况如何，还是一同商量一下比较好。

 第39章

    他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戚明珠】的号码，对面迟迟不接。
    许凌雾又翻出了【戚明珠-小号】，点击拨通。
    趁着间隙，他蹲在地上翻阅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我们是人类的先行者。
    ——许曼丝。
    许凌雾眼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模糊不清的字体。
    这时，通讯器接通，戚明珠的声音传来：
    “喂，凌雾，有什么事？”
    他探头去看那漆黑的密道，说道：
    “明珠姐，我在门诊楼01号诊室，发现了一个密道。”
    戚明珠沉吟片刻：“医院怎么会有密道？”
    许凌雾连着说了两句，“我是追着一只b级畸变种来到这里的。”
    “我先下去看看，你帮我跟顾怀安说一声。”
    戚明珠急忙道：“凌雾，你先别急。”
    “我等不及了，明珠姐。”
    许凌雾就将写着许曼丝名字的文件，珍惜地折好放进口袋。
    挂了通讯器之后，朝着漆黑的洞口一跃而下。
    密道里面洒了不少畸变种的血液，许凌雾脚步加快，追了过去。
    跑了七八分钟，一个宽阔的地洞出现在面前，一共有四条密道连接着这里。
    待里面的场景，许凌雾汗毛倒竖。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洞里整齐的摆放着二十多张病床。
    每张床上都绑着一名哨兵，他们浑身插满了管子，血液不断被抽出，汇集到血袋中。
    “啊……杀了我。”
    “救命，好痛啊……”
    “嘶——”
    他们的声音虚弱的几不可闻，满是绝望和无助。
    而那只被许凌雾追杀的畸变种，正在撕咬一名哨兵的血肉，那哨兵已经死亡了。
    他从怀里拿出枪，一枪杀死了那只畸变种，它死亡后压在病床上。
    许凌雾跑过去，一一端详那些哨兵。
    失血过多带来的身体快速失温，导致他们全都是脸色发白、发紫。
    “到底是谁，竟然在这里做这种缺德事……”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没有人回答许凌雾的问题，床上的哨兵只双眼无神地呢喃着：
    “杀了我……”
    他拿出通讯器，打算联络戚明珠，才发现这里竟然没信号。
    “哒哒哒。”
    “也不知道那些废物死了没，嘿嘿。”
    这时，一侧的密道传来脚步声以及交谈声。
    许凌雾侧头，选了个离自己最近的密道躲进去。
    甫一进那密道，外面就传来声音。
    “这畸变种死了！有人来过这里！”
    “还不快找，甄老要是知道计划被发现，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分头找！”
    许凌雾加快脚步，密道里面没得躲，要是被发现少不了是一场恶战。
    这时，一个高大的狼尾少年正好迎面走来，他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小池，你怎么在这里？”许凌雾压低声音问。
    见他不说话，许凌雾又说道：“快走，里面的哨兵发现不对劲了。”
    “哨兵？”
    许凌雾听到他笑了一声。
    池如圭伸出手一把揽住许凌雾的肩，把人摁在密道边上。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池如圭。”
    “还有……”
    密道里面的光线不怎么好，池如圭低下头，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里面的可不是哨兵，哨兵来这里会精神力崩溃的。”
    “你……为什么没有精神力崩溃呢？”
    第48章 地洞生变
    许凌雾咽了口口水，“池如圭……”
    他盯着对方的脸，狼尾少年没有戴口枷，他和池如璋两人共用一张脸，身高也比自己高上几厘米。
    许凌雾轻轻‘啊’了一声，选择转移话题，
    “你是小池的孪生兄弟？”
    地洞里的人听到了声音，喊道：“这边有动静，快来！”
    面前的黑发少年嘴巴微张着，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舌尖。
    池如圭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他已经分不清这是池如璋的爱意，还是自己对许凌雾的好感了。
    “我是他的哥哥。”
    他喉结滚动，又笑着问：
    “我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许凌雾心想，这哪里是长得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不过小池会戴口枷，他的哥哥不会，还是挺好区分的。
    “真的太——”许凌雾话没说完。
    两个身材偏瘦的人出现在密道口，打断了他的对话。
    他们拿枪对准许凌雾和池如圭，大声问道：
    “你们是谁？！”
    突然被打断了对话，池如圭阴鹜地扫了那两人一眼。
    一条腰身这么粗的漆黑蝰蛇无声出现，卷住其中一人。
    只一秒，那人胸腔开始变形，接着吐出一口血，脑袋垂落。
    “是黑曼巴王蛇！”另外一人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bingo，答对了。”
    池如圭放开许凌雾，慢步走出来，笑着说道：
    “那就把命给我吧。”
    那人吓的脸都紫了，抖着声音说道：“你、你是黑黑——”黑暗向导。
    池如圭眯了眯眼，眸色一沉。
    ——砰
    池如圭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许凌雾从密道中走出来，问道：“他嘿嘿嘿笑什么？”
    池如圭：“太高兴了。”
    “……”许凌雾一噎，又问：
    “为什么杀了他们，这两人是珍贵的向导吧？”
    向导和哨兵还是比较容易区分的，哨兵体壮身高，向导稍微比较矮小体弱一些。
    池如圭微扬下巴，指着病床上那些哨兵，说道：
    “对，这些‘猪仔’全都精神力崩溃了。”
    “哨兵进来这里无异于是找死。”
    再次回到这个话题上，池如圭有些好奇地回过头，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凌雾抿唇，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没有，我们队伍的向导，昨天晚上才帮我做过精神疏导。”
    池如圭没有再多问精神力的事，他不是哨兵，并不知道这里的精神力有多混乱。
    他的关注点在另外一个点上。
    池如圭语气阴仄仄地问：“哪个向导给你做过疏导？”
    “三郎啊。”许凌雾答的很快。
    闻言，池如圭心里冷笑一声。
    三郎？叫的这么亲密。
    池如璋真是个废物，待在他身边这么久，连个名分都没有，只知道装可怜。
    现在好了，许凌雾都被其他向导勾走了。
    “其他向导的精神疏导，是什么感觉的？”
    许凌雾面不改色地扯谎，“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感觉一般，说明匹配度不高。
    池如圭面无表情地扯下那些血袋，完全不顾床上的哨兵死活。
    许凌雾赶紧过去帮忙止血。
    池如圭：“他们必死无疑，你不用多花心思了。”
    许凌雾一怔。
    其实他也知道，这些哨兵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
    有一部分哨兵的软管中已经没有血液流动了。
    想要救他们，除非马上可以给这些哨兵输血。
    现实的情况，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都被活生生放血到死亡。
    许凌雾曾在智明镇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你收这些血袋做什么？”
    池如圭将血袋统一装在一个大包里。
    他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懵懂，“这些‘猪仔’大部分都是黑塔的哨兵。”
    “我的任务就是回收这些血液。”
    许凌雾一愣，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因果在。
    “都是你的同事，你，你不会伤心的吗？”
    池如圭不解：“为什么要伤心，他们能被人抓住，那就是他们该死。”
    许凌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小池的哥哥，好像有点冷血，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池如圭的目光一直在许凌雾脸上。
    啊……他好像不喜欢我这样。
    他绽开笑脸，学着池如璋那套乖巧笑脸，
    “其实我很难受，不然我也不会来回收他们。”
    许凌雾五官都皱成一团了，
    “……”好假的笑容。
    池如圭脸上笑容一僵，问：“我先把这些血液送回去，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许凌雾：“我还在做清理任务，不会在这里待久。”
    池如圭有些遗憾：“好吧，那我等你忙完了再来找你。”
    许凌雾：“……你不用找我也没事。”
    我跟你也不是特别熟。
    池如圭：“要的。”

 第40章

    两人分道扬镳，池如圭带着血液离开了，许凌雾在地洞里面搜寻。
    只这么一会，病床上的哨兵已经有好几个没了声息。
    这里并不能找到任何纸质文件，显然这个地洞并不是许曼丝使用的。
    许凌雾的目光落在已经死亡的b级畸变种身上，它的手里还抓着那残缺的胸腔。
    他一直觉得那件衣服很眼熟，有些像秩序公署的制服。
    许凌雾蹲在那残尸面前端详，从那破烂的口袋中找到了一个身份卡。
    ——第三区秩序公署-余宝钱。
    他不认识这哨兵，将他身份卡装在口袋里。
    搜索完地洞，许凌雾随机挑了一条密道进去。
    -与此同时。
    甄常明脸色阴沉地看着记录仪上面传来的图像，他的脸藏在兜帽下让人看不清。
    “如果我没认错，这是许曼丝那个儿子，许凌雾吧。”
    一旁的手下张亚治低头应道，“是。”
    甄常明又问：“为什么他还没有精神力崩溃。”
    张亚治思考片刻，“也许是里面的哨兵死了太多了，精神力风暴不够强？”
    满室静逸，过了好一会，甄常明枯槁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这些血液被黑塔取走了。”
    “把那三条通道都炸了，还有松开闸门，把畸变种都放出来。”
    “至少得补回来一个人份的血液吧。”
    “猫捉老鼠的游戏最有趣了，这样可以无限放大他的‘恐惧’。”
    张亚治应道：“是，甄老。”
    听到甄常明的话，郁争闻言目眦欲裂。
    暗渠社在场的社员有十几个，郁争怕被发现，只好低下头藏住脸上的表情。
    不行，那些畸变种，都太危险了。
    许凌雾应付不来。
    郁争咬牙，转身就要离去。
    甄常明叫住他：“你去哪里。”
    郁争没回头，声音恢复一惯的吊儿郎当：
    “甄老，我去另外一个据点看看。”
    甄常明并没有多问。
    因为没有哨兵知道地洞的情况，还敢去送死。
    他相信，这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很快也会变成那种精神力崩溃的怪物。
    许曼丝的儿子又怎么样。
    充其量，也是一个普通的a级哨兵罢了。
    第49章 我那24k的好兄弟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这个片区都能听到轰鸣声，医院的门诊楼震了震，整个东南角坍塌了。
    刚赶来的戚明珠等人都快急死了。
    顾怀安面沉如水，“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戚明珠语气着急：“凌雾说在门诊部，01诊室有一条密道。”
    “我去看了，01-11号诊室都在坍塌的这里！”去查看情况的段飞扬双手叉腰，喘着粗气，说道。
    顾怀安看着坍塌了一角的门诊楼，浑身戾气暴涨。
    他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上面还保留着许凌雾的通讯记录。
    许凌雾发现事情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其实联系的是自己。
    只不过，他套着【戚明珠】的名字，不敢点开。
    要是……
    要是自己接通了，大不了挨顿骂，凌雾就不会让自己跑进去了！
    该死，他真该死！
    戚明珠：“飞扬，你快去找夏组长要地图，看看能不能精准定位01诊室。”
    段飞扬点头。
    说完，戚明珠就跑过去挖石头，赵吉随后。
    顾怀安也过去帮忙搬石头，一边拿出通讯器联络顾怀礼。
    对方似乎正在开会，过了好一会才接通。
    “怀安，你不是在第十区外围探索吗，怎么有空联系我。”
    顾怀安挖石头的动作不停，直言道：
    “大哥，给我送一辆挖掘机进来。”
    顾怀礼笑着问，“……你这是什么要求？”
    又接着说道：“而且第十区的阆桥门都关了。”
    顾怀安：“哥，凌雾所在的建筑塌了。”
    对面的顾怀礼沉默好一会，叹了口气，
    “挖掘机弄不了，目标太大，三方都不会让挖掘机进去的。”
    他自然知道许凌雾在弟弟心目中的地位。
    闻言，顾怀安五指捏碎手中的碎石，赤红着眼，
    “赚钱，到底有什么用……”
    顾家的积分和金钱是九区之最，在真正的权利面前，钱只能往后排。
    顾怀礼又说道：“但是我可以给你安排十个哨兵。”
    “跟你们一起进去的哨兵里面，有两支队伍都是我们顾家赞助的。”
    “我让他们去帮你。”
    顾怀安拿着通讯器的手都在发抖，“好。”
    *
    许凌雾进入密道后，发现这密道比他来时的那一条要宽敞很多，至少也有三米多高。
    怎么形容呢，至少可以容纳一只a级畸变种在这里来去自如。
    巨大的响声许凌雾也听到了，密道上面的泥土扑簌往下掉。
    ——咚！
    密道传来响声，一股腥臭味随之传来。
    许凌雾眼皮一跳，不安的预感让他往回走。
    可是密道深处的畸变种，却是嗅到了许凌雾身上那令人疯狂的香甜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嘶嘶！”
    许凌雾也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声音。
    听声音，畸变种的数量不少，等级未知。
    返回原来的地洞，他才发现，原来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地洞内的哨兵尽数身亡，甚至还有一只已经被污染的开始畸变了。
    ——砰！
    一枪解决眼前危机。
    同时，三只畸变种的脑袋从唯一的密道中挤出来。
    皮肤早已溃烂，口中满是腥臭的涎液，双目是漆黑的圆洞。
    “嘶！”
    闻到了，是无比鲜甜的味道。
    它们推搡着对方，试图第一个从密道里出来。
    许凌雾趁机掏枪，对着那几个大脑袋就是一顿扫射。
    它们的反应很快，但是都卡着那里动不了，直接被许凌雾乱枪打死了。
    密道深处的畸变种，推开密道口死亡的畸变种，速度很快的朝着许凌雾扑过来。
    原先的那二十多张病床被它推的散落在地上，哨兵的尸体躺了一地。
    “真是大麻烦。”
    许凌雾快速换弹，从身后抽出长刀。
    “这里面这么多a级畸变种！”
    地洞里面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许凌雾抬头四处搜寻，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录像装置。
    他拿枪将它击碎，抬刀拦下畸变种的攻击。
    密道内，嘶吼声源源不断。
    许凌雾快速挥刀攻击畸变种。
    “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突然传来的人声，让许凌雾攻击的动作一顿。
    他拿出枪射击，畸变种为了躲避子弹往后退了一些，露出密道口的红发青年。
    许凌雾大喊一声，“郁争！我的24k纯真兄弟！”
    “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不得不说，郁争的出现的确让许凌雾松了口气。
    密道里面传来狼嚎声，不用问也知道是郁争的精神体灰狼正在攻击那些畸变体。
    许凌雾学着秦厌，用力甩出手中的长刀。
    畸变种躲过长刀，却被郁争的子弹射穿了脑袋。
    “你怎么来了？”许凌雾高兴地凑到郁争面前，问。
    郁争别过头，捏着枪的手不断用力，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我来看看你怎么回事。”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在许凌雾进入集训点之前，郁争就说去出任务了。
    “你走这密道过来的？”许凌雾探头。
    三首灰狼正在跟畸变体打架，许凌雾数了一下，还有四只畸变种卡在密道里。
    灰狼不是它们的对手，仰头长啸一声朝着郁争这边跑来。
    待它看到在密道口探头的许凌雾。
    灰狼脚下一个急刹，转身又朝着身后的畸变种扑去。
    “嗷呜！”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郁争的眼中有着不正常的红。
    他紧咬着牙，抓住许凌雾的手：“快走，我带你出去。”
    力道非常大。
    可是想要出去又哪里有这么简单，高大的畸变种挡住了整个密道，如果不把它们杀光，根本出不去。
    许凌雾蹙眉，问道：“要怎么出去？”
    郁争咬着牙，半天才说出一个字：“钻。”
    “钻什么？”许凌雾的动作明显一怔。
    他看着畸变种的裆部，弯下腰一个成年人的确可以钻过去。
    许凌雾噗嗤一笑，说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肯定。
    “你是钻畸变种的裤裆过来的啊。”
    郁争用力咬住口腔里面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人才清醒点。
    他没好气道：“笑什么，要不是你乱跑，我至于这么落魄吗。”

 第41章

    密道中三首狼和畸变种打的火热。
    许凌雾想起来两人第一次相遇，那时候他第一次去第九区。
    第九区是九个安全区之中最混乱无序的，那里最出名的就是“黑市”。
    只要出得起积分和钱，你可以在黑市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许凌雾想去那里打听一下关于第十区的事情。
    却因为积分不够，跟黑市的人打起来了。
    郁争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许凌雾‘诶’了一声，感慨道：
    “郁争，在第九区你也救过我一次。”
    “还得是你最可靠。”
    郁争浑身的血液似是沸腾了一般，面上却不愿意多表现出来。
    他红着眼，目光柔和地看着许凌雾昳丽的脸庞。
    要是能把许凌雾带出去，他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值得了。
    郁争漫不经心地道：“跟陆柏川比起来……”
    “我是不是最可靠的？”
    第50章 向导……
    许凌雾主动伸出手，勾在郁争的肩上。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柏川嘛……”
    “他是我最好的大哥，嘿嘿。”
    郁争嗤笑一声，“陆柏川可没把你当弟弟。”
    当然，我也没把你当兄弟。
    这话许凌雾就不乐意听了，
    “我每次喊他哥，他什么都答应我，怎么就不把我当弟弟。”
    他拿出枪换了弹夹，对准畸变种的脑袋开始射击。
    郁争的脑子混沌，嘴巴却是很清醒，
    “你要是喊我哥哥，我命都给你。”
    许凌雾一拍心口，豪气地说道：
    “你喊我一声哥哥，我也命都给你。”
    “许凌雾，我看你真的是皮痒了。”
    灰狼寡不敌众，仰头长啸一声，开始拿脖子上的那三个脑袋脑袋去撞击墙壁，
    一只畸变种趁机从密道中跑了出来。
    许凌雾眉头一皱，看着三首狼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侧身打算问问郁争怎么回事，就看到他红的吓人的眼睛。
    与此同时，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担忧地问：“郁争，你还好吗？”
    郁争头痛欲裂，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许凌雾的声音传来闷闷的。
    他整个人如同被人闷在油锅里一样难受。
    听不清、看不清。
    三首狼也失去理智了，痛苦地嚎叫一声，化作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郁争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他拿头去砸地板使自己保持清醒，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凌雾……快、走！”
    “嘶！”
    畸变种朝着许凌雾抓来，他赶紧拉起郁争往后退。
    “我现在带你钻裤裆，还来得及跑吗。”
    然而郁争已经完全失智了，甚至还将许凌雾抱进怀里，阻碍他的行动。
    “郁争，你清醒点！”
    许凌雾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他的身子。
    再一次被绊住手脚的许凌雾，一个翻身跃起，将红发青年按在地上。
    “你再捣乱，我就要把你绑起来了。”
    地洞里面一共有三只畸变种，许凌雾带着精神力崩溃的郁争抱头鼠窜。
    ——嗡嗡嗡
    这时，怀中的通讯器响起震动。
    许凌雾已经无暇他顾了，他算是发现了，子弹有时候还不如刀好用。
    他把郁争推到角落，拿起刀迎着畸变种杀去。
    一刀砍下畸变种的脑袋，许凌雾唯一的刀也卷刃了。
    “这公署的刀质量不行。”
    眼看第二只畸变种扑过来，是一只b级，体型小，但是移速不够快。
    许凌雾将手中卷刃的长刀掷出，一刀扎在它的脑袋上。
    “非常感谢秦厌的特训。”
    整个地洞乱七八糟，哨兵和畸变种的尸体、混乱的病床，还有痛苦地不断拿头抢地的郁争。
    许凌雾没有趁手的工具了，子弹已经打空了。
    他蹲下身，在病床上折了两根钢管在手上掂量着。
    还有两只a级畸变种正在远处虎视眈眈。
    这两只是后面来的，但是它们似乎还在判断。
    ——该不该扑上来撕咬？
    许凌雾发现，这医院里的畸变种似乎有一定的神志。
    比如三楼的那只b级畸变种，它受伤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这是违背常识的。
    畸变种是不可能存有神志的，它们只知道去猎杀撕咬一切生物。
    望着满室狼藉，许凌雾心里有一个离谱的猜测。
    “是不是有人……在用畸变种做实验。”
    就在许凌雾发呆的时候，离他最近的畸变种速度如闪电，扑过来。
    他举起钢管试图反击，没想到那只畸变种的目标，竟然是不断撞墙的郁争。
    “狗东西，声东击西是吧！”
    许凌雾一甩手中的钢管，因太着急投掷，钢管扎歪了，并没有一击杀死畸变种。
    但是也钉住它的肩膀，并没有让它伤害到郁争。
    许凌雾拉起郁争，嘴里念叨道：
    “我就应该跟顾怀安多拿一些向导素，怎么你总是精神力崩溃。”
    说话的同时，他并没看到身后快速接近的畸变种。
    郁争双目赤红，他其实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s级哨兵的精神力崩溃，比a级的要强无数倍。
    但是他感觉到了。
    有东西想要抢走‘他’。
    在畸变种扑过来的那一瞬间，郁争猛地一跃而起，拉住黑发少年的肩膀。
    许凌雾以为他要攻击自己，一个肘击砸在郁争的腹部。
    “都让你别把肌肉练这么硬。”
    两人位置调换。
    ——唰！
    鲜红的血液洒在地上，许凌雾愣住。
    那畸变种朝着郁争张开大嘴，黏液滴落在他的背上。
    许凌雾眉头一皱，手中的钢管掷出，一击扎穿它的脑袋。
    除了那只被许凌雾钉在墙上的畸变种，六只全数覆灭。
    郁争嘴里喃喃道，“走……”
    许凌雾知道他已经完全不清醒了，所做的这些事都只是下意识反应。
    他站起来，郁争来的时候并没有穿防护服。
    整个后背的肌肉被畸变种撕开，伤口处正在被污染，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听到没。”
    郁争：“走……走。”
    “会走，等我杀了这只畸变种先。”
    许凌雾动作麻利地干掉最后那只畸变种，蹲在郁争对面。
    “小八，郁争被畸变种抓伤了。”
    “我现在给他进行精神疏导，还有用吗？”
    久违没被呼唤的系统，激动地不行，
    【宿主，只要在他畸变之前进行疏导，就可以清理他身上的污染！】
    郁争的情况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许凌雾也没多想，隐瞒身份是为了更好的行事。
    如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郁争死去，许凌雾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并不熟悉该如何操作。
    但是他见过陈三郎是如何给段飞扬他们疏导的。
    许凌雾伸出手，抓住郁争发冷的手。
    “先是肢体接触。”
    “然后，伸出精神丝。”
    精神丝放出跟精神力放出是同样操作的。
    浓厚的精神丝从他的身后伸出，许凌雾回头。
    然后，整个人怔在原地。
    “不是，我这精神丝的数量……”
    “是不是有点过分多了。”
    要说b级向导郑怡倩的精神丝，跟毛发一般粗细。
    a级向导陈三郎的精神丝，跟毛线一般粗细。
    那他背后这一大片，如同手指粗细的精神丝，是什么玩意儿？
    【小八重申一遍！】
    【宿主！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3s级光明向导】
    【请记住一句话，您就是所有哨兵的神！】
    郁争仰头，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花白的精神丝。
    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挣扎的表情。
    郁争喃喃道：“向导……”
    “不要、控制、我……”
    第51章 精神疏导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废弃医院外。
    段飞扬从夏震那里借来了地图。
    夏震也来了，正叉着手叼着烟在那里围观。
    秦厌对许凌雾感情不一般，夏震最终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秦厌。
    只不过，对方四日前就不回复消息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顾怀礼安排的那十个哨兵也到了，他们全都是第九区秩序公署的成员。
    一行人正在哼哧哼哧地搬石头。
    哨兵体力强，做起事情来速度也很快，原本坍塌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一大块。
    戚明珠手里拿着已经变形的‘01诊室’的门牌，烦躁地骂了两声。

 第42章

    “地道已经坍塌了，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顾怀安垂落在两侧的手都在发抖，镜片上面已经蒙了一层灰尘。
    “肯定不会出事的，他这么机灵。”
    “快点挖！第一个找到人的，我可以给他五千万积分！”
    第九区的哨兵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现在还是很管用的。
    闻言，就连段飞扬和赵吉，扒拉石头堆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嗡嗡嗡
    顾怀安拿出通讯器，他僵着脸接通。
    “怀安，凌雾现在在哪里。”
    陆柏川温和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顾怀安缄默。
    “喂？”
    顾怀安哑声道：“位置我发给你了，凌雾……”
    似是发现他的语气不对劲，陆柏川的声音严肃不少。
    “凌雾出事了？”
    “他进了一个密道，上层的建筑被人炸坍塌了。”
    “嘟嘟嘟。”
    陆柏川来的比预想中还要快，他从越野车上下来，一惯温和的脸上带着躁郁。
    跟他一同下来的，还有三个高大的哨兵。
    医院坍塌的东南角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密道中的碎石还没清理干净。
    往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怀安，正在努力翻着碎石。
    陆柏川面色凝重地走过去，站在顾怀安面前。
    “你就是这样替我看着他的？”
    说完，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一拳砸在顾怀安的脸上，后者一个踉跄。
    “帮他弄到名额的那个组长呢？”陆柏川的灰眸扫在夏震身上。
    夏震吸了口烟，吐出来：“不知道，失踪四天了。”
    顾怀安一拳捏爆碎石，冷笑一声：“死了最好。”
    要不是秦厌，凌雾也不会进入第十区。
    要说自己该死，那这个秦厌才是最该死。
    “过来帮忙。”陆柏川沉声道。
    跟他一起来的那三名高大哨兵应道，“是。”
    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要先找到许凌雾。
    *
    许凌雾后背砸在地上，郁争疯了似得，抖着手按着他的肩。
    力气大的吓人，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这是第二次了。
    郁争很抵触向导，上次他精神力崩溃的时候，许凌雾想要给他打向导素，就曾经出现过这种情况。
    看来……
    郁争是属于厌恶向导的那一类哨兵。
    这种哨兵戾气重，平日里精神力也极其不稳定。
    “我不会控制你，我只是想要给你做一下疏导。”
    上方的郁争却是呆在那，只知道盯着许凌雾的脸看。
    “我、不需要……向导。”
    郁争头痛的快要炸开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凌雾……跑。”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系统一直在脑海中提醒，许凌雾被吵的脑袋疼。
    郁争的后背都开始冒黑气了，精神力崩溃的症状也越来越明显了。
    精神疏导越来越急迫。
    “兄弟，对不住了！”
    许凌雾伸出手，扣住郁争的手腕。
    一定的肢体接触，可以增大精神疏导的成功率。
    黑发少年反客为主，在对方反抗之前将他按在身下。
    他的一手卡在红发青年的脸上，透过指缝，还能看到郁争那发红的眼。
    精神丝疯狂涌动，开始试探性的跟郁争的精神海进行链接。
    许凌雾强行开始了精神疏导。
    在精神丝和精神海连接的那一瞬间……
    “嘶——”
    红发哨兵身躯一震。
    “你……”郁争的神情有那么一瞬的清明，他猛地抬起头，试图确定面前人的身份。
    他这一举动，却遭到了黑发少年更用力的按压。
    “别动，要是不舒服，忍一下就好了。”
    不舒服？
    郁争作为s级哨兵，在进入暗渠社之后，长老们为了控制他，曾经试过让a级向导控制他。
    那向导的精神丝刚触碰到他的精神海，郁争暴走了。
    那是无比痛苦、恶心的感受。
    最终，郁争将那向导杀死了，长老们勃然大怒。
    “蠢货！这是a级向导！”
    “你知道我们为了弄到他，花了多少心思吗？！”
    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那洁白浑厚的精神丝全数扎入他的精神海。
    ——呜
    一声浑厚空灵的声音在郁争的精神海中炸响。
    精神体灰狼在精神图景里面仰头长啸，舒服的原地打滚，跟条狗似得。
    郁争眼神一黯，很快又陷入了精神力暴动中。
    许凌雾看他又开始拿头砸地板，心想：这还得了？
    他加大了两人接触的面积，另外一只手拉住郁争的手，十指紧扣。
    精神丝疯狂朝着郁争的精神海涌去。
    “……”
    疏导的过程中，郁争总是一副皱着眉头的样子，还时不时颤两下。
    “郁争，难受吗？”
    许凌雾‘啧’了一声，有些疑虑。
    【不可能啊，按理来说宿主是3s级向导，跟他的匹配度是很高的，甚至有可能达到100%】
    许凌雾迟疑了，“那你说说，他这什么情况，整个人都痛的在发抖啊。”
    【理论上是这样的。】
    “理论上，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东西。”
    系统沉默了，它无法理解人类的情绪和感受。
    郁争此刻的情绪，在它的世界里只是一串看不懂的乱码。
    红发的s级哨兵偶有清醒的时刻，他赤着双目。
    透过对方的指缝看着黑发少年那张昳丽的脸，以及那一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黑痣。
    难受吗？
    不。
    他感受到了……
    无比剧烈的*感。
    许凌雾，是向导。
    许凌雾，竟然还是他的高匹配度向导。
    那是一种怎么样奇妙的感觉，爽的快要死了。
    第52章 精神疏导2
    郁争嘴巴微张，赤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上方的黑发少年。
    四肢百骸传来的感觉都是真的。
    之前那无比恶心的感觉，现在变得无比爽快。
    他没有在做梦，也不是濒死之前的臆想。
    红发哨兵喘着粗气，张开嘴轻咬对方的掌心。
    许凌雾掐住他的双颊，迫使对方张开嘴，
    他语气嫌弃地说道：“你口水弄脏了我的手。”
    说完在对方的脸上蹭了蹭，红发哨兵嘴角溢出痛吟，整个人一抽。
    “……郁争不会是要畸变了吧？”
    许凌雾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只感觉浑身有些痒，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小八，这郁争开始乱咬人了！”
    “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更快地给他进行疏导？”
    许凌雾之前并不是向导，完全没接触过精神疏导。
    【宿主，您可以选择进入对方的精神海，尝试通过对方的精神体将他唤醒。】
    “行。”
    话毕，他身后的精神丝更加浓郁了。
    郁争似乎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开始挣扎起来。
    许凌雾双手更加用力地按住颤动的红发哨兵，不断增加精神丝和对方的精神连接。
    “忍着！”
    他闭上眼，强行进入了郁争的精神海。
    再次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黄沙漫天的荒漠，沙尘遮天蔽日，时不时会有沙尘暴在沙漠中盘旋。
    三首灰狼的狼嚎声不断传来，痛苦中似乎还带着另外一种情绪。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
    需要尽快找到郁争的精神体，跟精神体接触，能更快地让郁争恢复神志。
    沙漠四周的能见度太低了，许凌雾召唤出精神体。
    时隔两个月，鲲再次见到了许凌雾。
    它很高兴地用那圆鼓鼓的脑袋往许凌雾怀里撞，作为由虎鲸异变来的精神体，它非常依赖自己的主人。
    “呜——”
    它声音中满是欣喜。
    许凌雾摸了一下它垂落的长鳍，
    “这沙漠太大了，你能帮我找一下郁争的精神体吗？”
    “是一只灰狼。”
    鲲浮在空中，它低下头碰了碰许凌雾的脑袋，高兴地往空中一跃。
    “呜——”
    空灵低沉的声音穿透耳膜，如浪潮一般四散开来。
    “嗷呜！”
    一只狂奔的黑狼从沙漠的一角冲出来，它浑身缠绕着漆黑的雾气。
    黑狼见到半空中的鲲一愣，随即四只腿都跑出残影了。
    鲲从空中落下，黑狼围着它打转。
    许凌雾眼疾手快，用精神丝捉住黑狼，黑狼痛苦地哀嚎一声。
    “我需要先给你疏导。”
    黑狼身上的黑色雾气正在往精神丝上面攀爬，试图污染许凌雾。

 第43章

    刚接触的那一瞬间，无数阴暗、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凌雾眉头皱起，用精神丝开始拔除黑狼身上的雾气。
    随着时间推移，黑狼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
    许凌雾松开精神丝，灰狼落在地上，一跃来到鲲的身边。
    它身后的尾巴转的飞快，时不时拿舌头舔舔鲲的尾鳍。
    许凌雾整个人一震，抖了三抖。
    “……”
    精神体是哨兵的精神映射，精神体的接触=哨兵的接触。
    这灰狼舔鲲的尾鳍，跟郁争舔他脚趾有什么区别？
    他面无表情地将鲲收回精神海。
    灰狼过来，拿牙齿咬住许凌雾的裤腿，嘴里发出哀求的声音。
    “郁争，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灰狼一愣，接着面前的人消失在精神海中。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1/9999）】
    等他再次回到现实，身下的红发哨兵已经清醒了。
    两人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许凌雾松开手，从他身上站起来。
    郁争举起空落落的右手，仔细翻看。
    他问：“你……怎么会是向导？”
    郁争无比肯定，在这之前，许凌雾一直是哨兵。
    畸变种的尸体遍地，无疑不在诉说着——许凌雾是哨兵的事实。
    他的视线在地洞内巡视，直到看到早已被许凌雾打碎的摄像头，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许凌雾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那些哨兵的铭牌。
    23个哨兵里面，有18个都是写着‘黑塔-xxx’。
    池如圭说的没错，这里的哨兵大部分都是黑塔的人。
    郁争坐起来，舔了舔唇，他看着许凌雾的背影，眼中的占有欲直接溢出眼眶。
    这是他的专属向导。
    几分钟之前那种无与伦比的快乐，他和许凌雾的匹配度，绝对超过90%。
    等级越高的哨兵，越是难找到高匹配度向导。
    想要得到，想要拥有，想要独占。
    这并不只是出于郁争对许凌雾的喜爱，还有一部分来自于哨兵对专属向导的‘占有’。
    ——是喜爱，也是天性。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郁争像是被泼了一身冷水似得，从头凉到脚。
    郁争垂下脑袋，给了自己一拳，疼痛使得他清醒不少。
    许凌雾回头，疑惑道：“你又精神力暴动了吗？”
    郁争：“没有。”
    许凌雾又问：“那你干嘛自己打自己。”
    毕竟这人暴动的时候，一直拿脑袋到处砸。
    郁争站起来，抓住他的双肩，认真地说道：
    “你是向导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又问：“陆柏川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许凌雾摇头，“要不是你快畸变了，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事。”
    一听到陆柏川还不知道这事，郁争心里有些暗爽。
    但是一想到许凌雾的处境，又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做的很好。”
    他作为s级哨兵，许凌雾给自己做疏导的时候，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以及他的精神丝非常的洁白粗壮。
    初步估计，许凌雾至少是一个s级的向导。
    暗渠社对‘零号试剂’虎视眈眈，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一定不会放过许凌雾的。
    许凌雾拍拍郁争的手臂，捏了一下他紧绷的肌肉，
    “别这么担心，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
    “郁争，你会把这事说出去吗？”
    郁争用力拍着心口，保证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那不就得了。”许凌雾拿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郁争，又问：
    “诶，刚刚我给你疏导，是不是很难受啊？”
    难受？
    郁争一脸奇怪的表情，他摇头，“不难受——”
    都快爽死了。
    后面半句还没说完，郁争的话就被打断了。
    “挖快点，我听到了，里面有声音！”
    这时，坍塌的密道传来声音，许凌雾认出来是戚明珠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许凌雾开口道：
    “你先按照原路返回。”
    郁争挑眉，“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什么拿不出手，快走。”许凌雾揪着郁争的衣领，把人往唯一的密道推去，“你背后有伤，一看就知道你被畸变者抓伤的，到时候怎么解释。”
    “好吧好吧。”郁争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地散漫模样。
    郁争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幽幽地看了许凌雾一眼。
    “看什么，走啊。”许凌雾又补了一句，“记住，这事谁都不许说。”
    郁争低头笑笑，转身离去。
    ——轰！
    密道被打通，灰尘再次涌进地洞。
    听到动静，许凌雾回过头。
    为首的灰发哨兵扯了一下手腕处的黑皮手套，发出“啪”的声响。
    许凌雾咧嘴一笑，“柏川，你怎么来了。”
    陆柏川扫视整个地洞，语气温和地问：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第53章 想好怎么糊弄我了吗
    许凌雾：“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柏川声音温和，“我联络不上你。”
    闻言，许凌雾想起来郁争出事那会儿，通讯器的确震动过。
    他‘诶’了一声，说道：
    “你联络我的那时候，我在忙着打畸变种。”
    陆柏川身后站着的是顾怀安等人，一伙人加起来有近30个。
    地洞里面一片狼藉，哨兵的尸体和畸变者的尸体倒了一地，腥臭味以及若有若无地精神力风暴，都使得在场的人皱起了眉头。
    陆柏川眉头轻皱，双手叉在胸前，一副‘轮到你说了’的表情。
    许凌雾一怔，摆摆手装傻道：
    “这哪有什么人，我在自言自语。”
    黑发少年开始四处看风景。
    陆柏川心里冷笑一声——
    撒谎，小骗子。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类血迹，又扫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密道。
    “跟我回第一区。”
    许凌雾：“不行，我的任务还没做完。”
    “我回去跟署长说这事。”
    许凌雾：“我不回。”
    肯定不能回，只在这个外围的一个废弃医院，许凌雾就找到了许曼丝的名字。
    他还打算今晚自己来这里一趟呢。
    “好。”陆柏川的语气无奈又温和，“那我在这里陪你。”
    “……”许凌雾抿唇，“哥，你不用做任务啊？”
    “不用，我受三方邀请，进来做任务总结。”
    戚明珠越过陆柏川，拉着许凌雾转了两圈，“凌雾，你没事吧？”
    许凌雾笑着答道：“明珠姐，我没事。”
    反观顾怀安，表情目眦欲裂，脸上也毫无笑意。
    他问：“这里的畸变种，都是你杀的？”
    “昂。”许凌雾下巴微扬，“强不强？”
    顾怀安：“跟我差不多了。”
    许凌雾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陆柏川转过身，侧目睨了许凌雾一眼，“跟我出去。”
    许凌雾还想说什么，见陆柏川的表情有些不对，只好‘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地洞。
    戚明珠跟在许凌雾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大部分人离开后，顾怀安带着第九区的哨兵仔细搜寻了一番，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带着人进了唯一没有坍塌的密道。
    密道中间有一处地洞，里面堆积着许多人类的尸骨，腥臭味扑面而来。
    顾怀安看着完好的铁门，脸色难看至极。
    他咬牙，“畸变种是从这里被人放出去的！”
    这么多的畸变种、地上的哨兵尸体，以及这个诡异的地洞。
    有人想要害死凌雾！
    ——砰！
    “真是废物，半天才挖通。”
    不远处的大地洞传来声音，顾怀安眼神锐利地回过头。
    他快步走出来，发现是一伙哨兵挖通了另外一条坍塌的密道。
    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
    “是你。”
    顾怀安眯眼，看着双胞胎中，那脸上戴着口枷的狼尾哨兵。
    池如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凌雾哥呢。”
    顾怀安冷笑：“嗤，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打听他的消息？”
    另外一个跟池如璋长得一样的少年，笑嘻嘻地说道，
    “走吧。”
    他的笑容非常的刻板，跟池如璋那边复刻来似得。
    “来晚了一步，已经被人救走了啊。”
    那少年开口后，他身后的那十个哨兵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池如圭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塔的哨兵，说道：
    “你们，真没用啊……”

 第44章

    那十名哨兵中有人开口道：“求你——”
    黑色的精神丝从池如圭的背后生出，直冲冲地扎进那些哨兵的精神海。
    一时间痛苦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呃啊！”
    “求你……不要。”
    “啊！”
    顾怀安的眼镜折射出冷光，“你是黑暗向导。”
    池如圭并不搭理顾怀安，用精神丝操控那十个哨兵原路返回。
    池如璋不爽地跟上，语气不耐烦至极：
    “都说了让你多操控几个哨兵挖密道。”
    “要是凌雾哥出事，我一定不会放你好过的。”
    走在最前面的池如圭‘啧’了一声，
    “黑塔的哨兵剩的不多，我要是弄走太多，余癫发现怎么办。”
    听他这样说，池如璋沉默了，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地洞。
    “……”
    本次第十区的探索任务是半个月的，剩下的十天，陆柏川都寸步不离许凌雾。
    陆柏川总是在不远不近地距离观察着他，不许他单独行动。
    夏震给他们安排的区域真的很大，一行哨兵分两队，在离开前一个小时才做完任务。
    确定没问题，夏震带着他们返回了第三区。
    许凌雾恋恋不舍地望着第十区阆桥的铁门再次关上，心中遗憾，只能等待下次机会了。
    回到第三区秩序公署，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署长办公室内。
    戚之明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移到夏震身上，问：
    “有没有发现什么？”
    夏震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里面的畸变种有点特殊。”
    “嗯，这事我也听说了。”戚之明语气一顿，又道：“秦厌怎么还没回来？”
    夏震摇头，秦厌这个人的行踪飘忽不定。
    戚之明：“那你先下去吧。”
    夏震转头离去，戚之明又叫住他，“帮我把老张喊过来。”
    张元厉来的时候，戚之明直接甩了一把铭牌出来。
    这些都是许凌雾在地洞中带回来的。
    戚之明：“23个牌，一个算十万积分。”
    “……”张元厉叹了口气，“署长，咱们公署可流动的积分没有230万这么多。”
    “前半个月不是才收到不少贿款吗？”
    “花的七七八八了……”
    “……那有多少？”
    “34万。”
    “那给凌雾分30万，剩下的4万拿来周转。”
    “是。”张元厉应声离去。
    戚之明转动手中的铭牌，上面写着‘第三区秩序公署-余宝钱’。
    他喃喃道：“这暗渠社的手，真长啊。”
    *
    另外一边，高级宿舍区。
    陆柏川坐在单人椅上，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上的防护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许凌雾有些拘束地站在一旁。
    他这人虽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第六感还是比较灵敏的。
    ——陆柏川不高兴。
    许凌雾仔细地看了一眼他温和的笑脸，问道：
    “柏川，你叫我过来干嘛？”
    “第三次了。”陆柏川语气温和地说道：“俗话说，事不过三。”
    许凌雾‘啊’了一声，不解地问：“什么三次？”
    陆柏川不疾不徐地说道：
    “第一次，未经我同意，碰了我的手。”
    “第二次，背着我跟怀安去喝酒。”
    “第三次，撒谎。”
    许凌雾脑袋木了一下，前两个他是记得的，这第三个……
    撒谎？
    他什么时候撒谎了？
    陆柏川看着许凌雾那滴溜溜转的黑眸，笑着说道：
    “想好怎么糊弄我了吗？”
    “弟弟。”
    第54章 男的还是女的？
    闻言，许凌雾心中紧张，干巴巴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陆柏川这人的确是好脾气，许凌雾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见他发脾气的次数也不到五次。
    但是今晚的陆柏川，明显地让人感觉他在生气。
    陆柏川双腿交叠，整个人往椅背靠去，
    他语气肯定，“十天前，跟你在地洞中的人是谁。”
    “我们进去的时候，还有很强的精神力风暴。”
    许凌雾一愣，原来是翻旧账了，他嘴唇一张一合，
    “时间有点久了，我得想想才能给你答复。”
    三分钟后，“……”
    他的理由还没想好，陆柏川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他应该是从另外一条密道离开了。”
    “对吗？”
    许凌雾心头一紧，陆柏川怎么会猜到这么多，他嘴唇动了动。
    “这么护着他。”陆柏川这时又问：“那天给你做疏导的向导是谁。”
    “男的还是女的？”
    “向导？”许凌雾眼珠子转了转。
    他猜测陆柏川是误以为自己精神力暴动了，然后被向导救了？
    “真的没有向导！”
    这下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了。
    许凌雾直接挺直腰杆，声音都不自觉放大了几分。
    “当时的确有人，但是那人是郁争，他精神力暴动，我给他打了向导素。”
    陆柏川想起来地上的血液，看痕迹，对方应该是被畸变种抓伤了。
    事后他问过怀安了，他说在场没有符合的那伤口的尸体。
    且不说那人是不是郁争，这么强的精神力风暴，如果没有向导，里面的人必定会畸变。
    陆柏川叹了口气，笑道：“你还要撒谎。”
    “我真没有！”许凌雾辩解道。
    灰发哨兵站起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朝着衣柜大步走去。
    他毫不避讳地在许凌雾面前脱下厚重的防护服。
    结实的肌肉和高大的身材呈现在黑发少年面前。
    陆柏川慢悠悠地换上舒适的棉服。
    就在许凌雾以为自己又逃过一劫时，陆柏川开口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再体罚你也不合适。”
    许凌雾猛点头。
    “但是不罚你——”说到这里，陆柏川一顿，觑了他一眼，“不罚，你又记不住。”
    他笑了笑，卓越的五官愈发地突出。
    “很喜欢喝酒是吧？”
    陆柏川用钥匙打开一个落地柜，里面整齐的码着各式各样的酒。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
    陆柏川笑，“那就喝到你不敢喝为止。”
    “这、这不好吧。”许凌雾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陆柏川试探自己的糖衣炮弹，生怕是个坑。
    陆柏川笑容微敛，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怀安带你去喝，你就敢喝，哥哥请你喝，你都不喝？”
    “那没有，我当时也只是有一点点馋而已。”
    说着许凌雾还捏起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陆柏川最了解他，只弯下身挑了一瓶度数最高的烈酒，拿了两个杯子。
    边走边把酒倒上，“喝吧。”
    “……”许凌雾打量了陆柏川两眼，“真可以喝啊？”
    陆柏川把装满烈酒的杯子塞到他手中，又给自己倒了两口。
    当着许凌雾的面闷了。
    他笑问，“你在怕什么？”
    “那我真喝了。”话是这样说，许凌雾抿了一小口，觑了陆柏川一眼。
    确定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才开始品尝杯中酒的味道。
    “啧……这小味儿。”
    陆柏川解释道：“这一支宝蓝银河是第五区曼德勒酒庄产的，度数能达到67度。”
    “太赞了，再来一杯！”
    “……”
    三十分钟后，陆柏川晃了晃瓶中剩余的酒，低笑一声。
    许凌雾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灰发哨兵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通红的耳垂，随后是泛红的脸颊，再是嘴角那颗小痣。
    “你真是酒量见长啊。”
    他低唤一声，“凌雾。”
    桌上的酒鬼嘴里还小声地说着‘再来。’
    他的身后长出一根触手。
    “告诉哥哥，是谁给你做了精神疏导？”
    北海将许凌雾团团围住，触手上面的吸盘吸附在他发热的脸上。
    腕足上的吸盘和触手表面布满触觉感受器，能感知物体的质地和温度等。
    ——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塞他嘴里。
    ——让他把我吃到肚子里吧，这样就可以永远跟他融为一体。
    应该是有些不舒服，许凌雾眉头拧成一团。
    他拉耸着晕乎乎地脑袋，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醉过去的感觉并不舒服，见到是熟悉的小粉红，他接着又安心的闭起眼睛。
    陆柏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再不松开，以后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北海‘唧’了一声，不满地将触手抽在桌上，那瓶昂贵的蓝色银河应声而碎。

 第45章

    陆柏川慢条斯理地脱下黑皮手套，露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见他脱手套，原本还在闹脾气的北海瞬间安静下来，顺从地松开许凌雾滑落在地上。
    兴奋的整只触手都变成了红色。
    “进入第十区的向导数量不多，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陆柏川叹了口气，字里行间都是对许凌雾的关心。
    “你还小，别被向导给骗了。”
    “只有哥哥不会骗你。”
    他伸出手，解开黑发少年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让我来检查一下，看看最近瘦了没有。”
    *
    次日早晨，许凌雾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飘忽。
    “醒了？”陆柏川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身上穿着靛蓝色的浴袍。
    “这么早在——”许凌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嘴巴有些疼，他从床上爬起来，趿着鞋进了浴室。
    照完镜子后返回寝室，他嘀咕道：
    “我就说怎么会疼，这嘴角什么时候肿了。”
    陆柏川头也不回还在写字，声音如往常一般温和，
    “会不会是酒精过敏。”
    “不可能。”许凌雾搓了搓嘴角，若有所思道：“我喝过也不少了，要是过敏早就发现了。”
    陆柏川放下手中的钢笔，回头说道：
    “蓝色银河是用有机的蓝高粱酿的，你也许是对蓝高粱过敏也说不定。”
    许凌雾半信半疑，“是吗？”
    陆柏川语气温和，“所以说别出去跟别人喝酒，要是喝的过敏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嘴馋，可以找我要。”他指着那个带锁的地柜，面容温和。
    许凌雾：“真的可以？”
    陆柏川颔首。
    许凌雾突然问：“就那一只蓝色银河要多少积分？”
    “28万积分。”
    “哥，你真是我亲哥！”
    许凌雾走过去拍了一下陆柏川的肩膀，
    “竟然舍得请我喝这种好东西。”
    ——嗡嗡嗡
    通讯器的震动声响起，许凌雾掀开枕头没找到，发现声音从床底下传来的。
    他蹲下身，看到浑身通红的小粉红。
    许凌雾一愣，伸出手指着床底下的触手，着急地喊了声：
    “柏川，你的小粉红怎么熟了！”
    而他那震动的通讯器正被小粉红抱在怀里，它时不时还跟着抖两下。
    “……”
    第55章 酒精过敏
    陆柏川的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他抬腿朝这边走来，强行从北海手里拿回许凌雾的通讯器，放在他手中。
    “北海没事。”
    许凌雾点亮通讯器，查看消息，
    “它看着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章鱼足。”
    【您的账户已存入30万积分，交易者：第三区秩序公署】
    “哇，没想到那些铭牌还真的有用。”
    【二组组长-夏震】——未接
    【二组组长-夏震】：紧急通知，10分钟后在停车场c区集合，哨兵许凌雾跟随我前往第三区尘市，进行紧急清理任务。
    刚刚的震动就是夏震通讯的提示。
    【05】：收到！
    陆柏川就站在他身边，自然看到了消息的内容，他开口说道：
    “尘市应该是刚爆发的污染，不难清理。”
    许凌雾也知道，他曾经路过好几次尘市。
    尘市作为第三区和第二区的阆桥所在市，是非常重要的枢纽。
    “我知道了。”
    许凌雾昨晚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穿防护服，事态紧急，也来不及回去换了。
    正好收获了30万的奖励积分，现在他有点小富裕，到时候再去装甲车上购买防护服就是了。
    陆柏川见他换了衣服就要出去，叫停了他。
    “这件防护服尺码偏小，你也许穿得下。”
    许凌雾回头，见陆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一套防护服。
    他抖开看了看上面的铭牌，“高级防护服？”
    “嗯，上周刚买的，当时看错尺寸了。”
    “行，那我不客气了。”
    许凌雾喜滋滋地换上，快步朝停车场跑去。
    这次的任务对象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队友，加上许凌雾一共五人，有戚明珠、顾怀安、段飞扬和余腾。
    几人跟着夏震上了装甲车。
    顾怀安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许凌雾身上的是高级防护服。
    他扯起嘴角，问：“谁给你买的？”
    许凌雾‘嘿嘿’笑道：“柏川说自己买错了尺寸，送我的。”
    顾怀安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不明，指着他那微微有些肿起来的嘴角，问：
    “你这也是他打的？”
    许凌雾疑惑地看了满脸假笑的顾怀安，
    “你跟柏川发小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怎么可能会打人，我这是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顾怀安脸上挂着假笑。
    他嘴里含着许凌雾说的话，来回品读了一番，笑的有些诡异，
    “对，我怎么会不知道柏川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比他还要会装。
    要说顾怀安总是被许凌雾嫌弃。
    一小部分是他自身原因，更大部分原因都出自他的发小身上。
    *
    装甲车逆着车流往尘市前进，原本最繁华的城市现在犹如张着大嘴的深渊巨口，随时会将里面的活人全部吞噬。
    马路上堵满了车，有车的人们选择开车离开，而那些条件较差的人则是只能乘坐大巴。
    装甲车行进慢，眼看都堵在这里五分钟没动了，司机急地按喇叭。
    “污染不是刚爆发没多久吗？”
    戚明珠眉头皱起，又问道：“怎么会这么多人从尘市跑出来。”
    夏震：“污染源凌晨的时候爆发的，已经有一部分人类畸变了。”
    众人闻言轻颔首，怪不得这么多逃命。
    夏震看了一眼混乱拥堵的车流，说道：
    “离尘市的路程不远了，弃车吧。”
    “是！”
    “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选择和购买装备。”
    许凌雾选了狙击枪和手枪，可惜这次时间太紧，不然他就回宿舍拿那把w989，拿到手这么久，还没用上一次他的爱枪呢。
    长刀许凌雾也选了一把，这次选了积分高的。
    前段时间在第十区外围那些长刀，用到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是卷刃的。
    两分钟后，六人下了装甲车。
    路上已经被车围得水泄不通，六人全都踩在车顶上，速度很快地朝着爆发污染源的地方冲去。
    污染源头在负一楼的超市里面。
    紧闭的卷帘门里面一直响起‘嘭嘭嘭’的拍门声。
    夏震吸了一口香烟，拿出通讯器拍了照，说道：
    “当时污染物出现的时候是凌晨，那会超市没什么人，只有两个清洁工和三名收银员。”
    “早上的时候，超市的经理打开门，才发现五人全部被污染了。”
    “经理立马就上报了。”
    许凌雾开口说道：“看那些居民的反应，似乎不只是那五人被污染了吧。”
    “对。”夏震把烟头丢在地上捻灭，“超市里面的小型污染物跑出去了。”
    小型污染物，指的一般都是老鼠或者是蟑螂这种，难以捕捉的小体积污染物。
    它们数量庞大，传播污染的能力强。
    夏震：“就在这一个小时内，至少污染了不下60人。”
    五人面面相觑，60多人被污染，还有未知的小型污染物。
    段飞扬小声说道：“组长，尘市这么大，就咱们六个估计清理不了吧。”
    “对，咱们只是先来探路的。”夏震点头，又从怀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到时候公署还会安排哨兵过来。”
    “以及——”
    “因尘市接壤第二区，白塔已经向黑塔求援了，黑塔的哨兵也会来。”
    一听到黑塔，众人的反应都有些不同。
    戚明珠和许凌雾倒是没什么反应，段飞扬咽了咽口水。
    余腾的年纪比较大，为人稳重一些，只是眉头动了一下。
    顾怀安则是想到那对双生子，眯了眯眼。
    “先从这个超市开始清理，等支援的哨兵来了再往外面扩散。”
    夏震点燃嘴边的烟，他靠在一旁的墙上，又问：
    “你们谁来撬这个卷帘门？”
    余腾举了手，但是许凌雾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会卷刃的长刀，自告奋勇接过了这活儿。
    “小许，这把长刀最少也有2万积分吧。”余腾吹了个口哨，问道。
    许凌雾转了个漂亮的刀花，“19800点积分。”
    段飞扬蹲在地上，笑道：“那也不便宜了。”
    “嘭嘭嘭！”
    里面的污染物用了很大的力气，使劲的拍着门。
    长刀插入锁芯，许凌雾手上用了巧劲，只三秒就把门锁撬开了。

 第46章

    他顺手拉开卷帘门，令人不适的声音从卷帘门传来。
    ——吱呀吱呀
    段飞扬低下头，仰视卷帘门里面的情景，“让我看看是不是五——”
    下一秒他猛地一扯许凌雾的衣服后摆，大喊道：
    “凌雾，快停下！”
    话音刚落，热气流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将许凌雾连带他身后的段飞扬，两人一同被掀飞了出去！
    “凌雾！”顾怀安眼疾手快，试图抓住他的手，同时也被热气流轰开。
    许凌雾只觉得腹部一痛，整个人砸落在地上。
    第56章 尘市
    除了靠站在墙边的夏震，五人无一例外全部被炸飞。
    许凌雾身后是段飞扬，落地时段飞扬给他做了缓冲，后背并不怎么痛，他赶紧爬起来，
    “飞扬，你没事吧？”
    段飞扬‘诶哟诶哟’喊了几声，手捂着鼻子，血液滴落在地上。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许凌雾低下头，看向剧痛的腹部，一枚漆黑的种子嵌在高级防护服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什么东西。”许凌雾捡起地上的长刀，将拳头这么大的种子抠出来，任由它落在地上。
    段飞扬蹲下，随意拿手抹了一把鼻血，“我要是没认错，这应该是第八区才有的沙盒树的种子。”
    “你开门那会儿，我看到那畸变种的腹部涨大的如同大南瓜。”
    “没想到那果实已经成熟了，直接就炸了。”
    沙盒树，树干有毒，种子成熟会爆炸，弹射距离可以达到十几米，因为气候限制，这种植物只能在第八区生长。
    其余三人也都站起来了。
    戚明珠和顾怀安第一时间朝着许凌雾跑来，确定他只是防护服被击穿才松了口气。
    “脱下来，我这件给你穿。”顾怀安伸手就要去解黑发少年身上的防护服。
    许凌雾挥开他的手，“不用。”
    “你这么弱，身上那件又破了。”顾怀安‘啧’了一声，“你就这么喜欢柏川送你的东西。”
    许凌雾：“……你别说话，还有，再怎么破也是高级防护服。”
    这时，靠在墙边的夏震站直身子，单手拉开了那半开的卷帘门，露出了里面的污染物。
    五个已经畸变的人类身子断成了两截，稀稀拉拉地倒在地上。
    它们浑身皮肉脱落，四肢还长着一些植物才有的尖刺。
    正如段飞扬所说的，这些人都被植物污染物寄生了。
    夏震拿出通讯器，不一会许凌雾就听到他说：
    “对，多派点哨兵过来，这里的情况有些棘手。”
    说到这里，夏震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残肢上。
    “污染物是寄生类的，果实成熟后会爆炸，冲击力很强。”
    “行，外面的路进不来，看看能不能绕一下路，我们这边需要装备补给。”
    说完夏震便将通讯器挂了。
    夏震点了根烟，大口吸着，安排道：
    “许凌雾、段飞扬，你们两个把超市里的污染物清理掉。”
    “外面的‘果实’估计也快熟了。”
    “剩下的都跟我去找那些被污染物的人类才行。”
    超市这里的这几个人是最先被污染的，果实正好是许凌雾开门的时候成熟的。
    按照这样来算，后面被污染的那60多名人类，也会相继爆炸，进而污染更多的动植物。
    要是不能尽快阻止这场污染，整个尘市都会沦为污染物繁衍生息的乐园。
    顾怀安欲言又止，夏震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道：
    “这里的污染物是最容易清理的，因为都已经‘成熟了。’”
    顾怀安心想也是，外面的污染物还会爆炸，许凌雾的防护服又破了，要是再被炸一次，的确比较危险。
    “行。”
    几人离开后，段飞扬先去超市倒塌的货架上拿了瓶水，洗干净手上的鼻血。
    “凌雾，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许凌雾正在砍那还在蠕动的尸体，他低头看着它们四肢上木刺，沉思了片刻。
    “这种东西，我们在第十区外围见过。”
    不过第十区外围的那只与植物结合的畸变种更强，就算宿主死亡，寄生在身上的藤蔓都还能自主行动。
    眼前的这些被污染的人类，显然跟那只畸变种是有区别的。
    他又问段飞扬，“你怎么会认识沙盒树这种植物？”
    段飞扬捡起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
    “我曾经去过第八区玩，那里有一大片沙盒树，当时那果子炸开的时候，我的手都被炸淤青。”
    许凌雾点头，心想怪不得。
    “唧唧。”
    两人动作一顿，朝着发声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只跟手臂一般粗壮的漆黑老鼠正躲在角落，无神的双目正盯着许凌雾。
    段飞扬朝着许凌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出声。
    许凌雾轻颔首。
    ——砰
    段飞扬拿出手枪，将那污染物打死在原地。
    两人走过去看。
    “y-23、9？”许凌雾小声读着上面的代码。
    “这是什么？”段飞扬蹲下看。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老鼠已经被段飞扬打死了，尸体有些残缺。
    “我猜是有组织拿污染物做实验，还给这老鼠上了编号。”
    这事必须上报公署才行。
    他转过身，离开超市上了楼梯，整个尘市如同被抛弃的城市，入目都见不到几个活物。
    人们全都逃命去了，许凌雾站在高处，看着阆桥的方向。
    “我们的敌人……”
    “估计不只是污染物。”
    段飞扬跟在他身后，挠挠头，“这些我们也管不了，诶。”
    “我跟你说件事，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说出去。”
    许凌雾回头，“行，我不说出去。”
    段飞扬转动脑袋，确定四周没人偷听，才小声地说道：
    “20多年前，其实有人进入过第十区。”
    许凌雾挑眉，完全没想到段飞扬竟然知道这件事。
    段飞扬：“那些人主要就是研究怎么杀死哨兵。”
    许凌雾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明明四周都没有人，段飞扬依旧凑的很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听说当时研究了一种叫做零号试剂的东西，哨兵可以变强，然后杀死所有的哨兵。”
    许凌雾不解：“杀死哨兵……做什么？”
    这个时代如果没有哨兵和向导，根本无法清理污染物。
    “我也不知道，我爸是这样跟我说的。”段飞扬耸耸肩。
    “你爸爸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段飞扬解释道：“我爸以前是开装甲车的，曾经进入过第十区。”
    “只不过他觉得危险，后面就改行去做小生意，现在也是第一区比较有名的暴发户。”
    许凌雾听了段飞扬的话，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两人去找夏震等人汇合的时候，许凌雾都还在思考段飞扬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几人都被夏震安排开来，分别清理五个区域的污染物。
    “试剂……”
    “零号试剂。”
    许凌雾发着呆，一刀砍死一只被污染的禽类。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回一趟陆家，找陆爷爷打听一下这个试剂，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凌雾哥，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许凌雾闻声回头。
    第57章 我就骂他两句，你就心疼了
    狼尾发型的少年戴着漆黑的口枷，身上并没有穿厚重的防护服，脸上是乖巧的笑脸。
    “小池？你怎么在这里？”
    许凌雾四处看看，发现的确是尘市没有错。
    ——白塔已经向黑塔求援了，黑塔的哨兵也会来。
    脑海中响起夏震之前说的话。
    池如璋笑眯了眼：“黑塔收到了白塔的委托，过来进行清理任务。”
    “你那个双胞胎哥哥呢？”许凌雾探头朝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
    池如璋应的快：“他今天没来。”
    “哦。”许凌雾目光四顾，建筑内散发着恶臭。
    他负责的这个片区原本是一个市场，沟渠中藏着老鼠和蟑螂，现在这里的所有禽类都被污染了。
    他的任务就是将这里的活物全部杀光。
    池如璋笑的灿烂，“凌雾哥，我来协助你吧。”
    许凌雾拿出手枪，对准笼子里的鸡鸭开枪。
    “我这里任务并不重，你要不去帮一下其他哨兵。”
    池如璋：“塔主的任务无法违背。”
    “行。”
    有池如璋的加入，清理任务快了一半都不止。
    许凌雾屏息离开了任务点，出来后先联络了夏震。

 第47章

    “夏组长，我这边的任务完毕。”
    夏震：“你的任务点是在南尘市场是吧？”
    许凌雾应了声‘对。’
    夏震又说道：“正好，你往南边走8公里有一个车站，车站外面的马路上有一辆中型大巴车。”
    “你的任务就是把那车里的那34名被污染的人类，清理掉。”
    通讯器挂断后，许凌雾还有些怔然。
    他喃喃道：“为什么……”
    池如璋：“凌雾哥，你在说什么？”
    许凌雾微微侧头，“这污染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
    他们来到尘市不到三个小时，各处所爆发的污染已经多的清理不过来了。
    先是那个超市，之后是离超市10公里外的市场，再到大巴车上的人类。
    他们上车前也许还在欣喜，自己竟然抢到了离开尘市的车票，没想到车上竟然藏着污染物，最后整车的人类都沦陷了。
    “也许这城市里藏着畸变种。”池如璋一脸无所谓。
    许凌雾否认道：“不可能，要是有畸变种，公署肯定会收到消息的。”
    他转身朝着南方跑去，池如璋跟上。
    池如璋在路上找了辆被人丢弃在路边的车，带着许凌雾驱车前往车站，只花了8分钟。
    正如夏震所说的，‘尘市中心车站’外面的确停着一辆大巴车。
    只有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门和窗户的玻璃全都碎了，许凌雾探头进去看，内部全是红的黑的碎肉，有不少的种子嵌在车内。
    有‘种子’成熟了，爆炸的时候把车窗车门都炸开了。
    然后……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联络夏震，接通后，他立马说道：
    “夏组长，车里的污染物都跑出去了。”
    “什么情况。”通讯器那头的夏震问道。
    许凌雾单手提着长刀跃上车顶，趴在上面看车内的场景，他默数了一下肢体数。
    “大概有27只污染物逃脱，请求派人支援附近区域。”
    单靠他和池如璋两人，根本不可能马上找到跑掉的那27个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夏震：“好。”
    池如璋放出半人高的黑蜘蛛，然后它又开始对着许凌雾跳舞。
    池如璋面沉如水，冷喝一声：“……滚去找污染物。”
    蜘蛛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头顶的八只眼珠子依依不舍地看着许凌雾。
    许凌雾硬是夸了一句，“你这精神体还挺有意思的。”
    他见那黑蜘蛛的八只眼珠子都亮了，又补了一句：
    “它应该很会抓污染物吧？”
    蜘蛛高兴了，原地又跳了一段舞，之后那八只步足跑的飞快，不一会就消失在街道中。
    许凌雾：“我们分头行动。”
    池如璋却是不说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许凌雾回头，满脸疑惑：“？”
    “蜘蛛已经替我去了，凌雾哥，我要跟你一起。”池如璋笑吟吟地垂眸看着他，语气亲昵。
    许凌雾：“如果我们分成三路，这样做任务会比较快。”
    池如璋：“我们一起行动，清理速度也会快一半。”
    许凌雾想想好像也是，“嗯……那也差不多。”
    就这样两人结伴而行，先后找到了12个游走在街道上已经被污染的人类。
    中途出了个意外，池如璋砍污染物的时候，它身上的果实正好成熟，为了救他，许凌雾身上的高级防护服已经报废了。
    池如璋垂下脑袋，一脸愧疚：
    “凌雾哥，你不用救我，我也不会死的。”
    许凌雾脱下厚重的防护服，从身后拿出背了一路的狙击枪。
    “什么叫做你不会死？”
    他语气满是不赞同，“要是你被污染了怎么办，我今天没带向导素。”
    “还好。”池如璋咧嘴一笑，漆黑的口枷都挡不住他脸上的高兴，
    “被污染也没事，只不过是头痛一下而已。”
    许凌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都说了，你那是精神力崩溃，不是头痛。”
    “更何况哨兵被污染是会畸变的。”
    “凌雾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池如璋高兴了，因为许凌雾会关心他。
    就连池如圭都没有真正关心过他，每次问询基本上都是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别受伤。
    要是让池如圭感到痛，他一定会责备自己。
    许凌雾拍拍池如璋的肩膀，说道：
    “这些都是常识，而且咱们也做过不少任务，也算是伙伴了。”
    池如璋笑容灿烂，乖巧的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
    许凌雾：“你在乱说什么，朋友和队友之间那不叫喜欢，叫做信任。”
    他看着不远处熟悉的大巴车，才发现两人绕回来原地了。
    许凌雾跳上车顶，趴在上面架起狙击枪。
    一只污染物出现在倍镜内，仅一秒就被许凌雾爆了头。
    “还得是枪方便。”
    防护服已经被脱下，再冲上去跟那些会爆炸的污染物搏斗，显然是个不理智的行为。
    池如璋放出精神力，吸引附近的污染物过来。
    许凌雾用枪配合击杀。
    两人核对了一下数目，蜘蛛再加上他们两人，一共找到了19个被污染的人类。
    “早知道不让夏组长安排人过来了。”许凌雾换弹夹。
    池如璋正站在不远处，不断释放精神力。
    倏地，常年生活在死亡边缘的池如璋突感不对劲。
    他回头，瞳孔骤然一缩，喊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小心身后！”
    许凌雾撑起身，整个后背被用力一压，胸腔疼痛不止，整辆大巴车震了震。
    他侧目。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b级畸变种潜伏在他的身后，将他按压后，正张着血盆大口对着自己，涎液滴落在他的衣服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池如璋用最快的速度，如炮弹一般冲过去：
    “凌雾哥！”
    刚攀上车顶，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脸颊上的如火烧一般的疼痛，口枷都变形了，可想而知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寒光闪过，戴着运动眼镜的高大哨兵一刀劈开了那畸变种的脑袋。
    顾怀安踹开畸变种，将许凌雾拉起来。
    接着提起刀朝着池如璋攻去，池如璋拔刀拦下他的攻击。
    顾怀安冷笑一声，气的心口剧烈起伏，
    “你难道不知道，他架枪的时候必须有人在身后护着的吗？”
    “如果他出事，我一定会杀了你这只疯狗！”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愣了愣，看着怒气满满的顾怀安，他的脸上都还沾着那畸变种的血液，最爱干净的顾二少爷都来不及擦。
    看来真的精神力不稳啊。
    “别生气了。”许凌雾拍拍顾怀安的手腕，他拐了个弯提醒顾怀安，“情绪不稳，很容易精神力崩溃。”
    顾怀安眯着眼转过头，
    “我就踢他一脚，骂他两句而已。”
    “你就心疼了？”
    第58章 你的爱人就是我的爱人
    情绪不稳是精神力崩溃的前兆之一，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扎一针向导素。
    许凌雾无语至极，“你说出来的话，真的很讨人烦。”
    再瞧瞧人家小池，口枷被他踢变形了，右半张脸都淤青，都没他这么生气。
    顾怀安的头隐隐作痛，他还想说什么，听到许凌雾这样嫌弃自己，只好问道：
    “你的高级防护服呢？”
    “报废了。”许凌雾拉开顾怀安，走过去跟池如璋说道：“这个口枷多少积分，我补给你。”
    池如璋脸上的表情难过，低垂着眼眸，
    “凌雾哥，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要替他补积分给我？
    顾怀安上前，把许凌雾往后一拉，藏在身后，
    “你那点积分留着自己花，通讯号发来，价钱随便你开。”
    许凌雾倒是无所谓，要不是这顾怀安帮忙砍了那只畸变种，他也不会主动开口。
    池如璋冷声道：“不用。”
    顾怀安冷笑一声，头疼地紧咬牙关，伸出手开始解开防护服的扣子，
    “你要是敢不穿，我就去找柏川告状。”
    许凌雾：“……”
    最终那防护服，还是强行被套在了许凌雾身上，顾怀安比许凌雾高一些，防护服有些偏大。
    顾怀安双指按着太阳穴，问：
    “还差多少个污染物没有清理？”
    许凌雾：“夏组长在通讯器中说是有34名被感染的人类，我们只找到了19名。”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他又建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你好像很不舒服。”
    “不用，做完任务先。”顾怀安咬紧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第48章

    “好吧。”许凌雾也不敢直接问，顾怀安这人脑子好使，要是被他发现身上的系统就麻烦了。
    而且顾怀安的家族就是做向导素生意的，身上肯定备了有针剂。
    许凌雾也没这么操心这人。
    他拿出通讯器，联络夏震，许凌雾看着车顶那被砍成两半的畸变种，说道：
    “夏组长，我们这边遇到了一只b级畸变种。”
    “它身上的皮肤都还没完全溃烂，应该是刚畸变不久。”
    许凌雾把数量报上去，还将之前拍的那张带着编号的老鼠图片一同发过去。
    夏震说他会负责安排，让许凌雾赶忙去找污染物。
    通讯挂断后。
    池如璋还想要跟许凌雾一同行动，却被顾怀安嫌弃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许凌雾赶紧出来做和事佬。
    “别吵了，都分开找！”
    他也不顾两人的反应，随便选了个方向跑去。
    剩下的两人相看两厌，池如璋冷冷地扫了顾怀安一眼，选了离许凌雾最近的方向而去。
    路上，池如璋拿出通讯器，给池如圭发了消息。
    【小池】：送一个口枷进来给我。
    【池如圭】：发疯了？刚刚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池如圭说的应该是许凌雾遇袭的那一会，他的情绪波动过大，对方接收到了。
    【小池】：少管，东西送来就好。
    【池如圭】：凌雾哥在哪里，我想见他了。
    池如璋脚步一顿，气的一脚踢在旁边的墙体上，低骂一声。
    【小池】：不要学我这样叫他，你这个虚伪的东西！
    【池如圭】：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池如圭】：你的爱人就是我的爱人。
    【池如圭】：有什么区别呢？
    池如璋气的不行，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本质上……两人的爱意和身份是共通的。
    这时，一只在街角游荡的污染物发出‘嗬嗬’的声音。
    再看看那肿大的腹部，种子快要成熟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池如璋抽出长刀，速度飞快地朝着那人型污染物冲去。
    ——噗！
    一刀扎进满是果实的滚圆腹部，整个肚子爆开，发出爆炸声。
    三颗拳头大的果实朝着池如璋射来，后者不躲不避。
    高速弹射的种子在碰到池如璋的衣服之前，停住了，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隔绝了。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一层精神力如同衣服般附着在池如璋身上。
    “不会受伤的。”
    池如璋表情乖戾地甩开身上的种子，又笑着说道：
    “凌雾哥就是人太好了呀。”
    而另外一边的顾怀安，他口袋中的通讯器不停地发出震动。
    头疼欲裂，他不耐烦地按了接听。
    通讯器那头，顾怀礼的声音带着严肃，
    “你的精神力阈值太高了，怎么不打向导素。”
    顾怀安身上带着精神力检测器，顾怀礼可以实时知道他的精神力是否崩溃。
    他轻‘嘶’了一声：“没带。”
    顾怀礼：“你现在在哪，我让人给你送。”
    “尘市，不用送，我感觉还可以撑住。”顾怀安敲了敲脑袋。
    “不要拿这件事开玩笑。”
    顾怀礼却是非常了解他的脾性，放缓了声音：
    “如果你精神力崩溃了，许凌雾怎么办。”
    果不其然，一听到许凌雾的名字，顾怀安不说话了。
    要是自己真的崩溃了，s级的精神力会在这附近震荡，许凌雾作为a级哨兵，又离得近，一定也会精神力崩溃的。
    “行，送三支来。”
    顾怀礼闻言，语气关切：“最新款的向导素，你现在都要打三支了吗？”
    顾怀安‘嗯’了一声，挂了通讯，随后整个人抱头蹲在地上。
    作为s级哨兵，没有专属向导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顾怀礼知道他的问题，每年都花很多钱让人研究新的向导素，试图减轻他的痛苦。
    向导素始终都是由人工合成的，并不如真正的精神疏导有效。
    顾怀礼不是没给他安排过向导。
    但是一到测匹配度的时候，就连s级向导褚连星……跟他的匹配度仅有3%。
    进行精神疏导的时候，也许比打向导素都还要痛苦。
    所以顾怀安拒绝了所有向导，只能不断的增加向导素的用量。
    *
    许凌雾一刀清理掉面前的植物污染物，陷入了沉默。
    就算三人把车上那些被污染物的乘客都清理了，附近的动植物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污染了。
    沙盒树被污染后，寄生传播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好在公署派来的支援也到了，一共来了40名哨兵。
    再加上黑塔的人，一百多名哨兵横扫整个尘市。
    池如璋直属黑塔，想要待在许凌雾身边，也得找机会才能过来，所以只能悻悻然地返回黑塔的驻地等待安排。
    ——人性在生命之前，简直不堪一击。
    尘市的居民基本上都在污染爆发之前逃出了尘市，大大减少了污染。
    剩下的人类，大部分都是年迈的老人，或者是残疾人。
    就连作为组长的夏震，看着堆积的尸体，都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
    “都烧了吧。”
    第59章 我会寸步不离
    污染物尸体堆积起来，很容易造成各种瘟疫以及疾病。
    安全区不多，军方不可能舍弃尘市，为了以后的人类安全，必须处理掉这些污染物的尸体。
    公署的装甲车绕了远路，从第二区进入了尘市。
    许凌雾等人终于获得了补给。
    余腾连着买了三把长刀，他在第三区秩序公署执勤一年了，自然知道这里的刀具是什么质量。
    ——一分钱一分货。
    夏震拿出地图，指给他们看：
    “给你们10分钟修整，你们五人接下来去清理这个区域。”
    戚明珠甩了甩脑后的马尾，问：“就一栋楼，要我们五个人去？”
    夏震：“是，根据线报，里面可能藏着不少污染物。”
    “收到！”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顾怀安的状态很不对劲。
    “你是不是精神力崩溃了？”
    现在就算不用系统提醒，许凌雾也看得出来了，自然不用担心这么多。
    顾怀安靠着墙边坐在地上，头低垂着。
    “我没事。”
    许凌雾先去给顾怀安买了一套防护服，又给他买了两支向导素。
    “把这个穿上，还有这个也带上。”
    他胡乱将两样东西都塞到顾怀安手上。
    顾怀安缓慢抬头，透过镜片都可以看到他眼里的血丝。
    他笑着说道：“这些，送我的？”
    “昂。”眼看集合的时间差不多了，许凌雾又道：“你要是很不舒服，就跟组长说一声。”
    反正现在来支援的哨兵也不少。
    说完，他就去找戚明珠他们汇合。
    顾怀安捧着防护服，“呵呵。”
    他先是轻笑，随后笑声逐渐放大，“哈哈哈哈！”
    直到夏震都忍不住回过头，想要看看这位顾二少怎么了。
    “他送我防护服了。”
    顾怀安咧起嘴笑了，神情有点癫狂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柏川有的，我也有了。”
    顾怀安笑容满面，完全忘记了太阳穴传来的阵痛。
    “等顾怀礼的人来了，我要让他帮我带回去，裱起来。”
    “这可真是，太值得纪念了。”
    许凌雾给他买的向导素是中级向导素，这种针剂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
    顾怀安珍惜地将防护服和向导素放在装甲车上，并给了夏震五千积分，让他代为保管。
    夏震很欣喜地接了这份工作。
    “这顾怀安笑的也太渗人了。”戚明珠小声地凑到许凌雾耳边说道。
    许凌雾回头，“还好吧，他平时就最爱笑。”
    这话落在顾怀安耳中。
    他乐呵呵地想：许凌雾很在意自己，他竟然知道自己爱笑。
    ——嗡嗡嗡
    许凌雾从口袋中拿出通讯器，待看清上面的消息，瞪大了眼，念道：
    “个、十、百……百万。”
    他咽了咽口水，回头将通讯器递到顾怀安面前。
    “你是不是转错人了。”
    戚明珠和段飞扬探出头，看清上面的消息。
    【顾怀安】：对方已向您转入9，999，999积分。
    段飞扬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积分。”
    戚明珠：“你转这么多积分给凌雾做什么？”
    “对啊。”许凌雾点点头，跟戚明珠一个疑问。
    顾怀安头痛欲裂，面上笑容灿烂，“这是那防护服的积分。”

 第49章

    说完，他转头就朝着任务地点前进。
    “……那防护服才1000积分！”
    许凌雾的脑中一直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伸出手‘诶’了一声，问：
    “那向导素你打了没？”
    顾怀安笑笑，“顾怀礼会让人给我送，那种向导素对我没有任何效果。”
    许凌雾没收顾怀安的积分，这么大一笔的积分，就算他亲妈复活了，估计都不会给他。
    五人一同赶往任务点。
    -尘市西边，王恒汽车总部工业园。
    这个汽车工业园距离污染爆发点有二十多公里，这栋四层的建筑人去楼空，只剩下还未加工完成的汽车零件。
    一楼是组装区，二楼和三楼是零件加工区，四楼是员工宿舍。
    这栋建筑的占地面积跟一个足球场差不多大，怪不得要他们五人过来清理。
    余腾看着进门处的楼层分布图，思索片刻，
    “要不分头行动？1-3层派一个人去搜索。”
    “4层是员工宿舍，可能会比较多污染物。”
    “行，我都可以。”戚明珠无所谓地点点头。
    段飞扬和许凌雾也没意见。
    只剩下一个头痛欲裂在原地发呆的顾怀安。
    他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就连性格大大咧咧的戚明珠，都知道他情况很危险。
    “顾怀安，你去2楼吧。”
    二楼是零件区，污染物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一楼是组装区，也许某个车骨架内部就藏着污染物。
    顾怀安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要跟凌雾一起。”
    段飞扬也不同意，“不行，你这情况不能去4楼。”
    顾怀安冷静地抬眸，镜片反射出光泽，“我要跟凌雾一起。”
    段飞扬被这一眼扫的一哆嗦，马上怂了，
    “要不1楼一个人，2楼和3楼比较空旷，安排一个人，4楼安排三个？”
    余腾：“也可以。”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我送你回去找组长。”
    顾怀安执拗地很，怎么都不听。
    最后清理安排是：1楼段飞扬，2楼和3楼戚明珠，4楼余腾、许凌雾和顾怀安。
    余腾走在最前面，顾怀安跟在许凌雾身后上了楼。
    一步一步地踩着他走过的位置。
    许凌雾：“你哥哥安排的人还没到吗？”
    顾怀安笑眯了眼，“不知道。”
    这倒是让许凌雾有些讶异了，他知道顾怀礼有多关心这个弟弟。
    “你就跟在我身边。”
    要是精神力崩溃了，还能救一救。
    要是真死了，许凌雾也过意不去，毕竟他身上还穿着顾怀安的防护服呢。
    顾怀安头痛欲裂。
    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一种奇异地飘忽状态，感觉不到痛了。
    ——许凌雾想要跟自己过二人世界。
    “我会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
    话毕，顾怀安用力地抓住黑发少年的手，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塞到他手中。
    “如果我精神力崩溃，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力。”
    “你就杀了我吧。”
    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第60章 我们得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闻言，许凌雾脸上的表情有一瞬地不自然。
    他认识顾怀安到现在14年，从未见过他这副表情。
    顾怀安永远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欠揍模样，说出来的话也是难听的不行。
    然而他听到了什么？
    “你别担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嘴角绷紧，将手枪塞回顾怀安的枪套中。
    “如果你相信我，就别离我太远。”
    顾怀安垂落在两侧的手抽动了一下，笑的真心实意：“好啊。”
    建筑四楼员工休息区，污染物传染到这一边的时候，大部分员工都已经逃离了这里。
    ——嘭嘭嘭！
    ——吱呀
    另外一头传来刺挠的声音，走廊的尽头有东西。
    一条长走廊隔开了两边，每边有28间宿舍，许凌雾看过了，都是8人寝。
    “余哥，我和顾怀安搜寻右边的宿舍，辛苦你多一些。”
    余腾拍拍心口，“行，你和小顾少也小心点。”
    许凌雾轻颔首，先进了第一间宿舍。
    墙边的踢脚线上面沾着一些漆黑的血液，许凌雾低下身发现了一只自爆的蟑螂。
    蟑螂的生命力非常强悍，就算身子断成了两截，上身依旧在原地打转。
    许凌雾道：“这里有小型污染物。”
    顾怀安只知道靠在门边发呆了，话都不知道回了。
    余腾就在对面不远的地方搜寻，许凌雾也不敢这时候给他做精神疏导。
    他拉着顾怀安，让他坐在空荡的木床边，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快速把这边的宿舍过一遍。”
    ——嗡嗡嗡
    跟许凌雾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顾怀安口袋中的通讯器。
    顾怀安喃喃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许凌雾：“你的通讯器一直在响，是不是你大哥联络你？”
    顾怀安怔然地望着黑发少年嘴角那颗小痣，头痛的像是被人劈了一刀似得。
    “好。”他应了一声，却是放任通讯器震动，丝毫不理。
    “……”答非所问了。
    许凌雾眉头轻皱，顾怀安的情况非常严重，“那你能再忍一下吗？”
    他曾经作为哨兵，自然知道精神力崩溃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根本控制不住的。
    然而，顾怀安却是笑着应了声‘知道了。’。
    “……”
    许凌雾抽出长刀，放快搜寻的步伐，顾怀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闻到人味，藏在宿舍里面的污染物开始朝他们三个涌来。
    *
    -时间回到五个小时前，第三区秩序公署，署长办公室。
    ——吱呀！
    长椅被推开，戚之明站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通讯器上面的消息。
    他的动作非常大，正在汇报工作的郑毅和旁边的张元厉对视一眼，满是不解。
    张元厉问：“署长，是尘市出了什么事吗？”
    戚之明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随意套上往门外走去，说道：
    “老张，接下来有关尘市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是。”张元厉点头应了，他快步跟上戚之明的步伐，“这是出什么事了？”
    现阶段最难搞的任务，当属不断爆发污染源的尘市了。
    戚之明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秦厌被关在黑塔了！”
    张元厉征然，脸上的震惊一点也不比戚之明少。
    他问：“到底怎么回事？”
    戚之明：“还不知道，我现在要去一趟第一区，尘市这边麻烦你多盯着。”
    张元厉知道事情严重性，当下连连点头。
    戚之明招呼司机，坐上了前往第一区的车。
    窗外的景象正在飞速退去，戚之明叹了口气。
    怪不得这20多天都联络不上秦厌，估计断联的时候就已经被黑塔盯上了。
    最让戚之明讶异的是——
    作为黑暗哨兵的秦厌，竟然会被黑塔的人抓住。
    也不知道余癫给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第二区和第三区的阆桥被封锁，戚之明的车只能绕路进入第一区。
    *
    -尘市西边，王恒汽车总部工业园。
    许凌雾一刀砍死面前被污染的人类，抿着唇目光四顾。
    怪不得夏震说这里有大量污染物，这里员工能跑的，的确跑的差不多了。
    但是休息区的人口基数大，没想到走廊最后面的那十间宿舍，锁着满满当当的员工。
    他们全都已经被污染，不少都已经‘成熟’了。
    尸体的碎块残渣溅射在墙上。
    余腾也刚清理完，三人大概还有4间的宿舍没清理。
    顾怀安不稳定的s级精神力，不断在这一楼层震荡，a级哨兵余腾都有些顶不住了。
    “凌雾，剩下的区域交给我。”他的额头开始沁出冷汗，嘴唇发白。
    “你赶快带着小顾少去找组长，不然这得出大事。”
    许凌雾倒是没什么不舒服，因为他已经不是哨兵了。
    他扫了一眼开始拿拳头砸脑袋的顾怀安，应道：
    “行。”
    又看了一眼余腾那卷刃的长刀，把自己用的那把递过去。
    “余大哥，这把刀比较趁手，你拿去用。”
    “好刀！不愧是2万积分。”余腾也不跟他客气，笑着接过长刀耍了个花刀，“这就交给我，快去吧。”
    许凌雾拉起顾怀安的手臂，想要把人背起。
    顾怀安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痛感让他冷静了一瞬，

 第50章

    “我自己可以走。”
    许凌雾无所谓，半拖半拉把人带离了四楼。
    离开工业园，许凌雾才松了口气，他的视线在附近的建筑巡视。
    原来这附近还有不少哨兵正在进行清理任务。
    ——嗡嗡嗡
    【小池】：凌雾哥，我就在你附近不远的地方。
    【小池】：等我把这里的东西都杀光，就来找你。
    许凌雾没有回复池如璋，把通讯器放好，拉过顾怀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顾怀安比他高一些，但是许凌雾穿着防护服，厚重的鞋底以及防护服，使得两人身高相当。
    “做这种事。”
    “我们得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顾怀安脑袋剧痛，闻言抬起眼眸，原本无神的双目亮了亮。
    连那脏污的镜片，都藏不住眼中的兴奋。
    他笑的灿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种事……我们——”
    “可以做吗？”
    许凌雾低下头，想了想郁争当时被疏导的那种痛苦表情。
    沉吟片刻，答道：
    “可以，就是可能有点痛。”
    第61章 那你、就来控制我吧
    许凌雾搀着顾怀安朝人少的地方走，一百多个哨兵进入尘市，遇上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还没走多远，顾怀安开始失智了，许凌雾抓都抓不稳他。
    眼看不能再拖了，他把人放在墙边靠坐着。
    “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个房子。”
    不久后，许凌雾找到了一间有清理痕迹的老式居民楼。
    等他回来的时候，顾怀安已经出现自残行为，拿枪把额角都砸破了。
    “你就算把脑袋砸碎也没用。”
    许凌雾急忙抢过对方手里的枪，塞到自己口袋里。
    蓦地，他感到背后毛毛的，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许凌雾警惕地回过头。
    空荡的街上并没有任何人。
    许凌雾皱着眉，赶紧把顾怀安拉入居民楼。
    老式居民楼普遍都不高，只有两层半，他将顾怀安带上了二楼，把人随意放在地上。
    高大的哨兵趴在地上。
    许凌雾伸手开始解防护服上的扣子。
    ——噗
    厚重的防护服被丢在地上，许凌雾整个人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拍拍顾怀安还带着血的脸颊。
    “喂。”
    对方已经晕过去了，脸颊和唇上血色全无，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满脸痛苦神色。
    “顾怀安，你还好吗？”
    顾怀安没有任何回复，只有口袋中的通讯器一直在震动。
    许凌雾拿出来看，果然全都是顾怀礼的未接通讯。
    “不清醒更好。”
    浓厚的精神丝伸出来，在空气中晃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身上，许凌雾皱眉看着空旷的房间。
    他喃喃道：“错觉么？”
    在精神丝连接到对方精神海的那一瞬间，高大的哨兵浑身震了震。
    眼看就要挣扎起来，黑发少年上手了。
    他单手按住哨兵精瘦的背脊。
    顾怀安又开始挣扎，许凌雾又拿膝盖抵住他的背，对方力气大的差点把他掀落在地。
    “你这力气比郁争都还大。”
    似是一听到郁争的名字，顾怀安不动了。
    下一秒他一个翻身，直接将黑发少年压在身下，扣住对方的双手按在头顶。
    两人之间相连的精神丝如手指粗壮，白到发光。
    顾怀安的额角的血已经干涸，双目赤红地看着少年嘴角那熟悉至极的小黑痣。
    他嘴角抽了两抽，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向……向、导？”
    “昂。”许凌雾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黑发少年温热的手掌骨节分明。
    顾怀安丢开眼镜，精神力在少年身上来回巡视，确定身下这人，就是自己所熟悉的人。
    才抖着手强行撑开他的手掌，两人十指交握。
    许凌雾问：“你做什么呢。”
    顾怀安没回答，低下头，两人额头相触。
    “如果。”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向导是你……”
    “那你、就来控制我吧。”
    眼前一白，许凌雾置身一片冷杉林中，铅灰色的天正下着漆黑的雪，杉树的枝丫缀满厚厚的黑雪。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顾怀安的精神海。
    顾怀安放开了精神防御，直接让自己的精神丝与他的精神海连接。
    巨大的鲲在黑雪中打滚，横冲直撞地撞倒了几株冷杉。
    “鲲，别玩了，快帮我找一下这里的精神体。”
    鲲摆着长鳍绕着许凌雾转圈，时不时拿脑袋碰碰他的脸。
    精神海中的景象并不是真实的，就算这里正在下黑雪，许凌雾也感觉不到冷。
    “去吧，看看九尾躲在哪里。”
    许凌雾摸了一下鲲的长鳍，它高兴地眯起眼，兴奋地发出鸣叫。
    “呜——”
    鲲一头扎进冷杉林中。
    许凌雾面色严肃地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黑雪。
    顾怀安的精神力崩溃比郁争的严重，精神海都有些崩塌的征兆。
    果不其然，冷杉林中，鲲不断地来回巡视，都没能找到九尾白狐。
    过了好一会儿，许凌雾听到鲲的回应，他跑过去，发现它正围着一个地洞转圈。
    “就是这里？”
    “呜——”
    许凌雾趴下，对着仅供一个人爬进去的地洞喊道，
    “小白，你在里面吗？”
    地洞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许凌雾控制着精神丝，使它不断变细变长，朝着地洞延伸进去。
    伸了不到半米，精神丝就进不去了。
    “？”
    许凌雾再次趴下身看着地洞，两个黄绿色的圆球在黑暗中亮起。
    “……”
    原来九尾白狐早已经变成了九尾黑狐，在密闭的地洞中蜷缩着。
    “小黑，出来。”许凌雾招招手。
    黑狐恹恹地，眼睛再次闭上，整个地洞再次漆黑起来。
    “糟糕，出大事了。”
    虽然他只给哨兵做过一次精神疏导，也知道顾怀安的精神体出大问题了。
    许凌雾朝着地洞伸出手，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黑狐的脑袋，精神力化作长绳圈住狐狸的前肢。
    恶心、混乱、粘稠。
    无数的负面情绪透过精神丝传来。
    许凌雾加大精神丝的数量，很快地洞中发出亮光，整只狐狸都被包裹在亮光中。
    “呜呜噜噜。”九尾狐狸发着抖，喉咙里发出颤音。
    许凌雾把它拖出来，放轻声音哄道，
    “等会就不痛了，忍一下……”
    时间无声流逝，疏导进行的异常顺利。
    许凌雾看着朝鲲扑过去的白狐狸，说道：
    “赶紧回去，你哥估计要急死了！”
    半人高的九尾白狐回头，歪了歪头看着许凌雾，身后的狐狸尾巴甩动飞快。
    它转头朝着许凌雾优雅地踱步走来。
    “……”确定了，是那个爱摆谱的顾怀安。
    “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
    顾怀安并没有回答，因为精神体不能出声。
    疏导过程中，那无比舒服爽快的感觉，是他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
    顾怀安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许凌雾被白狐盯得发毛，总觉得这人在憋什么坏水。
    “你别把这事告诉柏川先，要是被发现了。”
    “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白狐眸色渐深，长长的嘴巴咧开笑容，眼睛眯起。
    ——柏川还不知道这事。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他们之间的匹配度绝对超过90%！
    ——以及，许凌雾是他未来老婆。
    它踱步，像是小狗标记地盘似得，不断围着许凌雾转圈。
    试图让对方身上沾满他的味道。
    许凌雾揪住它的狐狸耳朵，
    “郁争都答应我不会说出去了。”
    “你应该也能做到吧？”
    “咕噜？”
    白狐一愣，笑不出来了。
    第62章 是他的向导
    啊……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顾怀安心想，这明明是他的向导，凭什么郁争比自己先发现。
    许凌雾只能是他的。
    倏地，脑海中灵光一闪。
    九尾白狐抬起脖子，竖起耳朵，接着身后的狐狸尾巴甩动飞快。
    它的眼中失去了人才有的灵性。
    许凌雾试探性喊了声：“顾怀安？”
    白狐不理他，只盯紧鲲，速度很快地将鲲扑倒。
    它的体型不如鲲庞大，牢牢地用四肢缠住鲲的尾巴。
    陌生至极的感觉从脚背直冲天灵盖，许凌雾抖了三抖，立马断开精神连接，返回现实世界。

 第51章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2/9999）】
    比精神世界中更为难缠的事情出现了，他的双手被死死扣住，上方的哨兵俯下头，正在他的脸上来回蹭。
    黑发少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我靠，顾怀安你是狗吗。”
    在精神海中那种感觉又来了，他低骂一声，开始挣扎起来。
    温热湿润的触感从嘴角处传来。
    “快放开我，好恶心！”
    对方并不理会自己。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古怪的反应。
    哪怕是紧握的双手，如此简单地触碰，都让双方抖了抖。
    “……”
    这什么情况，难道顾怀安跟他的匹配度比较高？
    许凌雾抓住机会，一个扫堂腿将高大的哨兵掀开，翻身而起。
    他喘着粗气，随意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这事不许说出去。”
    许凌雾捡起地上的防护服，仔细扣好。
    “不然，我就把堂堂顾二少爷，舔人家脸的事情说出去。”
    顾怀安头发凌乱，额角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他被掀开后，整个人狼狈地砸在墙上又落到地上，他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顾怀安的声音沙哑至极，
    “我不会说出去。”
    许凌雾穿好防护服，说道：“那你快收拾一下。”
    “等会直接回去找夏组长，我去余大哥那边看看任务完成没。”
    顾怀安只知道盯着地面看，
    “你，为什么会是向导。”
    “二次分化。”许凌雾不想理他，随意扯了个理由，嫌弃地一直擦脸。
    他将顾怀安的不合理行为全部归咎为‘本能’。
    哨向匹配度高，就会产生一些莫须有的占有欲，以及想要亲近自己的高匹配度向导。
    “清醒再出来，别到时候又对我动手动脚。”
    许凌雾扬扬拳头，“不然我打你打的更狠。”
    “你的身份，不适合在外面。”顾怀安抬起头，“跟我回顾家，我不会让白塔把你带走。”
    许凌雾头也不回：“白塔不会知道。”
    待他离开后，顾怀安才取通讯器。
    顾怀礼语气着急，连着说了几句：
    “顾怀安！半天不接通讯，你是不要命了吗！”
    “你现在哪里，精神力阈值已经……”
    “不是，你的精神力阈值，怎么降到20%了？”
    顾怀安一言不发。
    如果有人在他身边，一定会被他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吓到。
    “顾怀安，说话！”顾怀礼生气地低喝一声。
    顾怀安回神：“没什么，打了向导素。”
    顾怀礼一直都有检测他的精神力阈值，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在说谎。
    就算是最新研究出来的向导素，连着打三针，也不能将他的精神力阈值降低到40%以下。
    何况是现在的20%。
    顾怀安站起来松松筋骨，浑身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大哥，你别问了。”
    顾家一直都在做关于向导素的研究，顾怀礼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不是……”遇到了高匹配向导。
    顾怀礼话还没说完，对面那头直接将通讯器挂断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器，陷入了沉默。
    随后安排身边的手下，说道：
    “让人去查一下，怀安今天在尘市跟谁接触了。”
    “是。”
    手下转身要离去，顾怀礼又说道：
    “特别要注意在尘市里面的向导，到时候列一个名单给我。”
    而在老式居民楼中的顾怀安，则是转头联络了其他人。
    【顾怀安】：找一下郁争在哪里。
    【jldha】：好的。
    【顾怀安】：找到后直接让人把他杀了，尸体剁碎喂狗，不许他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jldha】：……少爷，这红发哨兵怎么惹到您了。
    【顾怀安】：1亿积分，只要你可以做到上面的要求。
    【jldha】：老板，我一定会百分百完成任务！
    安排好这件事，顾怀安这才顺了口气。
    *
    许凌雾回到工业园的时候，余腾他们三人已经将任务做完了。
    整栋大楼最多的还是小型污染物，这种东西体积小，又躲在犄角旮旯里面。
    戚明珠低啐一声，“尘市麻烦了。”
    “估计会被封锁。”段飞扬附和道。
    “顾怀安呢。”戚明珠四处看了看，又问：“精神力崩溃了？”
    许凌雾解释道：“我给他打了向导素，现在已经好多了。”
    余腾也从四楼下来了，他的防护服上沾了不少腥臭的血液。
    “走吧，去找组长汇报情况。”
    四人一道回去找夏震，刚见到夏震，又被安排出去清理下一个地点。
    夜幕降临，顾怀安终于来找他们汇合了。
    他额角上的伤已经被愈合的差不多了，脸洗干净，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顾家二少爷。
    戚明珠一刀砍掉面前的植物污染物，问一旁的段飞扬：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顾怀安不太对劲？”
    段飞扬换了个弹夹，“好像……是有点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戚明珠放低声音道：“他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段飞扬凑到她身边，小声道，
    “这春光满面的样子，你别说，瞅着还挺像的。”
    戚明珠好奇道：“他要是真的恋爱，缠着凌雾做什么？”
    “他喜欢凌雾？”段飞扬这话没过脑子。
    说完又呸呸两声，“我开玩笑呢，哨兵怎么可能喜欢哨兵。”
    戚明珠这人性格大大咧咧的，闻言也没往心里去。
    余腾从两人身边走过，拍拍段飞扬的肩膀说道：
    “别聊了，赶紧干活。”
    段飞扬爽快地应了声：“好咧。”
    第63章 凌雾哥，是向导
    黑塔这边的哨兵来的比较多，这些哨兵会使用精神体暴力清理污染物，许多建筑坍塌，四周一片灰尘。
    池如璋面上不耐烦地从池如圭手中接过口枷。
    “让你送个口枷，送了一下午。”
    池如圭的眼眸发亮，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池如璋看他不吭声，将那变形的口枷随意丢在地上，问道：
    “你这什么表情。”
    池如圭恍若未闻，“凌雾哥，是向导。”
    池如璋语气含着警告：“池如圭，都说了不许你——”
    接着整个人一愣，“你在说什么疯话？”
    池如圭：“我亲眼看到了。”
    池如璋眉头紧皱，“……我不信。”
    池如圭又道：“你快点把自己搞精神力崩溃，去让他给你做疏导。”
    他手捂着心口，胸腔中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就算是剧痛，我也想要试一试那种感觉。”
    池如璋面沉如水，“你怎么发现的？”
    池如圭语气淡淡，“我尾随他到一处居民楼中。”
    “正好看到了，他在给一个戴眼镜的哨兵做疏导。”
    “那哨兵的表情……非常的愉悦。”
    一说到戴眼镜的哨兵，池如璋的脑海中闪过顾怀安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我知道了。”
    *
    兄弟二人的对话，许凌雾并不知道，连轴转的清理尘市的污染物，已经让他累得无法思考了。
    尘市的污染源爆发的速度非常快，甚至连一些逃出尘市的居民都开始被污染。
    第三区秩序公署联合黑塔和第四区秩序公署，不断加大哨兵的数量。
    在污染源爆发的第四天，才将尘市的污染源彻底清理干净。
    而绕路的戚之明，这时候也终于到达了第一区。
    抬头看着面前巨大的黑色监狱，戚之明抬脚进入黑塔。
    大门外的看守拦下他，问：“找哪位？”
    戚之明亮出自己的署长身份牌，
    “我是第三区的署长，来找余塔主聊两句。”
    看守并不给戚之明面子，冷着脸说了句：“等着。”
    随后联络了上司。
    约莫等了四十多分钟，戚之明才被允许进入。
    “请吧，公署长。”
    有哨兵出来给戚之明引路，很快便见到了余癫。
    面容衰老的余癫正在修剪盆栽的枝丫，见戚之明进来，挥手让人盆栽端了出去。
    “嘎嘎，什么风把戚署长吹到我这黑塔来了。”
    戚之明：“余塔主就不用装了，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
    余癫坐下，拿起桌上的小茶壶就着壶口喝了口浓茶。
    “戚署长的话，老夫听不明白呢。”
    戚之明不跟他打哑谜，“我是来带秦厌走的。”
    “秦厌。”余癫那三角吊俏眼中精光一闪：“可是，这人黑暗哨兵。”

 第52章

    “嘎嘎，要是放出去……”
    他啧啧两声，摇头道：“不可不可。”
    戚之明眉头一皱，“秦厌本来就是我们第三区秩序公署的组长，怎么也轮不到黑塔关押他。”
    余癫：“诶哟，这种随时会精神力崩溃的怪物，怎么可以放在外面。”
    “要说我们黑塔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敢关押这黑暗哨兵。”
    “要是他在第三区精神力崩溃——”
    “那受影响区域都可以辐射小半个第三区了。”
    “要是不小心畸变……”
    “那这世界上，可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它杀死了啊……”
    说到这里，余癫还语重心长地劝道：
    “戚署长，不可以拿第三区的人类的性命做赌注啊！”
    戚之明被堵的无话可说。
    这老东西铁了心不放人了。
    “那你让我见他一面，如果秦厌要卸任组长，需要完成工作交接。”
    余癫嘎嘎笑道：“自然，小六，把戚署长带去死门中。”
    “是，塔主。”
    整个黑塔的外形是八卦阵，一共分为八个区域，分别对应八个门。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而死门关押的，都是危险指数最高的哨兵。
    监狱内部的走廊昏暗无比，内部有九米这么高，每走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小方孔，外界的光穿过方孔透进来，光源洒在地上。
    整个黑塔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窒息。
    走在廊道中的戚之明，不自觉地隆起眉头。
    一扇漆黑的铁门被打开。
    “叮啷叮啷。”
    锁链声传来，一个巨大的房间出现在戚之明面前。
    戴着银面的高大哨兵被锁住四肢，吊在墙上。
    戚之明急忙道：“秦厌！”
    门开的第一时间，秦厌的视线便已经落在了戚之明身上。
    来自黑暗哨兵的凝视，使得戚之明汗毛倒竖。
    他回头，看到那个叫做小六的哨兵叉起手，站在大开的门口，一副‘我就要待在这里听’的表情。
    被吊在墙上秦厌上身并没有穿衣服，肌肉上布满了鞭痕。
    戚之明试探性往前走了两步，问：
    “秦厌，你没事吧？”
    秦厌语气淡淡，“没死。”
    “你怎么被黑塔抓到的？”戚之明声音放低，问。
    秦厌：“他们有一个s级的黑暗向导，利用我失神的瞬间给我上了药。”
    “余癫这狗东西，藏得这么严实。”戚之明低骂一声，“净用下作手段。”
    站在门边的小六无语地回头。
    他看着那黑暗哨兵，翻了个白眼。
    这个秦厌怎么不说说，自己杀了他们黑塔至少50名b级以上的哨兵！
    没把他杀了，都是塔主开明。
    秦厌突然问：“他怎么样。”
    戚之明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回头看了一眼竖起耳朵的小六，
    “还好，吃嘛嘛香。”
    “那就好。”秦厌点点头，“让他好好训练，我出去要检查。”
    戚之明：“余癫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把你放出来……”
    秦厌眉目舒展，戚之明竟然难得在他的眉眼间看出了笑意。
    “我会让他求着我出去。”
    “帮我照顾好他。”
    戚之明：“……”
    *
    尘市的清理任务结束后，许凌雾得到了三天假期。
    不算那把昂贵的长刀，许凌雾这次任务一共支出五千多积分。
    但是公署给他们每个人发了六千的奖金。
    总的来说还是赚的。
    ——嗡嗡嗡
    【老陆】：出来，我带你回第一区。
    许凌雾正好也有回去的想法，他想要见一面陆燃。
    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斜对面的顾怀安也跟着起身。
    他没有去拿放在床头的金丝眼镜，而是将精神力放在正在穿衣服的黑发少年身上。
    第64章 零号试剂
    少年的背部肌肉柔韧，薄肌上是微微起伏的线条，随着他穿衣服的动作微微隆起。
    顾怀安看他穿的是普通衣服，便问：
    “这么急，去哪里？”
    池如璋和郁争已经很久没回来了，现在这个四人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许凌雾整理卫衣的帽子，趿着拖鞋去刷牙，边刷边用手抓顺乱糟糟的黑发。
    他嘴里含着牙膏的泡沫，说话有些咕囔，
    “我回一趟第一区。”
    闻言，顾怀安慢悠悠地拿起金丝眼镜戴上。
    “这么急做什么，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许凌雾摆手：“不用麻烦你，柏川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顾怀安眼神一黯，抿着唇目送许凌雾出门。
    秩序公署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许凌雾敲敲车窗，车窗摇下。
    上车后，陆柏川坐在主驾驶，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抓着方向盘，身上还穿着板硬的军装。
    许凌雾扣好安全带，
    “柏川，你怎么有空回第一区了？”
    陆柏川启动车子，灰眸睨了他一眼，
    “你们是不是放三天假。”
    许凌雾点头。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陆柏川目视前方：
    “你上次放假就回了第一区。”
    “我猜你这次也会回。”
    许凌雾比了个大拇指，称赞道：
    “你还是太了解我了。”
    陆柏川语气温和，状似无意地问：
    “如果我不送你，怀安应该也会送你吧？”
    “你还真是神了。”许凌雾笑着说道：“刚刚他就说送我回，我给拒绝了。”
    陆柏川侧目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所以我陪你回。”
    不然啊，你会再次犯错，会惹哥哥生气。
    哥哥生气……你又要挨罚了。
    陆柏川目光柔和地看着后视镜中倒映出来的昳丽少年，笑了。
    没事，哥哥以后会多陪你的。
    -八个小时后，吉普车到达第一区，陆家别墅门口前。
    许凌雾下车伸了个懒腰，“可算是到了。”
    管家张福从里面跑出来，满脸笑容说道：“大少爷，二少爷，你们都回来啦。”
    “嗯。”陆柏川抬步上了楼梯，漆黑的长筒军靴一顿。
    他回头，笑着说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许凌雾甩了甩手臂，“来了。”
    黑发少年步伐轻快，三步做两步跑到陆柏川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并肩进了门。
    张福心里高兴，乐呵呵说道：
    “两位少爷感情真好。”
    陆燃正在后花园打拳，阿福告知了他陆柏川回来的消息。
    他拿起一旁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凌雾回来没。”
    张福应道：“回来了。”
    “让厨房今晚多煮点肉，那馋猫最爱吃肉了。”
    陆燃话音刚落，许凌雾的声音就到了，
    “阿福叔，我要吃烩肉。”
    张福连连点头：“诶，我现在就去让人安排。”
    许凌雾跟陆燃打了声招呼，“爷爷。”
    陆燃挽起练功服的袖子，“每次回来就知道吃，你哥呢。”
    “柏川在楼上换衣服。”
    许凌雾鬼鬼祟祟地四处看，确定没有佣人在隔壁，凑到陆燃身边。
    “爷爷，我有个事想要请教一下您。”
    陆燃坐在石凳上，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没好气道：
    “说吧，什么事。”
    “爷爷，零号试剂是什么东西？”
    陆燃闻言一愣，停顿一瞬又继续喝茶，“我哪知道。”
    许凌雾坐在陆燃隔壁的石凳上，“那我就自己去找。”
    他从口袋里拿出在废弃医院找到的那张纸条，摊开拍在桌上，
    “看！”
    ——我们是人类的先行者。
    ——许曼丝。
    陆燃抬眼时，目光锐利如鹰，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许凌雾：“爷爷，您要是不告诉我，我终有一天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陆燃放下手中的杯子，“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再进入第十区。”
    “您刚刚还说不知道。”许凌雾开始打马虎眼。
    “臭小子。”陆燃敛眉，又问：“你从哪里听说这个东西的。”
    许凌雾：“一个朋友，他爸爸之前是开装甲车的。”
    陆燃：“你确定你要去找你母亲死亡的真相？”
    “我确定！”许凌雾坐直身子，表情严肃，下一秒又哀求道：“爷爷，你就告诉我吧。”
    陆燃目光落在黑发少年身上。
    他出生没多久就待在自己身边，养大到现在也已经20年了。
    陆燃始终不愿意让他接触太多关于第十区的事。
    他的手搭在许凌雾的脑袋上，叹了口气。

 第53章

    “这件事很危险，你可能会死。”
    “爷爷。”许凌雾说出了藏在心里那句话，“我妈妈是被害死的，对吗？”
    陆燃沉默了。
    许凌雾没再问了。
    他想要进入第十区，就是因为他早就猜到了许曼丝的死有猫腻。
    不然陆燃不会这样遮遮掩掩，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陆燃仰头望着灰沉沉的天空，陷入了回忆。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
    “凌雾，你母亲所做的事，就一定是会死的。”
    “你的母亲许曼丝，是一个天才。”
    “她研制出了‘零号试剂’。”
    许凌雾问：“爷爷，零号试剂到底是什么？”
    陆燃满是细纹的眼中并不凌厉，只是看过来，便让许凌雾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种可以提升哨兵等级的药剂。”
    陆燃停顿片刻，又道：
    “只要一个a级哨兵使用零号试剂，可以在三天内晋升为s级哨兵！”
    “最恐怖的是，在理论上来说，这个药剂可以叠加使用的。”
    “……”
    直到回了房间，许凌雾整个人都还有些飘忽。
    他明白了，陆燃所说的许曼丝必死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如此逆天的药剂，一旦问世，绝对会被各方势力疯抢！
    军方，黑塔，各区领导者。
    所以到底是谁杀了许曼丝……
    “叩叩。”
    玻璃窗响起声音，许凌雾侧头看着扒在窗外的红发哨兵。
    要知道他的房间可是在二楼。
    许凌雾拉开窗户，“朋友，怎么有门不走，走这啊？”
    郁争单手撑着窗沿，翻身进了许凌雾的房间。
    他咧嘴一笑，勾住许凌雾的肩，“这里风景更好。”
    “叩叩——”
    “凌雾，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下楼吃饭。”
    陆柏川的声音透过木质门板传来，有些闷闷的。
    “来了。”许凌雾应了声，又问，“郁争，你吃了没？”
    似是听到里面有声音，陆柏川又问：
    “凌雾，在里面跟谁说话？”
    第65章 会议
    郁争嘴角的笑容僵在那，他不舍地松开搭在对方肩上的手。
    “我要先走了。”
    “不吃个饭再走？”
    郁争的目光一直放在许凌雾身上。
    他这次偷偷过来看他，也是怕被暗渠社的成员发现。
    原本甄常明就对许凌雾盯得紧，再让那老东西发现，怕是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不吃了，我在这附近做任务，顺道过来看看你。”
    许凌雾看着还开着的窗户，
    “顺道顺着爬我家窗户啊？”
    “叩叩。”
    门板再次传来敲门声，郁争双手放在许凌雾的肩上捏了捏，
    “这几天，少出去外面看热闹。”
    交代完转头到窗边一跃，离开了房间。
    确定人真的走了，许凌雾嘴里咕囔着：“奇奇怪怪。”
    随后把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陆柏川脸上表情依旧温和。
    “我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声音。”
    “听错了。”许凌雾不接茬，“去吃饭，我可想郑阿姨做的烩肉了。”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他总不能说——
    我有一个好友，爬窗进来跟我说了两句话，然后他就走了。
    陆柏川看了一眼房内大开的窗户，收回目光。
    笑着说：“那就走吧。”
    *
    -同一时间，第一区议会大厅内。
    “嘎嘎，对于第十区外围的成功探索，意味着我们对于新的家园，更近了一步！”
    “也许我们应该抓紧时间，继续探索。”
    戚之明这次来第一区见秦厌，并没有来得及准备太多东西。
    “余塔主，如果我没记错，你们黑塔死亡的哨兵数量接近20人吧。”
    范娇娇隆起的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这暗渠社怎么会也在第十区外围。”
    她皱眉看着余癫，意有所指地说道：“总不会是有人放进去的吧？”
    在第十区外围死伤最严重的除了黑塔，那当属第五区秩序公署里面的哨兵了。
    十个哨兵，折了五个。
    所以范娇娇说话才这么的阴阳怪气。
    第六区区长也开口说道：“短时间内不可再进入第十区。”
    “最新一批的向导素已经生产出来了，有需要可以找我订购。”顾怀礼手里拿着一张名单，视线来回在名单上面巡视。
    被范娇娇质疑的余癫，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冲着顾怀礼说道：
    “这里是议会大厅，不是你打广告的地方！”
    “余塔主，你不用这么生气。”
    顾怀礼语气悠悠，一点也没把余癫放心上。
    余癫没好气地说道：
    “这次的投票议题——”
    “是否再次进入第十区，主要任务是……寻找零号试剂的配方。”
    话落，整个议会大厅安静了一瞬，随即大家开始交头接耳。
    “零号试剂……”
    “普通民众还不知道这事，到时候该如何交代？”
    “第十区这么大，该安排多少哨兵去？”
    “喂，你们进入第十区之前能先把暗渠社解决了吗。”范娇娇一拳用力的砸在长桌上，桌子裂开细纹。
    “哨兵不是越多越好。”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的身材不如一般哨兵那么壮硕，更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第九区区长钟玉。
    第九区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安全区。
    它混乱无序，鱼龙混杂，微妙中又存在一定的平衡。
    钟玉也是个奇人，他允许黑市合法化，甚至推动娱乐产业的发展。
    各个安全区不合理的东西，在第九区合理了。
    第九区的经济实力一直排在前三，仅次于有白塔的第二区，和有黑塔的第一区。
    而按理来说是最繁华之一的第三区。
    在戚之明上位的这十年期间。
    经济年年倒数……
    “嘎嘎嘎，钟区长有什么想法？”余癫问。
    钟玉朗声一笑：“这事应该秘密进行。”
    “就好像20年前一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不仅是钟玉，在座的其他人都默认了这一做法。
    零号试剂一旦问世，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余癫：“到时候前往第十区的哨兵，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一旦违反协议。”
    “格杀勿论。”
    “投票吧。”褚连星肩上的银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他伸出手，一拍面前的绿色按键，莹莹绿光打在他的脸上。
    范娇娇等人也跟着开始投票。
    本次来参加议会的人员一共有10位，而本次投票的结果为：9:1，无人弃票，几乎全票通过。
    投票结果全都指向一个事实——
    除了戚之明，所有人都对零号试剂抱有很大的兴趣。
    散会后。
    戚之明跟上顾怀礼的步伐，“顾大少爷留步。”
    顾怀礼动作一顿，回头，“戚署长，有什么事吗。”
    “第二次进入第十区，小顾少爷也一定会参与的。”
    戚之明的言外之意是——
    你难道就不担心你弟弟的安危吗？
    “怀安什么实力我知道，而且——”
    顾怀礼笑笑，将手中的名单背在身后，
    “在下倒是想要做一下关于零号试剂的生意。”
    “而且除了我，其余所有人都同意了这次的议题。”
    戚之明一噎，他早就应该知道，顾怀礼一向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
    “是吗。”
    他突然想起来顾怀礼提到的最新款的向导素，又问：
    “最新款的向导素多少钱一支？”
    “1万积分。”
    一想到公署现在的经济状况，戚之明咬牙问：
    “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向导素一向打的都是平价这个优点，才被广泛哨兵所接受。
    上两个版本的向导素，也才1000积分一支，这最新款就涨到1万了。
    顾怀礼：“这最新款的剔除了大部分对哨兵有害的杂质，所以价格相对比较高一些。”
    “我记得怀安好像跟第三区秩序公署有约定，给你们八折优惠。”
    “的确。”戚之明点头，“但8000积分也是太高了。”
    “戚署长，我倒是有个问题非常好奇。”
    “顾大少爷请问。”
    “如果我没记错，第三区秩序公署一直找我们购买的……都是相对老版的向导素。”
    顾怀礼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又继续道：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这么大一个公署，经费都哪里去了？”
    戚之明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为难道：

 第54章

    “顾大少爷说笑了，公署内各项运转，都需要花费金钱和积分，拮据一些在所难免。”
    顾怀礼却是笑笑，他将身后的文件递给戚之明。
    “戚署长，如果可以帮我解开一个……困扰了我几天的难题。”
    “我可以无偿向第三区秩序公署，捐赠一批最新款的向导素。”
    戚之明不明所以地接过，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单。
    单子上记录的是——
    几日前，在尘市负责清理的人员名单。
    “什么难题？”
    顾怀礼笑答：“告诉我，一直跟怀安在一起的人是谁就好。”
    他拿出通讯器，看了看他和顾怀安的通讯记录。
    “时间大概是四天前，14:12分—14:54分这个时间段。”
    第66章 凌雾被逮捕
    顾怀礼并没有说明一定是向导，只要知道是谁在怀安身边。
    那么找到那个向导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经过他这几日的调查，在尘市里的向导拢共只有8个，都没有待在怀安身边。
    这导致顾怀礼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可以使得顾怀安的精神力阈值跌落20%。
    要知道……
    这个数值，只有专属向导的精神疏导才能做到。
    尘市的事情并不是戚之明一手操办的，他应道：
    “这事我得去问问老张，那几天都是他在安排任务。”
    他收好名单，又问：“不知道顾大少爷找那人要做什么？”
    顾怀礼：“怀安当时精神力崩溃了，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帮他打了向导素。”
    “作为他的哥哥，我觉得有必要回馈一下他。”
    他这话真假参半，戚之明听不出一丝不对劲。
    “行，那我到时候查到了，再通讯联络你。”
    “劳烦戚署长了。”
    想到可以解决公署内部的向导素问题，戚之明心情很好，
    “当然当然，做好人好事，值得被嘉奖。”
    “到时候，我们公署也会奖励这个好心人。”
    *
    -饭后，陆家。
    许凌雾绕着整个陆家的后花园散步消食。
    管家阿福给他送来饭后水果，
    “二少爷，今日中心街有个杂耍活动，怎么不去看看。”
    许凌雾捻起一粒酸果，酸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等缓过来后，他才问：“什么杂耍活动？”
    阿福笑道：“说是一伙从其他安全区过来的杂耍团，正在表演。”
    “我去看看。”许凌雾转头又问：“柏川呢？”
    “大少爷去交报告了。”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大少爷出门之前，只说了让您别惹事。”
    “……我是那种人？”
    既然陆柏川不在，许凌雾只能自己去看热闹了。
    九个安全区的娱乐活动少的可怜，也就第九区比较有意思。
    不用换衣服，陆家的司机送许凌雾出门，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了。
    他踮起脚伸长脖子在那里看。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八个戴着奇特面具的高大男子，四周被护栏围起来了，他们正在区域内跳着怪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
    花了一些时间，许凌雾挤到了内围的位置。
    来看热闹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哨兵只有少量，身高181cm的许凌雾在人群中比较突出。
    不远处楼顶，正在注意这边情况的红发哨兵低骂一声：
    “都让你别出来看热闹了！”
    “轰！”
    又是一簇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
    四周的围观者兴奋地尖叫出声，嘴里喊着：
    “再来一次！”
    似是听到了大家的诉求，八名表演者围成一个圈，口中源源不断地喷出火来。
    四周围观的人都激动异常：
    “喔！！”
    “火再大点，再大点！”
    许凌雾站的近，炙热的火团燎的他身上的衣服热烘烘的。
    过了一分钟，表演团停止了喷火表演。
    一个戴着怪异面具的男子往前一站，双手拿着一个空箱子，来回翻看，给看客们确定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男子将木箱拿红布遮住，所有人都好奇地往前凑。
    许凌雾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把戏，这个木箱子里面应该有个夹层，这人估计想要给大家来一个大变活物。
    面具男子伸出三根手指，无声倒数。
    3、2、1……
    男子的手扯住红布，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木箱子中窜出七八只漆黑的大老鼠，速度非常快地朝着人群钻去。
    “啊！”
    “有污染物！！”
    尖叫声此起彼伏，现场本来就挤满了人，这会为了躲避乱窜的污染物，直接发生了踩踏事件。
    许凌雾今天是出来看热闹的，并没有带武器。
    他看了一眼现场的护栏，用力的推开人群，双手用力将护栏掰下。
    许凌雾学着秦厌，将钢管拿在手中。
    但是人群过于密集，污染物不知道钻哪里去了。
    而那八个戴着古怪面具的男人从木箱子中抽出长刀，朝着人群就冲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地上洒满了鲜红的血。
    有人拿刀杀人，有人拿袋装血。
    “啊！”
    “救命，别杀呃啊……”
    “我不想死……”
    “住手！”许凌雾提起钢管，一跃而起，一管子对准离自己最近的男人扎去。
    “叮！”
    钢管和武器碰在一起，砸出火光。
    “滚开！”男人低喝一声，“别多管闲事！”
    说完便挥着沾满鲜血的长刀朝着许凌雾砍来。
    周围的哨兵也开始自发地攻击这些面具男，但是鲜少有人可以跟他们打成平手。
    “你们至少是a级哨兵。”
    许凌雾的衣帽被刀撕开了一道口子，单手撑地翻了个身，堪堪躲过一击。
    面具男笑了一声，“现在才知道怕了，已经晚了！”
    许凌雾下腰，拿着钢管扎向那人的下盘，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死了去问阎王吧！”
    两人实力差不多，许凌雾在工具上吃亏许多，这种护栏的钢管太薄了，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被砍弯了。
    面具男冷笑：“去死！”
    许凌雾动作很快扑向离自己最近的护栏，整个举起来格挡了致命一击。
    ——铛！
    这时，一个穿着斗篷，浑身遮的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从楼顶走出来。
    那人压着嗓子说话，“长老有召，速速带着血液返回！”
    面具男还不死心，依旧朝着许凌雾举刀。
    许凌雾双手掰开护栏，一手一根钢管。
    “速回！”楼顶那人又开口了：“黑塔的哨兵已经过来了。”
    面具男阴狠地抬眸，扫了一眼顶楼那人，转头吩咐身后的手下。
    不甘心地道：“撤！”
    许凌雾将一根钢管朝面具男掷去，那人反应速度也很快，回身一刀将钢管砍断。
    他眉头一皱，嫌弃地看着手中轻飘飘的钢管。
    八人显然没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
    因为黑塔的哨兵来了。
    为首的哨兵大喊一声：
    “黑塔执勤，我是惊门门主刘长林，从这一刻起——”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武器！”
    “违反者，杀无赦！”
    面具男瞪了许凌雾一眼，八人趁着人多混乱，踩着市民的肩膀从反方向逃离了现场。
    冰凉的长刀架在脖子上，冷光折射在许凌雾的脸上。
    他把手中的钢管一丢，发出‘当啷’的响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刘长林的声音。
    “杀害民众，肆意放出污染物。”
    “你，跟我回黑塔！”
    第67章 黑塔
    许凌雾微微侧目，睨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长刀。
    “刘长官，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刘长林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活人，一律押回黑塔，听候审问。”
    “是！门主。”
    刘长林又道：“误会什么，你浑身都是血，我就算当场把你杀了又怎样？”
    许凌雾闻言低下头，地上血流成河，他跟那面具男打斗总是会不可避免地溅到血。
    黑塔的哨兵果然名不虚传，独裁、专制，听不懂人话。
    他真是气笑了，“你眼睛瞎吗？”
    “看不出来我跟那些人打起来了？”
    刘长林当即沉下脸，“再多说一句话试试，我手中的刀可不长眼。”
    现场还活着的人数量庞大，许凌雾跟着一众哨兵被押回了黑塔。
    黑塔在第一区都是霸道惯了，街上看热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许凌雾抬头，看着漆黑的监狱外墙。

 第55章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黑塔。
    大铁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大半，四面都是漆黑的高墙，没有风，四周昏暗无比。
    刘长林有条不紊地安排：
    “把所有人都关起来，10人一间。”
    “街上的污染物找到没有？”
    手下回答道：“门主，只找到3只类鼠污染物。”
    刘长林声色俱厉：“还不快去找，应该藏在下水道或者是其他角落。”
    “是！”
    “被污染的人有多少个。”
    “据不完全统计，有23名普通居民。”
    “都杀了。”
    “是……”
    许凌雾跟其他的哨兵被关在一个类似于囚室空旷的房间内，随身物品全部被收走。
    中心街出事的消息，以及黑塔介入这事，快速地在第一区传播。
    管家张福自然也听到了这事。
    “糟糕糟糕！”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盘，拨通了陆柏川的通讯号。
    那头过了一会才接听。
    “大少爷，不好了！二少爷出大事了！”
    陆柏川：“怎么回事？”
    “这事都怪我！”张福‘诶’了一声，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陆柏川。
    “二少爷现在还没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陆柏川声音沉稳：“我现在就回来。”
    ……
    知道刘长林抓人的不只是外面的民众，更了解这事还得是黑塔内部成员。
    池如璋双脚交叉放在桌上，皱眉，“外面怎么这么吵。”
    池如圭：“听动静应该是抓了人。”
    池如璋站起来，打开门就能听着外面的哀嚎尖叫声，他吩咐在门口站岗的哨兵，说道：
    “你，去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
    哨兵点头应道：“是。”
    池如璋又转头对着池如圭，语气有些遗憾地问道，
    “那个秦厌杀了黑塔这么多哨兵，余癫怎么没有杀掉他。”
    池如圭面上没什么表情，
    “余癫想要让他交代出零号试剂的配方下落。”
    “哇噢，余癫这个算盘打的好。”池如璋点点头。
    他又问：“这事你怎么知道？”
    “余癫想要让我操控他。”池如圭耸耸肩摊开双手，“可是，我的等级还不足以撼动那名黑暗哨兵。”
    池如璋用手指敲了敲脸上的口枷，“那可真是可惜。”
    这时去打听的哨兵回来了，他朝着池如璋汇报，
    “门主，是惊门的刘门主，抓了一大批人回来审问。”
    “刘长林啊……”池如璋冷笑一声，“我跟这人有仇。”
    在黑塔中，实力代表一切，想要当门主，只需要将门主打败，即可上位。
    他刚进入黑塔那会，盯上的就是惊门门主的位置。
    然而刘长林这狗东西使诡计，竟然在挑战前在武器上涂了毒药，害得他差点精神力崩溃。
    这事池如璋记到现在，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报复。
    “我去看看热闹，你去不去。”
    池如圭还没开口，池如璋便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了。
    池如璋到惊门的时候，里面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放我出去！”
    “我没有被污染，为什么要抓我。”
    “救命，黑塔吃人了，还有没有王法……”
    池如璋心里冷哼一声，王法？
    在黑塔中，实力才是王法，他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
    “咚——”
    刘长林目光如刀地看向他，语气讥讽：
    “池门主的到来，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池如璋不理会他的讥讽，大刀阔斧地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来看。
    他一目十行的翻开着。
    被漠视的刘长林脸色发青，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文件。
    池如璋速度很快的躲开，翻到下一页。
    ——e3室，许凌雾，20岁，哨兵。
    一个愣神之间，手中的文件被刘长林抢走。
    “我们惊门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你说的没错，我不应该插手惊门的事。”池如璋抬起脸，脸色骇人地看着刘长林。
    刘长林一时间汗毛倒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发现自己被一个眼神吓退，刘长林沉下脸：“那你还不走？”
    池如璋浅浅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他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先是给池如圭发了个消息。
    【小池】：凌雾哥被刘长林抓了，在惊门e3室。
    【池如圭】：知道了。
    将通讯器收好，池如璋站起来，伸出手。
    刘长林矮下肩膀，神情防备：“你想要做什么？”
    池如璋‘噗嗤’笑问道：“刘门主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一个人？”
    一听他原来是有求于自己，刘长林挺直腰杆，
    “我们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要是池门主想要我放人……”
    他一脸为难的摇头，“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池门主想要保谁？”
    刘长林脸上的表情嚣张至极，
    “我倒是会额外多多关照一下他。”
    刘长林咬着牙念出‘多多关照’这四个字。
    “哈哈。”池如璋大笑一声，随即捂着腹部笑的癫狂，“哈哈哈哈！”
    “刘长林啊刘长林。”
    刘长林笑容一僵：“你……”
    池如璋：“我不能管惊门的事。”
    刘长林悄悄松了口气。
    池如璋又开口了，不过脸上的笑容早消失地干干净净，
    “我要是当上惊门门主，不就可以管这里的事了吗？”
    刘长林低骂一声：“疯狗。”
    “啊……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骂我。”
    池如璋也不生气，表情乖张地从怀里抽出代表个人身份的黑色木牌，在刘长林面前晃了晃。
    上面用血红色的朱砂写着——伤门主池如璋。
    “接受我的挑战。”
    “惊门主，刘长林。”
    第68章 这世界上，只有我最懂你
    黑塔有个规定，那就是只要有人挑战，门主必须应战。
    刘长林眉间浮起阴霾，
    “池如璋，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池如璋歪头，不解地问：“别带武器，生死战接不接？”
    “……”刘长林神色一凛，“你都已经是伤门门主了。”
    池如璋：“可是你不让我插手惊门的事。”
    “你要带走的人，现在带走！”
    “我现在不仅要把人带走，我还要当惊门门主。”
    池如璋咧开嘴角笑了，晃了晃食指上的木牌，继续说道：
    “少说这么多废话，去挑战台。”
    刘长林骂道：“你真是个疯子！”
    -同时刻，黑塔惊门e3室外。
    一个高大的狼尾哨兵走来，在走廊上巡逻的哨兵张三打了声招呼，
    “池门主。”
    “把门打开。”
    张三为难道：“池门主…必须要有刘门主的批准，才可以放人。”
    戴着口枷的狼尾少年说道：“我进去找个人，不用你放人。”
    伤门门主，s级哨兵池如璋，性格乖张。
    别看他年纪小，下手狠辣，杀人如麻，做事也是毫无底线。
    黑塔里的哨兵都有所耳闻。
    张三想了想，反正没放人出来，到时候刘门主问起来，就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行吧。”
    铁门打开，狼尾少年抬步踏入e3囚室，里面一共关着十名哨兵。
    大部分人都面如土色靠坐在墙边，一脸生无可恋。
    听到开门的动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狼尾少年身上。
    池如圭摸了一下脸上的口枷，学着池如璋平日里的乖巧笑容，喊了声：
    “凌雾哥。”
    许凌雾正在单手做俯卧撑，停下动作。
    他问：“你怎么来了？”
    池如圭笑的灿烂，“我听人说，刘长林把你抓起来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许凌雾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池如圭看到他身上破了几个洞的衣服，嘴角耷下来。
    “这衣服是谁弄的，还有这些血——”他阴着脸，“刘长林对你用刑了？”
    许凌雾低头，那面具男的刀上有血，划破他衣服的时候边缘沾了血，再加上自己刚刚出了些汗，还真有几分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得。
    他摆摆手，“没，这是之前跟面具男打架的时候被划开的。”
    池如圭走过去，掀开他的衣服下摆，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黑发少年的皮肤白，薄薄一层肌肉覆在下面。
    池如圭神色一黯，返回铁门敲了敲。
    张三从门洞中探头，“池门主，有什么事吗？”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张三：“……？？”

 第56章

    池如圭皮笑肉不笑：“脱。”
    张三没脱，而是去花积分买了一套新的。
    因为他打算脱衣服的时候，池如圭那眼神简直要把他杀了似得……
    池如圭将衣服递给许凌雾，笑得格外乖巧，
    “凌雾哥，把这衣服披外面，小心着凉。”
    “……”许凌雾全程看着他威胁那个哨兵。
    “谢谢。”
    池如圭看着他状若无人地开始换衣服，说道：
    “我带你出去。”
    黑塔的制服跟秩序公署的有点区别，质地更硬实一些，是纯黑色板正的作战服。
    “小池怎么没来？”许凌雾拉好链子，回头看着笑容满面的狼尾少年。
    许凌雾只会称呼池如璋为‘小池’。
    那家伙还炫耀似的，把通讯器名字都改成了这个。
    池如圭轻轻地‘啊’了一声，解下口枷，拿在手里朝着空中抛去，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从你进来开始。”
    “我哪里做的不像他？”
    许凌雾指了指嘴角，“你笑的太假了，有点用力过猛的感觉。”
    池如圭低头笑的真心实意，“看来我还得努力呀。”
    许凌雾又问道：“你刚刚说可以把我带出去。”
    池如圭气定神闲地点点头，“对。”
    “那你会被处罚吗？”
    啊……凌雾哥关心我。
    池如圭心跳如擂鼓，脸上绽开笑容，
    “不会，没人敢罚我。”
    自己没回去，阿福肯定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陆柏川。
    不过陆家是军方的人，也管不了太多黑塔的事。
    思前想后，许凌雾决定先欠着池如圭的人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行。”
    听到两人的对话，房里其他几名哨兵也开始蠢蠢欲动。
    “这位好汉，能不能把我们也顺便带出去。”
    “对啊！我们都是无辜的围观群众，还帮忙杀污染物。”
    “你们黑塔就二话不说把我们全部都抓了……”
    池如圭理都不理这些人，甚至可以说是无视。
    他走过去敲了敲铁门，张三再次探出头来。
    “开门。”
    漆黑的精神丝从他身后伸出来，仅有发丝粗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门外的张三眼睛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它不听使唤地从口袋中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囚室内有人哀求，也有人对着池如圭破口大骂。
    大体意思都是说他冷血无情。
    许凌雾离开之前问了一句，
    “其他人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
    听到许凌雾关心其他人，池如圭脸色一沉，转头蔑了囚室里面的其他哨兵一眼。
    肩上传来痛感，他有些不满地蹙眉。
    不过，再扭过头看着黑发少年的时候，依旧是带着乖巧的笑容。
    “应该快了，等如璋顺利成为惊门门主，就可以放他们出去。”
    据许凌雾所知，这个黑塔的权力分布是塔主余癫为最高权力中心，顺数下来就是八门门主。
    “小池这么强。”
    池如圭笑笑：“我的实力也不差。”
    “你也是s级哨兵吗？”许凌雾侧过头，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黑暗中一闪而过的银光，一根头发粗细的黑色精神丝，正扎在那哨兵的太阳穴之中。
    那哨兵满是惊惧地看着满脸笑容的池如圭。
    许凌雾有些意外地挑眉，“你竟然是黑暗向导。”
    “凌雾哥，你好聪明。”
    池如圭拍拍手掌，用堪称温柔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是黑暗向导，但是我不会控制你的，放心吧。”
    许凌雾心想，你也控制不了我。
    这时，一哨兵过来通报，他瞄了一眼站在池如圭身边的黑发少年，说道：
    “池门主，外面有一个姓陆的，来咱们塔里找人。”
    “他拿着塔主密令，说是要带一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离开。”
    池如圭斜睨着他，用似笑非笑地语气说道：
    “就跟他说……”
    “咱们黑塔里面，没有一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
    许凌雾一下就听出了他的意思，眯了眯眼：
    “那天躲在暗处的人，是你？”
    “凌雾哥。”池如圭低下头跟他对视。
    “这世界上，我跟你是一样的，只有我最懂你了。”
    “因为——”
    我们都是向导啊。
    池如圭的未尽之言，许凌雾读懂了。
    他冷笑一声，单手提起对方的衣领，
    “怎么，你想威胁我？”
    第69章 不是威胁
    池如圭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能笑出来。
    “不是威胁，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当然，他跟池如璋心意相通，他们兄弟两人算一个人。
    许凌雾手上愈发用力。
    跟踪、偷窥自己，现在又突然说出这件事，不是威胁是什么？
    “那你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想要你对我放松警惕？”池如圭也不装了，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和池如璋长得一样，许凌雾总是会在他身上看到池如璋的影子。
    他放开手，将人往后一推，
    “你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人更加反感。”
    池如圭却凑过来，好奇地问：“那我该怎么做。”
    “你知道尊重人是什么意思吗？”许凌雾不答反问。
    池如圭摇头，他垂下眼眸，看着黑发少年的发旋，自顾自地说道：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
    “我只知道，想要得到一件东西，那就得去抢，去夺。”
    许凌雾：“……你这是强盗理论。”
    他转头对那个通报的哨兵说道：
    “我就是许凌雾，带我出去找我哥。”
    这时，池如圭突然头痛欲裂，在许凌雾看不到的地方，他脸颊的肉都在抽动。
    池如圭捏紧拳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凌雾哥，你不去看看如璋吗？”
    “他可是为了你……在挑战台跟别人拼命呢。”
    许凌雾抬步的动作一顿，蹙眉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池如圭。
    “拼命是什么意思？”
    池如圭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为了让你顺利离开黑塔，对刘长林发起了生死战。”
    “也不知道现在结果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一脸恍然：
    “噢……他半年前曾经挑战过刘长林，不过失败了。”
    “当时输的很难看，差点精神力崩溃死掉了。”
    陆柏川就在外面等待自己，小池为了自己又陷入了生死战。
    许凌雾低头沉思着，一时间有些踌躇。
    自小生存的环境，使得池如圭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他开口建议道：“要不这样，我在黑塔也算是可以说上一两句话。”
    “我去把你大哥接进来。”
    “你去看看如璋那边情况怎么样，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跟你大哥回去。”
    “凌雾哥，我这样处理可以吗？”
    鉴于黑塔的名声，许凌雾半信半疑地问：
    “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把柏川骗进来，然后关进来吧？”
    池如圭笑笑：“给黑塔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陆元帅的亲孙动手。”
    “行，那我去跟小池打声招呼再回去。”
    太阳穴传来密密麻麻的头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许凌雾是真的留下来了。
    池如圭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好。”
    他抽回精神丝，安排张三：
    “替我带凌雾哥去挑战台。”
    池如圭并没有深度操控张三，所以他除了脑袋有些晕，并没有其他不适。
    比起来刘长林，张三更惧怕这个s级黑暗向导。
    毕竟……只要池如圭愿意，随时可以把刘长林当狗遛。
    “是。”张三唯唯诺诺地应了。
    许凌雾转身之际，池如圭突然叫停他。
    “凌雾哥。”
    许凌雾回头，池如圭笑着说道：
    “因为过度实验，我弟弟精神力崩溃的时候，不可以使用向导素。”
    “如果他精神力崩溃了，记得让人来通知我。”
    “我可以用精神丝，暴力压制他的崩溃。”
    直到池如圭人都离开了，许凌雾还有些懵。
    他之前明明给池如璋用过向导素，对方也没有痛苦的表现。
    走廊昏暗，路过的哨兵都脚步匆匆，走道内除了脚步声并没有其他声音。
    他拍拍走在他前面带路的张三，问道：
    “池如圭刚刚所说的，过度实验是什么意思？”
    张三咽了咽口水，抬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八个月之前，有人来黑塔求助，说是家门附近总能闻到恶心的腐臭味。”

 第57章

    “起初大家以为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
    “探查了两天后，发现恶臭是从那人家里的下水道中散发出来的。”
    “进入之后下水道后，才发现里面竟然藏着一个紧闭的铁门……”
    “里面不见天日，腐臭味萦绕，生门门主派人炸开了铁门……”
    说到这里张三咽了咽口水，
    “门内是堆积如山的尸骨，脏乱无比的试验台，以及满身是血的池家兄弟。”
    “兄弟两人带回来之后，测出其中一个是s级哨兵，另外一个则是罕见的s级黑暗向导。”
    余癫知道这事之后喜出望外，将兄弟二人都留在了黑塔。
    “池门主曾说，里面死亡的那些人，全都是哨兵和向导。”
    “有人给他们打药剂，让他们互相厮杀，他们兄弟运气好才活下来了。”
    许凌雾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三带着许凌雾七拐八拐带到了挑战台门外，人还没进去，就先收到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张三推开门。
    只见台上两个人把石质的台子都打出了一个大坑。
    两人的脸上和手上都沾了血，刘长林的鼻子不断流着鼻血。
    池如璋正满目狰狞地拿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狗改不了吃屎，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件事。”
    “就算是精神力崩溃，我也可以杀了你！”
    刘长林脸色发紫，双手试图撕开池如璋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双腿不断乱蹬。
    “放……开。”
    “放开？”池如璋头痛欲裂，“生死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放开你，等着你反杀我吗？”
    ——咔嚓！
    说完他右手用力，直接扭断了刘长林的脖子。
    四周还在围观的哨兵欢呼尖啸着：
    “噢噢噢！惊门新晋门主！”
    “池门主，池门主！”
    “……”
    许凌雾再次见识到了黑塔的哨兵有多冷漠。
    刘长林一直是他们的门主，现在死在池如璋手中。
    这些人没有任何的悲伤，反而是欢呼庆祝。
    池如璋整个人倒在地上，四肢张开不断的喘着粗气。
    他完全无视周围的声音，抬起脑袋往坚硬的石台砸了几下，才撑着手坐起来。
    “小池。”
    许凌雾的声音并不大。
    池如璋耳朵动了动，转过头，只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
    他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发现擦不干净，直接将染血的手藏在身后，笑着问道：
    “凌雾哥……你怎么来了。”
    第70章 凌雾哥，我头痛
    四周的欢呼声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朝着池如璋的视线看过来。
    许凌雾对着他招了招手，“小池，过来。”
    池如璋脸上绽开笑容，他从挑战台翻身下来，三步做两步来到许凌雾身边。
    “凌雾哥，怎么过来了不跟我说一声。”
    许凌雾如实说道：“你哥哥跟我说，你在打挑战赛。”
    “多管闲事。”池如璋低骂一声，对着张三抬了抬下巴，“你送凌雾哥回去，等他到了陆家你再回来。”
    张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
    许凌雾站在原地没动，笑着说：
    “手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
    池如璋耳朵嗡嗡响，他头痛欲裂，脸上却笑的乖巧，
    “凌雾哥，我怕你嫌弃我。”
    嫌弃我杀人如麻，嫌弃我满手都是血。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池如璋痛苦地‘嘶’了一声，
    “我头有点痛……”
    “凌雾哥……你跟着他先出去，等我好点了，再来找你。”
    许凌雾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第三次了，都说你那是精神力崩溃。”
    “刘长林。”池如璋从身后拿出满是血液的巴掌翻看，“他使手段，想要我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哥哥跟我说了，如果你精神力崩溃，就去找个没人的房间等他。”
    池如璋非常讨厌池如圭的精神力压制。
    每次都会让他感到恶心，作呕，并不比头痛好受多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凌雾又说道：
    “我送你过去吧。”
    “好。”池如璋的脑子还没开始思考，嘴巴已经先应下来了。
    许凌雾搀着人，对着张三说道：
    “带我们去找一个封闭的空间，最好是没人进得来那种。”
    “诶，好好。”张三连忙点头应道。
    *
    -第一区，米莉菲亚餐馆，三楼。
    这是暗渠社在第一区的一处临时据点，这次取血活动就在这里集合。
    甄常明掀开头顶的兜帽，露出那张带着古怪面具的脸。
    他用枯槁的手，拿起桌上的血袋颠了颠：
    “这次的血液太少了。”
    为首的面具男揭开面具，露出那张凶狠的脸。
    他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郁争，吐了口口水。
    “呸，要不是他，我们至少可以多杀十个人！”
    郁争冷嗤一声，“徐虎，你但凡走慢一步，甄老就得去黑塔找你拿血液了。”
    徐虎脸色难看至极，捏紧双拳，
    “郁争，这次任务失败，全都是你的错！”
    郁争也不惧他，“好笑，这任务是你自己拍着心口说可以成功的。”
    甄常明就这样听着二人吵，悠悠地拿手指沾了血液，轻掀开面具放到唇边尝了尝。
    他用力吮吸了一口，“我尝到了……是激动、是恐惧的味道”
    “这次……社长一定会满意的。”
    徐虎闻言，挺直了腰杆，邀功道：“甄老，请让我继续提取这种优质血液！”
    甄常明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郁争身上，问徐虎：
    “不久前跟你打斗的人，是谁。”
    徐虎哼了一声，“回甄老，是许曼丝的儿子，许凌雾。”
    甄常明戴好兜帽，吩咐人将血液带上，说道：
    “这人，三番五次干扰我们暗渠社做事。”
    “找人把他抓来。”
    “我要让许曼丝的儿子，做零号试剂的第一个实验者。”
    他仰头大笑几声，大步离开了。
    徐虎表情嚣张地瞪着郁争，路过郁争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他语气嘲讽：“组织让你监视个对象，你倒好，还护上了？”
    徐虎说完扬着下巴就要跟上甄常明的步伐。
    “噗嗤！”
    血溅到郁争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抽出扎在徐虎腹部的长刀。
    接着又是一刀，后者怒目圆瞪，
    “郁争！你敢……杀我！”
    不止是他，跟在徐虎身后的还有七名带面具的哨兵，各个都从口袋里拿出枪，瞄准郁争。
    “放开我们徐老大！”
    郁争恍若未闻，又是一刀扎进去：
    “你不应该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s级的哨兵精神力在这楼层中扫荡。
    徐虎是a级哨兵，整个人开始发抖，他的嘴里哇出一大口血，
    “我……我不说了，求你放过我！”
    其余七人也开始拿不稳枪，捂着头蜷缩在地上。
    郁争拿刀放在徐虎的大动脉上，“你也没放过他啊。”
    徐虎终于知道怕了，哭着求饶：
    “郁哥……放了我，我真的。”
    ……
    郁争将八人的血液收集好，亲自送去给甄常明。
    甄常明还没离开米莉菲亚餐馆，正准备点餐，他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郁争，没表态。
    他将手中的菜单递给一旁的侍者。
    “为什么杀了徐虎。”甄常明又问：““就不怕社长怪罪吗？”
    郁争将血袋放在甄常明面前的桌上，血液弄得桌子到处都是，一股铁锈味在雅间内弥漫。
    “您夸奖他，他激动的时候，浑身血液都在快速流动。”
    “我杀他的时候，他恐惧地浑身血液都停滞了一般。”
    “甄老，高品质的a级哨兵血液，不比那些普通人的血液更有用吗？”
    “郁争！”甄常明哈哈大笑几声，“我果然没看错你！”
    郁争扯着唇，跟着哈哈大笑。
    *
    黑塔这边，张三领着许凌雾和池如璋来到一处相对狭小的审讯室。
    说道：“这房间是我们惊门中最结实的审讯室。”
    “这里的门采用的玄铁制作，就算是s级哨兵来了也逃不脱。”
    许凌雾探头看了一下里面的陈设。
    一桌两椅，对面还放着一张审讯椅。
    “行，辛苦你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许凌雾又问：“你们这审讯室有没有录像设备啊？”
    张三点头：“有。”

 第58章

    许凌雾：“你把它拆了，黑暗向导给小池做疏导，肯定也不想让人看到。”
    张三也没多想，当着许凌雾的面将两个录像设备拆除了。
    他指了指门，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好。”
    许凌雾扶着池如璋坐在椅子上，他大跨几步扒在门上，在走廊上左看右看。
    张三早已经不知去向，昏暗的走廊没有任何哨兵走动。
    许凌雾站直身子，反手把玄铁门锁死。
    他转过头看着微微皱眉的池如璋。
    他的表现还挺正常的，并没有到拿头撞墙的地步。
    表现正常=精神力崩溃不严重=疏导快。
    许凌雾走过去，从身后伸出精神丝。
    而这时，池如圭满脸笑容地领着沉着脸的陆柏川，正好来到惊门。
    两人正好遇到了低头走地飞快的张三。
    池如圭伸手拦下他，问：
    “他们人在哪里。”
    张三闻言，吓得一个急刹车，看清是池如圭之后，倒吸一口气。
    “池，池门主。”
    池如圭又问了一句，“凌雾哥他们在哪里。”
    张三想起来，池如璋需要池如圭给他做精神压制，急忙答道：
    “在……在y78号审讯室！”
    陆柏川越过池如圭站出来。
    压迫感十足地说道：“带路。”
    第71章 打开精神海
    见陆柏川气质不凡，张三偷偷瞄了一眼池如圭，后者脸上满是得逞的笑。
    “是。”他只好苦哈哈地又做起引路人。
    审讯室这边的许凌雾，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池如璋望着黑发少年身后的精神丝，并没有太讶异，他高大的身子往后挪了挪，坐直身子拒绝道：
    “凌雾哥，不要给我进行精神疏导。”
    “为什么？”许凌雾不解。
    难不成他跟郁争一样，厌恶向导？
    “你现在精神力崩溃，放任不管会死的。”
    池如璋用掌心用力拍了拍脑袋，
    “头痛一阵就好了，不会死的。”
    他不清楚许凌雾是什么等级的向导，不可以冒险让他给自己做疏导。
    池如璋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怪物。
    他害怕许凌雾会受伤。
    他害怕许凌雾进行疏导的时候，会被自己‘污染’。
    他们兄弟二人在10岁那年被掳走，之后就跟一批年纪相仿的小孩子，一同关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之中。
    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过来给他们打针。
    那男人说他叫做教授。
    八年来，教授给他们用了很多药，18岁分化那天，是池如璋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刻。
    他甚至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乞求教授给他打镇痛剂。
    然而……教授居高临下地笑看着他们兄弟二人的惨状。
    教授的眼中的情绪更像是欣赏。
    欣赏他和池如圭，这一对满意的作品。
    当分化结束后，教授给他测了属性，嘴里嫌弃道：
    “啧，怎么是哨兵。”
    但是当他发现池如圭是向导的时候，简直喜出望外。
    教授不顾犹如死狗一般的池如圭，单手扯住他的头发将人提起来。
    教授看着他那张脏污的脸说道：
    “你是我这十五年来最满意的作品！”
    他状态癫狂地扑到试验台上，拿出本子翻看，在池如圭身上曾经用过的药剂。
    “噢，是不是这个？”
    “不对，其他试验品也用了，并没有成功。”
    教授一直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池如璋的头更痛了，无数的黑暗和戾气再次朝他涌来，试图将他拉进深渊。
    “为什么……”
    许凌雾想起来池如璋只会说自己头痛，并不知道自己是精神力崩溃。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好像对精神力崩溃很不了解。”
    池如璋抱着头，蜷缩在椅子上，“头好痛。”
    许凌雾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我给你做精神疏导。”
    “不要。”池如璋常年忍受这种痛苦，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许凌雾：“我是向导。”
    池如璋红着眼看着那白亮的精神丝，说道：
    “凌雾哥，你要永远干净。”
    “我会弄脏你的……”
    “你又不是脏东西，你是池如璋。”许凌雾二话不说伸出手，扣住池如璋的手。
    后者颤了颤，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不，我很脏……我——”
    许凌雾‘啧’了一声：“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像什么样。”
    浓厚的精神丝朝着戴着口枷的狼尾少年涌去。
    ……
    这时，刚到玄铁门外的张三，疑惑道：
    “咦，怎么这门关上了？”
    站在他身后的池如圭猛地站直身子，一股奇异的爽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陆柏川的回眸扫了他一眼，对着张三说道：“开门。”
    张三挠挠头，“这门只有三把钥匙，全都被刘门主收好了。”
    “去找。”陆柏川脸上温和不在，板着脸。
    “……前门主刚死不到二十分钟，东西还没进行交接。”
    “凌雾就在里面？”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掌放在门上，陆柏川微微蹙眉，“玄铁门。”
    张三点点头。
    陆柏川也知道这种材质，装甲车上大多使用的都是这个材料。
    未经提纯的玄铁硬度高，但是脆，经过高温煅烧剔除杂质后，坚硬无比，就算炮弹轰到上面，都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
    “还有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打开这扇门。”
    张三点头：“有，从里面打开。”
    陆柏川拿出通讯器，联络许凌雾，半天没人回复。
    四肢百骸传来痒麻感。
    池如圭抬起手掌，似乎能感觉到黑发少年温热的手掌，正用力的握着他的。
    要说浑身哪里最舒服，莫过于那一直阵痛的脑袋。
    原本脑子像是被人拿着凿子一直在凿，现在一股清凉感源源不断地传来。
    透过太阳穴传递全身，整个人飘浮在空中似的。
    “太爽了，哈哈。”
    “啊……这感觉真是。”
    让人沉醉。
    陆柏川不理会突然大笑的池如圭，而是对着张三说道：
    “里面有没有录像设备，我需要确定凌雾是否安全。”
    张三：“……都被拆除了。”
    眼看陆柏川浑身的气息都冷下来，他急忙说道：
    “但是我记得这间审讯室，有一面墙是单向透视玻璃。”
    “可以从另外一个房间……看到里面的情况……”
    陆柏川抬步，军靴叩击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带我去。”
    “我得去拿一下隔壁审讯室的钥匙。”张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池如圭。
    用眼神征求这位黑暗向导的意见。
    后者回过神，笑容夸张地称赞了一句：
    “干得漂亮。”
    *
    池如圭感受到的感觉，在本人身上数倍放大。
    池如璋睁开赤红的眼，一时蹙眉，一时喘气，一时颤抖。
    “凌雾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凌雾站着，对方陷进椅子中，他不答反问：
    “小池，你在参加生死战之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池如璋诚实地应道，“想过，我想要刘长林死。”
    “我想要……你可以离开这个昏暗无序的黑塔。”
    许凌雾莞尔，看着池如璋说道：
    “那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不想你被黑暗向导用暴力压制精神力崩溃。”
    “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关于我是向导的这件事。”
    “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池如璋喟叹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双膝跪在地上。
    他抬头，仰视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少年。
    “当然，只要是你的意愿，我都会遵守。”
    “请接受的我脏污的过去吧，凌雾哥。”
    许凌雾沉声说道：“那就放开精神海，让我快点进去。”
    池如璋垂下脑袋，拿头撞了一下对方的腹部，
    “是。”我的向导。
    第72章 大池爽到宕机
    -同时，在黑塔死门之中。
    余癫正在秦厌面前来回踱步，他的声音苍老粗粝：
    “想起来了吗，零号试剂的配方……被许曼丝藏在哪里了。”
    戴着银面的高大哨兵被吊在空中，只冷眼地看着余癫。
    眼看这人油盐不进，余癫也有些急了。
    各区议会已经通过了议题，很快就会选拔哨兵进入第十区，寻找零号试剂的配方。
    如果黑塔这边，可以早一步在秦厌身上得知部分答案。

 第59章

    等到第二次进入第十区，他们的哨兵做事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你要是不说，嘎嘎，老夫就要给你上手段了。”
    死门门主陈阿西是一个高瘦的哨兵，他浑身气质阴郁，凑到余癫耳边小声说：
    “塔主，该上的刑全都翻倍上了，这人吭都没吭一声。”
    余癫一噎，双手背在身后。
    他年纪大，又微勾着身子，走到秦厌面前，正好就对上他的脚底。
    余癫得仰起脸才能看清楚秦厌的脸。
    “……蠢货，把人放下来一些！”
    陈阿西赶忙吩咐手下把秦厌降下来，又让人给余癫拿了张太师椅过来。
    他谄媚地弯下腰，给余癫递了一壶茶：
    “塔主，您坐。”
    余癫也不客气，拿起小茶壶就着壶口喝了口温茶。
    “秦厌，你在第十区沉睡了差不多20年，是谁，把你从冰封的状态下唤醒的？”
    秦厌依旧不言语。
    关于那10名黑暗哨兵的去向，普通人不知道，但掌管黑塔多年的余癫可是一清二楚。
    “你们这些怪物，就应该死在第十区。”
    “你为什么还要跑出来。”
    黑暗哨兵不需要向导，一旦精神力崩溃，震荡的精神力可以辐射大半个安全区。
    要是被污染后畸变，一个黑暗哨兵都可以屠杀一整个安全区。
    20年前，10名黑暗哨兵先后出现了轻微的精神力崩溃情况。
    九区不是没试过杀死这10个黑暗哨兵。
    他们的体质超强，给他们打毒针，这些人可以快速代谢掉。
    拿刀杀他们，伤口也可以快速愈合，还没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就已经被反杀了。
    这种不可控的超s级黑暗哨兵，在20年之前非常有用，但是发现这些不可控之后，九区高层想要杀死这些黑暗哨兵。
    零号试剂研制的初心，就是为了杀死这10名有可能畸变的黑暗哨兵。
    只要可以研制出——可以让哨兵成为超s级的试剂。
    就可以杀死这些怪物。
    然而，许曼丝这个疯狂的天才……
    她竟然研发了可以让哨兵无限升级的零号试剂！
    零号药剂的出现，直接在九区高层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随着许曼丝的死亡，零号试剂配方被毁，杀死黑暗哨兵的计划被推迟。
    这一批黑暗哨兵，被九区高层以及黑塔联手送入了第十区的冷冻仓。
    在冷冻仓之中，可以让他们陷入沉睡，生命体征降低。
    闷闷的声音透过银面传出来，
    “我的精神力阈值已经到达86%了。”
    余癫闻言，浑身一冷，“你说什么？！”
    这个秦厌的外表看起来这么正常。
    要知道哨兵的精神力阈值一旦突破90%，精神力就会崩溃！
    秦厌冷声道：“如果我精神力崩溃，那么整个黑塔的哨兵都不可幸免于难。”
    “黑塔的墙里面都有精神力隔绝板。”陈阿西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没用。”秦厌声音淡淡，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
    余癫却是想起来一件事，他从太师椅上面站起来，朝着秦厌快步走去。
    他看着那越发熟悉的眉眼，抖着手一把掀开秦厌脸上的银色面具。
    高大的哨兵五官深邃，面相端正俊朗，但是在那张好看的右脸上，却是印着一个数字“1”。
    “你……是你！”
    余癫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陈阿西见余癫这么失态，连忙上去扶了他一把，“塔主，这哨兵是谁？”
    余癫闭了闭眼，希望这一切是自己的错觉。
    “人类史上一共只有10位哨兵……”
    “每出现一个，都会被要求上编号……”
    陈阿西：“那这这这个个1号……”
    余癫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
    “这个秦厌，就是人类史上第一个出现的黑暗哨兵……”
    *
    面前白光一闪，许凌雾便来到了池如璋的精神海之中。
    小池的精神海是一片满是迷雾的沼泽。
    许凌雾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找到他的精神体——那只热爱跳舞的黑蜘蛛。
    四周黑雾弥漫，能见度很低，奇怪的是这个精神海是残缺的，每个区域都各自裂开。
    这里植物稀少，每隔一段距离可以看到树枝上残留的蛛丝。
    鲲在对方的精神海中低吟，发出阵阵呜声。
    池如璋的情况比许凌雾想到要严重很多，他和鲲在这里转了半天，都没有发现蜘蛛的身影。
    许凌雾虚握着鲲的长鳍，问：
    “有找到吗？”
    身长六米的黑色鲲人性化地摇了摇大脑袋，声音像是撒娇：
    “呜——”
    许凌雾蹙眉，“这小池什么情况，精神海碎了一样。”
    他伸出更多的精神丝，在这片破碎的精神海中巡视。
    许凌雾感受着精神丝传来的信息，一个没注意栽进一个坑洞中。
    “诶。”
    随即整个人被网兜兜住，四肢被粘住。
    坑洞里面漆黑无比，鲲的体积大，进不来，急的在外面叫唤着。
    一股被盯上的感觉，使得许凌雾毛骨悚然。
    只见在蛛网的边缘，八只复眼同时睁开，如同八个红灯泡那样渗人。
    终于找到了池如璋的精神体，让许凌雾松了口气。
    漆黑的大蜘蛛无声靠近，一瞬不瞬地盯着蛛网上的猎物。
    许凌雾咧开嘴笑了，“小八眼，你可真会躲。”
    精神丝喷涌而出，朝着精神体裹挟而去。
    *
    张三小跑过来，“钥匙来了。”
    他赶忙打开隔壁的门，陆柏川大步走向玻璃墙。
    只看了一眼他便止住了脚步，他伸出手拦住了张三，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池如圭还没进门，陆柏川就已经将张三推了出去，将门锁上。
    张三：“……不是，这是我们黑塔的地盘，这人也太狂妄了吧。”
    池如圭拿头抵着墙，爽到当场宕机了。
    “这……这就是精神疏导吗？”
    “看来，我和凌雾哥的匹配度很高呀，呵呵哈哈哈。”
    张三：“……”
    陆柏川握紧双拳，皮手套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
    玻璃墙的另外一面，狼尾哨兵跪在黑发少年面前。
    白亮浓密的精神丝从黑发少年的身后伸出，深深扎入对方的精神海中。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陆柏川笑意不减，带着万分纵容一般，喃喃自语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肯跟哥哥说了。”
    “看来——”
    “你已经长大了啊。”
    第73章 什么时候变成向导的？
    丝丝缕缕的精神丝，轻柔地裹住半人高的黑色蜘蛛，它蜷缩成一团。
    跟之前的疏导不一样的是，蛛丝身上的黑气格外难拔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鲲发出愉悦的嗡鸣声，池如璋的精神海开始剧烈震动。
    许凌雾所在的地洞震感最强烈，他被甩的差点掉下蛛网。
    黑蜘蛛从精神力球中弹射出来，用八只脚抓住许凌雾，身后射出蛛丝，带着许凌雾离开了即将坍塌的地洞。
    到了外面，许凌雾才知道鲲为什么这么高兴。
    原本碎成一块一块的沼泽正在不断修复，断裂的地面好像受到巨力挤压，自主拼接起来，而他刚刚所在的地洞已经完全被合拢，看不出来痕迹。
    随着精神海的修复，许凌雾的脑中也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3/9999）】
    他在心里暗问：“小八，小池这个精神海为什么是碎的。”
    【宿主，稍等片刻。】
    等待系统回复的时候，黑蜘蛛望着在空中游曳的鲲，呆在原地。
    许凌雾看着它几下跳跃消失在沼泽中，不一会，推着一团球来到鲲面前。
    黑蜘蛛把那团被蛛丝包裹着的球，朝着鲲递了递，意思是给鲲。
    鲲觉得新鲜，低下头拿脑袋顶了顶那个球。
    蜘蛛高兴地手舞足蹈，然后又开始跳那很古怪的舞。
    许凌雾已经看了好几次了，愣是把这舞看顺眼了。
    鲲和他精神相通，高兴地长鸣一声，“呜——”
    黑蜘蛛跳的更起劲了……
    【宿主，这种精神海在形成之际，曾经被人暴力破坏过。】
    【它才会呈现这样破碎的情况。】
    许凌雾低头沉思，想起来张三之前在走廊说的那番话。
    直到返回现实世界，他都还有些没回过神。
    池如璋依旧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他仰着头双目通红，眼中蓄满了眼泪。
    “？”
    许凌雾一愣。
    不是，就这么痛啊？

 第60章

    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小池的精神海支离破碎的，修复过程肯定痛苦至极，许凌雾又释怀了。
    他放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拉起池如璋让他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得去找我哥了，他应该也在黑塔里面找我。”
    池如璋低下头看着空荡的右手，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审讯室冰冷的地上。
    他的头……不痛了？
    池如璋哑着声道：“凌雾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向导的？”
    许凌雾从一旁的抽屉中翻出一盒纸巾，抽了两张递给池如璋，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二次分化。”
    池如璋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二次分化的时候……会痛吗？”
    许凌雾摇头。
    池如璋没再说话，手里轻捏着纸巾，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的身躯都在微微地颤抖。
    许凌雾走到门边，“我得先出去了，你擦擦眼泪再出来。”
    门开后，外面站着三个人，分别是小池的孪生哥哥，张三，还有……
    高大的灰发哨兵戴着黑皮手套，满脸温和地站在门边。
    “柏川，你可算来了！”许凌雾笑了笑，走过去熟稔地拍拍陆柏川的手臂。
    陆柏川拉住许凌雾的手臂，一副兄长姿态对池如圭说道：
    “我这弟弟，我就先带走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黑塔密令，抛给对方。
    做完这些，强行拉着许凌雾就往外走。
    “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陆柏川温和道：“我不是让你别去惹事吗？”
    “没惹事……哪知道看个热闹都还能遇到这种事。”
    “……”
    池如圭没接，任由密令掉落在地。
    张三倒是吓了一跳，赶忙蹲下身去捡，他吹干净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池门主，这可是塔主密令……”
    见池如圭不搭理自己，张三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声吐槽，
    “这灰发哨兵刚刚开门的时候，也太吓人了……”
    “怎么，这么快就跟他弟弟有说有笑了。”
    池如圭冷笑一声，“讨人嫌的装货。”
    张三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池如圭推开半遮掩的玄铁门，进了审讯室。
    张三还在外面探头探脑。
    池如圭好心地说了句：“要是不想死，就把耳朵和眼睛收起来。”
    张三闻言，灰溜溜地跑了。
    池如圭走到池如璋面前，垂眸扫了一眼地上半干的水渍。
    “这就爽哭了？”
    “我可没你这么丢人，爽的时候，我就没哭。”
    池如璋猛地攥紧手，怒不可遏地骂道：“池如圭，你找死？！”
    池如圭好笑道：“怎么这么生气。”
    “凌雾哥，应该也是实验体。”池如璋抖着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池如圭听到‘实验体’这三个字，整个人脸颊抽了几下，才冷着声问道：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池如璋松开手，锊顺手里满是褶皱的纸巾，
    “我可以肯定，凌雾哥是哨兵和向导的结合体。”
    “他并不是所谓的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的意思是指一个哨兵，经历了二次分化变成了向导。
    但是许凌雾的精神力可以击杀畸变种。
    他不是黑暗向导，他的精神丝不带有攻击性。
    许凌雾是真实的哨兵，也是真实的向导。
    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正常人身上，除非……像他们兄弟二人一样。
    “不可能！”池如圭下意识反驳，声音很大。
    “教授已经死了，我看着他的尸体腐烂、发臭。”
    “凌雾哥怎么可能是实验体！”
    池如璋咬牙：“你没感受到吗，他不是单纯的向导或者是哨兵。”
    “该死该死！”池如圭双手将头顶的黑发抓的乱七八糟，“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池如璋：“我不知道，凌雾哥说他不痛。”
    “但是……怎么可能不痛啊。”池如圭接道。
    两人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找出他。
    找出那个拿许凌雾做实验的教授，然后杀了他！
    就像八个月之前，他们杀死教授那样。
    *
    许凌雾看热闹被抓那会是下午，现在现在出来天都黢黑了。
    “我在黑塔呆了这么久吗？”
    他个人感觉还好，进去也不到2个小时吧……
    “上车。”陆柏川开越野车来的，身上也还穿着板正的军装。
    许凌雾猜测他应该是交了报告，就跑过来黑塔捞他。
    他坐上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我们明天几点回秩序公署？”
    陆柏川发动车子，语调和平时一样温和，令人听不出来区别。
    “明天先不去第三区。”
    许凌雾挠挠头，“可是我只有三天假期。”
    他们回第一区已经用了一天，要是明天不赶回去，他就赶不上了。
    第74章 把精神丝扎进我的精神海
    陆柏川目视前方，两侧的路灯不断飞速后退，
    “我会帮你跟署长请假。”
    许凌雾有些好奇陆柏川要在第一区做什么。
    “明天你有事要忙？我也可以坐跨区大巴车回第三区。”
    “先回去再说。”
    陆柏川不欲多说，只是一味地开车。
    听到引擎声，管家张福跑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柚树叶，
    “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张福用柚叶在许凌雾身上虚虚拍了几拍，语气愧疚地说道：
    “这事都怪我，就不应该跟您提这事。”
    许凌雾摆摆手，“谁也猜不到会遇到这种事。”
    张福：“两位少爷，快进去吃饭吧，老爷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两人抬步往屋里去，陆燃早已经在饭桌旁等待着。
    他乐呵呵地看着许凌雾，笑问道：
    “回来了，怎么看个热闹，把自己变成了猴儿啊？”
    陆燃想要看他笑话，许凌雾才不愿意接这个茬呢，
    “爷爷，快吃饭吧。”
    他拉着陆柏川入座，拿鼻子嗅了嗅面前的食物，“这菌丝炖肉一看就很好吃。”
    三人一同吃了顿饭，陆燃出声留下陆柏川，说是有事情要跟他聊。
    陆柏川颔首应了，又开口说道：
    “凌雾，晚点去我房间等我。”
    许凌雾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问道：
    “啥？”
    “去我房间等我。”
    许凌雾一脸狐疑地扫了几眼陆柏川，
    “有什么事吗？”
    要知道，陆柏川这六年都不许自己进他房间。
    “那就算了吧。”陆柏川扯起嘴角笑了笑，跟在陆燃身后进了书房。
    许凌雾：“反悔？那我偏要去。”
    *
    -书房内。
    陆燃眉间轻拢，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九区议会……又开始招收哨兵进入第十区。”
    老人回眸，面上闪过一丝沉重，眨眼间又恢复正常，
    “这次的任务范围跟上次不一样，不只是在外围，而是整个第十区。”
    “寻找零号试剂的配方。”
    陆柏川静静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陆燃继续安排道：“这次任务你去。”
    “明日，不要让凌雾去第三区秩序公署了。”
    陆燃的意思是不让许凌雾去公署，这样才不会让他背着他们乱跑。
    原本就不打算明天让他去第三区的陆柏川：“我知道了，爷爷。”
    他从书房出来，直接回了房，许凌雾就算知道他的房间密码，也没有钥匙。
    陆柏川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那不省心的弟弟会进来。
    高大的灰发哨兵进了房门，反手将门锁上。
    一只触手出现，兴奋地扑到墙上。
    它看着满墙的黑发少年，高兴地‘唧唧’叫。
    陆柏川坐在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大腿处，安静地欣赏墙上的照片。
    整面墙密密麻麻贴满了，全是自己弟弟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
    特别是在许凌雾15岁的时候，照片数量突然增多。
    到现在，一整面墙都已经放不下了，许多照片，甚至叠放在一起。
    陆柏川站起来，揭下一张照片。
    照片中黑发少年笑脸盈盈地拿着甜滋滋的蛋糕，他正在对着镜头笑。
    这是许凌雾18岁生日那天的照片。
    ——滴。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密码不是对了吗，怎么这门打不开。”
    声音闷闷的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
    陆柏川动作从容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

 第61章

    一个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
    “唧！”
    北海不满地抗议着，意思是它还要看照片。
    陆柏川面上没有表情，“人都在外面了，还看什么。”
    北海是章鱼，只一瞬就放开扒拉在墙上的触手，改而扑到门上。
    “唧唧。”
    幕布遮住了照片墙，陆柏川将手里的照片随意放在桌上，去开了门。
    许凌雾穿着舒适的睡衣，
    “原来你把门反锁了，我就说怎么开不了门。”
    “嗨，小粉红。”他跟触手打了个招呼。
    “唧~”粉红色的章鱼触手变成了红色，在地上扭动着。
    “这小粉红怎么了？”
    “不用管它。”陆柏川睨了那撒泼的精神体一眼。
    许凌雾看他还穿着出门的那套衣服，就问：
    “刚从爷爷那里回来吗？”
    陆柏川笑着颔首，返回房间，并叮嘱许凌雾把门锁上，随后坐回了刚刚的皮椅上。
    “锁门做什么，你还没说让我来做什么。”
    许凌雾打量着陆柏川的房间。
    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陆柏川为什么不让自己进来这里。
    然后，他就看到坐在皮椅上的陆柏川开始脱下手套。
    这一幕。直接让许凌雾战略性后退了两步。
    这几年许凌雾就没见他主动摘下过黑皮手套。
    反常！
    太反常了！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柏川，你有事能不能直接说？”
    陆柏川将皮手套放在桌上，刚好盖住那张照片。
    他走到许凌雾面前，后者又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靠在门板上。
    陆柏川的声音依旧温和，
    “来，也帮我做一下精神疏导。”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许凌雾的耳边炸开。
    他瞪大黑眸，试图蒙混过关，
    “不不不是，什么精神疏导。”
    许凌雾矮下身，手里抓着门把手，正在他思考该怎么跑的时候。
    面前的灰发哨兵伸出手，‘咚’一声拦住他的去路。
    “想要去哪里？”
    他的双手常年没晒太阳，放在黑色的门板上形成了巨大色差。
    黑发少年还不死心，干巴巴地说道：
    “柏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微微张着嘴。
    手掌与黑发少年的脸颊密不可分。
    躺在地上的小粉红剧烈抖动，唧声绵长。
    “你可以给黑塔的哨兵做精神疏导。”
    “就不可以给我做。”
    “是吗？”
    听他这样说，许凌雾怔在原地。
    陆柏川……怎么会知道他给小池做精神疏导的事？
    这时，灰发哨兵抬起另外一只手。
    他的手掌比许凌雾大一些，轻而易举地让两手十指相扣。
    应该是太久没用手跟人接触过，许凌雾感觉到了他的手正在轻微发颤。
    “你这样牵着他。”
    “不是牵着，那是正常的接触……”许凌雾解释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想要低下头，看看怎么跑。
    陆柏川却是不让。
    一旦发现他垂下眼眸，就托起他的下巴，让他视线永远保持在上方。
    这样……
    才不会看到一些东西。
    然后被哥哥吓到啊。
    陆柏川脸上表情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来。”
    “把精神丝伸出来，扎进我的精神海。”
    第75章 给大哥做精神疏导
    脑海中的系统没有提醒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用气音说道：“你又没有精神力崩溃……”
    温热的气息洒在手背上，灰发哨兵喉结上下滚动着。
    陆柏川心里气，又舍不得真的伤了他，卡在他脸颊的手，只愤愤地用力了一瞬又松开。
    “那是做还是不做。”
    许凌雾意识到了，如果不给陆柏川做精神疏导，这事就过不去了。
    “做，给你做就是了！”
    白亮的精神丝粗壮如指粗，全数扎进对方的太阳穴中。
    精神丝非常顺利地连接陆柏川的精神海。
    ——哗啦哗啦。
    许凌雾睁开眼，一片汪洋大海出现在眼前，深的发黑的蓝色海水击打在脚下的礁石上。
    漆黑的海水中一闪而过的粉色身影。
    “哗！”
    一只近八米长的章鱼从海中冒头，它不断围绕着许凌雾转圈，时不时发出两声‘唧唧’的叫声，就是不愿意靠近他。
    许凌雾蹲下身，他这才发现，原来小粉红除了一个脑袋和一只触手，其他都已经被变成了黑色。
    看来陆柏川的精神力阈值也很高了。
    等到脑袋和最后一只触手变成黑色，他就会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朝着章鱼招招手，北海潜入海水中消失不见。
    他用手掬起一捧海水，笑着说道：
    “鲲应该很喜欢这里。”
    “呜——”
    话音刚落，许凌雾的精神体凭空出现，巨大的身体砸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没过许凌雾的膝盖。
    “去帮我把小粉红带过来。”
    不一会，鲲从海水中冒头，嘴里咬着一只巨型章鱼，章鱼的八只腕足缠绕在它的脸上。
    鲲带着章鱼来到礁石旁。
    许凌雾的精神丝早已经在等待，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线包裹在章鱼的腕足上。
    他看着粉红的章鱼足变成了红色，六根腕足无力地垂落。
    它时不时虚弱的‘唧’两声，唯一一只粉红色的腕足缠绕在黑发少年的腿上，试图钻进对方的裤管。
    被挠的有些痒，许凌雾挪了下位置，不小心踩到它的腕足。
    ——爽爽爽！这是什么感觉！
    ——伸进它的嘴里。
    ——它咬了我一口，好喜欢……
    ——被踩了一脚，爱了，再也不洗手了……
    ……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4/9999）】
    精神疏导进行的异常顺利，许凌雾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北海身上的黑色已经褪去。
    它正在跟鲲玩闹，甚至还把腕足伸进鲲的嘴里。
    鲲似乎也很喜欢章鱼足弹弹的触感，时不时还咬两下。
    “唧！”腕足收缩，紧紧缠在鲲身上。
    许凌雾抖了抖，好像被人从身后抱住，还能感觉到那人温热的气息扫在耳根，脖子。
    退出精神海回到现实世界，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高大的灰发哨兵两只手跟他扣在一起，头抵在门上。
    灰发扫在许凌雾的脸颊上痒痒的，身边的人正在他耳边喘着粗气。
    “已经疏导完了。”
    “我可以出去了吗？”
    陆柏川温声问道，“去哪里？”
    许凌雾理所当然地说道：“回房间睡觉……”
    后者突然出声邀请，
    “今晚就在这里睡，我跟你还有很多话没说。”
    许凌雾还有些踌躇，主要是他觉得……陆柏川还会跟自己算账。
    要是留下来，估计还得挨揍。
    陆柏川只扫了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放开两人交握的手，扯扯衣服下摆，温柔地说道：
    “你在害怕？”
    笑话，这话能说？！
    许凌雾大声说道：“我一点也不怕！”
    陆柏川转了个身，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下两个杯子，又开了瓶酒。
    他边倒酒边说：“曼德拉酒庄限定款，末日海盐。”
    “不喝。”许凌雾咽口水，摇头，“醉了麻烦，我明天还得回第三区。”
    “不会醉，度数很低，只有22度。”
    陆柏川自己喝了一口，将空杯放下。
    “我先洗个澡，你要是想回去可以先回去。”
    反正到时候我可以去你房间找你。
    他去衣柜拿了换洗衣物，顺便拿走了放在桌上的皮手套。
    浴室内，热气氤氲，陆柏川拿手擦了擦照片上面的脏污。
    他珍惜地抚摸着照片中少年的脸，咬着牙，像是在极力克制充满阴暗和戾气的情绪。
    “真的好想现在就弄脏你。”
    但是不行，现在会把他吓跑的。
    卧室内的许凌雾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自我暗示道：“就喝一口，然后就回去睡觉。”
    许凌雾小口地抿了口酒，一脸惊讶地看着杯中的酒，
    入口微苦回甘，仔细尝还能喝出一丝咸味。
    “这……这是什么味道？”
    喝完杯中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许凌雾算着时间，眼看陆柏川就快洗完了，他不舍地擦了擦嘴。
    一溜烟从陆柏川的房间跑了。
    因为他的第六感一直在让自己快点离开。
    陆柏川出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空空，瓶中酒少了一些。

 第62章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头顶的湿发，自顾自说道：
    “偷喝了就敢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陆柏川第一时间没有去找许凌雾，而是换了套常服，开车离开了陆家。
    --黑塔，夜间23:32分。
    大门外的看守大喊呵道：“来者何人！”
    陆柏川从车上下来，他熟稔地从车上拿下来一份文件，
    “带我去见池如璋。”
    守卫拿着文件进去核对，不到三分钟就噔噔噔跑出来，领着陆柏川进去。
    “长官，请跟我来。”
    池如璋还在审问白天的那一批人，审讯室中哀嚎声不断。
    听张三说有个陆长官来找他，便起身说道：
    “先把那些没被污染的普通人放了，哨兵再关几天。”
    张三应了，池如璋才出去。
    灰发哨兵背手站在昏暗的走廊中，陆柏川满脸冷然回眸睨了他一眼。
    池如璋想起许凌雾和陆柏川的关系，乖巧地喊了声：
    “大哥。”
    陆柏川二话不说朝着池如璋挥拳，后者反应很快，双手拦下攻击。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池如璋：
    “你算什么东西。”
    “凌雾就是被你这虚伪的外表欺骗了。”
    陆柏川一拳砸在池如璋脸上，口枷凹陷变形了。
    池如璋也不生气，眼瞳中闪过一丝深沉的黑色。
    “你对凌雾哥是什么心思。”
    说完他抬手扯下脸上的口枷，丢在地上。
    狼尾少年的眼瞳由黑转红，“也就只有他不知道吧。”
    陆柏川温和笑笑：“只有我对他最好了。”
    两道身影打出了残影，两个s级哨兵的肉搏厮杀，没有试探，只有极致力量与防御的碰撞，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之势。
    第76章 罚与奖
    同是s级的哨兵，陆柏川从小接受训练，力量和实力比较强。
    池如璋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陆柏川也没占多大便宜，池如璋打法凶狠不要命，他身上也有几处伤口。
    “咔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池如璋阴狠地瞪着陆柏川，“你想杀了我。”
    “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凌雾是向导的这个身份，在他没有部署好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陆柏川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池如璋身旁的墙上，擦出火花。
    陆柏川垂眸，一根黑色发丝勾在他的食指上，改变了弹道。
    “啪啪啪。”
    “真是精彩的对决。”
    另外一个狼尾少年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正鼓着掌。
    “陆大少爷想要杀我弟弟，怕是不行呢。”
    “子弹打在身上很痛的。”
    对于池如圭的出现，陆柏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你是黑暗向导。”
    他收起枪，转身往黑塔外面走。
    陆柏川不是打不过这对双生兄弟，也不是害怕黑暗向导。
    打起来会很浪费时间，他的时间不多，他还有笔账还没算。
    池如璋脸色铁青，吐出一口满是血丝的口水，
    “他竟然只打我的脸，害得我明天都不敢去找凌雾哥了。”
    池如圭也觉得脸上疼，“我可以替你去找他。”
    池如璋：“滚。”
    *
    -凌晨1点，陆家别墅。
    许凌雾从陆柏川那里回来后，就不困了。
    喝了酒又有些犯懒，他四肢摊开躺在床上发呆。
    房门透进来一丝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柏川，你还没睡？”他坐起来，黑发有些凌乱，“怎么穿着常服？”
    陆柏川站在门边，让人看不清面容。
    “你还没告诉哥哥，是什么时候变成向导的。”
    秋后算账……还是来了。
    许凌雾用了一直以来的那套说辞，
    “三个月之前，我经历了二次分化……”
    陆柏川沉吟片刻，又温声问：“都有谁知道这事？”
    “郁争、顾怀安还有小池。”
    “很好。”陆柏川轻颔首，“我是第四个知道的。”
    许凌雾能透过黑暗看清他的唇角微勾，他小声地说道：
    “是第五个……还有小池的哥哥也知道。”
    陆柏川往床边走，s级哨兵超强的五感让他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感觉到床边陷下去，许凌雾就听到了——
    “坐起来，转过身去。”
    他一头雾水照做，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啪。”
    黑发少年整个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眼看对方抬起的手，黑发少年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捂着被发麻的部位。
    “陆柏川！你在做什么！”
    陆柏川无奈地摇头，笑道：“都说了叫哥，现在倒好，连名带姓地叫了。”
    接着温声道：“坐好，转过去。”
    许凌雾死也不会再听他的，用脚打开灯，他看着对方冷静的面容，急忙道：
    “不是，你、我我都20岁了！”
    “你还打我屁股啊？”
    “要是被外面的其他人知道了，我不要面子了是吗。”
    陆柏川揉揉眉心，“欺骗，隐瞒。”
    “如果不是黑塔这件事，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我？”
    许凌雾解释道：“我想进第十区，怕你知道我是向导的事之后，不让我去。”
    说到后面声音渐小，“我也没想瞒你一辈子。”
    “凌雾，我上次就没有罚你了。”
    许凌雾一怔，知道陆柏川说的是上次自己喝醉了，蒙混过关那事。
    他小声咕囔道：“那这次也别罚了。”
    “不行。”陆柏川一反常态，“坐好，背对着我。”
    许凌雾不动，陆柏川也不着急，很耐心地跟他对视。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陆柏川开口打破沉寂：“五下。”
    “……”
    “爷爷如果知道你是向导，他不会让你离开第一区的。”
    闻言，许凌雾沉默了，陆燃作为退休元帅，还真有这个能力不让自己离开第一区。
    他试图讲价，“两下……”
    陆柏川：“五下。”
    许凌雾抿唇，“那我给你打，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陆柏川莞尔：“可以，我不会说。”
    反正陆燃也不打算让许凌雾去第三区秩序公署。
    “行！”许凌雾咬牙，视死如归的跪坐在床上，“打快点，反正那里皮厚。”
    “好。”陆柏川低笑，“抬起来一些。”
    “噢。”
    四声掌声响起后，许凌雾感觉自己又活了。
    他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多少尴尬，反而是一脸得意地说道：
    “我早就猜到你会打我了。”
    陆柏川摩挲着右掌，似乎能透过黑皮手套感受那颤动的*，
    “嗯，所以你遇到好酒都不敢多喝。”
    一说到酒，许凌雾又有些馋了，
    “罚也罚了，那就轮到奖励了。”
    陆柏川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许凌雾高兴了，“我想要喝那一支末日海盐，刚刚还没尝出味来。”
    “好。”陆柏川起身，“那我去拿。”
    不一会他就拿着酒和杯子回来了，许凌雾迫不及待地赤脚下了床。
    “现在不怕喝醉了？”陆柏川笑道。
    “度数不高，喝两杯没事。”
    许凌雾说喝两杯，就是真的喝两杯，见他还有些意犹未尽，陆柏川示意他继续。
    后者摇摇头，“不喝了，我还要跟你聊天。”
    陆柏川周身气息一变，接着又挂上温和的表情，变化快得就连许凌雾都没发现。
    他问：“什么？”
    “你之前在你房间，不是说还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吗？”
    黑发少年掀开被子爬上床，拍了拍。
    “上来聊聊。”
    陆柏川无奈摇头，“凌雾，我已经罚过你了。”
    “啊？”许凌雾挠了挠头，浑身有些飘忽。
    “就是罚过了才能聊。”
    要是陆柏川不把这账算清楚，他见到对方都得绕道走。
    陆柏川还想拒绝，便听到被窝里传来一声——
    “哥，快上来。”
    他放下早已经空了的酒杯，“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黑发少年如同小时候一般，将脑袋凑到他哥的枕头上。
    黑发和灰发交缠在一起，铺在白色的枕头上。
    “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答案？”
    陆柏川微微侧头，透过黑暗看着少年昳丽的面容。
    “哥哥会帮你找，你不用想这么多。”
    “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第63章

    黑发少年声音渐小，均匀、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扫在耳廓上。
    陆柏川伸出手，揽住对方的肩，温声道：
    “你妈妈就是我妈妈。”
    第77章 灯红酒绿第九区
    许凌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起的有些晚，吃早餐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
    “阿福叔，柏川又去哪里了？”
    张福乐呵呵地说道：“大少爷今天早上已经回第三区了。”
    许凌雾差点被噎到，“他自己开车回的？”
    张福点头。
    许凌雾掏出通讯器联络陆柏川，那头传来他一惯温和的声音：
    “醒了？”
    许凌雾眉头轻皱，“你出门怎么不带我。”
    陆柏川：“爷爷不让我带你。”
    许凌雾有些生气了，“……你不是说好，罚了就不把这事告诉爷爷的吗！”
    “什么事没告诉我啊。”陆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凌雾立马坐直身子，将通讯器收好，转移话题道：
    “我在跟柏川生气，谁让他不带我回第三区。”
    陆燃手里还提着个鸟笼，应该是刚在花园逗鸟刚回来。
    他将鸟笼递给阿福：“这事的确是我开口的，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许凌雾咬咬牙，“不行，那我岂不是白挨打了！”
    “不对。”他的反应不慢，恍然道：
    “爷爷，是不是……又可以进入第十区了？！”
    陆燃不答，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
    看他这反应，许凌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燃继续道：“你不用再去想这事了。”
    “就算你今日返回第三区，事情也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
    “那些哨兵全都签了保密协议，你问也没人会告诉你这些。”
    许凌雾咬咬牙，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已经决定好了。
    他偏不信，换了身衣服离开陆家，刚到车站被告知前往第三区的大巴，今日只有一班，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出发了。
    许凌雾想起陆燃的话，思绪一转，对着售票员说：
    “那给我一张去第九区的票。”
    “好的。”
    许凌雾不是第一次去第九区，第一区离第九区最远，坐车都要差不多2天。
    大巴车刚穿过第一区的阆桥，陆燃的通讯就打来了。
    “臭小子还不回家吃饭，去哪里野了。”
    许凌雾看着窗外褪去的景色，说道：
    “爷爷，我出去一趟，不回来吃饭了。”
    陆燃严肃道，“凌雾，不许去第十区！”
    “爷爷，我会注意安全的。”许凌雾说完便挂了通讯。
    想要找到许曼丝的死因，是许凌雾一直以来的心愿。
    许曼丝给了他生命，现在他连她死在哪里，怎么死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
    -黑塔，死门。
    陈阿西狗腿的给余癫端茶倒水，
    “塔主，这个秦厌咱们应该怎么处理？”
    余癫无言，他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将秦厌从黑塔弄走。
    要是这个1号黑暗哨兵精神力崩溃，他的黑塔就要完了。
    余癫刮了刮茶杯上的浮沫，“弄走。”
    陈阿西对余癫唯命是从，“诶，好，我现在就让人把他放了！”
    “放什么！”余癫茶也不喝了，‘哐啷’一下甩在桌上，
    “他这种怪物，放出去祸害人吗！”
    陈阿西立马改口：“那您说，这人应该弄哪里去？”
    余癫的脸皮垂落，一副苦像，“七日后前往第十区的时候，把他秘密带上。”
    “嘎嘎，这种怪物就应该回归他的牢笼。”
    陈阿西有些不解地问：“塔主，怎么不把他从冷冻仓逃离的事情通报九区？”
    余癫想从秦厌身上探寻到零号试剂的消息，但是他更想要秦厌为他所用。
    1号黑暗哨兵，那可是人类最强的存在之一。
    可惜这黑暗哨兵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拒绝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他想要的东西，其他区长难道就不想要吗？
    “我就算是毁掉他，也不会让秦厌再次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陈阿西：“怎么毁？”
    余癫思索片刻，脑子闪过一个想法。
    “让人去第九区的暗市发布任务。”
    他眯了眯那三角吊俏眼，眼中满是冷光。
    “就说……击杀s级哨兵，积分给多点，反正那些哨兵死了就死了。”
    “要是有人真能把这种怪物杀了，也算是对人类的一大贡献。”
    陈阿西不懂，“可是您不是说要将他放逐到第十区吗？”
    第十区的任务属于s级机密。
    余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蠢货，你只需要找个替死鬼发布任务即可。”
    “那里是第九区，真出了事，那也是他钟玉担着。”
    “关我们黑塔什么事。”
    陈阿西恍然，“塔主英明！”
    *
    这前往第九区的这两天，不少人联络过许凌雾。
    【老陆】：跑第九区去做什么。
    【小池】：凌雾哥，你还在第一区吗？
    【顾怀安】：在哪里？
    【戚明珠】：怎么还没回来秩序公署。
    【戚明珠-小号】：回来给你做卤肉，这是我新学的做法~
    ……
    许凌雾都一一回复了。
    大巴车在第二天晚上才到达第九区，黑夜中的第九区跟其他安全区完全不一样，
    这里像是一个不夜城。
    霓虹灯打在错落的楼房上，彩色的广告灯闪烁，各种颜色扎人眼球。
    各色的灯光中，五彩的雨水淅淅沥沥。
    油漆泼洒在巷子中，写着很多联络方式，全是做任务，高利息租借积分的。
    酒馆、赌场、还有数不清的娱乐城、游戏城。
    许凌雾双手做伞遮在头上，雨水坠落在泥泞的路上，泥泞溅在他的军靴表面。
    他来到一处黑灯瞎火的矮楼房门口敲了敲。
    不一会，胡子拉碴的高大哨兵打开门，他穿着红色的衣服，衣服心口处印着一艘黑色的船。
    “这位兄弟，你找谁？”
    许凌雾开口道：“我来买月亮糕。”
    对方的目光在许凌雾身上来回扫，“进来。”
    许凌雾跟在他身后，问，“该怎么称呼？”
    “叫我窦猛。”走在前面的哨兵大声说道。
    窦猛带着许凌雾来到屋内，怪不得外面见不到光亮，原来这里并没有留窗户，只有一扇门可以进出。
    里面摆放着十余张桌子，桌子中间放着一个收取积分的装置，不少桌子都坐着人。
    “来买什么？”
    窦猛大刀阔斧地挑了张空桌子坐下，双手撑着膝盖。
    许凌雾扫了一万积分过去，
    “我想要买进入黑市的钥匙。”
    黑市在第九区有十几个入口，想要找到正确的入口，得找到中间商，才能买到正确的入口。
    许凌雾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找到黑市的入口。
    这个叫做‘红船会’的地方，会售卖黑市的入口消息，还是郁争告诉他的。
    窦猛瞟了一眼上面的积分，便知道许凌雾是个行内人。
    他沉吟片刻，说：“我在第九区没见过你。”
    许凌雾颔首，“我一个好兄弟之前在这片做事，他推荐我过来的。”
    窦猛：“他叫什么名字。”
    许凌雾如实答道：“郁争。”
    “啊，是这小子，这个我还真认识。”
    窦猛微抬下巴，满是胡子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再扫5000积分我就告诉你这个消息。”
    “不对。”他轻拍自己的嘴巴，“我说错了，得加个量词，5000万积分。”
    第78章 我跟郁争不熟
    闻言，许凌雾眉头紧皱，这红船会漫天要价，难道是不做生意了吗？
    “钥匙的售价不是1万积分吗。”
    “的确是1万积分。”
    窦猛点头，说到这里他咧嘴一笑，有些发黄的两排牙齿从胡子中显露出来，
    “不过——”
    “郁争那小子，四个月之前，骗了我们老板5000万积分。”
    “到现在，他的名字都还挂在黑市的悬赏榜上。”
    屋内所有穿着红衣服的哨兵站起来，掏出武器对准许凌雾。
    许凌雾舔了舔干燥的唇，沉默了几秒，
    “……我要是现在说，我不认识郁争。”
    “可以出去吗？”
    窦猛从桌下抽下一柄长刀，‘咚’一声放在桌上：
    “把双臂交出来就可以！”
    许凌雾目光一沉，快速拿起桌上的长刀，眼疾手快地一脚踹翻方桌。
    ——砰砰砰！
    子弹打穿了木桌，许凌雾窝在桌板后，思考该怎么跑出去。

 第64章

    进来买消息的其他陌生人，正叉着手在一旁围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一个哨兵提着大刀冲上来，一刀将木桌砍成两半。
    许凌雾手腕一翻提刀冲上去，跟那个a级哨兵打了起来，武器交接，他身体猛地一侧，刀锋擦着肩头掠过。
    他矮下身，一个肘击加飞踢，把人踹飞出去。
    “咔哒咔哒。”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
    就在许凌雾思考该往哪里躲的时候，窦猛开口了。
    “都不许开枪，老板说要捉活的！”
    十几个哨兵一拥而上，将许凌雾逼到角落。
    双拳难敌四手，许凌雾最终还是被抓了。
    他身上被捆满绳子，脑袋被罩住，两个哨兵推着他上了车，许凌雾听到了引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不同的酒味朝着许凌雾的鼻子飘来。
    接着，他就听到窦猛说，“老板，人带来了。”
    “嗯。”
    一男声响起，随即他头上的布袋被扯下。
    许凌雾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酒馆，
    男人约莫30岁出头，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制的船型胸针。
    “长得还挺好看。”
    他想要伸手抓许凌雾的下巴，后者退了两步。
    许凌雾冷声道：“别碰我。”
    “还是个有性格的。”男人没生气，而是坐回沙发上，端起一杯酒小口抿着，
    他问：“知道我是谁吗？”
    许凌雾摇头。
    男人道：“我是红船会的老大，裴千帆。”
    赔钱犯？
    许凌雾用牙齿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才让自己忍住没笑出声。
    裴千帆又问：“郁争那小子现在在哪里。”
    许凌雾正色道：“我跟郁争不是很熟。”
    “你如果跟他不熟，他就不会把红船会的事情告诉你。”
    裴千帆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你把他的下落告诉我，我可以马上放了你。”
    许凌雾眉头微蹙，“真不知道。”
    他在这一个多月，就见过郁争两次，上次见面还是前几日在陆家，他爬窗进来跟自己说了两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两个月以来，郁争很少主动联系他。
    裴千帆给了窦猛个眼神，后者意会，从许凌雾的口袋里掏出通讯器，翻出了郁争的通讯号。
    随着通讯器响起嘟嘟声，裴千帆警告道：
    “等会别乱说话。”
    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听通讯。
    窦猛瞪了许凌雾一眼，又拨通了两次，郁争均是没有回应。
    许凌雾：“我都说了我跟他不熟。”
    裴千帆拿了把小刀走过来，“郁争骗了我5000万。”
    “虽然积分不多，但是让我在第九区丢了好大一个面子。”
    他慢悠悠地割开许凌雾身上的麻绳，继续说道：
    “你作为他的好兄弟，是不是应该替他还一下债？”
    许凌雾：“郁争骗你钱……你就应该去找他。”
    裴千帆割绳子的动作一停，
    “他很会躲，我曾经派人去第三区和第一区抓他。”
    “可惜。”他耸耸肩，把刀子丢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抓他，就被发觉了。”
    许凌雾没想到一来到第九区就碰壁了。
    他心中骂了郁争一通，心想这人在第九区惹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说一声。
    现在自己直接送羊入虎口，脱身不得。
    麻烦了。
    他还想进黑市买消息，再看看能不能搞个身份进入第十区。
    许凌雾眉头一皱，“我没有这么多积分。”
    “陆老元帅的养孙怎么可能没有积分？”裴千帆有些好笑，“你可以找你哥哥要。”
    许凌雾：“……”
    要是让陆柏川知道，自己一来第九区又被抓了……
    回去又要挨罚了！
    眼看窦猛又开始翻阅他的通讯器，许凌雾急忙道：
    “不行，那不是我亲哥，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他前几天才把我打了一顿，身上的皮肉都被他打肿了，就因为我出去看了个热闹。”
    裴千帆：“根据我这边查到的消息，你在说谎。”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通讯器，不知道在翻看什么。
    “这个价格太低了。”
    他突然眼睛一亮，高兴地喊了声：
    “嗯……这个任务倒是可以。”
    裴千帆拍拍旁边的沙发，对窦猛说道，
    “去把人解开，让凌雾坐我身边来。”
    “是，老板。”窦猛捡起小刀给许凌雾松绑，摆手道，“请上座，许少爷。”
    许凌雾还想跑，这酒馆有窗户，也许还可以拼一波。
    “我劝你老实点。”窦猛拿枪抵在许凌雾的身后。
    许凌雾抿唇，顺着裴千帆的意思坐在他旁边。
    裴千帆很自来熟地坐过来，两人肩靠着肩，他将通讯器上面的内容递给许凌雾看。
    【黑市-s2333号任务：击杀一名s级哨兵
    时间：3日后
    任务报酬：8888万积分
    任务地点：第十区】
    许凌雾眼睛瞪大，失神地看着通讯器上面的任务信息。
    裴千帆以为他是害怕，劝慰道：
    “虽然这任务有点危险，但是可以解决咱们之间的问题。”
    “要是你能把任务完成，以后你就是我裴千帆的兄弟了！”
    许凌雾一把抓住裴千帆手中的通讯器，有些激动地大声喊道：
    “大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大哥了！”
    第79章 喝这酒嘴巴会肿
    这裴千帆真是瞌睡送枕头！
    没想到他这里，还可以直接接到黑市的任务。
    许凌雾正愁找不到进第十区的办法，这人直接帮他速通了。
    他拿着裴千帆的通讯器，点击【接受任务】，上面的显示（本次任务人数10/10）
    下方也出现了细致的任务要求：
    1，要求任务者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一但泄露本次任务内容，被发现后格杀勿论。
    2，要求任务者不可以露脸、不可以露出任何相关特征。
    3，本次任务属于s级任务，接受任务的第一时间，已自动签署了黑市最新版本生死状，生死自负，与黑市无关。
    这是一个十人任务，自己要是手慢一点就没了。
    跟他满脸激动不一样，一旁的裴千帆板着脸，
    “别乱攀关系。”
    “要是你还想着逃跑……”
    正常哨兵听到第十区的任务，还这么高兴，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他冷笑一声，“那我会去第一区，找陆老元帅要积分。”
    许凌雾满脸笑容，用力拍了拍心口，说道：
    “大哥，我保证，绝对不会逃跑！”
    裴千帆还是有些不信，狐疑地看了他几眼。
    “反正这任务你必须得去。”
    许凌雾将裴千帆的通讯器递还给他，说道：
    “这任务我已经自作主张接下来了，绝对不跑。”
    先拿到门票混进第十区再说。
    任务不任务的，反正到时候，裴千帆又不会派人监视他。
    裴千帆见许凌雾真没有任何抵触，还真接了那个s级任务，好奇地问：
    “要进入第十区你不怕？”
    传闻里面的畸变种等级都是超s级的，人类进去必死无疑。
    许凌雾：“我们之前有任务去过一次第十区外围。”
    裴千帆给许凌雾倒了杯酒，
    “你这爽快的性格我倒是喜欢，来喝一杯。”
    许凌雾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裴千帆想要自己帮他做任务，替郁争还钱，肯定不会现在把自己毒死。
    辛辣的酒水入喉，他转动酒杯，又小尝了一口，
    “曼德勒酒庄产的蓝色银河？”
    裴千帆一口闷了，“你是个识货的。”
    然后就见黑发少年放下酒杯，‘呸呸’两声。
    “这是怎么了？”
    许凌雾擦擦嘴角，“我对蓝高粱酿造的酒过敏，嘴巴会肿。”
    裴千帆仔细看了看，除了被他用手擦红的嘴角，并没有出现他所说的过敏情况。
    他招招手，吩咐道：“窦猛，让人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不用。”许凌雾急忙喊停窦猛，说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然而窦猛并不听他的，不一会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医生见是这黑发少年坐在裴千帆身侧。
    非常细致地检查后，结果出来了。
    “老板，这位少年……并不会对蓝高粱过敏。”
    许凌雾双目瞪大看着杯中的酒，
    “不可能啊，我之前喝了大半瓶，嘴都喝肿了。”
    裴千帆心情很不错，“既然不过敏，那就陪我多喝两杯。”

 第65章

    许凌雾：“那多不好意思，这酒可贵了。”
    裴千帆给他满上，许凌雾推诿了一番，最终还是没忍住。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醉。
    一想到郁争这人，平时并没有大手大脚地花费积分。
    许凌雾问道：“裴大哥，郁争骗你这么多积分拿来做什么？”
    裴千帆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
    “嗤，那小子也是个蠢货。”
    “骗我的积分，竟然花光所有积分去买一个秩序公署的宿舍名额。”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骂郁争，“愚蠢至极。”
    闻言，许凌雾脑袋更晕了，他单手撑着脑袋，
    “不是，这宿舍不是随机分配的吗？”
    郁争的室友不是他吗？！
    为什么郁争要浪费这么大一笔的积分？
    许凌雾想不通，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翌日，醒来已经不在酒馆了。
    这里的建筑内墙刷的全是红色的漆，许凌雾探头看了，这是一栋高层建筑，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第九区。
    裴千帆解释道：“这是我们红船会的据点。”
    他坐在黑皮椅上，身后站着两个高大的哨兵，其中一个是许凌雾认识的窦猛。
    “黑市的车后天会来接你，上面的要求看了没。”
    许凌雾点点头，“都看了。”
    裴千帆道：“我也说了，你这性格我倒挺喜欢，哥也不希望你死在第十区。”
    “本次任务是击杀s级哨兵，你作为a级，等级上吃亏。”
    “你擅长用什么武器，敞开跟我说。”
    这次跟着许凌雾进去的人都是竞争者，不是跟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试探性开了个口，“长狙w989、步枪、还有钢钛长刀和钨钢匕首？”
    裴千帆对着一旁的窦猛招招手，指着许凌雾说道：
    “带他去武器库挑，没有的就去黑市买。”
    许凌雾双眼微瞪，有些讶异，“来真的？”
    要知道，单是一把w989就已经好几百万积分了。
    还有钢钛长刀，钨钢匕首，这些价格也不低，裴千帆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窦猛应了声‘是’，领着许凌雾乘坐升降机往下走。
    “你们红船会的势力这么大……”
    许凌雾开口喃喃道，“郁争……是怎么骗到裴老板这么多积分的？”
    窦猛回头凶神恶煞地看了许凌雾一眼，“还能怎么骗！”
    “那小子说他爸妈生病了，找我们老板借医药费！”
    “也就我们老板人好，借给他。”
    “之后才发现这小子爹娘早就死了。”
    许凌雾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那也不用借这么多。”
    破案了。
    原来裴千帆真是个心思极其单纯的有钱人。
    红船会的武器库其实是裴千帆的私人武器库，许凌雾要的武器里面都有。
    又因任务要求不可以露脸，窦猛出去给他买了一套带面罩的中级防护服。
    许凌雾坐在裴千帆对面，看着桌上摆着的装备，陷入了沉默。
    就这些东西，最少也有500万积分才能凑齐。
    郁争那5000万积分还没还上呢，他这边这又倒欠500万……
    裴千帆放下手中的通讯器，看着许凌雾说道，
    “我才知道，跟你一同去的，还有我的老对手黑九会。”
    “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许凌雾本来就不是去做任务的。
    不过裴千帆这人也不差。
    他是因为郁争的事被抓，裴千帆也并没有待他怎样。
    这几天好酒好菜招待他，还给他整这么齐全的装备，许凌雾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原本他打算进入第十区，就去找许曼丝的线索。
    现在他决定，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s级哨兵杀了，也算是给裴千帆一个交代。
    “裴老板，你就放心吧。”
    第80章 秦厌，是你吗？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许凌雾全副武装上了黑市的车。
    裴千帆事情多，并没有出现。
    车上坐着九个被防护服包裹严实的哨兵，他们互不交谈，车内气氛冷肃。
    就这样，车子载着十名任务者，从第九区朝着第十区前进。
    第十区毗邻第一区，所以最快也要两天的车程。
    两日后。
    这次进入第十区的时间是凌晨3点，这个点，第一区的绝大部分居民都在休息。
    阆桥的铁门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被三方打开。
    铁门外停了不少装甲车，顾怀安透过车窗的细缝，看着三方负责人拿出钥匙。
    他故作淡然地笑问：“凌雾知道这事吗？”
    坐在他身边的灰发哨兵斜了他一眼，“知道。”
    顾怀安眉头轻皱，“他去第九区了。”
    “他还不死心，想要进第十区。”陆柏川闭目，眼皮遮住浅灰色的眸子。
    对于许凌雾心里在想什么，陆柏川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顾怀安顿了顿，“第九区鱼龙混杂，怎么没拦住他。”
    陆柏川温声道：“怀安，你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这样问话。”
    顾怀安闻言，嘴角笑意一僵。
    “我知道了他藏着的秘密。”陆柏川又道，“这么重要一件事，你知道了，也选择隐瞒。”
    顾怀安闻言怔住。
    然后就听到多年的发小，用他从未听过的森寒语气，说道：
    “如果凌雾出了什么事，我会不顾这些年的兄弟情义。”
    “第一个杀了你。”
    顾怀安无奈地低头怪笑，“他不许。”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面带挑衅：
    “不然……就把我舔他脸的事情说出去。”
    脖子被人扼住，随后被一拳砸在脸上，顾怀安差点摔倒在装甲车的走道上。
    陆柏川扯了扯黑皮手套，
    “不要在我面前炫耀这些。”
    顾怀安站起来，狞笑道：“柏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你第一次这么生气。”
    “就因为我亲他一口吗？”
    “以后他要是跟其他女孩子结婚，生子，你那时候还能忍受吗？”
    陆柏川道：“那我会离他远远的。”
    顾怀安捏起拳头，冷笑一声，“别装了。”
    他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反正我做不到看他娶妻生子。”
    “我好喜欢他啊，柏川。”
    “你让我娶他，我可以给陆家很多很多的积分。”
    陆柏川说：“做梦。”
    两个s级的哨兵在装甲车上大打出手，s级的精神力时不时在车内震荡，对于其他a级的哨兵来说，里面的威压强的可怕。
    这次负责带队的组长是郑毅，见状眉头隆的老高，问道：
    “这是怎么了？”
    戚明珠等人摇摇头。
    陆柏川一拳打在顾怀安的腹部，后者砸在车厢上，坚硬的装甲车出现一个凹坑。
    “我们在切磋。”
    顾怀安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已经八天没见到许凌雾了。
    “我不去第十区了，我要去第九区找他。”
    说完便下了车，郑毅追上去，低骂一句，
    “顾怀安，进了第三区秩序公署，就得遵守命令！”
    顾怀安板着脸，脸上还带着伤，
    “我可以赔积分给你们，放我走。”
    “别把我当成夏震糊弄！”郑毅指着车门，冷声道：“我以组长的身份命令你——”
    “你要是不跟我们一同进入第十区，那么你以后就不用再回来秩序公署了。”
    “……”顾怀安嘴角绷紧，最终还是黑着脸上了车。
    他很想去第九区找许凌雾，但是这不是长远之计。
    要是真的被踢出第三区秩序公署，到时候跟凌雾相处的机会就更少了。
    刚上车，装甲车就启动了，按照顺序朝着第十区的阆桥前进。
    最后一辆车并不是装甲车，它紧跟在黑塔的车后，一同进了第十区。
    “这车是你们黑塔的？”军方的代表问一旁的余癫。
    余癫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佝偻，故作神秘道：
    “这里面是我们找到的诱饵。”
    一旁的褚连星眉头轻皱，“余塔主，哨兵的命也是命。”
    余癫噶笑两声，没有正面回答褚连星的话，
    “白塔这次倒是大方，派出这么多向导。”
    褚连星笑道：“都是为了人类的家园做贡献，白塔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
    许凌雾就在最后一辆车上，黑塔的负责人给他们每个人都分发了一张地图。
    上面粗略地画着他们的任务地点。
    许凌雾低头仔细辨认，发现这个任务地点就在外围。
    进入第十区后，前面黑塔的车已经走远了，黑市的车却停在原地。
    “到了，都下车！”开车的司机回头大喊一声。

 第66章

    没有人抱怨，全都下了车。
    其余的任务者已经按照地图，开始朝着目的地前进。
    许凌雾也不浪费时间，背上装备开始赶路。
    前往任务点的路上遇到不少污染物，好在都是小型污染物，许凌雾一路拿刀砍着过去。
    他走到半途的时候，发现污染物少了很多，附近都是被清理过的痕迹。
    “也算是捡了个漏。”
    走在他前面的哨兵不知道是谁。
    十分钟后，他掏出地图，看着不远处的正方形平房，房子有一面墙是由铁栅栏做的防护门，其余三面墙都是密封的，像是一个盒子。
    ——这就是关押那个s级哨兵的任务地点。
    许凌雾从身后掏出枪，小心地靠近着。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许凌雾感觉到身后有人，他抬刀回身，被人重重踹了一脚踹在刀刃上，接着整个人朝着后方砸去。
    他的后背撞上铁栅栏，胸前传来闷痛。
    “嘶！”
    对面的男人嗤笑出声，“就这反应力，也敢接s级的任务？”
    是黑市的任务者。
    大家都裹的严实，连对方的头发丝都看不清，但是这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是个s级哨兵。
    许凌雾拍拍身上的灰尘，手放在枪套上。
    “只能说我低估了人性。”
    那男人自然也看到了许凌雾的小动作，
    “一看你就知道不是第九区的人。”
    两人同时拿出枪对准对方的脑袋。
    男人好笑道：“我们黑市做任务，一般都是先解决自己人，再解决任务对象的。”
    就在这时。
    许凌雾似乎听到了后方传来一声闷哼。
    下一秒，一阵无形的风荡开。
    许凌雾浑身一震，汗毛倒竖。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脑海中接连七八声系统提醒。
    “呃啊！！”
    对面那男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抱着脑袋不断地嘶喊着。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感觉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似得，想要远离铁栅栏已经来不及了。
    肩膀被人从身后紧紧扣住砸在铁栅栏上。
    许凌雾觉得自己的肩膀骨头都要碎了，那人的力气大得他根本无法撼动。
    他一寸寸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上纹刻着‘1’的高大男人，他的手腕和脖子上都戴着断裂的粗铁链。
    男人赤着上身，浑身肌肉紧绷，眼睛呈现不正常的暗红。
    看着那有些熟悉的眉眼。
    许凌雾神情一滞，眉头拧起，试探性地喊了声：
    “秦厌？”
    “是你……吗？”
    第81章 打开你的精神海，让我进去！
    许凌雾靠近了才发现这个房间，全是特制的钢铁制成的铁盒。
    要说它的造型像什么？
    像是一个车厢，又像是一个关押野兽的笼子。
    扣住自己肩膀的手还在不断用力，似乎想要徒手撕碎他。
    许凌雾忍着痛，仔细观察对方的眉眼。
    无比确定这就是好长时间没见到的秦厌。
    他心里咯噔一声，黑市的任务就是击杀秦厌吗？
    秦厌似乎很痛苦，他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双目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凌雾。
    他‘嘶’了一声，问：
    “秦厌，你能听懂我的说话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喊他的名字，钳制住许凌雾的手猛地松开。
    地上那个黑市的哨兵，还在痛苦的哀嚎。
    “啊！”
    “杀了我！杀了我！”
    精神力崩溃使得他不断拿头撞击地面，磕的头破血流。
    秦厌放开许凌雾后，双手抓住铁栏杆，直接将栏杆掰弯变形，然后整根折下来。
    “好吵。”
    他握着手中的铁管，随手掷出，扎穿那哨兵的心口。
    许凌雾大脑响起警报，第六感告诉自己——里面的人很危险。
    就在他以为秦厌会攻击自己的时候。
    他又开口了，声音冷漠至极，
    “你不是哨兵。”
    他咬紧牙关，努力在遏制自己，冷眼扫了许凌雾一眼，
    “我不杀向导，在我还没完全崩溃之前，离开这里。”
    他这一眼看过来，许凌雾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要是不离开，秦厌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是他唯一的感觉。
    秦厌说完，便转头往里走，很轻松地将断裂的锁链扣子扯开，将它们连接起来。
    许凌雾开口道：“我可以给你做精神疏导。”
    秦厌仰头，后脑勺磕在身后的铁壁上，透过昏暗的光，可以看到他脸上那青黑色的黥印。
    向导的声音传到耳边都带着嗡嗡声，秦厌的语气毫无波动，
    “我不需要疏导。”
    许凌雾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精神力波动。
    “不疏导你会痛死的。”
    “而且这里是第十区，污染物太多了，你会畸变的……”
    秦厌破坏的铁栏杆正好开了个口子，许凌雾弯下腰钻进去。
    “你要是不想死，我劝你不要再进一步了。”
    闻言，许凌雾抬头，高大的哨兵垂眸睨着自己，一副看死人的表情。
    锁链在他的实力面前形同虚设，它的作用更像是警示。
    许凌雾还是那句话，
    “你现在需要精神疏导。”
    “我不需要。”秦厌好像很久没说话了，声音有些沉，“哨兵都会渴望向导。”
    他摇了摇剧痛的脑袋，
    “但是我不会。”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为什么你不会渴望向导？”许凌雾轻抬脚，往前走了一小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即将变成失智的怪物，秦厌的话反而多了起来。
    “我是黑暗哨兵。”
    “40年前苟活至今的怪物、疯子。”
    许凌雾‘啊’了一声，脚下挪动的步子不减，
    “你年纪这么大啊？”
    秦厌目光落在他身上，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你真的不怕死。”
    “就算是褚连星来了，也救不了我。”
    “能够给我做精神疏导的向导，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两指捏了个长度，说道：
    “我比他厉害。”
    秦厌眉头高高隆起，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快离开第十区，一旦我精神力崩溃，整个片区的哨兵都会精神力崩溃。”
    “要是我不幸被感染，那么……第十区将不会留下任何活物。”
    “包括你。”
    许凌雾的脑中不断提示响起提示音。
    两人的距离仅剩两米多，精神丝完全可以连接对方的精神海，
    他试图让秦厌保持清醒，便问：
    “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拒绝精神疏导吗？”
    秦厌紧闭的双目开始流出血泪，
    “我不能背叛我的妻子。”
    许凌雾张了张嘴：“啊？”
    秦厌什么时候结婚的，他怎么不知道？
    精神丝飞速朝着秦厌的太阳穴袭去，后者猛地睁开眼。
    秦厌还想攻击他，却一个闷哼跪倒在地。
    精神丝连接着两人，许凌雾却怎么也进不去对方的精神海。
    许凌雾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和他对视，
    “秦厌，打开精神海让我进去。”
    向导的声音传到耳边的声音带着重音，嗡嗡响。
    秦厌冷眼抬眸，眼睛暗红的吓人。
    他看着面前包裹严实的向导，心中厌恶不止，语气发寒：
    “将你的精神丝拔出去。”
    “还有，我一定会杀了你！”
    在秦厌看来，精神疏导是非常亲密的事情。
    自己的精神海如果被向导入侵，那就是他对许凌雾的不忠。
    许凌雾隔着护目镜看着满是抵触的秦厌。
    黑暗哨兵，这世界上唯一不需要向导的存在。
    “但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在我面前精神力崩溃。”
    他解开防护服的扣子，这东西从头到脚都裹的严实，脱下来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见他这样，秦厌开始挣扎起来，铁链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向导，你在找死！”
    说着将手中的铁链朝着许凌雾甩来。
    来不及了！
    许凌雾跟秦厌对战过，知道这人的实力恐怖如斯，自己在他手下最多撑3秒。
    他先是往前一滚，铁链的边缘还是刮到了许凌雾的小腿，防护服直接被刮开一条裂痕。

 第67章

    黑发少年双腿用力，锁住对方的腰，高大的哨兵还想起身反抗，
    许凌雾扯下手套，将左手摁在对方赤裸的上身。
    后者一愣，僵着脸看着两人相触的地方。
    一定的肌肤接触，可以减少精神疏导的难度。
    眼看对方安静下来，许凌雾用另外一只手脱下头盔，头顶的黑发乱糟糟地翘起。
    他用嘴巴咬住指头的手套，吐槽道：
    “你说你要是听话点，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秦厌看着身上的黑发少年，熟悉的昳丽面庞，以及那颗熟悉的嘴角痣。
    他喊了声：“老婆？”
    许凌雾闻言怔在原地，嘴里念叨道：
    “完了完了，已经开始失智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秦厌！”
    “快点打开你的精神海，让我进去！”
    第82章 那你来驯服我吧
    秦厌眉头皱起，眼角的血泪已经凝固了。
    “不行，我的精神力崩溃……”
    他痛苦地‘嘶’了一声，看着身上的黑发少年开始出现重影。
    秦厌不愿意闭眼，只想多看几眼。
    “你快点离开这里。”
    时间宝贵。
    秦厌不想多问许凌雾‘你为什么会是向导’这种问题。
    他现在只想对方在自己崩溃之前，逃离第十区。
    许凌雾摇头：“我不会离开第十区，给你做完疏导，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秦厌咬牙，“我撑不了多久，我的阈值一直在波动。”
    “不对。”混沌的脑子好像想起来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高大的哨兵站起来，单手托住黑发少年防止他掉下来。
    秦厌用另外一只手，从许凌雾腿上抽出钨钢匕首，塞进他手里，
    “凌雾，你可以杀了我。”
    精神丝的亮光洒在两人的脸上，许凌雾蹙眉抬起头，
    “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不解：“只要你打开精神海，我就可以给你疏导。”
    秦厌却是听不到他的话似得，自顾自地说：
    “只有你可以杀了我们。”
    许凌雾注意到了他说的‘我们。’
    “你们……是谁？”
    秦厌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出脑浆一样剧痛。
    但是他的精神无比亢奋，秦厌指着脸上的‘1’，说道：
    “除了我，第十区还冰封着九个黑暗哨兵。”
    他低下头，在黑发少年的颈部嗅了嗅，似乎能透过皮肉闻到他血液中流淌着‘零号试剂’的味道。
    “而你的使命，就是把我们都杀了！”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20年。”
    秦厌说的越多，许凌雾越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什么叫做他杀了这些黑暗哨兵？
    “我杀你们做什么？”
    两人对视着，秦厌伸出手摸了摸他温热的脸。
    他可以确定的是，许曼丝怀中的婴孩已经断了气，现在的许凌雾却是暖的，活着的。
    “许曼丝说过，如果你能活下来，就给我做老婆。”
    “让我一直在你身边爱你，护你。”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脑子里一大堆问题。
    但是他还挂在对方身上呢，这个姿势稍微有点尴尬。
    “要不……先疏导再聊吧？”
    他的防备心太重了，许凌雾根本撬不开他的精神海。
    秦厌语气平淡，“在匕首上抹上你的血，杀了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在说‘今天吃营养剂吧’这么轻松。
    “啪！”
    许凌雾丢开匕首，双掌用力拍在对方脸上，双腿用力坐直身子。
    然而两人的身高差距摆在那，愣是够不到对方的脸。
    秦厌低头闷笑一声，单臂用力。
    许凌雾：“咳咳，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
    说完，他将额头抵在秦厌的额头上，连接的精神丝仅有一厘米长。
    两人四目相对，黑发少年双手攀在哨兵赤裸的肩上。
    “我之前跟郁争他们疏导的时候，只需要牵手就可以了。”
    秦厌望着少年清凌凌的黑眸，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相信我，秦厌。”
    “好。”高大哨兵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碰了碰，“那你来驯服我吧。”
    他抿嘴一笑，右脸颊的黥印随之而动。
    “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就是了。”
    天旋地转，眼前闪过白光，场景转换。
    精神海里面整片天空都是黑的，只有一丝昏暗的日光。
    一个漆黑的大湖出现在许凌雾面前。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踩在一个小土包上面，黑水已经漫过了许凌雾的膝盖。
    透过漆黑的湖水，还能看到潜藏在水中的树木。
    许凌雾将精神丝扎入湖水中搅动，寻找秦厌的精神体。
    疏导过程中。
    外界的秦厌，眼皮微微掀起一条细缝，目光沉沉地看着怀中的人。
    这是，什么感觉……
    他竟然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爽感。
    不可能。
    他作为黑暗哨兵，这些年以来被压制的精神力崩溃……
    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向导，可以成功的连接他的精神海。
    但是许凌雾给他带来了什么？
    浑身传来无比愉悦的感觉，四肢的痒麻感传递全身。
    秦厌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然——
    他怎么可能会拥有高匹配度向导？
    他这种时代的残党。
    就应该被零号试剂的使用者，用那沾血的长刀刺穿心脏。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享受被疏导的快感。
    *
    同一时刻的，距离两人约20公里外。
    身穿着黑塔制服的哨兵，咽了口口水，问道：
    “李四哥，咱们真的要去啊？”
    另外一名叫做李四的哨兵，小声骂道：
    “张三，你找死是吧，陈门主的命令也想违抗？！”
    张三连忙摇头，苦哈哈问道：
    “李四哥，我想问问陈门主让咱们去找的哨兵是谁啊？”
    李四小声呵道，“在咱们死门做事，少问，多做事！”
    “是是是。”张三垂下脑袋，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惊门门主刘长林被池如璋击杀后，整个惊门大洗牌。
    池如璋是一个性子乖张的新门主，知道自己将陆柏川带到了隔壁审讯室，迁怒自己，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正好死门最缺哨兵，张三就被安排到了死门中执勤。
    这次进入第十区，正好抽到他。
    “真倒霉……”他小声嘟囔一声。
    李四听到前方传来痛苦的喊叫声，不耐烦道：
    “咱们这一路上，遇到多少个精神力崩溃的哨兵了？”
    张三掰手指算了算，“7个。”
    李四熟练地掏枪，将那浑身包裹严实的哨兵击杀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区的哨兵，裹这么严实做什么。”
    哨兵在第十区精神力崩溃，要是不把那哨兵杀了，等待他们的就是高阶畸变种。
    好在外围的污染物是最少的，他们暂时还没遇到畸变的哨兵。
    黑塔的哨兵见惯了生死。
    两人并没有停留，继续朝着陈阿西安排的任务地点去。
    -在第十区活动的可不只是九区哨兵。
    暗渠社自然也少不了要蹚这次的浑水。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吴俊，毕恭毕敬地对着甄常明说道：
    “甄老，咱们的零号试剂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甄常明弓着身子，接过对手手中的紫色药剂。
    他将药剂高举，“试用效果如何。”
    吴俊答道：“c级哨兵成功晋级为b级哨兵。”
    “但是……”
    第83章 你亲我做什么
    说到这里，吴俊不安地看了甄常明一眼，才继续道：
    “b级以上的哨兵……都晋级失败了。”
    “这些a、b级哨兵还出现了严重的反应。”
    “一旦接触到向导素，或者是向导的精神力，就会浑身刺痛不已……然后自残。”
    甄常明带着兜帽，但是吴俊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不满。
    吴俊的身子弯的更低了，额头冒出冷汗。
    甄常明又问一旁的哨兵：“许承光找到没。”
    张亚治摇头：“回甄老，还没有。”
    “据最新消息，有人曾经在九个月之前，在第一区见过许教授。”
    甄常明将手中的试剂放下，
    “说来，这个许承光为了超越许曼丝。”
    “这些年也是声名鹊起。”
    张亚治应道：“是，这些实验都是由许家老爷子牵头，可惜许忠死的早。”
    在污染源大爆发之前，许忠曾是国家一级教授，在向导出现后，他是第一个提出‘制造向导’的人。

 第68章

    “他的几个儿子，没一个可以看懂他的手札。”
    “偌大的许家，孙辈之中也就许曼丝和许承光可以继承他的遗愿。”
    许曼丝和许承光是堂兄妹，两人所研究的东西却是完全相反的。
    他们二人都看得懂许忠手札，许曼丝却不走寻常路。
    她觉得‘制造向导’是反人类，许曼丝觉得只有稳步晋升才是对的。
    所以许曼丝去研究——可以让哨兵晋级的零号试剂。
    而许承光则走了许忠的老路。
    二十年来一直在研究如何‘制造向导’。
    他总是神出鬼没，形容邋遢的如同流浪汉，走在路上都没人认识。
    想到这里，张亚治又问：“甄老，到时候……许承光要是不愿意研究零号试剂怎么办？”
    甄常明一拍桌子，怒道：
    “这事我自有定夺，你们只需要尽快找到他。”
    “还有，让人查一下许凌雾在哪里，将他抓来。”
    甄常明看着桌上的紫色药剂，冷笑一声。
    “他作为半个许家人，也该为零号试剂做点贡献了。”
    张亚治：“是！”
    *
    许凌雾的精神丝在湖水中寻找半天，鲲在黑水中翻滚，一人一大鱼都没有找到秦厌的精神体。
    他疏导了好几个兄弟了，也算是见过不少精神海。
    根据他的猜测，秦厌的精神体应该是水生生物。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落脚点，许凌雾双手做喇叭状，喊了几声：
    “秦厌。”
    “秦厌你在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黑影从水下快速划过，精神丝根本来不及捕捉，就消失了。
    “呜——”鲲仰头。
    许凌雾愣了愣，猛地抬头。
    只见一只巨大的鸟类精神体正在空中盘旋。
    是白头海雕。
    戚明珠的精神体也是飞禽类，她的白隼张开双臂仅有两米长。
    而秦厌这只精神体，张开的翅膀足足有七米长，雕身至少两米多高。
    它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湖中的许凌雾以及不断鸣叫的鲲。
    “唳！”
    一声高亢尖锐的啼叫响起，白头海雕消失在空中。
    不久后，它又从许凌雾头顶飞过。
    许凌雾用精神丝搭建了一个平台，试图留住它。
    它并没有停留，眼中对他满是怀疑和戒备，它的声音满是疲惫，似是已经在天空盘旋了很久。
    就在许凌雾一筹莫展之际，在湖中的鲲游到许凌雾身边。
    它微眯起小圆眼，露出两排密集的牙齿。
    许凌雾知道它想要什么，便拿手摸了摸鲲的鼻子，问道：
    “你可以帮我抓到它，对吗？”
    鲲很喜欢许凌雾的抚摸，它高兴地在湖水中翻滚了一下，庞大的身子带着湖水开始涌动。
    许凌雾在水中一个踉跄，鲲用脑袋将他顶起背在身后。
    鲲那滑腻的鱼皮，在许凌雾的手中变成了蓬松的翎羽，他被带离了湖面，视线被拉得越来越高。
    蓝黑色的巨鸟振翅的刹那，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许凌雾微愣，“鲲……你怎么变成了飞禽。”
    “唳！”
    鲲空灵低沉的呜鸣，也变成了鸟类独有的尖锐清唳。
    【宿主，您的精神体是拥有双重形态的鲲鹏。】
    【这是它的第二形态——大鹏】
    大鹏形态的鲲鹏展翅也是非常巨大的，鲲的体长六米，大鹏展翅后也有六米多长。
    体积跟秦厌的精神体差不多大。
    鲲鹏带着许凌雾快速地朝着白头海雕靠近，一前一后在空中盘旋翱翔。
    白头海雕的速度越来越慢，鲲鹏追上它，许凌雾的精神丝早已经准备好。
    眼见精神丝就要缠上来，白头海雕长啼一声，振翅又飞开了一段距离。
    两只飞禽再加上许凌雾一人，在空中追逐半天，精神丝才套牢在白头海雕的爪子上，它开始剧烈挣扎。
    许凌雾耐心地说道：
    “忍忍就好了，再不疏导你会死的。”
    “唳！！”白头海雕不断抖动着。
    漆黑的能量试图污染洁白的精神丝，但是很快又被压下去，随即在空中消散。
    许凌雾咬咬牙，加大了精神丝的注入。
    疏导还在进行。
    许凌雾发现挣扎的白头海雕停了下来，它扑棱着翅膀朝着他飞来。
    他在白头海雕那漆黑的豆眼中，似乎看到了人类的情绪。
    ——疑惑，好奇，以及那让许凌雾读不懂的复杂。
    他被盯得毛毛的，“秦厌，你还好吗？”
    要是能通过精神体唤醒对方，那么精神疏导会更加快。
    哨兵和精神体的共通的。
    秦厌透过精神体的眼睛，可以看到近在眼前的黑发少年。
    他的脑中不再混沌。
    这是他秦厌的未婚妻。
    他未来的老婆。
    他的专属向导。
    白头海雕幻化成一个高大的人影，许凌雾认出来了，是秦厌。
    许凌雾赞道：“厉害啊，你竟然可以腾空。”
    高大的人影往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
    精神体幻化做的人不可以说话，许凌雾并不懂他的意思。
    随即整个人被他从鲲鹏的身后扯下。
    许凌雾低头看着底下的黑湖逐渐变得澄清，“这是要做什么？”
    秦厌用力将他拥入怀中。
    两人快速朝着湖面坠落。
    “我靠！我这么重吗！”
    “鲲，快来——”
    黑发少年瞪大双眼，未尽之言悉数被人吞下。
    秦厌的精神体，正在亲他？！！
    高匹配度，精神世界，数倍放大的感觉传遍全身。
    两人都忍不住抖了几抖。
    “嗯！”
    黑发少年开始推搡对方的肩，然而这样的接触，只会让那奇怪的感觉无数倍放大。
    眼看就要砸在湖面上，人影化作巨大的白头海雕。
    带着许凌雾拔地而起，直击长空。
    “唳！”
    鲲鹏飞来，和白头海雕缠绕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湖面上的水开始褪去，露出哨兵精神海原本的样子。
    原来许凌雾刚刚站着的那块小土包，竟然是一座山峰的峰顶。
    秦厌的精神海，是由无数高山和树林组成的。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5/9999）】
    回到现实世界后。
    秦厌眸色微深，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许凌雾擦了擦嘴，推开他，后者的脑袋砸在墙上，
    “呸呸呸。”他不满地问：“在精神海里，你亲我做什么。”
    “我亲自己的老婆怎么了。”
    想到疏导过程中那种爽感。
    秦厌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洞房花烛？”
    “……”对于秦厌这张嘴，许凌雾真的无法招架。
    第84章 我们门主找你
    要说顾怀安说话难听的让人无法招架。
    那秦厌就是嘴太直，说的话总是不顾许凌雾死活。
    许凌雾直接忽略这个话题，问：
    “你怎么惹上第九区的人了？”
    “咚！”
    秦厌还没回答，整个人往后一倒，栽倒在地。
    “秦厌，你没事吧！”许凌雾过去查看，发现对方只是晕过去，才松了口气。
    战绩+1。
    黑暗哨兵被自己疏导的晕过去了。
    许凌雾不知道的是，秦厌这种情况属于精神力积压太久，一朝被疏导，精神海陷入自我修复的过程。
    他穿好防护服，自己来第十区还有事情要做。
    想到秦厌的处境，许凌雾将人背起往外走，将秦厌藏进一个凹坑中。
    对于他的生命安全，许凌雾一点也不担心。
    黑暗哨兵五感出众，一但真的有危险来临，感受到杀气，秦厌肯定会第一时间醒过来。
    担心秦厌被发现，许凌雾还贴心地挖了些土，把人埋起来，只在鼻子附近给他留了一个气孔。
    许凌雾拍拍手上的泥巴，道：
    “这里比那个铁笼子安全。”
    他从口袋里拿出地图查看，第九区统一发的地图是不完整的，仅有任务地点。
    在偌大的第十区瞎转，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许凌雾决定去找找九区的其他哨兵，跟随他们一同行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许凌雾带好护目镜，确定包裹严实才小心翼翼地往发声处走去。
    两个黑塔的哨兵蹲在地上，查看被秦厌用钢管击杀的第九区任务者。
    李四：“死亡时间还不到一小时。”
    张三指着破损的铁栅栏，“李四哥，这里面的哨兵怎么不见了。”
    李四‘诶呦’一声，“还不快点上报陈门主！”
    张三掏出通讯器，开始给陈阿西做汇报。

 第69章

    “门主，任务目标的铁栏被毁坏，里面的哨兵不知所踪。”
    “里面并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从里面跑出来了。”
    “是！”
    他收起通讯器，对着李四说道：“李四哥，门主让我们赶紧回去，去第十区内围，寻找配方。”
    李四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两人转身准备离去，张三还叨叨问：“也不知道找什么配方。”
    李四‘啧’了一声，“我听说是什么试剂。”
    灌木丛中偷听的许凌雾挑眉，思索片刻便得出结论。
    ——九区的人来第十区，是为了寻找零号试剂的配方。
    经过陆燃的解释，他已经知道零号试剂的逆天效用了，九区的高层想要找到这个东西，无可厚非。
    刚进入密林，一阵风吹来，茂密的树叶发出沙啦沙啦的响声，一滴黏液滴落在张三的脖子上，
    “该不会是鸟屎吧。”
    他仰头试图寻找那只随处大便的鸟，然后怔愣在原地。
    走在他前面的李四没回头，
    “你那是屎到临头。”
    张三看着那只甩着长舌的a级畸变种，喃喃道：
    “可不就是……”死到临头了。
    李四察觉到张三的不对劲，回头一看，吓得汗毛倒立：
    “a级畸变种！”
    他急忙掏枪，对着扒拉在树干上的畸变种射击。
    那只畸变种身上的皮肉还没完全腐烂，脑门都碎了一半。
    这是第九区的任务者之一，许凌雾猜测，他应该是在靠近秦厌的时候，被秦厌崩溃的精神力影响到了，进而又被污染，畸变。
    在这种密集的树林中畸变种的优势很大，它不断在树干上跳跃，躲避子弹。
    张三和李四的子弹根本打不到它的身上。
    趁两人换弹夹之际，畸变种从树干上一跃而下，朝着他们扑去。
    两人都是a级哨兵，a级畸变种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们之上。
    张三手忙脚乱地掏出武器迎击，却不小心把李四撞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李四撑着起身，骂道：
    “张三！你！”
    后者还没爬起来，就被畸变种扯住后背砸在树干上，李四哇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没了回应。
    “李四哥，你没事吧？”
    张三之前在惊门是负责审讯犯人的文职工作，外出任务做的不多。
    畸变种张开大嘴，朝着张三奔来，眼看就要被抓伤了。
    “趴下。”
    干净的少年音传来，张三下意识的照做。
    ——砰！
    “嘭。”
    畸变种那沉重带着腥臭味的身子倒下来，压在张三的身上。
    他推开身上的畸变种，还没看清人，就被枪把给砸晕了。
    许凌雾看着昏迷的张三和李四，收好w989，两手拉起晕倒的二人，朝着埋秦厌的方向走去。
    为了防止两人通风报信，许凌雾把他们的通讯器都没收了。
    许凌雾将张三的制服剥下来，又花了些时间，在秦厌不远处把两人也埋了。
    “抱歉了兄弟，衣服借我一用。”
    “作为报答，你们先在秦厌旁边睡一觉，要是畸变种来了，他还能保护一下你们。”
    许凌雾将防护服换下丢到一旁，穿上黑塔的制服往另外一边走去。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还撕了块三角布巾裹在下半张脸上。
    通讯器不可以设置密码，许凌雾很容易就看到了黑塔那边的消息。
    【门主陈阿西】：死门所有哨兵马上返回据点。
    【门主陈阿西】：一个小时后出发，前往k2点-第十区实验室。
    点开张三的通讯器，还能在里面找到一副地图。
    顺手查看了对方的公民信息——
    姓名：张三
    性别：男
    身高：186.1cm
    年龄：23岁
    能力属性：a级哨兵
    匹配状态：未匹配
    ……
    记住信息后，许凌雾按照地图中的快速朝着据点前进。
    兜兜转转四十分钟，堪堪在黑塔众人出发之前，赶到了据点。
    死门的据点内，三辆装甲车停在原地，穿着黑塔制服的哨兵在收拾东西，许凌雾伸长脖子四处看。
    不少哨兵戴着头套、面罩，看不清面容的比比皆是。
    许凌雾松了口气，生怕有人摘他的面巾。
    这时，一个拿着花名册的哨兵走过来，问，
    “叫什么名字，过来登记。”
    许凌雾答的很快：“张三。”
    那哨兵抬起头，端详着许凌雾，又问道：
    “你就是前几天那个，从惊门过来的审讯员？”
    许凌雾颔首。
    “张三，死门的张三，你在吗？”
    闻言，两人同时回过头。
    一个长相普通的高大哨兵正在大声地喊着‘张三’的名字。
    “张三就在这呢，什么事？”拿着花名册的哨兵举起手，应道。
    那高大哨兵跑过来，对着拿花名册的哨兵说到：
    “张三兄弟，我们门主找你。”
    花名册哨兵翻了个白眼，指着一旁的许凌雾，
    “这才是张三，我是王五。”
    高大哨兵挠挠头，嘿嘿笑道：
    “……抱歉王大哥，是我认错人了。”
    转而对许凌雾说道，“张三兄弟，我们池门主找你有事。”
    许凌雾：“……”
    第85章 我可真是太想你了
    池门主指的应该是池如璋，只要自己出现在小池面前，那是很容易被认出来。
    许凌雾还想打听一下k2-实验室在哪里呢。
    许曼丝是零号试剂的发明者，只要找到找到零号试剂的配方，那么他距离许曼丝又近了一步。
    他有些为难道：“可是我们陈门主说了，马上就要出发做任务。”
    “去吧去吧。”王五摆手，插了句嘴：“你没怎么出过任务，咱们死门比你有用的哨兵多的是。”
    王五的意思是，你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许凌雾没法，只好跟在那人身后。
    他拉紧布巾裹在鼻梁上，试图套近乎，“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高大哨兵答道：“我叫陈朋。”
    “陈朋兄弟，你知不知道池门主找我什么事？”
    陈朋摇头，“我只负责跑腿，哪知道池门主想什么。”
    许凌雾被带到了惊门的集合点，这里距离死门的集合点并不远。
    陈朋带着许凌雾上了装甲车，后者的脑袋低垂着，生怕被池如璋看到。
    “门主，张三带来了。”
    池如璋头也不回，问一旁的池如圭，“这人是谁？”
    池如圭正在查看第十区的地图，语气平淡地应道：
    “几天前，就是他带着陆柏川去了审讯室。”
    他这样一说，池如璋倒是想起来了，
    “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叫回来做什么。”
    池如圭不赞同：“他只是听从命令，又没做错。”
    而且这种人好操控，胆子小。
    池如璋一点面子也不给池如圭，对着陈朋吩咐：“把人带下去。”
    池如圭开口阻拦，“把他安排在2号车，到时候跟我们一队。”
    陈朋这看看那看看，最后遵循了池如圭的命令。
    离开装甲车之前，许凌雾还听到池如璋说：
    “要不是你那该死的胜负心，陆柏川会来揍我吗。”
    “害得我第二天都没敢去找凌雾哥，他又去了第九区，好几天没见了……”
    许凌雾：“？”
    柏川什么时候去找小池打架了？
    他怎么不知道。
    陈朋让许凌雾上了后面那台2号装甲车，说道：
    “你就在这里等待池门主安排。”
    “行。”
    *
    -另外一边，第三区秩序公署的装甲车上。
    这次出任务的哨兵数量比较多，有15人。
    郑毅看着车上的哨兵们，说道：
    “这次白塔给我们安排了3个向导，依旧是五人一小队，每队配备一个a级向导。”
    郑毅点了名，把15人分成三个小队。
    “三队，你们跟a级向导陈三郎比较熟悉，所以这次他依旧是跟随你们一同行动。”
    在三队的戚明珠和段飞扬对视一眼，
    “……”
    段飞扬还以为这次能分到可爱的向导小姐呢，失落地叹了口气。
    陆柏川并没有跟顾怀安他们一起行动，而是在二队，跟他经常合作的同伴一起。
    三队则是由资历更高的老队员组成的。
    郑毅手指指在地图上的红点，大声说道：
    “署长下达了指示，三个小队分开，分不同线路，朝着k2-实验室进发。”
    “进入任务点之后，一律不能放过任何纸质文件。”
    “竭力寻找关于‘零号试剂’的配方！”

 第70章

    所有人大声应道：“是！”
    二十分钟后，九个安全区的所有装甲车，开始陆续前往k2-实验室。
    -同一时间，外围。
    “嗯……”
    地上的土包动了动，秦厌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猛地坐直身子，他低下头，看着身上的泥土扑簌簌往下掉。
    脑袋不再混沌，而是异常的清醒。
    这种感觉从他分化成黑暗哨兵到现在，从未有过。
    秦厌用力握拳，感受体内蓬勃的力量。
    “凌雾。”
    他果然没有做梦，自己的精神力崩溃得到了疏导，而那个向导，就是许凌雾。
    目光四顾，并没有看到许凌雾的身影。
    “去哪里了？”
    他站起身，赤裸的上身和裤子上满是泥土。
    秦厌侧头，很敏锐地听到了不远处有两道呼吸声。
    他蹲下身，双手插入土堆，一手提溜起一人。
    秦厌看着李四身上的黑塔制服，冷笑一声，他用力地将二人丢在地上，闷痛迫使他们醒了过来。
    “醒了？”秦厌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冷声问到：
    “我老婆呢？”
    张三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只剩一条四角裤，瞪大眼喊道：
    “我的衣服呢！”
    李四看着那哨兵脸上的‘1’字，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就是从铁牢里面跑出来的任务对象吗？
    “蠢货，快闭嘴吧。”
    他拿手肘用力砸在张三的心口，对着秦厌哂笑道：
    “我们没有见到任何的女性……”
    “您的老婆应该不在这里，这是……第十区。”
    秦厌看到了不远处被丢弃在灌木丛里的防护服，再看看赤条条的张三。
    超s级的精神力瞬间溢出，张三李四吓的脸都白了。
    两人只听到那哨兵用无比森冷的语气说道——
    “我老婆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跑了？”
    特别是被秦厌锁定的张三，在对方眼中俨然就是死人一般的存在。
    他整个人在地上抖了三抖，喊道：
    “不关我事啊！好汉饶命！”
    秦厌板着脸，问：“你们这次的任务地点在哪里。”
    李四把手伸进口袋，“我的通讯器不见了，看不到门主发的消息……”
    “老婆真聪明。”
    还知道收走对方的通讯器，防止暴露。
    秦厌夸了一句，又冷声问，“任务是什么？”
    张三举了手，“寻找什么试剂配方！”
    秦厌半眯着眼，看向一个方向。
    “零号试剂，k2-实验室。”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装甲车停下来了，包括许凌雾在内的所有哨兵都下了车。
    跟他们同车的还有四个a级向导，两男两女。
    黑塔的哨兵都期期艾艾地想要跟向导小姐搭话，又怕惹的对方不快。
    氛围非常扭捏。
    他们排成两行，将向导们簇拥在最中间。
    站在最前面的负责人大声说道：
    “马上进入中围了，前面的污染物太多。”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带好装备，保护好向导，徒步前往任务点！”
    “任务点的地图，我已经发到你们的通讯器上面了，自行查看。”
    许凌雾摸出张三的通讯器一看，果然有地图。
    地图到手，他也没打算单独行动。
    外围不久之前被清理过，污染物并不是特别多。
    一旦进入中围或者说内围，稍有不慎那是要命的。
    旁边的1号装甲车车门打开，戴着口枷的池如璋双手插兜下了车。
    他的目光看着那茂密的树林，放出半人高的黑色蜘蛛。
    “去前面看看什么情况。”
    两分钟过去了，精神体并没有进入密林。
    池如璋不满地皱起眉头，看向它。
    就见那巨大的黑色蜘蛛，在那两排哨兵和向导面前跳起了求偶舞。
    两排队伍因为它都散开了一些，众人纷纷往后退。
    池如璋额头青筋暴起，骂道：
    “……你的八只眼睛都是瞎的吗？”
    竟然对着白塔的向导献媚！
    黑蜘蛛并不搭理池如璋，反而是跳的更加起劲了。
    站在第二排的许凌雾往后退了两步：“……”
    求你了，快别跳了。
    池如璋面沉如水地走过来。
    发现蜘蛛并不是对着白塔的向导求偶，而是对着一个蒙着脸的黑发哨兵求偶。
    见黑发少年眼神越发躲闪，池如璋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他走上前去扯下那人的面巾，看着少年那熟悉的面孔，
    池如璋笑容灿烂地将人揽到怀里，乖巧地说道：
    “凌雾哥……”
    “我可真是太想你了。”
    第86章 托得动我吗，黑暗向导
    四周的哨兵目光都纷纷落在许凌雾身上。
    池如璋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微侧身挡住黑发少年的脸，目光扫过在场的哨兵。
    在许凌雾见不到的地方，他嘴角耷下来，满脸阴鹜。
    声音却是带着一贯的乖巧：
    “你们在看什么。”
    众人摆手，急忙转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看！”
    “小池。”许凌雾对着池如璋说道：“你不是要让小八眼打头阵吗？”
    被突然点名的大蜘蛛高兴地扭了扭。
    这里人多，不适合说话，池如璋拉着人上了装甲车。
    池如圭还在研究地图，头也不回地问：
    “刚刚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池如璋没有理会孪生哥哥，而是皱起眉头说道，
    “凌雾哥，你也要去找零号试剂吗？”
    池如圭转过身，见到许凌雾后，心跳也跟着加速。
    他惊喜地喊了声：“凌雾哥……”
    许凌雾轻颔首，“嗯，我想跟你们一起行动。”
    池如璋和走来的池如圭对视一眼，咬牙问道：
    “这种药剂还没有正式投入生产和使用，应该存在弊端……”
    “而且你是向导，要找这种药剂的配方做什么？”
    池如璋一想到许凌雾有可能是实验体，心里就难受的快要死了。
    他们兄弟二人被教授关在密室中，八年不得见天日，冷眼看着身边的实验体一个个死去，然后又再投入新的实验体。
    “很多事情我不能明确告诉你们。”
    许凌雾抿唇，看着面容一致的两人，说道：
    “但是我很急迫想要找到一个答案，需要进入第十区内围。”
    池如圭倒不如池如璋想这么多。
    他只知道，许凌雾要什么，那就给他什么。
    “你想要去，那我们就带你进去。”
    “谢谢，那我先下去了。”许凌雾对他轻颔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装甲车。
    而这头，池如圭高兴了，池如璋不高兴。
    他满是不赞同地看着他哥，
    “第十区内围很危险，而且这个试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池如圭托着腮，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许凌雾，
    “可是凌雾哥想要，你忍心看他伤心吗？”
    池如璋‘啧’了一声，“……那不行。”
    看着黑发少年昳丽的脸庞，池如圭舔舔唇，
    “找个机会再精神力崩溃一次，让凌雾哥帮你做疏导。”
    “我太喜欢那种感觉了。”
    刚踏入密林，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辆废弃的火车。
    这是一列运煤的列车，许凌雾跳上车头，车身被藤蔓和植物包裹着，一眼望不到尽头。
    带队的哨兵询问池如璋的意见，
    “门主，这里的植物太茂盛了，要不咱们走车顶过？”
    池如璋“嗯”了一声，眼里只有许凌雾的背影。
    一旁树干上，半臂长的污染物不断拉长，想要圈住站在边上的黑发少年。
    许凌雾手放在刀柄上，快速抽刀。
    刀还没落下，面前的污染物就已经被半人高的蜘蛛，用蛛丝裹成球拉走了。
    他回过头，身后站着两个长相一样的狼尾少年。
    许凌雾叹了口气：“我有能力自保，你可以让小八眼去其他地方巡视。”
    池如璋笑笑，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
    “凌雾哥，你看它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听到许凌雾喊自己‘小八眼’，黑蜘蛛在列车顶高兴地手舞足蹈。
    许凌雾：“……它好像很喜欢跳舞。”
    池如璋也觉得这蜘蛛丢人，还总是吸引凌雾哥的注意力，
    “你要是觉得它烦，我就将它收回精神海。”
    许凌雾将刀收起，拿出枪，“不用，它能帮很多忙。”
    池如璋作为门主，在一旁安排事宜，
    “所有人上列车顶，将物资都带好。”
    哨兵都很轻松一跃就上来了，白塔来的向导战斗力比较差，黑塔的哨兵小心翼翼地将四名向导背上车顶，每三人围成一个圈，将他们保护起来。

 第71章

    这一做法倒是让许凌雾有些好奇，
    “看不出来，黑塔的哨兵这么会爱护向导。”
    “凌雾哥，我也爱护你。”狼尾少年笑脸盈盈。
    只不过他的眼中并没有多少笑意，更多像是想要抢走弟弟心爱玩具的势在必得。
    许凌雾：“你是黑暗向导，等着他们爱护你就好了。”
    池如圭苦笑一声，低下头，
    “他们只会害怕我、畏惧我。”
    许凌雾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池如圭语气低落，“他们觉得我是异端，是怪物。”
    “白塔不收我，黑塔从没把我当成人看，余颠只把我看成重要的战略资源，用来压制那些精神力崩溃、不听话的哨兵。”
    “凌雾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不愿意接受我。”
    “是不是也在害怕我？”
    “啪嗒啪嗒。”
    温热的泪水砸在生锈的车厢顶，晕开。
    许凌雾怔愣片刻，辩解道：“我没有。”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确是对池如圭有一定的防备心。
    因为他有些‘假’，还会跟踪自己……
    这时候，大部分哨兵都已经上了车顶，许凌雾拉起对方的手，往前面走去。
    他叹了口气，“你别哭了，这要是让人看到，还以为我骂你。”
    “我觉得你很厉害，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异端。”
    “s级黑暗向导，很酷的。”
    池如圭垂着脑袋，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完全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嘴角不受控地高高扬起。
    凌雾哥这么容易心软，要是被其他人骗了怎么办。
    “凌雾哥，你真好。”
    他抬头，还有些发红的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让我保护你吧。”
    杀光所有靠近凌雾哥的人，凌雾哥只能是他们兄弟的。
    许凌雾敏锐地抬起头，他松开手，拍了拍池如圭的肩，
    “我不需要你保护，不要瞧不起我。”
    说着，他的另外一只手从枪套里拿出枪，头也不回地一枪打爆在树上正在寻找机会的污染物。
    许凌雾把枪收好，手搭在刀柄上，笑问：
    “池如圭，你知道畸变种的弱点在哪里吗？”
    池如圭闻言一顿，高兴地答：“在它的脑袋！”
    许凌雾清凌凌的黑眸扫了他一眼，“扎马步。”
    池如圭照做。
    黑发少年抬起脚，池如圭下意识地伸出手，托住对方的脚底。
    许凌雾踩着他的手，低笑着问道：
    “托得动我吗，黑暗向导。”
    第87章 柏川，你怎么在这里
    池如圭目不转睛地看着黑发少年，从他的黑色军靴，再往上那笔直的腿，细腰宽肩，以及那满是笑容的昳丽面庞。
    他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笑的太过于渗人。
    “当然，我单手都托得动你。”
    池如圭双手用力，掌中的黑发少年被他高高抛起。
    高耸入云的树干后，一只b级畸变种从树后探出头来，随后朝着空中的许凌雾扑过来。
    许凌雾单手攀住一根树干悬在空中，另外一只手从身后抽出长刀，一刀扎入它的脑袋中。
    “嘶！”
    畸变种发出哀鸣，高大的身子‘咚’的一声，砸落在车厢顶，砸出一个凹坑。
    而这一声巨大的声响，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无数的污染物和畸变种从密林中鱼贯而出。
    “这么多a级畸变种……”
    “这片树林至少是一个a级污染区了。”
    “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他一点也不惧怕黑暗向导。”
    有人倒吸一口气，小声骂道：“你自己找死也别害我，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按照往常，要是有人敢公开说池如圭的闲话。
    那么黑色的精神丝，下一秒会扎入那人的精神海。
    ‘黑暗向导’并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
    池如圭恍若未闻，他高仰着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斑驳的日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落在树顶的少年身上，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树顶传来声音——
    “只有自己瞧得起自己，别人才会瞧得起你。”
    许凌雾已经树上的污染物打起来了。
    池如圭扯起嘴角笑了笑，“不是哦，凌雾哥。”
    “只有比他们都强大，别人才会瞧得起我。”
    等级不一的畸变种速度很快地朝着车厢靠近，黑塔的哨兵拿出武器对抗，枪声中夹杂着刀光剑影。
    大蜘蛛爬上大树，去帮许凌雾的忙。
    池如璋抬步走来，他双手叉在胸前，斜睨了一眼池如圭。
    他冷嗤一声，“池如圭，你又学我哭是吧？”
    “这招很好用。”池如圭脸色都没变一下，“凌雾哥都心疼我了。”
    池如璋：“那不是心疼你，他是心疼我。”
    黑塔的哨兵清理畸变种非常的简单粗暴，放出精神体就冲上去，不一会，车厢附近就堆积了很多污染物的尸体。
    *
    第十区，南边一处废弃厂房内。
    刘亚治推开那生锈的门，说道：
    “郁争，吴俊教授那边需要大量哨兵作为实验对象。”
    “甄老让你去抓一些回来。”
    红发哨兵吊儿郎当地站起来，“知道了。”
    “诶。”刘亚治又问：“你知不知道许凌雾在哪里？”
    郁争微愣，散漫地扬眉，“我哪知道，上次任务之后我就被安排进了第十区。”
    “这里的信号时好时坏，根本没机会跟他接触。”
    刘亚治摆手，“行吧行吧，那你快去抓一些哨兵回来。”
    “不知甄老找许凌雾做什么？”郁争跟刘亚治擦肩而过，状似无意地问。
    “做实验。”刘亚治的目光在郁争脸上来回扫视，“怎么，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郁争一脸玩世不恭地笑意，“哈哈，我心疼什么？”
    刘亚治也是开玩笑的，“那就别问这么多。”
    郁争浑身肌肉紧绷，右拳紧紧握着。
    忍住，现在还不能杀了刘亚治。
    他是甄常明身边最忠诚的狗，太早杀了他，容易打草惊蛇。
    郁争低下头，敛眉藏住眼底的杀意，
    “刘堂主，那我先去办事了。”
    不只是黑塔这边遇到了大量污染物，九个安全区的装甲车到达中围后，都只能下车徒步朝着内围前进。
    第十区北边，第三区秩序公署的三支队伍，都在这附近活动着。
    白隼从空中落下，爪子勾住一只羚羊污染物。
    戚明珠大喊一声：“飞扬，快点来我这边支援！”
    “我这边走不开！”段飞扬不仅要清理污染物，还要保护陈三郎。
    他们队伍中实力最强的哨兵是顾怀安，但是一提到让对方保护陈三郎，对方就特别抵触。
    其余两名哨兵是新加入的，跟戚明珠不怎么熟。
    戚明珠低啐一声，“这里的污染物也太多了，像是掉入了羊圈似得。”
    源源不断的羚羊、山羊污染物不断袭来，时不时还有一两只畸变种。
    顾怀安一言不发地击杀畸变种，剩下四人击杀污染物。
    数量太多了，差点招架不过来。
    陈三郎强壮的体魄在这时候，显现出非常大的优势，
    他和段飞扬背对背，甚至还能帮忙砍杀一两只污染物，
    “这才到中围就这么多污染物，那内围……”
    *
    原来之前的安静密林只是表象，林中潜藏着无数的危机，污染物们凭借本能朝着他们扑来，想要撕碎、啃食他们。
    黑塔惊门的哨兵，花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才清理干净车厢附近的污染物。
    一行人在车厢上面行进，时不时能遇到畸变种。
    他们还遇到好几只‘新鲜’的畸变种，刚畸变没多久，身上的皮肉还没完全剥落。
    从火车上下来后，池如圭拿出地图查看。
    “我们距离k2-实验室，还有30公里。”
    许凌雾闻言回过头，仅这辆列车的距离，他们一行人就走了一天。
    30公里……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任务点。
    眼看许凌雾有些着急，池如圭又道：
    “如果想要早点到达任务点，我有个办法。”
    池如璋问：“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去找死门的陈阿西合作。”池如圭点点地图北边，“他们离我们最近。”
    “人多力量大，清理污染物速度会快很多。”
    池如璋点评道，“就那个贪生怕死的谄媚货色，怕是不会跟我们合作。”
    黑塔里谁不知道，陈阿西就是余癫的舔狗。
    池如圭无所谓地说道：
    “他不跟我们合作，那就杀了他，把死门的哨兵收拢了就是。”
    许凌雾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第72章

    池如圭低咳两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把他打服，再收拢死门的哨兵。”
    许凌雾：……
    兄弟，你刚刚说的可是杀了他，不是打服他。
    池如璋顺着池如圭的指示，让人在林中开辟了一条路，通向北边。
    约莫过了三个小时，可算是听到了打斗声。
    池如璋伸出手，拦下众人：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陈阿西抓来。”
    许凌雾自告奋勇，“小池，我去帮你。”
    池如璋笑容灿烂，“好。”
    池如圭不乐意了，也要跟上。
    打斗声越来越大，甚至还听到了枪响。
    许凌雾和池如圭一人一边拔开垂落的藤蔓，池如璋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然而，池如璋没能偷袭成功，被人一脚踹开砸落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一秒钟之内，许凌雾见状，快速提刀冲了上去。
    “小池！”
    下一瞬他的长刀被击落，整个人陷入一个q弹的怀抱。
    “唧！”
    一根巨大的触手珍惜地蹭了蹭他的脸，随即由粉红色变成了红色。
    “小粉红？”
    许凌雾当下愣在原地，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灰眸。
    “……柏柏川，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陆柏川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刀，笑了。
    第88章 我们不可以杀陆柏川——
    四五个哨兵正在攻击一株巨大的食人花污染物，食人花巨大的脑袋来回晃动，口中不断滴落含有腐蚀性的污染液，附近的植物都被污染了。
    许凌雾默不作声地将地上的长刀踢开。
    陆柏川并没有动怒，反而是伸出手，力道温和地揉了一把许凌雾的头发。
    柔软的黑发在黑皮手套的指缝中穿梭。
    “凌雾，哥哥在第十区做任务。”
    听他这语气，许凌雾才敢把心放回肚子里。
    果然，柏川就是全世界脾气最好的人。
    “我也是在这里做任务。”
    陆柏川垂眸看着他身上穿着的黑塔制服，语气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是谁把你带进来的，是他吗？”他看了一眼池如璋。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
    许凌雾推开缠绕在身上的腕足，上前说道，
    “这事跟小池没有关系。”
    红色的腕足在地上扭动，时不时‘唧'一声。
    陆柏川深吸一口气，冷眼扫了一眼池如璋兄弟。
    他和陆燃都不希望许凌雾蹚第十区的这摊浑水，没想到还是让他溜进来了。
    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凌雾。
    他伸出手牵住许凌雾的手腕，眉眼间满是无奈和纵容。
    “少跟黑塔的哨兵来往。”
    “接下来，你就跟我们一同行动。”
    许凌雾仰头，“柏川，我想去k2-实验室，你们小队顺路吗？”
    陆柏川轻笑一声。
    许凌雾揉揉有些发痒的耳朵，听到他问：
    “要是不顺路，你是不是又要跟他们走？”
    他点头，“差不多吧。”
    “跟上。”灰发哨兵抬步，回眸，“你偷偷跑进第十区，这笔账我回去再跟你算。”
    北海的腕足缠上来，裹着许凌雾跟上陆柏川的步伐。
    黑发少年不满地嘀咕，“……怎么又算账啊。”
    池如璋捂着心口从地上站起来，池如圭站在他身侧。
    两人一同，看着年长的兄长关心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池如圭问：“怎么不去卖惨，你被陆柏川打的这么惨。”
    池如璋的语气有些委屈，
    “陆柏川出现后，凌雾哥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们难道就没有胜算吗？”池如圭冷血，处理事情的方式都很极端。
    要他来说，那就是兄弟二人合伙把陆柏川杀了。
    许凌雾就不会一直想着他了。
    “你最好不要这样想。”池如璋抬眸，“凌雾哥会恨我们一辈子的。”
    池如圭有些焦躁，语气满是不耐，“那怎么办。”
    “我们不可以杀陆柏川——”池如璋笑吟吟地看着许凌雾的背影。
    池如圭心念一动，接道：“但是可以让陆柏川杀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凌雾哥人这么好，一定不会看着我们死的。”
    陆柏川将许凌雾介绍给二队的其他成员认识，许凌雾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
    钱奕军目光灼灼地看着黑发少年忙碌的背影，夸赞道：
    “柏川，你弟弟看着很乖的样子。”
    “一点也不乖。”陆柏川无奈笑笑，“做事吧。”
    钱奕军点点头。
    几人一同联手，将那株食人花击杀，才继续往目的地去。
    池如璋带着黑塔的哨兵走在二队前面，负责开路。
    陆柏川等人也希望可以尽早到达目的地，默许了黑塔哨兵的存在。
    第三区秩序公署和黑塔无声地合作，推进的步伐快了一倍。
    *
    在第十区探索任务的第二日，第一区议会大厅内。
    这次会议展开的匆忙，来的区长并不多，仅有五人。
    第六区区长笑问：“余塔主进去第十区凑什么热闹，里面都是年轻人地盘。”
    余癫脸色发沉，目光环视：
    “暗渠社……到底是如何进入第十区的！”
    “我们黑塔的哨兵，昨晚失踪了接近20人！”
    戚之明沉吟片刻：“余塔主，这事就不应该问我们，我们都没有‘钥匙’。”
    第十区阆桥铁门的钥匙由三方保管，军方、黑塔、白塔。
    余癫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般，
    “戚之明，你在怀疑我吗？”
    戚之明摆手，“余塔主，我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范娇娇站起来，抬起腿一脚踩在高椅上，她手撑在膝盖，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大声说道：
    “既然暗渠社的事你们不管，那我要跟余塔主一同进入第十区。”
    “我自己去找暗渠社麻烦！”
    顾怀礼笑容满面，开口道：“往常，也不见余塔主这么关心黑塔哨兵生死。”
    余癫冷哼一声，毕竟这次关乎零号试剂。
    要是得到零号试剂，那么黑塔的实力可以提升一个大档次。
    他不愿多解释：“快点投票，我要求重新开启第十区的阆桥门，进入第十区。”
    范娇娇第一个表态，大力按在绿色投票键上：
    “我也要进去！”
    “正好我也有点事。”顾怀礼手撑着下巴，“要不也带上我吧。”
    本次投票结果——5:0
    全票通过，进入第十区的高层从余癫一人，变成了五人。
    余癫着急地拿着结果去找军方负责人，以及联络褚连星。
    *
    距离任务点k2-实验室仅剩12公里的时候，许凌雾等人又遇到了难缠的畸变种。
    3只a级，跟植物结合的异变畸变种。
    畸变种张大嘴巴朝着人群嘶吼，口腔中的黏液不断滴落，因为没有眼睛，只能不停地用鼻子嗅闻空气中那香甜的味道。
    许凌雾站在人群中，他拿出长狙w989，
    “我去树上找个点，畸变种越来越多，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钱奕军自告奋勇，“我去帮你看顾身后。”
    陆柏川眉头轻皱，“凌雾是我弟弟，我会守着他。”
    钱奕军：“柏川，你是s级哨兵，是队里的强力输出。”
    “柏川，我不走远，就在那棵树上。”许凌雾微抬下巴，指着那棵高耸入云的大树，说道。
    池如璋走上来，用力推开钱奕军，
    “凌雾哥，要不让我去吧。”
    后者被推的一个趔趄。
    许凌雾赶忙拉住钱奕军的手，才没让人摔在地上。
    他瞪了一眼池如璋，“小池，你下次力气小点。”
    池如璋拉耸着脑袋，“我知错了，凌雾哥。”
    站在不远处的池如圭，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看着钱奕军。
    陆柏川就算了，这人又算什么东西？
    他走上前来，学着池如璋，用讨巧的语气对着钱奕军说道：
    “我弟弟做事比较莽撞，我替他道个歉。”
    漆黑的精神丝如头发粗细，搭在钱奕军的肩上，后者浑然不知。
    第89章 你真恶心
    钱奕军摆摆手无所谓道：
    “这有什么的，这位小兄弟也是不小心的。”
    陆柏川的目光落在钱奕军肩上，池如圭的精神丝，连他都察觉不到，钱奕军没发现也很正常。
    树下的畸变种和污染物太多了。
    陆柏川收起目光，交代道：“凌雾，你去上面看看情况。”
    “知道。”许凌雾点头，背好长狙朝着一旁的大树走去。
    钱奕军亦步亦趋地跟上。

 第73章

    两人在树干上跳跃，很快，身影被茂密的树叶所遮挡。
    池如璋自然发现了池如圭的心思。
    ——他想要杀了那个姓钱的。
    “时机不合适。”如果他死了，那许凌雾一定会生气的。
    池如圭摊手：“我也没想现在动手。”
    爬上树顶的许凌雾，视野开阔。
    他这才看清附近的污染物有多少，将长狙架好，找了个比较舒适的位置试了一下倍镜。
    又拿出通讯器，打算给陆柏川发消息，却发现没有信号。
    许凌雾拍了拍通讯器，嘀咕一声：
    “关键时刻掉链子。”
    ——咔嚓。
    “双手举过头顶。”
    身后传来钱奕军的声音，接着脑袋被枪口抵住。
    他又道：“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枪会不会走火。”
    许凌雾起身，双手举起，“谁让你来的。”
    钱奕军并不打算跟他废话太多，从口袋里拿出手铐，把许凌雾的双手锁起来。
    见他准备这么充分，许凌雾眉头一皱，
    “你早就想抓我了？”
    钱奕军耸肩：“运气好，只能说你也是自己撞上来，社里没人知道你就在第十区。”
    许凌雾视线落在一旁的树干上，只要把钱奕军的枪打掉……
    “我劝你安分点，不然我真的会开枪。”
    钱奕军叹了口气，用枪口托住许凌雾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
    他用枪口顶在许凌雾的额头上，露出他那优越的五官。
    “你真的长得好乖。”
    “呸。”听到这句话，许凌雾脸都绿了，“你真恶心。”
    钱奕军：“要不是甄老命令，我还真舍不得你就这样死掉。”
    “甄老是谁？还有你刚刚说的社里是什么——”
    许凌雾话音刚落，脖子一痛，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钱奕军将人背起，几个跳跃离开了。
    树下的池如圭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抬头看向钱奕军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池如璋朝着畸变种一刀砍去，卸下它的一只手臂。
    畸变种嘶鸣一声。
    池如圭：“姓钱的正在快速移动，我的精神丝长度不够了。”
    池如璋一脚踹飞面前的畸变种，
    “不好！凌雾哥有危险！”
    两人一同上了树，发现只剩一把w989还架在树上。
    池如璋目眦欲裂，问道：
    “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池如圭仔细感受着，脸色难看地摇头：
    “精神丝断了。”
    陆柏川这时也上来了，只扫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池如圭，沉着脸问：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池如圭理都不理他，朝着精神丝断裂的方向追去。
    陆柏川和池如璋快速跟上。
    *
    第十区的阆桥铁门再次开启，余癫等五人进入了第十区。
    在门关上之前，余癫‘嘎嘎’笑了两声：
    “褚塔主，真不跟我们一同进去吗？”
    褚连星身上依旧穿着银色的长袍，银色长发未束起，他低头笑道：
    “余塔主，我跟你的匹配度仅有12%。”
    “如果你在里面精神力崩溃……”
    余癫也没真想要褚连星进去，也就是多嘴问一句而已。
    “褚塔主想太多，老头命不长了，你那昂贵的精神疏导，还是留着给其他人吧。”
    范娇娇从装甲车的副驾驶探出头来，骂道：
    “叽叽歪歪说这么多做什么。”
    “我要去找暗渠社那帮孙子，你们慢慢聊。”
    戚之明和顾怀礼一辆装甲车，他爱不释手地蹭了蹭装甲车内部，赞叹道：
    “顾家这装甲车，可是花了不少积分吧。”
    顾怀礼无所谓道：“小钱，八千万一台。”
    戚之明脸一僵，“……”
    他悻悻然地收回手，“还是挺贵的。”
    顾怀礼旧话重提，“戚署长上次说，一直陪在怀安身边的哨兵是许凌雾，怎么最近几日，都没见到他。”
    戚之明：“回陆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报到。”
    “这样。”顾怀礼若有似无地点头。
    戚之明：“不知道顾大少爷怎么今日有空进第十区。”
    平时这人把赚钱都放第一位，怎么会花时间跑来第十区。
    顾怀礼从一旁拿出一个保冷箱，里面码着五支蓝色的针剂：
    “怀安精神力阈值很不稳，我给他送向导素。”
    戚之明又问：“该不会是受到第十区的影响吧？”
    顾怀礼摇头，“联系不上，进来碰碰运气。”
    虽然余癫是最后出发的，但是黑塔的哨兵来的最多，他跟大部队汇合是最快的。
    陈阿西弓着身子，笑眯眯地站在余癫身边。
    “塔主，我们的哨兵找到一条路，装甲车可以直达k2-实验室。”
    余癫着急道：“快带我去。”
    陈阿西安排哨兵开车，自己则是陪在余癫身边。
    “塔主，要是找到零号试剂，可不可以先让我们死门的哨兵试试。”
    余癫的三角眼斜了他一眼，
    “嘎嘎，只要是你们先找到，那生产出来之后，第一支就给你们死门！”
    陈阿西喜出望外：“多谢塔主！”
    装甲车花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黑塔的哨兵已经在差不多将k2-实验室翻了过来。
    与他们一起到达的，还有戚明珠他们所在的三队。
    戚明珠叉着手，指着黑塔的哨兵，大喊道：
    “喂喂喂！那是我们先找到的！”
    陈阿西一把抢过哨兵手中的文件，谄媚地递给余癫。
    “塔主，您先翻阅。”
    余癫完全没把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放在眼里。
    傲慢地拿起那尘封的笔记本翻看。
    ——我们是人类的先行者
    ——许曼丝
    看见这个名字，余癫更激动了。
    他迫不及待地翻看，前面几页都是记录着一些公式还有药剂名称。
    上面并没有记录太多东西，像是许曼丝的随身笔记。
    直到余癫看到最后一页的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实验，造了太多的孽……”
    “我们的孩子出生便体弱多病，当他再一次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我给他注射了第五版的零号试剂……”
    “我的手常年做实验，很稳，但是给他注射药剂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知道了，那是我在害怕。”
    “药剂打入他体内的第一时间，他心跳骤停，我不得不接受——我的实验又失败了。”
    “为此，付出了我儿子的生命。”
    “我不甘心。”
    “黑暗哨兵生命力强悍，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带着浑身僵硬的他，去找了1号黑哨，那是人类最强的存在。”
    “我欺骗了1号黑哨，我告诉他，我的孩子是这世界上唯一的零号试剂使用者，只有我儿子长大，才可以杀死他这样强大的怪物。”
    “我慌不择路，为了得到他的血液，开始口不择言，甚至说出可以把我儿子嫁给他这种话。”
    “1号黑哨相信我了，他甚至没看出……”
    “我那拙劣的演技。”
    第90章 零号试剂使用者-许凌雾
    余癫的视线继续往下看，本子上的字迹混乱。
    “我拿到了1号黑哨的血，这时候，我儿子已经死亡了3个小时了。”
    “回到实验室之后，我将他发紫发硬的身子放在试验台上，他才只有这么一点大。”
    “1号黑哨的血液有条不紊地输送到他的体内。”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1号黑哨的血液再加上零号试剂，他恢复了心跳，开始大声地哭闹起来……我儿子，他活过来了。”
    “我抱着他喜极而泣，但是我内心更多的却是——”
    “我刚满月的儿子，是我最成功的实验体。”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把他交给了一个装甲车司机，给了他很多的积分，让他将这个孩子送到心善的陆老元帅手里。”
    “他是第五版的零号试剂注射者，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就叫■■■■”
    后面的名字被涂黑，许曼丝的力气大的将这页纸扣出了几个黑洞。
    余癫沉思，小声念着上面的内容，
    “第五版零号试剂，五……零……五……”
    他尖叫一声：“许凌雾！”
    余癫想起来甄常明对许凌雾之前有过关注，他还让池如璋去他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所以他对许凌雾有一定的印象。
    他走到戚明珠面前，疯了似的问道：
    “许凌雾呢，他没跟你们来做任务吗？！”

 第74章

    被抢了东西的戚明珠，心情正不好呢，
    “你找我家凌雾做什么！”
    余癫枯槁的手非常抓在戚明珠的肩上，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顾怀安一路上没怎么说过话，他只想快点做完任务，去第九区找许凌雾。
    这余癫这姿态，惹得他非常不快。
    顾怀安毫不客气地开口讥讽道：
    “你这样的老东西，多走两步都得埋土里，问这么多做什么。”
    余癫怒道：“你！”
    顾怀安冷笑：“你什么你，舌头伸不直就别说话。”
    余癫推开戚明珠，又探头去实验室里面看。
    只见第三区秩序公署来的哨兵之中，并没有许凌雾这人。
    他又回去问黑塔的哨兵，“这本笔记，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
    那哨兵还没搭话，便被戚明珠截过话头，
    “都说了，这是我在实验室的墙里发现的笔记。”
    “要不是掉地上，被你们黑塔的哨兵捡了去，也不会落到你手中。”
    戚明珠伸出手，“看完没，看完就还给我们。”
    余癫哪里肯，也许上面还记录着零号试剂的配方。
    实验室能找到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文件都不知所踪，能找到的也只是许曼丝对于实验对象的部分记录。
    根本没有关于零号试剂的配方。
    陈阿西见余癫抱着那笔记本不肯放手，说道：
    “塔主，我们的人进入这实验室的时候，发现这实验室被人搜索过了……”
    余癫合上笔记本，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肯定是暗渠社的人……”
    不然，他们怎么会早早就派人监视许凌雾？
    余癫一愣。
    不对，如果暗渠社真的知道许凌雾就是零号试剂使用者，怎么可能不对他下手。
    他眯了眯眼，“嘎嘎，原来甄常明还不知道这事啊。”
    现在只要找到许凌雾，从他身上抽血进行化验。
    就可以检测出一部分零号试剂的成分。
    那么……
    他们黑塔破解零号试剂的配方，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通这一切的余癫心情很好。
    他吩咐一旁的陈阿西，“传我的密令，第十区内外，黑塔所有成员，寻找许凌雾的踪迹。”
    一听‘密令’这两个字，陈阿西敛起笑脸，正色道：
    “是，塔主！”
    一旁蹲守的戚明珠等人，见余癫到处找许凌雾，更加好奇了。
    “不行，我必须把那笔记本偷回来才行……”
    顾怀安心情非常烦躁，再加上高强度的清理污染物，精神力阈值直线飙升。
    他对着段飞扬说道：“你，去把那老东西杀了，我可以给你积分。”
    “那可是黑塔塔主，就算老了也是s级哨兵！”段飞扬连摆手，他眼珠子转了转，“不过，我倒是可以把那个笔记本的内容，给偷出来。”
    戚明珠一把扯住段飞扬的手，把人拉到旁边，“你有什么办法？”
    段飞扬解释道：“余塔主应该是把笔记本放在装甲车上了。”
    “我们可以放出精神体，再通过它的视角去看，不就可以了吗？”
    戚明珠点点头，“这倒是，不过我的白隼体积有点大……”
    她看看顾怀安，他那九尾狐跟人差不多高……也不行。
    “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戚明珠问段飞扬，平时都没见过他的精神体。
    一旁的陈三郎给他做过疏导，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我的精神体可大可小。”段飞扬故作神秘，“它非常的柔软~适合出入各种环境。”
    戚明珠语气不耐烦，“别卖关子，拿出来看看。”
    段飞扬拍拍手掌，“看好了！”
    一只跟人这么高的黄色软体蛞蝓出现在段飞扬身后，正不断地蠕动它那滚圆的身子。
    “……”
    戚明珠一脸嫌弃，“你的精神体是鼻涕虫啊？”
    “什么鼻涕虫！它名字叫做软霸王！”段飞扬手放在蛞蝓的身上，“来，变小。”
    大蛞蝓消失，段飞扬的掌心出现一只拇指长的黄色蛞蝓。
    他将蛞蝓放在地上，“去吧。”
    *
    “让人把他叫醒，这种神圣的时刻，正主怎么可以一无所知。”
    传来耳边的声音嗡嗡响，许凌雾的睫毛动了动。
    钱奕军道：“甄老，他已经醒了。”
    许凌雾的脑袋还有些晕，钱奕军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针剂，整个人都有些使不上劲。
    这是一个废弃的水泥房，里面空空，只摆放着简单的家具。
    他还没开口，坐在他对面的老者走过来。
    那被叫做甄老的老者，头戴兜帽，浑身都被长袍包裹。
    许凌雾躺在地上，从下往上，还能看到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颜色诡异的木质面具。
    他眉头微皱，“杀人取血的事，是你们做的。”
    这个熟悉的面具，让他想起来在第一区看热闹时，遇到的那伙人。
    “a级哨兵，许凌雾，许曼丝20年前在第十区生下的孩子。”
    第91章 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听到许曼丝的名字，许凌雾愣了愣，
    “你们抓我做什么？”
    甄常明笑了几声，“你母亲最得意的作品，已经被我们复刻出来了。”
    “你作为他的儿子，难道不应该试一下这零号试剂吗？”
    许凌雾双手被锁链锁住，他从地上坐起来，
    “你们复刻了零号试剂？”
    不可能，第十区刚开启，九个安全区的哨兵都还在里面寻找关于零号试剂的配方。
    钱奕军语气嘚瑟，蹲下身跟许凌雾对视，
    “没什么好惊讶的，配方我们暗渠社早就拿到手了。”
    “甚至已经研究了近十年。”
    “九区的那些废物，现在才开始想要找配方？”
    “哈哈哈，已经晚了。”
    许凌雾嘴角绷紧，原来绑架自己的组织叫做暗渠社。
    甄常明冷声道：“让吴俊过来。”
    钱奕军不敢笑了，连忙收起笑容，站直身子，“是。”
    一时间空荡的厅内，只剩下许凌雾和甄常明。
    “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许凌雾低垂着脑袋，看着地上的碎石和灰尘。
    甄常明心情很好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想从我这里套话？”
    “不是。”许凌雾抬起脸，摇头，“我只是想要在死之前知道答案而已。”
    甄常明仰头大笑：“你怎么知道自己会死？”
    许凌雾：“如果是真的可以晋升哨兵等级的零号试剂，就轮不到给我使用了。”
    “你有点小聪明。”甄常明又道，“如果你能活下来，不如选择加入我们暗渠社。”
    许凌雾还是那个问题，“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甄常明透过面具的孔洞，定定地审视着盘腿坐在地上的黑发少年。
    “许曼丝是自杀的。”
    许凌雾怔愣在原地。
    这结果是他没想到的，他曾经猜想，也许是九区的人逼死了许曼丝。
    也许是暗处的人想要得到零号试剂，杀死了许曼丝。
    甄常明又道：“许曼丝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零号试剂。”
    许凌雾眉头紧锁，“那她为什么不继续研究，而是选择自杀？”
    甄常明摇头：“我哪知道那疯子在想什么。”
    吴俊这时候进来了，身后跟着好几个哨兵，他的手中端着个托盘。
    刘亚治开口道：“甄老，试剂已经拿过来了。”
    甄常明起身，拿起托盘中的针剂，来回的看。
    “她说没有零号试剂，可是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她的理论都是成立的。”
    “不过……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
    见许凌雾的眉毛都没动一下，甄常明好奇地问道：
    “你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为什么一点也不害怕。”
    许凌雾不答反问：“这种未完成版的零号试剂，有没有在向导身上试过？”
    吴俊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向导体内的精神丝，跟哨兵的精神力流动是不一样的，理论上来说对向导是无害的。”
    许凌雾：“噢。”
    “你应该感谢我们暗渠社，给了你一次晋升的机会。”钱奕军叉起手说道。
    许凌雾冷笑一声，“这机会给你要不要啊？”
    柏川答应让钱奕军去给自己放哨，说明陆柏川对他还是有点印象分的。
    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是暗渠社在秩序公署的卧底。
    钱奕军脸一黑：“……”
    “去试药。”甄常明吩咐道。
    吴俊点点头，拿起一支针剂朝着许凌雾走去。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诶，不能进，甄老正在里面办事。”

 第75章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个红发哨兵出现在门口。
    许凌雾盯着对方，眼神凝固了几秒，大喊一声：
    “郁争！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快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郁争打断了。
    红发哨兵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问：
    “甄老，零号试剂试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许凌雾担忧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不断走近的红发哨兵。
    “你是暗渠社的人？”
    他的表情难看，甄常明似乎很享受许凌雾崩溃的过程。
    “郁争没跟你说吗？”
    “他是我派去监视你的探子啊……哈哈哈哈！”
    许凌雾从地上站起来，有两个哨兵想要将他按下，却被他甩开搭在肩上的手。
    他走到郁争面前，仰着头问：
    “他说的是真的吗？”
    郁争咬咬牙，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对着甄常明说道：
    “甄老，你安排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很好很好。”甄常明又道，“那就站在一旁好好看着，你的‘朋友’是怎么晋升的吧，哈哈哈！”
    刘亚治招手，说道：“来人，把许凌雾压下去，让吴教授试药。”
    “是！”
    “不用你们。”郁争抬手，“这事交给我。”
    郁争双手扣住许凌雾的肩，拉着人往吴俊那边走。
    黑发少年双目泛红，满是质问的眼神都快要扎穿郁争的心脏了。
    他合上眼皮，仰头不看许凌雾的眼睛。
    “你乖乖听话，才可以少受点苦……”
    许凌雾低啐一声，“闭嘴！你这个叛徒！”
    郁争心里难受，又无法辩驳，因为他一开始靠近许凌雾，的确是带着任务的。
    吴俊拿着针剂走过来，郁争下意识地把许凌雾往身后藏了藏。
    这一动作无疑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现场气氛冷肃，刘亚治骂道：“郁争，你这是在做什么！”
    郁争笑了笑，“甄老，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一个外人试。”
    “要不让我来吧。”
    闻言，许凌雾愣了愣。
    他看着郁争宽厚的背，想起来两人第一次在第九区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护着自己。
    甄常明双指敲击桌面，没人说话，只能听到“窦窦”的声音。
    “作为s级哨兵，你在暗渠社前途无量。”
    “何必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哨兵丢了小命。”
    郁争双手将许凌雾护在身后，
    “甄老，求您放他一命，作为交换，我可以抓很多a级哨兵。”
    许凌雾也小声说道：“你怎么不先去搬救兵，就我们两个，哪里打得过这些人。”
    郁争没回头，“来不及了，这里有信号屏蔽器。”
    甄常明朝着刘亚治道：“可是我就只想要许凌雾试药呢。”
    刘亚治速度很快地朝着郁争袭来。
    ——砰！
    郁争把许凌雾往后推了推，抬手接下对方的攻击。
    甄常明摆摆手，“都给我上。”
    “是！”
    郁争抬脚将一名哨兵踹飞出去，他拿出匕首小心地砍断铁链，
    “我把人拖住，你快点跑。”
    说完便朝着刘亚治冲去。
    许凌雾有些感动，“兄弟，我们要是逃出去了，就立地结拜吧！”
    听到这话，郁争被刘亚治一拳砸在腹部，摔在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带着灰尘的双手拍在黑发少年脸上。
    红发哨兵磨了磨后槽牙，语气认真地说道：
    “去t*的兄弟！”
    “许凌雾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我们要是逃出去了——”
    “你就跟我立地拜堂！”
    第92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了？
    “啊？”许凌雾脑袋木了一下，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奕军朝着他挥刀砍来。
    郁争上前卸了对方的刀，一脚踹在钱奕军的心窝。
    后者痛呼一声：“呃啊！”
    “发什么呆。”他将刀丢给许凌雾。
    许凌雾接了刀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道:
    “郁争，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冲到郁争身边帮忙，刘亚治带着三名哨兵正在围攻他。
    郁争：“把你当成喜欢的人。”
    许凌雾：“……不要学秦厌，说这些奇怪的话。”
    郁争：“我没学他，我比他更早喜欢你。”
    两人配合，直接将刘亚治打退，一道白光闪过，长刀袭来。
    许凌雾下意识喊了声，“兄弟，蹲下。”
    郁争骂骂咧咧地蹲下身，
    “许凌雾你就是个木头、石头、榆木脑袋！”
    许凌雾一刀接了对方的攻击，郁争单手撑地，将人踹飞出去。
    眼看在场的哨兵都被打倒在地。
    甄常明站起来，笑着说道：“没想到竟然是苦情鸳鸯剧本。”
    “来人啊。”
    门外涌入大批的哨兵，大部分都戴着木面具。
    甄常明看着郁争，笑着说道：
    “我还在想，你的那点小心思能藏多久。”
    “没想到许凌雾被抓，你就藏不住了。”
    甄常明声音一冷，“都活捉，实验品越多越好。”
    许凌雾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红发哨兵，问：
    “郁争，你为什么要来，就算——”
    就算他们给自己注射零号试剂，自己也不会死。
    因为郁争知道他不是哨兵。
    郁争跟他对视一眼，便知道许凌雾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他看向许凌雾的眼眸中盛的是腻人的温柔，
    “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
    “等会我去杀甄常明，你抓紧时间跑。”
    这些哨兵全都是甄常明的走狗，一旦甄常明遇袭，他们会在第一时间保护他。
    许凌雾紧了紧手中有些卷刃的刀，活动了一下肢体。
    “不行，我不走。”
    郁争气不打一处来，“你真是——”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木头，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
    -第十区，k2-实验室。
    戚明珠抻长脖子看着黑塔的装甲车，问段飞扬，
    “怎么样，行不行？”
    段飞扬闭着眼，眼皮下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等会，我还在找。”
    蛞蝓变小后，整个视野都是无限放大的，再加上它移动速度慢，单是爬上装甲车都花了大半个小时。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
    桌上放着他们要找的笔记本，蛞蝓转动脑袋，确定余癫不在车上，稍稍变大一些，用柔软的虫身，翻开笔记本。
    段飞扬拿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人，“快快快，找到了！”
    戚明珠耐不住性子，还在实验室里面敲墙。
    顾怀安更是不靠谱，靠在一旁把玩通讯器。
    只剩下陈三郎还蹲在段飞扬身边，他拿好纸笔说道：
    “我准备好了。”
    段飞扬开始逐字念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
    “……”
    “他是第五版的零号试剂注射者，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名字……”
    听到这里，顾怀安猛地站直身子，抢过陈三郎写下的内容在那里看。
    只扫了一遍，他便看出来上面的人指的是谁。
    这时候，戚明珠也从实验室中出来了，她甩了甩头顶的马尾，开口道：
    “里面的墙都被我敲开，并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话刚落，段飞扬睁开眼睛。
    戚明珠问：“弄出来了？”
    段飞扬指了指顾怀安，“在那呢。”
    戚明珠凑前去看。
    金丝眼镜折射冷光，顾怀安却是将东西揣进口袋，目光警告地扫过在场三人：
    “上面的内容谁也不许说出去，如果被我发现有人泄露这里的消息。”
    “我会不择手段杀死你们！”
    段飞扬和陈三郎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瞎点头。
    而什么都没看见的戚明珠：
    “……不是，我说你警告人，也得让我知道里面的内容吧。”
    顾怀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他突然觉得口袋中的内容非常烫手。
    不敢想象要是许凌雾看到这里的内容，会有多难过。
    段飞扬回身，正好看见陈阿西步履匆匆上了装甲车。
    “等等！”
    他拉住戚明珠的手，眼睛瞪大。
    蛞蝓还没来得及收回精神海，耳边传来声音——
    “塔主，根据最新消息，许凌雾人就在第十区！”
    余癫苍老的声音响起，“得来全不费工夫，在哪里，老夫要亲自去抓他。”
    陈阿西道：“惊门的哨兵在两个小时之前见过他，只不过似乎是失踪了。”

 第76章

    “被秩序公署的哨兵掳走了。”
    余癫只想了想便知道是什么原因，
    “秩序公署怎么可能抓自己人……”
    “该死的！肯定是暗渠社那伙人！”
    “快找一下暗渠社的踪迹。”
    ……
    戚明珠问道：“怎么？”
    段飞扬把听到的事情都交代了，
    “黑塔的人说，凌雾被人抓了！”
    “不可能！”
    顾怀安第一个反驳，毕竟许凌雾去了第九区，怎么可能出现在第十区，况且这次任务是s级任务，他不可能中途跑进来。
    “凌雾的确在第十区。”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人回过头。
    一个高大的哨兵从树上一跃而下，五官突出，右侧脸上纹刻着一个‘1’字。
    秦厌拧着眉头，问段飞扬，“到底怎么回事？”
    待他再次开口，戚明珠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秦厌？”
    秦厌面无表情地说道：“叫我秦组长。”
    “……”
    段飞扬急忙道：“我听黑塔的人说，凌雾被一个叫做暗什么的组织给抓走了。”
    “暗渠社。”秦厌神色微变，阴沉下来。
    他从冷冻仓中苏醒后，便进入了第三区秩序公署，对暗渠社的了解倒是挺多的。
    这个组织无恶不作，杀害民众和哨兵，甚至会拿向导做为实验目标。
    秦厌走到段飞扬面前，身高再加上冷峻的面容，压迫力十足：
    “你还能听到什么？”
    段飞扬摇头，“没了。”
    黑塔那边的装甲车发动，引擎声轰轰响。
    秦厌目光沉沉地看着装甲车远去，选择追了上去。
    顾怀安速度很快，一跃跟上。
    戚明珠急忙道，“我们也去！”
    段飞扬和陈三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93章 是谁告诉你，我是a级哨兵？
    而另外一边的顾怀礼和戚之明正在朝着k2-实验室前进。
    ——嗡嗡嗡
    戚之明从口袋中拿出通讯器，发现是范娇娇的通讯请求。
    他问：“范区长，有什么情况吗？”
    范娇娇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在第十区中围发现了暗渠社的踪迹！”
    “不过我想要支援，他们真的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我们带来的哨兵人数不够。”
    “戚署长，你们在哪里，我已经联系胡飞鲁过来了。”
    范娇娇口中的胡飞鲁是第六区区长，他也在第十区里面。
    戚之明跟顾怀礼对视一眼，后者来这里是送向导素的，自己还坐在他的装甲车上，车上的哨兵大部分都是顾家雇佣的，自然需要询问对方的意见。
    “顾大少爷，这事你怎么看？”
    顾怀礼从一旁拿起一个仪表看了看，
    “怀安的精神力阈值相对稳定，我们距离范区长距离比较近，先过去帮忙。”
    戚之明点点头，对着通讯器说道：
    “范区长，详细位置说一下，我们现在过来支援。”
    “行。”
    *
    -第十区中围，废弃水泥房内。
    许凌雾气喘吁吁地跟郁争背靠着背，暗渠社的哨兵各个都不要命似得。
    死了一个又扑上来，源源不断，这里面刘亚治的实力是最强的，一个a级哨兵，可以跟郁争打的不分上下。
    许凌雾抬刀拦下刘亚治的攻击，
    “还、还有不到十个了。”
    郁争的手上和脸上都是血，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甄常明，说道：
    “最难缠的还没出手。”
    刘亚治被许凌雾一刀贯穿了腹部，郁争将人踢飞出去，砸在甄常明脚下。
    甄常明狞笑一声，踩在刘亚治的腹部站起来，后者直接哇出一大口血，晕死过去。
    “你们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缠一些。”
    剩下那些戴面具的哨兵面面相觑，害怕地退了两步。
    郁争皱眉。
    下一秒，甄常明的攻击近在面前，枯槁的手猛地掐住郁争的脖子。
    郁争双手扣住对方的手，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用力一甩，砸在墙上，半面水泥墙都坍塌了。
    “轰隆。”灰尘瞬间炸开。
    许凌雾大喊一声：“郁争！”
    这时，一只带着蛮力的手狠狠扣在他的肩上，指节硌进皮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肩胛骨。
    甄常明哈哈笑了两声：
    “放心，他死不了，s级的哨兵不至于弱成这样。”
    许凌雾下蹲，腰腹发力拧转身躯，一只手肘向后狠狠砸出，撞向对方肋下。
    甄常明却是非常轻松地接下他的攻击，无所谓道：
    “你要是乖乖做一个实验体不就好了，做这么多无用的挣扎做什么？”
    许凌雾往后退，拉开距离。
    这老头是s级哨兵，再加上这个年纪了，郁争都被他打的还不了手。
    他猛地转身，朝着倒塌的墙跑去。
    水泥房被郁争的身体砸开了一个洞，也许可以拼一把逃出去。
    许凌雾扑进碎石堆里，很快找到了昏迷的郁争，正把人背起，身后劲风传来。
    郁争睁开眼，下意识抱住许凌雾，将人裹在身下。
    “噗嗤！”
    血液溅在碎石上，甄常明抽回手，郁争的右侧蝴蝶骨被贯穿，他带血的手，甩了甩。
    “敬酒不吃吃罚酒。”
    “郁争！！”
    郁争低咳一声，将口中的血咽回去，他看着那破洞，说道：
    “我死不了……你快走。”
    “你先别说话。”许凌雾抿紧唇，扶住他的身体。
    明明受了重伤，红发哨兵依旧云淡风轻地说道：
    “快去搬救兵……不然，我们都得死。”
    见许凌雾还愤愤不平地瞪着甄常明，郁争伸出手掐了一把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
    “你不是他的对手，咳咳咳。”
    郁争弯下腰捂着嘴，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来。
    甄常明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还没看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在这里依依不舍做什么呢？”
    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转而生气地骂道：
    “杀了我们暗渠社这么多人，还想着跑？”
    戴着兜帽的老者瞬间闪现到两人面前，郁争将许凌雾护在身后，却被一巴掌抽飞出去，摔在地上。
    “策反郁争，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是死罪了。”
    许凌雾拿起卷刃的长刀砍去，甄常明一脚将刀踢开，掐住他的脖子。
    “我给你机会，你不要，那不如直接杀了算了。”
    黑发少年的脸因为窒息开始发紫。
    郁争撑起身，却被其他还活着的哨兵按倒在地。
    “甄常明！放开他！”
    “凌雾！”
    有人一脚踩在郁争的脸上捻了捻，警告道：
    “不许动！”
    郁争的余光无意间扫到掉落在地上的零号试剂。
    从打斗一开始，吴俊早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原本放在托盘上的紫色试剂滚落在桌脚。
    甄常明实力强悍，年岁比他长，战斗经验比自己丰富无数倍。
    如果想要打赢他，救下许凌雾，只有获得超s级的能力才可以与之一战！
    郁争在暗渠社多年，自然也知道这个零号试剂是什么东西。
    a级以下打了可以晋升哨兵等级，但是a级以上打了会死。
    看着许凌雾难受地挣扎，甄常明还在那里欣赏这个过程。
    会死又怎么样！
    就算是死，他也要带上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包括甄常明！
    郁争咬咬牙，一把掀开压制自己的哨兵，捡起地上的针剂就往脖子上扎。
    冰凉的液体快速在血管内流动。
    冰凉褪去，灼热感灼烧着内脏，郁争猛地攥紧拳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啊！！”
    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郁争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他这一动静，很快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穿着白大褂的吴俊从犄角旮旯里爬出来，蹲在郁争身边念念叨叨。
    “没错，a级哨兵也是这样的反应。”
    “自掘坟墓。”甄常明冷笑一声，手上力气一松。
    许凌雾伏在地上大口喘气。
    苍老的声音响起，“好好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许凌雾的喉骨差点被捏碎，他看着不断挣扎的红发哨兵，喊了声：
    “郁……郁争。”
    “呃啊！”郁争弓着身子，痛苦在地上翻滚，背后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吴俊还在一旁说道：“s级哨兵注射药剂后，会快速恢复体能。”
    郁争趴在地上，他紧咬牙关，朝着许凌雾伸出手。
    “凌雾……”
    “我、我的、”
    “来、伸出、精神丝……来、控制我。”
    甄常明无奈笑笑，侧头问一旁的吴俊，

 第77章

    “s级哨兵在注射零号试剂之后，会发癔症吗？”
    “一个a级哨兵，哪来的精神丝？”
    吴俊先是摇头，随后瞪大眼，抖着手指着甄常明身后。
    不只是吴俊，其余暗渠社的哨兵也是不约而同地瞪大眼，满脸惊诧。
    只有满脸痛苦的郁争颤抖着笑出声，
    “嗬，嗬哈哈哈！”
    “来吧……”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可以做到……”
    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
    “老东西，是谁告诉你，我是a级哨兵？”
    如手指粗壮的白色精神丝从身边而过，飞速朝着地上的红发哨兵掠去。
    甄常明怔怔地出神，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第94章 我是3s级的
    甄常明用手掀开兜帽，透过面具的孔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黑发少年的背后伸出的白亮精神丝，的确是向导才有的东西。
    甄常明尖啸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甚至失了音。
    “你怎么会！”
    “是向导！？”
    而这时候，许凌雾的精神丝已经成功连接上郁争的太阳穴了。
    他笑了笑，“说明你们暗渠社的消息，并不怎么灵通。”
    甄常明定定地看着他，好半晌没动作。
    但是一想到郁争的哨兵等级，松了口气。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两个跳梁小丑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了。
    “啪啪啪。”
    甄常明有恃无恐地鼓起了掌。
    “可惜了……就算你是褚连星，也救不了郁争。”
    “他作为s级哨兵，如果你们的匹配度没有达到60%，啧啧啧。”
    “那将会是再次将他架在火上烤啊……”
    关于注射零号试剂就安排向导疏导这件事，吴俊并不是没有做过，只不过成效并不大。
    高匹配度的哨向实在是太稀少了。
    对照组根本成立不了。
    “我跟郁争的匹配度最少也是90%。”
    输人不输阵。
    许凌雾捂着脖子站起身，挺直腰杆。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理论上的。
    在第一次给郁争做疏导的时候，系统就说了他们的匹配度是100%。
    “噗哈哈哈，90%？”
    甄常明语气中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褚连星来了都不敢说他们有50%的匹配度，你竟然说你们是90%？”
    “你难不成还要说你是s级向导？或者是2s级？”
    许凌雾下巴微扬，“我是3s级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
    透过精神丝他能感受到郁争体内的精神力，无比的混乱。
    现在的情况，根本来不及进行疏导。
    只能强行压制他那混乱的精神力。
    “嘭、嘭、嘭。”
    许凌雾的心跳很快，他似乎能感觉到郁争的心跳跟自己是一起的。
    甄常明给他这句话逗笑了，
    “3s级向导？”
    “人类史上也就只有两个s级向导，你编也找个合理的编。”
    “你最好是跟郁争有90%的匹配度，不然……”
    “就成为我们暗渠社的实验体吧！”
    说完朝着许凌雾发起攻击。
    许凌雾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两人能不能从甄常明手下成功逃生。
    “不能在这里等死。”
    “郁争，站起来——”
    如果池如圭在这里，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黑暗向导才会用的招式。
    ——强制同频。
    只不过许凌雾跟郁争的匹配度弥补了这一切。
    红发哨兵并不会感觉到痛苦，反而是浑身舒适。
    体内因为注射了零号试剂，精神力无比澎湃。
    郁争的身体在发颤。
    在接收到许凌雾的指令的第一时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枯槁的手要抓到黑发少年的那一瞬，甄常明的后背心一凉。
    他迅速回身，格挡郁争的攻击。
    郁争嘴角咧开，双目瞪大，接着一抬脚。
    后者已经做出反应，‘咔嚓’一声细微的骨裂声传来，甄常明整个人倒飞出去！
    红发哨兵走到许凌雾面前，伸出手托住他的手。
    体内的蓬勃力量，正在被柔和的精神丝一一梳理。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开来，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异样的悸动。
    甄常明双爪抓地，颜色诡异的面具裂开一条细缝。
    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许凌雾往前走了一步，跟郁争并肩，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精神丝连接着两人。
    高大的红发哨兵低下头，垂着眸，眼中只有身侧的黑发少年。
    他就听到许凌雾问：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郁争牵着他的指尖，单膝跪地亲了亲对方的指头，
    “当然，我会杀了他，将他的脑袋献给你当球踢。”
    许凌雾五官都皱起来，满脸嫌弃地抽回手，
    “郁争，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郁争站起来，语气认真，“没开玩笑。”
    说完便朝着甄常明冲过去，两人的实力都很强，招式快的肉眼都难以捕捉。
    水泥房内，不只是甄常明没回过神。
    要说这里最吃惊的人……还得是做了近十年研究的吴俊。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笔，蹲在地上‘唰唰’的写着。
    吴俊的表情一会吃惊，一会恍然大悟，更多的是许凌雾看不懂的癫狂。
    他嘴里还念叨着：“原来……原来是这样！”
    “我懂了……”
    “怪不得许曼丝说零号试剂是不存在的，因为她这个试剂，需要配合高匹配度的向导使用！”
    许凌雾的精神丝并没有完全进入郁争的精神海，只是进行表层疏导。
    使用零号试剂后，他的实力飞速上涨。
    甄常明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当上暗渠社的长老，说明他的实力已经是社里顶尖的存在之一。
    红发哨兵再一次将他打倒后。
    甄常明似是知道自己并不是郁争的对手，开始打感情牌。
    “郁争！我们暗渠社这些年为了培养你。”
    “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你难道不知道感恩吗？！”
    郁争仰头喟叹一声，柔和的精神丝不断修复他那剧痛的身体，舒服的整个人头皮发麻。
    他感受到了，是高匹配度哨向之间的精神共鸣。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当年的事啊？”
    “我猜……暗渠社盯上我一段时间了吧。”
    “栽赃、陷害、让人追杀我，然后……你们像是天神一样拯救我。”
    “精神控制、药物控制。”
    “让我死心塌地为你们效力。”
    甄常明一愣，“你……你在说什么！”
    “是暗渠社给了你一切，你现在竟然……”
    话还没说完。
    郁争便一脚踩碎了甄常明的喉骨，后者的面具下洇出一大滩血迹。
    “在你掐他脖子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
    他转身，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刀。
    “呃遮！”甄常明双手撑起身子，想要跑。
    “唰！”
    刀光一闪，木质面具被砍成两半掉落在地上，甄常明藏了无数年的脸被一分为二。
    跟他那苍老的声音不符合的是——
    甄常明的脸非常年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18岁出头的小伙子。
    这诡异的事情，放在他身上这并不奇怪。
    暗渠社常年搞各种实验，这个甄常明肯定是拿自己做实验了。
    第95章 可是你现在是向导
    眼看情况不对劲，剩下那几个还活着的a级哨兵开始慌不择路地逃走。
    郁争速度很快，提刀将他们都杀死。
    甚至还将地上那些没断气的全都杀了。
    “郁争。”
    许凌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以为他要替这些人求情。
    郁争不敢回头，依旧在机械地做着杀人的动作。
    他知道许凌雾是什么样的人，他像是太阳一样。
    这些脏污的事，就应该是他郁争来做。
    郁争一刀插在刘亚治的心口处，解释道：
    “这里的人……不杀掉，一旦有人活着将消息带回暗渠社。”
    “会暴露你的身份。”
    我不能让你陷入险境。
    许凌雾又说道：“我是想让你先过来，进行精神疏导。”
    郁争浑身一震，随即释怀的笑笑，
    “等我先把这些人处理了。”
    细细感受一番，现场只剩下还在神神叨叨的吴俊，其余人全都没有了心跳和呼吸。
    郁争攥紧带血的刀，放在吴俊的脖子上。
    满是血腥味的刀架在脖子上，吴俊这才回过神。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第78章

    “郁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等等！”许凌雾走过来，按在郁争被鲜血染红的手上，“我有话要问他。”
    郁争点点头，刀怎么也不肯拿下来。
    许凌雾问吴俊，“甄常明说我母亲是自杀的，这事是真的吗？”
    吴俊的目光不断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巡视：
    “在我告诉你答案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郁争强压着怒意：“看清楚现在的处境，你有什么资格问他问题。”
    许凌雾拍拍郁争的手背，示意他别激动。
    “可以。”
    吴俊：“你跟郁争的真实匹配度是多少？”
    许凌雾摇头，“不知道，我跟他没有测过，但是应该有80%以上。”
    “80%……”吴俊咽了咽口水，“那你岂不是s级向导？”
    许凌雾又摇头：“我刚刚说了，理论上应该是3s。”
    “3s……”吴俊大笑几声，“不愧是许家人，没想到许承光竟然比许曼丝还厉害！”
    许曼丝研究可以让哨兵晋级的零号试剂。
    许承光则是研究如何‘制造’向导。
    闻言，许凌雾眉头微蹙，不知道吴俊说的是什么人。
    “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吴俊：“根据甄老这些年的调查，你的母亲许曼丝的确是自杀的。”
    他见许凌雾愣在原地，又道：“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额外告诉你一个消息。”
    许凌雾和郁争对视一瞬，应了声‘好’。
    吴俊：“你明明是哨兵，许承光是如何将你转化为向导的？”
    “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许承光’是什么人，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变成向导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吴俊盯着他的脸，喃喃道：“不可能……”
    “总不可能是许曼丝将你变成向导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吴俊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的刀不小心割破了他的颈肉，他都像是感觉不到痛似得。
    他扑到许凌雾面前，想要抓住他的肩。
    后者往后退了一步，吴俊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郁争警告道：“不要动，不然杀了你。”
    吴俊仰起头，笑着说道：“你的父亲戚之暗也许还活着。”
    他的话在许凌雾嘴里转了两圈，“戚之暗？”
    “嗤！”
    吴俊自刎了，只留下一地的血，和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
    陆燃并没有告诉许凌雾他的父亲是谁。
    “戚之暗……戚之明？”
    许凌雾不是内耗的人。
    想不通他便不去想，总有一天能找到答案。
    ——当
    他将郁争手中带血的断刀丢在地上。
    “我先给你疏导，那支未完成版的零号试剂，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许凌雾被掐过的脖子淤青了一大片，郁争心疼死了，心想等会他一定要把甄常明的手都砍下来。
    他主动牵起黑发少年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一想到郁争好像对自己有意思。
    许凌雾别扭地甩了一下，没甩开，
    “这次疏导，就不用肌肤接触吧。”
    郁争低下头，抵住黑发少年的额头，
    “可是我的脑袋好像要裂开了。”
    “那好吧。”许凌雾踮起脚，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比郁争高，
    “我跟你说，别打我的主意，我只喜欢向导小姐。”
    精神丝还连接着两人，亮白的光打在黑发少年好看的脸上。
    郁争唇角微勾，吊儿郎当地说道：
    “可是你现在是向导，向导小姐只会喜欢哨兵。”
    许凌雾：“……”
    郁争又笑着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说你喜欢哨兵小姐，但是哨兵小姐……听说都喜欢在上面。”
    “……”一时间，许凌雾的表情有些难评。
    哨兵实力比向导强太多了，女哨兵压制男向导的事屡见不鲜。
    “可是我实力也不差！”
    郁争打断他对女哨兵的幻想，笑着道：
    “先给我疏导好吗，我的向导。”
    “哦……”
    精神丝顺利进入郁争的精神海。
    精神沙漠中。
    鲲长鸣一声，三首狼高兴地仰天长啸。
    现实世界中的红发哨兵，无意识地抓紧黑发向导的手，将人揽进怀里。
    *
    而另外一边。
    不只是戚之明他们收到了范娇娇的消息，黑塔这边也查到了暗渠社的踪迹。
    陆柏川和池家双生子虽然没有详细的信息，但是经过陆柏川和池如圭的细致观察，终于是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钱奕军并没有带着许凌雾进入第十区内围，而是折返了。
    ——第十区中围。
    各路人马各怀心思，朝着第十区中围前进。
    范娇娇早已经在水泥房外3公里处等候了，顾家装甲车到的时候，第六区区长胡飞鲁也已经到了。
    戚之明下了车，问：
    “范区长，现在什么情况？”
    范娇娇站在车顶，手拿望远镜，指着远处的水泥房。
    “我的人监测到有一大批哨兵进了这个建筑，怕打草惊蛇，我们没有贸然进攻。”
    顾怀礼手托着下巴，“这暗渠社如此神通广大，是怎么进入第十区的？”
    胡飞鲁哈哈大笑道：“正门走不通，该不会从地底下爬进来的吧？”
    “不无可能。”顾怀礼若有其事地点头。
    身后传来装甲车的轰鸣声。
    众人回头。
    三辆黑塔的装甲车……后面还跟着好几个正在奔跑的哨兵。
    戚之明定眼一看，这些人可不都是他们第三区秩序公署的？
    带头的高大哨兵没戴银色面罩，但是戚之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秦厌。
    后面是顾怀安、戚明珠、段飞扬、以及跑的气喘吁吁的陈三郎。
    同一时间，陆柏川和池如圭兄弟三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另外一侧。
    戚之明看着不断往这边狂奔的组员，挠挠头，疑惑地问道：
    “任务都不做了吗？”
    “怎么都往这里来了？”
    【六两有话说——
    又到了要不要加更的周六了~
    想要加更，就拿免费的小礼物砸向我吧~~?(? ???w??? ?)?】
    第96章 别把口水弄我脖子上
    黑塔的装甲车没有打算停下来叙旧的意思，轰隆隆越过范娇娇等人直冲冲朝着水泥房而去。
    范娇娇拨通了余癫的通讯器，直接破口大骂：
    “余塔主这是在做什么！”
    “抓捕暗渠社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三辆装甲车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余癫话都不回一句，直接将通讯器挂了。
    “这该死的老东西。”范娇娇一手捏爆手中的通讯器。
    不只是黑塔的装甲车不停，连秦厌的身影也是一闪而过。
    戚之明伸出手，“诶，等等！”
    顾怀安也没跟亲哥打招呼。
    顾怀礼笑笑：“……”
    戚之明眼疾手快抓住戚明珠的衣角，强行把人留了下来。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都追着黑塔的车在跑。”
    戚明珠嫌他碍事，拨开对方的手，
    “凌雾被暗什么社的人给抓了！我们现在要去救他！”
    说完也不等戚之明反应，追上顾怀安的步伐。
    “什么！凌雾被暗渠社的给抓了？！”
    戚之明也顾不上坐车了，招呼自己带来的哨兵，
    “快快，都跟我一起去救人！”
    顾怀礼朝着范娇娇颔首，笑道：
    “范区长，怀安在前面，我也去看看情况。”
    范娇娇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我就不应该叫你们这些人来帮忙。”
    说完便大手一挥，招呼第五区的哨兵。
    “都给我上车，随我一同去抓捕暗渠社的老鼠！”
    “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见所有人都走了，胡飞鲁也耸耸肩跟上，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急什么……”
    就这样，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水泥房而去。
    *
    -废弃水泥房内。
    精神海内的三首狼发出兴奋地嚎叫，它从沙漠中冒头，追逐着鲲。
    许凌雾放出精神丝，裹住它。
    莫大的刺激，使得哨兵身形一颤，他的理智在这种感觉中不断迷失。
    鲲围着三首狼在转，后者横冲直撞地扑在它身上。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6/9999）】
    回到现实世界后，许凌雾发现对方正死死抱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在颤抖，他挣了挣，问：
    “疏导会很痛吗？”
    郁争撒了个谎，“嗯，很痛，痛的我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红发哨兵靠在对方的肩上，他现在浑身舒爽，之前的剧痛全都荡然无存。

 第79章

    许凌雾想起来系统说的100%匹配度，喃喃道：
    “也不知道我们的匹配度多少……”
    “你刚刚不是还理直气壮地跟甄常明说是90%吗？”郁争笑道。
    他的手顺着黑发少年的肩，经过脊柱一路摩挲而下，随即揽住少年的腰。
    许凌雾却好像一无所知，道：
    “我那是为了气他才这样说的。”
    忽然，他感觉到脖子一热。
    被人用力一嘬。
    “我靠，郁争你这是在干嘛。”
    许凌雾将人用力推开，搓了搓脖子，语气嫌弃：
    “别把口水弄我脖子上。”
    郁争舔舔唇，他看着少年脖子上的红印子，心情很好。
    他眼中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不要再把我当兄弟，听到没有。”
    “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喊我兄弟，我就亲你的嘴。”
    许凌雾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说道：
    “你说你都是s级哨兵了，怎么就不多了解一下哨向之间的关系。”
    郁争却是笑着答：“我从小在第九区的贫民窟长大。”
    “你还指望我像其他安全区的哨兵一样，接受正统的教育吗”
    听他这样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第九区各种娱乐产业发达，富人和穷人也许就隔了一条街，而在那里能享受教育的，都是有钱人。
    “行，那我给你解释一下。”
    许凌雾将手掌放在郁争的腹部，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口水。
    “哨兵在被向导精神疏导后，会做出一些哨兵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情。”
    “比如说——”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鼓鼓囊囊的胸肌，
    “你们会觉得这是所谓的心动。”
    “其实那只是被疏导之后的错觉。”
    许凌雾想了想，“顾怀安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他甚至舔我的脸。”
    “呵。”
    郁争冷笑，眼神一黯，语气嘲讽道：
    “想不到这种大少爷，也会做这种事啊？”
    随即，许凌雾好像想起来这事不能说出去，轻拍了自己的嘴几下，
    “呸呸，我嘴快，你就当做没听到哈。”
    郁争气的不行，看来自己还是应该直接亲他的嘴巴。
    这笨蛋真是怎么都不开窍。
    郁争敛起笑容，正色道：“说回正事儿，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住了。”
    “好。”许凌雾见他这么认真，也收了心思。
    “暗渠社一共有两个长老。”郁争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死掉的这个甄常明，大家都叫他甄老。”
    “还有一个叫做袁老的。”
    “平时都是由长老对我们下达指令，安排社员做事。”
    “袁老跟甄常明一样戴着木头面具，不知真容。”
    许凌雾似懂非懂，又问：“暗渠社的老大就是这两个长老吗？”
    郁争摇头：“不，暗渠社权力最大的人是社长。”
    “长老我都见过，但是社长是谁，爱穿什么衣服，戴不戴面具都无人知道。”
    说到这，郁争停了片刻，看着微蹙眉的许凌雾，继续说道：
    “你一定要将自己的身份藏好，暗渠社的社员遍布九个安全区，上上下下几千人，也许内鬼就在身边。”
    许凌雾想起要挟自己的钱奕军，他也是暗渠社的社员，连柏川都不知道。
    “这个暗渠社，成立的意义是什么？”
    平时，也不见暗渠社的成员，像是邪教组织一样到处宣扬自己的教义。
    只是暗搓搓地在背地里搞事。
    杀人，取血，还有研究零号试剂，做各种实验。
    郁争问：“你有没有发现第十区的畸变种少了？”
    他这样一说，许凌雾才发现不对劲。
    自打他们进入第十区内围，遇到的畸变种差点还没上一次在外围遇到的多。
    许凌雾挠挠下巴，一脸沉思：“你的意思是……”
    他想起来第一次进入第十区外围，遇到的那些畸变种。
    有些竟然是开了智的。
    许凌雾恍然，“暗渠社的人，拿第十区的畸变种做实验？”
    第97章 脖子上的伤，是谁弄的
    暗渠社成立之初，就是因为社长得到了一份‘零号试剂’的配方。
    郁争唇边挂着讥诮的笑意，“对也不对。”
    “入主‘生命禁区’，就是暗渠社的最终目标！”
    心口传来剧痛，郁争闷哼一声，咬牙咽下口中的腥甜，
    “社长想要独占第十区，所以派人将这里的畸变种清理了。”
    “据我了解，这事已经做了很多年了。”
    听到这里，许凌雾眉头都快打结了。
    九个安全区的高层怎么可能让暗渠社占有第十区。
    就最近这几个月的任务来看，九区高层有意重启第十区。
    根据他推测，近几年，九区一定会派哨兵和向导，清理第十区的污染物以及畸变种。
    暗渠社哪里来的底气跟九区对抗？
    就靠零号试剂吗？
    “你怎么了？”许凌雾看他表情有些不对劲，问，“是不是那个零号试剂有问题？”
    郁争却不愿意多说，只说跟零号试剂没关系。
    “我得回一趟暗渠社，将甄常明死亡的消息带回去。”
    许凌雾不能理解郁争的想法，
    “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郁争伸出手摸了摸许凌雾淤青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甄常明是死了，但是不知道袁老会不会对许凌雾出手。
    他需要了解暗渠社的动静，确保许凌雾的安全。
    “我会定时跟你联络。”说完扭头就走。
    “喂，郁争！”许凌雾想要拦住他。
    ——呜嗯
    他微微侧头，灵敏地听到了装甲车的引擎声。
    在第十区敢用装甲车的，只能是九个安全区的队伍。
    “有人来了，你快走。”许凌雾推了一把郁争的背，却把人推了一个趔趄。
    他担忧地问，“你没事吧，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没事。”郁争咬牙站起来，看着他满脸担忧，有些不舍抱了一下黑发少年，又马上松开。
    “我真要走了，记得想我。”郁争心口传来剧痛，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话毕，便从那被他砸开的洞钻了出去。
    就在郁争离开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好几辆装甲车停在了水泥房外。
    范娇娇拿着喇叭大声地喊：
    “房子里面暗渠社的成员们，都给我听好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从里面有序出来，一旦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池如璋不管不顾，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了水泥房生锈的铁门。
    ——哐当
    池如圭第一个冲进去。
    随后是陆柏川、秦厌等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
    “喂！你们就不能听一下指挥吗！”
    范娇娇一拳砸在车上，坚硬的装甲车被她砸出一个凹坑。
    随即她又把炮火对准戚之明，
    “你们第三区秩序公署的人，怎么都这么——”没规矩。
    话还没说完，就见戚之明头也不回跟着冲上去。
    “……”
    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五区的装甲车上又多了一个凹坑。
    余癫也脚步匆忙地从车上下来，一点不见老态，健步如飞。
    -水泥房内。
    哨兵的尸体躺了一地，唯有一个黑发少年站在一旁的空地上。
    池如璋和池如圭同时开口：“凌雾哥！”
    二人朝着他跑去。
    许凌雾回头，他有些狼狈，身上脏兮兮的，还沾着不少血。
    他笑着举起手打招呼，“嗨。”
    陆柏川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淤青。
    他愤怒到了极点，又怕吓得许凌雾，只好用一惯的温和语气，问：
    “脖子上的伤，是谁弄的？”
    秦厌自然也发现了，抿着唇站在许凌雾身边，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摸他脖子上的伤。
    “喉骨没事。”
    少年的下巴被挑高，露出脖侧那枚红印子。
    陆柏川眼神一黯，黑皮手套被他拽的啧啧响。
    顾怀安看到他的伤口，笑不出来了，一下没收住表情，脸上杀气四溢：
    “是谁干的！我让人去杀了他！”
    池如圭也是一脸阴沉盯着他脖子上的伤。
    许凌雾拨开秦厌的手，说道：“那人已经死了。”
    “尸体在哪里？”顾怀安绷着脸。
    许凌雾笑了笑，引开了话题，
    “你不会又想浪费子弹吧。”
    顾怀安咬牙切齿：“我想将他碎尸万段。”
    “……”
    “凌雾，你没事吧？”
    这时，进来的戚明珠等人关心地围着他问。
    许凌雾一一答了。

 第80章

    戚之明带着人站在门边，并没有靠过来。
    许凌雾想起来那个医生说的话，他的父亲戚之暗还活着。
    他瞟了戚之明一眼。
    一明一暗。
    要说这两人不是兄弟，许凌雾真不信。
    之后进来的人是余癫，他双手背在身后，待看清里面的状况，抬步绕着甄常明的尸体转了两圈。
    “甄常明呀，没想到你这死老头还给自己换了张嫩脸，恶心至极。”
    “可惜了，不还是死了吗？嘎嘎嘎！”
    黑塔跟暗渠社交手了无数次，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专门挑黑塔的哨兵杀。
    虽然黑塔不将哨兵当成人看，但是也经不住暗渠社就盯着他们弄。
    一来二去，余癫跟甄常明也结下仇。
    只要发现甄常明的踪迹，余癫一定会出手。
    他的目光从甄常明身上收回，落在被人群围住的黑发少年身上，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许曼丝之子，许凌雾。
    零号试剂的实验者，他一定要将这人抢回黑塔！
    秦厌和陆柏川五感是最出众的，感受到了余癫的视线。
    陆柏川将许凌雾往身前一拉，秦厌默不作声地挪动一步。
    两人用高大的身躯，将许凌雾的身影遮挡严实，不许余癫再窥视。
    范娇娇和胡飞鲁带着人在周围搜索，确定无人生还，让人将尸体搬走，记录，又开始搜寻水泥房里面的东西。
    “这……这难道是零号试剂的配方！”
    众人回头，看向范娇娇手中的文件。
    上面记录着许多药剂的配方，并在第二页着重标明了——
    零号试剂重置版。
    余癫将文件抢过来，又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许凌雾一眼。
    他半眯着眼，笑的阴险：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零号试剂的配方有了，零号试剂的实验者也有了。
    只要抽了许凌雾的血，再通过这个配方一比对，零号试剂的完整配方就出来了！
    风水轮流转。
    他们黑塔的实力，将会大大提升！
    第98章 弟弟就应该躲在哥哥的身后
    范娇娇将配方抢回来，看了两遍发现看不懂。
    一直没开口的顾怀礼看着范娇娇手中的配方，说道：
    “范区长要不把这配方单独卖给我们顾家，我可以给到你满意的价格。”
    范娇娇看都没看他，将配方递给手下：
    “去复印几份出来，到时候在会议上讨论。”
    这玩意谁都想独吞，但是她范娇娇可不是余癫这种阴险老人，也不是顾怀礼那种只知道赚钱的臭商人。
    第六区区长胡飞鲁赞道：“范区长大气！”
    本来一片祥和的水泥房，在此时却吵起来了。
    陆柏川要带许凌雾走，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肯。
    他觑着池如璋拉着许凌雾的手，问他的好弟弟：
    “你要跟他们兄弟走吗？”
    许凌雾摇头：“不要。”
    根据他从戚明珠那里了解到，黑塔和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已经将k2-实验室翻了个遍，他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这次进来第十区，就是为了找许曼丝去世的真相。
    答案也已经得到了，虽然他觉得不能接受。
    池如璋拉耸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可怜极了，
    “凌雾哥，那带上我们吧。”
    池如圭瞄了池如璋一眼，也一副要哭的表情。
    许凌雾：“我先回一趟陆家，这次我是偷跑进来第十区的，爷爷那边应该会生气，等事情处理完我再联系你们。”
    池如璋这才绽开笑脸，“好，一言为定。”
    池如圭踹了满脸笑容的孪生弟弟一脚，以示不满。
    刚解决完这兄弟俩，一旁沉默的秦厌跨步挡在许凌雾和陆柏川面前。
    “？”许凌雾不解，问：“你也想跟我回家？”
    秦厌扯开陆柏川的手，大力将人拉入怀中，
    “老婆，是你跟我回家。”
    陆柏川抬起灰眸，温和地笑道：
    “秦组长，你在对我弟弟做什么？”
    秦厌表情淡淡地扫了陆柏川一眼：
    “我跟他有婚约，这是我老婆，要跟我回家。”
    顾怀安知道他口中的‘婚约’，是许曼丝的一句无心之言，为了得到他身上的血液罢了，
    他叉着手，对着秦厌讥笑道：
    “要不你今天就去死吧，这样今天也算是个好日子。”
    死了最好，那所谓的婚约就不存在了。
    当事人许凌雾推开秦厌，
    “都说了，这婚约不作数，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两个男的不可以结婚，我已经跟你说过三遍了。”
    在场五名男哨兵心口中了一箭。
    秦厌：“作数，而且我们天生一对。”
    许凌雾是他的高匹配度向导。
    高大的哨兵动了动脑子，说道：
    “你是怕痛吗，到时候我会买很多润滑——”
    还没说完，许凌雾感觉身后一凉，他赶紧捂住秦厌那张说话就会吓死人的嘴，
    “我求你了大哥，快闭嘴吧！”
    陆柏川颇为优雅地笑问，“他是你大哥，那我是什么？”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回头对着他笑着说：“你是我亲哥。”
    陆柏川失笑摇摇头，“凌雾，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他朝着许凌雾伸出手，“来，跟我回陆家。”
    戚明珠挤到几人中间，扯住许凌雾的手：
    “不行！凌雾是我亲弟弟，他得跟我回戚家。”
    顾怀安：“那不如跟我回顾家，我可以给你找到最快恢复的药剂。”
    陆柏川很有涵养地笑了一声：“呵呵。”
    许凌雾：“……”
    好吵啊。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一步的？
    “嘎嘎，看来许小少爷异常抢手啊，要不——”
    “就跟老夫回黑塔吧！”
    不知何时，余癫已经站在不远处，三角眼放光。
    顾怀安本来就已经够烦了，这黑塔主也来抢人。
    他算什么东西？
    “老东西，你干嘛老坐着说话。”
    老了身高缩水的余癫：“……顾家小子，你别太嚣张！”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漆黑的三角令牌，上面用金色字体写着‘黑塔主’。
    这令牌一出，戚之明第一个出声，试图打断余癫接下来的发言：
    “余塔主，等等！”
    余癫不理会他，直接说道：
    “我以黑塔塔主的身份，强行征召哨兵许凌雾进入黑塔！”
    这话一出，不只是戚之明反应大，连事不关己的胡飞鲁都跑来看热闹。
    他问一旁的顾怀礼，“这黑塔令已经十年不出了，这姓许的哨兵什么来头？”
    顾怀礼：“怀安的发小。”
    胡飞鲁‘嘶’了一声：“难道……他掌握着你们顾氏企业的股份？”
    顾怀礼摇头，“怀安喜欢他。”
    胡飞鲁一噎，关谁喜欢他什么事啊。
    这余癫都70多了，总不会对一个20岁出头的毛头哨兵动真感情啊……
    戚明珠拉过满脸焦急的男人，问道：
    “戚之明，这个黑木牌是什么东西？”
    戚之明也不跟她计较称呼的问题了，小声应道：
    “这是黑塔令，根据《九区宪法》，令牌具备指令约束效力，黑塔主为唯一执行者。”
    “被征召者必须立即响应、无条件执行！”
    黑塔矗立第一区这么多年，余癫背靠《九区宪法》，才敢在九区这样肆意的征兆哨兵进入黑塔。
    戚之明怀疑黑塔那个黑暗向导，都是被他用这种方式弄进去的。
    他挺直腰杆站在许凌雾等人面前。
    “余塔主，凌雾是我们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强行征召太不合情理了！”
    在场的人全都是哨兵，耳目聪颖，戚之明说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到。
    秦厌第一个站出来，浑身冒着冷气。
    池如璋自然知道黑塔是什么情况，许凌雾进黑塔，他们也不是不能护他周全。
    但是敏感的池如圭，却是察觉到了余癫的不对劲。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朝着余癫行了个礼，说道：
    “塔主，a级哨兵塔内已经很多了。”
    想起来上次的饭局，顾怀安唇边挂着讥诮的笑意，
    “我可以给你们黑塔赞助五千支最新款的向导素，只要你收回这个黑塔令。”
    陆柏川将许凌雾拉到身后，温声笑道，
    “余塔主，陆家跟黑塔来往也还算密切，您这样做事不好吧？”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眼底毫无笑意。
    余癫咧嘴一笑，脸上下垂的脸皮被提溜到两颊。
    “出逃的黑暗哨兵、黑塔门主、顾家、陆家……”
    “许凌雾，你真是命太好了。”

 第81章

    见大家都这样袒护自己，许凌雾心里感动不已。
    他张了张嘴，“柏川——”
    余癫大笑几声将黑塔令往前一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哨兵许凌雾，跟随我回黑塔！即刻执行！”
    黑塔的哨兵呼啦啦闯进来水泥房内，地上的灰尘都被激起。
    秦厌冷着脸，“我看谁敢往前走一步！”
    黑暗哨兵独有的精神力喷涌而出，在场所有哨兵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陆柏川等人才开始正视这个高大的男人。
    余癫有恃无恐，一改之前的态度：
    “1号黑哨，你该不会想要违反《九区宪法》吧？”
    “秦厌，这事让我自己来处理。”许凌雾从身后拉住他结实的手臂。
    陆柏川温柔地揉了揉他头顶的黑发，轻轻把人勾回身侧，笑着说道：
    “逞什么能，弟弟就应该躲在哥哥的身后。”
    第99章 脖子上是谁亲的？
    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都敌意满满对着黑塔的哨兵，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顾怀礼站了出来。
    “余塔主，虽然黑塔令可以强行征召哨兵进入黑塔。”
    “但这事的确有些太突然了，总得给大家一个准备时间。”
    “大哥！”顾怀安眉头轻拧，“什么准备时间，凌雾就不能去黑塔！”
    他也知道笔记本中的内容，余癫为什么想要抢凌雾，顾怀安心里一清二楚。
    到时候去了肯定会被研究。
    黑塔不将哨兵的命当成命，更何况许凌雾还藏着一个向导的身份。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将许凌雾送到余癫手中。
    余癫满脸不乐意，“顾怀礼，你凭什么在这里说这话。”
    顾怀礼笑笑，端的是一副好脾气：
    “就这样说吧，如果没得商量，那顾家将不会再向黑塔出售向导素。”
    “……”余癫沉默了。
    零号试剂重要，向导素对于拥有无数哨兵的黑塔来说也非常重要。
    一时间余癫有些骑虎难下。
    自己作为黑塔塔主，没想到被这一群人给威胁了。
    余癫冷笑一声，“那就三日后，上议会讨论此事吧。”
    顾怀礼笑着颔首，朝他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哼，我们走！”余癫一甩手，愤愤地带着黑塔的哨兵离开了水泥房。
    陈阿西落在最后，对着池如璋两人颐指气使，
    “你们还不快跟上，忤逆塔主，你们等着被惩罚吧！”
    池如圭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池如璋则是依依不舍地跟许凌雾告别，
    “凌雾哥，我会去陆家找你的。”
    许凌雾嘱咐道：“行，你们小心点。”
    池如圭一听许凌雾说的是‘你们’，又高兴了。
    凌雾哥关心他。
    池如圭脸颊抽了抽，低下头，有些腼腆地笑着说：
    “凌雾哥你放心吧，余癫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
    许凌雾：“……”
    小池的哥哥，你在害羞什么？
    黑塔的哨兵都离开后，许凌雾自己提出跟陆柏川回家，秦厌冷着脸看他们二人离开。
    没热闹看了，胡飞鲁有些兴致缺缺，他吩咐手下的哨兵：
    “收拾一下，准备离开第十区。”
    “胡区长，顺路顺路，麻烦拉我们一程。”戚之明脸上着急，强行将秦厌拉走，戚明珠等人跟在他身后。
    第三区秩序公署的人乘坐第六区的装甲车离开了。
    只剩下范娇娇还带着人在水泥房内搜索。
    顾怀安也被顾怀礼拉上了装甲车。
    他抿着唇，问：“为什么不能直接跟余癫谈判，哥，凌雾不能去黑塔。”
    顾怀礼：“黑白双塔的权利从五十年前就开始奠定，想要推翻这一切太难了。”
    顾怀安又问：“就算花钱也不行吗？”
    “能阻止这事发生，只有议会12席能做决定。”顾怀礼作为其中之一，自然会帮顾怀安。
    顾怀礼的话点醒了顾怀安，
    “还有三天时间，我们赶紧回去找其他区长商量这事。”
    顾怀礼颔首，示意顾家的装甲车启程准备离开第十区。
    水泥房这边也搜寻的差不多了，范娇娇让人将暗渠社的尸体都烧了才离开。
    本次进入第十区的任务告一段落，各区哨兵死伤不大。
    阆桥的铁门在半夜再次开启。
    *
    -第一区，米莉菲亚餐馆，三楼
    “袁老，甄老等人……在第十区中围遭到了黑塔以及其他三个区的围剿，已全部身亡。”
    郁争手捂着心口，吐出一大口血。
    仔细看还能发现血液中还混杂着一些脏器的碎块。
    坐在上首的人没有说话，而是拿食指有规律地敲击脸上的木质面具。
    过了许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甄常明在第十区试药，怎么会遇上九区的人？”
    郁争早已经想好了措辞，
    “甄老让人抓了许凌雾，引起了黑塔以及第三区哨兵的注意。”
    袁老又问：“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郁争咬牙道：“属下当时正在执行其他任务，返回据点的时候毒发了，并没有进去支援。”
    “嗯……”袁老这次沉寂的更久了，
    “甄常明死了也好，省的天天要人又要钱。”
    他站起来，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支药剂放在桌上，用施舍的语气说道：
    “拿去吧，满身血看起来怪可怜的。”
    目送他离开，郁争面无表情道：“谢袁老赐药。”
    袁老脚步一顿，说道：“待命，社长很快会有新的安排。”
    “是。”
    郁争拿起桌上的药剂就往脖子上扎，似乎感觉不到痛似的。
    直到整支药剂打空，他垂眸看中手中的空瓶，用力一下将它捏爆，玻璃碎片混着血扎入掌心。
    暗渠社的社员都被社长用药物控制了。
    每隔两个月，需要定期使用解毒针剂，超过时间没注射解毒针剂，三天内，就会毒发身亡，就算是s级哨兵的体质都没用。
    *
    -第一区，陆家别墅一楼。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这时候陆家的佣人都还在休息，陆柏川并没有惊动陆燃。
    刚推开大门，大厅的灯就自动打开了。
    陆柏川整个人陷入柔软的皮质沙发内，他伸出双指捏了捏鼻梁，
    “这三天你都不许离开家里，黑塔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他看着狼狈至极的许凌雾，放轻了声音，
    “顾家安排了医疗队，很快就会来给你做检查。”
    许凌雾瞄了一眼，灰发哨兵脸上有些疲惫，他问：
    “柏川，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很生气。”陆柏川捏鼻梁的动作一顿，“你不听话。”
    许凌雾一副认错的姿态，双手交握，垂着脑袋，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陆柏川温声问：“那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许凌雾点头。
    陆柏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余癫为什么突然盯上你，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许凌雾低头看着地板砖，抓了抓头顶的乱发，
    “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事余癫是不知道的。”
    看着他的发顶，陆柏川缄默片刻，
    “脖子上是谁亲的？”
    “啊？”
    许凌雾跑去厕所照镜子。
    他仰起下巴，脖子上被甄常明捏伤的地方已经发青发黑，看着骇人的很，左侧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印子。
    “不是亲，我那会儿刚给郁争做完精神疏导。”
    许凌雾挠挠脖子上的印子，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他的情绪可能有点失控。”
    第100章 只是不小心闪了脖子
    陆柏川坐在皮沙发上，伸出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他的情绪依旧稳定：“少跟郁争来往，他这种人吊儿郎当，会带坏你。”
    “柏川。”许凌雾小声咕囔了一句：“郁争人还行，挺仗义的。”
    “所以郁争是暗渠社的人。”陆柏川的灰眸锁定在黑发少年脖子上，用的是肯定语气。
    “先别说郁争的事了。”许凌雾强行转了个话题，“哥，议会那个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柏川坐直身子，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朝着他招了招手。
    许凌雾动作娴熟地坐在他身侧。
    陆柏川侧目看他，“议会一共12席，只需要得到7席的支持就行了。”
    议会是整个九区的最高决策，九区高层的意见如果出现分歧，就会进行投票。
    许凌雾：“会很难吧。”
    第一区到第九区，第一区和第二区各有两名代表在席。
    第一区除了黑塔主，还有一个区长在席，这个第一区长形同虚设，平日里也是对余癫马首是瞻。

 第82章

    第二区大部分时间都是中立。
    这就已经去了4席的选票了。
    余癫只需要找到三个跟他志同道合的区长，就可以拿到赛点。
    陆柏川说：“还是那句话，这事你不要操心。”
    “去休息一下，等会医疗团队来给你看看伤。”
    许凌雾回了房，脑海中的系统小八再次出声。
    【宿主，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qaq】
    【求求你了，快做一下任务吧，呜呜呜。】
    许凌雾：……
    -天亮后。
    陆燃醒来就看到医生在给许凌雾的脖子上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让你别去别去。”
    “你倒好，去就去了，还差点让人扭了脖子！”
    “你要是真把命丢在那里，对得起这些年吃的肉吗！”
    许凌雾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爷爷，我只是不小心闪了脖子。”
    陆燃板着脸，扭头就走。
    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直到中午都不愿意搭理许凌雾。
    陆柏川中午回来后，两人在书房交流一番。
    “余癫怕是发现了什么。”陆燃猜到了余癫突然出手肯定是事出有因。
    陆柏川将从顾怀安那里抄来的内容，递给陆燃看，
    “余癫应该是看到了这个。”
    陆燃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叹了口气，
    “没想到，凌雾竟然是零号试剂的实验者。”
    “第八区、第四区的区长跟我有些交情，你可以先从这两人下手。”
    “好。”陆柏川点点头，“怀安那边去跟第九区和第六区交涉了。”
    “先去吧，时间紧。”
    不只是陆柏川和顾怀安在各区跑，戚之明也是到处去求人。
    池如璋兄弟因为威胁第一区区长，被余癫勒令不许离开黑塔。
    秦厌想的方法最简单。
    他想要杀了余癫，这样可以直接在源头解决问题。
    然而他在黑塔外面蹲守三天，都没能见到余癫的身影。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
    黑塔的人上门来请许凌雾，陆柏川开车送他去的议会厅。
    他交代许凌雾：“在里面乖乖的，别乱说话就好。”
    陆柏川温和笑笑，说道：
    “大哥等会儿就来接你。”
    许凌雾：“好。”
    平时议会不允许旁听，但是这次的议题跟活人有关，为了给家属一个交代，此次议会是采取了实时影像直播的模式。
    九区的设备都相对落后，想要看直播需要有投影设备。
    这种东西价格昂贵，一般人家里是没有的。
    但是好在各区的大广场都有。
    普通市民哪里见过议会是什么样的，知道这次议会是公开投票后，都好奇地围在广场的大型投影设备旁。
    哨兵引着许凌雾进入议会厅的时候，12张高椅上面都坐着人。
    里面好几个全都是熟人。
    与此同时，九个安全区内，所有的投影设备开始同步播放议会厅的情况。
    “本次议题，就由老夫来主持吧。”余癫站起来，目光环视在场所有人。
    戚之明第一个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余塔主不会想要偷偷施压吧？”顾怀礼也笑着答道。
    范娇娇双手抱胸，“我建议，让褚塔主来做主持，他这一年都没站起来过。”
    好几个区长都不约而同点点头。
    “行！”余癫一想到褚连星常年做和事佬，便同意了。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褚某恭敬不如从命了。”褚连星站起来，他的银色长发滑落在肩侧。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目光落在许凌雾身上。
    他乖乖地站在一旁的台子上，身后两个覆面的哨兵双手压在他的肩上。
    “本次议题，关于是否让哨兵许凌雾进入黑塔。”
    戚之明坐直身子，“许凌雾是我们公署的哨兵，余塔主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不放。”
    “是啊，一个a级哨兵而已。”顾怀礼笑容满面，主打一个松弛。
    第七区区长：“什么叫做a级哨兵，黑塔令出，你们这些人还要闹，这已经是违反《九宪》了。”
    “黑塔就是霸道，不讲理。”范娇娇冷笑。
    “……”
    一时间整个长桌异常吵闹，众人都在讨论许凌雾的去留。
    说来也是可笑。
    他本人在这里像是一个被人估价的商品一样。
    褚连星有些好奇，举起手打断了所有人的争论。
    “哨兵，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许凌雾目光澄澈地看着这个儒雅的长发向导，
    “褚塔主，你觉得我说的话可以改变他们的看法吗？”
    “估计不行。”褚连星笑了笑，“但是，你也许可以试一下改变我的想法。”
    余癫脸色一变，“褚连星，你在做什么？！”
    第二区有2名代表，要是褚连星也掺和进来，这对黑塔很不利。
    许凌雾却是拒绝了，他脸上绽开笑容：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哥说了，我可以不用操心这些。”
    褚连星低头一笑，“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许凌雾：“谢谢夸奖，你也是。”
    “那就开始投票吧。”褚连星双手撑在桌上，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余癫眼尖，从刚刚的谈话来看，
    第三区、第五区、第九区、第八区、第六区都是不同意的。
    他们黑塔仅有四票。
    这已经是劣势了！
    就在众人打算投票的时候，余癫瞪了戚之明等人一眼，
    “等等！我还有话说！”
    第101章 s级向导
    褚连星抬手示意：“余塔主请说。”
    余癫也豁出去了，“许凌雾，此子是许曼丝的亲生儿子！”
    “以及——”
    “这人曾经成功注射了零号试剂，是世上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嚯！”现场的区长全都面面相觑。
    “啊……原来是这样啊。”许凌雾垂下脑袋，摊开手掌在那里看。
    怪不得啊，系统当时绑定的时候跟他说过。
    ——您的身体是s级哨兵。
    许凌雾当时还以为是系统出错。
    不只是现场的人满脸惊奇，外界正在看实时影像直播的人们满脸疑问。
    “许曼丝是什么人？”
    “零号试剂又是什么东西？”
    “这哨兵来头好像挺大的，我看那些区长都很吃惊。”
    “总不会是人参娃娃吧？哈哈……”
    “……”
    褚连星身形不可察地愣了愣，讶异地看着不远处的黑发少年。
    戚之明身子一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完了。”
    顾怀礼眉头紧皱。
    范娇娇和胡飞鲁对视一眼。
    余癫狞笑道：“只要让他成功进入我的麾下，我会将他的血液共享给你们！”
    第七区区长：“我同意！”
    第九区区长钟玉：“我也同意！”
    “……”
    -第三区秩序公署内，大家也在看实时影像直播。
    戚明珠气的浑身发抖，“这个余癫，把凌雾当成什么了！！”
    “随意取血的试验品吗！”
    “秦厌怎么没把这讨厌的老头杀死！”
    她的气息紊乱，已经是临近精神力崩溃的前兆了。
    段飞扬急忙从口袋里拿出向导素，
    “戚小姐，快打向导素，你不能这时候精神力崩溃。”
    戚明珠咬咬牙，冷着脸将向导素扎入脖子，
    “我要去第一区，我要去黑塔把凌雾带回来。”
    段飞扬：“……你冷静点，这事要从长计议！”
    戚明珠不管不顾，“从长计议，我就这一个弟弟！你让我怎么冷静？！”
    段飞扬沉思，说道：“我家在第一区有点人脉，我也去，凌雾怎么说也是我兄弟。”
    -第一区顾家别墅内。
    顾怀安掏出枪，一枪打在余癫的老脸上，投影设备应声而碎。
    “金凡，跟我去杀个人。”
    “少爷，你要杀谁，我去杀就行了！”暗处走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哨兵，“大少爷不许您出门。”
    “那我死给你看。”说完就将枪口抵在太阳穴上。
    金凡吓得脸都白了，急忙道：“二少爷，快把枪放下。”
    “去不去？”
    “去去去！”
    -黑塔，惊门。
    池如圭看着投影设备中的情况，目眦欲裂：
    “余癫原来是想要取凌雾哥的血！”
    池如璋反而是最冷静的，“你有把握可以控制他多少秒？”
    池如圭想了想，“最多三秒。”
    “也够了。”池如璋点点头，“我只需要两秒就可以杀了他。”
    池如圭：“得挑人少的时候，余癫的实力不弱，一旦有人干扰我的精神丝，他也许会两秒就醒来。”

 第83章

    池如璋心口一抽：“凌雾哥……竟然真的是实验体。”
    -暗渠社据点内。
    郁争躺在床上看着实时影像直播，一拳砸在墙上，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一拳，牵动了腹部的伤，伤口裂开，血液染红了绷带。
    郁争本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得。
    “陆柏川这些靠不住的，这么多人都护不住凌雾，真是该死！”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额头冒出冷汗。
    红发哨兵看着实时影像中的黑发少年，伸出指头虚抚了他的脸一下，语气温和地说道：
    “整天嘴上就挂着陆柏川，你瞧瞧，就他最没用。”
    “等着，你的哨兵这就来救你。”
    -议会厅外。
    站岗的哨兵看着下半张脸戴着银色面具的高大男人，他的手上握着一根红色的棍子，便开口提醒，
    “这里是议会厅，闲杂人等退离。”
    秦厌冷声道：“让我进去，我可以不杀你。”
    门岗哨兵这才看到他手上握着的哪里是红色棍子，明明是还在滴血的红色钢管！
    “来人！有人要强闯议会厅！”
    话音刚落，便被扎穿了心口。
    里面的哨兵闻声赶来，“快快快，把人拦下！”
    ……
    -议会厅内。
    不断有绿色的按键被按亮，许凌雾数了数已经有8个了。
    胜负已分。
    除了没按灯的第二区、白塔、第三区、第五区。
    其余区长全都按了同意的按钮。
    不选择视为弃权。
    褚连星叹了口气，宣布道：“本次投票，8票通过，4票弃权。”
    “同意哨兵许凌雾进入——”
    许凌雾往前走了一步，“褚塔主，我也有话说。”
    身后两个哨兵将他压住，强行拉回原地。
    “你是想要我帮你吗？”褚连星有些遗憾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这结果，已经是我无法左右的了。”
    黑发少年的声音不带情绪：
    “不是，我想说我没有注射零号试剂。”
    余癫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有些激动，“许曼丝做这事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孩！”
    他的言下之意是：你知道什么？
    许凌雾笑了：“你们怎么评判一个人是否注射了零号试剂呢？”
    他的目光落在在场按了同意的区长身上，
    “你们觉得我在撒谎，怎么就不想想余癫有没有说谎呢？”
    “要是我的血液没有零号试剂，你们不是被耍了嘛？”
    余癫打断他：“休要在这里扰乱人心，褚塔主，还不快点宣布此次投票的结果！”
    褚连星没法，只好朝着许凌雾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本次议题，同意哨兵许凌雾进入黑塔。”
    外面传来惨叫声，不知道是什么动静。
    许凌雾看着满脸笑容的余癫，说道：
    “我不去黑塔。”
    余癫：“这可由不得你。”
    许凌雾歪了歪头，看着褚连星，笑了，
    “褚塔主，我要去白塔。”
    余癫冷哼一声：“想要假装精神崩溃，逃避这次审判吗？”
    一根如同手指粗细的亮白精神丝，颤颤巍巍地从许凌雾的身后伸出来。
    “不是啊，因为我本来就是向导。”
    余癫脸上嚣张的表情早已经褪去，只剩下怔然。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向导！”
    许凌雾语气悠悠，“褚塔主见过这么多向导的精神丝，应该可以猜出来——”
    “我是什么等级的向导吧？”
    褚连星怔怔地望着那精神丝出神，喃喃道：
    “你是……s级向导。”
    第102章 跪下跟我认个错
    各区的广场内，在观看实时影像直播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除了普通民众，也有不少哨兵，大家交头接耳。
    “天呐！！s级向导！”
    “这注射了零号试剂就会变成s级向导吗？”
    “除了褚塔主，我们终于九区终于迎来了新的s级向导！”
    “好好奇啊，这s级向导到底是谁？有人认识吗？”
    “……”
    戚之明差点一屁股从长椅滑到地上去。
    他从秦厌口中得知，许凌雾的确就是零号试剂的使用者。
    秦厌肯定不会撒谎，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许凌雾竟然是s级向导？！
    不可能，单凭他往常的表现来看，怎么可能是向导？
    余癫震惊的脸上皱纹都少了，软皮全都往脑后拉去。
    “我见过你击杀畸变种！你怎么可能是向导！”
    不怪乎余癫这么惊讶。
    除了特殊的污染物-腐化物，向导的精神丝并不可以击杀普通的污染物以及畸变种。
    当然也有例外，但是那个例外在黑塔。
    黑暗向导的精神丝带有攻击性，可以击杀畸变种。
    但是这许凌雾身后的那根精神丝，白的都在发光！
    怎么可能是黑暗向导，这人明明白白就是s级向导，会精神疏导的那种！
    为什么？！
    顾怀礼找了一个多月的答案，终于在这一刻水落石出。
    怪不得怀安的精神力阈值会掉到20%，原来是因为待在他身边的人是s级向导。
    他低头笑了一声，朗声道：“余塔主，请不要对着s级向导大呼小叫。”
    褚连星点头：“顾少爷所言极是。”
    不只是这两人维护许凌雾，就连按下‘同意’键的其余高层也开始抨击余癫。
    “是啊，余塔主你这么凶恶做什么？”
    “九区能多一个s级向导，那是大家的荣幸，所有哨兵的福气！”
    “余塔主，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少年了吧……”
    “明明是向导，却偏偏要诬赖人家使用了零号试剂。”
    “你们！”余癫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
    他冷笑讥讽道：“呵，可不是只有老夫一个人同意了议题。”
    “还不是你影响了我们的判断！”有区长怒骂道。
    “真是好笑……”余癫的三角吊俏眼中的讥诮都快藏不住了。
    见他们狗咬狗，许凌雾看的津津有味，他收好那一根精神丝。
    跟脑中的系统无声交流着。
    “小八，能不能将我是3s级向导的身份再藏一藏？”
    s级向导的身份就已经够炸裂了，许凌雾没敢放出全部精神丝。
    他的身体肯定被零号试剂改造过，这时候爆出向导身份实属无奈。
    要是真被发现是史无前例的3s级光明向导，估计这些人就不是这副嘴脸的。
    许凌雾不敢赌，要是真的被关起来，被人研究该怎么办？
    由这次事件可知，这些人最终也只会看中眼前的利益，完全不顾情面。
    【宿主，关于这事不需要小八出手。】
    【因为这个世界的向导等级检测器，上限就是s级。】
    【如果他们想要知道您的真实等级，需要开发新的机器。】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出现过ss级向导。
    超s级机器毫无用处。
    “行。”许凌雾闻言松了口气。
    ——哐！
    议会厅的大门被暴力打开，秦厌的身影出现众人面前。
    “秦厌，你作为黑暗哨兵不好好躲起来，竟然还敢强闯议会厅！”本来就气闷的余癫，见到他第一时间，脸皮都抖了三抖。
    秦厌如隼一般的锐利眼眸扫了一圈，确定许凌雾没事，双脚用力，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唰！”
    黑暗哨兵的实力强大，在场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只一瞬，被血染红的钢管便已经来到余癫眼前。
    后者双眼瞪大，他能当黑塔塔主也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余癫反应很快地缩回长椅，用巧劲将长椅转了个身，钢管穿过长椅，扎在余癫肩上。
    余癫眉头一皱，忍痛将肩膀扯出来，捂着伤口跃上长桌。
    刚一上桌，又被一棍砸在腿上，整个人一个趔趄，朝着胡飞鲁的位置跌去。
    后者将人扶起来。
    秦厌抽出钢管，对准余癫的心脏。
    ——咔嚓咔嚓
    “哨兵，放下手中武器！”各区区长拿出枪，瞄准秦厌的脑袋。
    这时，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
    “秦厌。”
    高大的哨兵动作一顿，即将掷出的钢管被他握在手中。
    秦厌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凌雾，眉目间满是冷意，
    “他想要伤害你。”
    许凌雾笑脸盈盈地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别伤了和气，余塔主年纪不小了，尊重一下老者。”
    “……”肩膀都被血染红的余癫脸色发青。

 第84章

    这许凌雾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看自己出糗才喊停。
    戴着银色面具的哨兵，满脸忠诚地站在黑发少年身侧。
    “嗯，我都听你的。”
    褚连星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既然凌雾是向导，那么我直接将他带回白塔。”
    白塔比黑塔的制度要完善，一旦进入其中，只有出任务才能离开。
    是一个封闭式管理的地方。
    许凌雾眉头微皱，抬头和秦厌对视一眼。
    就在他想该如何跟拖延时间的时候，受伤的余癫低咳两声，开口说道：
    “褚塔主，你先等等。”
    褚连星动作一顿，侧目，“余塔主有何指教？”
    “关于许凌雾进入黑塔的议题，都已经通过了。”
    余癫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他噶笑道：“我不同意他进入白塔！”
    褚连星眉头轻拧：“余塔主，根据《九区宪法》，所有的向导都需要进入白塔进行统一保护和管理。”
    “不管如何，我都不同意许凌雾进入白塔！”余癫又道：“他的公民信息都还写着是哨兵！必须让他先来我们黑塔服役！”
    许凌雾算是听明白余癫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点点头，
    “哦，你想要我给黑塔的哨兵进行精神疏导。”
    “但是怕我去了白塔，要收钱。”
    余癫的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s级向导，那可是比肩零号试剂的存在。
    他想要怎么了！
    黑塔这么多的哨兵，每天都有人精神崩溃。
    参考褚连星这人，s级向导的精神疏导都是要拍卖的。
    余癫拉不下脸求人，“你要如何才肯跟我回黑塔。”
    “很简单。”许凌雾笑了笑，“跪下跟我认个错。”
    “我就跟你回一趟黑塔。”
    第103章 家人们，这不就相当于白给吗？
    一听到许凌雾要自己跪下，余癫的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事老夫不可能答应你！”
    许凌雾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你诬陷。”
    余癫：“老夫并没有诬陷你！我刚刚所说的内容，都是从一本笔记本上面得知。”
    哪知道这个许凌雾竟然是个向导。
    许凌雾身形微不可顿，“什么笔记本？”
    余癫无所谓道：“许曼丝的工作手札。”
    这事许凌雾并不知道，他思索片刻，朝着余癫摊开手，
    “把那个笔记本给我。”
    余癫冷哼一声，又想到这黑发少年……已经不是可以随意被自己拿捏的哨兵许凌雾了。
    他毫不掩饰内心的算计：
    “笔记本放在黑塔了，你如果想要，就得跟我回去。”
    “我可以安排人去帮你拿回来。”褚连星走到许凌雾身边，一根银色的长发落在黑发少年的肩上。
    秦厌朝着这个白塔主递了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拂去那丝银发。
    余癫对着许凌雾说道：“想要就自己来拿。”
    许凌雾：“行，那我去。”
    褚连星手轻按在他肩上，“先跟我回白塔，明日你再去黑塔。”
    余癫满是皱纹的嘴角一耷，剜了褚连星一眼，没说话。
    “为什么？”许凌雾问。
    “录入信息后，白塔会保护所有向导的权益。”
    简而言之，就是进了白塔，给人做精神疏导，就可以收取积分或者是钱。
    许凌雾倒是没想这么多。
    他知道余癫不可能下跪，只是想要给他难堪，毕竟这老东西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许凌雾身上还背着个系统任务，不做任务会死。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6/9999）】
    五年的时间已经去了四个月，这进度条相当于没有动。
    他问余癫：“黑塔现在有多少名哨兵？”
    “三万两千多名。”余癫答。
    许凌雾闻言眼睛一亮，这黑塔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刷分副本啊！
    然后所有人就看着黑发少年从怀里掏出通讯器，滴滴在那里按了一会，说了句：
    “每天6个哨兵。”
    许凌雾在心里问系统，“小八，我每日的疏导上限是多少名哨兵？”
    【宿主，理论上是无限个。】
    “……很好，你的理论知识很丰富。”
    小八是系统，并不懂人类的阴阳怪气，还乐呵呵地以为许凌雾在夸自己。
    【宿主，小八高兴！】
    “……”
    他又问一侧的褚连星，“褚塔主，一般的向导进行精神疏导是多少积分一次？”
    褚连星笑道：“b级向导每次疏导1-3万积分。”
    “a级向导5-10万不等，这个需要看匹配度，匹配度高的，有可能突破十万积分。”
    他并没有说s级向导，但是许凌雾记得几个月之前，褚连星跟自己说过他的一次精神疏导10万积分。
    许凌雾闻言又沉默了。
    他还得做任务，积分太贵，普通哨兵消费不起。
    “这个定价是白塔统一制定的吗？”
    褚连星摇头，“白塔负责保护和管理向导，不会过度干预精神疏导的定价。”
    “白塔会收取3成费用，用来保障塔内的资金运转。”
    意思是最终选择权还是在自己身上。
    许凌雾看着余癫说道：“我不跟你回黑塔，你把笔记本送来给我。”
    余癫满脸不高兴，又听到对方说：
    “我可以分一半的疏导名额给你们黑塔那边。”
    余癫还是不乐意，“分下来也才几个名额？我们黑塔的哨兵有万量之多。”
    许凌雾认真地思考了一个数字，“理论上，我每日应该可以疏导6名哨兵。”
    余癫倒吸一口气，说道：“6人！？”
    要知道褚连星觉醒成为s级向导后，就成为了白塔主，每天都有相关人员教他如何使用精神丝。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日上限才提升到5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20岁出头的向导，竟然说自己现在就可以每日疏导6人？
    简直惊世骇俗。
    许凌雾点点头，“是，以及——”
    “我的精神疏导每次3万积分。”
    他这一句话，像是平地一声雷，炸的九个安全区震了震。
    “3万！！”
    “什么，多少万？”
    “30万还差不多！他是不是少说了一个0？”
    “我要去找这个s级向导做精神疏导！”
    “我也要，我们现在赶往白塔，在外面等候吧！”
    “……”
    这哪里是s级向导，这简直是sss级慈善家啊！
    一支新款向导素要1万积分！
    这种低劣的合成药剂，并不能完全解决哨兵的精神力崩溃，但是s级向导那不一样啊。
    就算匹配度只有1%，也只是过程痛苦一些，那效果可不是向导素能比拟的！
    家人们，这不就相当于白给吗？！
    “3万？”就连褚连星的脸上都出现了震惊的神色，“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就这个价格。”许凌雾现在主要任务不是赚钱，而是做任务。
    还得是大部分哨兵消费的起才行。
    褚连星看着跟自己身高相当的黑发少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那白塔的系统会崩溃的。”
    考虑到被自己疏导过的哨兵们——
    郁争说痛得要死。
    顾怀安也在发抖。
    小池哭的眼泪滴滴答答。
    就连秦厌这种强大的黑暗哨兵……都给整晕了。
    也就柏川好点，因为当时他的精神力没有完全崩溃。
    许凌雾板着脸低咳两声，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就抽签吧。”
    “从每日来找我疏导的哨兵当中抽取6人？”
    看运气，看谁比较倒霉了。
    褚连星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想了个办法，他轻笑两声：
    “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行！一言为定！”余癫浑身是血，有些难掩脸上的激动，“我现在就让人将那笔记本送来。”
    黑塔的哨兵每日崩溃的不在少数，虽然只有3个名额，但是许凌雾开出的价格已经非常低了。
    他也顾不上跟其他人客套，转身离去。
    只剩下在场的其余人面面相觑。
    穷惯了的戚之明第一个开口，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凌雾，你应该多收点积分呀！”
    许凌雾眉目含笑：“署长，我可以免费给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做疏导。”
    “诶！好好好！”这下戚之明不说让他多收点积分了。
    反而是高兴地说道：“那我回去跟公署里的哨兵说一下！”
    第104章 你别再这样看我
    余癫和戚之明都拿到了不少好处，在场其余的人也有些意动。

 第85章

    可惜他们都跟许凌雾不怎么熟，只能早点安排自己安全区的哨兵，早点准备报名疏导。
    随着大部分区长的离去，一时间整个议会厅安静不少。
    现场只剩下笑脸吟吟的褚连星，许凌雾和秦厌三人。
    许凌雾拿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秦厌，“你怎么不跟署长回第三区？”
    秦厌：“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一步。”
    “秦厌，你是在瞧不起我吗？”许凌雾抬眸，对上秦厌冷静的眼眸，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不要把我当成柔弱的向导。”
    秦厌挑眉，看着黑发少年那清凌凌的黑眸。
    许凌雾会这样回答，秦厌并不觉得意外。
    他就应该是这样耀眼，被所有人注视。
    “你别再这样看我，我硬了。”
    “……”
    许凌雾垂眸，果不其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一言难尽地说道：“你！快回去做秦组长！”
    别在这里乱说话了，一开口他就害怕。
    秦厌：“你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是吗？”
    又补了一句：“那我听你的，有空就来看你。”
    许凌雾还想解释，但是觉得秦厌这人听不懂人话，只好放弃了。
    *
    第二区，巨大的白色四方塔矗立在此。
    褚连星带着许凌雾刚进入一楼，在白塔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这就是新来的s级向导，许凌雾？”
    “他长得好高，脸也好帅~”
    “我在投影设备看到了，他的精神丝好粗壮，白的发光！”
    “好强……塔主都亲自接待他。”
    “废话，那可是s级向导，不想想他多重要！”
    ……
    四周的向导都在窃窃私语，大部分都是女向导，她们常年在白塔里面，人也比较腼腆，说话轻声细语的。
    褚连星直接将人带到了塔顶。
    白塔一共16层楼，透过四周的玻璃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第二区的核心区。
    顶楼是褚连星的办公室，里面的家具也是简易风格的，
    “请坐。”褚连星去岛台给许凌雾倒了杯温水，“抱歉，只有这个了。”
    许凌雾接过，“没事。”
    坐下来之后，外面的门被敲响，褚连星喊了声‘进’。
    助手陈远推门进来，他将文件放在褚连星面前，说道：
    “塔主，这是您吩咐我准备的资料。”
    褚连星将文件往许凌雾面前一推，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没问题就签名。”
    许凌雾拿起文件仔细看，这是一份合同。
    上面写着进入白塔后要遵守的事项，大致内容就是进了白塔，就得服从安排。
    从合同来看，进入白塔的向导自由度还是很高的。
    可以自行接取任务离开白塔，平时想要回家也可以打申请，并不是进了白塔就不能出去。
    许凌雾签了名，陈远接过。
    “欢迎加入白塔。”褚连星又道：“明日开始，第七层的s1疏导室先给你用。”
    之后又安排陈远带许凌雾去领取白塔的制服，以及安排宿舍。
    白塔里面的向导不多，每个人都能被安排在单人寝室，待遇比哨兵好多了。
    所有手续弄好，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许凌雾洗了个澡躺下，翻阅通讯器上面的消息。
    【老陆】：抽一天时间回来，爷爷知道这事急坏了。
    【戚明珠-小号】：凌雾，你怎么是向导？！
    【段飞扬】：凌雾，你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身份！不愧是你，牛！
    【顾怀安】：还好吗，褚连星有没有胁迫你？
    【秦厌】：刚到第三区秩序公署。
    ……
    全部消息回了个遍，许凌雾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才拿起一旁的黑皮笔记本。
    是许曼丝的手札。
    许凌雾翻开第一页，纸张有些泛黄，入目是熟悉的字体和标语。
    ——我们是人类的先行者
    ——许曼丝
    许凌雾仔细的翻看上面的内容。
    *
    -午夜零点，九个安全区的哨兵全都没睡，各区的论坛都尤为活跃。
    其实哨兵们都不怎么爱发帖子，平时忙于任务，大部分都是围观者，但是从下午到现在，短短十个小时，帖子的数量每秒增加几百条。
    所有哨兵都在讨论一个话题。
    【爆！】【白塔的申请列表，听说会在凌晨一点更新！】
    楼主：时间快点过吧，s级向导，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活的。
    2l：切，说的好像我见过一样，3万积分的s级向导……我真的没听错吗？
    3l：楼上没听错，因为我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想，已经被揍了好几顿了……
    4l：早点睡吧，九个安全区的哨兵都在等，抽取6名哨兵，还有3个名额已经被黑塔分走了，能排到你们的概率小之又小。
    5l：笑死，楼上快滚去睡吧，这种小人行径真难看。
    6l：小贴士：截至目前，九区预计有8万哨兵，但是向导不足一千人。假设有2万的哨兵今晚发起申请，那么剩下19994人就只能继续使用向导素咯~
    ……
    2891l：还有三分钟！！
    2892l：8万名哨兵，除去部分在污染区出任务的，剩下的也不是全部都精神力崩溃，这个月一共有93个名额，掐指一算，我被抽中的概率很大！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因为申请哨兵过多，把白塔的系统都弄崩了，直到凌晨4点才恢复，这个点还有很多哨兵在等待，然后又将系统弄崩了。
    ……
    申请时间是凌晨1点到第二天7点，而抽取名额的时间仅花了10秒钟。
    -早上8点。
    许凌雾换上白塔的制服，陈远替他推开s1疏导室的门。
    他望着里面熟悉的陈设愣了愣。
    这间疏导室就是他第一次见褚连星的地方。
    他问：“陈助，这疏导室是褚塔主专用的吗？”
    陈远解释道：“对，因为塔内的s级向导仅有一位，您的专属疏导室还在装修，塔主让您先用这一间。”
    “如果您介意，塔主还说了，您可以在塔内随意选一间疏导室。”
    许凌雾只是有些好奇问了一句而已，
    “没事，这里挺好的。”
    陈远又道：“今日您要疏导的6位哨兵名字已经确定好了，第一位将会在5分钟之后进来。”
    许凌雾拿起桌上的《精神疏导守则》翻看，他点头，
    “行，你先去忙吧。”
    ——叩叩
    门是虚掩着的，坐在桌前的许凌雾头也不抬，说了句：
    “请进。”
    还差一页就能看完了，许凌雾抬手随意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你先坐，稍等一会。”
    哨兵落座了，将一张报告单子放在桌上。
    许凌雾翻页的时候，无意间扫到报告单姓名那一栏。
    他微微侧目，对面坐着的哨兵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嘴角挂着笑。
    许凌雾愣了一秒，
    “顾怀安，你怎么在这？”
    第105章 “牵我”
    s1疏导室是一个静谧舒适的空间，外面是灰蒙蒙的天，里面纯白色的墙，开着柔和的暖光灯，浅色的桌椅。
    为了增加视觉效果，里面摆放着不少的绿植。
    顾怀安的目光仔细地在许凌雾身上游曳。
    黑发向导身上的白色制服贴身不紧绷，肩线利落，腰身处微微收束，腰身很窄，骨节分明的手正搭在手册上。
    五官隽秀，黑眸中满是不解。
    自从上次从尘市做完任务到现在，他都还没好好跟许凌雾说上一句话……
    前几日，又忙着去第九区和第六区找那两个区长，回来的时候，许凌雾又被九区议会的人带走了。
    顾怀安轻吁了一口气，笑容灿烂，
    “运气好，抽到我了。”
    其实他并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不过他有的是积分。
    只用三千万积分，就兑换到了这次精神疏导的机会。
    对于顾怀安这说法，许凌雾不可苟同，他去饮水机旁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水。
    “喝口水，希望可以让你好受一些。”
    顾怀安侧首，视线落在黑发向导的脸上，他站在自己身边喝水，透过透明的玻璃杯可以看到开合的唇。
    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温水，上唇被水沾湿，黑发向导抿唇，伸出舌尖舔了舔。
    顾怀安喉结发紧，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身上穿着黑西服，衬得身形高挺，伸出双臂将穿着白色制服的向导卡在桌边。
    他垂眸看着沾着水渍的杯沿，吞咽了一下。
    见对方正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许凌雾说道：
    “你的水杯在桌上。”
    顾怀安有些迟疑地问：“你……看了那本手札的内容吗？”

 第86章

    许凌雾颔首：“看了。”
    顾怀安抿着唇，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许凌雾伸手把人推开，“你在害怕什么？”
    “许曼丝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顾怀安拉住他的手，又把人卡回原位，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脸上不再挂着笑容，反而是一脸认真的表情，
    “她不爱你……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有多好。”
    顾怀安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许凌雾的表情。
    “不要难过，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积分。”
    “我还可以给你买很多酒和长狙。”
    许凌雾闻言一愣，似没想到这嘴毒的顾二少还会安慰人。
    他低头想要笑，因为两人站的近，直接脑袋抵在对方的肩上。
    许凌雾再次把人往外面推了一些，
    “没什么好难过的，爷爷和柏川都对我很好。”
    好吧，许凌雾承认，昨晚看清里面的内容时，的确有点不高兴。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醒来便抛之脑后了。
    “抓紧时间。”他指着一旁的疏导床，说道：“你是s级哨兵，疏导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一些。”
    顾怀安躺下，侧头看着他 。
    许凌雾坐在一旁的移动椅上，说道：“我要准备开始了。”
    “牵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递到眼皮子底下。
    许凌雾抬眸，对上一双含笑的狐狸眼。
    “……可把你们给惯的。”
    “你的精神力阈值只有61%，不需要肢体接触也可以疏导成功。”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面前的手。
    精神丝扎入太阳穴，哨兵身躯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精神连接成功了。
    许凌雾的双目紧闭，潜入对方的精神海。
    疏导床上的哨兵意识开始涣散。
    他强忍着困意，用力将人扯到身侧，珍惜地将人拥入怀中，便失去了意识。
    ……
    这次的精神力崩溃并不是特别严重，鲲只花了一些时间便找到了躲在草丛中的九尾狐。
    它的九根尾巴有四根都已经变成了黑色。
    见到鲲的一时间，便朝着它奔来。
    许凌雾伸出大量精神丝，三下五除二就将它身上的黑色雾气给拔除了。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也躺着，被人禁锢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中，他动动身子，发现挣脱不开。
    然后……
    腿侧传来热感，哨兵的变化使得他怔愣在床上。
    而身侧的哨兵，似乎还沉浸在高匹配度的精神疏导的余韵中。
    他抱紧身侧的人，挺了挺腰。
    这一动作，黑发向导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许凌雾的脑子宕机了，“顾怀安，我靠——”
    他嘴里骂骂咧咧，疏导床面积不大，手忙脚乱地差点翻下床。
    顾怀安伸出手扣住他的腰身，“别乱动，摔下去怎么办。”
    “顾怀安，你真的有点毛病，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
    顾怀安的声音带着一声沙哑，在他耳边炸响，
    “怎么跟医生说，说我精神疏导之后……”
    “对你好有感觉吗？”
    许凌雾板着脸，“再不松手，我要打你了。”
    话刚落，完全不给顾怀安说话的机会，抬脚踹在对方的腰上。
    “嘶——”
    顾怀安吃痛，倒吸一口气，咬牙道：
    “你要是把它踹坏了怎么办。”
    许凌雾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制服，
    “那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你抱着我不放，还到处发情。”
    他坐回刚刚的座位上，开始下逐客令，
    “给你五分钟时间整理仪容。”
    “我要给下一位哨兵进行疏导了。”
    一只白色的九尾狐出现在许凌雾身侧，它眯起狐狸眼，一脸喜感。
    它将脑袋凑到许凌雾的掌心中求抚摸。
    许凌雾五指微张，顺着它的脑袋一路往下。
    白狐的九根尾巴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许凌雾的掌心和脸颊。
    这时，顾怀安下了床，盯着许凌雾的唇发呆。
    白狐拿吻部有意无意地碰着他的嘴角，后者伸出手推了推白狐的吻部。
    “小白，我被你糊了一脸口水。”
    顾怀安瞥了九尾一眼，“我先走了。”
    许凌雾摆手。
    白狐不舍地抬起前肢，做出求饶的姿态。
    许凌雾捏了一下白狐的耳朵，
    “只能下次再玩了，我还得做事呢。”
    顾怀安将白狐收回精神海，
    “做疏导的时候，跟其他哨兵适当保持一下距离。”
    又怕许凌雾嫌弃自己多管闲事，他又补充了一句：
    “是柏川让我跟你说的。”
    许凌雾腹诽道：又不是所有的哨兵都会让自己牵他。
    “知道了，你好烦。”
    顾怀安抬步，离开了s1疏导室。
    第106章 那是哥哥骗你的
    趁着下一位哨兵还没来，许凌雾继续看桌上的守则。
    《精神疏导守则》最后一页内容如下：
    特别注意：高匹配度哨向进行疏导时，需保持一定的距离。
    哨兵精神力崩溃会头痛欲裂。
    但是如果是高匹配度哨向，哨兵会不顾一切扑倒向导。
    他们需要宣泄体内躁动的精神力。
    哨兵会根据本能，跟自己的高匹配度向导产生的性//冲动。
    如果出现以上情况，请按响一旁的求助铃，白塔会第一时间安排人手过来帮忙，并且收回该哨兵申请精神疏导的权利。
    ……
    “这顾怀安啥情况，怎么疏导完了才不对劲……”
    *
    s1疏导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直到里面传来声音，邵明才忐忑地推开门。
    当看到坐在桌前的黑发向导，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将手中的单子放在桌上，两腿根一碰，站直身子敬了个礼。
    “阁下你、您好！”
    “a级哨兵邵明前来报到！”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拿起桌上的报告单，“躺下吧。”
    邵明头痛欲裂，同手同脚地走到诊疗床旁边，僵着身子躺在床上，双手整齐的放在腹部，像是一个正在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许凌雾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没坐在他身旁。
    因为许凌雾本来就不是向导出身，他并不像普通的向导一样温和。
    直言道：“将精神海打开。”
    邵明紧张的整个人都愣在那，他曾经做过三次精神疏导，因匹配度都不高，过程都有些难熬。
    “好，好的阁下。”
    哨兵的精神海是他们的精神和情绪的映射，与哨兵的理智紧密相关。
    在过度使用精神力崩溃之后，接受精神疏导的过程中，如果向导操作不当，甚至会直接摧毁哨兵的精神海。
    有一部分哨兵不喜欢向导。
    就是因为向导的精神丝可以操控他们的思想，掌控他们的生死。
    比如郁争，在向导想要强行敲开他的精神海的那一瞬间，甚至可能出现暴走，杀死向导的情况。
    接受精神疏导，其实也是一场赌博。
    何况是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这些问题在许凌雾身上都不会出现，作为3s级的光明向导，他的等级可以碾压这世界上任意一个哨兵。
    撬开一个a级哨兵的精神海，易如反掌。
    发着白光的精神丝不断拉长，接上邵明的太阳穴。
    “这……这是。”躺着的哨兵四肢紧绷，颤抖着，意识不断下坠。
    许凌雾见到了邵明的精神海。
    那是一片极其荒芜的废墟。
    鲲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化成鲲鹏在昏暗的天空盘旋。
    由于哨兵的精神力崩溃，废墟中黑气熏天，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倒塌的楼房……
    一只浑身漆黑的孔雀躲在废墟下，鲲鹏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它身上。
    ……
    许凌雾收回精神丝，说道：
    “可以了。”
    邵明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疏导过程中那种无以言语的舒服，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场疏导便已经结束了。
    一只孔雀正围着黑发向导开屏，抖动着身后那漂亮的翎羽，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阁阁下，谢谢您！”
    许凌雾：“不用客气。”
    邵明红着脸收起精神体，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之后的疏导也进行的很顺利，有一个哨兵远在第九区，白塔这边把他的精神疏导往后推了，重新抽了一名哨兵进行疏导。
    -哨兵论坛。
    【天呐，新来的s级向导阁下的精神疏导，真的超级舒服……】
    楼主：rt，我甚至觉得我跟阁下的匹配度有10000%，不愧是s级向导，他仅花了0.001秒就敲开了我的精神海的屏障……

 第87章

    我得努力做任务赚积分，别说是3万积分，就算是300万积分，我也可以为之努力！
    太舒服了，真的，爱上许凌雾阁下就这么简单。
    2l：这是炫耀贴吧？妥妥的炫耀贴吧？
    3l：呵呵，举报了。
    ……
    8198l：怎么就抽不到我啊！午夜一点怎么还没来！
    这一帖子直接点爆了哨兵论坛，得到的结果就是——
    白塔的申请系统一直崩溃，技术部人员苦不堪言，每天晚上都在加班加点的修复网站。
    按部就班的过了五天，许凌雾的系统任务也在不断增加。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36/9999）】
    系统无法理解许凌雾的做法。
    因为在它的计算中，宿主所拥有的3s级能力。
    只要哨兵足够，理论上可以一天就完成任务。
    许凌雾本人在这里开始待不住了。
    虽然每天完成6个疏导指标，就可以下班了，但是这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太过安逸平静了，他想要摸狙击枪，他想要做任务！
    他总觉得许曼丝的死不是这么简单，戚之暗的事情也还没调查。
    *
    许凌雾去找了陈远，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陈助，我想接外出任务，有没有合适的？”
    陈远：“稍等，我给您查一下。”
    “您看看这个怎么样，对方指名要最贵最好的向导。”
    【任务地点：第一区-铂金府3期（在建），需要一名向导辅助3名a级哨兵。
    任务时间：2日后。
    要求：要最贵最好的向导，价钱随意开。
    只需要确保哨兵们，在精神力崩溃时进行精神疏导即可。】
    陈远：“这个任务，塔主已经让人提前去确定过了，危险系数仅有b级，您可以去试试。”
    许凌雾想都没想，“接！”
    任务地点在第一区，他还可以打个申请，回去跟陆燃见一面。
    接了任务，他又跑去跟褚连星写申请。
    做完了当天的疏导任务，许凌雾坐上了返回第一区的专车。
    他没跟陆柏川说，对方肯定回秩序公署做任务去了。
    当许凌雾回到陆家，进了大门，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有人在家吗？”
    “爷爷。”
    “阿福叔，张婶儿。”
    “人呢？”许凌雾嘴里嘀咕，却见别墅门是开着的。
    刚踏进大厅，就见陆柏川穿着居家服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正在看实时政报。
    许凌雾目光四顾，开口问道：
    “柏川，爷爷他们都去哪里了？”
    灰发哨兵放下手中的政报，仔细的叠好。
    “都去第五区度假去了。”
    “啊？”许凌雾挑起眉尾，睁大眼，“你上周，不是说爷爷很急着要见我吗？”
    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陆柏川戴着皮手套的手握拳撑在太阳穴的位置，
    他温和地笑着说道：
    “那是哥哥骗你的。”
    第107章 哨兵陆柏川！答应我的要求！
    陆柏川这句回答，硬是让许凌雾愣了好几秒。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柏川，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许凌雾脸上挂起笑容，他抬步来到沙发旁，挨着陆柏川坐下，拿起桌上的政报随意翻看。
    陆柏川侧目，灰眸扫了他一眼，
    “哥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别太相信我说的话。”
    许凌雾的视线还在政报上面，他没回头，竖起个大拇指夸赞道：
    “你在我心里是无所不能的。”
    陆柏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闻言，唇边的弧度都有些僵在那，宽松的居家服下面的胸膛起伏明显了不少。
    他沉沉地望着黑发少年的后脑勺。
    无所不能？
    要是真的无所不能……就不会让你在议会厅这么被动了。
    所以说，不要太相信哥哥说的话。
    见陆柏川不说话，许凌雾转动眼珠子，无意间看到他放在大腿上的手。
    “柏川，你为什么一直戴着皮手套？”
    这个问题，许凌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问一遍，每次陆柏川都会笑笑不说话。
    就在他以为这次也得不到结果时。
    陆柏川开口了。
    “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戴手套的吗？”
    许凌雾回忆了一下，“18岁？”
    “没错。”陆柏川又问：“18岁那年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许凌雾：“那还用想吗，肯定是分化啊！”
    “嗯。”陆柏川抬起左手，“北海比较特殊，作为强大的哨兵精神体，它不仅拥有可成长性。”
    “作为他的主人，我还可以随机获得它两只腕足的力量和能力。”
    北海巨妖现在的体积，单是一只腕足都有三米长，粗壮的如同木桶，那力量感可是满满的！
    政报被许凌雾丢在一旁，他惊讶地说道：“好强！”
    “这么逆天的能力，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要是我，一定到处炫耀去了！”
    说完，他甚至忘了上次挨打的事，抓起陆柏川的左手来回翻看。
    陆柏川眼神微微一黯，翘起二郎腿，
    “的确很强，我的右手可以捏碎畸变种的脑袋。”
    许凌雾又问：“那左手的能力是什么？”
    陆柏川抽回手，答道：“特化的触手，没有任何能力。”
    “小粉红的本体这么强大。”许凌雾一脸不信。
    陆柏川笑而不语。
    因为这支触手是北海的交接腕，也叫茎化腕，是雄性章鱼特化的生殖腕足，专门用于交配，和其他七条腕足比，它更脆弱、更不抗造。
    精神体和主人共感。
    一旦许凌雾握住他的左手，那么相当于握住了他的……
    陆柏川喉结微动，他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侵占欲。
    不能吓到他。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龌龊的思想。
    陆柏川站起身，背对着许凌雾，
    “我先上去换个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一听有吃的，许凌雾又高兴了。
    “柏川，我今天想吃有机蔬菜！”
    “好。”
    *
    许凌雾饱餐一顿，陆柏川开车带着他回到陆家，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的很。
    “你怎么没去秩序公署？”许凌雾弯下身换鞋。
    陆柏川的身形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有点累，休息几天。”
    “也是，你平时这么忙。”许凌雾将换下的鞋子放好。
    陆柏川去洗了个手，去岛台给自己倒了杯酒，随意喝了两口。
    “白塔那边的人怎么样？”
    许凌雾整个人摔进沙发，“挺好的，就是有点太闲了，坐久了浑身不舒服。”
    “我这次离开白塔就是接了个任务，明天晚上去一趟铂金府。”
    陆柏川转身将酒杯放在岛台上，拿出通讯器搜寻许凌雾口中的任务地点，
    “跟第二区接壤的一块地皮，是一个不错的位置。”
    许凌雾‘嗯’了一声，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陆柏川的背影说道：
    “家里就咱们俩，静悄悄的。”
    -一个小时后。
    陆柏川好整以暇地看着房门口的人，无奈地问道：
    “又想做什么。”
    许凌雾‘嘿嘿’笑了两声，“哥，我有话想要跟你聊。”
    陆柏川微笑，“我们两个的对话，在十五分钟之前才结束。”
    “那你先别进房间，我还有话没说完。”许凌雾抓住陆柏川垂落在身侧的手，往外扯。
    陆柏川拿他没办法，因为许凌雾扯的是左手，他的反应有些大。
    “那就进来说吧。”
    许凌雾已经洗过澡了，他双手摊开，整个人懒散地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的顶灯，开始放空思绪。
    陆柏川打开投影仪，巨大的幕布上面放着新闻：
    “根据统计，本月各区的污染物明显比上月减少。”
    “据悉，议会有意重启第十区，届时，希望各区哨兵们踊跃参与……”
    主持人还在播报近日热点。
    许凌雾问：“这么快又要进入第十区了？”
    陆柏川答：“这次是长期清理任务，时间跨度长达五年。”
    “柏川。”许凌雾手撑起上身，突然转了个话题，“有人告诉我，我的父亲叫做戚之暗。”
    陆柏川问：“谁告诉你的。”
    许凌雾：“暗渠社的一个研究人员。”
    “我在论坛上查不到戚之暗的信息。”
    “那研究人员还跟我说，戚之暗还活着。”
    闻言，陆柏川的注意力从幕布上被拉回，沉思片刻，说道：
    “戚之暗是戚家原定的下任家主，跟署长戚之明是亲生兄弟。”
    “不过，25年前戚之暗就被戚家除名了。”

 第88章

    “陆家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戚之暗还活着’的消息。”
    简而言之，那就是戚之暗死亡的概率非常大。
    许凌雾又倒回床上，“我真可怜。”
    陆柏川语气略带一丝严肃，“不要这样说自己。”
    许凌雾：“娘不疼爹不爱，可怜。”
    陆柏川起身，站在床边，笑容和煦地问道：
    “说吧，今晚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许凌雾坐起来，“你下次进入第十区，带上我。”
    陆柏川想也没想拒绝了，“不行。”
    “……”许凌雾有些气闷，把鞋子蹬飞，站在柔软的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发哨兵，语气极其嚣张：
    “哨兵陆柏川！答应我的要求！”
    许凌雾身后伸出精神丝，
    “不然我就扎你，然后控制你的思想！”
    看着他这嚣张模样，陆柏川笑了。
    “凌雾。”
    他扯开手上的手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哥。”
    陆柏川的右手抓住他的脚踝，只需要轻轻用力一扯，他便摔在了床上。
    “控制我？”
    “那就来试试。”
    第108章 你的精神丝呢，不是说要控制我吗？
    整个人砸在柔软的床上，许凌雾想到陆柏川的双手，拥有小粉红的腕足力量。
    他咽了口口水，脸上虚张声势的表情褪去。
    “哥，我在跟你开玩笑。”
    一只粉红色的触手从陆柏川的身后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圈住许凌雾的小腿。
    许凌雾用力扯回腿，“小粉红，你怎么出来了？”
    “唧。”
    粉红色的腕足逐渐变成红色，上面的吸盘悄悄吸了一口。
    很快，在少年的腿上留下几个红色的圆印。
    ——他身上都是我留下的印子，好看。
    ——好香，我也想吸，让我出来。
    ——快让他踹你，用力的踹！
    ……
    陆柏川有一瞬的失神，他伸出右手，扯开缠绕在少年腿上的腕足。
    左手在他那被吸红的小腿上摩挲了几下，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快回去睡吧，不早了。”
    许凌雾抓住机会，趁着他怔愣的瞬间，精神丝快速地射出。
    陆柏川眸光一动，却是什么反应也没做。
    直到精神丝将两人相连起来，许凌雾叉起手，哼笑一声：
    “带不带我去？”
    陆柏川温和地说道：“不带。”
    “唧！”
    小粉红兴奋地看着精神丝，愈发地缠紧床上的少年。
    痒痒肉被挠，黑发少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你使诈……”
    “柏川，我知道错了……哈哈哈！”
    陆柏川右手握紧他的双手放在头顶，脸上的表情一惯温和。
    “该叫什么？”
    “哥哥哥哥哥！”
    “你的精神丝呢，不是说要控制我吗？”
    “我跟你开玩笑呢，哪知道你软硬不吃……”
    陆柏川放开他的手，垂眸看着衣服有些凌乱的少年，撇过头说道：
    “回去睡觉。”
    许凌雾将精神丝收回，翻了个身滚进被窝。
    “不回。”
    陆柏川见他又开始耍赖，无奈地笑了笑，一脸宠溺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北海晚上会跑上床，你会睡不好的。”
    “没关系，我就喜欢小粉红。”
    “唧！”
    然后……次日醒来的时候，少年的腿上和胸膛上满是印子。
    “……它是不是想把我吃掉。”
    “又因为没有嘴巴，所以把我啃了个遍？”
    陆柏川正在衣柜前挑选衣服，头也不回地说道：
    “让你回去你不听。”
    许凌雾：“……才不听。”
    *
    傍晚，陆柏川开车将许凌雾送到了任务地点。
    许凌雾下了车，“保持联系，精神力要是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柏川颔首，目送他进了铂金府，才驱车返回第三区秩序公署。
    铂金府一共分为三期，一二期都已经有居民入住了，只有第三期还在修建。
    楼栋主体露出灰色水泥梁柱，楼层轮廓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未封顶的顶层裸着钢筋骨架。
    许凌雾在第三期入口处等候，他来的比较早，任务时间是晚上19:00，还有30分钟才到集合时间。
    ——嗡嗡嗡
    他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发现是池如璋的消息。
    【小池】：凌雾哥~我们见面吧~
    【小池】：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如此做作的语气。
    许凌雾不需要动脑子，都知道是池如圭那装货。
    【05】：皮下何人，我一看便知。
    【小池】：凌雾哥好厉害，这就发现不对劲了。
    池如璋咬牙切齿地从池如圭手中抢过通讯器，骂道：
    “你自己不会去联系凌雾哥吗！”
    池如圭耸耸肩，“凌雾哥不稀罕搭理我。”
    池如璋幸灾乐祸地说道：“活该，谁让你老是学我。”
    手中的通讯器发出提示，池如璋点开消息。
    池如圭凑过来看。
    【05】：我在第一区做任务，明天早上我应该还会待在这里。
    池如圭问，“说实话，你不想他吗？”
    池如璋没搭话。
    想啊，他怎么会不想。
    “嗤，你的心思在我面前还藏什么？”池如圭又道：“我们去找他吧。”
    池如璋沉默了，拿着通讯器打字。
    【小池】：凌雾哥，你在哪里做任务？
    【05】：铂金府。
    刚给池如璋回了消息，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凌雾？！”
    熟悉的声音，许凌雾回头，发现还真是戚明珠。
    他有些惊喜，“明珠姐，怎么是你。”
    戚明珠绕着许凌雾转了好几圈，确定她弟弟没瘦才松了口气。
    “飞扬拜托我来帮他清理污染物。”
    “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凌雾答道：“有人在白塔发布了任务，我就顺手接了。”
    戚明珠若有似无地点点头，说道：
    “段家是这片有名的房地产商，应该是他父亲在白塔发的任务。”
    许凌雾又问：“这里什么情况？”
    戚明珠四处看看，敛了声音，“好像是这新楼盘的地基藏着污染物。”
    “段飞扬他爸爸段优华怕有人来查，不敢把这事说出去。”
    “所以飞扬找了我和余腾过来帮忙。”
    “段优华估计是怕我们出事才去白塔发的任务，正好又被你接到了。”
    第一区的污染物一般由黑塔来处理，黑塔的哨兵做事非常暴力。
    段优华担心他们将地基破坏，所以让段飞扬找了人过来。
    许凌雾：“那飞扬他们怎么还没到。”
    “别管他们了。”
    戚明珠拉住他的手，满脸欣慰，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s级向导，姐姐为你高兴。”
    想到戚之暗和戚之明的关系，许凌雾和戚明珠其实是堂兄妹。
    没想到当初误打误撞，两人认了姐弟，竟然真的有血缘关系。
    “戚之明有没有专门找过你？”
    许凌雾回神，摇了摇头，“没有，署长找我做什么？”
    戚明珠低啐一声，“狗东西，儿子变成了s级向导都不关心一下。”
    许凌雾：“啊？”
    “啊什么啊，他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
    戚明珠伸出手，捏了捏许凌雾的脸颊上的肉，
    “他一点也不关心你，以后不许叫他爸爸。”
    “……”
    许凌雾都给她绕晕了，随即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戚明珠说的话。
    ——你就是戚之明的私生子？
    “明珠姐……我真的不是戚署长的孩子。”
    “不可能！”戚明珠的话掷地有声，“戚之明当着我的面，都亲口承认了。”
    许凌雾：“？？？”
    难不成他还有两个爸爸？
    第109章 铂金府任务
    ——对于许凌雾的生父是谁。
    两人还没讨论个结果出来，段飞扬和余腾也到了。
    段飞扬是个话多的，他凑在许凌雾身旁，拿出通讯器给两人拍照。
    “凌雾，你知道你在哨兵论坛有多火吗！”
    许凌雾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已经很久没登录了……”
    毕竟上次就刷了几个热帖，直接把自己从哨兵变成了向导……
    戚明珠见他这谄媚样，翻了个白眼。
    段飞扬将通讯器递给许凌雾看，
    “你现在的热度比褚塔主都还要高无数倍！”
    许凌雾瞄了一眼论坛首页的帖子。
    【急急急！系统为什么不开放阁下的精神疏导预约了？！】

 第89章

    【内部消息：阁下出任务去了t-t】
    【爆】【抽到了阁下的精神疏导机会，非常尴尬！！】
    ……
    不得不说爆贴的标题有点东西。
    许凌雾倒是有些好奇，自己做疏导的时候，怎么让对方感到尴尬了。
    点开查看。
    【爆】【抽到了阁下的精神疏导机会，非常尴尬！！】
    楼主：我忏悔，真想立刻杀两个畸变种让自己冷静一下！
    2l：骗点击？
    楼主：运气超好，抽到了许凌雾阁下的精神疏导，但是该死的，阁下给我做疏导的时候，那感觉非常的爽！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没体会过！
    楼主：我我我我实在是太兴奋了，在疏导结束后，我最好的朋友竟然……起立了！
    楼主：不仅如此，我的精神体还试图引起阁下的注意！天呐，阁下和我的匹配度一定很高！绝对有70%以上！
    6l：70%？你怎么不说你们两个是天命哨向？
    楼主：疏导真的一点也不痛快！精神力阈值从79%降低到22%，有人知道我当时有多爽吗？爽的快死了真的！
    8l：真有这么神奇吗？
    9l：可惜最近这两天没有开放预约，不然我也想去试试运气。
    …
    4727l：我可以证明楼主说的是实话，因为我也……有以上的感觉。
    许凌雾将通讯器还给段飞扬，一脸‘这都啥玩意儿’的表情。
    这些哨兵怎么都跟顾怀安一样，精神疏导之后能站起来，也太离谱了。
    精神疏导又不是春药。
    许凌雾这时候还没意识到100%匹配度的严重性。
    余腾为人比较稳重，“人齐了就干活了，先清理污染物。”
    夜幕沉沉，段飞扬和余腾从背包里掏出灯。
    许凌雾问：“为什么我们要在晚上做这事？”
    段飞扬一边拉灯一边说：“这里的污染物不多，我来检查过，但是隔壁那十几栋楼都住了人，要是知道这里有污染物，会引起恐慌。”
    “黑塔的哨兵要是介入，这几栋楼就得拆了重新建。”
    许凌雾：“附近的居民没有被污染吧？”
    段飞扬摇头答道：“这里的污染物藏的比较深，是施工人员用检测器无意间发现的。”
    戚明珠打头阵，四人来到藏着污染物的地基旁。
    一个约莫20平方的腔室出现在眼前，上面黏满了不断颤动的植物型污染物。
    是菌类污染物。
    上方还在不断滴落水珠，整个空间湿润又带着腥臭味。
    湿润阴凉的环境，衍生出非常多颜色各异的菌类污染物，看起来非常怪异。
    它们不断繁衍，整个腔室已经没地方站了。
    “为什么会有畸变种的气味……”戚明珠鼻子动了动，眉头轻拧。
    “没有畸变种。”余腾拿出刀，“都是b级植物污染物，但是繁衍速度很快。”
    段飞扬眉头皱紧，“有点不对，我昨天来的时候已经清理了一次，怎么又这么多了。”
    “得找一下真正的污染源。”许凌雾目光四顾，“这种菌类会通过孢子再生，非常麻烦。”
    他想跟上，却被戚明珠抬手阻止了，
    “你现在是向导，还打什么污染物，乖乖站在安全的地方等着。”
    段飞扬点头，“这里我们三个就够了，你站远点。”
    许凌雾有些无奈，垂下头，放低了声音，
    “明珠姐，我在白塔无聊死了，你就让我动动筋骨吧。”
    这招对陆柏川极其有效，许凌雾百试不爽。
    “……”戚明珠见他脸上满是哀求，没忍住：“那你站在我们后面，有什么不对就喊我。”
    “好！”
    然后冲的比戚明珠还要往前。
    “……凌雾，往后面站！”
    许凌雾挥舞着长刀，头也不回，“知道知道。”
    主打一个应了不做。
    好在这里的污染物只是数量多，没有太多的伤害。
    四人花了半个小时，就将腔室里面的污染物都清理干净了，空气中还漂浮着不少孢子粉。
    许凌雾手托着下巴，低头看着一旁裸露的地基。
    “有什么发现？”段飞扬正在擦拭刀上面的黏液和孢子，问。
    许凌雾回头，问：“飞扬，你说这些污染物，会不会从地基里面长出来？”
    段飞扬：“不会吧，地基里面全是钢筋混凝土，没有生物可以在里面生存。”
    许凌雾蹲下，拿出刀挖了挖，“这附近的污染物最多。”
    地基上有很多霉斑，四周的泥土都被染黑了，每隔一会污染物又开始蔓延。
    许凌雾一刀将它们清理掉。
    而另外一边，戚明珠还在那四处嗅来嗅去。
    段飞扬不解地问：“在干嘛呢。”
    “我这鼻子，总是能闻到畸变种的味道。”
    余腾抱着刀靠在一旁，“你是不是闻错了？”
    戚明珠也觉得奇怪，这腔室不大，根本藏不了畸变种。
    许凌雾闻言猛地站起来，
    “畸变种不会藏在这个地基里面吧？”
    戚明珠走过来，绕着地基转了好几圈，说道：
    “我确定不了它的位置，但是隐约能闻到味道。”
    “戚小姐能闻到味道。”段飞扬好奇地问许凌雾：“你怎么能确定这里还有其他污染源？”
    许凌雾指着漆黑的泥土，说道：
    “不确定，但是我看到了这个地基时不时渗出脏东西。”
    段飞扬闻言脸上一变，蹲在许凌雾刚刚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盯着地基看。
    五分钟后。
    一丝比头发都还细的黑色菌丝，从钢筋混凝土中渗出，随后转变成菌类污染物。
    段飞扬惊呼一声，“这里面真的有东西！！”
    “畸变种的味道，我又闻到了。”戚明珠也凑过来。
    余腾也过来看，“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地基桩里面会藏着畸变种？”
    “等会，我问问我爸。”段飞扬拿出通讯器，联络段优华。
    段优华带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乖儿，那里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吗？”
    段飞扬看了三名同伴一眼，问：
    “爸，这个地基里面藏着畸变种，你知道吗？”
    第110章 在蹭我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把段优华吓了一跳。
    “什么？！”
    段飞扬说道：“我们得把这地基拆除才行。”
    段优华喃喃问：“确定里面藏着有畸变种？”
    段飞扬：“八九不离十。”
    段优华也知道情况严重，咬牙道：“行！”
    众所周知，污染物，那得是有生命的动植物被污染才会变成污染物。
    段飞扬还蹲在那里看，“为什么这个地基里面的畸变种，分泌出来的东西……可以直接产生污染物？”
    许凌雾和戚明珠对视一眼，思索片刻，说道：
    “该不会是畸变种跟植物污染物融合成一体了吧？”
    戚明珠点头，“极有可能，这畸变种融合了菌类。”
    在潮湿的阴凉环境，菌类的繁衍速度非常快，他们又清理了一遍。
    许凌雾一刀切掉一大片蘑菇，说道：
    “这些蘑菇有毒吧，看起来颜色太艳丽了。”
    余腾：“不吃进肚子就没事了。”
    “哨兵体内的精神力天生就是克这些污染物的，总不能让这些b级污染物给寄生了。”
    段飞扬已经拿着刀在那里砍地基了，只三下，就将刀砍得卷刃了。
    “快来帮忙，公署的刀质量也太差了吧！”
    许凌雾：“没有挖掘机这种大型器械，估计没这么容易。”
    戚明珠大手一挥，“让开点，姐有办法！”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三颗手榴弹。
    “这哪来的？”段飞扬跑过来，好奇地拿在手里看。
    公署的武器都是枪支和冷兵器，这种杀伤力较强的雷弹是不会进行售卖的。
    “我从戚之明的办公室偷来的。”戚明珠把许凌雾往后推，“往后面站，这东西危险！”
    几人都往后退了些，戚明珠扯开引子，将手榴弹丢在地基旁。
    ——轰！
    一声剧烈的闷响后，结实的地基被炸开了一个角。
    烟雾散去，四人跑过去查看，果不其然，一根漆黑的骨头嵌在水泥中，正在不断朝着空气中逸散黑色的菌丝。
    段飞扬激动地喊了声：“这里真的藏着畸变种！”
    几人对视一眼，戚明珠点点头。
    ——轰！
    ——轰！
    地基被炸的坑坑洼洼，露出里面的钢筋以及里面那具畸变种的身体。
    “a级……”段飞扬仰头看着近三米高的畸变种，喃喃道：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地基里面！？”
    随着畸变种的身体露出来，它身上逸散出来的黑色菌丝非常浓郁，整个地基上面长满了颜色各异的菌类污染物。

 第90章

    面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出现在他眼前。
    许凌雾用力眨了眨眼，惊呼一声：
    “不好！这些孢粉有致幻成分！”
    *
    铂金府占地面积大，是第一区有名的住宅区。
    池如璋和池如圭两人从第一期开始找，花了不少时间都没找到许凌雾他们的任务点。
    “轰！”
    池如圭扭过头，看着那几栋还未建好的建筑物，“手雷。”
    “凌雾哥也许就在那里。”池如璋从五楼一跃而下。
    ……
    地基外面的地面已经长了一大片污染物，正在以一个非常快速地污染附近的植物。
    池如璋放出精神体。
    钻进污染来源处，兄弟二人，终于找到了许凌雾。
    整个腔室内长满了菌类，在黑暗的环境中发出莹莹绿光，地基里面埋着的畸变种还在不断地释放黑色的菌丝。
    地上躺着四个人，他们身上也长了不少蘑菇。
    只一眼就找到了许凌雾，两人一同跑过去：
    “凌雾哥！”
    池如圭将人扶起来，池如璋手忙脚乱地捏碎他身上的蘑菇。
    黑发少年脸有些红，正闭着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和头顶的黑发都是汗水。
    池如圭伸手探了一下他的动脉，又摸他的额头。
    “心跳有点快，体温有点高。”
    池如圭抱起人就往外走。
    池如璋扫了一眼地上的戚明珠等人，他从怀里拿出通讯器，联络了黑塔。
    “现在派人过来，疏散民众，封锁铂金府。”
    “这里有污染物，可以通过孢子传播，传播速度非常快，已经蔓延到四周了。”
    结束通讯后。
    池如璋将戚明珠背起，一手一个拉起地上的另外两人，往外走去。
    池如圭牢牢抱紧怀里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池如璋救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池如璋把人放在干净的地上，
    “这些人是凌雾哥的朋友，我要是见死不救，他会生气的。”
    “反正死了也没人会知道这事。”池如圭一脸无所谓。
    池如璋懒得教他为人处世，他这孪生哥哥为人冷漠，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凌雾哥，醒醒。”池如圭轻拍许凌雾的脸，试图唤醒他。
    这时，许凌雾发出一声轻哼。
    脖子上和心口的衣服又长了一些新的菌种。
    池如璋走过来，伸手一颗颗捏碎那些污染物。
    池如圭抱紧人，无意间扫到黑发向导胸膛的红色印子，他愣了愣，有些着急地解开对方的扣子。
    “你做什么？”池如璋眉头微皱。
    池如圭脸色难看，解第二颗扣子的时候因为过于用力不小心崩掉了。
    这下，少年胸膛上的红印都显现出来了。
    “该死！”
    池如圭脸色发黑，他伸出手，用力地擦着那些红印。
    “这些都是谁做的！”
    池如璋的表情也骇人，尖锐的齿牙露出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连口枷都锁不住他的野性。
    “嗯……”
    黑发向导的身躯传来痒意，他仰着头露出长颈，发出难耐的声音。
    “难受。”他伸出手回抱身边的人，将脸贴在对方的脖子上。
    池如圭脸上的愤怒褪去，转而挂起疯狂的笑容。
    他满脸炫耀地看着自己的孪生弟弟，问道：
    “感受到没？”
    “是凌雾哥——”
    “他在蹭我。”
    第111章 毛头小子敢在我面前叫嚣
    游乐园之中，摩天轮上燃着火，转动的时候像是一个大火轮。
    一旁的旋转木马颜色鲜艳，木马转着转着活过来了，四散开来，马戏团的大门变成了幽深的长廊。
    四周的植物绿的发黑，污染物伸出长舌，舔舐着周围的景象。
    触手缠绕在身上，腕足游曳。
    “嘶——”许凌雾身体沉重动弹不得，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很快，又陷入了幻境中，这次触手换成了漆黑的蟒蛇。
    死死缠着他。
    现实世界，池如圭把人抱起就要往一旁的空房去，池如璋抬手拉住他。
    “池如圭，不可以。”
    池如圭回头，睨了他一眼，“放手。”
    池如璋的齿牙都还没收回，眼瞳泛着红，他语气认真地说道：
    “凌雾哥醒来，会很生气的。”
    池如圭怀中的人时不时发颤，口中发出哼声。
    “可是他现在明显很需要我帮忙。”
    “我可以只用手和嘴。”池如圭舔舔唇，又道：“你也会有感觉的。”
    身后的三名哨兵也发出痛哼，池如璋眼尖看到了段飞扬的脖子开始渗出血，眉头一皱。
    想到两人同生共感，池如璋喉结发紧，咬牙说道：
    “不行！我联系医生过来。”
    池如圭不顾他的意愿，抱着人就要离开。
    高大的黑色蜘蛛拦在池如圭面前，它看着对方怀里的黑发少年，八只眼睛泛着红，又想跳舞但忍住了。
    池如璋抿着唇，拿出通讯器，
    “凌雾哥的情况不对，如果自作主张，他出了事怎么办？”
    “你看看他们。”他指着戚明珠等人。
    他们三人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爆血情况，伤口不断渗血。
    池如圭的脚步一停，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喜欢就去争，得不到就去抢。
    他不能理解池如璋的做法，只要他跟许凌雾在一起，他总有一天会喜欢自己。
    为什么池如璋这么小心翼翼？
    他这样做，只会让许凌雾离他们越来越远，生米煮成熟饭，那许凌雾就只能是他们兄弟的。
    池如圭喃喃道：“要是医生吃掉他怎么办？”
    “我会把医生杀了。”池如璋收起通讯器。
    黑发向导的额头满是热汗，黑发黏腻，池如圭手中用力，捏住那窄瘦的劲腰。
    他俯下头，亲了亲温热的脸颊，
    “可是我很喜欢他。”
    池如璋走过去，抬手接过池如圭抱着的人：
    “我们都很喜欢他，所以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池如圭搓了搓手，“我不会伤害他，我只是想要让他快乐。”
    池如璋低下头，隔着口枷嗅了嗅怀中人的味道，确定他身上没有血腥味，才放了心。
    “等医生来。”
    黑蜘蛛焦急地围着许凌雾转，上蹿下跳的。
    ……
    -第一区中心医院。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医院还有一些医生步履匆匆地在走廊上走过，看着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池如圭心里烦躁。
    教授就是穿着白大褂，却囚禁他们近十年。
    池如圭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双手捏拳，焦躁地在门口打转。
    “我要进去！”说完就要去推门。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住手！”
    池如圭脸色阴郁地回头，看着匆匆赶来的顾怀安。
    “你算什么东西？”说完就伸出黑色的精神丝，试图控制对方。
    顾怀安跳跃几下，躲过精神丝的攻击，骂道：
    “你们这两个蠢货！”
    “谁让你来的？”池如璋也有些情绪不稳，说话的时候还能看到尖利的齿牙。
    顾怀安一拳砸过去，
    “要是凌雾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人把你们砍成臊子！”
    许凌雾曾经注射过零号试剂，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还在盯着。
    这两兄弟就明目张胆地把人送医院来了。
    要不是院长通知他，顾怀安还不知道这事。
    手术室大门被打开，医护人员将许凌雾推了出来，转移到病房中。
    兄弟二人凑过去，池如璋问：
    “现在凌雾哥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将口罩摘下，抬眸扫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哨兵一眼，擦擦额头的冷汗，
    “污染物含有致幻效果，他们几人吸入的孢子，在体内不断吸食他们的精神力，另外那三名哨兵体内长了不少污染物，已经给他们进行了药物治疗。”
    哨兵身体治愈力强，医院采用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
    哨兵将精神力输送到他们体内，强行杀死他们体内的污染物，然后再配合针剂，将死亡的污染物排出体外。
    这个过程就连a级哨兵都会忍不住痛呼出声。
    医生又道：“许凌雾阁下是s级向导，我们不敢随便用药，最快的方式就是……”
    顾怀安冷声道：“说！”
    医生支支吾吾：“哨兵配合向导，用精神体配合治疗，拔除他体内的致幻孢子。”
    听他说话的语气，顾怀安眉头轻拧，问：
    “哨兵有什么要求？”
    医生直言道：“最好是他亲密的爱人，因为需要做的事相对比较私密，甚至有可能会需要结合。”

 第91章

    在场三人都低头沉思。
    池如圭开口问：“黑暗向导的精神丝可以吗？”
    医生的视线好奇地在他身上巡视，摇头，
    “不行，理论上黑暗向导的精神丝可以击杀污染物，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哨兵比较稳妥。”
    闻言，池如圭脸上满是阴郁。
    医生戴好口罩，进病房前交代：
    “他进入幻境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需要尽快。”
    “不然他的精神丝会枯竭，到时候会麻烦无数倍。”
    池如璋跟顾怀安对视，
    “凌雾哥最疼我，这事就交给我吧。”
    看着他那还没收回去的犬齿以及泛红的眼，顾怀安的语气讥讽：
    “连人形都保持不了的野兽，见都不配见他。”
    池如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作为顾少爷，舍得低下头，伸出舌头吗？”
    顾怀安冷笑一声，藏在镜片后的刻薄都快藏不住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就在他转身之际，身后传来池如璋低吼：
    “凌雾哥跟我说过，他很讨厌你这张嘴。”
    他这话按理来说并不能对顾怀安造成任何的伤害。
    但是莫名的，顾怀安就是非常生气。
    他怒不可遏地回头，额角青筋凸显：
    “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一个认识不到四个月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第112章 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身后的两人同时朝他扑来。
    顾怀安蹲下身，躲过池如圭的攻击，池如圭的扫堂腿跟着来。
    三人打成一团，毫无章法，你一拳我一脚，搏斗声拳拳到肉。
    顾怀安只有一人，孪生兄弟心意相通，很快便把他按在地上暴揍。
    池如璋一拳将他的金丝眼镜打落在地上，后者的颧骨被打的淤青了。
    他扯住顾怀安的衣领，将人拉起来，
    “我配不配，这事不是你说了算。”
    顾怀安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似得，一脸假笑，
    “一打二也好意思在这里吠。”
    随即从怀里掏出药剂，摔在地上。
    ——锵。
    玻璃应声而碎，含着蒙汗药的针剂瞬间充斥整条走廊。
    三分钟后。
    顾怀安一脚将晕倒的池如璋踹开，又看了一眼还靠在墙边的池如圭。
    他蹲在池如圭面前，笑着说道：
    “看来你的体质挺特殊的啊，这都没把你整晕。”
    黑色的精神丝猛地朝他扎来，顾怀安敛起笑容，往后翻。
    精神丝只追出来两米的距离，就被迫收了回去。
    顾怀安的手放在病房的门把手上，心情很好的劝到：
    “别白费力气了，这支蒙汗药剂，里面浓缩的药都可以迷晕十个s级哨兵了。”
    “你、死！”池如圭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杀意四溢。
    顾怀安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推开门进了病房。
    紧闭的房门隔绝了所有。
    医生和助手们正在摆弄病房内的器械。
    顾怀安脸上都是伤，眼镜也不知所踪，他走到病床旁边，用精神力观察着床上的人。
    许凌雾的手背又长出一颗红色斑点蘑菇。
    他的脸发红，就算一旁的助手一直帮他擦汗，鬓角也还是湿的，黑发贴在脸上，衬得整张脸更加好看了。
    顾怀安伸手将蘑菇捏碎，问：“我应该怎么做？”
    医生：“将精神丝无限细化，输送到他的体内。”
    “他吸入的孢子应该更多的是带有性兴奋成分的……最好让他发泄几次，排出体外。”
    顾怀安：“嗯，你们离开的时候，把外面走廊那两个蠢货带走。”
    “是。”
    医生和助理离开后，顾怀安去洗了个手，将污染物的黏液仔细洗干净，消毒。
    他一步步走向病床边。
    顾怀安微微俯下身，在许凌雾的耳侧亲昵地说道：
    “我为了帮你清理身上的污染物。”
    ……（已删减）
    “柏川也太狠了，我好嫉妒。”
    *
    池如圭用力地咬在口腔内壁的软肉上，他浑身无力，用仅剩的力气拿出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器那头传来张三的声音：“池门主，有什么安排？”
    “帮我联系陆柏川。”池如圭目光阴冷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就说——”
    “他的弟弟出大事了，现在在第一区中心医院，让他快来。”
    “可是……属下并不——”张三话还没说完，通讯器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他嘀咕道：“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联络陆柏川啊。”
    嘴上这样说，张三还是乐呵呵地去找人帮忙，自从被调回惊门，张三的日子比在死门滋润不少。
    他心里感恩池如圭，做事也更加积极。
    黑塔之中有个情报部门—杜门，只花了十来分钟，张三就找到了陆柏川的联系方式。
    通讯器接通后，对面传来温和的声音，“是谁。”
    “陆大少爷，您的弟弟出大事了……”
    张三将池如圭嘱咐的内容都交代了，对面跟他道了声谢，就将通讯器挂断了。
    接到通讯的时候，陆柏川正在第二区的酒店休息。
    他先是联络了许凌雾，连着五个通讯请求，对方都没有接听。
    第一区中心医院，是顾家的企业，陆柏川又联络了顾怀安，对方也没有接听。
    陆柏川的眉头轻拧，拿起一旁的黑皮手套，披上外套离开了酒店套房。
    *
    过于亲密的接触。
    许凌雾抗拒着，呢喃道：“小粉红，快停下。”
    小粉红？
    这时候还心心念念着那只北海巨妖。
    顾怀安抬起头，气笑了。
    “你真的很会气人。”
    许凌雾没有意识所说的话，真的把顾怀安气坏了。
    九尾狐在他身后显形，显然也是有些急红了眼。
    顾怀安笑不出来了，瞪了白狐一眼，
    “好好表现，别落后给北海巨妖。”
    一米多高的白狐蹲在病床边，笑眯了眼。
    ……
    许凌雾睁开眼，他整个人愣住。
    他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跪坐在床尾，满脸笑容的顾怀安。
    许凌雾双眼一闭，脑袋砸在枕头上，喃喃道：
    “我一定是还没清醒。”
    “这是幻境，都是虚假的。”
    顾怀安手下用力。
    许凌雾整个人跳起来，捞起床上的被子将顾怀安扑倒。
    他手下用力，试图用被子将对方闷死。
    “顾怀安！我杀了你！”
    被子下面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孢子在你的体内游荡，吸取你的精神力，医生让我帮忙。”
    许凌雾动作一顿，想起来他失去意识之前的确是吸入了致幻的菌丝。
    “那你也不是这样帮忙啊！”
    “我靠，我喜欢向导小姐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真的可以一头撞死了。”
    九尾白狐靠过来，舔了舔他的脸。
    顾怀安推了推被子，“我不会说出去的。”
    “等会，我没让你出来，你就算是闷死在里面也不许出来！”
    许凌雾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裤子，看着四周的狼藉，抱着头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完了，我……”
    顾怀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何况……你还被污染物寄生了。”
    第113章 动手就好，动嘴啥意思？
    是，兄弟朋友互帮互助很正常。
    但是不正常的是这种事。
    许凌雾还在发懵中，白狐的狐尾轻扫他的脸。
    顾怀安掀开被子坐起来，喉头发紧，笑着问：
    “那你觉得你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你又没有女朋友，你又晕过去了，总不能让医生来帮你吧。”
    许凌雾愣神，看着对方舔了舔唇，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那你动手就好了，你动嘴是几个意思？！”
    顾怀安理直气壮：“都是医生说的。”
    “……”许凌雾拿起枕头盖在头上，哀嚎一声：“这都什么事啊——”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许凌雾的哀嚎，透过门板，传来陆柏川有些发闷的声音。
    “凌雾，你在里面吗？”
    “哥哥来看看你。”
    *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陆柏川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到第一区，到达第一区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这个点医院内非常安静。
    军靴踩在地面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刚进入大门，就看到了无力坐在长椅上的池如璋兄弟二人。

 第92章

    陆柏川停下步伐，斜睨了还保持清醒的池如圭一眼，
    “是你让人通知我的。”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许凌雾不在这里，陆柏川也不装他的温和大哥形象了，脸上的表情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啧。”池如圭眉心微动，不满地皱起眉头，“来的速度真慢。”
    陆柏川又问：“凌雾在哪里。”
    池如圭咬牙，答道：“801号病房。”
    陆柏川：“作为交换，我会安排人将你们的状态解除。”
    “不需要！”池如圭沉下脸，“我只是担心凌雾哥。”
    这话有几分真假，只有池如圭自己知道。
    陆柏川头也不回，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
    许凌雾听到陆柏川的声音，犹如受惊的猫一般从床上跳起来，头上的枕头掉落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说道，“我怎么听到了柏川的声音？”
    顾怀安眉梢荡开笑意，“你没听错，门外的确是柏川。”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凌雾捡起地上的枕头，从顾怀安身上扯过被子，一脚将人踹下床。
    “你快点躲起来。”一边说还一边给自己盖好被子，试图制造自己是个病人的假象。
    顾怀安低笑一声，“我能躲哪去？”
    “这里是几楼？”许凌雾抬起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幕。
    顾怀安用手势比了个数字八。
    许凌雾拿被子盖过头顶，“快快快，你去窗户外面等一会，等柏川走了，你再回来。”
    ——我们两个好像在偷情。
    这句话，顾怀安并没有说出口。
    见许凌雾怕成这样，也没为难他，顾怀安顺着他的意思，站在窗户外面的台子上。
    凉风袭来，顾怀安抬起右手，放在鼻底嗅了嗅。
    “凌雾，我要进来了。”
    陆柏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开门声随之响起。
    进来后一股独特的味道喷涌而至。
    病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仔细看还能发现上面的*痕。
    s级哨兵超强的五感，可以让陆柏川听清被窝中的心跳声，甚至感同身受一般能感觉到被子中闷热的环境。
    被子和枕头的缝隙中能看到几缕黑发，自以为没人知道的地方，黑发悄悄收进被子里。
    糟糕的气味，糟糕的处境。
    陆柏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不动声色地看着大开的窗户，问道：
    “怀安，外面比较凉快吗？”
    被窝里面的心跳声更加快了。
    脸上带着伤的哨兵翻窗进来，他拍拍手上的灰尘，笑道：
    “柏川，你怎么回来了？”
    陆柏川皱眉：“凌雾出事第一时间，你就应该通知我。”
    “失态紧急，我自作主张帮他治疗了。”顾怀安看着像是鸵鸟一样躲在被子里不敢冒头的许凌雾，心情好极了。
    陆柏川看着顾怀安嘴角沾着的水痕，冷着脸说道：
    “他才成年没多久，你跟他玩这么花哨做什么。”
    顾怀安：“可是他很舒服。”
    陆柏川：“我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炫耀。”
    顾怀安质问道：“你看看他身上的痕迹，忍不住了吧……”
    陆柏川说：“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怀安的表情略带讥诮，“柏川啊。”
    “你觉得自己还能装多久……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
    陆柏川耐人寻味地沉默，使得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他漫不经心地脱下西装外套放在病床上，说道：
    “出招吧。”
    顾怀安摇头笑笑。
    下一秒，不管不顾地朝着陆柏川挥拳，后者抬手拦下攻击，又是一拳重重朝他袭来。
    陆柏川面色沉静，往后退了一步，白衬衫下面可以清晰看到那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朝着顾怀安发动攻击，抬腿踹去，在对方还手之前，握拳对准他受伤的颧骨砸去。
    顾怀安被打的整个人撞在一旁的仪器上。
    陆柏川的攻击续上，顾怀安整个人往一侧翻滚，躲过攻击，仪器被陆柏川一拳砸的滋啦冒烟。
    事情发生的太快，许凌雾掀开被子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柏川，顾怀安！”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他也顾不上身上有多狼狈，急忙下床准备拉架。
    两个s级哨兵的攻势猛烈，许凌雾发现自己根本介入不了。
    拳头砸在肉里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许凌雾侧头，门外站着的高大哨兵却是意料之外的。
    “秦厌，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厌鼻子动了动，看看两个打成一团的哨兵，再看看许凌雾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红。
    “等会再跟你解释。”他大跨几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又要去掰病床上的钢管。
    见他这一脸要杀人的架势，许凌雾赶忙拉住他的手，
    “大哥，别一言不合就想杀人啊！”
    “呵。”还在跟顾怀安缠斗的陆柏川温和地笑了一声。
    “……”许凌雾手一松，秦厌趁机溜走，很快三人打成了一团。
    算了，还是让这些哨兵打个够吧，打累了就能消停吧？
    事实证明s级哨兵的精力无比旺盛，病房内已经一片狼藉，仪器全部都被打碎了。
    病床也被秦厌拆的七零八落。
    许凌雾蹲在门口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三人搏斗。
    第114章 顾怀安……不会喜欢男人吧？
    天微微亮，许凌雾在医院的高级病房借了个浴室。
    直到洗澡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印子，看着骇人的很。
    “该死的顾怀安，还咬人。”
    许凌雾是个直男，但是也知道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要说顾怀安帮自己那事儿，是在救命。
    但这事……本身就已经超越了朋友之间该有的限度。
    那么他将自己啃了个遍这行为，怎么也解释不过去，再结合上次精神疏导他对自己发情的事……
    许凌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顾怀安……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越想越可疑。
    许凌雾感觉后背心一凉，呸了一声：
    “顾怀安真是狗东西，亏我把他当朋友！”
    “他竟然想要睡我？”
    骂骂咧咧地穿衣服，许凌雾将扣子扣到顶，遮住满身的痕迹。
    从浴室出来后，房间内站着一屋子人。
    打架三人组、再加上两个长得一样的孪生兄弟、戚明珠、段飞扬还有余腾。
    许凌雾一愣：“大家都在啊……”
    “凌雾，你没事吧？”
    戚明珠第一个凑上来，拉开他的袖子发现手腕上到处都是红印，急地要去解许凌雾的扣子。
    她这一动作，引的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边看来。
    许凌雾赶忙抓住衣领，解释道：
    “明珠姐，我一点事都没有！”
    戚明珠不信，目光一直在许凌雾身上巡视，
    “可是你手臂上都是伤，你打开给我看看里面受伤没。”
    “姐。”许凌雾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真没事……”
    要是被大家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许凌雾真的要直接从8楼跳下去了。
    陆柏川最先开口。
    “我先送你回白塔。”
    许凌雾给陆柏川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等我先问问什么情况先。”
    顾怀安和秦厌站的最近，他绕过顾怀安，跟秦厌聊起来。
    “铂金府那个畸变种是怎么回事？”
    秦厌双手抱臂，露出那鼓鼓囊囊的手臂肌肉，他眉目冷肃说道，
    “因为嵌在地基中，已经被黑塔的哨兵清理了。”
    一旁的顾怀安插话：“传播污染速度非常快，一晚上过去，铂金府已经是a级污染区了。”
    许凌雾看都不看他，又问，“小池，黑塔那边有消息吗？”
    池如璋的口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形了，他双目赤红，张嘴说话时，还能看到尖锐的齿牙，
    “黑塔的哨兵将整个铂金府第三期的地基全都炸了，一共发现4只a级畸变种。”
    “全都是畸变种融合了菌类。”
    对于池如璋这状态，许凌雾张开嘴，指着自己的牙齿，问了一句，
    “小池，你没事吧？”
    池如璋咧嘴一笑，红眸中满是高兴，声音乖巧地说道：
    “凌雾哥，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池如圭不高兴了，明明都是长得一样，凭什么他的孪生弟弟就能得到许凌雾的关心？
    要说现场最不开心的人应当是顾怀安。
    许凌雾明晃晃地无视他，这让他倍感委屈。
    “凌雾……”
    话还没说完，许凌雾又跑到段飞扬面前去问他关于铂金府的事。

 第93章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顾怀安：“……”
    陆柏川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许凌雾。
    是他着急了。
    被顾怀安一激，没忍住。
    还好——
    凌雾什么都不知道，他依旧是好大哥。
    许凌雾：“飞扬，你爸爸对铂金府地基的事情了解多少？”
    “我联络不上他，不知道是不是被军方给扣下了。”段飞扬眉头紧皱，一脸着急。
    “但是我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再给他十个胆子……”
    “我爸也绝对不敢把畸变种封在地基里面！”
    段家是房地产商，将畸变种埋在地基里面，一旦事情败露，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余腾提议，“要不，咱们去现场看看？”
    戚明珠点点头，许凌雾也没意见。
    段飞扬第一个出去，之后是秦厌，陆柏川等人。
    顾怀安还想跟许凌雾说话，却发现对方看都不愿意看自己，只好悻悻然出去。
    池如璋出去后，整个病房只剩下许凌雾和池如圭。
    许凌雾抬步，跨过门槛，回头问：
    “小池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如璋的表现并不像往常，红眸犬齿，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
    反应过来许凌雾在跟他说话的池如圭，第一时间挂上乖巧的假笑。
    “凌雾哥，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不要学小池，你笑得好假。”
    池如圭嘴角的笑容僵在那，以为遭嫌弃了，一时有些局促。
    他还没开口，又听到门口的黑发向导问道：
    “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做的表情，为什么一定要笑？”
    池如圭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默了默：
    “你喜欢乖巧。”
    许凌雾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对人命有些过于冷漠而已。”
    “人命是什么东西？”池如圭面无表情地歪头，
    “除了你和我弟弟，其他人的生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走廊那头的戚明珠招呼道：“凌雾，走快点。”
    “……行，我有空再教教你如何尊重生命。”许凌雾把话题拉回来，“小池是怎么回事？”
    池如圭脸上的表情讥诮又带着几分阴鹜。
    “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实验体。”
    许凌雾一愣。
    池如圭以为他是害怕，面无表情地说道：
    “被教授给他用了很多药剂，最终他分化成了s级哨兵。”
    “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他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就会变得——”
    池如圭耸耸肩：“像是野兽一样。”
    “只有那个口枷能给他一定的警示。”
    告诫池如璋——他不是正常人。
    池如圭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把自己脏污的一面撕开放在许凌雾面前。
    许凌雾低头沉思：“所以，你也是因为这原因，才分化成黑暗向导的？”
    池如圭破罐子破摔似的，抖着手问：
    “对，你怕不怕？”
    许凌雾的眼睛荡开笑意，“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还想要你教教我，黑暗向导该怎么用精神丝控制和操控哨兵呢。”
    池如圭一愣，抬起眼眸盯住他，“你说什么？”
    许凌雾：“我说让你教教我该怎么控制和操控哨兵。”
    池如圭：“你不觉得……这种事情很令人厌恶吗？”
    哨兵都惧怕他的精神丝，厌恶他的操控。
    “不觉得啊。”许凌雾心里门清，“技多不压身，要是遇到坏人还能反击。”
    池如圭喃喃道：“凌雾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第115章 别像狗一样凑过来
    “那可以教我吗？”
    “我愿意！哦不，可以的！”池如圭笑得灿烂。
    许凌雾夸了句：“你这样笑起来顺眼多了。”
    他想要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却发现通讯器在换病服的时候被拿走了。
    “我的通讯号是2738378，加个好友。”
    许是见他久久没跟上来，秦厌折返回来，拉着他就走，
    “不是要去看现场吗，还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
    许凌雾‘诶’了一声：“等等，我还没说完。”
    考虑到自己在白塔，对方在黑塔，他转头对着池如圭说道：
    “到时候我们通讯器联络，约个时间。”
    池如圭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直到许凌雾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
    他的眉骨抽动一下，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凌雾哥加我的好友了……”
    *
    秦厌带着许凌雾刚到一楼，全部人都在等，几人一同上了车，前往铂金府。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穿着黑塔制服的哨兵正在来回走动，现场已经被封锁。
    陆柏川和秦厌等人都是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刚一进入封锁区，秦厌和陆柏川就已经被张元厉叫走了。
    戚明珠等人也要去集合，拉着许凌雾说道：“跟我们一起来。”
    池如璋抬手拦下他，说道：
    “第一区是黑塔负责的区域，第三区秩序公署知道的肯定没有我们多。”
    池如璋这样说也有道理。
    反正都在这附近，许凌雾说道：
    “明珠姐，等我了解情况就来找你们。”
    戚明珠冷哼一声，瞪着池如璋，“行，那你等会来铂金府二期找我们”
    “好。”
    池如璋带着许凌雾去找负责的门主。
    “陈门主，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阿西斜了池如璋一眼，原本不想搭理他，却正好看到狼尾少年身后的黑发向导。
    他挺直腰杆，清了清喉咙说道：
    “孢子在空气中逸散开来，污染物已经蔓延。”
    “好在接到通知，控制得早，才没让附近的居民被污染，大小型动物有不少被污染后逃窜，哨兵们正在清理污染物。”
    陈阿西往后退了一步，跟许凌雾站成一排，他弯着腰，笑得谄媚：
    “事态升级，塔主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许凌雾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往池如璋身边站了一些。
    池如璋抬手把人往后拉，语气嫌弃：
    “别像狗一样凑过来。”
    “……”
    陈阿西脸上想笑容一僵，骂道：
    “池如璋，你别以为自己是s级哨兵，就可以这么嚣张！”
    池如璋理都不理他，乖巧地说道：“凌雾哥，我带你去里面看看。”
    许凌雾颔首。
    -铂金府第三期，一共有8栋在建的高楼。
    原本的腔室被黑塔的哨兵挖开，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地基，里面的畸变种已经被击杀，怪异的是偶尔还会飘出一丝漆黑的菌丝，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黑塔的哨兵守在地基旁，打开喷火枪清理空气中的孢子。
    一个漆黑的符号在畸变种的腐烂的手臂上，许凌雾靠近地基想要看清楚一些。
    “凌雾哥。”池如璋神色紧张，“不要靠近，昨晚你才被这些孢子寄生了。”
    许凌雾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就去看一眼。”
    池如璋怎么都不愿意让他涉险，“那我替你去看。”
    许凌雾没法，指着那畸变种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说道，
    “我好像在上面看到了有数字。”
    池如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后拉了两步：“就站在这里等我。”
    “哦。”
    抬步来到地基前，黑塔的哨兵见到他脸上的口枷，恭敬地喊了声：“池门主。”
    池如璋颔首，皱起眉头仔细辨认上面的符号。
    畸变种身上的皮肤全部都已经腐烂，再加上纹刻的符号也是黑色的，部分已经看不清，一团团的，让人难以分辨。
    “y-89……0？”
    许凌雾念了一遍，又说：“小池，你再带我去另外三个发现畸变种的地基看看。”
    池如璋高兴地领着人去踩点。
    “y-890，x-221，x-292，y-821。”
    四只a级畸变种，一共找到了四个不同的编码。
    池如璋问：“凌雾哥，这些符号代表什么？”
    四只畸变种的手臂上都纹刻着编码，池如璋也猜到了这些符号非同寻常。
    许凌雾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曾经在尘市的一只老鼠污染物身上，见过这些类似的编号。”
    “嘎嘎，我就说怎么今天早上有太阳，原来是今天能见到咱们的许向导。”
    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许凌雾回头。
    余癫背着手，身后跟着陈阿西，正笑呵呵地朝着他们走来。
    “……”
    许凌雾给池如璋递了个眼神，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这还是余癫本人吗？”
    池如璋看着余癫那老脸笑的跟菊花一样，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也有点难评。

 第94章

    这时候余癫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许向导怎么会在这？”
    许凌雾清了清喉咙：“我昨晚接了个任务，任务点就在这儿。”
    余癫脸色一变，“你来第一区做任务，怎么不通知我们黑塔的哨兵给你保驾护航。”
    “要是出了事，老夫难辞其咎啊！”
    “……？”
    余癫这客气样，反而让许凌雾有些不自在。
    “余塔主，要不你说话再刻薄点？”
    “许向导说笑了。”余癫嘎笑两声，“老夫这边想要问问——”
    “可不可以给我们黑塔的哨兵，多安排一些精神疏导机会？”
    陈阿西附和道：“对对对，一天6个就好。”
    余癫原本对于许凌雾这个s级向导不怎么在意。
    哨兵在他们黑塔那都是消耗品，精神力崩溃死了就征召新的哨兵就是了。
    但是余癫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许凌雾的疏导可以直接将精神力崩溃的哨兵，阈值降低至20%！！
    只短短几天，许凌雾在黑塔内的人气，就已经成为了碾压褚连星的存在。
    褚连星的精神疏导，一次几十万积分，上不封顶。
    普通哨兵根本接触不到。
    许凌雾的精神疏导，一次三万积分，运气好就能拿到。
    在第九区的黑市，不少人出高价，就为了得到一次许凌雾的精神疏导。
    甚至已经有人开出五千万的高价，都没能买到名额。
    第116章 我弟弟还小，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有价无市。
    要知道褚连星的精神疏导放在拍卖场，最高也才五百万！
    诡异的是——
    所有接受过许凌雾精神疏导的哨兵，都说自己跟他的匹配度绝对有60%！
    60%甚至更高。
    已经是现阶段匹配度的天花板了。
    近十年来，向导越来越少，精神力崩溃的哨兵和畸变种越来越多。
    在所有人都挣扎求生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跟大部分哨兵匹配度超60%的s级向导！！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只要许凌雾在，那么他们就不会因为精神力崩溃而失智、死亡、畸变。
    黑塔的哨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每天准时蹲点申请精神许凌雾的精神疏导机会。
    为了赚取积分进行精神疏导，哨兵们做任务的热情空前绝后。
    对于余癫的要求，许凌雾摆手拒绝了，
    “抱歉，近期都没有打算增加黑塔的疏导名额。”
    又怕话说太死，又补了句：
    “如果我有需要，会让小池联系你。”
    跟余癫说完，许凌雾又转头看向池如璋，
    “我去找明珠姐他们汇合，有什么事情我们通讯器联络。”
    池如璋应了声‘好’。
    许凌雾朝着余癫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人一走，陈阿西不耐地看着池如璋：
    “怎么不把人留下来，你难道不知道他是s级向导吗？！”
    “这么好的机会不会用。”
    “嗤。”池如璋回头，“凌雾哥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指点点。”
    “没错，你还是闭嘴吧。”
    身后传来声音，陈阿西一怔，还没回头，漆黑的精神丝就已经扎入了他的太阳穴。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余癫，“塔主！救我！”
    陈阿西头痛欲裂，精神海被人用力撕扯。
    余癫佝偻着背，开口警告道：
    “池如圭，我好心收留你，不是让你来控制黑塔门主的。”
    池如圭笑容乖张，用力一脚踹在陈阿西的小腿上：
    “可是我不喜欢他惦记着凌雾哥。”
    余癫眯眯眼，看着许凌雾消失的方向，说道：
    “你去测一下跟他的匹配度。”
    陈阿西捂着头，“塔主……我知道了。”
    余癫骂道：“你这蠢货，死门没人了吗？！”
    这个陈阿西听话是听话，就是有时候办事情太蠢了一些。
    池如璋懒散地应了声：“是。”
    抬步路过陈阿西，池如璋用力撞在陈阿西的肩膀上。
    “警告你，不是你的东西，想都别想。”
    “你！”受到黑暗向导的精神丝影响，陈阿西没稳住身子，直接摔在地上。
    池如璋招呼孪生哥哥，“走了。”
    池如圭收起精神丝，跟池如璋并肩离开。
    池如璋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凌雾哥开始喜欢我了。”池如圭语气雀跃，拿出通讯器给他看上面的好友申请，“是他主动开口的。”
    池如璋脚步一停，侧目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
    “你又学我做什么了？”
    “凌雾哥一点也不嫌弃我是个黑暗向导，还让我单独给他上课。”说这话时，池如圭的表情有些诡异。
    池如璋竟然能从他脸上看到娇羞？！
    他语气嫌弃，“你好恶心，能不能别用我的脸做这个表情。”
    池如圭一点也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道：
    “你说，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喜欢凌雾哥？”
    池如璋想都没想：“因为我们的心在见到他就会剧烈跳动。”
    池如圭仔细地收好通讯器，“是啊。”
    因为共感双生，已经完全分不清是谁的心动了。
    他们只知道——
    只要自己的心跳加快，那就是许凌雾出现了。
    *
    -铂金府二期。
    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已经在这里集合了。
    来的人并不多，张元厉正在激情发言，
    “你说你们，来第一区做事不先跟黑塔打声招呼。”
    “要是黑塔说咱们跨区办事，到时候那可是要罚钱的！”
    他急的在来回打转，“咱们公署现在什么经济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作为这次事件的发起人，段飞扬举了手，满脸歉意地说道：
    “副署长，要是这事害公署需要赔钱，我们段家可以出积分。”
    听他这样说，张元厉脸上的表情缓和不少，语重心长地说道：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多追究也没用了。”
    段飞扬深知第三区秩序公署的上层是什么样的，他站直身子，问：
    “副署长，我爸最有钱，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张元厉：“在事情发生后，你父亲被黑塔的哨兵带走了。”
    “糟了糟了，我爸进了黑塔不得掉层皮？！”段飞扬急的抓耳挠腮。
    张元厉：“不用过多担心，你父亲在被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所有文件都整理好了，十分钟之内交代完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黑塔那边不会过多为难他。”
    段飞扬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段飞扬的事，张元厉的目光落在陆柏川身上：
    “远锋队不是去第八区出任务了吗？”
    远锋队就是以马博川作为队长的队伍名称，陆柏川进入第三区秩序公署后，一直都待在这个队伍中。
    陆柏川温和笑笑，“副署长，我请了长假。”
    “好端端地请假做什么？”张元厉一脸疑惑。
    陆柏川的目光透过张元厉，看着悠悠走来的黑发向导，
    “家里人贪玩离家出走好几天，我在家等他回来。”
    张元厉轻颔首，伸出手在秦厌发直的眼前挥了挥。
    “那你呢？”
    秦厌原本正满心欢喜地看着许凌雾，被打断了思绪有些不爽，他冷下脸：
    “我来找我老婆。”
    闻言，陆柏川周身气息变了一下，他知道许曼丝的手札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关于这所谓的婚事，她写的是——口不择言。
    陆柏川很少做出有损修养的事，但是这次他抬手打断了想要开口的张元厉：
    “秦组长，这种戏言就别当真了。”
    “不是戏言。”秦厌眉头一沉。
    陆柏川灰眸一扫，语气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不合适。”
    秦厌脸上还戴着银面，表情让人捉摸不清。
    “我跟他哪里都合适，天造地设。”说完抬起大长腿，朝着许凌雾走去。
    一只手搭在秦厌肩上，他被迫定在原地。
    秦厌回眸，看着陆柏川的右手，来了些兴趣，
    “你这只手，倒是有点意思。”
    北海的超强腕力附在陆柏川的右手上。
    他微微用力。
    ——咔嚓。
    在场的人都是耳目聪明的哨兵，都听到了骨裂声。
    陆柏川表情温和说道：
    “我弟弟还小，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第117章 就是力气太轻了，像是小猫一样
    秦厌冷声说道：“这亲事不是由你说了算。”
    超s级黑暗哨兵的精神力扫荡整个铂金府二期，秦厌动了动肩膀，侧身旋踢，腿风带着破空声。

 第95章

    “长兄如父，我当然可以替他做决定。”
    陆柏川矮身闪避，右手握拳直砸他的面门。
    秦厌：“那我就把你杀了。”
    陆柏川声音淡淡：“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道身影在半空骤然相撞，气浪炸开。
    “唳！”
    一只比人都还高的白头海雕从空中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朝着陆柏川抓去。
    “唧！”
    北海巨妖在陆柏川身旁显出原形，八只腕足张开，粗壮的腕足缠住白头海雕的双爪。
    一时间，两名哨兵以及他们的精神体打得不可开交。
    张元厉叉起手围观，时不时还鼓一下掌，“不错不错。”
    “这就是s级哨兵吗……”余腾一贯稳重的脸上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他只知道呆愣地看着那两只巨大的精神体。
    两人交手时，那肉眼都快要捕捉不到的残影。
    “秦组长结婚了？”段飞扬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又问道：
    “他老婆……跟陆少爷的弟弟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戚明珠吐了口口水，低啐一声：
    “这该死的秦厌！”
    许凌雾是在陆家长大的，自然算是陆柏川的弟弟。
    秦厌和凌雾定的娃娃亲，戚明珠也是知道的，当初她还觉得两人是哨兵不可能在一起。
    没想到凌雾竟然突然分化成了向导……
    那就更不能结婚了！
    单看秦厌那高大的身材，结实的肌肉。
    到时候，她弟弟肯定是被压得死死的，吃亏的还是凌雾！
    许凌雾人还没到，就已经看到了打成一团的章鱼和白头海雕，他小跑过去。
    戚明珠朝他招了招手。
    许凌雾：“他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
    刚刚来铂金府之前，他们才打了一架啊。
    “不用管他们。”戚明珠冷笑一声。
    她把许凌雾拉到身边，语气认真地问道：“凌雾，你喜欢秦厌吗？”
    许凌雾‘啊’了一声，不解：
    “明珠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事？”
    “看什么看，耳朵离远点。”
    戚明珠瞪了一眼探头探脑的段飞扬，带着许凌雾往旁边空地走去。
    “秦厌还想着娶你，等我回第三区就让戚之明把你们这亲事给取消了。”
    许凌雾摆摆手，“这事跟署长没有关系，我会和秦厌说明。”
    “怎么没关系，他作为你的亲生父亲。”戚明珠一脸鄙夷。
    “明珠姐。”
    许凌雾目光四顾，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的父亲好像是戚之暗。”
    戚明珠原地愣了三秒，惊讶地说道：“你说什么？！”
    “这事我也还不确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的父亲绝对不是戚之明。”
    戚明珠目光发直，喃喃道：“怎么会是他？”
    一想到戚明珠是戚家本家的小姐，对戚之暗也许有一定的了解。
    许凌雾问：“他怎么了吗？”
    戚明珠急的来回走了两圈，“你等等，我捋捋现在的关系先。”
    “我，戚之明的女儿，你，戚之明的侄子。”
    他们是堂姐弟。
    想通两人关系的戚明珠粲然一笑，
    “所以……你也还是我弟弟。”
    戚明珠勾住许凌雾的脖子，亲昵地揉了揉他的黑发。
    “我跟你说过，戚之暗25年前去出任务就没回来了。”
    “在离开戚家之前，他曾经自己提出要脱离本家。”
    “当时戚南吉大发雷霆。”
    考虑到许凌雾也许不认识戚南吉，戚明珠补了一句：
    “他是戚之明他们的爸爸。”
    “戚南吉生气，并不是因为戚之暗要脱离本家，而是他要去第十区，参加了改造实验。”
    许凌雾眉头轻拧，“这个我知道。”
    许曼丝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带队进入第十区，进行关于零号试剂的研究。
    戚明珠一愣，“这事我还是从戚之明那里偷听来的，你怎么会知道？”
    许凌雾：“不是指零号试剂的实验吗？”
    戚明珠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
    说到这里，戚明珠明显有些紧张，她放低声音：
    “戚之暗……他是想要变成畸变种！”
    许凌雾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全人类的公敌，九区的民众只能蜗居在九个安全区，就是因为污染物和畸变种肆虐。
    怎么可能会有哨兵想要变成畸变种？！
    “是真的，好在实验失败了。”戚明珠信誓旦旦地拍拍心口，“我绝对没听错！”
    许凌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看来，他得去找戚之明问问情况才行。
    戚明珠带着他回去看秦陆两人打架，许凌雾有些心不在焉。
    “嘭！”
    白头海雕和北海巨妖两只巨大的精神体打做一团，砸在许凌雾面前。
    “唧唧。”北海伸出其中一根腕足，轻轻摸了摸黑发向导的脸。
    ——他不开心。
    ——让他吃了我，就会心情好点吧？
    ——亲亲他，也许就会开心了，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凌雾……凌雾……我的弟弟。
    ——我的宝贝，好喜欢。
    ……
    许凌雾能感受到北海的关心，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它的腕足，莞尔：
    “我没事，只是心里有些疑惑。”
    “谢谢你的关心，小粉红。”
    北海扭扭捏捏地‘唧’了一声。
    它最终还是没忍住，被许凌雾触碰的地方开始变成红色，接着是整只腕足，再到全身都变成红色，像足了一只被水煮熟的章鱼。
    见它这样，许凌雾心情放松了不少：
    “你好可爱，本体长得这么大，一捏就熟了。”
    “唧唧唧！”北海伸出腕足，将许凌雾团住，微微把人抱起。
    ——他终于开心了。
    一只腕足垫在黑发向导的脚下。
    ——用力踩踩我的腕足好吗？
    许凌雾不能跟它脑电波同频，随着身上的腕足松开，整个人踩在q弹的腕足上。
    ——爱了，他踩我了，就是力气太轻了，像是小猫一样。
    “唳！”白头海雕怒不可遏。
    这只死章鱼跟自己打架，都还去勾引它老婆！
    它仰天长啸一声，爪子用力扣进北海的腕足当中。
    两只精神体掀起附近的灰尘，势必要在许凌雾面前证明——
    谁才是最强的精神体！
    许凌雾叹了口气，“你们两只能不能别打了？”
    “唧？”
    “唳！”
    北海巨妖一愣，含有巨力的腕足将白头海雕团成一团远远丢出去。
    白头海雕在空中姿势帅气地展翅飞翔，不断在许凌雾的头顶盘旋。
    发出高亢的啼叫声。
    第118章 郁争，你又吃铁了吗
    北海巨妖高兴地眯起眼，凑到许凌雾手下求抚摸。
    许凌雾伸出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小粉红，你好乖。”
    “唧。”
    白头海雕如它的主人一样冷漠，落在地上后，它站在许凌雾身边，端着一副高姿态，睨着北海巨妖，目中满是鄙夷。
    只不过，它的小动作暴露了内心对专属向导的渴望。
    高大的海雕伸出翅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许凌雾的腰。
    许凌雾头也不回，伸出手臂从上到下抚摸着它那坚硬顺滑的羽毛。
    只这一个动作，便让白头海雕扬起了头，高兴不已。
    许凌雾就说了一句话，便叫停了两只正在干架的s级精神体，这可让戚明珠几人吃了一惊。
    “凌雾。”段飞扬咽了咽口水，
    “这精神体对你的亲昵度，会不会太高了一些？”
    要知道，哨兵的精神体是哨兵的精神映射。
    特别是强大的哨兵，精神体都多多少少有点高冷。
    陈三郎给他做过精神疏导，他的精神体蛞蝓，在非精神疏导的状态下，根本不会主动靠近陈三郎。
    许凌雾身上的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原本还在观战的张元厉挑眉，
    “你跟他们的匹配度应该不会低，测过没？”
    余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的精神体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出来。”
    段飞扬：“我的软霸王也是……”
    “不愧是我弟弟，不愧是s级向导！强！”戚明珠觉得许凌雾什么都好，被精神体喜欢那是理所当然的。
    段飞扬又道：“褚塔主也是s级向导，我的精神体见到他就不会想出来。”
    许凌雾一手一只精神体。
    左手逗弄北海，右手rua着白头海雕脖子上那蓬松的毛发。
    完全没注意到，原本还在打架的两名哨兵都已经停下来了，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这边。

 第96章

    许凌雾想到系统所说的100%匹配度，转移了话题。
    “咦，顾怀安哪里去了？”
    段飞扬：“刚到这，就被顾大少的人叫走了。”
    一提到顾怀安，戚明珠就从怀里拿出许凌雾的通讯器：
    “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那不管他了。”许凌雾接过，并且给张元厉说了那四个地基中的畸变种都有编号这事。
    “实在是太可疑了。”张元厉眉头隆起，记录了这些数据，
    “这是第一区的地界，不归我们管，署长估计会把这事移交给黑塔。”
    “行。”
    ——嗡嗡嗡
    通讯器发出震动，许凌雾先是通过了池如圭的好友申请，才查看信息。
    【小池】：凌雾哥，关于地基中那些畸变种的来历，有结果了。
    【05】：怎么说？
    【小池】：余癫让惊门的哨兵审理这事，你可以过来一起旁听。
    【05】：地点在哪里？
    【小池】：我在铂金府一期大门等你。
    【05】：好。
    许凌雾翻了翻消息，翻到许久没有联系的郁争，有些担心。
    自从上次郁争使用了那个未完成版的零号试剂，到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
    许凌雾猜测：暗渠社又在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我跟小池去听审讯。”
    秦厌和陆柏川已经没打架了，两人一前一后往许凌雾这边走。
    秦厌先开口：“我陪你去。”
    “不用，就在隔壁。”许凌雾拒绝了。
    陆柏川眼珠子动了动，脸上表情依旧温和，
    “听了就回来，我开车送你回第二区。”
    许凌雾点头应好。
    *
    跟池如璋兄弟汇合后，两人领着许凌雾进了三楼的一间毛坯房，这里被用作临时审讯室。
    张三身边坐着两名哨兵，他大声对着坐在对面的人说道：
    “戴广鑫，你作为段优华的合伙人，为什么让人在铂金府三期的地基中，埋藏具有传播污染源的畸变种！”
    戴广鑫的衣服有些脏污，脸上黑眼圈很重。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肯说是吗？”池如璋推门进来。
    张三很有眼力见的让开位置，“门主，您坐。”
    然后又给身边的哨兵使了个眼色，将三张凳子都让了出来。
    “我不用，我就站着听就好。”许凌雾连忙摇头。
    池如圭轻摁住他的肩膀，“坐吧，凌雾哥。”
    池如璋双腿交叠放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上鞭刑。”
    戴广鑫见人真的拿了带钢刺的鞭子过来，吓得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落。
    “别打我！我都说！”
    “软蛋。”池如璋冷嗤一声，“那就别废话了。”
    戴广鑫脸色青灰，哆嗦着说：“打生桩……”
    “在这铂金府开工之前，我曾找了人算卦，张天师曾说这块地邪气太重，得用活人为祭，埋入地基里，才可以赚大钱。”
    “段优华这个胆小鬼，不敢做这事。”
    “第三期我便自作主张，买通了施工队，在下地基的那天晚上，将四名哨兵埋了进去……”
    说完这几句话，戴广鑫身子一软，面白如纸。
    他朝着池如璋磕头，“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可以给黑塔很多的钱！”
    池如璋用食指轻敲着脸上的口枷，问道：
    “张天师在哪里，还有那几名哨兵哪里弄来的？”
    “张天师……我也找不到他。”戴广鑫整个人颤了颤，抖着声音说道：
    “那几名哨兵，是是是……”
    戴广鑫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后文。
    池如圭轻轻颔首，‘哦’了一声：“那几名哨兵，是黑塔的，对么？”
    “别杀我，别杀我！在他们被埋进去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哨兵！”戴广鑫涕泗横流，整个人趴在地上。
    池如璋让人把戴广鑫拉下去，又安排一旁的张三，
    “你，去找一下张天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三应了：“是，门主！”
    临时审讯室安静下来，只剩下池家兄弟和许凌雾。
    池如璋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端的一副乖巧坐姿，
    “凌雾哥，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许凌雾想都没想，“盲猜暗渠社。”
    池如圭单手支着头，视线在许凌雾的脸上游曳，
    “凌雾哥，你真的好聪明~”
    “别硬夸，我乱说的。”许凌雾早上喝了水，突然有些急，“我去个厕所。”
    这里是毛坯房，要去厕所得去一楼公共厕所。
    他站起来，池如圭也跟着站起来。
    许凌雾疑惑地看着他，“你也急？”
    “附近也许还有污染物的孢子。”池如圭舔舔唇，“我陪你去。”
    许凌雾路过池如圭的时候，站定在他面前，
    “是谁保护谁，还真不好说。”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要回白塔了。”
    池如圭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池如璋拿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
    许凌雾刚进厕所打算解手时，身后一个黑影扑过来。
    他反身抬腿飞踢。
    余光扫到有些熟悉的红发，许凌雾强行收回攻势，整个人朝着前面栽去。
    郁争伸出手把人搂紧，稀罕地在对方的脖子上吸了一口。
    “一来就投怀送抱，我好开心。”
    “滚滚滚。”许凌雾的脖子上鸡皮疙瘩都起了。
    他一个肘击砸在红发哨兵的心口，结实的肌肉带着微弹的触感。
    “郁争，你又吃铁了吗，肌肉练这么硬做什么？”
    第119章 唯独哥哥不可以…
    “走开走开，我要小解。”许凌雾推开郁争，后者还有些舍不得松开手。
    解决完生理需求，两人才正式开始对话。
    铂金府的居民已经被疏散了，现在封锁区内只有黑塔和各区的哨兵，厕所没什么人进来，不过味道不好闻。
    郁争拉起许凌雾的手，探头看了看：“出去说。”
    -楼梯间内，两人面对面站着。
    许凌雾先开口，他心中有很多疑问：“这么久怎么没联络我？”
    “暗渠社偶尔会抽查社员的通讯器。”
    郁争又说道：“要是收到我的消息，别回复，我会来找你。”
    许凌雾应了声‘好’，又问：“关于甄常明的死亡，暗渠社那边没发现不对劲吧？”
    郁争：“他们想让人来调查，甄常明的尸体被烧毁了，查不出来什么。”
    许凌雾：“你今天来这里，是暗渠社给了你什么任务吗。”
    郁争：“他们让我来回收这里的4具畸变种的尸体。”
    听他这样说，许凌雾的眉头微蹙：
    “没想到这4只畸变种，还真是暗渠社的手笔……”
    “畸变种都已经被杀死了，他们还要尸体做什么。”
    郁争解释道：“不是回收畸变种，准确的说是回收畸变种身上的寄生污染物。”
    一想到那污染性极强的孢子污染物，许凌雾沉默片刻，才说道：
    “把畸变种埋进地基，他们的目的又是……”
    郁争摇头，他现在还不是暗渠社的高层，不能知道长老和社长的真实想法。
    “经过这十天的调查，我发现你上次的猜测是对的。”
    “暗渠社的确是有在做畸变种相关的实验，只不过这实验是由袁老负责，所以我知道的并不多。”
    郁争双手握住许凌雾的肩膀，用拇指摩挲着。
    视线锁定在黑发向导昳丽的脸上，他收起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认真地说道：
    “我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回去白塔后，别出来。”
    “暗渠社已经盯上你了！”
    许凌雾抿着唇，没说话。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白塔里面。
    郁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至少最近不要离开白塔。”
    “九区很快会派哨兵进入第十区进行清理，社长将第十区视作乐园，届时，暗渠社一定会跟九区的哨兵发生冲突。”
    许凌雾拉开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哦。”
    他又问：“九区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进入第十区。”
    郁争答：“根据情报，第一批哨兵会在七日后秘密进入第十区。”
    许凌雾：“知道了，你在暗渠社小心点，别给发现了。”
    七天，他还有时间准备。
    正事说的差不多了，郁争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他的眼中噙着散漫的笑意，语气戏谑：“就这么担心我啊？”
    许凌雾翻了个白眼，“谁担心你，只是怕你暴露给我引来麻烦而已。”
    郁争见他这个小表情可爱的紧，双手伸出，把人卡在楼梯间的墙上。

 第97章

    他微微低头，跟许凌雾四目对视，语气带着一丝酸：
    “能不能别给那些哨兵做精神疏导？”
    那些哨兵天天在论坛上叫唤，臆想许凌雾。
    郁争看了气得不行。
    这些狗东西，凭什么可以得到许凌雾的精神疏导？！
    “不能，我要赚积分。”许凌雾随意想了个理由。
    郁争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你忽悠人，也想一个合适一点的理由，三万积分赚什么。”
    “别动手动脚的。”许凌雾拍开他的手，“总之这事必须做。”
    郁争嘴角笑容一敛，拉着许凌雾往旁边退了两步。
    一根如同头发丝粗细的黑色精神丝，扎在郁争刚刚站着的位置上。
    池如圭跨步进了楼梯间，直到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他浑身的戾气暴涨：“手放开！”
    池如璋也进来，两人一同朝着郁争发起攻击。
    事情发生在两秒内，三人就已经缠斗在一起了。
    “喂喂喂，别打架，都是自己人！”
    楼梯间位置狭小，郁争一脚踹开池如璋，避开池如圭那密密麻麻的精神丝攻击，他一跃上了窗台。
    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站在池如璋身后的许凌雾，
    “谁跟他们是自己人，我只跟你是自己人。”
    他抬手一个飞吻，语气戏谑，“乖乖在白塔待着，下次来找你。”
    “腻腻歪歪的恶不恶心。”许凌雾语气嫌弃，挥挥手：“你还是快点滚吧！”
    郁争双腿用力一蹬，从窗台跳出，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视线内。
    池如圭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精神丝。
    为什么……没有抓到那个哨兵？
    许凌雾打破沉寂，“你们怎么来了？”
    池如璋应道：“见你这么久还没回来，我们有些担心你。”
    许凌雾：“没什么事，就跟郁争聊了两句而已。”
    知道他们是好意，他拍拍池如璋的肩膀，
    “我准备回白塔了，有什么事通讯器联络。”
    “那我送你。”池如圭这次是怎么都不肯放许凌雾一个人行动了。
    只是上个厕所的时间，就被郁争拉走了。
    回白塔路程和时间这么长，到时候又遇到其他哨兵怎么办？
    许凌雾转身离开楼梯间，“柏川会送我。”
    “凌雾哥，那我送你去找他。”池如圭跟上，看着许凌雾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偏执。
    *
    哨兵手腕处的袖子被掖起，露出精悍结实的手臂线条，穿着黑皮手套的手掌搭在方向盘上。
    确定许凌雾带好了安全带，陆柏川才启动车子。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曲起，语气如常地说道，
    “在车上睡一觉，昨晚都没好好休息。”
    一说昨晚，许凌雾又想起来顾怀安那事。
    他有些不自在地将脑袋扭到车窗那侧，“我想去第三区秩序公署。”
    “为什么不回白塔。”陆柏川目视前方，聚精会神地开车。
    许凌雾看着窗外快速退去的景象，打了个哈欠：
    “我有些事想要问问署长……”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陆柏川微微偏头，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熟睡的人。
    他将车子靠边停下，抬手将右手的皮手套摘下。
    久违的肌肤相贴。
    骨节分明的手顺着黑发向导的额头往下，脸颊，脖子。
    双指只轻轻用力，少年领口的扣子便崩开了。
    陆柏川表情晦涩地看着他锁骨上的红印子。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替他整理好衣服。
    “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你。”
    陆柏川慢条斯理地穿好皮手套。
    他用力握拳，泛着冷光的皮手套随着他的动作，突出褶皱。
    “唯独哥哥不可以……”
    第120章 “他是我老婆。”
    许凌雾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第二区了，白塔矗立在区中心。
    “下来吃点东西再过阆桥。”陆柏川将车子停好，温和地说道。
    两人随意吃了个午饭，下午继续赶往第三区。
    车上没有活动，许凌雾打开音频器，滋啦两声电流声后，播报员说道：
    “近日，第四区秩序公署在r-09号污染区发现5只a级畸变种，提醒各位哨兵经过此区域时，需额外注意。”
    “我台最新消息，第十区重启之日迫在眉睫，据悉……”
    许凌雾把音频器的声音调小了一些，状似无意地道：
    “柏川，九区的哨兵什么时候会进入第十区进行清理任务？”
    陆柏川偏头，温声道：“十日后。”
    “……”许凌雾放在调节器上面的手指顿了顿，“这么快。”
    郁争明明说的是七日后，到陆柏川这里就是十日后了。
    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说谎了。
    结合陆柏川不想带自己进入第十区的事情来说……
    郁争应该没有骗人。
    车子到了第三区秩序公署，陆柏川去找马博川。
    许凌雾直接去了署长办公室。
    公署内的哨兵见到穿着白色制服的黑发少年，都在窃窃私语。
    “诶，我好像看到了s级向导！”
    “你没看错，还真是他。”
    “论坛上的哨兵都说他的精神疏导超级舒服！”
    “他来咱们公署做什么？”
    “什么叫来我们公署，他是回来咱们公署！怎么也是咱们第三区出去的！”
    “……”
    -署长办公室。
    ——叩叩。
    里面传来戚之明的声音，“进来。”
    许凌雾推开门。
    戚之明正坐在桌前翻阅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他有些惊喜：
    “凌雾？回来公署怎么没说一声？”
    戚之明站起来，招呼许凌雾坐下，“喝点什么？”
    落座后，许凌雾看着戚之明的背影开口道：
    “叔叔。”
    戚之明的身形一顿，他给许凌雾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秦厌把这事告诉你了？”
    “不是。”许凌雾又道，“是暗渠社的人告诉我的。”
    听到暗渠社这三个字，戚之明眉头隆起：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父亲是谁。”
    “我不清楚。”许凌雾摇头，“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了我的母亲是许曼丝。”
    “郁争是暗渠社的社员，他负责监视我。”
    “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差不多有一年了。”
    戚之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你这次回来第三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戚之暗还活着。”许凌雾把吴俊的话告诉他。
    戚之明手一抖，杯中的热茶抖了出来。
    因紧张，他的声音有些破音，“你说什么？！”
    许凌雾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官方明明说了，他已经死在了第十区！”茶杯被戚之明徒手捏碎，他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
    许凌雾又丢出一枚炸弹，
    “我听说……戚之暗进入第十区后。”
    “所接受的任务是关于畸变种的，对吗？”
    戚之明的目光落在许凌雾那张肖似戚之暗的脸上。
    他的喉咙好像被棉花堵住了一般，哑着声问：
    “你从哪里听来的。”
    许凌雾没答话，因为戚之明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就算他还活着，也不可能称作是人了。”
    眼看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戚之明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干净手心的血。
    “我曾经无数次想要进入第十区，就是为了将他的遗体带回来。”
    “只有真正看到他死亡，我才能放心。”
    他叹了口气，“主要的是——”
    说到这里，戚之明停顿了几秒，才接着说道：
    “我大哥是s级哨兵……”
    一旦畸变成功，那就是s级畸变种。
    s级畸变种，拥有哨兵ss级的实力，甚至有可能更强。
    人类史上最强的黑暗哨兵，也还没真正突破ss级的实力。
    s级畸变种，这种无敌的存在，需要耗费无数哨兵的生命，才能将它击杀！
    闻言，许凌雾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
    “我不明白，这个任务……意义在哪里？”
    戚之明微弓着身，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他双手捂在脸上，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进入第十区的研究团队，一共有三支。”
    “第一支，由许曼丝带队的，研究关于提升哨兵等级的‘零号试剂’。”
    “第二支，由许承光带队，研究如何‘制造向导’。”
    “第三支，由上将袁战带队，研究如何‘控制畸变种’。”
    “以上三个行动，也被统称为先行者行动，也是人类史上唯一的3s级机密任务。”

 第98章

    许凌雾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黑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娟秀的笔记写着：
    ——我们是人类的先行者。
    ——许曼丝。
    许凌雾轻声念道：“哨兵，向导，畸变种……”
    第一支队伍提升哨兵等级，击杀畸变种。
    第二支队伍制造向导，解决哨兵的精神力崩溃问题，增加哨兵的续航。
    第三支队伍是为了控制畸变种……
    为什么戚之暗要变成畸变种？
    许凌雾灵光一闪，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难道……他们想要用高等级的畸变种，来控制低等级的畸变种吗？！”
    他喃喃道：“这些想法和做法，都太疯狂了……”
    “为了全人类。”戚之明双目通红，“在25年前，九区的面积至少是现在的两倍。”
    许凌雾又问：“第三支队伍的试验地在哪里？”
    戚之明脸色难看的摇头，“第十区还有许多区域要探索，因为有文字记载，只知道你母亲当年的实验室。”
    直到从署长办公室出来，许凌雾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思索，肩膀撞到一个哨兵。
    许凌雾回神，说了声不好意思。
    对方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双手攥紧，明显有些紧张，
    “你你好，我叫做张力，是a级哨兵，所属第三区秩序公署志向队。”
    “你好。”许凌雾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的精神体是河马。”张力的表情有些失落，“你忘记了吗，三天前我曾经抽到了你的精神疏导。”
    许凌雾轻轻‘啊’了一声：“抱歉，我没想起来。”
    张力有些扭捏，“我的精神体和我都很喜欢你，请跟我结婚吧！”
    “我不喜欢男哨兵。”许凌雾手捂着额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哨兵，被疏导后就会说喜欢自己。
    明明都是高匹配度引起的哨兵本能而已。
    “我可以做下面那个！”张力梗着脖子大声说，甚至还拍了拍结实的胸口。
    “……”
    许凌雾大为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
    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被往后一带。
    许凌雾偏头，看着戴着银制面具的黑暗哨兵，然后就听到他说——
    “他是我老婆。”
    “这不是你该肖想的，小三哨兵。”
    第121章 我就亲一下，你可以继续拒绝我
    “秦组长……”在秦厌出现后，张力的步子往后退了两步，他紧咬着下唇，高大的哨兵看起来有些可怜。
    张力眼眶一红，对着许凌雾鞠了个躬，
    “阁下，是我配不上你！”
    说完便哭着跑开了。
    许凌雾：“……”这个人好奇怪。
    “秦厌，关于娃娃亲的事，我们应该谈一谈。”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许凌雾：“我真的不喜欢——”
    秦厌眉梢微动，直接开口说道：“我不同意。”
    “可是我很喜欢。”秦厌抬手摘下银面，侧脸露出脸上的那个黥印‘1’。
    “你是嫌弃我长得难看吗？”
    许凌雾抬头，看着面前高大俊逸的黑暗哨兵，摇头。
    “这不是长相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咱们……”
    “额，就是性别不合适。”
    秦厌：“性别不是问题，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许凌雾抓了把额前的刘海往后梳，语气有些着急：
    “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朋友，”
    “你说说看，我哪里吸引你了，我改就是了……”
    秦厌低头，盯着他那张不断开合的唇，唇形好看。
    在对方再次开口拒绝之前，他俯身凑上前。
    黑发向导的话全数被他吞入腹中，在对方生气之前，秦厌站直身子。
    “就一下，你可以继续拒绝我。”
    许凌雾呆愣愣地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反应过来之后开始骂骂咧咧。
    “我的天，呸呸呸……”
    “秦厌！你真的听不懂我说话是吗！”
    “你不要生气，心里不高兴就打我。”秦厌语气和态度很诚恳，“要不然你也这样对我？”
    许凌雾急红了眼：甘！
    在线求问：他应该怎么跟这种一根筋的男哨兵沟通？
    “别瞪我，我又要——”秦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捂住了嘴。
    雷霆发言被迫咽回去。
    “停停停，你不要再说话了。”许凌雾看他板着脸认真说话的模样，都头疼了。
    他只能深深吸了口气，权当自己被宠物咬了一口。
    认栽了，看来退婚这事还得徐徐图之。
    为了防止对方再次偷袭，许凌雾用手捂着嘴扯开话题：
    “七天后，带我去第十区。”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秦厌自然发现了，不过，结果是好的，许凌雾不退婚了。
    但是他绷紧下颌角，抿着唇没说话。
    许凌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不能带你去。”秦厌却是一反常态，拒绝了。
    许凌雾想起来很久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过他会带自己去第十区。
    秦厌语调平淡，继续说道：
    “十天后，你可以跟着戚明珠他们再进入第十区。”
    许凌雾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问：
    “七天后，你们要去探索的任务点是哪里？”
    秦厌拿起银面扣回脸上，“s级任务，不能说。”
    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公署的走道上，不少哨兵来来往往。
    许凌雾拉着秦厌进了一个转角处，他探头出去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附近，凑到秦厌面前小声说道：
    “咱们关系也算不错了，要不你在这里偷偷告诉我？”
    秦厌垂眸睨了他一眼，“我还想亲你。”
    “……”许凌雾脸上满是懵色，瞪大双眼。
    见他一脸不情愿，秦厌又补了一句：
    “这种机密任务一旦被我泄露，军事法庭会找我麻烦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让我亲一下，我可以跟军事法庭对着干。
    许凌雾扭头就走，“算了，我去问问柏川。”
    秦厌伸出手，扯住他的臂弯。
    许凌雾回头，就听黑暗哨兵板着脸说道：“问我。”
    他撇过脸，“我不给你亲。”
    秦厌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许凌雾有些无语，很想问——大哥，你在遗憾什么啊？
    秦厌沉声说道：“第一批进入第十区的哨兵，是去寻找当年袁战带的那支队伍。”
    “在我被冰封之前，袁战所带领的队伍，已经在第十区销声匿迹半年了。”
    “任务很危险。”
    所以不能带你去。
    ……
    之后，两人一道去吃晚饭。
    许凌雾坐在饭馆内，桌上摆满了秦厌点的各种菜，大部分都是新鲜的肉菜和有机蔬菜。
    都是他喜欢吃的，许凌雾有一口没一口，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菜。
    秦厌看他吃的慢，拿着公筷给他夹了直接喂嘴里。
    “多吃一点，你的腰太细了。”
    许凌雾咀嚼的动作一停，看向他，问：
    “……腰细跟吃饭有什么关系吗？”
    秦厌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怕被我给弄断了。”
    许凌雾拿起桌上的菜碟，推到秦厌面前，没好气地骂道：
    “你快吃吧，这么多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晚饭结束后，天色也不早了。
    许凌雾没有急着返回白塔，先是跟陈远汇报了一下自己在第三区的情况，并且保证明日会返回白塔，才跟着秦厌返回了第三区秩序公署。
    他刚收好通讯器，秦厌便说道：
    “跟我睡？”
    “……不用，谢谢。”许凌雾站直身子，假装四处看风景。
    似是感觉到一丝敌意，秦厌猛地回头。
    陆柏川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温和地笑了笑，喊了声：
    “凌雾，到哥哥这里来。”
    许凌雾对着秦厌交代道：“我去柏川那里住一晚上，明天就回白塔。”
    秦厌冷下脸，眉眼间满是厌恶地跟陆柏川对视。
    他回头，伸出拇指在对方的唇上摩挲了一下，
    “嗯，晚上睡觉衣服要记得扣紧。”
    *
    许凌雾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制服，大字摊开躺在床上。
    这个宿舍应该有段时间没人住了，空气中带着一丝木头独有的味道。
    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还在桌前看书的灰发哨兵背影喊了声：
    “哥。”
    陆柏川翻书的速度都没变，他的嗓音带着笑意，头也不回地问道：
    “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许凌雾：“我想进第十区。”

 第99章

    陆柏川靠在椅背上，带着椅子转了个圈：“不可以。”
    “你不带我，那我自己去。”许凌雾也不在意。
    开口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会在陆柏川这里碰壁。
    陆柏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凌雾，你听话一些，第十区太危险了。”
    第122章 我嫉妒死了
    许凌雾翻了个身，将被子卷在身上团成团，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了。”
    陆柏川温和的声音传来，“没洗澡不许睡觉。”
    接连在秦厌和陆柏川这边碰壁，让许凌雾有些气闷。
    他掀开被子，“我就不洗，弄脏你的床，看你怎么睡。”
    说完还在被子上面翻滚，一身反骨。
    ——吱
    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许凌雾蛄蛹的动作一停，抬起头，然后被人力道温柔地摸了摸脑袋。
    陆柏川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笑道：
    “要大哥帮你洗吗？”
    许凌雾总感觉这笑容有些危险，赶忙下床，
    “不用！我自己可以！”
    洗漱干净又刷了会儿论坛，许凌雾才准备关灯。
    一旁的哨兵已经规规矩矩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双目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柏川，你这样睡觉不会不舒服吗……”
    对方没有应答，应该是睡着了。
    许凌雾耸耸肩把灯关了，侧身背对着陆柏川，他将被子一卷，很快便沉沉睡去。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陆柏川睁开眼，灰眸中没有一丝睡意。
    他撑起身子，扯开那双手套随意丢在旁边，右手很轻松地剥开被子。
    刚睡下的黑发少年似是被扰了睡意，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两人面对面。
    温热的呼吸扫在枕头上。
    陆柏川没动，只目光沉沉地盯着身侧人的睡颜，s级哨兵超强的五感，让他在黑夜中可以清晰看清一切。
    灰发哨兵伸出左手。
    夜深人静的时候，睡着的少年轻咬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声。
    “不好吃——”
    拇指微微刺痛。
    陆柏川嘶了一声，他整个人微微蜷缩着，脑袋往后仰。
    他声音沙哑的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个黑暗哨兵，竟然敢在走廊上这样对你。”
    陆柏川用下巴抵着他柔软的黑发。
    “我真的嫉妒死了。”
    “甚至想杀了他。”
    两人温热的额头相抵。（部分内容已删除，阅读卡顿很正常）
    哨兵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覆了上去。
    *
    次日。
    陆柏川推开宿舍门，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
    许凌雾顶着一头乱发爬起来，他半眯着眼，“现在几点了？”
    “8点10分。”
    许凌雾爬起来洗漱，一个劲地在照镜子。
    陆柏川正在换作战服，侧目觑了他一眼，笑问道：
    “你是在做鬼脸吗？”
    许凌雾闭上嘴，把舌头收回去，
    “不是，我的舌根好像长溃疡了，又麻又痛的。”
    “多喝点水就好了，应该是上火。”陆柏川神色如常，抬手扣好作战服扣子，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许凌雾没想太多，‘哦’了一声。
    两人一同出了门。
    陈远专门开车来第三区秩序公署外面接他。
    许凌雾上了车后，拿出通讯器联络了池如璋。
    【05】：小池，黑塔那边有没有安排你们这几天进入第十区？
    【小池】：六日后出发，地点未知。
    【05】：我也想去，方便带上我吗，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黑塔的哨兵做疏导。
    【小池】：你想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带你去。
    在池如璋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许凌雾又去找了池如圭。
    【05】：你这几天有空吗？
    【我是池如圭】：凌雾哥，连一个称呼都不愿意给我吗……好伤心啊。
    【我是池如圭】：有空，除了必要时刻，我每天都很闲~
    许凌雾看着通讯器的消息陷入了沉默。
    因为池如圭这个名字，咳咳，总不好叫他小圭吧。
    圭龟同音，叫着怪别扭的，像是在骂人。
    实在是想不出来，许凌雾又发消息给池如璋。
    【05】：小池，你哥哥有没有小名之类的？
    【小池】：有的，在我们离开家之前，我父母会叫他小璲。
    【05】：那你父母怎么称呼你？
    【小池】：小瑜。
    许凌雾一时间愣在那。
    璲和瑜这两个字的意思都是美玉，就如同兄弟二人的名字一样。
    如圭如璋。
    ——指的是人品像圭璋美玉一样，端方正直、温润纯粹。
    能取出这种名字的父母，对池如璋兄弟二人一定是非常珍爱，寄予厚望。
    然而两人却被抓了，最终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变成了实验体。
    哥哥变成了人人害怕的黑暗向导。
    弟弟情绪波动多大，就会生出尖齿红眸，甚至需要用野兽才用的口枷，来暗示自己。
    许凌雾心里有些难受，叹了口气，拿起通讯器给池如圭发消息：
    【05】：我想要抓紧时间学一下怎么使用精神丝控制哨兵。
    【05】：小璲。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消息，许凌雾猜测池如圭应该是在忙。
    索性他也收起通讯器，回到白塔后，得抓紧时间完成疏导9999个哨兵的指标。
    考虑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做精神疏导了，也许过几天还得去第十区。
    许凌雾算了算，对着正在开车的陈远说道：
    “陈助理，我感觉我的精神丝控制有所提升。”
    “麻烦你这边帮我把每日疏导6名哨兵的名额，增加到8个吧！”
    陈远手一抖，方向盘差点脱手撞到一旁的栏杆。
    许凌雾眼疾手快把住方向盘，抿着唇说道：
    “陈助理，请专心开车。”
    “……是是是！”陈远急忙踩刹车，心里喊冤。
    褚连星同为s级向导，也只能疏导5名哨兵。
    这许凌雾来白塔才几天？
    原本一天能疏导6个哨兵就已经很强了，现在直接说要增加到8个！
    陈远感觉自己的上司可能很快要换人了。
    “阁下，您确定可以疏导8名哨兵吗？”
    “嗯……”许凌雾手指搓着下巴，刚刚忘了问小池他们去第十区大概要多久。
    “要不增加到10个？”他目露疑惑看着陈远，征求对方的意见。
    “嘶。”陈远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不行。”随后他又自我否定道：
    “还是8个吧，疏导10个哨兵，稍微有点引人注目了。”
    陈远微笑：“……”
    难道您觉得……疏导8个哨兵就不引人注目吗？！
    “好的，阁下。”
    ——嗡嗡嗡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
    【小璲】：凌雾哥，我好喜欢你~
    这几天顾怀安还有秦厌的事，搞得许凌雾都有些怕了。
    “不是哨兵也会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吗？”
    他面无表情地输入文字，发送。
    【05】：再乱说话，我就拉黑你。
    第123章 奸商
    -黑塔，惊门内。
    昏暗的灯光洒在审讯室内，长相一样的狼尾少年一站一坐，对面还跪着七八个正在哀嚎的哨兵。
    池如圭坐在椅子上，收到消息就老实了。
    毕竟这是他和许凌雾的第一次聊天，总不能变成最后一次吧。
    【小璲】：等我处理完手下这点小事，马上就去第二区找你~
    【05】：行。
    池如璋感受到对方那里传来的愉悦情绪，不耐烦地问：
    “凌雾哥找你做什么？”
    池如圭拿着通讯器笑的灿烂，
    “凌雾哥想要学习怎么用精神丝控制哨兵。”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每走一步，跪在地上的哨兵就往后退一步。
    “求你，放过我……”
    “我真的再也不敢精神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啊！”
    他的身后生出七八根黑色的精神丝，精准地扎入地上的哨兵太阳穴中。
    哀求声戛然而止，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池如圭挂着惯用的假笑，
    “我也不想这么暴力的，可是我不能让凌雾哥久等啊……”
    精神力压制结束后，那几名哨兵已经浑身是汗地瘫软在地上了。
    池如圭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池如璋抿唇，看着他哥的背影吩咐道：
    “把人拉出去，别弄脏惊门的地板了。”
    “是！”
    *
    -议会大厅内。
    范娇娇双手抱臂，手臂上结实的肌肉高高隆起，

 第100章

    “六日后，我们第五区的哨兵不进入第十区。”
    “嘎嘎，才死了这么点人就怕了啊，范区长。”
    两次第十区任务，第五区死了将近二十名哨兵。
    范娇娇瞪了满脸老树皮的余癫一眼，“这名额都给你们黑塔吧。”
    “那老夫就笑纳了。”余癫简直求之不得。
    黑塔什么都不多，就哨兵多，反正死了还能再征召新的哨兵。
    对于余癫的做法，范娇娇满脸鄙夷，小心嘀咕了一声：
    “老东西。”
    顾怀礼将桌前的文件往前一推，开了口，
    “我倒是找到了一些关于袁战那支小队的信息。”
    胡飞鲁笑着要去接：“还得是顾大少爷有人脉。”
    顾怀礼抬手拦下他的动作，他低头笑笑，“一份资料卖1亿积分。”
    “给我一份。”
    开口的人是第九区区长钟玉，第九区鱼龙混杂，娱乐产业发达，作为区长，钟玉有的是钱。
    余癫：“钟区长出手真是阔绰。”
    顾怀礼从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对方。
    钟玉接过文件，觑了余癫一眼，笑问：
    “余塔主怎么不买一份？”
    谁知道顾怀礼售卖的情报是真的假的。
    塔内哨兵精神力崩溃严重，大部分积分都被用作购买向导素。
    黑塔最近在制造零号试剂，需要用到的开销又多了一份。
    余癫笑呵呵，给出的理由是——
    “黑塔的经费紧张。”
    钟玉确定文件没问题，便收入公文包里，状似无意地说道：
    “上个月，第九区的黑市接到一个s级任务-击杀s级哨兵，标价8888千万……”
    “哪是什么s级哨兵，那是精神力崩溃的超s级黑暗哨兵。”
    “这个任务难度严重与标价不符。”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了余癫一眼，
    “我便让人查了查，没想到竟然是黑塔的门主发布的任务。”
    “由此可见，黑塔并不缺这点积分。”
    余癫冷哼一声，这个该死的钟玉，在这里阴阳他呢。
    “钟区长作为官方人员，对黑市是否过度关注了。”
    钟玉：“彼此彼此。”
    顾怀礼说道：“第十区的建筑都毁坏严重，植物茂密，污染物横行。”
    “25年，袁战带着14名s级哨兵在第十区进行先行者行动，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他将手放在文件上，“顾家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退役老兵口中，问询到了一些关于第三支队伍的事情。”
    “第十区这么大……要是一寸寸搜索，那可难如登天啊。”
    胡飞鲁低头沉吟片刻，“给我也拿一份。”
    “我也要。”
    “给我一份。”
    “……”
    最终顾怀礼是带着笑容和8亿积分离开议会厅的。
    余癫黑着脸翻开文件，上面只写着三行字。
    ——门的那边，外围。
    ——并不是所有的s级畸变种都被销毁了。
    ——顾氏出品，必属精品。
    “该死的顾怀礼！”
    “呸。”余癫不顾形象地吐了口口水。
    三行字，有用的信息只有6个字。
    剩下的两句都是废话！
    6个字卖一个亿，也就这种奸商做得出来！
    *
    关于许凌雾每日的疏导人数从6人增加到8人，在白塔和哨兵论坛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主角的本人却毫不在意。
    只是一味的做系统任务。
    轻松完成8名哨兵的精神疏导，许凌雾下班了。
    拿出通讯器查看消息：
    【一组组长-秦厌】：我想给你送礼物，你喜欢什么？
    【郁争】：我在第九区。
    【老陆】：最近都乖乖待在白塔，大哥做完任务就带你去玩一下。
    【一组组长-秦厌】：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小璲】：凌雾哥，我在白塔外面的广场等你。
    “……”
    许凌雾收起通讯器，不顾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扭捏，想要告白的男哨兵。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广场上来往的人并不多，他曾经在这个广场参加过射击比赛，还拿了十万积分和一件高级防护服。
    池如圭乖巧地坐在角落的石凳上，在他面前跑跳的小孩子似乎想要跟他聊天，拿着个球递给池如圭。
    狼尾少年突然做了个鬼脸，孩子手中的落在地上，被吓得哇哇大哭。
    池如圭觉得很有趣，躺在石凳上捧腹大笑。
    许凌雾：“……”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
    【05】：我忙完了，现在去找你。
    【小璲】：好，那我去一楼大厅等你。
    许凌雾进了电梯，电梯内没信号，所以并没有收到池如圭发来的最新消息。
    电梯到达3楼的时候，进来一个女向导。
    “是……是你。”郑怡倩看着电梯内站着的黑发少年，有些意外。
    许凌雾闻声抬头，看着她的脸一时没想起来，“你是？”
    被他看了一眼，郑怡倩有些脸红地低下头，
    “我是b级向导……郑怡倩。”
    “我们之前一起出过任务……”
    第124章 凌雾哥，我想抱抱你
    跟他一同出任务的向导并不多，一下就想起来这向导小姐是之前被用做‘诱饵’的那位。
    许凌雾恍然，“原来是你，你好郑小姐。”
    “你好……”郑怡倩的声音细若蚊蚋，脸更红了，脑袋都快埋进胸膛里了。
    ——叮！
    电梯这时到达一楼。
    门开后，许凌雾对着她颔首：“我先出去了。”
    郑怡倩回神，有些失落地应了声：“好。”
    穿着护士服的高壮向导从电梯门前经过，许凌雾招手，喊了声：
    “三郎，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响起，池如圭半眯着眼，精准捕捉到了许凌雾的身影。
    “三郎？”
    陈三郎停下步伐，回头一看果然是许凌雾。
    许凌雾作为s级向导，使用s1疏导室，宿舍跟他们这些a、b级的向导是有区别的，平时两个人没什么机会见面叙旧。
    他扯了扯护士裙，有些惊喜地应道：
    “凌雾！”
    两人一同出过几个任务，也是非常熟悉了。
    陈三郎凑上去，两人有说有笑。
    聊着聊着，陈三郎觉得后背发凉，他搓了搓结实的手臂，回过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狼尾少年。
    狼尾少年满脸阴郁，目光犹如毒蛇一般盯着自己。
    陈三郎心里纳闷，以为他是来购买精神疏导的哨兵，便道：
    “需要精神疏导，可以先去前台登记。”
    他侧身，许凌雾也看到了陈三郎身后站着的池如圭。
    他拍拍陈三郎的肩膀，说道：“三郎，有空再来7楼找我。”
    陈三郎嘿嘿一笑，“行，那我先去忙了。”
    许凌雾招呼道：“我们也走吧。”
    池如圭面无表情地盯着陈三郎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自以为很乖巧的笑容，
    “这个三郎是谁，凌雾哥叫他叫的这么亲密。”
    许凌雾回头，看着他脸上那怪异又不和谐的笑脸。
    该怎么描述这笑容呢。
    看起来渗人的很，却还要装温和，笑得不伦不类。
    “……你真的别笑了。”
    许凌雾勾住他的肩，池如圭作为黑暗向导，身高也接近一米九，
    边走边解释道，“三郎是他的名字，哪里有叫的很亲密。”
    “咱们去哪里练习？”许凌雾刚来白塔没多久，对这附近的环境不怎么了解。
    池如圭脚步一停，伸手扣住对方的腰，不许他继续往前走。
    “凌雾哥，我也想要你叫我的名字。”
    许凌雾想到他们兄弟二人的经历，叹了口气。
    “池小璲。”
    身侧的狼尾少年身形一震，他表情狂喜，笑容看起来有些癫狂。
    在许凌雾侧头的一瞬间，池如圭敛起满脸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除了我父母，从来没有人这样叫我……”
    “凌雾哥，我想抱抱你。”
    想到兄弟二人的经历，许凌雾心里暗叹一声，张开双臂。
    “可以啊。”
    狼尾少年的手原本就扣在他的腰上，直接用力往前一揽，便把人紧紧圈进怀里。
    他将头埋在对方的颈窝处。
    “你这里好暖。”
    好香，我好喜欢。
    “不暖的话，那就是死人了。”
    许凌雾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走吧，去训练。”
    池如圭不舍地放开，看着他那极亮的黑眸，应了声：
    “好。”
    两人往大门走去，褚连星的身影出现在一楼。
    “塔主。”
    路过的向导都过来跟他打招呼，褚连星笑着一一应了。

 第101章

    他微侧目，问身后的陈远，“刚刚那狼尾少年的长相记住没？”
    “记住了，塔主。”陈远答。
    褚连星拢了一下肩上的银色长发，“以后禁止此人进入白塔。”
    陈远问：“塔主，这哨兵怎么了吗？”
    褚连星笑了笑，“这人可不是哨兵，是s级黑暗向导。”
    “为了白塔内部向导的安全，这种异端，就不要再放进来了。”
    陈远一愣，连忙点头应是。
    *
    -万树大楼。
    这栋综合大楼有五层楼，一二层都是训练室，许凌雾带着池如圭去租了间训练室。
    两人前脚刚进训练室，行踪就被人传到顾怀安耳朵里去了。
    一身材矮小的哨兵在训练室大厅，鬼祟地探出头。
    【jldha】：二少爷，许少爷跟着一个狼尾少年开房去了！
    【顾怀安】：微笑.emoji
    【顾怀安】：地址在哪里？
    【jldha】：万树大楼。
    【顾怀安】：该死该死！
    【顾怀安】：15分钟我可以赶到，你帮我听着动静，有不对劲马上砸门！
    -青客训练场，023号训练室内。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地上。
    关于如何操控哨兵，池如圭是这样说的：
    “很简单，只需要用精神丝无限细化，然后撬开对方的精神海。”
    “找到核心点后用精神丝连接对方的整个精神海。”
    “再就是将自己的想法，透过精神丝灌输到他的脑海中就可以了。”
    许凌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连接精神核心，要是自己操作不当，那可是会搅碎对方的精神海的。
    哨兵的精神海一旦破碎就会变成植物人。
    池如圭对情绪比较敏感，只一眼就看出了许凌雾对精神操控的嫌恶。
    他是嫌弃我残暴了吗？
    也对，凌雾哥性子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做这种黑暗向导才会做的事？
    他僵着脸，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
    “……对不起，凌雾哥。”
    许凌雾探出精神丝，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道歉。”
    “我只是在思考要不要学这招数。”
    “要是我对精神丝控制的不够好，害了人就糟了。”
    闻言，池如圭这才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笑着说道：
    “死了就死了啊，只能说这些哨兵的精神核心太脆弱了。”
    “绝对不可能是凌雾哥的问题。”
    许凌雾：“……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池如圭屈膝，单手支着脸。
    他看着许凌雾正在把弄他那白亮的精神丝，微笑道：
    “我在夸你，凌雾哥在我们的心中永远是最厉害的。”
    “……”
    该说不说，池如圭也是让许凌雾难以招架的人呢。
    许凌雾望着空空荡荡的训练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没有哨兵在这里，我该怎么练习精神操控？”
    池如圭一挑眉，舔了舔唇。
    啊，美妙的精神连接，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凌雾哥，你先练习将精神丝细化的如同毛发粗细。”
    他朝着许凌雾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明日我可以让如璋过来，配合你训练。”
    许凌雾：“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池如圭笑容满面：“怎么会，能帮到你，他高兴都——”
    ——咚！
    训练室的木门被踹开，碎屑散开。
    顾怀安冷笑一声，眼神阴寒地瞪着池如圭，指节握的咔嚓咔嚓响。
    可恶的阴险玩意儿，竟然敢跟凌雾独处一室。
    顾怀安假笑一挂，说道：
    “不用叫其他人了，需要怎么训练，我可以配合。”
    第125章 顾二少爷好大的威风
    对于顾怀安突然的出现，池如圭的眼神阴鹜，浑身戾气暴涨。
    这个破坏他和凌雾哥独处的哨兵，真是该死。
    黑色的精神丝蠢蠢欲动，池如圭灵光一闪，对着许凌雾说道：
    “凌雾哥，我先示范一下怎么操控哨兵给你看。”
    “这样你就可以学的更快了。”
    许凌雾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仿佛要把对方生吃了似得。
    “要不这事往后放一下？”
    主要是他也不敢拿顾怀安练手。
    要是不小心搞的对方精神海崩了，成了植物人咋整？
    “凌雾哥，你担心他做什么。”池如圭脸色一沉，冷呵道：
    “s级哨兵，要是精神核心这么容易被搅碎……”
    “那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顾怀安一下被气笑了，“谁是废物，再说一遍？”
    池如圭语气讥讽，“我不怕你。”
    “黑暗向导。”顾怀安看着他身后那漆黑的精神丝，恶劣地笑道：“所有人厌恶的怪物。”
    许凌雾低喝一声，“顾怀安，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什么了吗？”顾怀安语句尖锐，“凌雾，你应该离这种异端怪物远点。”
    池如圭胸腔内的戾气压不住了，杀意如毒蛇一般缠绕在顾怀安的身上。
    黑影闪过。
    两人在训练室互博起来。
    顾怀安是s级哨兵，池如圭是黑暗向导，但是后者却将精神丝收敛的干干净净。
    不使用精神丝，池如圭自然不是顾怀安的对手。
    只不到五分钟就败下阵来。
    池如圭被顾怀安一拳砸在脸上，腹部遭到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训练室另外一边的墙上。
    顾怀安并不打算放过他，捡起地上的碎木片就朝着池如圭扑过去。
    碎木片上传来哨兵的精神力波动。
    附着精神力的武器攻击力会提升好几个等级。
    ——顾怀安是真的想要杀了池如圭！
    许凌雾忙慌忙地喊道：
    “顾怀安，你快停下！”
    顾怀安侧目看了满脸焦急的黑发向导一眼，气得眼都红了。
    “他踢我一脚，你都不替我说话。”
    说完更是生气地朝着池如圭冲去，后者单手撑地，吐出一口血。
    眼看木片就要扎进池如圭的大动脉。
    纤细浓密的精神丝齐齐朝着顾怀安的太阳穴涌去。
    两人匹配度高，再加上曾经做过精神疏导，顾怀安的精神海可以说是对着许凌雾敞开大门，随意进入。
    仅花费了0.001秒，精神丝便成功缀入哨兵的精神核心。
    一阵麻痒的感觉自脚底传遍天灵盖。
    ——住手！
    顾怀安浑身一震，来自许凌雾的声音自心口炸开，让他不得反抗。
    木片落地。
    池如圭阴着脸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着对许凌雾说道：
    “凌雾哥，你真的好厉害，只一下就学会了精神丝操控。”
    “严不严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许凌雾板着脸将池如圭扶起来，收回精神丝。
    顾怀安还愣在那，见两人要走，慌了一下，赶忙抓住许凌雾的手。
    “别走。”
    许凌雾甩开他的手，抿着唇瞪了他一眼：
    “顾二少爷好大的威风，上来对我朋友就是一顿毒打。”
    他的眼神刺的顾怀安心里难受。
    他嘴角微颤，“我……我可以给他支付医药费。”
    许凌雾不搭话，搀着池如圭往外走。
    池如圭扭过头，一副胜利者姿态，他回望顾怀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狗东西！”顾怀安咬牙，抬脚踢在旁边的柜子上。
    另外一边。
    外面暮色沉沉，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许凌雾去紧急医疗售卖机那儿，给池如圭买了一些常用的药剂。
    他把药剂放在池如圭手中，蹙眉问道：
    “你刚刚怎么不用精神丝。”
    池如圭笑得牵强，“我不想跟这种人进行精神连接。”
    那也太恶心了。
    “你也别把他的话放心里，顾怀安这个人就是嘴巴毒，其实他……”
    许凌雾想说顾怀安人不坏。
    想起来他刚刚是真的要杀了池如圭，又闭了嘴。
    他把药剂往他怀里推了推，说道：
    “这些药剂你先用着，要是还有不舒服，我就带你去医院。”
    池如圭声音很轻地说了句：“我没事。”
    这委屈的语气，可不就是有大事吗？
    许凌雾‘啧’了一声，
    “顾怀安也太过分了，你是向导，他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池如圭抬眸，问道：“凌雾哥，我今晚可以不回第一区吗……”
    人是许凌雾叫来的，还好心地教自己怎么使用精神丝。
    大晚上的，许凌雾怎么好意思赶人家回去？
    “今晚你跟我住。”
    池如圭心中狂喜，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第102章

    “凌雾哥，是真的吗？”
    许凌雾颔首：“当然。”
    他平时都是住在白塔的宿舍，黑暗向导也是向导，进去应该没问题。
    令许凌雾没想到的结果是。
    池如圭被白塔拒之门外了，连大门都没进去。
    “许向导已经很晚了，非塔内向导，其余人员禁止进入白塔。”
    许凌雾只好带着池如圭去了酒店。
    他原本打算定一间房就够了，两个人凑合睡一晚。
    前台笑眯眯地朝着许凌雾说：
    “先生，我们酒店今晚有个活动，点一间送一间。”
    许凌雾高兴地说道：“还有这种好事？”
    前台：“是，活动仅限今晚。”
    池如圭脸色一黑，阴鹜地盯着那酒店前台。
    许凌雾豪迈地说道：“那就来一间，再送我朋友一间。”
    两人的房间离得有些远。
    ——叩叩。
    许凌雾刚洗完澡，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后。
    池如圭身上带着水汽，穿着浴袍站在门外，他笑着说道：
    “凌雾哥，我想跟你聊聊天。”
    “行。”许凌雾让开位置让他进来，拿起衣帽架上面的毛巾胡乱擦了擦头顶的湿发，“你先坐一下。”
    池如圭反手带上门，规矩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许凌雾擦干头发，盘腿坐在床上，
    “想聊点什么？”
    池如圭低下头，语气低落：
    “凌雾哥，我心里难受。”
    许凌雾莞尔：“我看你挺开心的，傍晚那会儿还在广场逗弄小孩子呢。”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池如圭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随即又换上池如璋最常用的可怜模样。
    “我只是在教那个孩子，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十岁那年……我们兄弟二人就是因为对人没有防备心。”
    “就落入了教授的圈套。”
    第126章 他真的好暖，我爱死了
    池如圭抬起脸，眼泪无声滑落，“凌雾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许凌雾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结果。
    “你没做错。”
    “抱歉，我只是想要让你开心一些才提起这事的。”
    说到这个话题，许凌雾又问：“你们有没有去找你们的父母？”
    池如圭：“周围的邻居换了又换，最终只得到一个结果——不知所踪。”
    许凌雾叹了口气，“你们之前在哪个区居住？”
    “可以试着去第九区的黑市，发布寻人任务。”
    “第九区。”池如圭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第九区鱼龙混杂，势力换了一茬又一茬，要在这种地方找人那还是挺难的。
    “这样啊……”
    许凌雾手托着后脑勺，仰躺在床上，
    “你的父母，也许还在九区的某个地方活的好好的。”
    “我的母亲自杀了，父亲还不知道是不是人呢。”
    人家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池如圭：“凌雾哥，我可以陪你去找。”
    “这次进入第十区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吧。”许凌雾翻了个身。
    池如圭看着他那好看的脸庞，怎么也移不开眼，
    “凌雾哥，你喜欢什么东西？”
    “喝点小酒，打打狙击。”
    “我也喜欢喝酒打狙击。”
    许凌雾举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赞道：
    “池小璲，你是个懂人生的。”
    “……”
    三个小时后，池如圭声音干哑地问：
    “凌雾哥，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许凌雾眨眨酸涩的眼，含糊不清地应道：
    “嗯？生日……6月，6月1日……”
    池如圭算算日子，现在是5月中旬，再过两周就是许凌雾的生日。
    床上的人双目轻阖，黑发散在枕间。
    池如圭站起来，走到床边，“凌雾哥，你睡着了吗？”
    许凌雾像是被惊醒一样睁开眼，“没睡！”
    “我有些困，可是还想跟你聊。”池如圭低垂着头，“如璋从来不陪我聊天。”
    许凌雾往旁边一翻，让出位置，
    “那就躺下聊……”
    “好啊。”
    翌日醒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大男人睡觉，床不够大。
    许凌雾感觉自己没睡好，浑身不舒服。
    *
    五日后。
    许凌雾提前完成了疏导指标，毫无心理负担地跟着池如璋兄弟二人进了第十区。
    惊门这次只派了一辆装甲车。
    但是走在后方的死门却是三辆车，这差距大的许凌雾都忍不住开口：
    “怎么他们可以派这么多车？”
    池如璋耸耸肩：“陈阿西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舔狗。”
    余癫自然会对死门多一些关照。
    池如圭拿出地图，查看位置：
    “这次先行部队的任务点在门的那边，装甲车需要2天才能到达。”
    到了晚上，装甲车停下来，惊门的哨兵原地扎营休息。
    帐篷扎好后，大家开始食用营养剂。
    池如璋指着最中心的帐篷，对着许凌雾说道：
    “凌雾哥，这个帐篷给你自己用，我们兄弟共用一个。”
    许凌雾回头确定了位置，点头：“好。”
    池如圭还想说什么，池如璋赶忙拉着人往一旁的走去。
    池如圭冷下脸，“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要跟凌雾哥住一个帐篷。”
    “还住一个，你是不怕被发现吗？！”池如璋小声骂道，
    “前几天晚上你做的事，要是凌雾哥反应过来，不理我们怎么办？”
    池如圭一脸‘我没错’的表情，“我不怕。”
    他舔舔唇，“他真的好温暖，我爱死了。”
    池如璋：“……把你的心思藏好了，别把凌雾哥吓跑了。”
    池如圭：“吓跑了再抓回来。”
    话音刚落，他的衣领就被抓住，池如璋警告道：
    “如果你敢这样做，我会让你痛到死。”
    “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呀。”
    池如璋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最好说到做到。”
    池如圭嘴角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
    “嗤，好像你没爽那样。”
    “……”
    吃饱收拾好，哨兵们陆陆续续开始进入帐篷休息。
    周围的帐篷围成一圈，无形中保护着最中间的帐篷。
    风轻轻蹭着帐壁，吹得布料鼓胀，万籁俱寂，许凌雾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耳边响起厚重的喘气声。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阁……阁下。”
    有哨兵……在帐篷外面。
    许凌雾睁开眼。
    他立马坐起来，拉开帐篷的链子，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四周水汽很足，好像随时会下雨一般。
    是谁的声音？
    顶帐篷有序地扎在这片空地，没有见到任何生物。
    池如璋的帐篷就在不远处，但是怪异的是，他们好像听不到这声音似得。
    许凌雾眉头紧锁，拿着长刀，从帐篷中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目光四处巡视，入目全是高耸入云的高大树木，以及异常茂盛的灌木植被。
    “嗬麻……”
    一时间，汗毛竖起。
    许凌雾回头，赫然发现一只四米长的畸变种正在嗅闻自己的帐篷，滴落的涎液腐蚀着帐篷。
    他紧了紧手中的刀，借着昏暗的光看清这只a级畸变种。
    为什么说它是四米长呢，因为单单是脖子就有近两米长！
    畸变种都没有皮肤，当它抬起蛇颈上那人头时，饶是杀过不少畸变种的许凌雾都有些被吓到。
    “这丑玩意……该不会是融合了蛇类污染物吧。”
    “阁、阁下！”
    许凌雾竟然从它那没有皮肤的脸上……看到了惊喜的表情？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不仅听得懂畸变种说的话，竟然还能看懂它的表情。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畸变种在地上四肢爬动飞快，柔软的长颈上面那颗人头，朝着许凌雾疯狂甩来。
    他快速拿出长刀一砍，畸变种的脖子甩来甩去，长舌舔来，许凌雾急忙往后一跃。
    地上被舔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漆黑的涎液，涎液上面开始生出菌类污染物。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菌类污染物，蛇类污染物，这畸变种身上都快开花了。”
    畸变种的颈部太灵活，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近战。
    许凌雾收好刀，拿出枪连着射击，子弹打在地上溅起沙尘，没有一枪打中。
    动静这么大，黑塔的哨兵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畸变种有问题！
    第127章 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不要动可以吗？

 第103章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畸变种的脑袋360度转了一圈，伸出长舌捕捉空气中的那鲜甜的精神力。
    它非常执着地试图跟许凌雾沟通。
    “阁……阁下，嗬嗬界，喔……爱睨。”
    许凌雾满身恶寒，因为这只畸变种……竟然还保持着意识？
    再看看那熟悉的菌类污染物。
    “肯定是该死的暗渠社。”
    又造出反人类的畸变种。
    砍不到打不中，许凌雾咬咬牙，站在树干上不动了。
    畸变种爬伏在地上，它的脑袋顺着树干往上，见许凌雾停下来，它也不动了。
    漆黑的眼眶一瞬不瞬地仰视他。
    “阁……喔”
    “你是在说你爱我，是吗？”
    “嗬嗬……爱。”
    它疯狂扭动长颈，没有皮肉的脸部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牙龈裸露，夜风裹挟着腥它口腔中的臭味拂面而来。
    “那让我看看你有多爱。”
    许凌雾单手换了管弹夹，上膛，瞄准。
    “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不要动可以吗？”
    “可嗬……”它的表情呈现一种痴迷、渴望、甚至朝圣一般看着许凌雾，更像是狂热的信徒想要奉献自己的血肉。
    ——砰砰砰！
    带着哨兵精神力的子弹直接洞穿它的脑袋，畸变种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在失去中枢后，它的蛇颈一软，整个瘫软在地。
    许凌雾从树上跳下来，眉头紧蹙地望着还在小幅度蠕动的畸变种。
    “嗬……”
    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只听得懂人话的畸变种……它甚至没有躲避子弹，就这样等着自己杀了它。
    许凌雾抬步朝着池如璋的帐篷走去，裤管被扯住。
    他低下头，那没有皮肉的手力气非常大地抓住他的裤管。
    “嗬马……”
    “阁嗬下，我……精神嗬都……很习……欢你。”
    许凌雾不可置信地回头，审视这地上的畸变种，黑色的血液洇湿地面，几天前那段熟悉的对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的精神体是河马。”
    ——“我的精神体和我都很喜欢你……”
    “你，你是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
    “嗬……”
    抓住裤腿的手力气一卸，那畸变种死了。
    许凌雾站在原地好一会没反应过来，随着宿主的死亡，它体内的菌类污染物开始主导它的身体，不少漆黑的菌丝开始在空气中逸散。
    吃过一次亏，他屏住呼吸返回帐篷，取了打火器，将那具畸变种的尸体烧了。
    烧焦的腐臭味闻的让人恶心。
    许凌雾目无表情地望着那窜动的火舌，陷入沉默。
    为什么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会变成畸变种，出现在这第十区……
    他拉开池如璋的帐篷，兄弟二人睡的很沉，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许凌雾用力摇了摇池如璋，“小池，快醒醒！”
    想起刚刚脑海中，不断提醒着的精神力崩溃提示。
    许凌雾将精神丝扎入池如璋的精神海，却发现小八眼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是不停地对着自己和鲲不停地跳舞。
    “好奇怪……”
    他轻笑一声，用开玩笑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系统总不会是在提示，那只畸变种正在精神力——”崩溃吧？
    嘴角的笑容僵住，许凌雾仔细回忆系统的提示。
    响起提示音后，畸变种出现，又提示了两遍。
    畸变种死亡后，再也没听到提示音。
    从池如璋的精神海退出来，许凌雾放下还在熟睡的池如璋，又去摇了摇池如圭。
    然后其他帐篷中的哨兵。
    整个惊门的哨兵全都睡死了一样。
    要不是还有气，许凌雾都觉得他们是死了。
    “门主，他们在这里！”这时，迷雾逐渐散去，天光渐亮，林中有一批哨兵快速赶来。
    许凌雾回头，站在帐篷外。
    陈阿西打头，对着身后的哨兵做了个动作，“去把人叫醒。”
    死门的哨兵动作粗暴地掀开地上的帐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药箱里拿出针剂。
    陈阿西笑嘻嘻地凑到许凌雾身边，说道：“许向导，好几天不见了。”
    许凌雾‘嗯’了一声，问：
    “小池他们这是怎么了？”
    “死不了。”陈阿西眼睛微眯，看着不远处那被烧焦的畸变种尸体，说道：
    “不久前，我们死门的营地遭到了畸变种的袭击，有部分哨兵一睡不起。”
    “经过军医的调查，发现这些哨兵是中了一种叫做‘天仙子’的植物污染物的毒素。”
    “这种毒素能够无形中使人重度昏睡。”
    许凌雾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问：“那我怎么没事？”
    “许向导的帐篷是靠近中心吧？”陈阿西的语气处处透着讨好。
    许凌雾点点头。
    陈阿西：“毒素都是由外到内扩散的。”
    “一只畸变种融合的污染物太多，所储存的毒素大概只能致8-14名哨兵昏睡。”
    陈阿西继续道，对许凌雾的姿态尽是巴结讨好，满脸谄笑，
    “惊门也就这么点哨兵，哪里能够保护您。”
    “要不您跟我们死门一同行动吧。”
    池如璋的声音透过帐篷传出，
    “陈门主，来我们惊门光明正大地抢人不合适吧？”
    池如圭也醒了，一把掀开帐篷出来，确定许凌雾没有问题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那具畸变种的尸体，眼睛微微发红，目光透过许凌雾望向他身后的陈阿西。
    “凌雾哥……”
    许凌雾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你别哭。”
    池如璋睨了一眼自己的亲哥，脸上的表情一抽。
    陈阿西脸色有些难看。
    实力能单挑a级畸变种的s级向导，谁不想要？
    但是这池如圭的眼神，如附骨之蛆一般阴寒，陈阿西现在不欲跟这种疯子起冲突。
    他清了清喉咙，招呼死门的哨兵，说道：“走了。”
    死门的哨兵来得快，去的也快。
    许凌雾有些好奇，问池如璋，
    “你们黑塔的人这么好说话的啊？”
    池如璋冷笑一声，要不是池如圭在这里，陈阿西肯定没这么容易松口的。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陈阿西等人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余癫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
    陈阿西巴不得他们兄弟二人快点死，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带着药过来？
    果不其然。
    池如璋和池如圭的通讯器同时发出提示。
    【塔主密令】：立马启程前往m023点。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池如圭拿出第十区的简易地图。
    许凌雾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嗡嗡嗡
    池如璋看着通讯器的内容，眉头高高隆起。
    他递出通讯器，“凌雾哥，都给你看。”
    【塔主密令】：黑塔所有哨兵，活捉此地的s级畸变种。
    许凌雾轻声念道：“s级……畸变种？”
    他想起来戚之明曾经说过——戚之暗是s级哨兵。
    暗渠社的人又说戚之暗还活着。
    他低喃一声：
    “会是……你吗？”
    “父亲。”
    第128章 袁老
    -第十区，某处地下建筑内。
    暗渠社成员李均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
    “袁老，我们放出去的失败品，已经全数被九区的哨兵击杀了。”
    身穿黑色长袍戴着木质面具的男人，背手站在地图前。
    “嗯。”
    李均华又道：“袁老，他们好像还发现了m023基地的位置。”
    幽深的眸子透过面具上面的孔洞，落在李均华身上。
    m023基地早已空空如也，就算九区的哨兵进去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何况那里有s级畸变种的消息，也是他们暗渠社的手笔。
    先行者任务已经过了25年，真正知道的人基本上都死在了第十区，顾家怎么可能真的找到所谓的老兵。
    就在李均华被盯得浑身战栗不止的时候，他听到了袁老说：
    “你出去吧。”
    李均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是。”
    等待人离开后。
    袁老转身按下藏在暗处的机关。
    只见那挂着地图的那面墙上打开一扇门，门后是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密道。
    ——哒哒哒
    抬步进入密道，军靴发出的声音在这种静逸的环境中特别突出。
    穿过漆黑的廊道时，袁老拿出通讯器。
    对面那头传来声音，“什么事？”
    袁老：“他们开始大肆的进入第十区，践踏我们的乐园。”
    对面又道：“我们的s级畸变种不是还有很多吗。”

 第104章

    袁老仰头望着面前的玄铁大门，道：“大部分都还是未完成品。”
    “畸变种加上精神力崩溃药剂两者结合，让他们吃些苦头，这些人就会滚出我们的乐园了。”
    袁老的手放在玄铁门的把手上，“那我马上去安排。”
    ——轰。
    久未开启的玄铁门打开后，腥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类似监狱的地洞，玄铁所制成的栅栏深深嵌在顶部和地底，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跑出来。
    就在他准备挂断通讯的时候，对面再次传来声音——
    “他总是往危险的地方跑。”
    “帮我把他带回家吧，袁战。”
    袁老将颜色诡异的木质面具摘下，露在空气中的那张脸，赫然就是25年前带领第三支先行者小队的领导者——袁战！
    双指用力，木质面具裂开一条裂痕，袁战应道：
    “好的。”
    收起通讯器后，他的目光才落在里面的畸变种上面。
    “嗬——”
    众所周知，b级畸变种的身高是2米-2.5米左右，a级畸变种的身高都是在3米以上。
    但是牢笼内的畸变种却只有1.9米高。
    它身上的皮肤全数被腐蚀，甚至还能透过肌肉纹理看到骨头。
    畸变种的怀里抱着一个人类的颅骨，在袁战开门后，像是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野兽，不断地朝着他嘶吼。
    ——s级畸变种，戚之暗。
    袁战望着牢笼内早已畸变的戚之暗，脸上只剩下沉痛。
    “二弟，你看看，这就是用你的牺牲换来的时代。”
    “太不值得了。”
    牢笼中的畸变种眼珠子已经被腐蚀，只剩下无神的黑洞，再也见不到那盛满热忱的明亮眼眸。
    它抱着骷髅头撞在玄铁栅栏上，浑身覆盖着浓郁的黑气，四肢布满了黑色的黏液，不断滴落在地上，把地面腐蚀的‘滋啦滋啦’作响。
    “嘶——”
    袁战一点也不怕它似的，直接对着它盘腿而坐。
    “二弟，你常怀赤子之心，做事永远一腔热血。”
    “却又怎么知道……这些人只是想要你的命。”
    袁战满脸讥诮：“先行者行动？”
    “都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
    黑塔这边的装甲车全速朝着任务地点前进，原本需要两天才能到，现在时间整整缩短了3个小时。
    惊门和死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余癫已经让人在做爆破的准备工作了。
    见到许凌雾走来，笑着问道：“惊门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许向导没受伤吧？”
    “……多谢余塔主关心，我很好。”
    池如璋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紧跟在许凌雾身后。
    他还是很不习惯这样的余癫，又问道：
    “听说这里发现了s级畸变种？”
    余癫的老脸都要笑开花了，望着那m023基地的入口，
    “我们花大价格买来的情报，最终指向这里。”
    “九个安全区，也就我们黑塔的破解速度最快。”
    整个基地入口埋在地底，早被湿土与乱草封死。
    炸开坚硬的石门后，空荡的地下室出现在大家面前，进入地下室后才发现，里面真的是空空如也，连废纸都没留一张。
    余癫大概也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怒骂：
    “顾怀礼，老夫跟你没完！”
    余癫浑身骤然散出沉压人的气场，周身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加派人手，极力在附近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s级畸变种！”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嗬嗬——”
    一哨兵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跟余癫说道：
    “塔主！外面……外面有畸变种！！”
    余癫心情本来就郁闷了，见这哨兵这么冒失，气不打一处来，
    “第十区到处都是畸变种，看到几只就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不……不是几只！”那哨兵脸色发白，哆嗦着说道：“是好多好多只！”
    余癫鼻子喷出一口气，强撑着笑脸跟许凌雾说道：
    “这里空气浑浊，许向导跟老夫一起出去吧。”
    许凌雾目光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才点了点头。
    四人先一步离开地下室。
    陈阿西抬脚踹在那哨兵的心口，“蠢货。”
    直到出来外面，许凌雾才知道那个哨兵口中的‘好多好多只’真的是字面意思。
    他暗自算了算，23只a级畸变种，更多的是数不清的b级畸变种。
    这是许凌雾接触清理任务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畸变种，它们长得形状各异，身上融合的污染物也各不相同，密密麻麻地扒在树干上。
    “嗬！！”
    “嘶——”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眉头一皱，系统提示又来了。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
    “小八，你们的系统提示会出错吗？”
    【宿主，经小八检测，提示并没有任何问题。】
    第129章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畸变种的数量多到数不清。
    许凌雾脑中的系统提示也一直响个不停。
    余癫眉头轻皱，低喝一声：
    “把这些畸变种都杀了！”
    池如璋和池如圭目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凌雾哥，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许凌雾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愣，他想起来今日凌晨死亡的那个，还保持着部分神志的畸变种。
    望着这密密麻麻地畸变种，他喃喃道：
    “余塔主……”
    “要是我说这些畸变种……”
    “全都是还未完全畸变的哨兵，你信吗？”
    余癫没回头，他勾着背，身量并不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潜藏在树上的畸变种。
    “许向导，你该不会是想要让老夫别杀这些怪物吧？”
    他的语气如同往常一样刻薄，回眸，凌厉地目光扎在许凌雾身上。
    “就算这些人都还是哨兵，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也不可能放过它们！”
    “污染物入侵整个蓝星已经52年了。”
    余癫说到这里停顿片刻，他摇了摇头，
    “好人心，在这个时代，留不得啊。”
    黑塔的哨兵已经跟畸变种打起来了，枪声和打斗声不绝于耳。
    许凌雾的脑海还在不停地响起提示音。
    他摇头，“不是，我并不是劝你别杀它们。”
    这些畸变种全都长得非常奇怪。
    鼠类污染物、植物污染物、飞鸟污染物、蛇类污染物……各种乱七八糟的污染物拼接在它们身上。
    许凌雾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
    “这些畸变种都是近期转化的，暗渠社那边估计有大动作。”
    他从郁争那里知道，暗渠社的社长似乎格外看中第十区，甚至想要独占第十区。
    余癫的语气颇为讥讽，
    “一群乌合之众，只知道偷鸡摸狗的鼠辈，不足为惧。”
    ——嗡嗡嗡
    余癫拿出通讯器，扫了一眼上面的备注，语气满是不耐，
    “戚署长，有何贵干呐？”
    戚之明的声音非常急促，“余塔主，你们在m023基地附近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余癫冷笑，
    “戚署长还是带着你们的人去其他地方看看吧，m023基地根本没有s级畸变种，我们都被顾怀礼骗了。”
    通讯器那头，戚之明的喘气声很大，
    “余塔主，我们队伍中的哨兵全都中了暗渠社的埋伏！”
    余癫：“所以呢？”
    戚之明：“能不能给我们送点向导素过来！”
    “我们的哨兵全都出现了精神力崩溃的情况！非常紧急，嘶……”
    余癫大笑一声，“这是戚署长第一次向我开口，老夫自然会帮助你们。”
    戚之明：“谢谢，我们在m023基地正东方向9公里的位置……”
    9公里，这个距离对哨兵来说是非常短的，只要跑快点，二十分钟就能赶到。
    而余癫则是心情很好地收起通讯器。
    他吩咐陈阿西去车上拿来一把懒人椅，翘起二郎腿在那里欣赏黑塔的哨兵击杀畸变种。
    这些畸变种虽然融合了很多污染物，但是刚畸变不久，实力比一般的a级畸变种要弱一些。
    许凌雾：“余塔主是不打算对第三区秩序公署伸出援手吗？”
    余癫就着小茶壶喝了口茶，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当然，这该死的戚之明总是处处跟老夫做对。”
    “哦。”许凌雾辨认了一下方向，他一枪打爆拦路的畸变种脑袋，转身几个跳跃离开了原地。
    池如圭的视线一直似有似无地盯着黑发向导，见他转身的第一瞬间，便跟了上去。

 第105章

    “凌雾哥，等等我们！”
    陈阿西这时候凑过来上眼药，
    “塔主，这池家兄弟实在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余癫斜睨了他一眼，啐了口口水在地上，
    “要是许凌雾出了事，谁来给黑塔的哨兵做精神疏导，你也是蠢货！”
    后者瞬间站直身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是是是，塔主英明！”
    *
    四周的景象飞速退去，许凌雾赶路的时候脑子也没停。
    按照他的推测。
    这附近的畸变种，明显是暗渠社的手笔。
    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会在第十区畸变。
    也许是进入第十区之后，被暗渠社的人抓了，然后改造成了畸变种？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是第三区秩序公署，总给许凌雾一种违和感。
    手放在枪套上，摸了摸冷硬的枪支，他突然想到。
    在第三区秩序公署做任务，就连一颗子弹都抠搜到要参加任务的哨兵自己出积分购买，=。
    富二代顾怀安也经常花积分购买特权。
    它作为坐镇第三区的秩序公署，钱和积分都花到哪去了？
    ……
    被派来监视自己的郁争、之前绑架自己的钱奕军、莫名畸变的张力。
    这些哨兵都跟第三区秩序公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以上种种异样，都在诉说着一个问题——
    “戚之明肯定隐藏了什么？”
    池如圭紧跟在许凌雾身后，自然听到了他的话。
    他语气诚恳地问：“凌雾哥，要不要我帮你把戚之明杀了？”
    许凌雾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池如璋托住他的腰，才没让他从树干上掉落。
    “谢谢……暂时不需要。”
    池如圭眉眼含笑，“凌雾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许凌雾：“我的谢谢是对小池说的。”
    “……”
    十来分钟后，不远处的林中传来打斗声，池如璋加快步伐，池如圭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一前一后将许凌雾护在中间。
    “凌雾哥，小心一些。”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轻颔首，“放心，应该是戚署长他们的人。”
    四周遍布不少畸变种的尸体，长得跟m023基地附近的差不多，都是奇形怪状的。
    拨开茂密的灌木，许凌雾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灰发哨兵。
    第三区秩序公署只来了5个哨兵，分别是署长戚之明，三个组长秦厌、夏震、以及郑毅、最后一个便是陆柏川。
    秦厌单手撑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戚之明靠在树干上，眼中满是混沌，夏震和郑毅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似乎是忍着不适还在击杀畸变种。
    完全体的北海巨妖舞动那8只腕足，7只腕足都被染成了墨色。
    ——陆柏川的精神力濒临崩溃了。
    陆柏川本人却是在跟一个戴着兜帽的人交手。
    许凌雾拿出长刀，朝着那兜帽人冲去，
    “柏川，我来帮你了！”
    陆柏川的攻势一停，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侧目看到许凌雾拿刀冲过来，一惯温和的表情消失不见，目眦欲裂地喊道：
    “凌雾，别过来！”
    “唧！！”
    北海巨妖嘶鸣一声，8只腕足全部变成了黑色。
    突然受到刺激的陆柏川……精神力崩溃了！
    兜帽人回头，露出那带着一丝裂痕的七彩木质面具。
    面具下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浑厚，中气十足。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找你半天了。”
    “许凌雾，跟我回家。”
    第130章 只有你许凌雾，不可以！
    戚之明脸上的表情痛苦，站起来喊了声：
    “快停下，那是暗渠社的长老。”喊完他的双膝一软，顺着树干滑落到地上。
    陆柏川额角爆出青筋，双目狰狞发红，他双手捂着剧痛的脑袋跪坐在地上，用最后的理智喊出一句话：
    “跑……”
    “柏川……”这是许凌雾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柏川。
    陆柏川在他面前，为人谦和有礼，气质温和，从来不会这样狼狈。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是非常不利的。
    陆柏川是s级哨兵，崩溃的精神力犹如海浪一圈一圈荡开。
    戚之明不断拿头砸着身后的树干，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秦厌脖子上和额头都布满了青筋，他抬起头，眼睛呈现不正常的暗红。
    他看到许凌雾浑身都是血站在那里，痛苦万分地闷哼一声。
    “老婆……”
    夏震和郑毅也撑不住了，两人合作击杀了最后一只a级畸变种后，背靠着背喘着粗气。
    第三区秩序公署，所有哨兵都沦陷了。
    他们全都都陷入了精神力崩溃的状态。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池如璋能从袁战身上感受到非常强的能量波动，他伸手拉住许凌雾的手，凝重地说道：
    “凌雾哥，你不是他的对手！”
    池如璋的脑袋，又开始痛了，他松开拉住许凌雾的手，用力一拳打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啊……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脑中不停的响起系统提示音。
    池如璋的手一松开，许凌雾又急着要往前冲。
    池如圭按住他的肩膀，说道：
    “太危险了，凌雾哥。”
    他是向导，并没有受到陆柏川的影响，不过他跟池如璋共感，太阳穴密集的疼痛，还是使得他心里烦躁。
    “放开我。”许凌雾挣了挣，“柏川他们有危险。”
    陆家收留他，陆燃对他视如己出。
    陆柏川对自己百般照顾，亲哥都没这么亲。
    秦厌对自己格外照顾，戚之明又是戚明珠的父亲。
    还有夏震这两名组长。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陷入精神力崩溃，失去理智，最终在这里被污染变成畸变种。
    “凌雾哥，我可以先把他们压制住。”
    池如圭放出精神丝：“5个哨兵，应该没问题。”
    许凌雾摇头，“不行，柏川是s级，秦厌又是黑暗哨兵，单你一个人就压制不住他们两个。”
    而且黑暗向导的精神力控制，治标不治本。
    浑身漆黑的章鱼正在痛苦地嘶吼，胡乱挥舞的腕足砸在附近畸变种的尸体上，碎肉和黏液溅的到处都是。
    许凌雾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放出精神体试试。
    精神体是带着向导的精神力，也许可以缓解一下目前的情况。
    “——呜”
    鲲见到许凌雾很高兴，亲昵地凑到他面前求抚摸。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鲲那滑腻的前额，说道：
    “小粉红和柏川他们都出事了，在我解决完问题之前……”
    “鲲，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稳住小粉红的情况。”
    “呜——”鲲拿脑袋顶了许凌雾一下，摆动巨大的身躯朝着北海巨妖而去。
    它不断在北海的周围打转。
    浑身泛着粘稠黑气的章鱼感受到鲲的到来，睁开赤红的眼，同一侧的四只腕足同时抬起。
    就在许凌雾以为它会攻击鲲的时候，它用腕足将鲲推开了。
    它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唧……”
    ——我变黑了，这讨人厌的黑色……
    ——宝贝踩在我身上，会弄脏他的脚。
    ——浑身都好痛。
    ——你们能不能闭嘴，不要再吵了。
    ……
    本能的，北海并不想自己的黑气污染到鲲，它的身上好脏。
    八个副脑都发出不同频的剧痛。
    它藏好腕足，缩成一团，盘在地上像是一个抑郁的黑球。
    “呜——”
    鲲的嘴里发出低沉空灵的呜声，用嘴巴咬住北海那黑色的腕足，试图把它拉起来。
    ——它咬我了，能不能直接把我吃掉~
    “唧……”北海触手弯起，比了个爱心的形状。
    ——爱你。
    因为鲲的出现，北海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
    但是没有向导的精神疏导，陆柏川他们身上的精神力崩溃，始终不能解除。
    许凌雾下颌绷紧，思考该如何快速地将这个暗渠社的长老给杀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法可以救他们。”
    斗篷被掀起，袁战手上拿着一支针剂，里面是黑色的粘稠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透明的针管内蠕动。
    男人的手部关节偏大，虎口处有薄茧。
    看他手背的皮肤，许凌雾猜测这个袁老应该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他沉下脸，冷声道：
    “你手中的这种针剂，只会让哨兵畸变吧。”

 第106章

    “没错。”袁战透过针管，看着瓶中变形的许凌雾，仿佛已经抓住他了。
    “这东西是我们实现梦想的终极武器，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黑液。”
    许凌雾：“为什么他们精神力崩溃，你却好像不受影响……”
    “暗渠社成立18年，你真的觉得我们只在研究零号试剂吗？”袁战心情很好地转动手中的针剂。
    他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哨兵精神力崩溃，根本影响不了他？
    这也太逆天了……
    要知道，一旦哨兵精神力崩溃，那势必会影响身旁的哨兵。
    暂时还不知道暗渠社又搞了什么研究。
    许凌雾又抿唇问道，
    “这么多s级畸变种，你们又是去哪里弄来——”这么多s级哨兵？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他的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许凌雾不可置信地看着戴面具的袁战，说道——
    “你们强行给a级哨兵注射零号试剂……提升他们的等级。”
    “然后再给他们注射这种会让人畸变的药剂……”
    “对吗？”
    袁战的语气有些惊喜，他鼓掌赞道：
    “你真的很聪明，这都能猜到。”
    他收起针剂，自豪地说：“零号试剂现阶段只能作用于b级哨兵。”
    “a级以上的哨兵一旦注射，会出现精神力崩溃、自残、忍不住痛苦自杀等情况。”
    “但是研究表明，这些注射了零号试剂的a级哨兵，等级的确达到了s级，只不过承受不住体内暴涨的精神力。”
    “如果我们在他死亡之前，给他注射黑液，那么他就可以变成s级畸变种活下来。”
    透过木质面具的孔洞，可以看到袁战眼中迸射出的亮光。
    “我们也只是在救人呐，给了他们实力，又让他们可以享受这份力量。”
    许凌雾的表情有些难看，“歪理邪说！”
    他接着说道：“制造s级畸变种，是在无视哨兵的生命，无视九个安全区……”
    “住嘴！”袁战怒喝一声，面具下藏着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所有人都可以骂暗渠社。”
    他的语气急转直下，变得无比阴寒：
    “只有你许凌雾，不可以！”
    第131章 我答应过凌雾哥。
    许凌雾眉头皱起，听不懂袁战这话什么意思。
    所有事情都像是被一团迷雾遮住了，看不清，摸不着。
    袁战一甩黑袍，双手成爪朝着许凌雾抓来，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带你回家。”
    他的速度非常快，许凌雾刚抬手格挡，就被抓住了肩膀。
    池如璋伸手扯下脸上的口枷，他原本就红着眼，现在连眼瞳都变成了赤色，尖利的犬齿露出来。
    他忍着头痛，一击卡在袁战的手臂上，用力击开对方的手。
    ‘咚’的一声，袁战往后退了一步。
    “你，很有意思。”
    袁战见他这副姿态，语气更加兴奋了：
    “是谁把你改造的这么成功？！”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你的攻击力至少上升了一倍。”
    “我要把你抓回去研究一下！”
    “你找死！”池如璋一听到‘研究’这两个字，整个人都疯了似得朝着袁战发动攻击。
    两人打了起来。
    袁战招式狠辣。
    池如璋处于精神力崩溃的边缘，很快就被打的浑身是伤，嘴角沾着血迹。
    袁战一掌将池如璋击飞，砸在树干上，他的语气有些惋惜，
    “有点实力，但是在我面前不够看的。”
    说完他抽出长刀，朝着池如璋的心口扎去！
    “小池！”许凌雾大喊一声，拿出枪瞄准袁战。
    ——砰砰！
    袁战侧身躲过子弹。
    许凌雾又换了刀，朝着袁战冲过去。
    同一时间。
    漆黑的精神丝齐齐朝着袁战涌去，后者的行动一停，刀尖戳破了池如璋的防护服。
    池如圭往前踏了一步，冷笑道道：
    “老头，你打的我浑身疼。”
    他半眯着眼，这黑袍人至少是s级哨兵，撬开对方的精神海需要花一些时间。
    袁战回眸，“s级黑暗向导，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他笑道：“那个把你们两人制造出来的教授，是个鬼才。”
    ——噗嗤
    “小池！！”
    池如圭心口传来剧痛，脸色一白，精神丝抖了抖断开了两人之间的连接。
    只见袁战手中那长刀扎入池如璋的心口，血液顺着刀口滴落在地上。
    而这时，银光一闪，许凌雾的长刀劈落。
    ——叮！
    袁战抬脚踹在池如璋的心口，带血的刀拦下了许凌雾的攻击。
    “你应该感激自己身上有一半是他的血。”
    他握刀的手力气非常大，语气尽是嘲讽，
    “不然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许凌雾暗自使劲，掰正刀锋，
    “你说的他，指的是戚之暗吗？”
    袁战冷呵，“不然还有谁，你那个脑子里只有实验的母亲吗？”
    许凌雾怔愣片刻：“那他在哪里？”
    “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带你去见他。”袁战转动手腕，用了巧劲卡掉许凌雾的刀，双手成爪朝着后者抓去。
    刀掉在地上，许凌雾愣了愣，反应很快地往后一跃。
    这个袁老，绝对是有超s级的实力！
    在体术格斗方面，许凌雾只在秦厌身上感受到这种恐怖的碾压感。
    根本打不过……
    在场能打赢这个袁老的人，估计只有秦厌。
    倒在地上的池如璋，生死不知……
    许凌雾咬咬牙，对着在场唯一清醒的人说道：
    “小璲！帮我拖住他，给我一个精神疏导的时间！”
    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实力差距，好像有些为难人了。
    许凌雾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池如圭捂着剧痛的心口，用力喘气，背后重新伸出精神丝，
    他的面部怪异的抽动了几下，最终扯出一个自认为幸福的笑容，
    “当然可以！”
    他望着许凌雾，呢喃轻的几不可闻。
    “凌雾哥……凌雾哥啊……”
    “你就算让我去死，我也可以马上去的。”
    袁战觑了他一眼，“我劝你省点力气。”
    精神丝不再是头发丝粗细，而是被池如圭汇成了一股，他朝着袁战扑去。
    见袁战被牵制住，许凌雾不敢耽误，赶紧来到秦厌身边。
    他的状态非常诡异，双拳紧握，太阳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走近了还能听到他咬牙的那种‘吱吱吱’令人牙酸的声音。
    精神力崩溃，又带着其他的负面状态。
    许凌雾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秦厌，把精神海打开。”
    “我要进去。”
    秦厌抬起无神的双眸，“是老婆的声音……”
    白亮的精神丝直接扎入秦厌的太阳穴，毫不费劲地抵达精神海的最深处。
    许凌雾一闪身，场景转换。
    精神海内，天空正在不断的下黑雨，湖面水位上涨，漆黑的湖水没过他的腹部，比第一次来严重很多。
    透过漆黑的湖水什么都看不到了。
    鲲在外面帮助小粉红，没有鲲鹏的第二形态，他该怎么寻找秦厌的精神体？
    “唳！”
    许凌雾猛地抬头，只见头顶盘旋着一只巨大的鸟类。
    是白头海雕！
    许凌雾伸出所有的精神丝搭建了一个类似树干的东西，希望它可以为之停留。
    但是它并没有停下，反而是戒备地打量着湖中的黑发向导。
    “嗨。”许凌雾朝着它招了招手，临时给白头海雕起了个小名，试图拉进关系。
    “小灰，你还记得我吗？”
    白头海雕垂眸睨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继续盘旋。
    “……”
    麻烦，这只精神体怎么这么高冷啊。
    难道是因为匹配度太低了吗？
    许凌雾深吸一口气，笑着继续哄道：
    “你快下来休息一下，在天上一直飞多累啊。”
    “唳！”
    许凌雾：听不懂。
    “你下来，我保证把你身上的黑气弄得干干净净！”
    “我不骗人，我之前还给你做过精神疏导。”
    “你还记得鲲鹏吗？它是我的精神体。”
    听到‘鲲鹏’的名字，头顶的白头海雕俯冲直下，速度非常快，落在精神丝搭建的树干的时候，激起附近一圈的浪花。
    许凌雾改变精神丝的形态，团团包住白头海雕。
    ——开始精神疏导。
    同一时刻，现实世界中。
    池如圭作为黑暗向导，身体素质不如哨兵，再加上心口的剧痛，根本不是袁战的对手。
    再一次被踢飞后，池如圭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

 第107章

    袁战将地上捡来的长刀往他身上掷去。
    池如圭咬着牙闪避，因为反应慢了，长刀最终还是扎在了他的腹部，将他钉在地上。
    袁战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装甲车的声音。
    他眯了眯眼，猜测应该是黑塔的人过来支援了。
    “算你命大。”
    他转身朝着许凌雾走去。
    黑发向导坐在秦厌身边，紧闭着双眼，精神丝连接着他们两人。
    许凌雾不能动弹，这是最好的抓捕机会。
    距离许凌雾只剩下3米的时候，右腿突然被人用力抱住，袁战回眸。
    池如圭不知道何时把长刀拔了出来丢在一旁，那被贯穿的腹部正在汩汩流血，身下洇出一摊血迹。
    “我……答应过……凌雾……”
    “拖住你——噗！”
    “令人厌烦的疯子。”袁战烦透了，抬脚用力踩在池如圭的后背伤口上，将人踢开。
    袁战刚走了一步，斗篷又被人捉住。
    池如圭脸上全是血，笑容癫狂：
    “哈……哈，这力气也、太小……了。”
    第132章 你很会惹麻烦
    袁战被扰的不胜其烦，他弯腰掐住池如圭的脖子，将人吊起来，
    “本来不想杀你。”
    “但是我发现多浪费几秒钟，好像也没太大区别。”
    喉骨被攥紧，吸不进半分空气，胸腔中的每一寸肺叶都在疯狂抽搐。
    池如圭费力牵起嘴角，扯出个带着嘲讽的笑，
    “那来啊，杀了我。”
    袁战冷笑道：“那我就如你所愿。”
    话毕，他五指成爪，朝着池如圭的胸口抓去。
    就在袁战的手即将戳破他的胸腔之际，靠近池如圭的那只手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朝着袁战自己抓去！
    袁战眼珠子转了转。
    一根比头发还要细的黑色精神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地扎入他的太阳穴。
    精神核心被控制住。
    眼看就要抓伤自己，袁战松开对池如圭的钳制，一拳砸出将人打飞。
    整个精神控制的过程，只持续了3秒钟。
    袁战的精神核心太过稳定，这已经是池如圭的极限了。
    他整个人擦着地面滚了十几米远，空气猛地涌进肺里，喉骨差点被掐碎，导致声带受损。
    池如圭哑着声音说道：
    “哈哈，现在……已经过去、十几秒钟了。”
    袁战望着地上浑身是血的黑暗向导，轻哼一声，
    “你是许凌雾的狗吗，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心口再次传来剧痛，池如圭的嘴角再次溢血，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般，笑着说道：
    “如果凌雾哥需要，我就是他的狗。”
    袁战：“疯狗。”
    “叫错名字了，那是我弟弟。”池如圭撑着身子站起来，精神丝化作细腻的丝线，齐齐朝着袁战涌去。
    袁战背着手，低睨着：“你觉得这种小把戏对我还有用吗？”
    刚刚池如圭有机可乘，那是因为他放松了警惕。
    一旦他加强精神海的防御，这个黑暗向导的精神丝就无法突破他的精神核心。
    池如圭痛的眼前发黑，
    “有没有用……也得试一下才知道！”
    三分钟后。
    袁战的长刀横在池如圭的脖子上。
    就在他想要砍下对方的头颅时，袁战反而没有这样做。
    “你这么在乎他，那我倒是想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将他带回暗渠社的。”
    池如圭的嗓子疼得冒血，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杀了、你！”
    袁战像是在欣赏一只濒死的动物，心情很好地说道：
    “噢，浑身都是血真是可怜。”
    他一脚踩在池如圭的脸上，捻了捻，语气极其嘲讽：
    “你现在，还爬的起来吗？”
    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了，装甲车的轰鸣声愈来愈近了，九区的哨兵快到了。
    袁战抬步向许凌雾走去。
    池如圭撑起身子，又再次倒下去，他看着袁战的背影，说道：
    “我也是s级向导……别抓凌雾哥。”
    他红着眼趴在地上，浑身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不舍得杀人，但是我不一样——”
    “我可以帮暗渠社，杀很多人……”
    袁战的步伐并没有因为池如圭的话停顿。
    他们的目的又不是为了让许凌雾杀人，
    黑发向导盘腿坐在秦厌身旁，后者的眉头正在不停地颤动，似是非常痛苦。
    袁战的手抓住许凌雾的领子。
    “凌雾哥……”池如圭躺在地上侧着脑袋，他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发出来的声音都已经是气音了。
    “呜——”一声低沉悦耳的呜鸣。
    一只漆黑的腕足带着千钧巨力砸下来，袁战被逼往后一跃。
    北海巨妖双目赤红，显然是精神力崩溃的状态，它爬到许凌雾身边，八只腕足将他圈起来。
    “唧……”
    鲲游曳在北海的身边，两只精神体团团将许凌雾和秦厌围住。
    袁战侧眸，看着额角青筋暴起的陆柏川，说道：
    “精神力都崩溃了，都还想着保护他吗？”
    他双指掐着下巴，摩挲着冷硬的木质面具，低头沉思着。
    过了一会，袁战问陆柏川，
    “他给你做过精神疏导，对吗？”
    陆柏川那张一贯温和的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袁战并没有在等陆柏川的回答，他目露怀念，自顾自地说道：
    “所有人都说高匹配度的哨向是不存在的。”
    “但是25年之前，我曾经见过一对匹配度高达89%的哨向。”
    “他们天生被对方吸引，就算精神力崩溃，哨兵的精神体也不会伤害他的高匹配度向导。”
    “你们的匹配度是多少？”
    没有人能够回答袁战这个问题，因为就连陆柏川本人都不知道。
    袁战从怀里拿出随身手枪，上了膛之后对准灰发哨兵的太阳穴，
    “你也是麻烦。”
    按照袁战对高匹配度哨向的调查研究。
    如果不把这个陆柏川杀了，他一定会对暗渠社穷追不舍。
    他作为陆老元帅的孙子，可比刚刚那个黑暗向导可怕多了。
    杀了陆柏川，他的精神体也会消散。
    一举两得。
    ——轰轰轰
    装甲车的引擎声近在耳边，最多三分钟，九区的支援就会到。
    “砰！”
    扳机扣下后，高速旋转的子弹朝着陆柏川的太阳穴飞去。
    正在进行精神疏导的许凌雾本该毫无知觉。
    但是子弹破空前一瞬的细微锐响，猛地惊醒了对枪声很敏感的许凌雾。
    ——是沙漠哀歌的枪声！
    这款手枪已经在20年前停止生产了，许凌雾也仅在陆燃的收藏中见过这支手枪。
    沙漠哀歌的枪声他听过所有的枪声之中，最沉闷的。
    所以就算见得少，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而子弹正是朝着他左侧而去，那里的坐着的人……可是陆柏川！
    许凌雾强行断开和秦厌的精神丝连接，凭着本能疯了一样朝着陆柏川扑过去！
    “柏川！”
    子弹擦着黑发向导的脊背掠过，溅起一片碎石与尘土。
    袁战冷下脸，强压着怒意：
    “许凌雾，你真的是很会惹麻烦。”
    要是许凌雾动作慢一丝，那么就不是擦破他的背脊了，而是打穿他的心脏！
    真是蠢。
    无可救药的蠢。
    高匹配度哨向，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存在！
    袁战的耐心完全被耗尽了，他不管不顾地拉起许凌雾的手，将人从陆柏川身上拖下来。
    许凌雾一个肘击，试图破开对方的钳制。
    袁战另外一只手握枪，指着陆柏川，语气威胁：
    “你如果再反抗一下，我就杀了他！”
    许凌雾攥紧拳头，挣了挣，他的眼神微冷，
    “你敢开枪试试！”
    第133章 此刻——你是死人
    袁战透过面具的孔洞，看着许凌雾那满是怨恨的眸子。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你跟你父亲一点也不像。”
    许凌雾一愣，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啊……我父亲不会是暗渠社的社长吧？”
    可是戚之明说过了，就算戚之暗就算能保持人形，那也不是人了。
    而是畸变种才对。
    袁战理都不理许凌雾，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喃喃道：
    “你的父亲拥有世界上最赤忱的、热情的眼睛。”
    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又冷声嫌弃骂道：
    “你这眼神，跟你那讨人厌的母亲一样令人烦闷。”
    一说到戚之暗，袁战的话都变多了，喋喋不休地在夸戚之暗有多赤子之心。
    “呸。”许凌雾一口口水啐在袁战的黑袍上，“我跟谁像关你什么事？”

 第108章

    “你是我父亲的什么人啊，管这么多？”
    垂眸看着衣袍上的脏污，袁战的眉间浮起阴霾，
    “闭嘴！我是他——”袁战猛地回过神，自己差点被许凌雾激得自爆身份。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跟我走。”
    话音刚落，破空声传来，袁战没回头，他用精神力观察发现，一截仅有手臂长短的钢管正飞速朝着自己扎来。
    他拉着许凌雾往后一退，钢管深深地插入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袁战抬眸，跟那戴着银面、眉眼冷漠的高大哨兵对视。
    他‘啧’了一声，“这才是大麻烦。”
    是1号黑暗哨兵-秦厌。
    他的实力直逼2s级，被誉为哨兵天花板第一人。
    高大的黑暗哨兵只呆呆地站在原地发呆，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在他眨眼的时候，袁战还能看到他的眼瞳发红，再眨眼又变成了黑眸。
    ——秦厌的精神疏导还没完成。
    想到这个结果，袁战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的跟秦厌打起来，自己这次估计不能将许凌雾带走。
    下次再行动，这些人就会加深戒备了。
    “快跟我走！”
    袁战的精神力时刻注意着秦厌的动作，见他抬步朝这里走来，袁战赶忙拉着许凌雾就要跑。
    许凌雾一点也不配合，双手被制住看，他就下盘用力，试图阻碍袁战的步伐。
    他边捣乱还边喊着：
    “秦厌，快点拿钢管扎死他！”
    袁战：“你不怕我杀了陆柏川？”
    许凌雾呼吸微滞，抿着唇不说话。
    这时，远处的秦厌动了。
    他只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袁战身边，手中还攥着一根断的钢管。
    黑暗哨兵的压迫感，使得后者汗毛倒竖。
    然而秦厌也只是靠近，抬起的钢管还没落下，整个人又像是一个卡壳的机器一样停在那里。
    看他这状态，再结合自己刚来那会儿，秦厌只低着头在那里发呆、陷入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眉头高高隆起，问道：
    “你们对秦厌做了什么！”
    袁战原本提起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
    “只是给他用了一些新型的药剂罢了。”
    他没有告诉许凌雾的是，因为秦厌是黑暗哨兵，所以给他下的药量是普通哨兵的10倍。
    从今天开始。
    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哨兵，就要每天都在精神力崩溃中度过了。
    许凌雾的双手不能动弹，他冷着脸伸出精神丝，朝着秦厌的精神海而去。
    袁战冷哼一声：“不要浪费精神力了。”
    “就算你跟陆柏川的匹配度很高，在黑暗哨兵这种人型兵器面前，那也是无用功。”
    他边走边拖着许凌雾，绕开地上的畸变种尸体，
    “黑暗哨兵，是唯一不需要向导的哨兵。”
    “他们实力强大的这些怪物，就不配得到精神疏导。”
    许凌雾没搭话，瞥向远处。
    池如璋……生死不知。
    池如圭浑身是血，只知道干瞪着眼看这边，不能动弹。
    陆柏川精神力崩溃，小粉红失去强大战力。
    许凌雾闭了闭眼。
    如手指粗细的精神丝分裂成无数根，最终变成如发丝一般粗细的白亮精神丝，它们齐齐朝着秦厌的太阳穴涌去。
    “抱歉了……秦厌。”许凌雾心中暗暗道了声抱歉。
    他咬咬牙，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3s级光明向导，跟黑暗哨兵的匹配度高达100%。
    精神丝便成功缀入哨兵的精神核心。
    许凌雾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之前不敢使用精神力控制，就是因为秦厌正处于精神力崩溃的状态，贸然控制他的精神核心，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反效果。
    所以他采取的是精神疏导。
    许凌雾回头，试图透过那裂了条痕的木质面具，看穿袁战的真实面目，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你说的对，我没必要给秦厌做精神疏导。”
    “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见他服软，袁战放低了一些声音：
    “你知道就好，很快你就会知道，只有我们暗渠社才是真的为你好。”
    许凌雾敛眉，笑容寸寸褪去，在抬眸已是目含杀意，
    “你们暗渠社的人都是傻逼！”
    ——秦厌，杀了他！
    ——杀了这个暗渠社的长老！
    秦厌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来自专属向导的命令自心口炸开。
    “噗嗤！”
    袁战低头看着被钢管贯穿的腹部，拿着枪的手转了个弯。
    ——砰砰！
    秦厌身形一闪躲过子弹，骤然抬膝起腿猛地发力，重重一脚踢在袁战的腰侧，硬生生将人踹飞出去，砸倒了两棵粗壮的大树才停下来。
    “咔哒。”
    沙漠哀歌掉落在地上。
    袁战刚从树干中扯出身子，秦厌的攻击又跟来了。
    钢管毫不费劲地将他钉在树干上。
    “噗。”
    一口血喷在面具上，鲜血顺着面具的边缘滴落在黑色的斗篷上。
    袁战望向双目无神的秦厌，喃喃道：
    “不，不，这……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可以精神控制……黑暗哨兵？”
    许凌雾弯腰捡起地上的沙漠哀歌，走过去跟秦厌并肩而立。
    他指尖轻扣扳机护圈，手枪顺着指缝旋转了半圈，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许凌雾顺势往下一压，枪口对准袁战的脑袋。
    就如同他刚刚指着陆柏川那样。
    袁战低咳几声，捂着右胸的伤口，说道：
    “等一下，我是你大伯！”
    许凌雾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戚之暗的什么人。”
    “但是此刻，你在我眼里——”
    “是个死人。”
    第134章 凌雾哥，我好开心
    许凌雾并不打算跟袁战叙旧。
    “砰！”
    一声枪响后，原本钉在树上的袁战强行扯出身上的钢管，躲开子弹。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地爬起来，眼看就要逃脱。
    秦厌又动了。
    他没有去拿树干上的武器，只单手提起袁战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木质面具上。
    骨裂声传来，颜色鲜艳的面具裂开，龟裂的碎片上面开始沁出血液。
    “嗒——”
    右眼角的面具脱落，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袁战藏在斗篷内的双手放在口袋中，捏紧那冷硬的针剂，
    “我还会回来的……”
    ‘嘭嘭嘭’几声，他手中的针管全数爆开，令人作呕的气息迅速散开，秦厌的动作明显受到阻碍，停顿在原地不动。
    袁战咬牙咽下口中的腥甜，一个闪身出现在远处的树干上，他那没有面具遮挡的右眼中，满是怨毒眼神。
    “许凌雾。”
    “只有回归暗渠社，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许凌雾的精神丝再次凝结，喊道：
    “秦厌，别让他跑了！”
    袁战也知道秦厌的实力，话也不敢再说，几个跳跃直接消失在茂密的树林深处。
    秦厌冷着脸，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两人离开后，黑塔的装甲车也终于是到了。
    这附近的精神力非常混乱，黑塔等级低的哨兵根本不敢靠近。
    “嘎嘎。”余癫从装甲车上下来，看着满地的狼藉，“许向导，没事吧？”
    许凌雾目光沉沉地望着袁战离开的方向，没有马上理会余癫的问题。
    他先是跑过去看看池家兄弟的情况。
    池如璋趴着的地方洇湿了一大片血迹，许凌雾抖着手把人翻了过来。
    心脏被长刀贯穿……
    就算是s级哨兵，能活下来的概率也是小之又小。
    池如璋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黑红色的肌肉组织堆积在伤口上，顾不上脏，许凌雾轻趴在他的心口处，直到听到那极其虚弱的心跳声。
    他才颤着手轻拍着对方发凉的脸：
    “小池……小池！”
    许凌雾扭头大喊道：“他还活着！快救人！！”
    黑塔的哨兵第一时间没有行动。
    “没听到许向导的话嘛，还不快去救人。”余癫摆摆手，随行的医生拿着担架。
    眼看就要把池如璋拉上车，许凌雾抬手拉住担架，
    “你们在外面治。”
    医生有些为难，“阁下，大部分设备都在车上。”
    “不行，就在这里治。”许凌雾又说道：
    “小池精神力崩溃了，治疗的过程中，你们不能给他使用向导素。”
    他记得，池如圭好像说过，池如璋曾经是实验体，一旦使用向导素就会浑身剧痛。
    医生回头，用征询的眼神看着余癫，
    “塔主，这池门主精神力崩溃这么严重，再不用，那可就是无力回天了。”

 第109章

    余癫无所谓道：“都听许向导的。”
    “是。”医生让人去车上将部分仪器抬下来。
    很快，池如璋的身上就插满了管子。
    许凌雾又跑过去看池如圭，他的伤太多了，整个人身上被扎了七八个圆洞。
    因黑暗向导的治愈能力不如s级哨兵，池如圭的伤口出血的情况，比池如璋的严重多了。
    许凌雾碰都不敢碰他，只仰起头眨眨干涩的眼，
    “小璲，对不起，抱歉……”
    “是我决策出错了，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看着他那通红的眼，池如圭心口抽痛了一下。
    他的心为什么会痛？
    是池如璋的伤口还在痛吗？
    池如圭抬起被鲜血染红的手，又无力地垂落在地。
    他张了张口，却只挤出一阵干涩的气音，
    “凌雾哥……我没事。”
    许凌雾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先别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去黑塔的军医那边。”
    说完就把人抱起来朝着黑塔的装甲车走去。
    池如圭再次抬手，覆在许凌雾的眼皮上，
    “凌雾哥……别哭了……我一点也、嘶、不痛……”
    许凌雾：“嗯，我知道了，你是最勇敢的池小璲。”
    “凌雾哥，我……好开心啊……”
    声音减弱，池如圭的脑袋无力地搭在许凌雾的肩上。
    许凌雾脚步一顿，目视前方不敢低头，
    “傻子，浑身都被人扎成了筛子，你开心什么啊……”
    将浑身是血的池如圭交给医生，许凌雾才返回陆柏川等人身边。
    果然，无一例外全都是精神力崩溃了。
    情况最严重的是郑毅，他的等级应该是四人之中最低的，受到的影响也最大。
    许凌雾费了些时间，将他们几个搬到池如璋的病床附近。
    余癫让人去将周围的畸变种尸体给处理了，又安排陈阿西拿了一些向导素过来。
    “先放着。”许凌雾颔首，直接坐在地上。
    他这做法，让余癫有点好奇了，便问道：
    “陆柏川他们的精神力崩溃这么严重，许向导怎么不给他们疏导一下？”
    许凌雾手撑着下巴，看着陆柏川痛苦的表情。
    “我在等秦厌回来。”
    “1号黑哨也在？”余癫微站直身子，四处看了看，只在一处树干上看到半根染血的钢管。
    许凌雾：“嗯，他去追那个袁老了。”
    余癫不解，问道：“他回不回来，跟你要不要帮陆柏川做精神疏导，有什么关系吗？”
    许凌雾点点头，“有很大关系。”
    他算是发现了，暗渠社阴招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这点人根本不是暗渠社的对手。
    许凌雾不懂袁战口中的‘最终归宿’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暗渠社已经完全盯上他了。
    想要击溃这个组织。
    除了第三区秩序公署，他们必须拉拢更多的势力。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
    密林中传来动静，超s级的精神力波动激的余癫都忍不住蹙起眉头。
    余癫的步子往后退了两步，问：
    “1号黑哨，也精神力崩溃了？！”
    许凌雾刚到的时候，除了秦厌，其他人都还有一定的意识。
    他轻颔首，“对，暗渠社的人不知道给他下了什么药。”
    “秦厌应该是第一个精神力崩溃的。”
    一想到秦厌的等级，余癫低骂一声，他对着身后的陈阿西没好气道：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带人撤离这里！”
    陈阿西：“是是是！”
    许凌雾从地上站起来，从容地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
    “其他人都可以走，余塔主你得留下来。”
    第135章 群体精神疏导
    余癫都已经转身了，听到这话回过头，
    “许向导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凌雾想要铲除暗渠社，面前就有一个很合适的盟友。
    黑塔的哨兵数量是最庞大的，实力是九个安全区中最强的。
    而想要得到余癫的支持……
    在这个老谋深算的余塔主面前，自己必须在他面前放出足够分量的筹码，余癫才会全力帮助自己。
    许凌雾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不知道暗渠社的人，还有没有埋伏在附近。”
    “我给柏川他们做精神疏导，需要有人在旁边帮我看着。”
    作为余癫的头号舔狗，陈阿西第一个不同意：
    “你让我们塔主给你当保镖？”
    许凌雾双手抱胸，看着陈阿西笑道：
    “我作为九区唯二的s级向导，给我当保镖很丢人吗？”
    是，给s级向导做保镖不丢脸。
    但是余癫是什么身份，他可是黑塔的塔主，地位比肩白塔的褚连星。
    就算这许凌雾是s级向导，语气也实在是太狂妄了些。
    更何况，还有一个精神力崩溃的超s级黑暗哨兵正在快速靠近这里。
    黑暗哨兵，那可是无法被精神疏导的对象。
    综上所述，余癫留下来，需要承担的风险是非常大的。
    陈阿西：“我可以留下来替你看顾四周的环境。”
    陈阿西能想到的，余癫怎么会想不到，他嘎嘎笑了两声：
    “许向导可以将这些哨兵，带到我们车上进行疏导。”
    许凌雾恍若未闻，“陈门主，还不快带着黑塔的哨兵退到安全距离外。”
    随着秦厌的不断靠近，陈阿西的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怎么，许向导还想干涉我们塔主的行动吗？”
    “那倒是没有。”许凌雾摇头，又问：“真的不走吗，秦厌马上就到了噢。”
    他这反常的处事方式……
    余癫的三角眼微微眯起，他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许凌雾半晌没说话。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你带着人先退下，没有传召不许靠近这片区域。”
    陈阿西一愣，行了个礼，“是，塔主。”
    黑塔大部分的哨兵都往外撤，只留下还在病床上输血的池如璋兄弟。
    遥望黑塔哨兵离去的背影，许凌雾先开口：
    “余塔主，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余癫瞥了他一眼，“许向导竟然也有求老夫的时候。”
    “当然，暗渠社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盯着我，他们想要把我抓走……”
    说到这里，许凌雾不动声色地瞄了余癫老脸一眼。
    明面上余癫好像很想得到s级的向导的能力。
    但他过来支援第三区秩序公署的时候，余癫明显是留了一手，带着黑塔的哨兵姗姗来迟。
    黑塔的装甲车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
    许凌雾收回目光，又说道：
    “我可以无偿替黑塔的哨兵，解决精神力崩溃的问题。”
    “而余塔主，则是跟我一同铲除暗渠社这个邪教组织。”
    就在这时！
    密林深处，没有脚步声，就连枝叶晃动都静得诡异。
    倏地，一道身影从林中射出。
    ——噗。
    戴着银面的高大哨兵周身气场强大，崩溃的精神力如同海浪一般层层震荡。
    余癫作为第一批觉醒的哨兵，什么场面没见过。
    愣是给秦厌这出场给吓得汗毛倒竖。
    他冷声说道：“许向导，你要是不能给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到时候别说帮助你剿灭暗渠社了……哼！”
    话音刚落，高大的哨兵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他单膝跪在黑发向导面前。
    余癫戒备地看着秦厌，浑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让他、跑了……”
    秦厌赤红着眼，将手中满是鲜血淋漓的肉块递到许凌雾面前。
    巴掌大小的血块上面还覆着一层漆黑的长袍。
    这应该是袁战某个部位的肉，硬是给秦厌的撕了下来！
    看秦厌这状态，余癫就知道这人的精神力一直都在崩溃，诡异的是，这个1号黑暗哨兵并没有出现自残或者是攻击别人的欲望。
    余癫咽了口口水，问，
    “你……是不是控制了他。”
    许凌雾示意秦厌将那带血的肉块丢出，笑问：
    “这个答案，余塔主满意吗？”
    许凌雾这人，倒是让余癫有些刮目相看了。
    一个每天可以疏导8名哨兵的s级向导，竟然还可以拴住九区里面最凶的狼狗。
    余癫哼了一声：“虽然说1号黑哨是全人类的实力天花板。”
    “但是他只有一人，并不足以让我花这么多心思去针对暗渠社。”
    黑塔平时也会跟暗渠社打交道，但这种躲躲藏藏的组织，要真正清理干净还是有点难度的。
    单单就余癫所知，他们黑塔内也潜伏着不少暗渠社的社员。

 第110章

    许凌雾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我就知道余塔主会这样说。”
    “但是如果是这样呢？”
    粗壮的精神丝从身后伸出，跟秦厌的精神海成功连接，后者闷哼一声。
    余癫翻了个白眼，三角眼中满是轻蔑，
    “都说了，一个黑暗——”
    第二根精神丝迅速扎入陆柏川的太阳穴中。
    灰发哨兵浑身一震，一旁的北海巨妖整个章鱼抖了几抖，消散在空气中。
    鲲呜鸣一声，游曳到许凌雾身旁，逸散出来的精神力如汩汩泉水一般，令一旁的余癫都舒服了不少。
    然后是第三根精神丝，它朝着病床上的池如璋飞速而去。
    第四根……第六根。
    在场所有精神力崩溃的哨兵太阳穴中，都连接着一根拇指这么粗的亮白精神丝。
    “你你你，这……这是群体精神疏导？！”余癫的身形微不可得地微微发颤，看向许凌雾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粗壮的精神丝，六根！！
    这种招数，同为s级向导的褚连星都不会吧！
    而余癫只在池如圭这个黑暗向导身上见过这一招，但池如圭的精神丝控制，跟许凌雾这个精神力疏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前者是精神操控、精神压制，强行跟哨兵同频。
    后者是精神疏导，从根源上解决哨兵精神力崩溃的问题！
    而且许凌雾的疏导对象是一个黑暗哨兵，两个s级，三个a级哨兵！！
    这这这尼玛一个许凌雾，至少等于5个褚连星！！
    许凌雾鼓掌赞道：
    “不愧是余塔主，果然见多识广。”
    余癫脸上发黑，心想老头子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但是他又放不下面子，清了清喉咙说道：
    “你还算是有点实力，我马上就下令，让黑塔的哨兵保护你。”
    许凌雾伸出手指摇了摇，“不是保护我。”
    他目光诚挚地望向余癫，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
    “而是保护我的同时，替我铲除暗渠社。”
    第136章 “我好像更爱你了，老婆。”
    余癫当上黑塔塔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命令。
    但是不得不说，许凌雾给出的答案让他很是心动。
    见余癫还有些犹豫，许凌雾又开口了：
    “在九区之中，要说谁跟暗渠社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许凌雾抬眸看向余癫一眼，
    “那您在我心里那可是排第一的。”
    余癫哼了一声，语气轻蔑又带着不屑，
    “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许凌雾盘腿坐下，“是，乌合之众，但是他们复研出了零号试剂，甚至开始生产s级畸变种。”
    “不可以轻敌啊余塔主。”
    余癫：“……”
    许凌雾沉下心，准备进行群体精神疏导。
    “余塔主，麻烦你多帮我盯着周围了。”
    他的眼皮掀开一条细缝，“跟我合作，你可以得到的好处多了去了。”
    直到许凌雾的意识陷入精神海之中，余癫才反应过来。
    “嗤，一个20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这么嚣张做什么。”
    嘴上这样说，但是余癫那厚重的s级精神力开始大范围铺开。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盘坐在六人之中的黑发向导，沉默了。
    许凌雾太重要了。
    真说不好，也许他可以改变这个混乱的时代。
    -精神海的那边。
    许凌雾并没有试过群体疏导，系统说这玩意理论上可行，他也就做了。
    眼前的精神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耳边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波声，湿润的咸腥气扑在脸上。
    “系统，我应该怎么做？”
    【宿主，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里……”
    系统又道：【这是您的精神海，您不认识了吗？】
    抬眼的瞬间，迷雾骤然散去——
    原本遮住的视野，猛地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撞开，浪一层叠一层地涌来。
    “呜——”
    鲲在海中欢快地围着许凌雾打转，整个人晃了晃，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冰川上。
    “原来是这样啊……”
    群体疏导跟单人疏导的地点是不一样的。
    单人疏导，地方是在哨兵的精神海之中。
    而群体疏导，地方却是在许凌雾的精神海。
    “那他们的精神体……”
    “哗！”
    一只漆黑的北海巨妖在浪中翻滚，从海面伸出来的腕足尖已经变回了粉色。
    “唳！”
    白头海雕在天上盘旋，那高亢的啼叫无一不在告诉许凌雾，它很兴奋。
    一只半人高的蜘蛛从天上掉下来，除了发红的八只眼睛，它浑身黑像是一团毛球，蹭蹭几下爬到许凌雾身边，红眸中倒映出许凌雾的身影。
    除了许凌雾熟悉的这几只精神体。
    冰川上陆续出现了高大的棕熊、两米长的蜥蜴、麂子。
    那后面这几只不认识的精神体，就是戚之明和郑毅他们三人的了。
    许凌雾：“为什么小粉红的腕足已经开始褪色了。”
    褪去黑色就意味着正在解除精神力崩溃的状态。
    【宿主，这是您的精神海，里面全是由您的精神丝构筑而成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只要哨兵的精神体进入这里，就已经在进行精神疏导了？”
    【对的。】
    许凌雾蹲下身，摸了一把蜘蛛的毛刺，
    “小八眼，你好点了吗？”
    黑蜘蛛的八只眼睛不同频率地眨巴眨巴，歪了歪头又开始跳舞。
    许凌雾：“……看来你已经好多了。”
    白头海雕从高空俯冲而下，它将正在跳舞的蜘蛛掀飞出去，黑蜘蛛不甘示弱，放出巨量的蛛丝缠住它的翅膀。
    两只精神体在冰川上打起来了。
    在北海的第二只腕足变成粉红色的时候，麂子身上的黑雾就已经完全褪去了。
    接着是蜥蜴、棕熊。
    戚之明他们作为a级哨兵，解除精神力崩溃的过程是最快的。
    蜥蜴和棕熊对视一眼，跑到许凌雾身边趴下。
    北海还在追逐鲲，直到它的八只腕足团团缠住鲲，似乎要将鲲吞入腹中。
    许凌雾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被咬了一口。
    “……”
    不知道过了多久，精神海之中的精神体都褪去了黑色。
    “既然都没事了，那就离开这里吧。”
    话音刚落，精神体们开始逸散随后消失，最后许凌雾的精神海只剩下他和鲲。
    “早知道群体精神疏导这么简单……”
    许凌雾挠挠头，给自己逗笑了。
    “我为什么还要去他们的精神海，一个个去找他们的精神体？”
    【宿主，小八再次提醒，您作为3s级光明向导，是所有哨兵的神。】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101/9999）】
    *
    等到许凌雾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清醒了。
    见到秦厌手托着脑袋，眉头微微皱起，许凌雾问道：
    “秦厌，你还好吗？”
    秦厌：“我的心脏很不对劲。”
    许凌雾：“怎么了？赶紧去找医生看看，暗渠社——”
    秦厌脸上表情凝重，打断道：
    “我好像更爱你了，老婆。”
    “……”
    陆柏川目光沉沉地望着满脸无语的黑发向导，抿着唇。
    最边上的戚之明三人更是面面相觑，群体精神疏导的事情，着实颠覆了三人的认知。
    夏震张了张嘴：“你们……是不是也进入了那个精神海？”
    郑毅这人平时老实古板，闻言点头：
    “那是一个让精神体无比放松的世界。”
    戚之明绷紧下巴，心想：何止是令精神体放松？
    他的精神力崩溃阈值一直都在45-59%之间波动，现在浑身轻松。
    说明许凌雾的精神力疏导非常有效果，甚至没有任何痛苦！
    而一直在外面戒备的余癫，则是脸色怪异地看着许凌雾。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黑发向导身上。
    许凌雾推开不断靠过来的秦厌，站起来笑问道：
    “余塔主这是什么表情？”
    余癫拉过他，小声问：“你确定你会群体疏导吗？”
    “会啊，大家不是都清醒过来了吗。”许凌雾回头，看着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余癫张张嘴，将后面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你知道你在给他们做群体精神疏导的时候……
    这些人的身体都在发颤，口中还发出痛吟。
    正常的精神丝疏导不都是哀嚎声吗，怎么会是这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事……

 第111章

    第137章 请不要对我弟弟开黄腔
    见余癫脸上的震惊不是假的，许凌雾又问：
    “余塔主，现在可以跟我合作了吗？”
    “嘎嘎，对于许向导给出的答案，老夫非常满意！”
    余癫拿出通讯器联络陈阿西，让对方回来原地等待。
    他微站直身子，抬手做邀请状，
    “铲除暗渠社这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随老夫去装甲车上好好商量一番。”
    许凌雾点头，刚抬起步子，身后传来一声严肃的喊声。
    “许凌雾，给我站住。”
    许凌雾怔了一下，随即扯起笑容，转身看向冷脸的陆柏川，笑嘻嘻地说道：
    “哥，你叫我有什么事啊？”
    陆柏川姿态从容地抚平防护服上面的褶皱，随即抬起脸，表情依旧温和。
    “你先过来。”
    许凌雾跟余癫打了声招呼，“请稍等一下。”
    说完就朝着陆柏川小跑过去。
    “柏川，叫我回来做什么？”
    陆柏川莞尔，只说了两个字，“转身。”
    “哦。”许凌雾想都没想就转了身，他扭过头看着身后，“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啪！”
    挨了一巴掌的黑发向导，如同受惊的猫，跳出去好远。
    他捂着发麻的地方，脸色爆红，
    “陆柏川！你在做什么！”
    灰发哨兵扯了扯左手的皮手套，
    “这一下，是打你三番五次，不顾自身危险。”
    他板着脸，继续说道：“回来，背对着我。”
    “……我虽然是偷偷跑进来，但是你你你也别在大庭广众这样打我屁股！”
    许凌雾也有些生气了，他就不要面子了吗！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尴尬地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柏川一脸义正言辞，
    “我不打你，你不长记性。”
    “……”许凌雾眼珠子一转，开始翻旧账：
    “明明是你不肯带我进第十区，还骗我说大门在十天后才开启。”
    陆柏川叹了口气，“我是为了你好。”
    “我要是不来，你们今天就危险了。”许凌雾挺直腰杆，理直气壮，“你不夸我，反而还打我！”
    “等出去之后，我一定会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爷爷。”
    陆柏川拿这样耍赖皮的许凌雾没有办法。
    他淡淡笑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给你道歉？”
    许凌雾微仰着下巴，
    “不用道歉，但是你得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对我有所隐瞒、欺骗我。”
    陆柏川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他那张脸，喉结发紧，说不出话。
    “？”见他不言语，许凌雾微眯着眼瞥向他，
    “柏川，你该不会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陆柏川侧头避开他那灼人的眼神，笑了笑，“没事。”
    也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罢了。
    “那就好。”许凌雾低咳两声，清了清喉咙。
    他收起脸上的尴尬，对着几人说道：
    “我先去跟余塔主商量一些事情，你们先休整一下。”
    就在许凌雾转身的时候，一惯沉默的秦厌跟了上来。
    他垂眸看着许凌雾的身后，说道：
    “我帮你揉一下。”
    许凌雾额角青筋突突的跳，他抖着手指着秦厌，
    “……你，有多远离我多远！”
    秦厌：“不行，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那你跟在我身边，不许说话。”
    “好，那给我揉揉可以吗？”
    “靠……我是男人，揉什么揉！”
    “我的可以给你揉。”
    “……”
    两人的对话刚结束，黑塔的装甲车就轰隆隆的回来了。
    许凌雾先让医生将池如璋两人抬上车医治，才带着秦厌去找了余癫。
    余癫示意陈阿西倒了两杯茶，“许向导，请坐吧。”
    许凌雾落座，“暗渠社那个袁老，不知道余塔主了解多少？”
    “甄常明行事猖狂，这个姓袁的老夫倒是不怎么了解。”余癫呷了口茶，摇头。
    许凌雾：“袁老跟我说，可以带我去见戚之暗。”
    “不可能，戚之暗在先行者行动中，官方明确他已经死亡了。”余癫眉间收紧，“他带你去见戚之暗做什么？”
    许凌雾：“戚之暗是我的父亲。”
    余癫的面色有一瞬的诧异，又恢复正常，
    “怪不得啊……”
    他恍然一悟，终于是想清楚了这么多年困扰在心中的问题。
    许凌雾：“余塔主还知道什么？”
    余癫解释道：“25年前，许曼丝做匹配度测试的时候，曾经跟一名哨兵达到了惊人的89%匹配度，当时在九区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数值，是九区之最，至今都没人打破。”
    “这事之后没多久，许曼丝成了先行者行动的任务者。”
    “戚之暗就是那名和许曼丝达到89%匹配度的哨兵。”
    许凌雾不懂，“哨向之间的高匹配度，不是只有在精神疏导的过程中，减轻哨兵的痛苦吗。”
    “不，可没有这么简单。”余癫的三角眼中蹦出亮光，
    “你知道先行者行动的第二支小队的目的是什么吗？”
    第二支小队是为了制造向导。
    许凌雾：“解决哨兵的精神力崩溃问题，增加哨兵的续航？”
    余癫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错了，大错特错！”
    他并没有把话说明白，
    “据我所知，许承光所接受的任务是‘制造高匹配度向导’。”
    余癫又说道：“其实整个先行者行动都是围绕着许曼丝而建的。”
    闻言，许凌雾迟迟没有动静。
    ——零号试剂，提高哨兵实力。
    ——将哨兵变成畸变种。
    ——制造向导。
    “这些人……该不会是想要创造高等级的畸变种。”
    “然后让向导控制这些畸变种……”
    余癫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没错，只有畸变种击杀畸变种和污染物，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许凌雾张了张嘴：“可是……哨兵也可以清理污染物啊。”
    余癫：“但是哨兵是人，是人就会死，而且这些年，哨兵的数量一直在减少。”
    “……”
    许凌雾：“所以我的母亲……”
    余癫点头：“她不仅是零号试剂的发明者，还是用来控制畸变后的戚之暗的高匹配向导。”
    “……这些想法也太离谱了。”许凌雾倒吸一口气。
    余癫：“所以这个任务失败了。”
    离开的时候，许凌雾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急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余塔主，你知道戚之暗的哥哥是谁吗？”
    余癫背着手，看着窗户外面的哨兵清理污染物，
    “戚之暗在进入第十区做任务之前，曾经跟两个人结拜成兄弟。”
    “那个结拜大哥，就是第三支小队的领头人——袁战。”
    *
    许凌雾喃喃道：“袁战……”
    忽地，他感觉到脑袋被人摸了摸，许凌雾抬头，就听到高大的黑暗哨兵问自己：
    “我现在可以申请说话吗？”
    许凌雾：“可以啊。”
    秦厌：“我还是想要揉揉你，可以吗？”
    许凌雾原本还有些懵的脸一黑，
    “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聊这些让人回答不上来的话题。”
    他叹了口气，嘀咕道：
    “到时候谁跟你谈对象，你这张嘴能把人吓走。”
    秦厌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目光投向他：
    “一定要谈吗，不能直接做？”
    灰发哨兵走过来，高大的阴影落在许凌雾身上，抬手将黑发少年拢进怀里，
    陆柏川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和，冷声对着秦厌说道：
    “秦组长，我弟弟还小。”
    “请不要对他开黄腔。”
    第138章 抗议无效
    秦厌缓慢侧目，跟陆柏川对视的那一瞬间，超s级的精神力朝着他一拥而去。
    陆柏川作为s级哨兵，同样也是不甘示弱。
    两人的精神力不断在无形中来回挤压。
    附近的黑塔哨兵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痛苦地往后退去。
    许凌雾作为向导倒是没受到任何影响，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四周的精神力。
    他有些无语，“怎么你们又打起来了……”
    难道这些s级哨兵天生就好战吗？
    秦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许凌雾的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陆柏川身上，声音平静如水：
    “我不希望你再干涉我和他的事。”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陆柏川脸上的笑容微敛，“他从小在陆家长大，一直跟在我身后喊哥哥，我的确有这个权利。”

 第112章

    秦厌冷着脸，神色漠然，
    “许曼丝已经答应过我，等他长大就是我的妻子。”
    “你还没认清现实吗？”陆柏川温和说道：“那只是许姨为了得到你的血液，说的场面话罢了。”
    “你要清楚一件事……”
    银面裹住了秦厌的下半张脸，露出的眉眼间只剩下冰冷，
    “我喜欢他，从来都不是因为许曼丝。”
    拳头裹挟着冷风，直直朝着陆柏川砸去，后者反应很快，单一个右手就接住了秦厌的攻击。
    陆柏川：“他是我弟弟，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秦厌冷笑：“他是我老婆，跟你没有关系。”
    带着千斤巨力的右拳灵活的一转，随后狠狠地砸向秦厌。
    秦厌侧身躲避，眼神冷冽，一只巨大的白头海雕自身后飞出，如同钢刀一般锋利的翅膀刮起飓风。
    “唳！”
    北海巨妖现出原形，八只腕足灵活地避开罡风，朝上一卷，圈住白头海雕的爪子，将它往地上一摔。
    “唧！”
    两只精神体打成一团。
    许凌雾：“……”
    你们四个能不能别一碰面就打架？
    两个s级哨兵的精神力横扫这附近。
    这时，额头都是汗，脸色发白的戚之明过来了，他问：
    “凌雾，你怎么会群体精神疏导？”
    许凌雾回头，神色不明地扫了他一眼。
    第三区秩序公署里面藏着的事情太多了，在解开嫌疑之前，许凌雾并不想跟戚之明说太多。
    “褚塔主教我的。”
    戚之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褚塔主好像并不会群体疏导。”
    说完又凑到许凌雾耳边，放低声音：
    “你做这件事也太冒险了，要是让暗渠社的人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许凌雾心想，就算他们不知道，也没打算放过我。
    他想要试探一下戚之明，“袁战就是暗渠社的袁老。”
    “你确定？”戚之明双目圆瞪，“可是袁上将的尸体，都已经确定被回收了！”
    戚之明脸上的震惊不似作假，反而让许凌雾更加好奇，这个原本已经死去的袁战到底是什么人了。
    许凌雾又道：“袁战走之前还说会再回来抓我，他要带我去见戚之暗。”
    戚之明面色凝重，他低头沉思片刻，才道：
    “袁战这事我会去查，你出去后尽量不要离开白塔。”
    许凌雾点头应了声好。
    等到两名s级哨兵结束打斗，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许凌雾坐在陈阿西让人拿来的小凳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营养剂。
    “打完了？”他朝着陆柏川和秦厌招招手，“过来坐。”
    两名高大的哨兵分成两边，坐在黑发向导身旁。
    许凌雾从口袋里拿出营养剂，一人给他们分了一包。
    他先跟陆柏川说了一下在余癫那里了解到的事。
    许凌雾：“我仔细想了想，暗渠社现在的做法，可不就是在效仿当年的先行者行动吗？”
    陆柏川轻捏着手中的营养剂，冷静地分析局势：
    “如果转变畸变种的药剂大量投入使用，对九区的安全是非常大的威胁。”
    许凌雾还有件事没敢跟陆柏川说，那就是——
    理论上他跟所有哨兵都是100%的匹配度，那他岂不是可以控制暗渠社的那些畸变种？
    秦厌面无表情地说道：
    “暗渠社的社员遍布九区，潜藏在哨兵之中，要找他们需要不少的时间。”
    陆柏川不赞同地扫了秦厌一眼，对着许凌雾说道：
    “这些事你不用管，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好。”
    “那些人肯定还会来的。”
    许凌雾将通讯递出去，
    “这是25年前，袁战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不过三十出头，身穿笔挺军装，身姿挺拔端正，凌厉的双目中透着沉稳。
    “凌雾。”陆柏川温声：“你今晚就离开第十区。”
    “可是……”许凌雾抿唇，他还想在第十区多待一阵子。
    陆柏川眉间隆起细纹，“这里太危险了，畸变种和污染物遍地。”
    “暗渠社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进来的，他们的藏身点在哪里，也没人知道。”
    秦厌觑了陆柏川一眼，叉起手说道，
    “今晚，我会送他出去。”
    “喂喂喂，我还没同意呢！”许凌雾不满地抗议。
    秦厌和陆柏川异口同声说道：
    “抗议无效。”
    离开前半个小时，重伤昏迷的池如璋终于醒过来了，许凌雾过去看他。
    装甲车内摆着三张病床，池如璋和池如圭一人躺了一张，还有一张是空的。
    半人高的黑蜘蛛在装甲车里面打转，在许凌雾上车的第一时间，就跳到他身边。
    脸色苍白的哨兵戴着口枷躺在病床上，灼热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落在黑发向导的身上。
    “凌雾哥，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受伤最严重的还是你们两兄弟二人。”许凌雾坐在病床边，伸出手去摸了摸黑蜘蛛的脑袋。
    池如璋的语气有些不甘心，咬牙道：“那个男人很强。”
    许凌雾又道：“嗯，他在25年前他就已经是s级哨兵了，还是上将军衔。”
    蜘蛛见许凌雾和池如璋说上话，不搭理自己，急的上蹿下跳。
    许凌雾只好又去摸它的脑袋。
    黑蜘蛛高兴地八只眼睛都眯起来了，顶着那修长的手指开始小幅度地跳舞。
    池如璋冷笑一声，对于精神体在这争宠的行为表示不耻。
    “都怪我没用。”池如璋咬咬牙，小心地瞄了许凌雾一眼，
    许凌雾：“这不是你的问题，暗渠社使阴招，他们似乎研制出了令哨兵精神力崩溃的药剂。”
    黑蜘蛛见向导又不理它，急匆匆地拿脑袋去供他的掌心。
    许凌雾拍了两下它的脑袋：
    “小八眼，不许动。”
    在黑蜘蛛不甘心地静止不动时，床上的池如璋也诡异地保持了安静。
    许凌雾回头，有些好笑地看着绷直身子的哨兵。
    池如璋：……
    下意识反应。
    第139章 秦组长，会喝酒不？
    池如璋耳根微红，将精神体收回精神海。
    许凌雾叹了口气：“我今晚就要出去了，等过两天，我再混进来找你们。”
    池如璋想起来那个面具男人势在必得的眼神，不赞同道：
    “不行，出去了就别再进来了。”
    许凌雾‘啧’了一声，“怎么你跟柏川他们一样。”
    池如璋：“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许凌雾耸耸肩，陪他聊了一会，
    “凌雾哥……”开口的人声音沙哑至极，嗓子像是被沙子磨过。
    许凌雾扭头。
    原本昏迷的池如圭也醒了过来，不过他的身体恢复的没有池如璋这么快。
    他抬起手，又无力垂下。
    许凌雾托住池如圭的手，他就反手牵住许凌雾的手掌。
    “你……你别哭了。”许凌雾意识到他哭了之后，抽出桌上的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池如圭只知道无声落泪。
    “是身上的伤口很痛吗？”许凌雾抿唇问，又道：“我去叫医生上来。”
    池如圭摇头，反应有些大：“不！”
    池如璋见他说不出话，只好在一旁帮忙做翻译。
    “我们……都不喜欢医生。”
    许凌雾：“可是他一直哭。”
    池如璋：呵，某人只是想要装可怜，没想到凌雾哥看不懂。
    池如圭冷眼瞥了自己的亲弟弟一眼，眼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池如璋生怕池如圭连累自己，随便编了个理由，
    “他的泪腺受伤了。”
    许凌雾看着池如圭发红的眼，四周也不见有淤青，“是吗，小璲？”
    池如圭闭上眼睛点点头。
    看来以后这招还是不能再随便用了，凌雾哥就是个木头。
    ——叩叩。
    秦厌的身子站得笔直，杵在车门边敲了敲。
    “走了。”
    许凌雾跟池家兄弟道别，乘坐余癫安排给他的装甲车，趁着夜色离开了第十区。
    同一时刻，还在第十区的戚之明，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联络副署长张元厉。
    “老张，咱们的秘密武器研究的怎么样了？”
    张元厉那头的声音很轻，
    “已经初具成效了，配合最新款的向导素使用，驱赶a级畸变种的成功率高达72%。”
    闻言，戚之明的语气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看看能不能尽快量产，第十区的形势太严峻了。”
    张元厉轻嘶一声，“是。”
    戚之明语气关切，“怎么听起来不太舒服？”
    张元厉：“精神力有些不稳定而已。”

 第113章

    戚之明又问，“你手里还有没有积分购买向导素？”
    张元厉那边沉默了。
    戚之明叹了口气，说了声：“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老张。”
    张元厉：“署长，那都是我该做的。”
    戚之明：“我让明珠给你送一支过去，她那边应该还有向导素。”
    张元厉：“不用了，情况不是很严重。”
    戚之明：“那你好好休息。”
    -第十区，某个底下建筑内。
    结束通讯后，张元厉用力甩开手中的通讯器，捧着腹部吐出一大口血。
    他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
    身上的黑色斗篷已经被秦厌撕破，后腰的位置被秦厌扯下来一大块肉，此时正不断地往外面渗着血。
    “嘶，该死的秦厌，不愧是黑暗哨兵。”
    张元厉，不，在这里他应该叫做袁战。
    袁战用手撑着墙站起来，抖着手打开了开关，艰难地一步步走在密道中。
    “嘶——”
    畸变种戚之暗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袁战身上的血腥气，被刺激地在牢笼内来回嘶吼。
    袁战走不动了，扶着墙坐下，用叙旧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许凌雾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你，他很不听话。”
    “嗬嗬！”畸变种紧抱着骷髅头，口中的黑色涎液不断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甚至帮着九区那些人对付暗渠社。”
    “嗬嗬——”
    “但是没事，总有一天，他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
    -5月21日，午夜2:35分。
    黑塔的装甲车带着许凌雾等人回了第一区。
    原本想要直接送他回第二区白塔的，却因为第一区和第二区接壤的阆桥附近爆发了污染物。
    阆桥被封锁，许凌雾只能先回一趟陆家，等待阆桥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再送他返回白塔。
    进门的时候，张福这些佣人都睡了。
    陆燃上了年纪，许凌雾自然也不好意思去吵老人家睡觉。
    “家里的房间不知道有没有打扫，我去看看。”许凌雾领着秦厌进了门，两人换了鞋，径直带他去1楼的客房。
    打开客房门发现里面没有铺四件套，只是套了个防尘套。
    许凌雾打开客房的柜子一一查看，嘀咕道：
    “诶，怎么没有被套。”
    他转身，对着秦厌说道：“要不你去我房间睡。”
    “嗯，可以。”秦厌答的很快，眉尾轻挑。
    许凌雾又道：“我去柏川房间睡。”
    秦厌眉尾下垂，不高兴了。
    两人一同上了二楼，许凌雾打开房门。
    “这是我房间，有些乱，你将就一下。”许凌雾把椅子上的衣服随意拢好，一股脑塞进柜子里，“明天等阿姨过来了，我再让她给你收拾客房。”
    秦厌环视一圈，就连房间的角落都没舍得放过一丝。
    “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许凌雾去衣柜翻换洗的衣服，又把刚刚整理好那些衣服都扯出来了。
    “对，我从小就睡这个房。”
    秦厌的身材比许凌雾高十厘米，就算是最大的衣服秦厌也穿不下。
    “我去柏川那边给你拿衣服。”
    秦厌很想说不需要，他才不要穿陆柏川的衣服，话还没说出来，许凌雾就一溜烟跑了。
    不一会回来的人低垂着脑袋。
    秦厌问：“怎么了。”
    许凌雾挠挠头：“柏川的房间我进不去……”
    秦组长眉目舒展，敲了敲脸上冷硬的银面，
    “那就不去他房间。”
    没办法，只能将柜子里最大的浴袍拿给秦厌应付一晚上了。
    许凌雾将衣服塞进秦厌的怀里，推着人往浴室走。
    “你先去洗个澡。”
    他伸出舌头舔舔唇，‘嘿嘿’笑了两声：
    “我刚刚路过大厅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爷爷酒柜上面有好东西。”
    许凌雾用力一下拍在秦厌宽厚的背上，
    “秦组长，会喝酒不？”
    秦厌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表情，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应道：
    “会。”
    许凌雾咧嘴一笑，“等着，你先洗个澡。”
    “我先去把酒给拿上来，等我也洗完澡，咱们小酌两杯！”
    “好。”
    第140章 交杯酒
    -第一区，米莉菲亚餐馆，三楼。
    【袁老】：所有暗渠社成员听令。
    【袁老】：任务目标许凌雾，已经从第十区返回第一区。
    【袁老】：从今天开始，有成员活捉此人，成员可以获得‘解脱药剂’。
    郁争看着通讯器中的信息，陷入了沉默。
    暗渠社……终于要对凌雾出手了。
    “郁哥，你怎么还没离开？”米莉菲亚餐馆的服务员林炮儿走过来问，他也是暗渠社的成员之一。
    郁争将通讯器放好，说道：
    “长老让我们明天再进入第十区。”
    “诶，你收到消息没？”林炮儿小声问，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只要抓到许凌雾，就可以兑换解脱药剂！”
    郁争‘嗯’了一声，他望向陆家别墅所在的方向。
    林炮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道：
    “我现在每个月都要服用解药，要是有了解脱药剂，那就不用再担心身体里面的毒了。”
    “我听说你跟这个许凌雾之前有接触过，那你岂不是更容易抓到他？”
    郁争表情一僵，见林炮儿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巡视，又换上惯用的散漫表情。
    “是啊，到时候你们可别跟我抢，这功劳留着给我就好。”
    林炮儿收回目光，打了个哈哈，
    “那不行，我可是受够了身上的毒。”
    郁争又沉默了。
    暗渠社的成员遍布各个安全区……
    他站起来往外走。
    林炮儿又问：“郁哥，你去哪里呢？”
    郁争头也不回，“我去准备一下明天进入第十区要用的东西。”
    *
    秦厌洗澡出来的时候，许凌雾已经将酒拿回来房间了。
    高大的哨兵身形高大挺拔，裹着一件明显偏小的浴袍，整个人像被硬生生塞进了不合尺寸的布袋里。浴袍的肩线被撑得紧绷，下摆堪堪遮到膝盖。
    “噗。”许凌雾没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
    “抱歉，我真的没想到咱们两个身材差这么多。”
    秦厌单手摘下银制面具放下，俊朗的脸上纹刻着数字1。
    他宠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要笑了，我会忍不住。”
    许凌雾赶忙抿紧唇，生怕又触发他的某些关键词，
    “行，你等我一下。”
    说完抱着睡衣进了浴室，只花了五分钟洗了个战斗澡。
    出来的时候头上都还滴着水，秦厌见到，拿起一旁的浴巾过来给他擦头发。
    ——嗡嗡嗡
    【顾怀安】：你回陆家了吗？
    【05】：对，刚回来，你也在家吗？
    【顾怀安】：张姨说听到隔壁有动静，我猜的。
    【顾怀安】：我也在第一区，晚点过来找你？
    【05】：行啊，陆家大门密码没变。
    许凌雾胡乱在头顶擦了一通，回完消息直接把通讯器丢到床上。
    “不用管，喝酒喝酒！”
    他的房间没有沙发，但是有张小茶几，搬来两个垫子，两人面对面坐着。
    许凌雾拿出杯子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将秦厌那杯推到他面前，又把自己的那杯酒放在鼻子底下轻嗅，点评道：
    “闻着就香。”
    因为许凌雾从小就好酒，陆燃和陆柏川都防贼似得，这些好东西平时都是藏得死死的。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
    “爷爷估计是以为我没这么快回来，竟然直接放在酒柜上。”
    作为黑暗哨兵，五感敏锐，秦厌就算没有端起酒杯，就已经闻到空气中那股异常浓厚的醇香。
    他垂眸，望着杯中酒，眉间浮起疑惑。
    “等——”秦厌的话还没说完，许凌雾就已经把杯中酒喝了个底朝天。
    秦厌：“……”
    许凌雾砸吧砸吧嘴巴，转动杯子，有些意外，
    “这酒怎么好像除了辣，没有其他味道。”
    秦厌抿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时，眉峰几乎没动，问：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许凌雾打了个嗝，竖起大拇指，“好酒！”
    秦厌有些忍俊不禁，“这是高纯度酒基，一般用来泡药材，度数能达到80°-90°。”
    许凌雾端起秦厌面前的杯子，就往他的鼻子送：
    “什么酒六酒基，喝就完事了！”
    秦厌失笑，“你喝醉了。”
    许凌雾：“我才没醉！你才喝醉了！”
    高度酒基的劲儿太冲了，许凌雾直接醉了，他蹭到秦厌身边，只知道端着酒杯傻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秦厌的鼻子，让他喝酒。

 第114章

    秦厌抓住他的手，声音淡淡：
    “不要闹了，我不喝。”
    许凌雾一听他说不喝，又开始嘀嘀咕咕：
    “你不喝我自己喝。”他小口啜饮。
    秦厌怕他明天早上起不来，抢下那杯酒，
    “少喝，这酒度数太高，喝多了会变笨。”
    许凌雾不高兴了，扑过去抢，
    “快把酒给我，你不要管这么多。”
    两人本来就坐的近，黑发向导整个人扑进哨兵的怀里。
    秦厌把杯子举高，不给他。
    许凌雾一下没撑住，差点摔倒，手上传来结实的肌肉纹理。
    他眨了眨目眩的眼睛，低下头，看着对方岔开的浴袍下摆。
    “秦厌，你为什么不穿内裤啊。”
    秦厌单手将人从地上抱起来，面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你没给我拿。”
    黑发向导整个人摔在床上，闭着眼说道：
    “噢……我的柜子里还有新的，你可以自己去拿。”
    “不用，睡吧。”秦厌掀开被子，将人裹好。
    床很大，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秦厌刚躺下，对方就开始说热，踢被子。
    秦厌一看，他的脸都被酒基熏得发红。
    又起来给他倒了水，刚一躺下，许凌雾又开始叫唤要继续喝。
    许凌雾坐起来，举起三只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再喝一口就睡了！”
    秦厌拿起通讯器看时间，已经3:30了。
    他将人团进被子里，眉头微皱，“不许喝。”
    许凌雾还在耍酒疯，“秦厌，你为什么不陪我喝酒，瞧不起我对吗！”
    秦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跟这种酒鬼没办法沟通，
    “没有瞧不起你，我最爱你了。”
    许凌雾说话有些口齿不清，“那你陪我喝！”
    “你不是爱我吗，那就喝交杯酒。”
    秦厌高大的身子一愣，一惯面无表情的脸上扯出笑容，
    “你说真的？”
    许凌雾呆愣愣点头，“是啊……”
    秦厌下了床，倒了两杯酒握在手中。
    他站在床边，目光幽深地望着在打瞌睡的黑发向导。
    哨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开口道：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喝吗？”
    充满蛊惑诱导的声音在许凌雾的耳边响起，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只知道秦厌手里的那是酒，可以喝。
    “喝！”
    秦厌勾起他的手臂，看着许凌雾一口闷了。
    他低笑一声，喝光杯中酒，“老婆。”
    “接下来……”
    “就是洞房花烛了。”
    第141章 你骂他没？
    许凌雾人虽然都不清醒了，但下意识还会反驳：
    “不洞房。”
    秦厌的手指放在许凌雾的唇边，
    “交杯酒都喝了，你想反悔吗？”
    手指顺着黑发少年那好看的唇形再往左，落在那颗小黑痣上，
    “我看了很多视频，学了很多。”
    “不会让你痛的。”
    ……
    许凌雾腿蹬了蹬，想要将人踹开。
    秦厌低笑：“你明明很有感觉。”
    黑发向导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般，蓄势待发。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老婆。”
    “我是谁？”
    “秦厌……混蛋……”
    “叫错了，你应该叫我老公。”
    许凌雾嘴巴紧闭，偏不让他如愿。
    一时间卧室内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唤声。
    -陆家窗户外，一楼。
    郁争大口喘着气，如同一头困兽一般在原地打转。
    他靠坐在墙边，耳边传来许凌雾那熟悉的声音。
    郁争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该死的秦厌，老子一定杀了你！”
    而另外一头。
    刚返回顾家的顾怀安门都没进就直奔陆家。
    两家做邻居这么多年，顾怀安知道陆家的门锁密码，大半夜直接进入陆家，也没人会说什么。
    他心情很好的换了双鞋才踏上二楼的楼梯。
    刚到二楼的转角处，便听到里面传来细腻的猫叫声。
    顾怀安脚步一顿，又急匆匆地朝着许凌雾的房间走去。
    厚实的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是作为s级哨兵，超强的听力还是让他捕捉到了里面的声音。
    顾怀安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绷直，就算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保持平静。
    “去死去死去死！”
    他从枪套里拿出随身手枪就想要破门而入，但是一想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又忍住了。
    “我会将你碎尸万段，秦厌。”
    “你等着！”
    *
    外面天光渐亮，许凌雾完全清醒后，毫不客气地一脚将秦厌踹到地上。
    ——咚
    秦厌皮糙肉厚没有受到任何伤，他赤着身子站起来，看着拿被子包成一团的人，抿着唇问道：
    “为什么踢我，是还没吃饱吗？”
    “……”
    “要不是怕你爷爷听到，我还想跟你——”
    “你闭嘴，不许说话！”
    许凌雾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晚一晚上都在说话，嗓子自然受不了。
    他一把团起被子，砸在秦厌身上，
    这动作有些大，浑身酸软的感觉让许凌雾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
    秦厌：“好，那我不说话，你不要生气。”
    他不说还好，越说许凌雾越生气，
    “你看看，咱们这都做了什么！”
    秦厌答：“嗯，我们做了夫妻。”
    许凌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昨晚那是喝醉了，你那是趁人之危！”
    “不是趁人之危。”秦厌有理有据，“是你自己说的，要跟我喝交杯酒。”
    许凌雾脸一僵，模糊的记忆还是有一点的。
    秦厌板着脸继续解释道：
    “交杯酒那就是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们是在合理合法的行夫妻之事。”
    许凌雾胡乱抓了一把头顶乱糟糟的黑发，有些自暴自弃地倒回去床上，
    “不管这事怎么发生的，现在只能烂在肚子里！”
    秦厌：“老婆……”
    许凌雾像是应激的猫似的，“不许这样叫！”
    秦厌嘴角耷下去，见他满脸怒气，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许凌雾从床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去洗澡。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秦厌目光沉沉地望着浴室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叩叩。
    房门被敲响，秦厌去开门。
    这时，许凌雾从浴室探出头来，说道：
    “帮我拿个干净的衣——”
    房间内的高大男人赤着上身，抓痕清晰可见，站在那里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顾怀安眼都气红了。
    许凌雾话还没说完，冲进来的顾怀安如同猎豹一般扑到秦厌身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
    大骂出声道：“你这个贱男人！！”
    秦厌毫不留情面地用力握拳，砸向顾怀安。
    顾怀安的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朝着秦厌的鼻梁打，攻击被挡下后，又抓住秦厌的肩膀，将人掼到墙上。
    两人在房间里打了起来。
    秦厌卡住顾怀安的脖子，将人砸在墙上，‘嘭’的一声。
    顾怀安只觉得耳朵翁鸣，趁秦厌失神的瞬间，他咬着牙踹在秦厌的腹部，将人踹翻在地。
    他扑过去，压着秦厌打，一拳朝着对方的脸上招呼，
    “你昨晚在这里做什么！”
    “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狗东西，去死吧！”
    许凌雾嘴巴微张，心想原来动静大的……
    连隔壁的顾怀安都知道了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真的不如死了算了，这也太尴尬了。
    秦厌反应过来，很快局势调转，顾怀安的金丝眼镜碎成数片，掉落在地毯上。
    “……”
    许凌雾已经完全不想劝架了，就让他们打吧。
    打死一个少一个，他丢脸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两名s级哨兵打红了眼，许凌雾觉得应该没人注意到他，随意裹了个毛巾，便直接从浴室出来。
    然后，房间内的打斗诡异地停了下来。
    “……”
    许凌雾扯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摆手示意：
    “别看我啊，继续打。”
    顾怀安脸上挂了不少彩，他咽下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用力推开秦厌。
    他走到许凌雾身边，踌躇地围着他转来转去，
    “怎么样，疼不疼？”
    许凌雾身形明显一顿，扣扣子的动作都停了，他抬眸，
    “朋友，你能不能别问了。”
    顾怀安想起来上次帮他解决孢子污染物那次，许凌雾还骂他来着。

 第115章

    “你骂他没？”
    许凌雾脸上表情更不自然了，装作正经脸，僵硬地说道：
    “没骂。”
    门边站着的秦厌显然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开口说话。
    许凌雾瞪了他一眼，
    “没得到允许之前，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你骂都舍不得骂他。”
    越说越委屈，顾怀安想到这事还是许凌雾同意的，就心里难受。
    “我帮你解决体内的污染物，你都好几天没搭理我。”
    许凌雾：“……”
    他总不好说自己昨晚上骂了一晚上，嗓子都骂哑了。
    对方还越骂越起劲吧……
    第142章 翻窗这种事，只有偷情的人才会做
    许凌雾当做没听到，试图让这事在沉默中翻篇儿。
    毕竟自己一个男人做了下面那个，被人知道那是很丢人的事。
    但是顾怀安不如他所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用一副极其幽怨的表情看着他。
    “为什么不杀了他。”
    “你要是打不过他，我可以替你做掉他。”
    许凌雾被他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他自己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板着脸当做没听到。
    许凌雾推了推顾怀安的背，
    “你先回顾家等我。”
    后者自然不愿意，阴着脸看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秦厌，眼中的杀意凝成实质。
    顾怀安意思很明显——
    这人都没走，他凭什么走？
    许凌雾打开窗户，又对着秦厌说道，
    “秦厌，你也先出去。”
    “我爷爷眼睛毒，要是让他看到你身上那些……他一定会发现的。”
    秦厌表情冷肃，望着大开的窗户，半晌没应声。
    许凌雾：“怎么不说话？”
    秦厌拿食指点了点唇边，“你不让我说话。”
    “……请开口。”许凌雾抬手示意。
    “我要走正门出去。”秦厌又补了一句：
    “翻窗这种事，只有偷情的人才会做。”
    “……”
    “我们之间的关系名正言顺，我还想要跟陆老元帅商量一下我们婚礼上的细节。”
    许凌雾：“翻不翻，不翻以后就不要再来见我。”
    秦厌：“翻。”
    他拿出昨晚洗好的衣服穿上，将银面拿在手中，二话不说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
    顾怀安紧跟其后。
    “喂，顾怀安。”许凌雾对着空荡荡的窗户伸出手，“我没让你也翻窗。”
    确定两人离开后。
    许凌雾从房间出来，恨铁不成钢地晃了晃酒壶中的液体。
    “害人的东西，以后不喝了。”
    他鬼鬼祟祟地将酒藏在身后，放回原位。
    刚做完这些。
    陆燃刚从后花园里进来，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太极服，正拿着毛巾擦额头上的汗。
    “回来了？”
    许凌雾立马站直身子，僵着脸笑道：
    “爷爷早上好，昨晚半夜刚回来。”
    陆燃：：“这么紧张做什么，我那酒基是拿来泡药材的，你喝了多少我心里门清。”
    他把手里的毛巾放在张福面前的托盘上，又说，
    “今早上，我看小顾早早从二楼下来。”
    “你是不是又气人家小顾，我看他脸色很不好看。”
    二楼的寝室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在使用。
    陆柏川还在第十区没回来，顾怀安来找谁，答案不言而喻。
    闻言，许凌雾一愣，“啊？”
    顾怀安不是刚刚才翻窗出去了吗？
    什么叫做早早从二楼下来？
    他突然想起来，昨晚喝酒之前，他好像收到了顾怀安的消息……
    许凌雾急忙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查看。
    【顾怀安】：你回陆家了吗？
    ……
    【05】：行啊，陆家大门密码没变。
    凌晨那会儿。
    顾怀安不会在他的房门口，站着到天亮才离开吧……
    许凌雾低嚎一声，“好想死。”
    “在叽叽咕咕说什么呢。”陆燃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过来，给我看看你成为向导后，最近的训练有没有落下。”
    许凌雾四肢和后腰都还发软，抿着唇道：
    “……爷爷，我今天不想训练。”
    陆燃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
    “赶紧来！暗渠社对你虎视眈眈，怎么可以懈怠！”
    许凌雾不情不愿地应道：“是。”
    ——咚！
    “下盘虚浮，双腿软的跟面条似得！”
    “嘶！”
    “后腰无力，双拳绵软，没吃饭是吗？”
    ……
    许凌雾的状态不对，这点实力在当了多年元帅的陆燃面前，根本走不过三招，不到十分钟就被陆燃嫌弃了无数次。
    陆燃收势，停下了。
    “格斗该怎么用力你都忘记了，我看你也别去白塔了，就在家里躲着还更安全。”
    许凌雾挠头，“我平时不会这样的。”
    陆燃扫了他一眼：“我会让柏川早点从第十区回来，你现在是向导，去哪里都得有自己人陪着。”
    许凌雾不赞同：“我又不是需要保护的向导。”
    陆燃冷哼一声，瞪着他：
    “我要是暗渠社的人，只要三分钟就可以把你给抓咯！”
    许凌雾挽住陆燃的手，“那是因为爷爷厉害，暗渠社的人哪里有你这实力。”
    “哼，油嘴滑舌。”话是这样说，但是被小辈夸赞，陆燃面上多少还是有点高兴的。
    张福满脸笑容站在一边，提醒道：
    “老爷，小少爷，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陆燃领着许凌雾往家里走，爷孙两人吃早餐去了。
    而另外一边的秦厌就没这么好受了，在他刚落地的时候，便被人偷袭了。
    别墅后面的工具房中窜出一个身影，一脚朝着秦厌袭来。
    他反应很快地在空中翻了个身，避开攻击。
    站稳后发现，是许久不见的郁争。
    秦厌戴好银面，调整好角度，冷着声道：
    “暗渠社的爪牙，可杀。”
    “谁杀谁还说不好呢。”郁争冷嗤一声，脸上尽是嘲讽。
    他自从使用了零号试剂后，实力已经突破了s级，真要跟秦厌打起来，也不是没有与之一战的实力。
    两个超s级的哨兵厮杀在一起。
    随后而来的顾怀安眯了眯眼，他看了看秦厌，又扫了一眼跟他打得势均力敌的郁争。
    最终还是选择了扑向那高大的黑暗哨兵，跟郁争统一战线。
    担心被许凌雾发现，三人的动作尽量放轻。
    -安静的别墅后面。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郁争低骂一声，“蠢货，你的拳头瞄准点！”
    顾怀安态度莫测：“手滑了。”
    “你们就这点实力？”秦厌表情淡淡，“垃圾。”
    一口气堵在顾怀安的喉咙里，他讥笑：
    “年纪这么大，还长这么高，现在全部人都能看到你这个被冷藏了二十多年的老东西了。”
    秦厌不为所动。
    郁争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他给顾怀安使了个眼神，
    “你攻他下盘，我攻上。”
    即使秦厌的实力强劲，双拳难敌四手，以一敌二始终有些力不从心。
    银面被打落，秦厌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侧脸，抬手一擦嘴角，手背上可以看到鲜红的血丝。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顾怀安的攻击迅速逼近，秦厌抬手格挡。
    腹部又郁争被用力一击，对方用力的将他掼在墙上。
    ——咔嚓
    冰冷的枪支抵在秦厌的太阳穴。
    顾怀安阴沉着脸上了膛，语气中满是威胁和警告：
    “从今天开始，不许再靠近凌雾。”
    第143章 那个男人，是谁？
    秦厌眉眼间透着寒意，语气毫无波澜，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陆柏川就算了，你又算是他的谁。”
    “再多说一句，崩了你。”顾怀安深吸一口气。
    郁争死死压着他，咬牙切齿道：
    “狗东西，你昨晚没听到他让你滚吗？！”
    秦厌低垂着眼皮，眼中满是鄙夷：
    “那是夫妻情趣，你怎么可能懂。”
    “你他*的！”郁争骂了一声，脸色难看。
    “你真的不怕死！”顾怀安拿着枪的手都气得在发抖，“气死我了，我杀了——”
    ——嗡嗡嗡
    这时，通讯器传来声音，顾怀安拿出来查看。
    【05】：陪我去一趟黑塔？
    【05】：如果不方便就来陆家走个过场。
    【05】：爷爷愣是要派人跟着我，太麻烦了。
    顾怀安看到消息的时候，都想要抚掌大笑了。

 第116章

    秦厌得到了他又怎么样？
    凌雾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呀。
    【顾怀安】：当然方便。
    回完消息，顾怀安露出和善的微笑，将手里的枪抛给郁争，说道：
    “你们两个慢慢打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优雅地插兜离去。
    “笑的跟朵菊花似得。”郁争接过枪，“凌雾找他了？”
    秦厌神态冷静，“他不在，你打不过我。”
    “你没发现我没用全力吗？”郁争吊儿郎当地扯起嘴角。
    超s级的精神力喷涌而出，秦厌意外地眯起眼睛。
    “你为什么升级了？”
    “去问阎王爷吧！”
    “砰！”郁争毫不犹豫地对着秦厌开了枪。
    秦厌侧头避开子弹，骤然对着郁争的心口一击。
    招式带着雷霆之势，两名超s级哨兵如同野兽一般厮打在一起。
    “后面什么声音？”
    “我听到了，是枪声！”
    听到动静陆家的佣人开始往这边赶。
    前脚刚离开顾怀安听到枪声后，嘴角扯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眼里没什么笑意：
    “打吧，打的两败俱伤，最好一死一重伤……”
    “这样他就是我的了，嗬哈哈。”
    【顾怀安】：金凡，帮我盯着陆家这边的情况，在别墅后面有两个哨兵正在打架。
    【顾怀安】：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jldha】：好的，少爷。
    “我是他的谁？”顾怀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郁争那废物，也不一定能杀得了这种怪物黑哨……”
    顾怀安低头望着手中的通讯器，许久未动。
    在将它收进口袋前——
    【顾怀安】：柏川。
    【顾怀安】：音频.waw
    这是一段仅有3秒钟的音频。
    *
    因第一区的阆桥关闭，还暂时不能返回白塔，许凌雾坐上顾家的车去了黑塔。
    坐在驾驶位的顾怀安换了副新的眼镜，他的嘴角还带着淤青，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身上的矜贵气质。
    贵气的世家哨兵探身，伸手替许凌雾扣好安全带，笑着问：
    “注意好安全。”
    许凌雾有些受宠若惊，
    “你们顾家是赚大钱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
    “……”顾怀安启动车子，暗自反省，问道：“我之前对你很差吗？”
    许凌雾：“那没有，你对我挺大方的，就是嘴巴像是抹了毒药似得，开口都带着刀子。”
    顾怀安嘴角笑容一僵，他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已经在改了……”
    许凌雾嚷嚷着问，“引擎太大声我没听到，你刚刚说什么？”
    顾怀安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话题，
    “没什么，你去黑塔做什么？”
    许凌雾‘哦’了一声，解释道：
    “我跟余癫谈了条件，我给黑塔的哨兵做精神疏导，他们黑塔替我铲除暗渠社。”
    一听他是去给别人做精神疏导，顾怀安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绿了。
    这是他的高匹配度向导，在白塔服役那是没得办法，自己还高高兴兴送他去黑塔给其他哨兵做精神疏导。
    “铲除暗渠社，如果需要用到钱，可以随时跟我说。”
    顾怀安有些失落，“顾家除了钱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了。”
    许凌雾呵呵笑了两声，
    “……谢谢你，有钱的顾二少爷。”
    路上见到不少黑塔的哨兵在第一区，大肆搜寻暗渠社的成员，黑塔行事方式霸道不讲理，所到之处一片混乱。
    顾怀安抓住机会就给许凌雾上眼药，
    “这黑塔简直就是最野蛮的地方。”
    许凌雾：“环境所致吧。”
    黑塔不像白塔一样温和地对待向导，核心是服从和实力。
    里面的哨兵基数大，只有实力才是一切，再加上哨兵的精神力崩溃概率非常高，里面的哨兵大部分都是暴躁易怒的。
    车子到达黑塔的时候，大门的看守认出了许凌雾。
    他的名气在哨兵论坛非常火热，在议会暴露身份的视频剪辑，在各个网站都是最热门的。
    其中一名卫兵朝着许凌雾敬了个礼，说道：
    “阁下您好！我们塔主这几天都没在塔内！”
    “我知道。”许凌雾看着黑黝黝的塔门，问道：
    “我是来你们黑塔做精神疏导的，可以进去吗？
    另外一名卫兵情绪非常激动：“当然可以！我这就领着您进去！”
    许凌雾轻颔首。
    顾怀安跟上，却被卫兵抬手拦下。
    那卫兵一收脸上的激动笑容，板着脸冷肃地道：
    “无关哨兵不得进入黑塔。”
    顾怀安真是要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忍住打人的欲望，
    “你算什么玩意儿，竟然敢拦你爷爷我？”
    那卫兵一本正经：“我爷爷已经死了。”
    许凌雾绷紧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陪我一起来的朋友，让他进来吧。”
    “到时候我会跟余塔主额外说明。”
    那卫兵把变脸表现到了极致，笑得灿烂，
    “好的！阁下请多注意脚下，我们塔内的环境比较黑暗。”
    “谢谢。”
    许凌雾放慢脚步，跟顾怀安并排走，他凑到对方耳边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这张嘴，也会吃瘪啊。”
    ——嗡嗡嗡
    许凌雾提醒道：“顾怀安，你的通讯器在震动。”
    顾怀安‘嗯’了一声。
    【jldha】：少爷，陆家的仆人到的时候，秦、郁二人就已经离开了陆家。
    【jldha】：两人实力不相上下，并没有造成什么大损伤。
    -20分钟前。
    金凡的消息发来的时候，顾怀安正在开车。
    而最新的消息是陆柏川发来的。
    【陆柏川】：那个男人。
    ——嗡嗡嗡
    【陆柏川】：是谁？
    许凌雾拿手肘碰了碰他手臂，好奇地问：
    “顾怀安，你怎么一脸沉重？”
    第144章 丢失的珍宝
    进入黑塔后，走道内的光线不怎么明显，但是依旧遮不住许凌雾那张优越的脸。
    秦厌真是该死啊。
    竟然让他得到了许凌雾。
    顾怀安妒火中烧，火焰将他的五脏六腑烧的生疼，喉咙冒着火。
    他收起难看的表情，扯起嘴角：
    “我哥告诉我，我的收藏馆被人撬了锁。”
    这个许凌雾知道，顾怀安有钱到直接开了一间个人收藏馆。
    别人都是用保险柜，咱们顾二少用博物馆存放贵重物品。
    许凌雾恍然：“你们顾家家大业大，谁敢盯上你？”
    顾怀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许凌雾脸上，
    “是啊，那些小贼偷走了我的宝贝。”
    一听少了东西，许凌雾蹙着眉头又问，“那东西贵重吗？”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哨兵郑重地答：
    “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许凌雾颔首：“怪不得你的表情这么不对劲。”
    【顾怀安】：是秦厌。
    【顾怀安】：这事还是在陆家发生的。
    顾怀安收起通讯器，脸上笑容灿烂，
    “没关系，我会抢回来的。”
    “噢。”许凌雾招呼道：“你要不要先去处理这事。”
    他跟上卫兵的步伐，透过高处的小窗，昏暗的日光落在他的发顶，
    “因为疏导结束后，我还想要去第一区的阆桥，看看那个污染区怎么样了。”
    “没事，我已经安排人去追杀那个小贼了，”顾怀安心情愉悦，又道：“精神疏导结束后，我带你去阆桥那边。”
    “好。”
    -第十区，外围。
    第二批进入第十区的哨兵，在今日早上已经到达了任务地点，和先头部队成功汇合了。
    ——咔嚓！
    耳边传来碎裂的声音，戚明珠好心提醒到，
    “陆柏川，你的通讯器快要给你捏碎了。”
    陆柏川的目光落在通讯器上，一惯好脾气的他，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搭理戚明珠。
    他将通讯器放在眼前，上面的内容不断在眼前放大，在龟裂的屏幕上，他的面部表情和眼中的情绪都显露无疑。
    ——不解、痛苦、焦躁、渴求、崩溃。
    每一种情绪轮番在陆柏川的脸上出现，他目光无神地盯着顾怀安发来的消息。
    很长时间的沉寂后，他开口了：
    “夏组长，有烟吗？”
    夏震正躺在石头上晒太阳，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包香烟丢给对方。
    陆柏川接过，点燃一根香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
    这倒是让夏震有些讶异，
    “没想到你还会吸烟。”
    “只会一点。”陆柏川只吸了三口，漫不经心地将烟头摁在通讯器的屏幕上，灰黑色的烟灰遮住了‘秦厌’的名字。

 第117章

    夏震问：“怎么了，有烦心事？”
    陆柏川心不在焉地否认，“没有。”
    夏震觑了一眼那在他手中变成废铁的通讯器，看破不说破。
    陆柏川的手放在右手的黑皮手套上，语调如同一般平和：
    “秦厌什么时候返回第十区。”
    夏震：“署长已经派人通知他回来了，不出意外今晚就会到。”
    陆柏川：“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夏震不经意间掀起眼皮，正好看到灰发哨兵脸上的表情。
    他怔愣了片刻，才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
    “夏组长，我在高兴。”
    夏震说：“……是吗。”
    陆柏川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他脸上表情有多么渗人。
    瞳孔放大，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表情，活像是要把秦厌生吃了一样……
    *
    许凌雾这次来黑塔，也是随机抽取哨兵做精神疏导，并不像白塔的系统一样，他这次来做精神疏导，报名的哨兵必须精神力阈值在70%以上才可以报名。
    在黑塔内，他跟池如璋兄弟最为熟悉，所以疏导的地点选在惊门，审讯室作为临时疏导室。
    池如璋知道这事之后，马上安排了惊门的哨兵在他身边帮忙。
    走廊上被哨兵围的水泄不通，队伍长的根本看不见尾。
    不少哨兵伸长脖子往里看，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天呐，s级向导……真的是活着的阁下。”
    “滚啊，你在诅咒阁下吗！”
    有人闭眼深吸一口气，陶醉地说道：
    “我突然感觉咱们黑塔的空气都清新了。”
    “哨兵人生终于有盼头，阁下真的太好了，竟然亲自莅临黑塔。”
    “我的精神力阈值只有58%……哪位哨兵精神力崩溃了，快点影响一下我！”
    “诶，我也要！我可以给你积分，先影响我！”
    ……
    “安静！”张三用力拍了拍桌子，力气大得桌上的文件都跳起来了。
    “你们这些蠢货，快点来我这里登记报名，别让阁下久等了！”
    语气酸溜溜的，要说不带个人情绪那是肯定假的。
    “不合格的不许占用资源，一旦被我发现，此哨兵再也不许再参与抽签！”
    张三这话一出，队伍中不少哨兵都站了出来。
    大部分哨兵来这里都是为了搏一个机会，要是直接进了黑名单，可就得不偿失了。
    又过了好一会，张三板着脸公布这次获得疏导机会的哨兵名单。
    “刘添瓦、叶掣……方三曲。”
    等到上一位哨兵红着脸从临时疏导室出来，方三曲激动地掐了掐自己大腿，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推开门后，对上黑发向导那双清凌凌的黑眸时。
    方三曲紧张地一激灵：“阁阁阁下！下下午……”
    话到嘴边就卡住，越急越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叉着手坐在许凌雾身后的顾怀安，冷笑：
    “黑塔真是垃圾的聚集地，连结巴都收。”
    闻言，方三曲的脸憋得通红。
    许凌雾‘啧’了一声，语气不耐：“顾怀安。”
    顾怀安嘴巴一抿，脸上表情僵住，“我知道了。”
    许凌雾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方三曲坐在对面，浑身透着一股无处安放的僵硬，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又松开。
    许凌雾这才注意到他交握的右掌，仅有4根手指。
    “不用太紧张，你的精神力阈值只有72%，疏导是很快的。”
    方三曲立马绷直上身：
    “是是阁阁阁下！我一点不紧张！”
    许凌雾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一些。
    “哨兵，你叫什么名字？”
    方三曲磕巴了一下，“方三三……”
    许凌雾笑了笑：“好的，方三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精神丝就已经成功撬开了方三曲的精神海，温暖柔和的精神力直驱而入。
    顾怀安阴着脸看着许凌雾搭在对方肩上的手。
    他走过去，与他十指紧扣，不甘心地将人拥进怀里。
    “你管这些哨兵死活做什么……”
    “就让他们死掉算了。”
    第145章 听话，听话好吗？
    净化作为b级哨兵的方三曲，对于3s级的光明向导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
    结束精神疏导后，方三曲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一样。
    他扭捏地微躬着身子，“阁阁下！感谢您！”
    许凌雾：“不用客气。”
    “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顾怀安微眯眼，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阁下下……我先出去了。”方三曲握紧双拳，僵着脸离开了临时疏导室。
    “好。”许凌雾叹了口气，瞪了一眼身后的人，
    “顾怀安，你这嘴就不能好好说话。”
    顾怀安心口堵着一口气，红着眼说道：
    “我怎么好好说话，这些哨兵对你有坏心思！”
    许凌雾：“……那只是精神疏导的后遗症。”
    不可能。
    就算是假的，那些哨兵的眼神也是让顾怀安心里不舒服极了。
    “时间不早了，你不是想要去那个污染区看看吗？”
    “行。”
    刚从临时疏导室出来，昏暗的走廊两边有序地站着两排哨兵，所有人脚后跟靠在一起，原地站直身子，朝着许凌雾敬了个礼，异口同声地喊道：
    “阁下！欢迎您下次再来！”
    许凌雾眨了眨眼：“这个场面会不会太隆重了……”
    顾怀安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能给他们做精神疏导，这些哨兵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站在门边的张三悄咪咪地挤开顾怀安，笑着说：
    “阁下，我带您出去。”
    “……”顾怀安嘴角耷下来。
    这个黑塔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今晚就让人买几吨炸药埋地里，毁灭吧！！
    顾怀安驱车带着许凌雾去了发生污染的阆桥，这附近的地区都已经被封锁了。
    问了正在执勤的哨兵，才知道里面有一只移速很快的畸变种，身上带着传播速度很快的‘蒲公英’污染物。
    只要有风，种子就会四处飞，目标小很难清理。
    这附近的区域，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重新开放。
    顾怀安又开车带着许凌雾回了别墅区，两人在陆家门口分道扬镳。
    -同一时刻，秦厌也回到了第十区。
    刚和戚之明等人汇合，站在角落不言语的陆柏川突然暴起。
    秦厌蹙眉避开他的拳头，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两人打了起来。
    戚之明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疑问。
    *
    -第一区，米莉菲亚餐馆内。
    五名戴着面具的暗渠社成员跪在地上，头埋在心口。
    周遭安静得没有一点杂音，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只听得见自己轻微的心跳。
    站在最后面的成员咬牙问道：
    “袁老……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抓许凌雾。”
    袁战正在摆弄桌上的药剂，他换了一个新的面具，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在那成员打破沉寂的时候，袁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正好扫到他少了一根手指的右掌。
    袁战停下动作，睨了他一眼：
    “废话太多，很容易给你招来祸事。”
    方三曲低头看着缺了一根食指右掌，咬了咬牙。
    他这根手指……就是因为加入暗渠社的时候，指着社长才被人砍了的。
    袁战的目光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但是一想到想到被许凌雾的耐心疏导。
    方三曲又没忍住，“袁老，请您宽恕他吧！”
    “s级向导，世上绝无仅有的存在……”方三曲抖着声，“让他给我们暗渠社的成员进行精神疏导，请不要拿他作为实验对象！”
    袁战不置可否，“你在哪里执勤？”
    “黑塔生门。”方三曲答。
    “黑塔……他给你做过精神疏导，对吗？”
    只需要稍稍动动脑子，袁战就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三曲身上。
    他搭到：“是。”
    袁战沉默了一会，又问：“精神疏导的时候，他没给你带来痛苦吗？”
    “没有任何痛苦，过程结束的很快，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袁战拿手指弹了弹药剂，发出叮叮的脆响：
    “那你觉得你们的匹配度有多少？”
    “至少是65%以上！”方三曲跪着往前走了两步，磕头，
    “袁老，请不要拿他做实验！”
    袁战拿起桌上的药剂，黑色的黏液在玻璃瓶上面蠕动、爬行。
    他站起来走到方三曲面前，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第118章

    “我当然不会将他作为实验对象。”
    方三曲面具下的脸绽开笑容，还没来得及抬头，头发便被人抓住，紧接着脖子传来剧痛。
    血管内仿佛被注入了强酸。
    袁战松开手，“你既然说你们有65%匹配度，那就拿你做实验吧。”
    方三曲倒在地上，瞪大眼，浑身剧烈抽搐，发出刺耳的惨叫：
    “嗬啊啊啊！！”
    “啊！！”
    他的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紧跟着泛起密集的水泡，表层皮肉开始发皱、溃烂。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他的身形被拉长拉高，最终变成了一只b级畸变种。
    “嗬——”
    其余四名成员漠然地看着同伴被变成了畸变种，熟练地将它关进米莉菲亚餐馆的地下室。
    “找个机会，把它送到许凌雾面前。”
    “是，袁老！”
    *
    陆柏川连夜从第十区赶回陆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了许凌雾的房间门。
    少年睡得很沉，头微微歪着，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
    “睡着了就这么乖。”
    “平时是一点也不听话。”
    陆柏川右手的手套不翼而飞，手背到手腕上有一道近20厘米的伤口，上面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血痂。
    他低下头，阖眼嗅他头顶的发丝。
    明明只有家里洗发水的味道，却带着一丝让陆柏川难以抵抗味道。
    陆柏川慢条斯理地褪下左手的皮手套，伸进被窝里。
    指尖jiǎ0动。
    灰发哨兵的喉结滚动。
    想。
    双膝跪下，灰色的发丝在床边散开，发力时，右侧背部肌肉隆起。
    “听话，听话好吗？”
    陆柏川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再不听话……”
    他就要忍不住了。
    ……
    陆柏川收拾好一切，捡起地上的皮手套，放轻步伐离开房间。
    房门被关上，室内最后一丝光亮被收起。
    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许凌雾猛地睁开眼，他木着脸，双眼发直望着漆黑的天花顶。
    “假的吧，哈、哈。”
    ——啪！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会痛，这不是梦。”
    其实许凌雾很清楚这不是梦。
    他不只是脸麻了，他连**都是麻的。
    许凌雾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嘴巴还试图给陆柏川找借口，
    “柏川……他应该是喝醉了吧。”
    但是空气中除了那个味道并没有酒味，还有脸颊的刺痛，那里……
    无一不在说明一件事——
    陆柏川对他有异样的想法。
    第146章 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柏川
    其实陆柏川在进来的第一时间，许凌雾就有些清醒了。
    他今天没什么活动量，早早躺下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过去，房门就被打开了。
    许凌雾一开始没有猜到是陆柏川，还以为是张福。
    在听到陆柏川的声音响起那时，也没有马上睁开眼，他打算找个机会吓一吓陆柏川。
    没成想……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许凌雾抱着被子，蜷缩起身体，身后传来的不适感，令他浑身不自在。
    “我该怎么办……”
    要说跟秦厌发生那种事，是意外。
    那么陆柏川这里，许凌雾真的没办法释怀。
    陆柏川是谁啊？
    两人一起长大，许凌雾一直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
    陆柏川是大哥，也是他最好的挚友。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晚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许凌雾睁着眼到天亮。
    许凌雾当起了缩头乌龟。
    担心见到陆柏川的时候会难堪，就连早餐都没敢去吃。
    午饭也不想去，但是陆燃亲自上来敲门了，许凌雾去开门。
    陆燃表情嫌弃地瞄了他一眼，说道：
    “张福说你打算绝食。”
    陆燃身后还跟着满脸温和的灰发哨兵，高大的男人身穿黑色的长款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上，端的一副温和君子的表情。
    见到他，房间里的人动作肉眼可见的一顿。
    “……没有。”
    陆柏川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意味不明地眯了下眼眸。
    陆燃：“昨天就检查了一下你的功课，就睡到日晒三竿。”
    感受到陆柏川的注视，这许凌雾浑身扭捏不自在。
    偏偏陆燃还在这，他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扯起嘴角笑道：
    “爷爷，我早就起床了。”
    陆燃转身下楼，“那还不快收拾好下来吃饭。”
    陆柏川还站在原地，温和地交代了一句，
    “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地牛肉，爷爷怕你没吃上发脾气。”
    许凌雾不敢跟他对视，心虚地视线乱飞，
    “我知道了，哥哥。”
    从来不会主动叫哥哥的弟弟，在发现了大哥的心思后，开始听话了。
    陆柏川垂落在身侧的双手颤了颤，面上却是一副温和笑脸：
    “嗯。”
    吃饭的时候，许凌雾也是心不在焉，入口即化的地牛肉都没尝清楚味道，匆匆放下筷子就往外跑。
    陆燃问：“这么急去哪儿呢？”
    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许凌雾擦干净嘴，
    “爷爷，怀安说他送我回白塔，先走了。”
    “凌雾。”一直安静进食的陆柏川突然开口，说：
    “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到时候记得回来。”
    刚到门口的许凌雾整个人定在原地，头也没回，
    “白塔那边的疏导任务比较重，到时候……我会尽量抽时间的。”
    陆柏川：“好。”
    出了陆家别墅大门，许凌雾直接去了顾家，这个房子里的主人也在吃午饭。
    见到是他，顾怀安笑着问道：
    “要不要吃点，我让厨房给你做一份新的。”
    “不用，我吃过了。”许凌雾摆摆手，他整个人瘫坐在在沙发上，放空思绪。
    他说谎了，顾怀安并没有说要送他去白塔。
    但是一想到要跟陆柏川待在同一个地方，他就浑身不自在。
    内心世界备受冲击的许凌雾，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喜欢的人都在这了，顾怀安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走过来姿态随意地坐在许凌雾身侧，长臂一伸搭在沙发靠背上，虚虚揽着身侧的人。
    顾怀安端详对方的脸，问：“怎么一脸不高兴。”
    ——嗡嗡嗡。
    许凌雾的通讯器不停地发出震动。
    【顾怀安】：对方已向您转入9，999，999积分。
    【顾怀安】：对方已向您转入9，999，999积分。
    ……
    消息还在继续。
    许凌雾坐直身子瞪大眼，他看着笑脸吟吟地不停给自己转账的顾怀安。
    语气不解道：“你又在干嘛，是你们顾家的钱多的花不完吗？”
    “都是小钱。”顾怀安笑笑：“我希望你开心点。”
    许凌雾不置可否。
    “这世界上，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顾怀安很坦然：“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钱不够。”
    许凌雾把通讯器随意丢在沙发上，
    “……别再转了，钱和积分还真不能解决我的问题。”
    顾怀安：“到底是什么事？”
    许凌雾叹了口气，将脑袋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这事我没办法跟你说，就别再问了。”
    顾怀安的视线落在少年那昳丽的侧脸上，突然问，
    “昨晚上，柏川不是回来了吗？”
    许凌雾呼吸一滞，如同炸毛的猫，语气带着几分尖利的警惕。
    他欲盖弥彰地大声否认：
    “我昨晚睡着了，不知道！”
    顾怀安：“我听说他在第十区和秦厌打起来了，秦厌的鼻梁被柏川打断了。”
    说到这里，他心情很好地轻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柏川被他用钢管划伤了右手，伤口深可见骨。”
    闻言，许凌雾嘴巴微张。
    怪不得昨晚陆柏川刚进来，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今天他也是穿着长袖的黑衬衣。
    “他们两个为什么——”又打起来？
    话还在嘴边，许凌雾迟钝了一晚上的脑子开始重新转起来。
    陆柏川和秦厌打起来了。
    陆柏川昨晚回来突然对自己做那种事。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他和秦厌发生了关系之后。
    而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只有三个。
    除了他和秦厌这两个当事人……
    那就是那天在门口站了一晚上的——
    许凌雾侧目，怔愣地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矜贵男人。
    顾怀安垂着眼，反光的镜片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兴味。

 第119章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分享自己的喜悦：
    “附近的地方都因他们两个的打斗，被夷为了平地。”
    “戚之明担心两个人把对方杀了……”
    “让秦厌返回第三区，柏川则是回了——”
    许凌雾出声打断他，“顾怀安。”
    顾怀安笑容灿烂，又往身边挪了个位置，他的手勾住黑发少年的肩膀，将人往怀里一带：
    “嗯？怎么了。”
    许凌雾表情严肃，板着脸问：
    “你是不是把我和秦厌的事情……告诉了柏川。”
    顾怀安嘴角的笑意一僵，镜片下的眼眸闪过慌乱。
    第147章 许凌雾，求你爱我
    将他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黑发少年抿着唇站起来。
    顾怀安连忙站起来，将人紧锁在怀中，他将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里。
    “不要走。”
    许凌雾抿唇挣了挣，“放开我，不要这样抱着我。”
    “我不放！”顾怀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捏住，酸胀难受，
    “这事的确是我告诉柏川的，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
    呼吸扫在颈侧上，过分亲密的行为让许凌雾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在说什么？”
    顾怀安咬咬牙，“凭什么秦厌就可以得到你的爱。”
    许凌雾侧脸解释道：
    “顾怀安，那不是爱……”
    顾怀安情绪有些失控，“我不管！他就是该死！”
    他的手臂像是钳子一样禁锢着怀中的人。
    顾怀安还有句话没说出口——
    如果你不爱秦厌，那么他那天晚上一定不会得逞。
    这么多年来的相处，顾怀安怎么会不知道许凌雾是什么人？
    要是其他的哨兵敢对他做这种事，那么第二天醒来，对方的尸体都得凉透了。
    可是秦厌却是完好无损地在他面前炫耀！
    该死该死！！
    此时此刻，在顾怀安的心目中，秦厌比陆柏川都还要可恶无数倍！
    “顾怀安你冷静些，先放开我。”
    这三天，许凌雾感觉自己的人生真是混乱极了，他明明不喜欢男人，却阴差阳错跟秦厌做了那事。
    从小一同长大的义兄，竟然……
    许凌雾：“这事你先让我想、想一、”
    柔软的触感，封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顾怀安掐住他的下巴，伸出舌头勾缠着，后者忽然怔在那，忘了该怎么挣扎。
    舌尖发麻的感觉令许凌雾幡然醒悟。
    他开始挣扎推诿，但是越是推挡，过程反而变得更加缠绵。
    黑发向导抬手肘击在顾怀安的腹部。
    对方松懈了，在他逃开那一瞬，被推倒在沙发上。
    顾怀安制住他的手卡在头顶，气息落在柔软的黑发上，他抖着声，哀求道：
    “许凌雾。”
    “求你……怜爱一下我吧。”
    “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弄来。”
    许凌雾怔然，使劲推他：“你疯了……我都说了我是男人！”
    顾怀安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碰了碰，
    “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我、我……”许凌雾别开头，“这都什么事啊……”
    他还以为顾家可以躲一下，没想到这里也是一样的水深火热。
    顾怀安难缠的紧。
    偏他还一直在许凌雾的耳边说那些话：
    “跟我试一下。”
    “我会让你开心的，我知道第一区那些有钱人爱玩什么。”
    许凌雾回眸，认真地看着他，
    “……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听到这句话，顾怀安一下高兴了，脸上笑容灿烂无比，
    “我肯定比秦厌好无数倍的。”
    许凌雾板着脸，“不要说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你想到哪里去了？”顾怀安笑容狡黠，
    “我是说我比秦厌长得好看，我比他有钱，所以我比他好无数倍。”
    许凌雾‘哦’了一声，“……我先回去训练。”
    “那我换身衣服过来找你。”顾怀安松开对他的钳制。
    许凌雾思索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你对我的心思……藏好一些，别给我爷爷知道了。”
    顾怀安的表情有些委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许凌雾脚步不自觉加快地朝着大门走去，
    “去换衣服吧，我在陆家等你。”
    “好。”
    许凌雾并没有直接拒绝他，顾怀安高兴，给别墅中的所有佣人都发了十万的积分。
    他哼着歌，花了不少时间挑选训练服。
    再去陆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
    -陆家的训练室内。
    “柏川，凌雾不在吗？”顾怀安目光环视空荡的训练室，除了正在打沙袋的陆柏川，哪里有黑发少年的身影。
    陆柏川用力一击，沉重的沙袋被他打飞。
    他微微蹙眉，看着穿着花枝招展的顾怀安，道：
    “你没送他回白塔？”
    顾怀安愣了两秒，低骂一声：“跑了！”
    说完也不顾陆柏川，拿出通讯器联络许凌雾。
    暗渠社对他势在必得，许凌雾不告而别，吓得顾怀安出了一身冷汗。
    “您所拨打的通讯号正处于占线状态。”
    没联系上，顾怀安又火急火燎让人找许凌雾的踪影。
    陆柏川拿出通讯器，那头的机械音却是一直提醒占线。
    最终两人都联系不上。
    顾怀安冷笑，“柏川，就因为你把秦厌打了，凌雾连你的通讯都不接了。”
    这句话拱火意味十足。
    陆柏川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十分钟后。
    冷着脸坐在陆家大厅的两名s级哨兵，终于找到了许凌雾的踪迹。
    【jldha】：许少爷通过黑塔的帮助，已经朝着第一区的阆桥去了。
    【顾怀安】：阆桥那边的污染物，不是要今晚才能清理干净吗？
    【jldha】：负责清理污染物的是黑塔哨兵。
    【jldha】：他们一听许少爷急着回白塔，无视《九宪》，直接全副武装带着许少爷横穿污染区，强行开启阆桥大门。
    顾怀安咬牙切齿，骂道：
    “该死的黑塔哨兵……要是那个污染区有危险怎么办！”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离开陆家大厅前。
    他回头看着静坐在沙发上的陆柏川，问：
    “柏川，你不去担心凌雾吗？”
    陆柏川神态如常，他单手撑着太阳穴，跟顾怀安脸上的着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半晌后，他才温和地答道：
    “他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我还是不去了。”
    顾怀安的长腿原本都已经跨过了门槛，听到这句话，又折返回来。
    他的嘴角带笑，眼睛却毫无笑意，
    “柏川，我们一起把秦厌偷偷做掉吧？”
    顾怀安的视线扫过陆柏川右臂那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伤口，
    “你看，他现在已经威胁到你在凌雾心目中的地位了。”
    陆柏川坐直身子，扯紧左手的皮手套，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柔软。
    他无奈地摇摇头，笑道：
    “他生我的气，并不是因为秦厌。”
    顾怀安：“那是因为什么？”
    陆柏川却不愿意多说，
    “没什么，他再大的气，我们也还是一家人。”
    “他总会回到我身边。”
    他拿出通讯器，给许凌雾发消息。
    【陆柏川】：昨晚的事，都是哥哥的错。
    【陆柏川】：给哥哥一个弥补的机会。
    【陆柏川】：五天后，我想帮你过生日，可以吗？
    第148章 我们现在的对手并不是污染物
    【老陆】：哥哥希望再给你过一个生日，可以吗？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倒退变换，许凌雾的心底莫名地升起了悲伤的情绪。
    良久的沉寂之后，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复陆柏川的消息。
    正在开车的张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黑发向导，开口：
    “阁下，我们将会在20分钟后到达阆桥的污染区。”
    许凌雾：“嗯，知道了。”
    -20分钟后。
    张三替许凌雾打开车门，后者下了车。
    昨天他们才来过这里，当时封锁的地区很大，现在只剩下一小部分了，看来污染物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因黑塔的行事暴力，附近的建筑都有些破损。
    “嘭嘭嘭！”车门被关上，发出闷响。
    三辆越野车上面下来15名a级哨兵，他们大步向前，
    “阁下，请站在我们中间！”
    许凌雾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三辆车一直在保驾护航。
    他笑着说道，“辛苦你们了。”

 第120章

    “一点也不辛苦！”黑塔的哨兵好似被打了鸡血一般，挺直腰杆大声回答。
    加上张三，一共16名a级哨兵簇拥着许凌雾往污染区走去。
    张三负责去跟污染区里面的人员交涉。
    许凌雾随意找了个正在进行清理任务的哨兵，问道：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人答：“蒲公英的种子已经清理完毕，只剩下一些小型污染物还需要排查，最快今晚8点会将阆桥开放。”
    许凌雾点头，现在才下午3点多。
    要是等到阆桥开放……估计顾怀安都追过来了。
    很快张三那边传来消息：
    “阁下，经过商量，杜门的兄弟们同意了给您开个后门，我们现在就送您通过阆桥。”
    许凌雾牵起笑容道谢。
    变故就是在阆桥门被打开的时候发生的。
    本该已经清理干净的污染区，在阆桥门打开的那时候，一只b级畸变种掀开下水道的井盖，窜了出来。
    “嗬！”
    它浑身都是紫红色的，张开双臂朝着许凌雾扑来。
    畸变种的嘴唇开始疯狂的抽动，爱慕、高兴、兴奋这些复杂的情绪在它没有皮肉的脸上浮现。
    他的喉咙中发出古怪的声音：
    “戈……”
    许凌雾拿出了手枪，当他瞄准那畸变种的脑袋时，目光略过它的双手。
    “这……”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仅有四指的右手看。
    诡异的是这只畸变种在靠近许凌雾的第一时间没有对他做出攻击，而是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它的喉间颤动，“戈戈……笑肖、心。”
    旁边的哨兵也许听不清这个畸变种所说的话，但是许凌雾知道方三三一紧张，说话就会结巴。
    而且他跟其他黑塔哨兵一样，叫他阁下。
    ——阁下，小心。
    这一秒的停顿，随行的黑塔哨兵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们将许凌雾护在身后，“保护阁下！”
    拔枪的动作整齐划一，“击杀畸变种！”
    许凌雾拉住张三，开口道：“等等！”
    “砰！”
    一只b级畸变种，对上十几名a级哨兵，挣扎都没机会。
    ——咕噜。
    畸变种的脑袋掉落在地，两个黑幽幽的眼洞沁出黑色的液体。
    张三着急地将愣在那里的许凌雾拉开，问：
    “阁下，您没吓到吧！”
    许凌雾摇头。
    他望着地上的畸变种尸体，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暗渠社！袁战！！”
    昨天他还给这个叫做方三三的腼腆哨兵做过精神疏导。
    今天他就变成了畸变种，来到他的面前。
    袁战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在警告自己，可以随时将他身边的人变成畸变种吗？！
    出了这岔子，黑塔的哨兵加快速度，在两个小时后就将许凌雾送到了白塔。
    *
    -第十区，内围。
    九个安全区的哨兵开始大批量进驻第十区，进行清理任务。
    袁战正在安排社员转移试验品。
    戴着面具的暗渠社成员吴川，进来跟袁战汇报情况。
    “袁老，第一区阆桥那边传来消息。”
    袁战‘嗯’了一声，问：“怎么说。”
    吴川：“那只b级畸变种，在看到许凌雾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做出攻击姿态，而是……而是跪在对方面前——”
    说到这里，吴川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情报出错，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等死。”
    袁战双眸微眯，“你是说，那只畸变种自己去找死？”
    “对！”吴川又说道：“在下面藏着的兄弟还说，听到了那畸变种还还会说话……”
    这种事情太过不合常理，说到最后，吴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袁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喘着粗气，面具都藏不住他眼里的精光。
    他双手用力抓住吴川的肩膀，力气大得要要将吴川的肩膀捏碎：
    “快！发动暗渠社所有成员！”
    “连夜给我去查，许凌雾跟其他哨兵的匹配度是多少！”
    吴川一脸懵，只知道应：“好的，袁老。”
    *
    许凌雾回到白塔已经是傍晚了。
    这个时间，大部分向导都已经结束了精神疏导，正准备吃晚饭。
    路过一楼大厅门口的营养剂自动贩卖机时，许凌雾顺手买了一支草莓口味的营养剂。
    他拧开盖子塞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吸食着。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怎么我们白塔的s级向导，沦落到吃营养剂了？”
    白塔对向导非常的关照。
    每名向导每天都可以在食堂，免费领取定量的有机蔬菜以及肉类。
    许凌雾回头，褚连星穿着银线织就得长袍，银发披在肩上，正揶揄地笑看着他。
    “原来褚塔主也会开玩笑。”
    “我也是人。”褚连星长腿一跨，跟许凌雾并肩，“难不成，我的给大家的印象是很古板的么？”
    “不是。”许凌雾低头笑笑：
    “褚塔主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温润儒雅的形象。”
    褚连星拢了一把肩上的银色长发，
    “我听说，你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
    许凌雾将空掉的营养剂袋子丢进垃圾桶：
    “一只b级畸变种，很快就被黑塔的哨兵清理了。”
    褚连星不动声色地打量身边人的表情，自然没错过他脸上那一瞬的错愕。
    “作为向导，需要面对的危险是比较多的。”
    向导的精神丝对畸变种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褚连星又问：“你当时很害怕吗？”
    “我并不害怕，我只是有些难过。”两人已经来到了电梯前。
    褚连星看着电梯门上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问：
    “在难过什么？”
    许凌雾进了电梯，“我在难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褚连星：“人类跟污染物对抗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一天吗？”
    电梯无声上行。
    安静的电梯厢内响起许凌雾的声音——
    “可是我们现在的对手并不是污染物。”
    “而是人类同胞。”
    第149章 有些事，回去再跟你解释
    接下来两日，许凌雾都躲在白塔没出来。
    白塔的工作人员将顾怀安体检报告递回他的手中，说道：
    “这位哨兵，你的名额被许向导驳回了。”
    “凭什么！”顾怀安一下就炸了，“我都已经拿到了疏导名额！”
    工作人员：“许向导说了，你的精神力阈值很稳定，不如把机会留给其他有需要的哨兵。”
    许凌雾这人平时大大咧咧，但是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变得难搞。
    连着两天，别说见面了，顾怀安跟他连话都没说上，好不容易买到一个名额，却被驳回了。
    顾怀安阴着脸被请离了白塔。
    又过了三天。
    -6月1日，中午11:23分。
    今天是许凌雾的生日，白塔那边特意给他放了半天的假，下午的时间自由分配。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135/9999）】
    系统任务正在稳步上涨，完成今天早上最后一个疏导目标。
    许凌雾来到窗户旁远眺。
    外面天空黑沉沉的，风将外面的植物吹得左摇右晃。
    一滴雨就砸在玻璃上，晕开小片湿痕，很快，窗外的景物都被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将口袋中静音的通讯器拿出来查看。
    【老陆】：我来白塔接你回家庆生，忙完了告诉我。
    【小璲】：凌雾哥，今天你生日，我从第十区回来找你了~
    【小璲】：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小池】：凌雾哥，生日快乐。
    【戚明珠】：今年生日在哪里过？
    【顾怀安】：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
    【顾怀安】：不是说过跟我试一下吗？
    ……
    一个早上，通讯器都被消息堆满了。
    眼看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许凌雾打算去门口买两包营养剂，再回复消息。
    往年的生日都是在陆家过的。
    今年他并不想过生日，想要出去租一间训练室练习格斗技巧。
    拿出通讯器付了积分，自动售卖机的指示灯跳了一下，机械结构咔嗒运转。
    下一秒，两包营养剂“咚咚”地掉进取货口，许凌雾弯下腰去拿。
    外面雨声嘈杂。
    温和的嗓音传到许凌雾的耳边，不是很清晰：
    “今天是你生日，别吃营养剂。”
    “咚。”
    许凌雾手中的营养剂掉回取货口，他没回头，捡起营养剂就往白塔里面走。
    人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臂就被人拉住。
    陆柏川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带你去外面吃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第121章

    ——嗡嗡嗡
    左手的通讯器响起了池如圭的通讯请求。
    许凌雾点了接听。
    “凌雾哥，外面下大雨了，我来接你~”
    “大概还有两分钟，车子就到白塔广场了。”
    “凌雾哥，你忙完了吗？”
    池如圭话很多，许凌雾回眸扫了一眼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他说：“我已经忙完了。”
    池如圭：“太好了，那我们先去吃个饭，听说第二区有家不错的餐厅。”
    许凌雾应了声‘好。’
    陆柏川再次出声：“张婶准备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许凌雾轻轻转身看向他，陆柏川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干净的，说明在下雨之前他就已经在这附近了。
    他抬起手臂，扯了扯：
    “我……我答应了我朋友，今晚跟他们一起出去玩。”
    陆柏川比许凌雾高一些，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他几日未见的弟弟，
    “通讯内容我听到了。”
    他从许凌雾手中拿过营养剂，
    “在我来之前，你并没有跟你朋友出去吃饭的打算。”
    “凌雾，你在对哥哥撒谎。”
    听他这样一说，许凌雾一下就生气了。
    他猛地甩开陆柏川的手，营养剂甩飞出去，落在雨水中。
    许凌雾语气尖锐，“我撒谎！你难道就没有对我撒谎吗！”
    陆柏川的眼帘微微阖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说道：“生气并不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叭！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接冲进无人的广场，直愣愣地把车停在白塔大门前。
    池如圭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冒着雨丝跑过来。
    他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似笑非笑地觑了一眼陆柏川，对着许凌雾说道：
    “凌雾哥，我们走吧？”
    许凌雾没说话。
    池如圭脱下身上的防护服，罩在许凌雾头上，揽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车那边带。
    “晚上回陆家。”
    “有些事，哥哥回去再跟你解释。”
    池如圭好像是打了胜仗一般，炫耀地对陆柏川扬起下巴，
    “凌雾哥今晚跟我们一起过生日。”
    “对吗，凌雾哥？”
    一听陆柏川这样说，许凌雾又开始想要逃避了，他顺着池如圭的话，应道：
    “对……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许凌雾的视线被衣服挡住，并没有看到陆柏川那瞬间冷下去的脸色，以及周身混乱的气息。
    两人冒着雨，池如圭打开后排的车门，将包裹严实的人塞了进去。
    他嘚瑟地对着陆柏川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一句：
    拜拜，大哥。
    驾驶位的池如璋启动车子，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陆柏川走进雨中，任由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没事，你不回家，那哥哥就去找你。”
    -另外一头。
    池家兄弟将许凌雾带到餐厅，后者却是没什么胃口。
    池如圭知道他的心情已经被陆柏川搞坏了。
    他阴着脸去厕所骂了十多分钟，回来的时候笑脸盈盈地说道：
    “凌雾哥，这家餐厅今天有个很特殊的节目，你知道吗？”
    “嗯？”许凌雾神思不属地应：“餐厅也过儿童节？”
    池如璋被他的懵懂模样逗笑了，“不是。”
    “那是什么？”许凌雾直起身子，勉强提起一点兴趣。
    池如圭又问：“你没闻到吗？”
    许凌雾动了动鼻子，说道：
    “有酒的味道。”
    穿着西服的经理这时候站在餐厅前端的台子上，拿着麦克风说道：
    “我们餐厅今天跟第五区曼德勒酒庄有个合作。”
    服务员手中端着的托盘上的红布被经理一把扯开，他笑着说道：
    “将会在十分钟后，随机挑选现场宾客，免费品尝曼德拉酒庄的新品——欲望海。”
    曼德拉酒庄的名气响彻整个九区，更何况这是还没发售的新品，现场的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十分钟后，许凌雾看着服务生递过来的酒。
    想起来上次喝酒发生的事，他咽了咽口水，别过头轻声拒绝道：
    “抱歉，我现在并不想喝酒。”
    第150章 我们控制不了天性
    欲望海，第五区曼德拉酒庄新研制出来的一款美酒，听说喝了可以让人置身美梦之中，如同坠入欲望之海。
    经理端起酒，递到许凌雾面前，笑着说道：
    “这位先生，我从您的眼睛里看到了，您很需要这杯欲望海。”
    池如圭脾气不好，凌雾哥都推诿了，这死人东西还一直要把酒往他嘴边递。
    他沉着脸站起来，冷声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凌雾哥说他不想喝！”
    池如璋看了他一眼，也站起来挡在许凌雾面前，说道：
    “我们不需要。”
    四周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
    经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赔笑道：
    “非常抱歉，今天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给您带来不好的用餐体验了，是我们做得不够到位。”
    眼看事情都闹到这一步，许凌雾也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问题。”
    他一手拉一个，小声说道：“我吃饱了，走吧？”
    “好，都听凌雾哥的。”池如圭咧嘴一笑，好像刚刚生气的那个人不是他似得。
    最终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返回第一区。
    眼看车子疾驰而去，那经理冷下脸，对着身边的服务员说道：
    “快将这事告诉袁老，任务失败了。”
    “是！”
    这一条消息很快传到袁战这里，此时他正在研究室里，查看医生们新配置的零号试剂。
    依旧是社员吴川过来给他进行汇报：
    “袁老，许凌雾并没有跟任何哨兵进行过匹配度测试。”
    袁战问：“凯莉恩餐厅那边怎么样。”
    吴川：“刚传来消息，任务失败了，许凌雾并没有喝那杯酒……”
    袁战放下手中的试剂，“他不是很喜欢喝酒吗，怎么这次就不喝了。”
    吴川：“凯莉恩餐厅的成员说，许凌雾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整个人恍恍惚惚。”
    “恍惚。”袁战伸出手挠了挠面具，
    “安排人24小时盯着，一旦有机会，立马将人抓回来！”
    *
    花了些时间，三人回到第一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池家兄弟在第一区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不过不常回来住，到处都是灰尘。
    池如璋正在打扫卫生，许凌雾刚撸起袖子去帮忙，就被池如圭拉走了。
    “凌雾哥，这种脏活累活留给我们就好，你先坐着。”
    “没事，我也想做点事。”许凌雾觉得自己再纠结下去，脑筋都要打结了。
    池如圭给他拧了条湿毛巾，“那你帮忙擦这张桌子。”
    许凌雾：“……”
    这桌子不用两分钟就能擦得干干净净，“行吧。”
    花了一个小时打扫干净后，池如圭兴致冲冲地去准备晚上要用的生日蛋糕。
    池如璋则是在厨房择菜，准备晚饭。
    他看了一眼还在手里拿着菜正在发呆的许凌雾，说道：
    “凌雾哥，你要是想见陆柏川，我可以开车送你回陆家。”
    许凌雾抬眸，“我……”
    池如璋拉住他的手，把人带到沙发上坐着，拧了条湿毛巾给他擦了擦手。
    年轻的哨兵蹲在地上，两人视线相交：
    “你很不开心，我看了心里难受。”
    池如璋澄澈的目光，使得许凌雾还是第一次生出跟人分享那件事情的心思。
    他往后一倒，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我发现了，柏川他喜欢我。”
    池如璋一愣，心想：怪不得两人之间的气氛这么古怪。
    许凌雾感觉到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随后就听到池如璋问：
    “凌雾哥，你是不喜欢男人吗？”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许凌雾着急辩解，却想起来秦厌那事，顾怀安那些事。
    都怪秦厌，本来他只喜欢向导小姐的。
    现在……
    他又改口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我和柏川是不可以的。”
    刚打开门的池如圭，正好听到这句话。
    许凌雾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眼睛有些红血丝，脸上满是纠结。
    池如圭的心口莫名的抽痛一下，他用力一脚砸在门板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我这就去把陆柏川杀了！”
    我要是这样做，凌雾哥，你可以再次开心起来吗？
    “别！”许凌雾急忙站起来。
    池如璋低喝一声：“池如圭，你能不能冷静点，别添乱了！”

 第122章

    池如圭走过来，气咻咻地把手里的蛋糕和酒水饮料放在茶几上：
    “我怎么冷静，你看不到他一天都不开心吗！”
    凌雾哥跟陆柏川闹掰了，这事明明就是值得高兴的，可是池如圭看他这样，自己也是浑身不得劲。
    “该死的陆柏川，蠢货！”
    就连他都得小心翼翼，这个陆柏川也不知道把他那点心思藏好点。
    ——噗嗤。
    许凌雾从袋子里拿出冰啤，仰头直接灌了一瓶，他打了个饱嗝。
    招呼道：“别骂了，来陪我喝酒。”
    池如璋抢过他手中的空瓶，眉头轻皱：
    “凌雾哥，晚饭还没吃，你这样喝酒会醉的。”
    许凌雾：“可是我想喝。”
    池如圭直接推开池如璋，“走开走开，我来陪凌雾哥喝。”
    池如璋：“那我去弄点吃的。”
    池如璋将饭菜煮好，清理厨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唇边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赶紧洗了手，离开厨房。
    只见大厅的茶几上面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空瓶，黑发向导坐在地上，靠在沙发上。
    跟自己长相一样的狼尾少年环住他的腰，隔着衣服感受那柔韧的触感。
    狼尾少年浅啄着他的小痣。
    “不管是向导小姐还是哨兵小姐，甚至可以是男人。”
    他把手伸进对方的衣服下摆。
    “这些都是天性，我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感受到怀里人的变化，池如圭有些兴奋。
    “你看。”
    “我说的没错吧。”
    啤酒度数不高，黑发少年只是微醺，他有些不自在地蜷起腿。
    “！”
    他猛地推开对方，甚至腿都用上了，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有些炸毛，“池小璲，你放开我。”
    池如圭如同八爪鱼似得地扒住他的腿，笑容乖巧：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而且都这样了，我也是可以帮忙的。”
    第151章 许凌雾，跟我回家
    【六鲸六两：本章不捉虫。】
    池如圭是一个没道德没底线又得寸进尺的人，不仅如此，他还会蹬鼻子上脸。
    在许凌雾第一时间没有一巴掌甩他脸上的时候。
    池如圭就知道了，他可以更进一步，甚至是可以负距离亲密接触那种。
    想通这一点让他的大脑异常兴奋。
    许凌雾扶着沙发站起来，低咳两声清了清喉咙：
    “不用，我去一下厕所。”
    池如圭抱住他的腿，把人强行留了下来，
    “厕所还没打扫到处都是灰尘，很不干净。”
    他微低着头，声音带着诱导意味：
    “凌雾哥，我的房间可以借给你用一下。”
    池如圭站起来揽住对方的肩膀，跟许凌雾亲的像是亲兄弟一样。
    他的目光略过许凌雾那不自在的表情，又解释道：
    “我们20岁男生的身体就这样，一摸就*。”
    “……”
    “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的。”池如圭又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如璋。”
    “如璋？”
    突然被点名的池如璋听到这个称呼，被恶心的脸都绿了。
    许凌雾并没有问池如璋，毕竟这种这么私密的话题，他只抬眸看了池如圭一眼，总觉得对方的表情不对劲。
    上次在医院，顾怀安也说过这种话，然后……
    “这不正常，你刚刚还亲我。”
    池如圭一脸正经：“那是为了验证一个真理。”
    “而这个行为得出的结论就是——”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可以让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冲动。”
    “不信你再低头看看我，我跟你一样，我也很冲动。”
    许凌雾想了想，暗自点头。
    他们两个人刚刚在讨论，关于自己是喜欢向导小姐还是哨兵小姐的话题。
    池如圭却说——“无关男女，都是人性。”
    许凌雾不信，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他的眼神不再躲闪、尴尬，也不再怀疑池如圭对自己有想法，而是真真切切地把池如圭当成了解惑人。
    然后，池如璋就看着两人如同亲兄弟一般，互相揽着肩膀进了房间。
    作为池如圭的亲兄弟本人：
    “……”
    ——咚。
    池如璋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被关上。
    他觉得齿牙发酸，连口枷都挡不住了，口中不停分泌口水。
    池如璋拿过一旁的垃圾桶，开始收拾茶几上面的狼藉，做完这些，他看着桌上那个还没被打开的蛋糕抿了抿唇。
    *
    陆柏川知道许凌雾回了第一区，自己驱车回到陆家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
    张福‘诶哟’一声，说道：
    “我的好大少爷，您这是去哪弄得一身狼狈？”
    第二区下雨，这边的第一区却是阴阴沉沉的天气，外面黑云沉沉，好像随时会下一场大雨。
    陆柏川步伐跨的很大，他朝着二楼走去：
    “张婶呢，帮我跟她说一声，今晚的饭菜我来做。”
    “诶，好。”张福知道今天是许凌雾的生日。
    大少爷最疼二少爷，往年也是会亲手下厨。
    陆柏川换了身衣服，下来亲自洗菜切菜，煮了一大桌子。
    陆燃都乐呵呵：“托凌雾的福，老头又吃到了好东西。”
    30分钟后，桌上的饭菜全部都凉了。
    陆燃察觉到不对劲，问陆柏川，“凌雾怎么还不回来？”
    陆柏川捏着手中的通讯器，抿着唇说道：
    “他跟朋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轰隆。
    雷声一响，大雨倾盆。
    “爷爷，你先吃。”
    陆柏川整理好有些变形的皮手套，站起来：
    “外面要下大雨了，我去接他回来吃饭。”
    *
    池如璋在外面等了好一会，确定池如圭那边结束了了，才端起点好蜡烛的蛋糕，伸手打开门，
    “凌雾哥。”
    “今天是你的生日，再不吃这个蛋糕就——”要化了。
    躺在床边的黑发少年脸颊发红，黑眸中满是茫然，他朝着池如璋伸出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如璋感觉到奶油在自己的指尖化开。
    “正好，把蛋糕拿过来。”
    池如圭舔舔唇，“让我来喂凌雾哥吃点~”
    “池如圭，你滚啊——”
    池如圭嘻笑一声，用手挖了一坨奶油放进嘴里，
    “凌雾，我以后可以叫你凌雾吗？”
    许凌雾：“出、出言无状。”
    池如圭目光幽深：“也就大几个月而已，就这样决定了，我以后也叫你凌雾。”
    “凌雾，凌雾呀，我好爱你！”
    “这蛋糕好吃吗？！”
    许凌雾瞪大眼。
    池如璋侧身背对着他，他有些不自然地微躬着身子，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变化。
    哨兵右手握拳，抵在口枷上，脸上呈现出一种又痛又爽的神色。
    外面的狂风暴雨吹进了房间。
    池如圭看着池如璋的背影，笑着问道：
    “池如璋，你爽吗？”
    “……”池如璋耳根泛红，咬着牙没搭话，口枷都没用了，他的虎牙变成了尖利的齿牙。
    许凌雾拿被子捂着头，问：
    “你、这、句话、什什么意思？”
    “哎呀——”池如圭恶作剧一般停顿了一下，他‘啊’了一声，说道：
    “凌雾好像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许凌雾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你们不是孪生——”
    话不成句。
    狂风卷着，树枝被狠狠弯折，发出嘶吼，密密麻麻的雨帘铺天盖地，狠狠拍打门窗。
    池如圭摇摇头，心情很好：“不只是这样。”
    “我们不仅是双生，我们还共感。”
    “比如说现在，我的感受，池如璋也会感受到的噢。”
    心脏快速跳动，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了。
    池如璋一把扯开脸上的口枷，站在床边垂下眼睫，接着池如圭的话说下去：
    “我们的爱也是共通的，凌雾。”
    “准备好接受无限翻倍的爱了吗？”
    “小池，你……”
    -池家大门外。
    陆柏川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沾到一滴雨，才伸手敲了敲门。
    等了很久，里面的人都没反应。
    陆柏川面无表情地将右手放在门把手上，北海腕足的巨力，让他轻而易举地将门锁给破坏了。
    踏入房门后，陆柏川看到门边放着一袋子的垃圾。
    里面的桌上还摆着一些没有吃过的饭菜，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气。
    目光环视，只有一间房间关着门。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第123章

    房间内的声音透过房门，闷闷的，如同一拳重重地砸在陆柏川心里。
    “这个蛋糕不错，下次我还要去这家店买。”
    “凌雾，你也很喜欢吃，对吗？”
    “啊——”
    “咚！”
    房门外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许凌雾，跟哥哥回家。”
    第152章 看来你很生气啊，陆柏川
    房间内的情景完全可以用混乱来形容。
    衣服乱七八糟的丢在地上。
    半人高的黑色蜘蛛正在床边激情跳舞，从舞姿就能看出它有多兴奋。
    池如璋扯过被子盖在黑发少年身上，额头的汗滴在被子上，晕开。
    他喟叹一声：“凌雾——”
    许凌雾没说话，被子下面的心脏正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视线摇晃的令他头晕地想吐。
    池如圭赤着身子坐在床边。
    他单腿屈膝支起，另一条腿自然垂落，脚掌踩在地上。
    池如圭的语气十足十的挑衅：
    “让我看看是谁来了？”
    “哦，原来是我们大哥。”
    陆柏川把手放进裤子口袋，他缓缓吐息，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凌雾，已经很晚了，马上跟哥哥回家。”
    没有人知道他藏在口袋中的手抖成什么样。
    “你想跟他回去吗，凌雾哥？”池如璋还是喜欢这样称呼他。
    气氛诡异异常。
    陆柏川看微阖眼皮：
    “你如果继续贪玩不回家，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十几秒的沉寂后。
    “我回。”干哑的声音在卧室内响起。
    池如璋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身子往后退了退，对方**一声。
    他伸出手摸了摸黑发少年的眼睑，问：
    “要不要我送你。”
    许凌雾坐起身，浑身黏腻：“不用，我要洗个澡。”
    半晌没人挪动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错不错地落在他身上。
    “……你们都先出去。”
    黑蜘蛛凑过来拿脑袋顶了顶许凌雾的掌心，黑色的刚毛剐蹭着他的掌心，痒痒的，试图用贴贴来蒙混过关。
    哨兵的精神体某种程度上就是哨兵本人。
    不久前，许凌雾算是知道小八眼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了。
    他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在黑蜘蛛的身上：
    “小八眼，你也出去。”
    黑蜘蛛的八只眼睛不同频的眨动，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见它不肯，许凌雾给了池如璋一个眼神，后者耳根一红，低下头。
    黑色的蜘蛛消失在原地。
    最终三人离开了房间，许凌雾松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他低骂一声进了浴室。
    房门被陆柏川破坏。
    五感超强的哨兵将房内人的表情以及身体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池如璋和池如圭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分开坐在沙发上。
    外面狂风暴雨，屋内却是安静异常，一副山雨欲来的紧张态势。
    一直以陆柏川为中心的许凌雾，现在无时无刻不在逃避他。
    这让池如圭心情舒畅，开始不断往对方身上扎刀子。
    “大哥，他已经20岁了。”
    “你不应该像一个传统的兄长一样，干涉他在外面过夜的权利。”
    陆柏川的目光透过房门落在浴室门上，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池如圭。
    池如圭笑起来，“怎么不说话啊，陆柏川，你不是最温和有礼的吗？”
    陆柏川捏紧拳头，面无表情道：
    “他只是被你们骗了而已。”
    “他真的好可爱，我说什么，他就信了。”池如圭手托着下巴，眼中满是爱意，“我真的爱死他了。”
    “你知道他刚刚——”
    “嘭！”
    陆柏川的愤怒突然爆发了，他直接朝着池如圭一拳砸过去，后者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
    他用了十成的力道。
    池如圭没来得及防范，整个身体陷入沙发里，沙发直接被砸的稀巴烂。
    池如璋脸上和背上一痛，反应过来，快速朝着陆柏川发动攻击。
    两个s级哨兵打了起来，室内响起‘嘭嘭嘭’的打斗声。
    池如圭搀着茶几站起来，他张大嘴，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脸颊，冷笑道：
    “怎么说两句就动手了，看来你很生气啊，陆柏川？”
    “哈哈哈哈！”
    “这才哪到哪儿啊？”
    池如圭站在一旁捧腹大笑，倏地笑容一敛，冷嗤一声：
    “真的谢谢你没藏住那龌龊心思，给了我这个机会。”
    他将脸转向卧室，语气又变得极致温柔，
    “我可是第一个得到他的人。”
    池如圭脸上的表情，嚣张地像是一个胜利者，
    “你会不会嫉妒的想要杀掉我啊？”
    “陆柏川，大哥？”
    池如圭说一句话，陆柏川的杀意就更深一分，他抓住机会，将池如璋踢飞出去。
    灰发哨兵欺身上前掐住池如圭的脖子，他的嘴角牵起冰冷的弧度：
    “你，第一个？”
    黑色的精神丝停在距离陆柏川太阳穴三毫米的位置。
    “不然呢？”池如圭歪了歪头，语气讥讽：
    “难道不成是你？”
    陆柏川这副失态的神色，池如圭脑海中开始拉响警报。
    他可以肯定的是，陆柏川并没有做到那一步。
    不过他脸上表情不似作假，陆柏川也完全没有必要口嗨骗自己。
    “告诉我，那人是谁！”池如圭浑身戾气暴涨。
    黑色精神丝全数朝着陆柏川涌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硬控了他三秒。
    池如璋的攻击接踵而至，就在他即将一脚踹在陆柏川的脑袋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引起了池家兄弟的注意。
    池如圭和池如璋心念一动、
    前者立马收起精神丝，后者攻击势头太猛收不住。
    因为他那一瞬间的停顿，被陆柏川反一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卧室的墙上，高大的身体‘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陆柏川将池如圭压在地上暴揍。
    他不顾一切，一掌击碎茶几，将碎片握在手中。
    几天以来的变故太多，秦厌得到了凌雾的爱，嫉妒使得陆柏川潜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一朝暴露。
    许凌雾不理会他，再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在第十区进行清理任务，陆柏川的精神力阈值已经濒临崩溃，头痛欲裂，他的精神无比亢奋，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杀了他！
    杀了这一对双生子！
    一定是这对双生子诱哄了凌雾再次深陷深渊。
    陆柏川用力掐住池如圭的脖子，力气非常大：
    “不怕，哥哥先把这两个杀了，再杀了秦厌。”
    “这样，你就会乖乖跟哥哥回家了。”
    池如圭很快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他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消退的戾气，嫉妒的浑身发抖：
    “所以……”
    “是那个黑暗哨兵，最先跟他做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与此同时，陆柏川手中尖锐的茶几碎片朝着池如圭的脖子扎去！
    第153章 我想要你眼里只有我一个
    “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柏川一愣，精神力崩溃伴随着头痛，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许凌雾已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锵！
    他徒手捏碎了手中的碎片，粉末纷纷扬扬落在池如圭那带笑的脸上。
    ——来，杀了我啊！
    他甩了甩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这两兄弟算计了。
    陆柏川站起来，微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抿着唇，脸上满是不赞同，
    “哥哥，你不应该对他们下死手。”
    陆柏川的心口出现了如同针扎的痛，一种叫做难过的情绪，正在密密麻麻的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此时再多说什么，许凌雾估计都不会听。
    陆柏川上前牵起他那被热水泡的有些发皱的手指。
    他艰难地牵起温和的笑容，用平常语气说道：
    “回家，有什么事，我们都回家再说。”
    在他拉住许凌雾的瞬间，后者应激地想要扯回自己的手指。
    对方却是珍惜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随后十指紧扣在一起。
    “哥哥……”
    哥哥。
    许凌雾每喊一声，陆柏川的心就抽痛一下，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拇指盖在他唇上：
    “嘘，哥哥有些头痛。”
    “回去，我们回去再慢慢说，好吗？”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第124章

    见他这样，许凌雾心中不忍，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好。”
    s级哨兵那不稳定的精神力不停地在房间内震荡，外面下这么大雨，池如璋担心对方这样的状态开车，会出事。
    他建议道：“凌雾哥，还是让我送你回陆家吧。”
    陆柏川二话不说将许凌雾拉出去。
    许凌雾回头，他就走的更快，两人很快消失在池如璋面前。
    池如圭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跟上去。
    池如璋开口阻止道：“凌雾哥，现在肯定不希望我们在场。”
    “我去第三区。”池如圭回眸，看着跟自己长相一样的孪生弟弟。
    ——去把秦厌杀了！
    他心中愤怒的情绪很快传到池如璋这边。
    “你不能去。”池如璋也嫉妒也生气，但是，“秦厌是黑暗哨兵。”
    “他可以保护凌雾哥，不能杀。”
    “暗渠社那边，凌雾哥身边多一个强力的帮手，对他来说是好事。”
    池如圭脸色难看，咬着牙一脚踢在大门上，大门二次遭受重创，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虽然不如秦厌，但是我们赢了陆柏川。”
    池如璋这一句话，就让满脸郁气的池如圭冷静下来了，一想到刚刚陆柏川那副死人脸，他就想要大笑。
    池如圭舔舔唇，似在回味什么，
    “凌雾哥，真的太乖了。”
    *
    陆柏川带着许凌雾乘坐电梯下了一楼，他亲自撑起伞，将人送到后座。
    灰发哨兵忍着头痛启动车子，车内没人说话，只有雨水砸在车顶四周的声响。
    许凌雾侧目，透过车窗看向漆黑的雨夜，第一次对这样的天气产生了厌烦，因为污染区越来越多，九区的天气永远都是昏昏沉沉的，这样的暴雨天并不常见。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
    ——哐咚
    越野车车身猛地斜斜歪向一侧，轮胎疯狂空转，陆柏川收了油门下车查看情况。
    冒着雨，他打开后座的车门，
    “右前轮陷进凹坑里了。”
    按照常理来说，s级哨兵的力量是普通人的十倍，甚至更高，陆柏川完全有能力将车子抬起来。
    坏就坏在这车是陆家的。
    陆家的车子全都是用了玄铁打造，防弹防污染物攻击，都是花了大价钱的，陆柏川抬不动。
    哨兵坐在后座的另外一侧，温和的目光停留在黑发少年的脸上。
    “我联系张福派人过来先接我们回去。”
    “哦……”
    那满是侵略意外的目光，令许凌雾浑身不自在，他抿唇抬眸，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回应他的是一个急促的吻。
    “柏、柏川——”
    灰发哨兵步步紧逼，少年的双腕被扣在身后。
    他整个人被迫靠在后座上，和柔软的坐垫形成极大反差的是面前的哨兵。
    发生这情况，少年开始挣扎，……。
    “陆柏川！你是不是疯了！”
    许凌雾侧过头，脸上和耳根都红透了，被气的。
    陆柏川又追上来，完全不给他骂人的机会，他趁着对方换气的间隙，说道：
    “我没疯。”
    “但是我知道再不这样做，我就要难过死了。”
    陆柏川没有放开对他手腕的钳制，强硬地将人抱歧义7。
    “凌雾。”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别跟他们来往了。”
    陆柏川抬眸，和少年四目相对，
    “他们能做的，我也可以。”
    “快放开我。”许凌雾眉头紧拧，
    “我先给你做精神疏导，你精神力崩溃了，现在你的脑子都已经不清醒了。”
    说着还放出向导精神丝。
    “我很清醒地知道我在做什么。”
    灰发哨兵微抬下巴，牙齿轻咬他的下巴，以一种仰视的姿态。
    “喜欢你。”他的声音郑重异常：“不，我是无比爱你。”
    这一次陆柏川不再打算再给许凌雾逃避的机会。
    闻言，这么多年的窗户纸终于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许凌雾心中轰然倒塌。
    他双眼瞪大，也顾不上挣扎了。
    “你……你真是！”
    许凌雾气结，不知道该怎么骂。
    陆燃虽然对他很好，但也不是事事俱到，但是陆柏川不一样啊。
    那是他的大哥，在某种程度，陆柏川就是他的人生信仰。
    哨兵嘴上动作不停，问道：
    “只跟我在一起，就像18岁之前一样，好吗？”
    “凌雾，我想要你眼里只有我一个。”
    陆柏川稍微往后退了一些，给了许凌雾思考的空间。
    他用那温和的声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道：
    “你如果想要我继续装做你的兄长，在白天，我也是可以的——”
    “也许有时候不行。”
    “因为我只要跟你待在同一个空间内，我就会in的难受。”
    陆柏川牵着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捏了捏他的指骨。
    然后引着少年的手，放在皮带冰凉的金属扣子上，平时温和端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凌雾，把它打开。”
    第154章 我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
    【六鲸六两：本章不捉虫】
    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扣那一瞬，许凌雾像是被烫到了，他猛地缩回手。
    “啪嗒。”一声，金属扣子被所有者自己给打开。
    许凌雾知道事情不能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不然真的……
    他抬膝对着陆柏川发动攻击，两个成年人卡在后座，空间逼仄，还没将灰发哨兵揍晕，攻击就被拦下了。
    陆柏川的掌心摩挲着圆润的膝盖，温声笑了笑：
    “嗯？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格斗技巧全是我教你了。”
    “……”
    车外暴雨不歇，车内空气闷热。
    陆柏川见他脸上不好看，耐着性子说到：
    “秦厌还有池家兄弟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比他们是他们的数倍。”
    他很清楚自己在许凌雾心目中的地位。
    从许凌雾懂事开始，两人就一直生活在一起，这种旁人无法比拟的亲近，就是陆柏川最大的依仗。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也成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
    许凌雾的反应是陆柏川完全没想到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
    “我们是兄弟啊……”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爱意。
    “我们像以前一样纯粹不可以吗？”
    突然想起两人之间100%的匹配度，许凌雾心里还有些侥幸，
    “会不会是我给你做过精神疏导。”
    “导致你产生了别样的情感，让你误以为这是爱……”
    精神力濒临崩溃，使得陆柏川的脑袋像是被人凿了一通，再加上许凌雾一再的推诿，令他的身心都遭受到双重痛苦。
    灰发哨兵突然将人用力放倒在后排座椅上。
    他强势地压低身子，宽厚的肩膀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突然，北海的两只腕足出现在车内，它们分别扣紧黑发少年的双腕，将人固定。
    “快十年了，我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许凌雾怔愣在那，“快……十年了？”
    陆柏川表情逆着光，让人有些看不太清楚。
    “你在我房间睡着的时候。”
    “你窝在我身边，陪我一起看幕布新闻的时候。”
    “还有，雨天我们挤在同一把伞下的时候。”
    “无数次。”
    “我都错过了，我就应该直接*你。”
    陆柏川每说一个字，都咬字清晰，甚至从语气里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叮咚！”
    “温馨提示，九区时间为您报时，现在是6月2日零点整。”
    车上的报时器发出声音，哨兵伏下身子。
    “都怪那对双生子，你的生日都过了，我给你煮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北海的腕足增加到四根。
    黑发少年的脚趾绷紧，脖颈拉长，发出急促的*声。
    自己像是一串烧烤。
    他失神地望着上面的灰发男人，却怎么也不敢闭眼。
    “柏川……我们回不去了。”
    陆柏川扯下皮手套，随意丢在车内，哨兵浑身的肌肉群都开始发力。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用平生最是温和的语气，说道：
    “回不去就不回去，那就向前看。”
    张福开着车来到目的地的时候，便看到那辆陆家的越野车，正停在雨中。
    越野车的车轮前后颠晃，车身跟着颠簸不止，车窗内部贴了防窥膜，看不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的侄子张大龙正好放假，来陆家找张福。

 第125章

    张福看时间这么晚了，没有惊动别墅的其他佣人，他将侄子叫醒，让他负责给陆柏川把车子开回去。
    18岁的张大龙不是陆家的佣人。
    他支吾地指着那晃动的车子，说道：
    “二叔，那车……”
    张福低喝：“闭嘴，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赶紧闭眼！”
    张大龙闭上一只眼睛，另外一只光明正大在偷看：“哦。”
    “哇，这车子避震是真的好，这样上下动都非常平稳。”
    张福额角暴起青筋，一个爆栗砸在张大龙头上。
    张福对这车的性能有部分了解，就是因为它的避震太好，可想而知里面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晃成这样……
    “嗷，二叔你打我做什么！”
    张福冷下脸：“你给我老实点！”
    后半夜雨小了，越野车的车轮反而陷得越深。
    天快亮的时候，车门打开，张福看到他们的大少爷抱着个人下了车，怀中人的身上和脸上被陆柏川的衣服裹好，看不清相貌。
    “大少爷什么时候谈了朋友……”
    张大龙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陆柏川怀中人那颀长的身形，说道：
    “还是个男哨兵。”
    少年的黑色发丝应该是沾了雨水，有些湿淋淋的。
    张福拉着自家侄子站在车门旁，两人微弯着腰跟陆柏川打了声招呼：
    “大少爷。”
    陆柏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俩，自顾自说道：
    “让人把车先开去车行洗干净，再开回陆家。”说完就将睡着的少年放在后座，再用衣服盖在他的身上。
    “是。”张福侧目扫了一眼车内，许凌雾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接着张福瞪大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一晚上没睡，受到这刺激差点腿一软栽地上去。
    张大龙并不认识许凌雾，他赶忙托住张福的手，问：
    “二叔，你没事吧？”
    陆柏川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温和道：
    “张叔可得好好休息了。”
    “呵呵，没事没事。”张福皮笑肉不笑，拿拳头捶捶膝盖，说道：“年纪大了，太久没熬夜，有些熬不动了。”
    “嗯。”陆柏川接下来说的话耐人寻味，
    “张叔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
    张福自然听出了陆柏川话外的意思，他脸色一变，指着不远处的越野车说道：
    “大少爷，我们两个先去处理那辆车。”
    “去吧。”
    陆柏川上了车，开着车子呼啸而去。
    张福马上安排吊车过来，陷入凹坑里的越野车很快被拉了出来。
    “这车我会开回去，你打车先回陆家等我。”
    事情关乎两位少爷，张福打算亲自开车去洗车行。
    “什么啊，我一晚上没睡，就想要开这辆车！”张大龙拿出通讯器，站在车子旁边拍照，“要是让我开出去溜一圈，我那些朋友不知道得多羡慕我。”
    张福心里烦，“你再说一句，我就跟你爸说你在这里顶撞了陆家人！”
    “又是你让我来开车的……”张大龙嘀咕一句，闭嘴了。
    他爸年纪大，要是气死了就糟糕了。
    张福把人拉开，伸手打开车门，浓郁的海鲜气息扑面而来，后座的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
    张福把车门关上，抱着头惆怅地蹲在地上，叹了半晌的气。
    他想到自己在陆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遇到这事，真是 ——
    “真是作孽哟。”
    第155章 我来娶你
    陆柏川带着许凌雾直接回了陆家，陆柏川将人带回房间，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在这里等我，我去你房间给你拿衣服。”
    “嗯。”许凌雾扭过头，有些不自在。
    趁着陆柏川去拿衣服的间隙，许凌雾站起来在房间内到处看，正好看到幕布下面掉了一张照片，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发现竟然是他19岁那年，在训练室练习狙击枪的照片。
    许凌雾站直身子，不小心撞到幕布的杆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接着又一张照片悠悠地掉了出来。
    ——是他17岁那年，在泳池游泳的照片。
    许凌雾一愣，伸手拨开面前的幕布，然后就看到了满墙的照片……
    密密麻麻的，全是自己，从小到大。
    日期最近的一张，是在上半个月之前，他在陆柏川的宿舍睡觉的照片。
    陆柏川回到卧室的时候，见少年站在照片墙前发呆，他顺手拿出通讯器，记录下了这一幕。
    凌雾终于发现了……
    他的真面目，他的秘密，还有他的爱……
    这一切全都暴露在许凌雾的面前，温和大哥的滤镜破碎了。
    值得纪念！
    许凌雾听到声音回过头，“这就是你不让我进你房间的理由，对吗？”
    陆柏川将门反锁，把衣服放在椅背，他眉目温和地说道：
    “不是，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怕我忍不住把你按在床上。”
    许凌雾：“……”
    哨兵伸手揽住他的爱人，问：
    “再做一次再洗澡？”
    “不要，我有点累了。”其实是骗人的。
    许凌雾拥有s级哨兵的体质，就算再多几次也没事。
    他只是不想陆柏川做的太过分，大白天的很容易被人听到。
    刚洗过澡的许凌雾板着脸说道：
    “我要回去睡觉了。”
    陆柏川：“就在这里睡。”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再矫情也不是许凌雾的性格，他整个人往后一倒，砸在柔软的床褥上：
    “那你保证不许打扰我休息。”
    陆柏川拿出通讯器又开始拍照，笑着问道：
    “等你睡醒了可以打扰吗？”
    许凌雾没眼看，翻了个身，闭上眼：“不可以。”
    陆柏川轻笑一声，将房间的窗帘全部拉上。
    许凌雾的精神有点亢奋，身体也不疲乏，就在他以为自己睡不着的时候，意识却悄悄坠入下坠，很快睡了过去。
    “凌雾，宝贝。”
    陆柏川蹲在床边，在黑暗中毫不加掩饰地盯着黑发少年看，先是脸，然后是脖子，视线继续往下。
    他的喉结急促地滚动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守住约定，打扰到了许凌雾的休息。
    “陆柏川——”
    陆柏川抬起头，“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嗯……”
    *
    窗帘拉起来分不清时间，床头震动的手机吵醒了许凌雾，他眯着眼从枕头下摸出通讯器。
    待看清上面的通讯器请求，许凌雾用无比干涩的嗓音问道：
    “余塔主，是有什么事吗？”
    余癫好笑的问：“嘎嘎，许向导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声音。”
    许凌雾低咳两声：“……说正事。”
    “经过这八天的盘查。”余癫敛去笑意，沉声道：“黑塔32091名哨兵中，共发现了3808名哨兵是暗渠社的人。”
    九个黑塔哨兵里面，就有一个是暗渠社的人。
    “竟然这么多。”
    “余塔主是怎么发现这些人的身份？”
    一个个排除根本不可能。
    问到这个问题，余癫心情很好的噶笑两声，
    “我们在第二天就抓到一个暗渠社卧底，老夫虽然不了解袁战，但是对甄常明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这老东西就喜欢搞人体实验，我就让人将那暗渠社的成员解剖了。”
    “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许凌雾从床上坐起来，一旁的哨兵伸出手很自然地揽住他。
    “那社员的体内有东西？”
    余癫：“对，他的体内有一只污染物。”
    “这只污染物仅有指甲盖大小，却不具备传染性，会定期啃食哨兵的五脏六腑。”
    “只要用仪器去测，就可以知道哪些哨兵是暗渠社的成员了。”
    许凌雾眉头轻皱：“这不符合常理。”
    污染物会不停的分裂、污染所有生命体。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暗渠社真的集齐了一堆疯子。”
    “他们有技术，可以控制这只小型污染物的分裂传染！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暗渠社可以控制其他的污染物？”
    听到这里，许凌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喃喃道：
    “他们研究零号试剂，制造污染物，控制污染物……”
    “对！”余癫声音浑厚，掷地有声，“暗渠社想要毁灭九个安全区！”
    许凌雾挂了通讯，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暗渠社一直都是暗搓搓的坏，没想到他们藏着这么恶毒的心思。
    他咬咬牙。
    是什么原因，让袁战等人做到这一步。
    他们竟然要拉着九个安全区的人所有人一起死。
    同一时刻。
    所有在九区各地的哨兵，全都收到了一条来自黑塔至高领袖的指令。

 第126章

    【塔主密令】：黑塔全员即刻听令——
    【塔主密令】：全体成员无条件以s级向导许凌雾的生命安全，为黑塔第一绝对准则，该密令，凌驾在所有任务、规则、行动优先级之上。
    【塔主密令】：保护许凌雾的性命为核心。
    【塔主密令】：誓死护卫许凌雾的绝对安全，在任何情况下，优先保护许凌雾！
    连着四条黑塔密令，可见余癫对许凌雾的重视。
    ——叩叩
    门外传来张福的声音。
    “大少爷，二……二少爷，有个叫做秦厌的哨兵，带着东西上门求亲。”
    “老爷让你们下去。”
    许凌雾点亮通讯器，跳出上面的时间——6月2日，16:27分。
    他双膝曲起，用手胡乱抓了一把头顶的黑发。
    “净知道添乱！”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身边衣衫不整的灰发哨兵。
    “我先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陆柏川用唇碰了碰他的耳垂，“我陪你。”
    下去的时候，秦厌正襟危坐在陆燃对面，脸上没有戴银面，右侧脸的黥印清晰可见。
    见许凌雾从楼梯走下来，秦厌的嘴角难得牵起笑容：
    “老婆，我来娶你了。”
    跟在许凌雾身后的陆柏川笑了笑，伸手勾住黑发少年的脖子往后一带，两人紧密地靠在一起：
    “秦组长，凌雾只属于他自己。”
    秦厌冷下脸，很想问一句，难道你不想娶他吗？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了，许凌雾抬手打断道：
    “秦厌，我们之间的事情，单独聊可以吗？”
    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开口的陆燃，这时也说话了，
    “秦组长，我们凌雾是男孩子，就算他母亲早前给你们定了娃娃亲。”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呷了口茶：
    “作为养大他的人，这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秦厌侧目：“陆老元帅，我们不只是定了亲，我们还行了夫妻之实。”
    ——笃。
    茶杯掉落在地毯上，温热的茶水洒在地上。
    陆燃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着许凌雾，用眼神询问——
    ‘真的？’
    许凌雾抿唇：“……”
    糟了，没来得及阻止秦厌开口说话。
    第156章 这事是二少爷坦白的
    在场最震惊的当属张福，这回是真没忍住，浑身一抖把旁边的花瓶都给推倒了，瓷器碎裂所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福扯起假笑，呵呵笑道：
    “老了老了，时不时会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四肢。”
    这么多年，张福出过的差错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陆燃没说话。
    但是他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陆燃的在意。
    张福赶紧低下头，一脸苦相。
    陆燃又道：“年轻都爱玩，这种事不一定涉及婚姻。”
    站在那里的秦厌张了张嘴。
    “等等！”许凌雾直接吓了一身冷汗，急忙扒开陆柏川的手跑下楼梯。
    他上前拉住秦厌的手，稍微用力扯了扯。
    秦厌很自觉地低下头，就听到他老婆小声说道：
    “你跟我来。”
    考虑到许凌雾脸皮薄。
    秦厌往前靠了靠，伏在他耳边问：
    “去你房间吗，我们再次聊到天亮？”
    再小声又怎么样，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哨兵，这么近的距离，其他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许凌雾闭上眼，不愿再看陆燃的表情：
    “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言了。”
    说完，许凌雾故作镇定地转身，将人往后面的小花园拉去。
    -小花园内。
    许凌雾松开手，直接开门见山，
    “秦厌，我不能跟你结婚。”
    秦厌注意到他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愿意。
    “是陆柏川跟你说了什么吗？”
    许凌雾摇头，“不是，我……我。”
    他‘我’了半天没说出来原因。
    秦厌长得比他高，只微微垂眸，少年领口下藏着的痕迹便全数落入了他的眼中。
    “你跟陆柏川做了？”
    许凌雾低着头，尴尬地目光四处乱飞，“……”
    秦厌心里难受，嘴上说的却是：
    “我不介意，我只想娶你。”
    “都说了不行。”许凌雾连忙拒绝：
    “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我们两个怎么可以结婚！”
    秦厌：“我们两个男的都可以做，为什么不能结婚？”
    许凌雾：“……”
    很好，今天也是听不懂人话的秦厌。
    他咕囔一句：“反正不结婚……”
    讲不通那就不讲了，回到大厅后。
    陆柏川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见许凌雾一副气咻咻的表情，对着秦厌说道：
    “秦组长，打一场？”
    秦厌斜了他一眼，一想到许凌雾拒绝自己的求婚，就是因为这个陆柏川，秦厌更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来。”
    两人互看不顺眼。
    陆柏川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温和一笑：“秦组长，请吧。”
    两人离开后。
    大厅内还有不少佣人，许凌雾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都先出去，我和爷爷有话要说。”
    待大厅只剩他们爷孙两人，许凌雾期期艾艾地凑到陆燃身旁的位置，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陆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表情。”
    “秦厌这事我会替你拦下来，时代变了，哪里还有包办婚姻。”
    他一边说还一边给自己倒茶。
    “那都是时代的糟粕。”
    “爷爷。”许凌雾咬咬牙，视死忽如归地说道：“我、我跟柏川在一起了！”
    陆燃早年身居高位，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却被这短短几句话，震得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爷爷，您要打骂我，我都接受。”
    许凌雾挺直腰杆，朝着陆燃跪下。
    茶杯中的茶水满了出来，在膝盖触底前一秒，陆燃回神，伸手抓住了许凌雾的手臂将人拉起来。
    “跪我做什么，咒我早点死是吧？”
    陆燃用毛巾将桌上的茶水擦干，又道：
    “爷爷老了，你们年轻人想要做什么，我不管。”
    许凌雾抬眸看了一眼陆燃带笑的面容：
    “对不起，爷爷，这事是我们做错了。”
    陆燃叹了口气，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掌摸了摸许凌雾的脑袋：
    “20年了，你从刚出生没多久来到陆家，一下子就长这么高大了。”
    “凌雾，你们俩好好的，爷爷就放心了。”
    许凌雾愣了愣神，完全没想到这事过明面会是这么简单，
    “爷爷，秦厌那里还得您帮忙回绝一下。”
    陆燃：“呵呵，交给我吧。”
    许凌雾跟陆燃交代了一声，就跑去训练室看秦陆两人格斗了。
    在黑发少年身影消失那一瞬，陆燃的表情直接垮下来，他面色沉凝，不见半分笑意，
    “张福！等会把那个不孝儿孙给我叫过来！”
    张福应了：“诶，好好好！”
    “你还知道什么？”陆燃回想起张福之前的失误，目光如隼，“老实交代。”
    张福支吾地将昨晚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陆燃听完后直接大发雷霆，
    “好啊好啊，我陆家男儿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没有担当了！”
    他气的不轻，骂道：“这事还得凌雾来找我摊牌。”
    张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听到陆燃又开口说道：
    “暗渠社开始行动了，让凌雾跟秦厌回第三区秩序公署，柏川留在第一区。”
    张福点头：“是，老爷。”
    *
    两名s级哨兵的格斗，许凌雾正看得起劲呢，张福就过来将陆柏川叫走了。
    “大少爷，老爷找您。”
    同时，秦厌收到了第三区秩序公署召回命令，理由是第三区不少地方的爆发了污染物，急需哨兵进行支援。
    “老婆，我还会回来的。”秦厌不舍地揽住许凌雾。
    张福又道：“秦先生，我们老爷让你将二少爷，带去第三区秩序公署。”
    秦厌咧嘴一笑，将人扛在肩上，笑看一眼陆柏川，将人从陆家光明正大地抱走了。
    许凌雾拍了拍他宽厚的背：
    “喂，秦厌，这样我肚子不舒服。”
    “好。”秦厌右臂的肌肉隆起，把肩上的人微微放下，将他的腿分开卡在腰上，
    “这样会不会舒服点，嗯？”
    许凌雾：“……闭嘴。”
    “我爱你。”
    “放我下来。”
    “老婆，我爱你。”
    陆柏川的目光在两人离开的方向停留了三秒，温声：
    “爷爷叫我什么事？”
    张福咽了咽口水：“老爷……知道了您和二、二少爷的事。”

 第127章

    陆柏川目光幽幽地望着张福。
    张福苦哈哈说道：“这事是二少爷坦白的。”
    “嗯哼。”陆柏川的鼻子发出若有若无的笑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陆柏川不再纠结许凌雾跟秦厌走的事。
    陆燃现在正在气头上。
    要是这头搞不好，老人家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再见到凌雾的。
    果然，刚见到陆燃，老人便呵道：“跪下！”
    陆柏川照做。
    陆燃手里拿着一根手臂这么粗的铁棍，狠狠砸在陆柏川的背上。
    “他从小孤苦无依，在我们身边乖巧长大！”
    说到这里，陆燃的心情复杂无比：
    “你倒好，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接着又是一棍打在陆柏川的身上。
    陆柏川闷哼一声，掀了掀眼皮，说：
    “爷爷，我喜欢他七年了。”
    “陆燃倒吸一口气，骂道：“你这个混账！”
    后背传来剧痛，陆柏川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温和表情：
    “爷爷，您没有骂他吧？”
    陆燃板着脸，“……”
    陆柏川笑笑：“没骂他就好，不然我会心疼的。”
    第157章 100%匹配度的哨向
    许凌雾刚上车，秦厌启动车子，顺手打开实时广播外放。
    “今日上午16:23分，距离黑塔1公里的地方爆发了污染源……”
    “今日上午16:35分，第一区玛丽体育馆发现一只a级畸变种，该畸变种已经造成附近29名居民被污染……”
    “……”
    “根据不完全统计，从今日下午16:00开始，九个安全区现已爆发至少不低于400个污染区，各区发布s级号召，急需哨兵进行清理任务！”
    “大批居民流离失所，军方以及各区正在紧急安排支援……”
    一连串新闻全是关于各区爆发污染源。
    许凌雾急忙拿出通讯器查看时间。
    -6月2日，17:21分。
    从他醒来到现在，也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事态紧急。
    车子非常快速地朝着第三区驶去，一路上遇到不少被封锁的污染区。
    在后半夜，两人安全回到第三区秩序公署。
    戚之明早就知道许凌雾会跟着过来，此时正站在公署门口来回踱步。
    直到许凌雾下了车，急忙跑过来问道：
    “凌雾，你怎么不留在第一区？”
    “九区到处都爆发污染源，你这样跟着秦厌跑这么远，多危险啊！”
    秦厌冷声道：“我不会让他受伤。”
    许凌雾抿唇喊了声‘叔叔’：
    “我爷爷让我跟着秦厌回来，看看第三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许凌雾回头。
    一台三米多高，两米多长的大型设备被人从车上搬下来。
    戚之明有些激动地捏起双拳，朝着那些哨兵招招手，
    “快点搬进来，小心点。”
    许凌雾看他们小心翼翼的，问：“这是什么？”
    戚之明兴奋地应道：
    “一个可以驱赶畸变种的大家伙，就是还在研发阶段，有些不好收纳。”
    “还好秦厌提前说了你要过来。”
    “我让老张把它先搬过来给你用。”
    许凌雾喃喃道：“驱赶畸变种的设备。”
    “对，这台设备，驱赶a级畸变种的成功率高达72%。”戚之明又接着道：
    “你最近哪都别去，暗渠社在九区开始行动了，不能让畸变种威胁到你的安全。”
    “我们花了很多的时间和金钱，才制造出了一台驱赶器。”
    许凌雾恍然大悟，
    “所以，第三区秩序公署的钱，都是拿来研究这玩意了？”
    戚之明：“对，不只是暗渠社在搞研究，我们第三区也在努力！”
    他有些肉痛地嘶了一声：
    “就是使用的成本比较高，一支新型向导素只能使用12小时。”
    一支新型向导素售价是一万点积分。
    对于常年揭不开锅的戚之明来说，的确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人工合成的向导素，为什么可以驱赶畸变种？”许凌雾眉头皱起，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那大家伙被安置在公署的春华厅，戚之明让人将它锁了起来。
    “因为它们在畸变之前，也是哨兵。”
    “只要是哨兵，那就会和向导也存在匹配度！”
    “我们发现了，畸变种特别讨厌向导素所散发出来的能量。”
    戚之明的这几句话，也侧面证明了——
    先行者行动的方向是正确的，向导的精神力的确可以影响到畸变种。
    “我不需要这个。”许凌雾抿唇：“叔叔，你应该把这个驱逐器放在第十区。”
    畸变种要是真来了，他还想试一下能不能控制它呢。
    戚之明摇头：
    “路途太远了，运输很麻烦。”
    “而且只有一台，效果不大，除非可以量产。”
    *
    秦组长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人刚到第三区，就被戚之明安排去做清理任务了。
    走之前特别交代，不许许凌雾去陆柏川的宿舍。
    所以——
    许凌雾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叉，躺在秦厌的床上发呆。
    之前他还怀疑戚之明也许跟暗渠社有一定的联系，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他只是拿那些钱来研究如何驱赶畸变种。
    许凌雾下午才睡醒，就算现在已经快天亮了，还是没有睡意。
    他拿出通讯器，发现有不少消息。
    【老陆】：到第三区了吗，没地方休息可以去我的宿舍。
    【戚明珠】：人呢，不是说在第一区吗？
    【戚明珠】：我刚回来，你又跑第三区去了？
    【小池】：凌雾哥，因为黑塔在各区大肆搜捕暗渠社的成员，他们忍不住了。
    【小池】：我们都在进行清理任务，你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
    许凌雾每条消息都回复了，唯一让他看不懂的是——
    戚明珠去第一区找他做什么？
    是有急事吗？
    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外面天光大亮，太阳出来了，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叩叩
    许凌雾打开门，外面站着精神抖擞的戚明珠。
    “凌雾，你果然在这里！”
    戚明珠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亲昵地说道：
    “让姐姐看看最近瘦了没？”
    说完还伸出手掐了掐许凌雾脸。
    许凌雾‘嘿嘿’一笑：“明珠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戚之明总算是做了一回好人了。”
    戚明珠松开手，替许凌雾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衣领，
    “正好我们刚结束了清理任务。”
    “他怕你无聊，让我和飞扬过来陪你说说话。”
    昨天爆发的污染源太多了，戚明珠和段飞扬他们都一夜没睡。
    她朝着秦厌的宿舍探头，
    “诶，飞扬不是早就过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人？”
    许凌雾起初还没在意，直到两人在秦厌的宿舍等了接近半个小时，他才皱眉问道：
    “明珠姐，飞扬什么时候跟你说，他过来找我了？”
    戚明珠拿出通讯器给他看：
    “喏，1个小时15分之前，他的任务地点离公署最近。”
    ——嗡嗡嗡
    【未知号码】：【图片】.jpg
    许凌雾查看消息后，脸色一变，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糟糕，飞扬出事了！”
    照片中赫然是双眼紧闭的段飞扬，正被人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戚明珠拿过通讯器，骂道：
    “一定是暗渠社。”
    【未知号码】：立刻让余癫停止搜寻暗渠社成员的行动，不然我会将你的朋友一个个抓过来。
    【未知号码】：再让他们尝尝黑液的厉害。
    未知来源的号码是不能回拨的。
    一想到那几个被迫畸变的哨兵。
    许凌雾腮帮子绷紧，齿间挤出话语：“袁战！”
    “袁战是谁？”戚明珠并不清楚暗渠社里面的情况。
    许凌雾花了些时间跟她说了一遍。
    她握拳砸在桌上，“这狗东西，竟然想要把你抓走！”
    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基本上都安排出去了，戚明珠又问：
    “那飞扬现在怎么办？”
    许凌雾用手指挠了挠下巴，沉思片刻，双手一击掌。
    他眯了眯眼：“我可以把袁战钓出来。”
    戚明珠跟他并肩而立，问：“你想要怎么做？”
    “他不是很想要高匹配度的向导吗？”
    许凌雾冷嗤一声，他抬手握拳，
    “100%匹配度的哨向。”
    “我就不信，他能忍住不出来……”

 第128章

    第158章 匹配度测试1
    “什么叫做100%的哨向？”
    戚明珠不懂，满脸茫然，显然没听明白许凌雾说的话。
    “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100%匹配度。”
    “人类历史上最高的匹配度是89%。”她适时提醒道：“那还是25年前的记录。”
    “试一下吧。”许凌雾也有些好奇，系统所说的3s级光明向导，跟任意一名哨兵都是100%匹配度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戚明珠：“那你打算跟谁做一对一匹配度测试？”
    许凌雾‘嗯’了一声，“随便……”
    “……”
    戚明珠也做过匹配度测试，自然知道这东西不能随便。
    她放轻语气，说道：“你好好想想，你的疏导对象里，谁对你的反馈是最好的。”
    许凌雾想了想。
    s级哨兵的举动会比较异常。
    a级以下的哨兵，大部分都会脸红、说话支支吾吾的，应该是都还行吧？
    “到时候看看现场有没有a级哨兵。”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把段飞扬那边的情况稳住。
    袁战提出的要求是——让余癫停止搜寻暗渠社成员的行动。
    许凌雾眉头轻皱，拿出通讯器联络余癫。
    余癫这个人，性子飘忽不定，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他肯定不会停止搜捕暗渠社成员的。
    沙哑的老者声音从那头传来：
    “嘎嘎，许向导找老夫有什么事？”
    许凌雾：“余塔主，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许向导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
    “袁战把我朋友抓走了。”许凌雾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我希望余塔主暂停抓捕暗渠社成员，等我先将飞扬救出来……”
    余癫朗笑一声：“就这么一件小事，许向导都开口了，我们黑塔自然是会配合的。”
    “多谢。”许凌雾有些怔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通讯器。
    这余癫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余癫：“许向导似乎很惊讶？”
    许凌雾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是有点。”
    余癫：“许向导是不是忘了，抓捕暗渠社这事，还是你下的指令。”
    许凌雾：“……”
    余癫：“许向导的朋友，需不需要我这边调派人手去帮忙？”
    说着还不忘拉踩第三区秩序公署：
    “戚之明手下的哨兵没几个能用的。”
    “多谢余塔主的好意。”许凌雾将自己的想法，跟余癫说了，“我打算去做哨向匹配度测试。”
    余癫说道：“这倒是个办法。”
    他了解先行行动，自然知道哨向的匹配度在袁战心目中的地位。
    “许向导有多大的把握？”
    许凌雾沉吟片刻，想起来戚明珠说过这个时代没有100%匹配度这事，保守地说道：
    “得出来的结果，应该可以引起袁战的注意。”
    “那就好。”余癫又道：“我们黑塔的哨兵也可以配合。”
    塔内不少哨兵都说，许凌雾的精神疏导非常舒服，说明他们的匹配度不低。
    许凌雾：“不用，飞扬那边形势紧急。”
    黑塔的哨兵过来第三区，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
    每个区都会有相关的匹配度测试厅，第三区也有，距离公署距离不远。
    出发前。
    戚明珠通过通讯器将这事告诉了戚之明。
    许凌雾现在是s级向导，暗渠社的长老盯上他，不管做什么，都得小心些。
    第三区爆发的污染源越来越多，作为第三区区长的戚之明忙得焦头烂额。
    接到通讯的时候他正坐在副驾驶，由夏震开车，带着他和张元厉以及郑毅准备前往下一个污染源。
    一听戚明珠说：“袁战把段飞扬抓了，许凌雾想把袁战引出来。”
    作为许凌雾的长辈，戚之明急忙让夏震掉头，往测试厅赶。
    “我马上来！”他对着戚明珠说道：
    “你们先在测试厅等我们来，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别着急！”
    ——嘟嘟嘟
    “逆女！”戚之明骂骂咧咧：“又把通讯器给挂了！”
    *
    “戚之明说他现在过来。”戚明珠收起通讯器。
    “好。”许凌雾应了一声。
    两人一同驱车前往测试厅，因暗渠社引起各区爆发污染源，测试厅的人并不多。
    一进测试厅，大堂的正前方挂着一个大牌匾，上面用赤红的颜色写着：89%。
    这个数值代表这么多年来，人类哨向的最高匹配度。
    十几个哨兵在这里排队等结果，向导也是少的可怜，只有两个，工作人员也只有一个。
    许凌雾身高181.1cm，戚明珠178cm，两人都身材高挑。
    工作人员自然将他们都当成了哨兵。
    他只扫了一眼两人的身高，低下头继续看时政报纸。
    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说道：
    “匹配度测试需要向导在场，你们都回去吧。”
    许凌雾：“我们——”
    “许凌雾！”
    当事人回头。
    顾怀安正喘着粗气站在测试厅门口。
    许凌雾低下头，小声说道：“他怎么追来了。”
    顾怀安三步做两步来到黑发少年面前，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掐住他的脸。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许凌雾一把拨开，“别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顾怀安嘴角挂笑，眼里没什么笑意：
    “你说过的话是不是忘了，说好跟我在一起！”
    他冷下脸，瞪了戚明珠一眼，
    “现在又跑来跟女哨兵做匹配度测试，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像个蠢蛋？！”
    顾怀安的表情，活像是发现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其他漂亮的女友。
    戚明珠表情嫌弃，“顾怀安，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我已经很冷静了。”顾怀安瞥了一眼戚明珠的脸，
    “你知道他答应过我会跟我在一起吗？”
    戚明珠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好了，你别找明珠姐麻烦，她不是我的匹配对象。”许凌雾看不下去了。
    他拿手肘碰了碰顾怀安的手臂，示意后者安静些。
    “许凌雾？”
    “您就是s级向导许凌雾阁下？！”
    刚刚那个工作人员语气激动，他早已经将手中的时政报纸放下，脸上换了一副态度。
    “都怪我，诶呦，一下没认出来。”
    “阁下，您这是过来做匹配度测试的么？”
    许凌雾点头：“是。”
    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大，测试厅内的其余哨兵也看过来。
    安静的测试厅响起交谈声：
    “还真是许凌雾阁下，真人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阁下什么时候回第三区了？”
    “没想到我竟然能见到真人！”
    “……”
    哨兵们凑过来，站在不远处伸长脖子看。
    许凌雾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顾怀安生气地将人拉到身后，语气很凶：
    “看什么，这又不是你们的向导。”
    “再看，我让人把你们的眼珠子都给掏出来！”
    第159章 顾怀安，你是要畸变了吗？
    顾怀安的威胁没有人在意，毕竟他身后藏着的可是s级向导啊！
    那是多少哨兵，穷极一生都见不到的存在。
    见顾怀安这样的态度，戚明珠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她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扬起下巴，大声说道：
    “凌雾，你不是说要在测试厅，找一个a级哨兵进行匹配度测试吗？”
    其中一名哨兵举高手，大声应道：
    “阁下，我是a级哨兵，请选我吧！”
    “我也是a级哨兵，阁下，我也希望你选我~”
    “还有我，我也是a级！”
    “……”
    一时间十几个哨兵全都靠了过来，直接把顾怀安都给挤开了。
    戚明珠心情很好地在一旁看戏。
    哼，就这脾气，还想跟她弟弟做匹配度测试？
    顾怀安镜片下面的眼眸透着冷漠和憎恶：
    “他们也就算了，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都滚开！”
    s级哨兵的精神力喷涌而出，九尾白狐在他身后显形。
    白狐面露凶相，锋利的犬齿泛着冷光，前肢抓地，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顾怀安，你不要生气。”
    顾怀安满脸力气，他原本打算在这里动手的，侧目看了出声的黑发向导一眼，一人一狐便瞬间愣在原地。
    亮白细密的精神丝连接在他的太阳穴之中。
    精神丝操控。
    哨兵无法违背向导的意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s级哨兵的精神力悉数收回，它们全都围绕在许凌雾身边。

 第129章

    顾怀安非常清楚的看到、感受到许凌雾的模样，就连他脸上的微表情，全都刻印在顾怀安的脑海中。
    很好看，好喜欢。
    最先开口那个哨兵，抖着声说道：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一个s级哨兵吗？”
    “只要赢了他，许凌雾阁下就会跟我们其中一人做匹配……啊！”
    那哨兵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尾扑倒在地。
    这哨兵真烦，叽叽呱呱的！
    顾怀安半眯着眼，心里暗自对着精神体说道：
    快让这个聒噪的哨兵闭嘴。
    许凌雾收回精神丝，朝着白狐招手，说道：“小白，过来。”
    在听主人的话，和听老婆的话之间，九尾白狐选择了听许凌雾的话。
    “唔唧！”
    它微微挺直腰杆，下巴微抬，优雅地踱步来到许凌雾身边，用它脑袋那顺滑柔顺的白狐狸毛，蹭了蹭他的手，试图得到向导的爱抚。
    “小白，好乖。”许凌雾伸出手，挠了挠白狐的下巴。
    白狐身后的九根尾巴甩动飞快，眯着眼，一副沉醉的表情。
    顾怀安没忍住像白狐一样微抬下巴。
    高匹配度的专属向导就是哨兵最渴望的存在。
    戚明珠还嫌看热闹不嫌事大：
    “哇，顾怀安，你的表情和动作好像犬科动物啊。”
    这话说的难听，差点没指着顾怀安的鼻子说他像狗了。
    顾怀安脸上的享受表情一收，浑身肌肉僵硬无比。
    许凌雾低头闷笑，
    “明珠姐，你就别气他了。”
    他拍了拍顾怀安的手臂，说道：“走吧。”
    “去哪儿？”顾怀安明知故问。
    一旁的白狐尾巴轻轻晃悠，小步跟在许凌雾身边求抚摸，精神体完全暴露了哨兵那雀跃的心情。
    许凌雾：“去做一对一匹配度测试。”
    “来了。”顾怀安挺直腰杆，转身之前还不忘嘲讽那些a级哨兵，
    “长得不怎么好看，想得倒是挺美的。”
    十几名哨兵面面相觑，打不过s级哨兵，只能对着顾怀安的背影龇牙咧嘴。
    “……”小人得志！
    *
    工作人员领着许凌雾和顾怀安去了测试室，他将门打开。
    只一眼，许凌雾就看清了里面的布局。
    一台跟床这么大的匹配设备放在最前面。
    匹配设备旁边是两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椅，椅子上面还放着一个透明的头罩，无数的线路从头罩连接到匹配设备上。
    工作人员说道：“匹配度测试指的是：精神丝和精神力的匹配度测试。”
    “期间，你们两人的精神力和精神丝，会通过这台匹配设备进行交互，用来模拟精神疏导。”
    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位，请落座。”
    许凌雾和顾怀安照做。
    工作人员示意他们戴上头罩，他站在门边，说道：
    “等我将门关上，两位就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匹配设备会自动检测二位的匹配度。”
    自从25年前有一对高匹配度哨兵测出89%的匹配度，但是却找不到人之后。
    九区便出台了新政策，所有匹配度数值必须对外公开，不可以隐瞒！
    昏暗的匹配室，许凌雾抬头看着套在脑袋上的透明头罩。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匹配度测试。
    “不用怕，不痛的。”顾怀安的声音传来，闷闷的。
    许凌雾‘嗯’了一声，闭上眼说道：“开始吧。”
    亮白的精神丝从太阳穴伸出，化作莹白的光点，很快被头罩吸收。
    顾怀安照做。
    巨大的设备发出嗡鸣，无数的线路盘根错节，将哨向的匹配度化作数字，显示在外面的关屏上——
    03号匹配室：【2%】
    “诶，测试开始了开始了！”
    “s级向导，那个哨兵也是s级，应该不会太高吧？”
    同级测试数值偏低，要是向导等级稍高，那么得出来的匹配度结果会相对高一些。
    “对，要是许凌雾阁下跟我做匹配度测试，肯定会更高！”
    哨兵们对着关屏指指点点。
    在这时候，匆匆忙忙赶来的戚之明众人也到了。
    戚之明目光四顾并没有看到黑发向导的身影，便问戚明珠：
    “明珠，凌雾呢？”
    戚明珠：“喏，在里面跟顾怀安做匹配度测试了。”
    她抬起下巴看着那关屏，瞪大眼激动地喊了声：
    “我靠，戚之明你快看！”
    戚之明眉头紧锁，轻啧了一声：
    “都说了叫爸爸！没大没小的。”
    他顺着戚明珠的视线望向关屏：“大惊小——我靠！”
    03号匹配室：【34%】
    34%的匹配度其实并不高，但是两人都是s级，这个数据已经非常恐怖了！
    更恐怖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
    03号匹配室：【45%】
    关屏上面的数值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上升，测试厅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45%？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啪，脸会痛吗？”
    “会……”
    “咱们都没做梦，我的手都打麻了！”
    -同一时刻，03号匹配室内。
    许凌雾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就看到对面的哨兵满脸享受，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痴迷又愉悦。
    啥情况？
    “喂，顾怀安，你是要畸变了吗？”
    那头的哨兵被惊动，痴痴的笑声带着一丝闷哼：
    “凌雾，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我已经快爽死了。”
    第160章 100%匹配度
    匹配设备模拟的精神疏导对于向导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对于哨兵却是反应剧烈。
    许凌雾完全不知道，被精神疏导的时候，哨兵能爽成这样。
    这顾怀安，稍微有点离谱了吧。
    他闭上眼，继续放出精神丝。
    -测试厅内。
    03号匹配室：【53%】
    只一眨眼的时间，关屏上的数值又变了。
    03号匹配室：【88%】
    小声的讨论声变大了，测试厅的哨兵发出惊呼：
    “天呐，这什么回事啊，88%！！”
    “一下子……从从53%涨到88%，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都到这了，能打破记录吗？”
    众人发出爆鸣，要知道这数据距离25年前那个最高的匹配度仅差1%！
    所有人侧目看着大堂的块牌匾，上面用赤红的颜色写着：89%。
    公屏上面数值滚动。
    03号匹配室：【90%】
    “真的超过了！啊啊啊！”
    工作人员望着关屏，喃喃道：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见证到了这么高的匹配度！”
    “……”
    张元厉错愕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光屏上面的数值。
    他呼吸急促地，嘴里轻声念着：“90%……”
    他闭上眼，觉得所有事情都荒谬无比。
    上一对高匹配度哨向是戚之暗和许曼丝，他们是许凌雾的父母。
    而他们的孩子青出于蓝，拿下了90%这个数值。
    张元厉的目光变得无比冷硬。
    必须将许凌雾和顾怀安都带走才行！
    90%的匹配度，他们是一对非常值得实验的对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数值还在不停地上涨：
    03号匹配室：【92%】
    “喂！”有人发出惊呼：“这数值还在涨！你们快看啊！”
    03号匹配室：【94%】
    ……
    03号匹配室：【99%】
    看着不断往上跳动的数值，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只有一口气提在喉咙。
    戚之明半天都没回过神，他用力抓住戚明珠的肩膀，抖着唇问道：
    “这匹配度……会破百吗？”
    戚明珠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见到失态的戚之明。
    她又故作镇定道：“肯定会的。”
    凌雾来之前就说了，100%的匹配度！
    话音刚落，公屏上面显示着：
    03号匹配室：【100%】
    “怎么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真的是100%！”
    “太不科学了，这台机器真的没有问题吗？”
    公屏上面艳红的数值不断地刺激着在场的所有人的神经。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打脸。
    s级向导许凌雾跟s级哨兵顾怀安的匹配度，高达100%！
    多少年了。
    89%的匹配度一直高高挂在测试厅的入门处。
    今天却是出了一个100%的匹配度！
    工作人员手脚发软地返回了03号匹配室，给许凌雾他们两人将头盔摘下来。
    拆设备的过程中，顾怀安按耐不住问工作人员：
    “我们之间的匹配度是多少？”
    工作人员大声说道：“1%……”

 第130章

    “不可能。”顾怀安眉头皱起，他们之间的匹配度怎么可能低到只有1%。
    “是100%！！”工作人员一口气说完，连忙弯腰道：
    “恭喜二位打破了25年前的哨向匹配度记录，匹配度高达100%！”
    “现在是人类最高记录！”
    他艳羡地看着顾怀安。
    真好啊，作为s级哨兵，竟然还有专属的天命向导。
    “100%……”顾怀安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猝不及防的错愕。
    几秒后。
    眉目舒展，唇角不受控地微微上扬，他对着许凌雾说道：
    “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对于这个数值，许凌雾心里有所准备。
    他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走吧，出去看看他们来了没。”
    顾怀安勾唇，跟上他的步伐：
    “凌雾，我们回第一区就结婚吧？”
    许凌雾头也不回：“顾怀安，你想屁吃。”
    *
    返回测试厅，才知道戚之明等人已经到了，厅内所有人都在讨论匹配度。
    许凌雾朝他点头示意，喊了声：“叔叔。”
    见到他们出来，戚之明赶忙上前，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开口道：
    “凌雾，你们的匹配度……”
    “嗯，我知道了。”许凌雾仰头，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值，对着戚之明说道：
    “这个数值，应该足以引起袁战的注意了。”
    戚之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腹诽道：
    这哪里足以引起袁战的注意啊。
    这个结果，都足以点爆九个安全区了！
    许凌雾：“袁战的实力很强，暗渠社还有很多药剂，想要抓他，必须做足准备。”
    “我这就叫秦厌他们回来。”戚之明面色沉重。
    “叔叔。”许凌雾一针见血：“上次在第十区……你们全军覆没了。”
    戚之明一拍大腿，满脸懊恼：
    “上次我们是被阴了，袁战先是对秦厌出手。”
    “他是超s级的黑暗哨兵，精神力崩溃之后，我们全部人都受到了影响。”
    ——嗡嗡嗡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是余癫的通讯请求。
    对方的声音又急又快，
    “许凌雾！你跟顾怀安的匹配度是100%？！”
    余癫平时说话声音粗粝沙哑，此时因为太过激动，声音之间破音成气音了。
    许向导也不叫了，直接直呼大名。
    许凌雾：“昂，余塔主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昂？昂你个头啊！”余癫又道：“你就在测试厅等着，我马上安排哨兵过去保护你！”
    100%匹配度，这两个人必须好好看好。
    一旦暗渠社动手，那就一切都晚了。
    25年前，先行者行动就是因为戚之暗和许曼丝的匹配度达到89%，才开启的。
    那是一次惨无人道的迫害行动。
    想到这一点，余癫又说道：
    “袁战是个很强的疯子。”
    “你让戚之明别擅自行动，老夫亲自过来！”
    他‘啧’了一声：“第三区秩序公署，也就那几个s级哨兵比较有用，其他全是杂鱼烂虾。”
    戚之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安排郑毅回去公署。
    “赶紧回去把空闲的哨兵，都叫到这里来。”
    郑毅点头，离开了。
    “我们首要任务是做好埋伏。”戚之明大手一挥：“暗渠社那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嗯。”许凌雾点点头：“只要抓住袁战。”
    “暗渠社应该会消停一阵，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将飞扬救出来。”
    戚之明：“行，我马上安排人做好抓捕的准备。”
    “不用了。”人群中的张元厉站出来，笑着说道。
    戚之明不解：“怎么不用，袁战这人阴险，实力又强。”
    张元厉的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公屏上那100%数值的红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无比诡谲。
    “因为……”
    “他已经在这里了。”
    第161章 可是我不是一般向导
    在场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元厉，不，袁战已经朝着许凌雾抓来！
    许凌雾第一时间朝后退了两步。
    测试厅内人不多，一群人又站的近，眼看他的手就要扣住黑发向导的咽喉，一旁的顾怀安动了。
    他用巧劲将许凌雾往戚明珠那边推去，双手拦住袁战的攻击，两人缠斗在一起。
    嘭嘭嘭！
    袁战攻击狠绝凌厉，招式老辣刁钻，每一击都直逼顾怀安的要害。
    顾怀安跟他同为s级哨兵，身手利落，躲闪格挡有条不紊，但是他没有袁战这么多年的实战累积，始终不能给对方造成真正伤害。
    顾怀安：“带着凌雾先——”
    “嘭！”顾怀安话没说完，便被袁战一脚踹飞，整个人砸在公屏上。
    “这时候也敢分心。”袁战冷笑一声：“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吧？”
    戚之明和戚明珠站在许凌雾面前，伸手拦住袁战。
    戚之明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语气失望：
    “老张，你来秩序公署15年了，甚至……”
    “在这里，待的比我这个署长都还要久。”
    袁战脸上毫无悔意，甚至面露嘲讽：
    “是啊，不来第三区秩序公署，我们暗渠社的积分哪里够用啊？”
    “你！”戚之明双目瞪大，他们的积分和金钱，他恍然大悟：
    “你竟然私自挪用秩序公署的钱，给暗渠社生产那些害人的药剂！”
    袁战抬手鼓掌，哈哈大笑两声：
    “戚之明，你可真是九区的好狗啊。”
    他语气直转而下，阴着脸说道：
    “你可还记得，那那个被九区害死的亲大哥？！”
    说到这里，袁战直接朝着戚之明发起攻击，后者勉强招架，他回头给戚明珠使了个眼色。
    上方的顾怀安单手捏碎了一旁破碎的公屏，接着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仅一瞬就出现在袁战面前。
    “是不是救世主我不知道。”
    他的太阳穴被镜片划伤，此时正在汩汩流血，
    “但是我知道，你要带我的专属向导走。”
    袁战抓住戚之明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戚之明口吐鲜血，袁战将人丢出去，讥讽道：
    “在哨向的高匹配度中，哨兵真的很像狗，一旦遇到自己的主人。”
    “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专属向导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是吗，那你真可怜。”顾怀安粲然一笑，笑道：
    “你是一条连主人都没有的野狗。”
    袁战脸色一沉，眉宇间的戾气飙升：“蠢货，你找死！”
    两人再次搏斗起来，只剩下拳拳到肉的闷响。
    戚明珠拉着许凌雾就跑，“凌雾，跟我走。”
    “你还在等什么？”袁战一拳砸在顾怀安的心口，后者倒退两步。
    ——砰！
    “噗。”
    枪响那一瞬间，从地上爬起来的戚之明浑身一震，回头。
    竟然是一直没有动作的夏震开枪了。
    戚明珠并没有对自己人设防，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内鬼。
    许凌雾在听到枪响的那一瞬，已经将戚明珠扑倒在地，子弹还是打中了她的腹部。
    血液洇湿了地面，许凌雾将戚明珠扶起，咬牙喊道：
    “明珠姐！”
    戚明珠嘴里都是血，她用手捂着中弹的腹部，痛得龇牙咧嘴：
    “我没事，别管我，凌雾你快跑！”
    作为a级哨兵，腹部中弹不至于让她马上死掉，但是痛苦也是实打实的。
    “抱歉啊，主要是他们给的太多了。”叼着烟的夏震耸耸肩，脸上毫无歉意。
    他给手里的枪重新上膛，朝着许凌雾两人走去。
    这些事都发生太快，原本在测试厅的那十几名哨兵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伙人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有哨兵振臂一呼，大声说道：
    “还在看什么啊？快上啊，这些人要抓阁下！”
    “好！”
    十几名a级哨兵呼啦啦地朝着夏震袭去。
    夏震咬着烟蒂吸了一口香烟，
    “不建议你们以多打少，这样会显得我很强。”
    烟灰还没落在地上，s级的精神力瞬间扫荡整个测试厅。
    十几名a级哨兵浑身汗毛倒竖，高等级的精神力压制让他们陷入了六秒钟的沉默。
    六秒钟，足够让夏震将这些人都杀光了。
    夏震慢悠悠地从身后拿出长刀，抬步朝着那些哨兵走去：
    “子弹要花钱买，就用刀来砍吧。”
    “夏震竟然是s级哨兵……”戚之明大喊：“凌雾，快点联系秦厌！”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拿出通讯器，不知道在联系什么人。

 第131章

    “求援求援，第三区测试厅，许凌雾阁下出事了！”
    “……”
    周围的一切都以一种极致慢速的速率，在许凌雾的脑中播放。
    他怀中的通讯器不停地发出震动。
    许凌雾动作轻柔地将戚明珠放在地上。
    “明珠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戚明珠眉头皱起，抿着唇摇了摇头：
    “凌雾，不要冲动。”
    许凌雾托起她被血液染红的手，捏了捏，他微弯下腰，背后生出精神丝。
    “我没有冲动。”
    “说来，这一切的麻烦都是我惹来的。”
    随着他说话，那根精神丝开始无限分裂，变成头发丝粗细精神丝。
    哗啦啦。
    夏震砍人的动作一顿，在对面哨兵那颤动的眼瞳中，看到了那无比炫目的精神丝，正扎在自己的太阳穴。
    是精神丝操控。
    他无法动作，但是可以说话，
    “我的精神内核，可不是一般的向导可以突破的。”
    许凌雾低垂着头站起来，瞳孔里的冷静寸寸碎裂，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癫狂。
    “可是，我不是一般向导啊。”
    他抬手握紧拳头，第一次感受到了3s级向导这个身份，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
    他可以操控任意他想要操控的哨兵。
    夏震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跟顾怀安的匹配度是100%，意味着你是他一人的专属向导。”
    超过90%匹配度的哨向，他们只会是爱人。
    因为高匹配度，意味着要精神力和身体双层接触，哨兵会想尽千方百计占有他的高匹配度向导。
    100%，超高数值，同时也意味着唯一性。
    夏震的言下之意，还是那句——
    你许凌雾无法突破我的精神核心，省省心吧。
    “哨兵夏震，拿出你的随身手枪。”少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啵’一声，哨兵的精神海被突破，3s级向导的精神丝直驱而入。
    夏震愣神。
    他垂眸望着自己那只不听指挥的右手，从腰上的枪套中拿出了随身手枪。
    这是第三区秩序公署统一配置的手枪。
    许凌雾启唇，念着第一次见到夏震时，他所说过的话。
    “我们公署的署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就算是死了……也要爬着返回安全区，可别死在污染区！”
    那天的夏震也是这样拿着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一旦在发现自己离开不了污染区，记住打爆自己的脑袋。’
    许凌雾双指做枪，抵在太阳穴。
    夏震拿起手枪，抵在太阳穴。
    两个人做着一样的动作。
    少年的声音不再迟疑，“背叛第三区秩序公署。”
    “第二组组长夏震，打爆你自己的脑袋。”
    ——砰！
    还带着白烟的烟蒂落在地上，s级哨兵夏震死不瞑目。
    袁战抬手接住顾怀安的攻击，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的夏震。
    许凌雾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夏震的手枪，拿枪抬臂，单眼瞄准袁战的额心，说道：
    “还不跑吗？”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大伯。”
    第162章 “那是意外。”
    袁战的相貌跟之前的照片存在很大的差距，许凌雾合理怀疑这个人跟甄常明一样，做过换脸的实验。
    精神丝如水一般朝着袁战涌去。
    许凌雾杀夏震这个过程，袁战也发现了不对劲，哨向高匹配的唯一性，好像在许凌雾身上并没有体现。
    他清楚夏震的实力，仅一分钟，就被操控自杀，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让他现在直接离开，袁战是不愿意的。
    不只是因为许凌雾是戚之暗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是s级向导。
    他一边避开精神丝，躲过顾怀安的攻击，一边说道：
    “许凌雾，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跟我回去，你的能力在暗渠社可以得到成倍的放大！”
    “你的父母全都被九区这些所谓的正义人士害死了，你难道不想替他们报仇吗？！”
    戚之明撑着身子站起来，“凌雾，别听他的！”
    许凌雾一言不发，还在把玩手中的枪，精神丝继续进攻。
    他在想，要不要跟着袁战走。
    有句老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许跟着袁战回暗渠社，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见许凌雾的攻势没有慢下来，袁战望着不断攻击的顾怀安。
    他心里冷哼一声，讥笑道：
    “你那天晚上，跟你的大哥可是玩的很花啊。”
    那天晚上在雨夜所发生的一切，暗渠社的社员已经告诉了袁战。
    许凌雾愣了愣：“？”
    顾怀安停下动作，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黑发少年，问道：
    “你……和柏川一起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许凌雾侧过头，装作四处看风景。
    袁战见他脸色终于变了，继续说道：
    “陆柏川知道你还招惹了顾怀安吗？”
    “招惹？”顾怀安冷笑，心里嫉妒的要死。
    他单手捞起一旁的椅子朝着袁战砸去。
    “我巴不得他招惹我，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顾怀安继续道：“语气酸的要死，活脱脱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顾怀安，你给我闭嘴！”袁战抬手一抓，椅子碎成无数块，碎屑飞溅，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顾怀安心情奇差，扯起嘴角笑道：
    “哦，这就破防了，里面有故事？”
    袁战脸色发黑，并不理会顾怀安的挑衅。
    打斗之中，袁战将一旁的仪器往后甩去，仪器瞬间来到许凌雾的面前。
    许凌雾脚步轻挪。
    在这时，顾怀安来到许凌雾面前，他双臂用力抓住那仪器，袁战也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击——
    “你这张嘴，还是永远闭上吧。”
    顾怀安的身体连带着设备朝一旁砸去，墙体破碎，大量的灰尘在测试厅内弥漫。
    许凌雾的精神丝伸出。
    袁战也知道许凌雾这精神丝有古怪，闪身避开，伸手朝着他抓来。
    “凌雾！”顾怀安的腹部被设备刮伤，腹部一道长长的口子，他不顾自己的伤口，再次朝着袁战袭去。
    袁战不退反进，一把扣住顾怀安的脖子：
    “来的正好，你们两个都是我想要的。”
    “袁战，放开他们！”戚之明拔腿朝着三人扑去。
    戚明珠躺在地上，艰难地撑起身子，“弟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测试厅的大门外，一道黑影急射而入。
    ——嘭！
    “嘎嘎，上了年纪就别一天天的抓着小年轻不放了。”
    余癫的身影一个闪现，出现在许凌雾和袁战之间，他右腿动了动。
    袁战一愣，钳制着顾怀安的手被迫放开，腹部遭受重击，身躯朝一旁撞去。
    余癫的身体下沉立定，双腿分开扎马步，重心下压，摆出起手式。
    “袁上将，许久未见。”
    “是你。”袁战从墙中跃下，愤愤地扫了余癫一眼。
    20多年前，在袁战当上将的时候，余癫就已经是黑塔的塔主了，这么多年过去，实力自然也不差。
    打起来又是一场恶战，袁战起了退却的心思。
    “想跑？！”顾怀安半眯着眼，再次捏拳来到袁战面前。
    袁战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烟雾弹丢在地上，接着身影消失在原地。
    “哗啦哗啦！”
    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穿着黑塔制服的哨兵规矩地站在测试厅门外。
    余癫朗声道：“立刻封锁第三区阆桥大门，全区搜寻暗渠社长老袁战。”
    “是，塔主！”
    顾怀安身上有伤，戚明珠也中了弹，戚之明赶紧联系医生过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顾怀安不顾身上的伤，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像是一只流浪在外面的动物，无声控诉主人的行为。
    许凌雾低咳两声，正色道：“那是意外。”
    顾怀安：“什么叫做意外，你骗我就算了，还跟柏川玩的这么开心。”
    “……”许凌雾选择了闭嘴。
    顾怀安托住他的双颊，迫使对方看着自己，四目相对。
    “求你了，别不理我。”
    “我真的，也很会玩的。”
    哨兵那炙热的眼神，一瞬间撞进许凌雾的心中，他垂眸，掩下心中那翻涌的情绪。
    “没有不理你，是你太烦人了。”
    被嫌弃的顾怀安先是难过，随后又痴痴地笑了出声，脸上满是愉悦。
    他伸出手，刮了刮黑发少年的耳垂，
    “你耳根红了，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也有点兴趣？”

 第132章

    许凌雾板着脸：
    “朋友，是因为你凑得太近有点热。”
    顾怀安笑笑：“我还可以凑得更近一点。”
    许凌雾摆摆手：“滚滚滚。”
    很快，离开不久的郑毅带着医生返回，医生有条不紊地给伤员处理伤情。
    许凌雾将顾怀安推走，又回来问余癫：
    “余塔主，你怎么会在第三区？”
    余癫解释道：“我们的人本来就在第三区搜捕暗渠社的成员，不过距离有些远，赶过来花了些时间。”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骂道：
    “你刚刚怎么不反抗？！”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许凌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测试厅，说道：
    “我想去暗渠社看看是什么情况。”
    “愚不可及！”余癫气的原地打转，又道：
    “要是那袁战把你抓走，你觉得还有命活下来吗！”
    “所以，余塔主知道我父母的事情，对吗？”许凌雾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余癫。
    余癫年迈的脸上表情变了变，黑发少年眼中满是笃定。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跟我来。”
    第163章 s级畸变种，戚之暗
    许凌雾站起来，跟着余癫离开了测试厅。
    外面也已经乱成了一团，不远处刚好爆发了污染源，黑塔的哨兵正在有组织地疏散民众。
    余癫的语气带着怀念：
    “当年，老夫就说不能开启所谓的先行者行动。”
    “但是其他的区长不同意，最终……”
    “那三批人，还是作为先行者进入了第十区。”
    “先行者行动——是一次……诱杀行动。”
    “准确的说，这个行动在开启之前，的确是围绕许曼丝而开展的。”
    “许忠的后代实力不错，许承光也算是规规矩矩地继承了许忠的衣钵，许曼丝更是超越了许忠，只要继续实验，一定可以得到突破。”
    余癫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其实——”
    “袁战所带队的第三支小队，他们一开始并不在先行者行动的名单上。”
    “第三支小队性质上跟黑暗哨兵一样，他们都是s级哨兵，时常出现在各个污染区，精神力阈值常年处于一个危险的数值。”
    那时候向导素还没有被大范围生产和使用。
    哨兵一旦精神力崩溃，如果没有向导，就会造成大面积的影响。
    “九区大部分高层觉得这一批s级哨兵，会在精神力崩溃后影响人类的安全。”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说到这里，余癫脸上的嘲讽都快藏不住了。
    “所以用官方的名义，组织了这次行动。”
    九区的高层忌惮强者的能力，害怕无法掌控，所以借着官方的名义将他们除掉。
    黑暗哨兵实力强大，难杀死，那就冰封。
    到了戚之暗这一批s级哨兵这里，明面是正当执行行动，暗地里却早布下死局。
    他们的实力强悍，那便用规则除掉他们。
    因为哨兵一旦畸变，那就是等着被杀死。
    所以怎么看，戚之暗这批人都是等死的。
    更令九区高层没想到的是，许曼丝的确研发出了零号试剂。
    甚至……还因为他们之间的高匹配度，许曼丝的确可以影响到畸变后的戚之暗。
    这时候，这些人才发现自己错了，第十区被关闭，被列为生命禁区。
    他们以为这件事可以藏得很好，没人知道。
    没想到袁战还活着，潜藏在第三区，甚至组建了‘暗渠社’。
    这20年间，当初那些同意先行者行动的负责人，全都以各种原因暴毙身亡。
    许凌雾面上表情平静，“第三支小队一共有多少名s级哨兵？”
    “18名。”余癫对这个数字了如指掌。
    许凌雾：“所以戚之暗在第十区死亡的消息，也是官方谎报的。”
    “那群懦夫怎么敢进入第十区？”余癫冷哼。
    许凌雾没说话。
    也是，十来个精神力濒临崩溃的哨兵，就把这些人吓得要用诡计害人。
    不是懦夫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余癫：“都死了。”
    许凌雾转身返回测试厅，
    “是吗，那可真是便宜他们了。”
    “怎么，听我跟你说了这些，打算加入暗渠社？”余癫双手背在身后，抬步跟上。
    “余塔主，这件事谁都没错，又谁都有错。”
    许凌雾脚步一顿，回眸，
    “我首先得是戚之暗和许曼丝的孩子，才是九区的许凌雾。”
    “我不会跟着暗渠社伤害普通民众。”
    “但是……我也不会让杀死我父母的凶手，逍遥法外。”
    “是老夫狭隘了。”
    余癫之前一直不愿意跟许凌雾说这些，就是怕这位s级向导直接转身，投向暗渠社的怀抱。
    等医生将受伤人员的伤口处理完了，黑塔的装甲车护送许凌雾等人回了秩序公署。
    阆桥被黑塔的哨兵封锁，找到袁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许凌雾跟顾怀安匹配度高达100%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九区的各个角落。
    怀里的通讯器也嗡嗡震动不停。
    【一组组长-秦厌】：我回来也要跟你测匹配度。
    【老陆】：爷爷不许我离开第一区。
    【老陆】：你什么时候回来？
    ……
    消息太多，许凌雾直接全部无视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袁战没有消息，但是找到了失踪的段飞扬。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段飞扬的状态不对劲，整个人失了智，表情痛苦，不断挣扎嘶吼着。
    许凌雾抿唇，“他被注射了零号试剂。”
    袁战肯定是打算让段飞扬畸变，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注射那个‘黑液’，袁战就自爆了身份。
    许凌雾给段飞扬进行了精神疏导。
    因段飞扬注射零号试剂的时间有些长，就算精神力崩溃解除，整个人也是陷入昏迷之中，他们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又过了半小时，黑塔的哨兵前来报告：
    “塔主，第三区……出现了很多a级s级的畸变种！”
    同时，戚之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郑毅：“署长，幸福小区出现了新的畸变种，小区附近已经有数百名居民被污染了！”
    马博安：“署长，有7只a级畸变种正朝着公署来了！”
    “……”
    “公署里面的哨兵还有多少？”戚之明眉头都快打结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袁战搞得幺蛾子。
    郑毅脸色沉重：“只剩不到十人……”
    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人数只有两百多人，爆发的污染源，大部分哨兵都已经去做清理任务了。
    戚之明给许凌雾使了个眼色，扫了一旁的余癫一眼。
    许凌雾：“……”
    “余塔主，你们黑塔的哨兵能不能借一些来用用？”
    余癫睨了戚之明一眼，脸上表情嫌弃至极：“自然。”
    余癫非常大方地给戚之明分了一支80人的小队，数量庞大的哨兵，就是黑塔的底气。
    手里有人可用，戚之明的腰杆也挺直，开口安排道：
    “郑毅，快去把那台驱逐器拉到门口去。”
    “马博安，你将那些无家可归的民众安排到春华厅，先行避险。”
    ——吱呀吱呀
    这台巨型机器转动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声音。
    这声音很奇怪，站在驱逐器前面的许凌雾搓了搓手臂。
    远处的畸变种听到着声音，的确没再朝着公署这边来。
    戚之明松了口气，好歹这一台驱逐器是真的有用。
    他对着郑毅等人说道：
    “走吧，先带人去清理那些畸变种。”
    ——咻！
    顾怀安拉开许凌雾，将人护在身后。
    一枚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破空声朝着驱逐器飞来。
    “叮！”
    子弹打在上面，溅出火花，一枚钉子掉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所有人都看向子弹袭来的方向，袁战站在建筑物的楼顶，手里端着狙击枪，狞笑着。
    见众人都看过来，他立马隐去身影。
    “都给我追！”余癫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吱呀吱呀
    “嘭！！”
    刺耳的金属炸裂声轰然炸开，沉重的铁板猛地向四周崩裂，气浪裹挟着极强的冲击力横扫四方。
    许凌雾和顾怀安离得近，后者一脚踹开朝着许凌雾飞来的铁板。
    “嘶！！”
    一只不到两米畸变种站在铁板上，仰头嘶吼着。
    畸变种的怀里抱着一个人类的颅骨，它身上的皮肤全数被腐蚀，甚至还能透过肌肉纹理看到骨头。

 第133章

    戚之明还没走远，愣愣道：
    “这里面，竟然藏着一只畸变种！”
    畸变种的目光直直锁定在面前的黑发向导身上。
    它没有眼睛，耸耸鼻头，对着许凌雾的方向嗅了嗅，高阶向导的精神丝对畸变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畸变种朝着许凌雾的方向奔去。
    顾怀安眉头一皱，从身后拿出随身武器对着那畸变种砍去。
    “嘭嘭嘭！”
    一个照面，那畸变种仅轻轻一拨，就将顾怀安砸到一百米开外的建筑上，连着塌了三栋建筑，动静才停下来。
    s级哨兵，在一只不到2米高的畸变种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戚之明望着那身形有些眼熟的畸变种，心中有一个非常荒谬的猜测。
    他嘴巴张了张，喉咙一紧，哑着声大喊道：
    “凌雾，快跑啊！！”
    “那是——s级畸变种，戚之暗！”
    第164章 哥不仅是肌肉硬，实力也比他硬
    戚之暗在25年前就已经是s级哨兵了，实力摆在那，跟暗渠社那些粗制滥造的那些半成品不一样。
    s级哨兵畸变后，是实打实拥有ss级实力的畸变种，是九区的战力天花板。
    许凌雾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站在那里不动。
    “凌雾，别站着了，快点跑起来！”戚之明等人急死了，急忙对着戚之暗开枪，子弹陷入那黑红的皮肤里。
    戚之暗畸变之前所拥有的强悍体能，带着精神力的子弹也不能直接将它杀死。
    这就是真正的s级畸变种，最难击杀的存在！
    “嗬嗬——”
    它嘴里不停的滴落涎液，缓慢地朝着少年走去。
    戚之明往前走了一步，畸变种敏锐地回头侧目，漆黑的眼眶对准他。
    在被盯上那一瞬，戚之明屏住呼吸，浑身汗毛倒竖。
    太强了，它所带来的压迫感，比a级畸变种强太多，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一下。
    它抬起空闲的手朝着少年的脸缓缓探出，就在利爪即将落下的一刻，秩序公署门口的下水道盖子‘嘭’的一声炸飞到天上，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里面飞出。
    郁争的双臂死死箍住许凌雾的腰腹，借着冲力，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堪堪避开畸变种的攻击。
    看着熟悉的红脑袋，许凌雾一愣，问道：
    “郁争，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稳住身形后，红发哨兵亲了亲少年的嘴角，说道：
    “第三区的阆桥大门关了，我走下水道过来的。”
    许凌雾：“不是，你亲我做什么？”
    “我说了很多次我喜欢你了，请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好吗？”郁争伸出手，捏了一下许凌雾的脸，又道：
    “岳父这里交给我，你快点跑。”
    许凌雾：“……”
    岳父又是什么东西？
    郁争不舍地松开怀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周身气势暴涨。
    “等一下，它很强！”许凌雾从地上爬起来，急忙拉住郁争结实的手臂，“顾怀安都不是它的对手。”
    郁争回眸，目光不停地在许凌雾的脸上流连。
    他们太久没见了，好在潜伏在暗渠社的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收获。
    红发哨兵唇角微勾，吊儿郎当地挑眉，用令人熟悉的吊儿郎当语气说道：
    “不要拿我跟他比。”
    郁争反手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
    “哥不仅是肌肉硬，实力也比他硬。”
    许凌雾被迫摸着肌肉，撇过头小声评论道：
    “铁争……”
    目标被带走，畸变种张大嘴巴朝着郁争嘶吼着，抱着头颅朝着郁争奔来。
    郁争脸上的表情一收，捏了捏他的手，放开后说道：
    “快躲起来，这里交给我。”
    下一秒，哨兵脚步一踏，对着畸变种直冲而上。
    畸变种单手挥爪的时候带着破空声，就在所有人以为郁争也要被拍飞的时候，后者沉腰扎步从身后掏出长刀，硬生生接下了戚之暗的攻击。
    一人一畸变种打的有来有回。
    “这、这怎么可能。”戚之明喃喃道：“郁争难道是2s级哨兵……”
    郑毅：“人类历史上根本不存在2s级哨兵。”
    “可是能跟s级畸变种缠斗这么久，说明他的实力的确是2s级。”马博安也觉得不可思议。
    顾怀安也是s级，在这只畸变种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而能提升哨兵等级的，也就只有——
    戚之明反应过来，面露震惊：
    “暗渠社……难不成真的研制出了零号试剂。”
    别人不知道原因，但是许凌雾知道。
    郁争曾经在第十区注射过零号试剂，返回暗渠社后，郁争没有在人前展现过他的实力，晋升的事没人知道也很正常。
    “咚！”
    这时，郁争被戚之暗一击打在心口，整个人往后砸去。
    “不行，它的实力太强了。”戚之明也顾不上分析零号试剂的事了，赶紧吩咐其他人拿热武器攻击戚之暗。
    郁争在地上翻了几翻，一个帅气地单手抓地，回头对着许凌雾笑了一下。
    “别担心，我没事噗——”话刚说完，一大口血喷出来。
    许凌雾等人：“……”
    “嗤，留着点力气对付畸变种吧。”顾怀安的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另外一头，他赤着上身，裤子上和身上都是灰尘。
    他的腹部还绑着绷带，鲜红的血洇湿了绷带。
    顾怀安鼻梁上的眼镜不知所踪，他吐了口带血的口水，说道：
    “花枝招展，孔雀开屏。”
    郁争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鄙夷道：
    “顾怀安，我给你脸了是吧？”
    顾怀安冷笑：“我不要，你那玩意我嫌丑。”
    郁争：“……”
    顾怀安来到郁争身边，两名高大的哨兵并肩而立，拦住还想抓许凌雾的畸变种。
    郁争斜睨了一眼顾怀安身上的伤，双手抱胸，语气满是怀疑：
    “你到底行不行？”
    被质疑的顾怀安，扯起嘴角：“滚。”
    两人斗嘴斗的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畸变种动了动。
    许凌雾表情一变，提醒道：“小心，它来了！”
    郁争和顾怀安同时出手，将戚之暗击退半步。
    “我们可以拖住它。”顾怀安扭头说道：“你们快去把那个老家伙抓住。”
    这里太危险了。
    这只畸变种的目标明显是许凌雾，不能让他再待在这里。
    ——嗡嗡嗡
    许凌雾拿出通讯器，嘭嘭的打斗声以及余癫不稳的气息从那头传来：
    “小心些，袁战这阴险玩意，竟然在这里藏着2只s级畸变种！”
    “我被绊住了脚步，他不知道哪里去了，你得多加小心。”
    闻言，许凌雾眉头一蹙，他看着攻击速度越来越快的戚之暗，心里有个荒诞的想法。
    “那里的畸变种，是不是当年第三支小队的成员？”
    “对——”余癫的话还没说完，那头便传来爆炸声，通讯被迫中断。
    许凌雾喊了几声：“余塔主？！余塔主？”
    “出什么事了？”戚之明见他表情不对，开口问道。
    许凌雾下颌绷紧，望着余癫消失的方向说道：
    “余塔主那边也有s级畸变种，估计有危险。”
    戚之明知道余癫的实力，听到这话也是脸色一变，赶忙拿出通讯器说道：
    “我马上叫人来支援！”
    秦厌收到消息的时候，立马从污染区往秩序公署赶。
    戚之明还联络了其他区长，因为各区都不同程度的爆发了污染源，能来的区长并不多。
    远水救不了近火，当务之急把许凌雾送离第三区，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戚之明安排郑毅开车送许凌雾往第二区的阆桥去，他亲自带着人去找余癫。
    第165章 爸爸，帮我杀了他
    许凌雾坐上了车，还在跟顾、郁两人缠斗的畸变种似有所感，不管不顾落在身上的攻击，闪身朝着车子扑来。
    郑毅猛踩油门，然而还没开出去一公里远……
    “嘭！”车子的引擎就被人一脚踩爆了。
    郑毅望着站在车前盖的袁战，第一时间拿出枪对着他扫射。
    车前档玻璃削弱了子弹的攻击力，袁战侧身躲过子弹，垂眸扫了郑毅一眼。
    一支药剂砸在车窗上，那气味透过弹孔在车内弥漫。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郑毅表情痛苦，额头上青筋暴起。
    袁战对着副驾驶的许凌雾说道：“还不出来吗？”
    许凌雾把手放在门把上。
    郑毅咬着牙，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别、别去。”
    许凌雾打开车门，“等我跟他聊完，再回来帮你做精神疏导，郑组长撑住了。”
    他说的是聊，外面的袁战自然也听到了。

 第134章

    “我没什么跟你聊的，跟我走。”
    这边动静太大，戚之明等人又折返回来，他对着马博川说道：
    “你先带着黑塔的哨兵去找余塔主。”
    马博川应了。
    “叔叔，你站远点。”许凌雾给跑过来的戚之明使了个眼色。
    他不是袁战的对手，过来了也没什么用。
    戚之明脚步一顿，表情懊恼至极。
    许凌雾站在车旁，背对着袁战，他抬起头看着那边正在打斗的两人一畸变种，先开了口：
    “关于25年前，第三支小队的事情，我已经从余塔主口中得知了。”
    袁战表情扭曲了一瞬，骂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回暗渠社！”
    许凌雾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当年的主事人都死了，暗渠社为什么要大肆残害九区的民众？”
    袁战从车前盖一跃而下，背手站在许凌雾身侧。
    他脸上带着戾气，眼神凌厉地望着早已经畸变的戚之暗，说道：
    “我们为九区做了这么多清理任务，最终得到的是濒临崩溃的精神力阈值。”
    “那些躲在金字塔尖的高层，以道貌岸然的理由，杀害了我的兄弟朋友！”
    “那就大家一起死，一起畸变！”
    许凌雾眉头一皱，侧头看向他，说道：
    “你这是迁怒。”
    “迁怒？”袁战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我的兄弟在第十区畸变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人来救救我们？！”
    “猛兽只争食，不害同类，人类却为权为利，手足相残，这个时代的坏人太多了。”
    “但是畸变种不会，只要控制得当……”
    说到这里，袁战的脸上满是憧憬。
    “经过这么多年的实验发现，向导的精神丝，是可以控制畸变种的！”
    “我们要创造一个没有坏人的‘乐园’！”
    “你是s级向导，加入我们吧，许凌雾！”
    袁战这一番反派的发言，愣是把许凌雾弄的沉默了。
    总而言之。
    因为当年的事情，暗渠社觉得畸变种才是这世界上最信得过的东西。
    试图创造畸变种干翻九区，然后实现他们的目的。
    许凌雾没有正面回应袁战的邀请，抬手指着戚之暗扣在怀中的头颅，问道：
    “它……怀里抱得头颅是谁的？”
    袁战：“许曼丝。”
    知道这个答案的许凌雾，内心诡异的安静。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叫做许曼丝以来，他从未放弃去第十区寻找她的踪迹。
    他低头苦笑道：“我就说吧，她不可能是自杀的。”
    “所以，她是被我父亲杀死的？”许凌雾又问。
    “我当初……的确是想要你父亲杀死她。”袁战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评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将她投入牢笼中，不知道是不是高匹配度作祟，它并没有对许曼丝动手。”
    “这怎么可以呢，他都已经变成了畸变种。”
    “许曼丝作为他的女人，必须陪着他一起死呀。”
    然而就算许曼丝已经死了，戚之暗已经畸变，它也依旧将她的头骨抱在怀里，一抱就是20年。
    许凌雾握紧垂落在身侧的手，毫无征兆地发起攻击，精神丝激射而出。
    袁战闪到安全距离，还假惺惺地说道：
    “看来我们聊崩了——”
    他摇了摇头，再抬头便是换了副嘴脸，
    “那我只能把你抓回去了！”
    袁战的实力的确很强，精神丝没办法第一时间捕捉到他。
    在格斗方面，许凌雾不敌他，狼狈地躲避对方的攻击。
    戚之明想要上来帮忙。
    袁战侧目扫了一眼，直接甩出两管药剂，前者急忙刹车。
    顾怀安他们的注意力也有一半放在这边，见许凌雾遇袭，两人顾不上戚之暗，速度很快就往黑发少年身边跑来。
    戚之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们俩，面色凝重地说道：
    “别去，那药剂是会让哨兵精神力崩溃的东西！”
    一听会让人精神力崩溃，顾怀安和郁争挑眉对视一眼，瞬息来到许凌雾身边。
    紧随其后的还有已经畸变的戚之暗。
    戚之明瞠目结舌：“？”
    这两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果不其然，两人刚闻到那药剂的味道，脸上的表情就开始不对劲了，郁争咬牙切齿，顾怀安双臂用力，上身肌肉隆起，两人表情痛苦地站在黑发少年身后。
    两名高阶哨兵同时精神力崩溃，这让戚之明浑身不适。
    他往后退去，就听到那两人说——
    郁争喉结上下滚动：“凌雾……我，我精神力崩溃了。”
    “凌雾，我头好痛。”顾怀安捂住脑袋，眼睛亮的吓人。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一脸无语，他收回追逐袁战的精神丝，往身后一拐，说道：
    “……都这时候了，你们能不能别捣乱。”
    袁战站在安全距离外，确保许凌雾的精神丝不会突然攻击他的精神海。
    他笑着提醒道：“向导在进行精神疏导的时候，是会被限制行动的。”
    被限制行动的向导，还有两个精神力崩溃的哨兵，不足为惧。
    “谢谢你的提醒。”许凌雾点点头，将精神丝无限拉长。
    “嘶——”
    两名哨兵忍着头痛，将许凌雾一同护在身后。
    顾怀安急忙道：“凌雾，快操控我！”
    不能精神疏导，那可以精神操控，可以让他们对付畸变种。
    亮白的精神丝绕过他们两人，朝着扑来的畸变种而去。
    在场所有人愣在原地。
    精神丝全数扎进畸变种那没有皮肤的脑袋中，原本朝他们三人抓来的畸变种动作一顿。
    就这样，停在那了。
    抱着头颅的戚之暗如同邪神一般，守护在许凌雾身后。
    最吃惊的还得是袁战，他张了张嘴，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
    许凌雾站在那，如同拿着狙击枪的小孩子一样。
    他伸出手，指着怔愣在那里的袁战，表情认真地说道：
    “爸爸，帮我杀了他。”
    “嘶！！”
    第166章 袁战死亡
    一声嘶吼之后，戚之暗身影一闪来到袁战面前，原本还有些距离的袁战，直接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畸变种这次的力气可比拍顾怀安大多了。
    倒飞出去的袁战，连着撞塌了十几幢建筑物，才停下来。
    袁战口中哇出一大口血，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
    “你……你竟然可以控制s级畸变种！”
    两人的距离也从几十米，拉到了几百米开外，好在许凌雾的哨兵五感还在，要不然还真听不清袁战在说什么。
    许凌雾静静站在那，歪头：
    “我有这实力，让你很吃惊吗？”
    袁战脸色发青，嘴唇喏喏，半晌没说话。
    腹诽道：这叫什么实力？这简直是逆天了好吗？！
    戚之暗跟许曼丝是高匹配度哨向，也是意味着唯一性。
    理论上来说，不会再有比许曼丝还更高匹配的向导出现。
    可是现在控制着戚之暗的许凌雾又是什么？
    “这不可能的，你不是人，一定是妖孽！”
    袁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他单手撑着坍塌的建筑站起来，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是不是许承光拿你做实验了？！”
    “你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世界上？！”
    对于袁战破防，许凌雾笑着说道：
    “吃惊就对了，打的就是你的脸。”
    他笑容一收，冷声道：“爸爸，上！”
    被精神操控着的戚之暗没有任何含糊，直直朝着袁战掠去。
    s级袁战的实力不如畸变后ss级的戚之暗，很快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吃惊的可不仅是袁战，戚之明知道许凌雾和顾怀安的匹配度高达100%。
    九区的哨向规则，在许凌雾身上好像是无效的。
    他可以跟s级哨兵有100%的匹配度，也可以控制s级的畸变种！
    戚之明咽了口口水，“这……我侄子也太强了吧！”
    顾怀安和郁争反应一般。
    在他们心里，许凌雾能给他们做精神疏导，就已经是非一般的存在了。
    “嘭！”
    戚之暗一记重击砸在他身上，袁战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
    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浑身布满伤口，皮肉翻卷，伤口冒着黑气正往外渗着暗红的血。
    袁战快要被污染了。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四肢无力地垂落。
    眼看情况无法挽回，袁战微抬眼皮，望着不断朝他走来的戚之暗，居然笑了。

 第135章

    戚之暗畸变后，浑身的皮肉和眼睛都被腐蚀了。
    袁战眼前发昏，好像回到了25年前——
    进入第十区之前戚之暗，眼神热忱明亮，满是少年意气。
    “在这个时代，牺牲，是一定要付出。”
    “如果一定要有人付出这个代价……”
    “那我希望那人是我，而不是我的子孙后代，我的亲朋好友。”
    戚之暗笑容爽朗，脸上并没有多少难过，他双指并起，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大哥，如果我失败了……”
    “记得拿枪打爆我的脑袋。”
    ……
    畸变种单手扣住袁战的喉骨，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它张开嘴对着袁战嘶吼着：
    “嘶！！”
    脖子传来剧痛。
    袁战眼眶发热，“二弟啊，大哥想要再次跟你打一场……”
    “足足等了20年了。”
    袁战抖着手伸进口袋，他嘴角满是血，咧开嘴笑的时候特别渗人。
    “今天，我们便痛快地打一场！！嗬哈哈哈！”
    他将手中针剂扎入腹部的伤口，蠕动的黑液瞬间爬满了伤口。
    “呃啊！”
    袁战表面的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赤红，浑身泛起密集的水泡，表层皮肉开始发皱、溃烂。
    戚之明大喊一声：“不好！他要畸变了！”
    一旦畸变，那么是无法逆转的，多一只s级畸变种，对于第三区的打击是巨大的。
    许凌雾眉头一蹙，冷声对着戚之暗说道：
    “快杀了他！”
    戚之暗照做，在捏爆袁战的脑袋之前，手中的目标消失了。
    袁战所变的畸变种，四肢作爪，趴在外墙上，张大嘴对着许凌雾嘶吼：
    “嘶！！”
    它的皮肤还没完全被腐蚀，眼珠子也还在眼眶中，浑身的皮肉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不断地融化，滴落在地上。
    畸变后的袁战只剩下本能。
    它细嗅着空气中那鲜甜的向导精神力，三步做两步朝着许凌雾奔来。
    顾怀安和郁争忍着剧痛，把许凌雾往身后藏。
    “嗬！”
    戚之暗扑过去，怀里的颅骨掉落在地上，两只畸变种毫无理智地撕咬扭打起来，它们的喉咙里发出浑浊嘶哑的低吼。
    它们等级相同，全然不分敌我，只凭着本能互相撕扯、厮杀。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
    “噗嗤！”
    戚之暗仰头嘶吼，一把扯下袁战的脑袋！
    脑袋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眶里面的眼睛已经消失，两行黑红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
    至此，暗渠社长老袁战，死亡。
    许凌雾抬步往前走去，郁争拉住他的手臂，说道：
    “别过去，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暴起伤人。”
    许凌雾伸出手，“郁争，把刀借我一下。”
    郁争二话不说把刀放在他的手心，又叮嘱道：
    “我去帮你确认它死了没。”
    许凌雾摇摇头，“你们都在这里等着。”
    郁争和顾怀安对视一眼，点头说道：“好。”
    许凌雾一手拎着刀，走到戚之暗身边，他弯腰捡起许曼丝的头骨，将它抱在怀中。
    黑发少年扭过头，看着还在不停对着袁战尸体嘶吼的戚之暗。
    开口喊了声：“爸爸。”
    “嗬嗬。”戚之暗动作不停，许凌雾用精神丝操控它，后者转过头，停下嘶吼，愣愣地朝他走来。
    它没有眼睛，但是许凌雾知道它的视线正落在自己手中的头颅上。
    他将许曼丝的颅骨还给了戚之暗。
    “嘶……”
    身高近两米的戚之暗双手抱着头颅，听话地站在许凌雾身后。
    真的就像是一个父亲一样。
    精神丝涌动，戚之明等人看着那畸变种伸出只剩下骨头的手，朝着许凌雾抓去。
    郁争：“凌雾，小心！”
    许凌雾无声摇了摇头。
    郁争等人停在原地，就看到畸变种将手放在黑发少年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许凌雾嘴角勾起，
    “原来，父亲的掌心拍在肩上是这样的感觉啊。”
    ——噗嗤！
    下一秒，长刀刺穿了戚之暗的心口。
    “这……”远处的戚之明瞪大眼。
    顾怀安和郁争脸上倒是没什么反应。
    “爸爸。”许凌雾垂下脑袋，“对不起。”
    戚之暗不能给他任何回应，只知道继续拍许凌雾的肩膀。
    就像是孩子要出远门，父亲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给予他无声的鼓励。
    诡异的是，受伤的戚之暗并没有马上死亡。
    被长刀刺穿的心口很快重新长出漆黑的肉，将伤口补上。
    “嘭、嘭、嘭。”
    许凌雾离得近，还能听到它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他可以确定长刀上附着了哨兵精神力，再想起来戚之暗出现时，戚之明带领第三区秩序公署的人对它进行的攻击。
    “怪不得热武器不能给你造成伤害。”
    “原来你融合的污染物，是腐化物……”
    第167章 糟了，还想亲。
    25年前，九区的那些高层，真是要把戚之暗往死里整。
    怪不得袁战这么生气，要是那些人还活着，许凌雾也会一一上门去问候他们。
    腐化物，一种只有向导的精神力才能击杀的污染物。
    他们曾经在费舍尔矿场遇到过一株腐化物母藤，清理它花了不少时间。
    成为这种特殊的畸变种，想要死都是奢望……
    许凌雾抽了一缕精神丝出来附着在长刀上，自言自语道：
    “别怕，不会痛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跟戚之暗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精神丝和长刀，一同扎入它的太阳穴。
    戚之暗怀中的颅骨滚落在地，还没来得及嘶吼，便没了声息。
    许凌雾接住它无力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又捡起那颅骨放在它的腹部，然后就呆坐在一旁。
    戚之明绕过那两个还在精神力崩溃的哨兵，说道：
    “好好待着，我过去看看！”
    顾怀安一脸不满，郁争也是明显不听。
    戚之明：“你们过去凑什么热闹，凌雾现在心情不好。”
    郁争：“就是因为他心情不好，我才要去哄哄他。”
    顾怀安暗自点头：“对。”
    戚之明低声骂道：“他还得忍着不开心，给你们做精神疏导吗？”
    挨骂的两人闭嘴了，站在原地不动。
    戚之明朝着许凌雾跑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关于他们的死，你也别自责。”
    许凌雾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道：
    “叔叔，把它们烧了，葬在一起吧。”
    “诶，好……”戚之明抬手，欲言又止。
    许凌雾头也没回，直直朝着精神力崩溃的顾怀安他们走去，边走边说：
    “那不是我爸爸，它是畸变种。”
    操控畸变种的许凌雾，可以明显感觉到它的内里空洞又混乱不堪，它的内心只有暴虐，没有一丝人性。
    不然他的刀也不会这么快。
    戚之暗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畸变种戚之暗。
    一旦他的精神丝从它的太阳穴抽出，那么它会第一时间攻击自己。
    郁争牵住许凌雾手，忍着头痛说道：
    “凌雾，他们一定会为你自豪的。”
    顾怀安也想着劝两句，但是……
    自己说的话，都比较难听，最终还是闭了嘴。
    “好了，先给你们做精神疏导吧。”许凌雾摇头，精神丝朝着他们两人的太阳穴而去。
    ……
    秩序公署附近一片狼藉，等许凌雾给他们两个做完精神疏导后，戚明珠他们都已经过来帮忙了。
    挖掘机正在处理那些坍塌的建筑，四周灰尘四起。
    戚明珠伤势不重，她听戚之明说了戚之暗的事情，小声问道：
    “弟弟，你还好吧？”
    许凌雾笑了笑，“我没事，明珠姐。”
    平日里话最多的段飞扬一反常态，并没有凑过来。
    反而是站在一边不停地握拳，松开，又握拳。
    他捡起一块砖头，徒手将它捏碎成粉末，皱着眉挠了挠头。
    段飞扬对着他们两人说道：
    “我睡了一觉醒来，力量好像强了不少。”
    戚明珠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呢，睡一觉还能让你变成s级哨兵啊。”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段飞扬没有反驳，“反正就是浑身都是劲儿！”
    刚睁眼的郁争浑身舒爽。
    他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段飞扬，就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肯定是被注射了零号试剂，但是凌雾给他做了疏导。
    等级提升了。
    郁争跟段飞扬不熟，并不打算跟他说太多。

 第136章

    他伸出手揽住身旁的黑发少年，嘴角带着散漫的笑意：
    “我有个事……要单独跟你说。”
    “什么事还得单独说？”顾怀安脸色难看地站在两人身边，阴着脸盯着郁争搭在许凌雾肩上的手臂。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要对凌雾做什么吧？”
    许凌雾抬头：“对啊，干嘛不能在这里说？”
    “事情很重要。”郁争瞄了顾怀安一眼。
    他刻意凑到许凌雾耳边，说道：“关于暗渠社社长的情报，听不听？”
    许凌雾一愣，说道：
    “走走走，这么大个事，怎么可以站在外面说。”他主动将郁争拉进秩序公署。
    看着两人的背影，顾怀安冷下脸。
    -秩序公署宿舍区。
    哨兵全都出去执行任务了，普通工作人员也出去疏散民众，公署内安安静静的。
    许凌雾敲了敲门：“你打听到什么了？”
    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三分钟后，满身水汽的郁争从里面出来，他迫不及待将少年摁在一旁的墙上。
    红发哨兵双手托住他的脸，仓促又急切地吻了上去，一时间呼吸交缠。
    少年开始挣扎。
    郁争：“我洗过澡了，很干净。”
    许凌雾：“嗯嗯嗯！”
    郁争再度开口：“马上，马上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凌雾擦了擦发麻的嘴巴，他双手叉在胸前扭过头，气的不想搭理郁争。
    郁争哄着道，语气极尽温柔：“都是我的错。”
    “这么久没见，我真的太想你了。”
    哨兵微蹲下身，就见少年抿着唇，嘴角那颗小黑痣旁边的肉都微微泛着红，好看的面容上满是愠怒。
    糟了，还想亲。
    许凌雾微扬下巴，垂眸睨着他，
    “别废话，快把社长的信息告诉我。”
    他这表情，可把郁争稀罕死了，他哑着声道：
    “我告诉你，你就不能再生我气。”
    许凌雾板着脸不说话。
    郁争慌了，急忙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暗渠社的社长，不是哨兵，而是一名向导。”
    听见那句话的瞬间，许凌雾猛地怔在那，“向导？！”
    “对，我见到了他的精神丝。”郁争接着说道：
    “当时他躲在暗室里面，好像在控制着什么东西。”
    暗渠社一直都在做控制畸变种的实验，如果社长真是向导，应该是在控制畸变种。
    许凌雾又问：“你确定那人是社长？”
    “确定。”郁争点头，“那日袁战也在暗室里面。”
    许凌雾：“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郁争：“没看到，不敢靠太近，要不是有2s级的实力，袁战早就发现我了。”
    许凌雾皱眉轻声道：
    “向导……会是谁？”
    -同一时刻，第二区，白塔16楼。
    褚连星身穿银色丝线织就得长袍，银色长发散落在身后，并未束起，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第三区的方向。
    陈远将通讯器收起，微躬着身子来到褚连星身后，说道：
    “社长，袁老……已经确定身亡了。”
    褚连星没回头，‘嗯’了一声。
    陈远退出房间，轻声将门带上，一时间偌大的室内只剩褚连星一人。
    他叹了口气，看向第三区阆桥的方向，开口道：
    “时安，你可知——”
    “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第168章 老婆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许凌雾他们出来的时候，出去寻找余癫的马博安等人刚好回来了。
    余癫是被担架抬回来的。
    两只s级畸变种，余癫等人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马博安带人赶到的时候，除了余癫，其余哨兵全数身亡。
    见这情形，许凌雾赶忙凑过去问马博川：“余塔主伤的重不重？”
    马博川还没来得及答话。
    担架上的余癫直接坐起来，‘啧’了一声：
    “老夫都说了没事，你们秩序公署的哨兵听不懂人话，愣是要把我按在这担架上！”
    随即闷哼一声，捂住心口。
    许凌雾：“按下去，赶紧安排医生过来看看。”
    余癫：“……”
    因为爆发的污染源，医生是稀缺资源，秩序公署内只留一名医生。
    余癫的胸腔上面满是淤青，身上也有不少伤口，大部分都是刮伤，作为黑塔塔主，他自然知道要避开畸变种的伤害。
    余癫四肢放松，仰躺在临时病床上：
    “那两只畸变种，都是腐化畸变种，哨兵的精神力无法伤害它们。”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杀。”许凌雾坐在一旁。
    郁争和顾怀安两人还想跟着，都被他打发出去帮忙了。
    余癫侧过头，问：“你怎么知道？”
    余癫当时去追袁战，并不知道戚之暗藏在驱逐器里面的事情。
    许凌雾答：“我的父亲也是由腐化畸变种。”
    余癫：“戚之暗也许在那两只s级畸变种之中。”
    “不在。”许凌雾站起来，又问：“那两只畸变种，现在在哪里？”
    “我带你去。”余癫说完就要坐起来。
    医生‘诶’了一声：“余塔主，请躺好，您身上的伤口需要好好处理。”
    “放屁，老头还死不了！”余癫不管不顾就是要起来。
    最终还是许凌雾帮忙按着，医生才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完。
    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从任务地点回来的高大哨兵。
    “老婆。”秦厌按了声喇叭，又说：“我送你。”
    因为秦厌总是不听话，许凌雾已经懒得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了。
    他打开车门，说：“余塔主，坐车去可能快一些。”
    “空气酸臭无比。”余癫的三角吊俏眼忍不住上翻。
    他冷哼一声，上了车。
    暮色下沉，九区的天空一惯灰蒙暗沉，不见落日。
    三人很快来到了目的地，老旧居民楼的墙面斑驳，楼道泛着灰蒙蒙的暗光。
    四下一片死寂，门内忽然传来刺耳的声响。
    是尖锐的利爪反复刮擦墙面的动静，一下下磨在墙壁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余癫开口说道：“那两只畸变种就在这里面。”
    杀不了，将这它们关起来花了很大的代价，他带来的哨兵全数身亡。
    秦厌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余癫抬手将许凌雾往后拉了两步，表情严肃地说道：
    “站这么近做什么！”
    “这里面的畸变种，可不是那种批量生产的垃圾。”
    要不是哨兵无法击杀腐化物，余癫也不想让许凌雾来这里涉险。
    许凌雾笑笑：“您和秦厌都在这里，还能让那两只畸变种伤到我吗？”
    话里话外，全是对两人实力的信任。
    闻言。
    余癫挺直腰杆，眉头舒展，声音放轻了不少：
    “放心，老夫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铁门只打开一条细缝，里面的抓挠声停了下来，‘嘭’的一声巨响，秦厌面前的铁门发出巨响，直接变形了。
    许凌雾：“哇，这么凶啊？”
    “还知道害怕就好。”余癫挽起袖子，站在秦厌身边，“先放一只出来，杀了再放下一只。”
    许凌雾凑到秦厌身后，探头看向门缝：
    “秦厌，都放出来吧。”
    秦厌点点头，“好。”
    余癫低喝一声：“你们这是胡闹！”
    声音有些大，余癫瞄了一眼许凌雾，把目光转向秦厌。
    “……恕我直言，1号黑哨。”他脸上的皱纹都快挤成一团了：
    “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单杀s级畸变种。”
    秦厌身材高大，垂眸觑了余癫一眼，淡定地说道：
    “老婆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在秦厌眼中，他的老婆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猫，每次开口说话都像是在跟自己耳边喵喵叫。
    余癫这种没有老婆的人，怎么可能会懂？
    余癫：“……”
    嘴上是应了，但是秦厌第一时间没有松开手，而是四处看了看。
    许凌雾：“在找什么？”
    秦厌：“武器。”
    许凌雾侧目，从一旁的窗户护栏上给他折了一根，递给秦厌后。
    他拿在手中颠了颠，说道：
    “我要打开门了，老婆，往后退一下。”
    余癫往前站了一步，和秦厌一起堵在门边，以防畸变种出来伤害到许凌雾。
    “余塔主，我很强的。”许凌雾也知道他们担心自己。
    余癫知道他作为s级向导的实力，不赞同道：
    “向导就应该站在最后面，等我和秦厌将它们制住，你再出来。”
    秦厌抬腿，一脚用力踹在铁门上，身为黑暗哨兵，腿部肌肉爆发力极强，原本就变形的门直接对折了，连带着门后的畸变种被踢飞出去。

 第137章

    “嘶！”
    另外一只畸变种立马朝着他们二人扑过来。
    两只畸变种的身高都不到2米，的确是s级畸变种。
    “小心点，这玩意速度和爆发力都很强！”余癫跟它们交过手，吃了不少亏。
    秦厌单手捏住手中的钢管，朝着畸变种掷去。
    那畸变种竟然一闪身，完美避开了攻击。
    秦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眉头高高隆起：“的确有点实力。”
    余癫一拍大腿，“你们就是不听我的话！”
    另外一只被踢飞的畸变种也反应过来了，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越过余癫，朝着许凌雾而去。
    “秦厌，快去保护许凌雾！”
    不用他说，秦厌也知道怎么做。
    他比畸变种早一步来到许凌雾面前，高大的哨兵弯下腰，将少年抱在怀里。
    许凌雾拍拍他宽厚的肩膀，说道：
    “停，不许动。”
    “好。”秦厌侧身弓着身子，背对这畸变种，用身躯将许凌雾护在怀里。
    精神丝从他的怀中猛地伸出，在空中一分为二，朝着两只畸变种而去。
    “嘶嘶！”
    属于3s级向导那无比鲜甜的精神力在空气中逸散，引的那两只畸变种兴奋不已。
    余癫被一击打飞，他撑起身子，大声说道：
    “不对，要拿武器附着精神——”
    精神丝疯狂甩动，直直朝着那两只畸变种的太阳穴扎去。
    在触及它们太阳穴的那一瞬间，两只攻击力超强的s级畸变种停在那里，不动了。
    “！！”余癫瞪大眼：“？？？”
    第169章 出去，罚你三天不许说话
    许凌雾示意秦厌将他放下来，后者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余癫指着那两只畸变种，抖着唇说道：
    “嘎……你你你、你怎么能控制s级畸变种？！”
    “余塔主，我说了我很强的。”许凌雾往前走了两步。
    秦厌给他折了一段钢管，放在他手中，
    “用这个杀。”
    许凌雾右手握紧钢管，将向导的精神力附着在上面，只花了十秒钟，就将那两只难缠的s级畸变种杀死。
    余癫被震惊的半晌没回过神。
    这许凌雾，真是人？
    “你们s级向导，已经强到这地步了？”
    许凌雾没有立刻回答余癫的问题，他转身双眼沉沉地看着他，说道：
    “郁争跟我说，暗渠社的社长是一名向导。”
    “我记得余塔主曾经说过，当年袁战有两个结拜兄弟。”
    “其中一个是我的父亲戚之暗，那还有一个呢，是谁？”
    暗渠社的行动，全都是围绕先行者行动开展的，如果25年前，袁战他们兄弟三人全都进入了第十区，那么第三人，也许跟社长有关。
    “向导……”余癫沉吟片刻，“那暗渠社卧底的话，信得过么？”
    许凌雾：“我信他。”
    余癫点点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袁战还有一个三弟，名叫周钦南，也是第三支小队的成员。”
    他想到袁战的身份，又说道：
    “但他是s级哨兵，并不是向导。”
    许凌雾又问：“那他在进入第十区之前，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家里人是向导的？”
    余癫：“这个得让人查一下，周钦南为人低调，老夫不是很了解他的情况。”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许凌雾说道：
    “行，那我们回去吧。”
    秦厌驱车带着两人返回了秩序公署。
    车子停好后，顾怀安和郁争第一时间迎上来。
    顾怀安没有戴眼镜，抿着唇问道：
    “怎么出门不跟我说一声。”
    郁争双手环在胸腔，衣服下清晰可见那鼓鼓囊囊的肌肉，语气鄙夷：
    “你在装什么东西，真是。”
    “闭嘴！”顾怀安额角青筋暴起。
    “凌雾哥！”
    许凌雾闻声回头，池家孪生兄弟正从装甲车上面下来，正满脸笑容地朝他走来。
    跟他们一同到来的，还有其他区的区长，袁战死亡后，第三区的阆桥重新开放，来支援的人也相继到来。
    范娇娇从车上跳下来，对着戚之明说道：
    “你说你们遇到了s级畸变种，在哪儿呢？”
    六区区长胡飞鲁也来凑热闹，哈哈笑道：
    “该不会是暗渠社那种半成品s级畸变种吧？”
    戚之明让人带他们去看那两具死亡的畸变种尸体。
    九区区长钟玉没来，来的是许凌雾的另外一个‘熟人’。
    裴千帆依旧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制的船型胸针，不过许凌雾能看出来，他身上的西装内里都闪着金线。
    他大步走来，张开双臂，笑着说道：
    “弟弟，大哥可真是想死你了！”
    秦厌眉头一沉，顾怀安不笑了，郁争面无表情。
    三名哨兵同时动了，拦住裴千帆。
    他们目光冷漠，带着毫不遮掩的排斥与戒备。
    裴千帆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大敌意，一眼认出了那红发哨兵。
    “郁争，是你小子！”
    郁争透过胸针，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哟，裴老板，好久不见啊。”
    裴千帆低啐一声：“你这狗东西，骗我的积分什么时候还给我！”
    郁争食指摩挲着下巴，笑着说道：
    “最近手头真的有点紧，裴老板宽限三天吧。”
    “行，我就再信你一次。”裴千帆点头就应了：“要是你再骗我，你就知道什么是痛苦！”
    裴千帆作为第九区的代表，给戚之明带来了不少武器。
    他还想凑前去跟许凌雾多说几句话，毕竟这可是s级向导。
    那几名哨兵严防死守，怎么也不让他多说两句，裴千帆只好明天再找机会。
    *
    -组长专用寝室内。
    许凌雾去洗澡，秦厌宿舍内坐着五个男人。
    池如圭目光沉沉地盯着戴着银面的黑暗哨兵，神色晦涩不明。
    秦厌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在嫉妒我。”
    池如圭一想到这人是许凌雾的第一个男人，就气的心梗。
    最先动手的不是池如圭，而是池如璋。
    “这可不像你。”他一把扯下口枷，对着池如圭说道：
    “速度，等一下凌雾哥就要出来了。”
    抓紧时间，也许还能将这个该死的黑暗哨兵揍一顿！
    三人很快在寝室内打成一团。
    池如圭跟池如璋联手，略胜一筹，秦厌半天没找到趁手的武器，转眼就看上了浴室门中间那一根钢管。
    没费什么劲就将门给拆了下来。
    还在冲洗泡沫的许凌雾本人，拳头硬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们，三个，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门外的五个人都不动了，目光直直地看向水汽氤氲的浴室。
    “看什么看。”许凌雾牙关紧咬，尴尬地耳朵尖都冒着红。
    他板着脸扯过浴巾裹在身上，骂道：
    “我有的东西，你们没有吗！”
    五人表示：大家都有，但是你的更令人着迷。
    郁争咽了咽口水去开门，视线已经落在少年身上那错落有致的肌肉上。
    他咧嘴笑道：“三位，请吧。”
    秦厌喉结上下滚动着，目不转睛地站在原地：
    “老婆，今晚做吗？”
    许凌雾面无表情地拿起花洒朝着秦厌身上浇去，
    “出去，罚你三天不许说话。”
    秦组长被热水浇了一头，裤子里藏着的东西很快被发现了。
    他冷下脸，扫了池如璋一眼。
    都怪这两个蠢货。
    池如璋和池如圭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完全没想到这个钢管脑袋，敢去拆浴室门，现在两人被迁怒，更是对秦厌恨之入骨。
    三人被赶出去，室内安静不少。
    许凌雾也不洗了，擦干身子就在那穿衣服。
    两道凌厉的目光一直追随在他身上。
    “……”
    ——嗡嗡嗡
    许凌雾拿起通讯器，盘腿坐在秦厌的床上。
    顾怀安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郁争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他没穿防护服，衬衫勒出肌肉的褶皱。
    “是谁？”
    许凌雾把通讯器一丢，往旁边一倒，说：
    “柏川说明天会来找我。”
    顾怀安给他抓头发的动作一顿，嘀咕道：
    “他来做什么，人都这么多了……”
    许凌雾当做没听到，摊开大字仰躺在床上，问：
    “你们今晚住哪？”
    “没地方去！”郁争答的最快。
    慢了一步的顾怀安，懊恼地蹙了蹙眉，好在顾二少的反应力还是可以的：
    “我也没地方去，秩序公署里面能用的地方，全都用来安置普通人了。”

 第138章

    不只是秩序公署，其实第三区能住人的地方，全都用来安置因污染源爆发而离开家园的人们了。
    许凌雾翻了个身，“噢，那就在这里挤一晚吧。”
    顾怀安和郁争表情狂喜。
    下一秒就听到许凌雾又说道：
    “你们两个睡那边的椅子，禁止靠近床。”
    郁争和顾怀安点点头，应道：
    “好的。”
    “我们绝对不靠近床。”
    第170章 许凌雾，我爱你
    门外的秦厌三人并没有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因为污染区还在爆发，三人刚一出去，就被张三叫走了。
    张三朝着池如璋行了个礼，说道：
    “门主，塔主让你们过去集合。”
    第三区的污染源最多，因为袁战偷偷带了四只畸变种过来。
    藏在驱逐器里面的戚之暗，以及被许凌雾杀死的那两只s级畸变种，还有一只是在第三区接驳第二区的阆桥附近被发现的。
    稍微有点实力的哨兵，都被叫过去围捕这只畸变种了。
    池如圭眼珠子转了转，乖巧地笑着说道：
    “我是向导，就不去凑热闹了，我很柔弱的。”
    柔弱？
    池如圭这一番发言，令张三瞠目结舌。
    池如璋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查看。
    原来余癫早已经召集哨兵前往阆桥了，只是他们刚刚在打架，没看到。
    张三开口：“门主，那是一只腐化物畸变种，只有您能杀死它。”
    池如圭嘴角的乖巧笑容一收，满脸不乐意。
    被盯着的张三后背一凉，“……”
    秦厌一言不发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抬起长腿往外走去。
    池如璋跟上，对着池如圭说道：
    “走吧，里面那两个就让他们留在这里，保护凌雾哥的安全。”
    池如圭不情不愿，最终还是朝着集合点去了。
    *
    宿舍内的三人分好地方，关了灯。
    迷糊当中，许凌雾的梦中炸开绚丽烟火，星星点点散落在眼底。
    为什么，浑身凉丝丝的？
    他喟叹一声睁开眼，借着窗外那昏暗的光线看着腿边的人。
    “顾怀安，你……”
    许凌雾撑起身子，床上的枕头整整齐齐，椅子上的郁争歪七扭八地睡在地上，睡的很沉。
    而自己和被子，一同被拖下了床？
    他仰着头，哑着声问：“嗯——你这是做什么？”
    顾怀安抬头，目光紧紧地落在许凌雾的身上。
    面前的人不是那种白皙孱弱的少年，他拥有一具年轻、肌肉下面富有力量的身体。
    顾怀安感觉鼻腔热热的，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
    “啪嗒、啪嗒。”
    许凌雾一愣，提醒道：“喂喂，你流鼻血了。”
    身前的哨兵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口鼻。
    “我……我想要让你开心。”
    眉宇间的贵公子气质全部消失，换成了无措，顾怀安像是一个完全没见过风月的愣头青。
    他双手用力，指节嵌在对方大腿里，
    “我最近，已经在学习了。”
    关于那些有钱人，平时是怎么玩的。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许凌雾抬腿踹了他一脚。
    顾怀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错愕。
    他红着眼问：“为什么？！”
    “是因为我以前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吗？”顾怀安张了张嘴，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那我现在可以跟你道歉。”清晰的巴掌印在他的脸上浮现，“对不起。”
    许凌雾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怀安不只是流鼻血，感觉只要许凌雾再多说一句拒绝的话，他都要流眼泪了。
    许凌雾咬牙道：“我、我不只是跟秦厌和柏川有关系。”
    “还有，小池他们兄弟——”
    他的未尽之言，顾怀安懂了。
    “我不介意！”哨兵弯下腰，用力拨开被子，“我不介意！”
    “凌雾……我们之间是100%的匹配度。”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许凌雾抿唇：“这事不能看匹配度。”
    顾怀安急红了眼，“怎么不能看，100%匹配度那是这个世界的独一份！”
    “……”许凌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理论上，他跟所有哨兵的匹配度都是100%。
    他总不能接受所有哨兵的示爱，接受他们的感情吧。
    “反正匹配度不算，嘶——”
    顾怀安头也不抬，擒住他的一熬药，
    “你明明这么有感觉。”
    “走开些。”黑发少年咬牙忍耐，
    “什么感觉，你不是说过吗，男的都这样……”
    蹭蹭就赢了。
    “还有。”少年的脚趾微微蜷缩着，“郁争还在这里！”
    顾怀安这个愣头青什么都听不进去，额角青筋暴起。
    他轻‘嘶’一声笑着说道：
    “不怕，我给他下了足够的药量，他醒不来的。”
    ……
    地上、沙发上、桌上，都能看到一名哨兵正在努力的包饺子。
    饺子皮肉紧实，能看到里面的馅儿是什么形状的。
    少年闭着嘴不敢出声，房间内骤然升温。
    他紧张地瞪大眼，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儿一样。
    许凌雾望着站在顾怀安身后的红发哨兵，哑着声喊道：
    “郁、郁争！”
    “他晕过去了。”顾怀安没戴眼镜，精神力团团围绕在黑发少年身上，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高大黑影。
    ——咚！
    后脑勺传来剧痛，顾怀安双眼一闭，软倒在地。
    郁争的等级得到了提升，这一击直接将顾怀安打昏了过去。
    红发哨兵阴沉着脸，掐住顾怀安的脖子将人拉起来。
    许凌雾闷哼一声。
    听到这一声。
    郁争气得又给了顾怀安的太阳穴一拳。
    确定人不会再醒来，他才用被子将许凌雾裹住，嘴里骂道：
    “那阴险小人，竟然敢给我下药！”
    怀里的人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
    郁争将他放在床上，又去浴室将浴缸的水放满，被秦厌破坏的浴室门没有修好，只是虚虚地搭在门上。
    许凌雾走到浴室边上。
    郁争看着裹紧被子的人，喉咙发紧地说道：
    “我来帮你。”
    “不用。”许凌雾拒绝了他的建议，说道：“我自己就可以。”
    好一会之后。
    许凌雾望着定定站在原地的郁争，问：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
    红发哨兵单手撕开衬衣，他的眼睛亮的吓人，开口道：
    “我来帮你，你自己洗不干净。”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
    许凌雾用力地扯住他的红发，头皮上带来的刺痛，却让对方更兴奋。
    “郁争，你真的是吃铁长大的。”
    郁争散漫地扬眉，语气戏谑，
    “我知道了，你很喜欢。”
    “就像我一样，我也很喜欢你。”
    “许凌雾，听清楚了吗。”
    “我爱你。”
    浴缸内水流涌动，好心的红发哨兵帮助小猫洗干净身上的脏污。
    直到天亮，才完成他的清洗任务。
    哨兵将沉沉睡去的小黑猫放在床上，舒心地将他抱在怀里，闭上眼。
    第171章 六个了……
    半个小时后，郁争不舍地松开怀抱。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一把抓住地上昏厥的顾怀安，悄悄出了门。
    没找到秦厌的踪影，郁争只好将人丢在池如璋兄弟面前，说道：
    “他昨晚给我下了药，让我昏迷过去。”
    “醒来后，我发现这个人正在对凌雾做不可饶恕的事情。”
    秦厌去抓那只s级畸变种了，池如璋等人也在附近巡逻。
    顾怀安也曾经对他们兄弟下过蒙汗药，当着他们的面……正大光明地抢走了许凌雾。
    池如圭面容平静地望着地上的顾怀安，只有双生共感的池如璋，才知道他的内心戾气有多重。
    池如璋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问：
    “凌雾哥呢？”
    “趁他睡了，我才把人带出来的。”郁争说的坦荡。
    他不给兄弟二人反应的时间，说道：
    “我要回去守着他，这人就交给你们了。”
    池如圭从身后抽出武器，眼看就要一刀砍下对方的脖子。
    池如璋拉住他，摇头说道：“别冲动。”
    “我要杀了这卑鄙无耻的贱人！”池如圭嘴角挂笑，脸上杀意十足。
    池如璋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响起一道温厚的声音：
    “这位小兄弟，可以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吗？”

 第139章

    “要是我弟弟做了什么令你生气的事情，价格随你开。”
    两人回头，发现是顾怀安的大哥顾怀礼，他脸上带着笑容，身旁还站着陆柏川。
    “嗤。”池如圭扭头，并不搭理顾怀礼。
    池如璋看着满脸温和的陆柏川，说道：
    “他欺负凌雾哥。”
    随后强行拉开池如圭，顾怀安身上的红色抓痕让刚来的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顾怀礼挑了挑眉，心里高兴。
    昨天，他听说自家弟弟跟许凌雾是天命哨向，匹配度100%！
    顾怀礼急匆匆地从第一区赶来，路上遇到了陆柏川，两人结伴而行。
    “可以可以，做的不错！”
    陆柏川冷不丁说了句：“我爷爷为人传统古板，不能接受婚前x行为。”
    顾怀礼眉头一蹙，觉得陆柏川说的有道理。
    他对着陆柏川轻颔首，“实在是失礼了。”
    顾怀礼朝着驾驶位的司机招了招手：
    “金凡，把二少爷带回第一区。”
    金凡下车，点点头：“是，大少爷。”
    顾怀安赤着上身被拉上了回第一区的车。
    望着远去的车子，陆柏川扯紧皮手套，回眸问道：
    “他在哪里。”
    池如圭一言不发，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池如璋抿唇，担心不久前折返的郁争偷吃，开口道：
    “秩序公署，秦厌的宿舍。”
    *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许凌雾的脸上，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醒来后，许凌雾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郁争不知道去哪里了，原本晕倒在地的顾怀安也不知所踪。
    下半夜洗了好几次澡的许凌雾，浑身清爽地从床上坐起来。
    五指插入黑发间，他懊恼地哀嚎一声：
    “完了完了，秦厌、柏川……郁争。”
    一边念名字，一边掰着指头：“六个了……”
    ——嗡嗡嗡
    【余癫】：关于周钦南的消息有结果了。
    【余癫】：周钦南进入第十区之前，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余癫】：在先行者行动开启之后，他的儿子，以及他的妻子楚昭昭，都不知所踪。
    许凌雾嘴里念着周钦南的名字，半眯着眼，
    “周……这个姓氏怎么有点耳熟呢。”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184/9999）】
    他双掌一拍，蓝色的系统面板弹出来：
    【宿主：周时安】
    【身份：sss级光明向导】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即可获得300亿rmb。】
    【时限：五年】
    许凌雾直接给余癫打了通讯，
    “余塔主，周钦南的儿子是不是叫做周时安？！”
    余癫清了清喉咙，“不，周钦南那儿子名叫周时曜。”
    周时安，周时曜，这两个名字这么像……
    许凌雾：“进入第十区后，周钦南还有没有其他孩子？”
    余癫应道：“不知，当年在第十区的事情，知情者太少了。”
    “好。”
    结束了通讯后，许凌雾又问脑海中的系统：
    “小八，你知道周时安在哪里吗？”
    周时安是暗渠社社长的概率是最大的。
    【宿主，没有见到本人之前，小八也无法识别到周时安的信息。】
    周时安极有可能就是向导，要是系统没有绑定错人，系统还会提升他的等级！
    许凌雾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一想到袁战等人如此极端，社长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第一次庆幸系统绑错了人。
    要是这个3s级光明向导的身份落在暗渠社那边。
    九区现在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人间炼狱。
    ——叩叩。
    敲门声响起，许凌雾光着脚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郁争手里拿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的食物非常精美。
    许凌雾问：“你手里这些哪来的？”
    “找人借的。”郁争把食物随意放在桌上，发出响声。
    许凌雾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该不会……又去骗人家裴老板了吧。”
    郁争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什么叫骗，都说了叫借。”
    许凌雾洗漱干净，拿起托盘中的软面包放进嘴里，边吃边问：
    “顾怀安呢？”
    凌晨那会儿……顾怀安被郁争打晕，醒来人就不见了。
    要说郁争没搞事，许凌雾才不信。
    郁争懒洋洋道：“我哪知道，他应该是觉得实力不如我，没脸在你面前出现吧。”
    他伸出手，用拇指揩下少年嘴角的甜酱，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
    “嗯，好吃，甜滋滋的。”
    “……”许凌雾张大嘴，一口吃掉手中的面包，双颊高高鼓起，
    “我听余塔主说过，暗渠社会在你们体内植入污染物，用来控制你们。”
    郁争嘴角勾起弧度，眼中满是懒散的笑意：“这么担心我啊？”
    许凌雾端起托盘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将口中的食物全部咽下。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郁争，问：
    “所以，你还没找到解决办法对吗？”
    郁争的心跳有一瞬间失去了平衡，他嘴角的笑意不变，
    “怎么会，我是什么人啊。”
    说到这里，郁争将心口拍得嗙嗙响，
    “人类史上第一个2s级哨兵！”
    “一点小小的污染物而已，根本不能给我造成任何伤害。”
    许凌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在开玩笑，才放了心，
    “你要是哪里不对劲，要早点说，不然到时候救都救不了。”
    “当然。”郁争笑的愈发灿烂，“我还要帮你洗很多次澡呢。”
    “闭嘴，吃早餐。”许凌雾叉起一块有机蔬菜放进嘴里。
    门没关。
    刚到的陆柏川听到了最后两句话，他站在门口，看着还在进食的许凌雾，表情温和地问：
    “凌雾，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柏川周身气压极低，但他没发火，反而是语气越来越温和：
    “什么叫做……帮你洗很多次澡。”
    “嗯？”
    第172章 跟所有人说——我们在一起了
    许凌雾一口咬断嘴里的蔬菜，剩下半截掉回碟子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柏川，你怎么——”
    说到一半，许凌雾闭嘴了，这才想起来昨晚睡觉之前，陆柏川发消息说了今天早上会过来的事。
    他干笑两声：“没有，郁争开玩笑的。”
    红发哨兵拿筷子夹起碟子里的那半截蔬菜放进嘴里，仔细地咀嚼着，点评道：
    “不好吃，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为什么喜欢吃草料。”
    郁争长腿一跨，挡在许凌雾面前，
    “你这么怕他做什么，平日里不是整天在我面前夸他的吗？”
    “郁争。”许凌雾拿拳头捶他的背，“你别说话了。”
    陆柏川睨了他一眼，很自然地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挑衅。
    他温声道：“凌雾，过来。”
    许凌雾下意识就要从郁争身后钻出来，却被面前的哨兵抱了个满怀。
    郁争伸手掐住身前人的脸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年嘴角的那颗小痣。
    ——我们在一起了。
    郁争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宣告着，他低下头，两人的脸颊碰到一起。
    郁争侧目，饶有意味地笑着对陆柏川说道：
    “你作为他的哥哥，不应该祝福我们吗？”
    “热死了，离远些。”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许凌雾叹了口气，问：“祝福什么啊？”
    郁争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柏川身上：
    “噢，也许你不知道我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说完，郁争不给许凌雾反应的机会，直接俯下身，在这个陪伴了他整整二十年的大哥面前，彰显自己的地位。
    许凌雾：！
    目睹这一切的陆柏川，脸上的情绪非常稳定，稳定到几乎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眉目温和地看着许凌雾，低头痴痴笑着说道：
    “这么多人都在觊觎你。”
    “我曾经跟怀安说过……”
    陆柏川用力握拳，巨大的握力，使得右手的皮手套直接崩裂成数块，
    “即便是他得到了你的宠爱，他也不应该在我面前炫耀。”
    陆柏川往前踏了一步，北海巨妖从他的身后显形。
    “就像现在这样。”
    “让我真的很生气。”
    北海的巨腕朝着郁争甩去，后者抱着许凌雾往后一跃。
    将人放在安全的位置后，郁争又亲了亲，才笑着交代道：
    “在这里等着你郁争哥哥回来。”
    “一边去。”许凌雾无语地擦了擦嘴角，“柏川肯定比你厉害。”

 第140章

    郁争的脸垮下来，他用虎口卡住他的下颚：
    “别在我面前夸他好吗，你昨晚还说我最硬。”
    许凌雾：“……我说的主语是肌肉。”
    腕足重重砸下，一只三首狼凭空出现，它咬住北海的腕足，两只精神体扭打在一起。
    陆柏川的攻击随着劲风朝着郁争袭来。
    郁争原本就对陆柏川有意见，现在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打起来，拳头全是朝着对方的脸上招呼的。
    郁争：“我是他的第三个男人，你很嫉妒我吧？”
    陆柏川但笑不语，他都排在第四……这个红发哨兵又在异想天开了。
    郁争踹出一脚，半眯眼警觉地问道：
    “陆柏川，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陆柏川从容地接下攻击。
    ……
    关于他们经常见面就打架这事，许凌雾已经习惯了，他坐回原位，继续享用早餐。
    边吃边问脑中的系统：
    “小八，如果到时候我遇到周时安，你可以告诉我吗？”
    【宿主，系统有一个限时功能——姓名查询系统。】
    【只要那些人跟你在同一个空间内，小八可以将他们曾用名展示出来。】
    【不过，这个能力只有30分钟，宿主到时候需要抓紧时间。】
    许凌雾点头。
    30分钟，速度快点还是可以将白塔走个遍的。
    “哇哦，你这么强啊。”
    【qaq宿主，小八高兴。】
    “……”
    吃完了这两人还在打，许凌雾手撑着下巴，开口道：
    “我说，你们把力气留着打畸变种不好吗。”
    陆柏川眼珠子动了动，忽地停下攻击。
    郁争咧嘴一笑，抓住机会一拳砸在陆柏川的侧脸，后者抬臂挡下，因为巨大的惯性往旁边退了几步，正好靠在许凌雾的桌前。
    许凌雾抿着唇看了郁争一眼，眼里带着责备：
    “郁争，点到为止。”
    郁争瞪大眼，看着满脸温和内藏心机的陆柏川，气的不行：
    “他不是没受伤吗。”
    陆柏川不言语，转身弯下腰，双手轻撑着许凌雾的大腿，凑到他面前，说：
    “你没跟他说，我们之间的事吗？”
    许凌雾嘀咕：“……这有什么好说的？”
    “就像你跟爷爷说的那样。”陆柏川垂眸，眼神中的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两人的距离近的像是耳鬓厮磨。
    “喂！”郁争横眉竖眼：“你们两个靠这么近做什么！”
    陆柏川没搭理他，左手顺着腿往上移动，用温和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凌雾，跟所有人说——”
    “我们在一起了。”
    陆柏川吐字清晰，随着音节落下。
    他将人按在椅子上，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顺着耳垂往脖颈去。
    少年微侧着头，越是回避，陆柏川追的越紧。
    郁争诧异，陆柏川对许凌雾不怀好意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两人的身份并没有给他们带来阻碍，郁争不甘心地咬咬牙。
    “狗东西，弟弟都不放过！”
    “禽兽、败类、社会的渣滓就是你陆柏川！”
    “好了，柏川。”许凌雾轻推开陆柏川，扫了一眼郁争，说道：“我要去一趟白塔。”
    郁争：“我陪你去！”
    陆柏川：“这时候去白塔做什么，现在九区到处都乱的不行，第二区也有很多区域被封闭。”
    “郁争说了，暗渠社的社长是向导。”许凌雾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我想回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九区的向导基本上都在白塔，他想要带系统过去找一下周时安。
    也许有惊喜。
    许凌雾将这事告诉了戚之明。
    很快，他要去白塔的这件事，在第三区快速蔓延。
    原本许凌雾打算只带陆柏川和郁争去的，最后队伍发展成四辆车。
    秦厌和陆柏川自己开车，池如璋和池如圭一辆车。
    郁争……
    郁争开着一辆红色的吉普车，上面刻满了红船会的标志。
    “……可怜的裴老板。”许凌雾闭上眼，不愿意再看。
    关于坐谁的车去这件事，五人又发生了分歧。
    ——嘭！
    秦厌从车上下来，表情冷的不行，直直朝着池如璋的车子走去。
    郁争半眯着眼，虎视眈眈地盯着陆柏川。
    许凌雾：“……你们能不能别打架。”
    ——轰轰。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轰鸣，余癫从车上下来，笑道：
    “嘎嘎，这么热闹啊。”
    “老夫正好要去第二区帮忙，如果许向导不介意，就坐我们黑塔的车子吧。”
    第173章 时安，我的弟弟
    许凌雾最终搭了黑塔的便车。
    黑塔一共来了两辆装甲车，再加上秦厌他们那四台车子，六辆车子花了三个小时，经过阆桥抵达了第二区。
    陆柏川说的没错，第二区也有不少的污染源爆发了，因为第二区没有秩序公署，哨兵们都围在白塔外面，负责保护里面的向导。
    道路拥挤不堪，装甲车目标大，刚通过阆桥，就被卡的寸步难行。
    许凌雾开口：“余塔主，就送到这吧。”
    余癫透过车窗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混乱的街道，
    “要不老夫跟你一同去。”
    许凌雾摇头。
    车门刚一打开，外面站着五个高大的男人，四个s级哨兵，一个s级黑暗向导。
    除了被顾怀礼带回第一区的顾怀安，都在。
    余癫冷哼一声，勉强放了心，“有什么情况，随时通讯器联络。”
    “好。”许凌雾下了车，六人一同前往白塔。
    等他们离开后，余癫大手一挥，吩咐道：
    “所有哨兵下车，先清理这附近的污染物，安置好第二区的居民！”
    “是！塔主！”
    *
    下车跑过去是明智的选择，越靠近那座白色巨塔，路就更不好走。
    白塔外面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哨兵，在外面负责守护塔内向导的安全。
    许凌雾一行人刚进入白塔外面的广场，就被四名哨兵给拦下了。
    站在最中间的哨兵表情严肃：
    “近期，白塔里面的向导不再进行精神疏导，各位请回吧。”
    许凌雾站出来，说道：“我是塔内的向导。”
    那哨兵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巡视，看许凌雾长得这么高大，语气中满是怀疑：
    “你有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吗？”
    池如圭见那哨兵态度这么差，一下就生气了：
    “你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
    “别生气。”许凌雾拉住他，拿出通讯器，点开公民信息，递给那哨兵。
    冷峻的哨兵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上直接绽开笑容，
    “原来是您啊，阁下！”
    “我是驻第二区的哨兵二队的队长黎凡，欢迎您回家。”
    黎凡双手捧着通讯器，将它递还给许凌雾，说道：
    “这几天暗渠社的行动太过猖狂，为了保护向导的安全，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许凌雾轻颔首：“理解。”
    四人分两侧让开，他们对着许凌雾做了个‘请’的动作。
    等黑发向导通过后，陆柏川跟上，四名哨兵脚步一跨，将他拦下。
    “特殊时期，任何哨兵，不可进入白塔。”
    秦厌站出来，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让开。”
    四名哨兵站直身子，表情严肃：
    “哨兵，你想要做什么！”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很快引来了更多的哨兵，他们将秦厌等人围在中间，警告道：
    “就算是黑塔塔主来了，也不允许进入！”
    “我是向导。”池如圭笑着将自己的公民信息递过去。
    黎凡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黑暗向导……”
    恐怖的存在，黑塔黑暗向导经常用各种方式折磨、操控黑塔的哨兵。
    黎凡：“这点我们需要请示褚塔主。”
    “我要跟凌雾哥进去！”池如圭面无表情，神情满是不耐。
    “我们需要请示褚塔主。”拦路的黎凡还是那句话。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许凌雾眉头轻皱，走回来说道：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逛一圈。”
    “不行！”郁争反应最大。
    要是社长真的在白塔里面藏着，那么许凌雾一个人进去，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不跟里面的人起冲突。”许凌雾抿唇保证，还拨通了陆柏川的通讯器，
    “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陆柏川的通讯器那边，传来一样的声音。
    ……
    经过好几重的审核，许凌雾终于进来了，白塔一楼的大堂有三三两两的向导还在走动。

 第141章

    送他进来的黎凡语气恭敬：
    “阁下，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好。”许凌雾表情淡淡，心里暗道：“小八，开启能力。”
    【宿主，姓名查询功能已经开启。】
    【剩余时限：29:57】
    他将目光放在那几个向导的头上，他们的头顶都写着各自的名字。
    ‘蔡非鸣’，‘叶梓怡’……
    看来系统的确没骗人。
    许凌雾回头，发现黎凡的头上也有，不过他跟那几名向导不一样。
    他有两个名字，最上面写着‘黎凡’，下面还有一个‘黎狗蛋’，下面的那个就是黎凡的曾用名。
    许凌雾作为向导，可以自由出入白塔，他脚步飞快地在一楼巡视，连男厕所都不放过。
    然后是二楼，三楼……
    白塔一共有16层，1-7层是疏导室，现在没有哨兵来进行疏导，许凌雾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周时安的名字，他又跑到8楼的宿舍区去。
    女宿舍他进不去，他朝着男宿舍走去。
    【剩余时限：13:27】
    时间不多了，刚上8楼，在楼梯转角处遇到了陈远，后者见到许凌雾有些讶异，问道：
    “阁下，您怎么来了？”
    许凌雾抬头扫了一眼，上面写着‘陈远’，下面写着‘陈振东’。
    他心里暗道，原来陈助理也有曾用名。
    许凌雾笑了笑：“我回来看看。”
    陈远客气地说道：“您回来怎么不跟塔主说一声，他可想您了。”
    许凌雾：“马上，我找三郎聊一会就上去。”
    陈远：“好的，塔主现在16楼，您要是找他可以直接上去。”
    “行。”
    告别陈远后，许凌雾并没有真的去找陈三郎，而是花了9分钟，将男向导的宿舍区域逛了个遍。
    一趟下来，并没有任何收获。
    9-13楼这几层楼是设备楼，向导一般不会在这些区域活动。
    14-16楼是办公楼，一般是由塔内的公职人员所在的楼层，这部分人有一半都是普通人，甚至还有哨兵，向导的占比也不大。
    许凌雾心里嘀咕：
    这个周时安……该不会是女向导吧？
    “阁下，午好。”有路过的向导跟许凌雾打招呼。
    许凌雾心不在焉地应道：“午好，吃饭了吗？”
    “吃了，现在饭堂还有限定的有机蔬菜，您可以去试试。”
    “谢谢。”
    【剩余时限：4:42】
    许凌雾觉得时间还挺充裕的，他就在剩余的楼层仔细地搜寻向导，男的女的都不放过。
    -白塔顶层，16楼。
    许凌雾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的怪异行动全都落入了褚连星的眼中。
    银色长发垂落在背后，褚连星问陈远：
    “东西都藏好了吗？”
    陈远答：“都确定已经藏好了，社长。”
    褚连星坐在旋转皮椅上，单手撑着脸，“他在找什么呢？”
    陈远：“属下不知。”
    过了一小会儿，房门被敲响，传来‘叩叩’的声响。
    陈远过去打开门，他对着门外的黑发向导，笑着说道：
    “阁下，您来了，塔主等您很久了。”
    “请进。”
    门外的许凌雾愣在原地，他甚至没回应陈远的话，眼睛直直地就这么盯着褚连星。
    只见褚连星的头顶显示着三个名字，分别是：
    ——褚连星。
    ——楚连星。
    ——周时曜。
    【剩余时限：1:57】
    褚连星，竟然是周钦南在进入第十区之前的那个孩子！
    “我就不进去喝茶了。”许凌雾扯起嘴角。
    进去了，他还有机会出来吗？
    “我的朋友都还在下面的广场等我呢。”
    褚连星从皮椅上面站起来，脸上端的是一副儒雅的笑脸：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时安。”
    许凌雾转身的动作一愣，微瞪大眼，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问：
    “你、你叫我什么？”
    褚连星脸上笑容不变，
    “时安，我的弟弟。”
    第174章 凌雾出事
    许凌雾唇线紧绷，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
    他可以确定的是，许曼丝的确只有他这个孩子，还有戚之暗，也许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畸变了。
    他哪里来的哥哥？
    以及，他怎么可能是周时安？！
    16楼的走廊静得发沉。
    许凌雾立在门外，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光洁如镜的高光地砖映出他的倒影。
    黑发向导低下头。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许凌雾看清了，自己的头顶只有一个名字。
    还没来得及质问褚连星，他突然感觉呼吸不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胸口传来一种难以忽视的恶心感。
    被阴了！
    眼瞳开始涣散，许凌雾撑着沉重的眼皮，
    “该死……”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朝着一旁栽去。
    *
    ——咚！！
    通讯器传来一声闷响。
    池如璋脸色骤变：“凌雾哥出事了！！”
    在许凌雾出事的第一时间，广场上的五人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秦厌第一个有动作，白头海雕从空中俯冲而下，扫开拦路的哨兵。
    陆柏川冷着脸抬头看向高耸的白塔，紧跟上秦厌的步伐。
    “这几人强行闯入白塔！s级罪名！”
    “快，快拦住他们！”
    呼啦啦一大片哨兵朝着秦厌追去。
    “都给我滚开！”池如圭阴着脸，黑色的精神丝扎在面前的哨兵太阳穴上。
    “啊！！”被控制住的哨兵全都捂着头，脸上表情痛苦至极，“求、杀了我吧！”
    黎度大喝一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池如圭不理他，早就看这个哨兵不顺眼了，他抽出一根精神丝朝着黎度甩去。
    很快，黎度也跪在地上，发出哀求。
    s级黑暗向导站在人群中，一时间，其余哨兵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郁争和池如璋立马跟上秦厌的步伐。
    池如圭踹开挡在身前的黎度，浑身戾气暴涨。
    五人身形一闪，冲进白塔的大门。
    进入大堂后，秦厌冲向楼梯，他的速度比电梯上行速度还要快。
    陆柏川侧头，对着池如璋说道：
    “立马联络余塔主，让他封锁第二区的阆桥。”
    事情紧急，池如璋照做。
    陆柏川转头又对着池如圭：
    “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出口，你去找。”
    白塔面积大，虽然知道许凌雾在高楼层，必须保证他人还在白塔，才能找出来。
    池如圭满脸阴郁，黑色的精神丝射出，抓住跑进来的哨兵。
    “听到没有！快去找其他出口！”
    他一扯精神丝，又换来阵阵哀嚎。
    “要是凌雾哥掉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全部人的命！”
    这里有六台电梯，郁争直直走过去，嘭嘭嘭几拳将控制器打碎，
    “我走这边的楼梯。”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池如璋交代池如圭，
    “你留在这，不能所有人都离开一楼。”
    池如璋先是跟余癫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对方表示会立刻安排哨兵封锁第二区，派人过来支援。
    结束通讯后，池如璋又拨通许凌雾的通讯器。
    毫无意外，无法接通。
    没有任何消息，池如璋走了另外一条楼梯，朝着顶楼跑去。
    秦厌速度很快地朝着16楼奔去，爬楼梯对黑暗哨兵来说是一件轻松的事。
    难就难在，白塔占地面积广，单是逃生通道就8条。
    16楼的走廊空无一人，等到秦厌进入塔主办公室时，早已人去楼空。
    郁争第二个到，接着是陆柏川。
    ——突突突！
    头顶传来厚重的旋翼轰鸣声，破空声逐渐压低，三人对视一眼。
    “糟了，是直升机！”陆柏川右手捏拳，往天花板一跃，一拳将白塔的顶层砸出一个大洞。
    三人立于白塔顶的边缘。
    一架白色的直升机早已经升空，声音越来越小，飞出去的距离已经是他们触碰不到的。
    这个时代资源稀缺，直升机也是属于管制交通工具，每个区仅有一台。
    第二区的配比名额就在褚连星这儿。
    秦厌眉目一沉，望着远去的直升机，他没有丝毫迟疑，猛地俯身纵身一跃，径直朝直升机的尾翼扑去。
    他将手伸到最长，仅食指和拇指抓住了机翼，双指无法承受他自身的重量，整个人从空中坠落！
    一只半人高的蜘蛛出现在塔顶，弹射出的蛛丝接住空中的秦厌。
    池如璋的身影出现在塔顶，他望着远去的直升机，骂道：
    “赶紧去追！”
    秦厌单臂拉住蛛丝，悬在半空，“是第一区的方向。”

 第142章

    “也许……是第十区的方向。”郁争最清楚暗渠社的行动，半眯着眼。
    陆柏川冷着脸，右拳紧紧握拳：
    “凌雾，大哥这就来找你。”
    说完头也不回往楼下跑。
    郁争跟上。
    秦厌拉紧蛛丝，踹碎身前的落地玻璃，翻身进了15楼。
    ——轰！
    白塔外面的广场突然被炸开，浓烈的烟尘如同实质一般弥漫在广场上。
    地面破了个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景象，一只没有皮肉的手从地底下伸出。
    畸变种对着广场上的哨兵发出嘶鸣：
    “嗬嗬！”
    这时候，原本就混乱的一楼广场，有人发出爆鸣：
    “怎么……怎么这里会有畸变种！”
    “快点击杀它们！”
    源源不断的畸变种从地底下爬出来。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座白色的巨塔，里面有很香的味道。
    “畸变种太多了！”
    “快点请求支援，不然里面的向导有危险！”
    对于畸变种而言，白塔里面数量庞大的向导，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嗡嗡嗡
    跑到6楼的池如璋，从口袋中拿出通讯器，一看。
    是死门门主陈阿西的通讯请求。
    陈阿西直截了当：“第二区的阆桥不可封闭，阆桥门的装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破坏了！”
    池如璋：“派人在阆桥附近蹲守等候，褚连星带着凌雾哥现在朝着第一区的方向去了。”
    “一旦发现凌雾哥，第一时间联系我！”
    陈阿西应了，又问：
    “这褚连星抓许凌雾做什么？”
    一想到许凌雾被抓住，池如璋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犬齿发痒，口中开始不停地分泌口水。
    透过楼梯的窗户，池如璋对着第一区的方向龇牙，说道：
    “褚连星，是暗渠社社长。”
    陈阿西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池如璋的十指指甲正在不断生长，变得尖锐，
    “你立刻联络塔主，让他带人来白塔支援。”
    “褚连星在广场外面藏了很多畸变种。”
    *
    陈阿西望着被挂断的通讯器，一边给余癫发通讯请求，一边嘀嘀咕咕道：
    “切，大家都是门主，这使唤谁呢。”
    “什么事。”余癫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
    陈阿西谄媚地说道：“塔主，根据我们死门调查到的最新消息——”
    “白塔塔主褚连星，是暗渠社的社长！”
    余癫对这事早已悉知，他讥笑道：
    “嘎嘎，这该死的褚连星，藏得这么深！”
    话中没有一丝笑意，只剩下嘲讽。
    陈阿西咽了咽口水：
    “以及，请求支援！”
    “白塔外面有许多畸变种，正在攻击白塔里面的向导。”
    余癫‘嗯’了一声：“你马上带人过来第二区支援。”
    陈阿西：“是，塔主！”
    第175章 我想抱一抱你
    余癫这次从第一区出来，带的哨兵并不多，在第三区围捕s级畸变种的时候，折损了不少。
    留了一部分给戚之明，自己只带了两车人来第二区支援。
    白塔的向导重要，许凌雾那边更是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
    ……
    就在秦厌等人往第一区赶的时候。
    暗渠社的人带着许凌雾东躲西藏，已经将人秘密地运进了第十区。
    等许凌雾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四肢被铁链子绑住，许凌雾从地上坐起来，环顾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地洞，不远处的前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有台灯和文件。
    许凌雾闭上眼睛仔细嗅闻，可以闻到一丝污染物独有的腥臭味，旁边的甬道还能听到‘嘶嘶’声。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拉开，褚连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把手中的试剂放在桌上，走到许凌雾面前，说道：“醒了？”
    “周时曜。”许凌雾坐直身子，仰视他，“放我回去。”
    对于许凌雾知道自己身份的事，让褚连星有些讶异。
    他挑了挑眉，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许凌雾的胸膛。
    许凌雾往后挪了挪，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银白色长袍垂落在地上，褚连星叹了口气：
    “我和袁战部署了这么多年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许凌雾下颌绷紧，抿着唇：“你的计划，指的是将九区的所有人……”
    “都变成畸变种或者是污染物么？”
    褚连星无声笑了笑，他伸出手捏了一下许凌雾的侧脸。
    那温热的手感使得褚连星心情好了不少，他站起来张开双臂，
    “是啊，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许凌雾张了张嘴，问：“你这么做，是因为周钦南的死吗？”
    袁战想要将所有人变成污染物的前提，是自己的兄弟朋友被害死。
    褚连星是周时曜，这样一想，也是解释的通。
    “恰恰相反。”褚连星摇头，笑笑。
    许凌雾眉头抽了抽，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褚连星但笑不语，他坐在许凌雾旁边，靠在洞壁上，身上的长袍沾了灰也不在意。
    他一手搭在许凌雾肩上，另外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开口道：
    “一个没有人性的畸变种而已，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但是……”
    “它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我们的母亲。”
    “伤害我们的母亲……”许凌雾照着他的话念了一遍。
    褚连星语气笃定，捏了一下许凌雾的肩膀，说：
    “没错，我们的母亲。”
    许凌雾眉头轻蹙，他在晕过去之前，只在自己的头上看到了一个名字。
    他不可能是周时安。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周时安。”
    “快放了我。”
    褚连星用力一扯他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他伸出手开始解许凌雾衣领上的扣子。
    “褚连星！”许凌雾往后退，直到背抵在洞壁上，褚连星的动作也没停。
    少年的锁骨、胸膛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紧实的肌肉，蓬勃的生机，都在告诉褚连星。
    ——这具年轻的身体很健康。
    他用手寸寸摸过黑发少年的胸膛，手掌停下，感受那强劲又有力的心跳声。
    “我的弟弟，周时安就在这里。”
    许凌雾一愣。
    褚连星：“周钦南作为实验体，身体内残留的药剂很多，所以时安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差。”
    戚之暗的体内也是一样有药物残留。
    不只是周时安体弱，就连许凌雾出生的时候，也是差点断气。
    褚连星睨了身边的人一眼，继续说道：
    “时安比你晚出生半个月。”
    “然而，我的母亲楚昭昭并没有许曼丝这么厉害，他在不足月就没气了。”
    “母亲带着时安的尸体去找许曼丝，祈求得到帮助。”
    褚连星陷入了回忆，目光怔愣地望着虚空。
    “我记得很清楚……”
    “那一天，母亲抱回来的时安，心口被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浑身的皮肤都是紫色的。”
    “然后，母亲哭着告诉我，时安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下来了。”
    许凌雾怔在原地，他低下头，心口的位置皮肉光滑，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做过开腔手术。
    他看过许曼丝的黑皮日记本。
    上面明确写着，自己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许曼丝曾经试过无数的办法试图救自己的命。
    那场换心脏的手术……
    不过是两个走投无路的母亲，在绝境中为自己孩子寻找一线生机罢了。
    脑海中的系统也破天荒了发出爆鸣。
    系统：【原来周时安早已经死亡，还有……宿主的心脏竟然周时安的！】
    系统的绑定错了人，也没绑定错。
    褚连星慢条斯理地帮他将扣子扣回去，一边扣一边说道：
    “你是许凌雾，也是周时安。”
    你这具身体里面，承载了两个灵魂。
    “现在……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两人维持着扣扣子的姿势没动，许凌雾抬眸，目光真诚地望向褚连星：
    “哥哥，停手吧。”
    褚连星手一抖，刚给他扣好的扣子被猛地扯开。
    他低下头笑笑，问道：“时安，你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许凌雾摇头。
    褚连星将他最顶上那枚扣子扣好，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药剂来回看。
    “她和周钦南的匹配度只有12%，她没有能力操控周钦南。”
    “我看着她的身体被周钦南撕烂，吞入腹中。”

 第143章

    “那时候我才6岁，我不敢去救她，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往前再走两步，周钦南会把我也吃掉。”
    褚连星面色沉静，转瞬之间，笑容扭曲撕裂，表情只剩下疯狂与偏执：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
    “我无比想要分化成向导。”
    他扭曲的神色一滞，愣愣道：
    “最可笑的是，在我18岁分化成s级向导之后，我发现——”
    “我竟然可以操控周钦南……”
    褚连星大跨几步，用力抓住许凌雾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嗬嗬哈哈哈！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我可以操控这种怪物！！”
    褚连星喘着粗气，肩上的银色长发有些乱。
    闻言，许凌雾安静了很久，说：
    “我想抱一抱你。”
    他挣了挣，四肢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哥哥。”他又问：“可以解开的身上的链子吗？”
    褚连星是s级向导，他的体能不如许凌雾，这些他都心知肚明。
    所以一早他就让人将许凌雾锁起来。
    在许凌雾提出解开束缚的时候，褚连星的某根神经，像是被突然一扯，大脑的警报瞬间拉响。
    他眯着眼问：“时安，你是不是想要逃跑？”
    “你是不是还想着离开哥哥？！”
    许凌雾笑容温和，乌黑明亮的眼睛从下往上看他，语气带着一丝亲昵：
    “怎么会呢，时安最喜欢哥哥了啊……”
    第176章 绝对不跑
    褚连星的视线在许凌雾的脸上来回扫视，他在评估，他的弟弟有没有在撒谎。
    “如果你逃跑怎么办。”
    许凌雾眼睛都不眨盯着他，保证道：“绝对不跑。”
    褚连星看到他的眼睛，心头那股怀疑顿时就散了，就算跑了，他也能把人再抓回来。
    时安只能待在他身边。
    褚连星从桌上的抽屉中拿出一把钥匙，径直朝他走来。
    ——吱呀！
    铁门被打开，陈远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他对着褚连星行了个礼，说：“社长，秦厌他们找来了！”
    褚连星没回头，似笑非笑地对着许凌雾说道：
    “时安，你真厉害，养了一群听话的狗。”
    这话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夸赞。
    然后……许凌雾眼睁睁地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钥匙，连同陈远一同离开了这儿。
    许凌雾往后一靠，拿后脑勺轻轻砸着洞壁：
    “……可恶啊，就差一点！”
    只要褚连星敢把这链子解开，他就有能力将局面反过来。
    四下无人，许凌雾靠着洞壁站起来，并着腿跳到桌子旁边，转过身用手拉开褚连星刚刚打开过的抽屉。
    抽屉空空如也，没有钥匙。。
    桌上只有台灯、文件和药剂，许凌雾行动不便不能翻开文件的内容，他放弃了，又跳着往铁门那边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
    许凌雾蹦跳的过程中，裤子上伸出来的口袋，不小心将桌上的文件和药剂都碰倒了。
    文件哗啦啦散落在地，漆黑的药剂碎了一些，洒在部分文件上。
    许凌雾回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看到有些熟悉的序号，他蹲下身念道：
    “序列：s-891（以周钦南为培养皿所制造的s级污染物）”
    这个序列，许凌雾见过不少。
    最早是尘市的那只带编号的老鼠，然后是铂金府地基中藏着的那四只结合了孢子污染物的畸变种，再就是这里。
    尘市地处第三区与第二区的阆桥旁边，铂金府地处第一区与第二区的阆桥旁边。
    爆发污染源的地方，都跟第二区有关。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褚连星装的太好了，就算当时想通这一点，估计也找不到太多的线索。
    许凌雾继续看上面的内容，
    “可使向导与哨兵之间的匹配度，间接达到91%。”
    “以实现控制暗渠社成员的目的……”
    许凌雾蹲在地上，思考了半晌。
    褚连星刚刚说了，他可以控制周钦南……
    “以周钦南为培养皿所制造的s级污染物……”
    许凌雾恍然，暗渠社的成员体内都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污染物！
    这会不会是褚连星控制这些人的媒介？
    “糟了！郁争！”
    他着急地跳起来，来到铁门旁，发现门在外面被锁了。
    “褚连星，快开门，放我出去！”
    *
    褚连星带着许凌雾失踪的这20个小时，九区早已经乱做一团。
    白塔广场底下藏着约莫113只畸变种，有34只s级畸变种，好在这些哨兵在畸变之前是被零号试剂强行提升的等级，3-4名a级哨兵就可以击杀。
    腐烂的黏液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畸变种的表皮渗出黏液，滴落在地面上会腐蚀出细密的小坑，没有皮肤的嘴巴一张一合间，吐出带着腥气的涎水，发出“嗬嗬”的低吼。
    “支援，请求支援！”
    “有畸变种进入白塔了！”
    九区的所有向导基本上都在白塔内，畸变种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顾死活的冲塔。
    陈阿西带着死门的哨兵呼啦啦冲进塔内，把那两只畸变种杀死。
    陈阿西站在楼梯上，对着黑塔的哨兵说道：
    “留一支小队在这里守住大门，其他人跟着我去清理广场上的畸变种。”
    “是，门主！”
    黑塔的哨兵朝着畸变种扑过去，黎度等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但是总有这么一两只漏网之鱼，它们盯上了逃窜的普通人。
    “啊！！”
    “那些怪物，朝我们这边来了，快跑！”
    不少人像疯了一样在街上奔跑，第二区的街道上面堵满了车子，喇叭声刺耳至极。
    ——噗嗤！
    段飞扬一刀砍下那只s级畸变种的头颅，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头对着戚明珠说道：
    “你看吧，我就说我的实力提升了……”
    戚明珠挠了挠下巴，她看着地上那只死亡的s级畸变种，
    “难道，睡觉还真的可以涨等级？”
    关于许凌雾被褚连星带走的消息，戚之明并没有告诉戚明珠等人。
    这些小辈气性大，一旦知道许凌雾出事，那么一定会不管不顾跑去第十区。
    到时候人没救回来，还添乱。
    随后而来的郑毅从口袋里拿出证件，亮了亮，说道：
    “第三区秩序公署组长郑毅，所有人都往南方去，那边的污染物最少。”
    “即刻起，第三区会负责接收第二区的居民，请大家有序排队。”
    黑塔负责清理畸变种，第三区负责收拢普通人和向导。
    陈阿西等人，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才将这些畸变种杀死。
    畸变种死后，它们体内的污染物开始疯狂生长。
    整个第二区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居民和向导被郑毅等人转移到第三区，由各区区长安排哨兵负责守护向导的安全。
    不只是第二区，就连第一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第十区的阆桥大门被暗渠社的人破坏。
    藏在里面20多年的污染物们，争先恐后地朝着第一区涌来。
    一时间，两个区的居民流离失所。
    -此时，第十区内围。
    六人就像是捅了暗渠社的老窝似得，源源不断的暗渠社成员从地下涌出，他们全都戴着彩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秦厌等人的实力在普通哨兵之上，暗渠社的成员不是他们六人的对手，地上躺着不少尸体。
    “来的这么快。”褚连星的袍子有些脏，他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池如圭：“快把凌雾哥还给我！”
    他脸色一沉，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射出。
    褚连星身后的陈远往前走了一步，接下他的攻击，两人打起来。
    池如璋和郁争负重清理不断冲上来的暗渠社成员。
    郁争一脚踹开前同事，骂道：
    “再上来，我就都杀了你。”
    池如璋脸上和四肢兽化严重，已经不能说话了，只知道一味的攻击。
    在见到褚连星的第一面，顾怀安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在和凌雾快活的时候被郁争偷袭就算了，顾怀安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第一区。
    再打听许凌雾消息的时候，发现人被这个该死的白毛狗给绑架了。
    “凌雾在哪？！”顾怀安冷着脸拿出武器，枪口对准褚连星，高声质问。
    秦厌不爱说话，他当着褚连星的面，单手掐断一名暗渠社成员的脖子，他从身后拿出带血的钢管，朝着褚连星掠去，人还没到褚连星面前，又被暗渠社的几名成员拦住了去路。
    这时候有暗渠社成员来报：“社长，不只是这六人……”
    “余癫带着其他区的区长过来了，同行的还有一千多名哨兵！”

 第144章

    褚连星脸色未变，笑道：“这么大阵仗啊。”
    见他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陆柏川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温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微微蹙起的眉头。
    第177章 我的哥哥只有一个人
    ——轰轰轰
    几十辆装甲车浩浩荡荡地朝这边驶来，车子围成一个圈，将暗渠社的成员以及褚连星包围在中间。
    余癫从车上下来，缓步走到陆柏川身旁。
    其他七个区的区长以及车上的哨兵全部下来了，哨兵们‘乌啦啦’掏出武器，对准被围在中间的暗渠社成员。
    余癫开口打破沉寂：“褚塔主，咱们都是老朋友了。”
    “将许凌雾交出来，乖乖束手就擒吧。”
    褚连星站在高处，一手插进长袍的口袋，一手把玩手中的钥匙。
    他低头笑道：“余塔主，这怕是有点难呢。”
    戚之明担心许凌雾，便问：“凌雾呢，人在哪？”
    褚连星不答，脸上表情端的一副温文尔雅。
    范娇娇脾气火爆，握紧双拳对着砸了砸，说：
    “你们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杀了褚连星再找！”
    第六区区长胡飞鲁脸上讶异，
    “褚塔主，还真是暗渠社的社长啊？”
    钟玉叹了口气，看着被暗渠社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银发向导，说道：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浪费时间。”范娇娇振臂一呼：“哨兵们，都给我上！”
    他们带来的哨兵数量庞大，暗渠社这边略显劣势。
    “以多打少，胜之不武。”褚连星嘴角噙着笑意，他放出精神丝，精神丝在空中分散成无数的细丝，无声地朝着暗渠社的成员而去。
    戚之明提醒道：“是精神丝，大家都小心点。”
    除了黑暗向导，向导一般不会精神丝操控哨兵，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得小心点。
    “我去杀了他，你们找机会，去把凌雾救出来。”郁争手里握着刀，只一眼就盯上了被簇拥着的褚连星。
    他的等级是所有人之中最高的，要杀褚连星，还得是他来。
    陆柏川抬手拦住郁争，“小心有——”
    ——噗嗤！！
    带血的刀尖扎入陆柏川的腹部，鲜血很快涌出来。
    郁争咬紧牙关，额角抽搐，握刀的手背上青筋鼓动，
    “艹，我控制不了我的手！”
    还好在第一时间他就把手拐了一下，不然……
    这陆柏川要是死在自己的刀下，凌雾一定会恨死他的！
    “柏川，死了没？”顾怀安一个肘击将身前的哨兵砸开，问道。
    池如璋停下嘶哑的动作，直直看向两人。
    秦厌钢管甩出，一连扎穿三名暗渠社的哨兵，也不记得拿回来，回眸看向这边。
    池如圭‘哈哈’大笑两声：
    “陆柏川，你死了最好！”
    陆柏川抬眸，一根细的不易被察觉的精神丝，竟然扎在红发哨兵的左边胸膛上。
    “蠢货。”他面无表情地抓住刀柄，将沾血的长刀抽出来。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陆柏川捂住腹部往后退去，闭上眼感受北海的位置。
    郁争握着刀的手在发抖，抵抗精神丝操控，使得他额角开始冒汗：
    “你们等会离我远点！”
    “这个褚连星……有点邪门！”
    太诡异了，精神丝操控不像精神丝操控，疏导又不像疏导。
    不伦不类的，但是郁争本人却无法抵抗这种控制。
    为什么？！
    郁争不受控制地再次朝着陆柏川举刀，这次的目标是对方的脖子。
    “叮！”“咻！”
    顾怀安拿刀格挡在陆柏川面前，金丝眼镜折射出冷光，
    他冷笑一声，对着郁争说：
    “你最好把自己的脑子拿回来！”
    一根黑色的精神丝从远处飞来，扎入郁争的太阳穴。
    “这种感觉真是太恶心了。”池如圭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睨了一眼因兽化不能言语的池如璋，问道：
    “现在你满意了吗？”
    池如圭和池如璋的思想可以共通，在这种除掉情敌的好机会。
    池如璋竟然想着救这两人？！
    “满意了就别惦记这两人，我犯恶心。”
    郁争是2s级哨兵，实力强劲。
    池如圭不能完全控制他，加上顾怀安，两人合作勉强将他的动作牵制住。
    “麻烦。”池如圭翻了个白眼，对于陆柏川和郁争两人的嫌弃溢于言表。
    转头将所有的气都撒在拦住他去路的陈远身上：
    “滚开，我要进去找凌雾哥！”
    不只是郁争，密密麻麻的精神丝铺天盖地，不过褚连星的连接对象仅限于暗渠社的成员。
    “是群体控制……”余癫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直线。
    胡飞鲁喃喃道：“这……这数量也太大了！”
    粗略估计，至少有几百号哨兵被褚连星的精神丝控制着。
    第八区区长瞪大眼：“s级向导这么强的吗？”
    远处的褚连星勾唇一笑。
    余癫脸色一变，呵道：“所有人，都往后退！”
    话音刚落。
    “嘭！”
    ……
    “嘭！”
    接连数声的爆炸在人群中响起，零碎的衣物碎片、骨骼碎屑溅落在地上。
    “啊！！”距离血雾最近的哨兵们捂着头，痛苦不堪地哀嚎着。
    无数的精神力风暴汇集在一起，形成了精神力风暴。
    范娇娇急得不行，大骂道：“褚连星，你做了什么！”
    褚连星将手中的钥匙放回口袋，笑道：
    “好戏这才刚开始呢，范区长这么着急做什么。”
    戚之明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头痛欲裂地说道：
    “这些自爆的哨兵身上……肯定带着会让人精神力崩溃的药剂。”
    “随着他们死亡，药剂的扩散速度翻倍了！”
    “快点……撤！”
    一切都来不及了。
    密集的哨兵群体，再加上精神力崩溃，除了向导以及被连接着的暗渠社成员，九区这边的全部人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许凌雾把四肢的铁链丢在地上，隔着老远就听到哨兵的哀嚎声。
    同时，脑中的系统也在不停地提示着：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哨兵精神力崩溃——】
    许凌雾：“外面出事了，走快点，小粉红。”
    一只通体红色的触手‘唧’了一声，它将地上的铁链都卷起收好，欢快地跟上许凌雾的脚步。
    ——绑过凌雾的，到时候再绑在我身上。
    ——嘻嘻嘻，鲲绑play，爱了?v?
    ——他不肯踩我，伤心。
    ……
    褚连星心情很好地看着九区的哨兵痛苦不已，他对着陈远使了个眼神，说道：
    “多拿一些黑液过来，让我们，将这些人……全部都变成畸变种吧。”
    陈远领命。
    透过众人，褚连星的目光落在腹部受伤的陆柏川身上。
    “时安的哥哥只能有一个。”
    “郁争，把陆柏川杀了。”
    ——唳！
    褚连星抬头，望见一只巨大的鸟类精神体在空中翱翔，它的口中正发出尖锐的清唳。
    它在九区的哨兵头顶不断盘旋。
    秦厌一眼就认出了，是许凌雾的精神体。
    ——唳！
    一只跟它差不多大小的白头海雕从他身后显形，朝着空中的鹏飞去。
    两只巨大的鸟类精神体一前一后的追逐着。
    “是向导的精神体……”戚之明感觉浑身舒服不少，至少精神力崩溃没有再继续。
    “咚！”
    巨大的章鱼腕足从地底下破土而出，北海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北海巨妖出现在后方，褚连星脸色一变。
    一道身影从破开的洞口跃出，身形颀长的黑发向导站在洞口处，北海巨妖的八只腕足团团将他护在中间。
    那只巨大的鸟类精神体仰头长唳一声。
    褚连星脸色发黑：“时安……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哥哥吗？”
    “周时曜，我不是周时安。”许凌雾摸了摸北海的腕足，精神丝从身后伸出。
    一根。
    两根。
    最后数量多到数不清。
    许凌雾的精神丝数量远远比褚连星的庞大无数倍！
    “我叫做许凌雾。”
    它们化作海浪一般，朝着哀嚎的哨兵一涌而去，无声地连接上九区的哨兵。
    许凌雾看着灰发哨兵那还在汩汩流血的腹部，冷下脸看着褚连星，说道：
    “还有，我的哥哥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陆柏川。”
    第178章 我的精神体是双形态
    精神丝连接在九区的普通哨兵身上，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不少。

 第145章

    比如说余癫这些，等级稍高的、定力足的哨兵，所受到的影响还是可控的。
    精神力风暴还没来得及扩散，许凌雾就出现了。
    “哥哥只有陆柏川——”
    这话一传来。
    褚连星脸颊的肉颤了颤，表情就这样僵在脸上，黑沉着脸看起来特别骇人。
    跟他形成剧烈对比的是被点名的陆柏川。
    灰发哨兵的瞳孔微微一缩，他颇为迷人的笑了笑，然后掏出了通讯器。
    ——咔嚓
    先是拍照记录，陆柏川才温和地笑着说道：
    “别站在那边，快回来哥哥身边。”
    消失许久的许凌雾再次出现，众人反应激烈。
    池如圭心里冒着酸水，这个该死的陆柏川，在这里装什么温和大哥的模样。
    讨人厌。
    他用精神丝控制住靠近他的哨兵，对着许凌雾扬起大大的笑脸：
    “凌雾哥！你没事就好！”
    池如璋眯眼跟着笑了笑，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呼噜声。
    声音出来后，池如璋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尖锐长甲，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他僵着脸，将双手藏在身后。
    “凌雾！”顾怀安笑容满面。
    “总算出来了。”郁争被池如圭控制住，无法动弹，只能转动眼睛看他。
    秦厌最是直接了当，他将手中的钢管用力掷出，强行扎出了一条通道。
    戴着银面的黑暗哨兵速度很快地来到许凌雾身边。
    他直接将人高高抱起，放在肩上，就像是大人抱小孩一样。
    “老婆，我也是你哥哥。”
    许凌雾：“？”
    秦厌眉目舒展：“我是你的情哥哥。”
    “……这是什么土味情话。”许凌雾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视线被拉高，全部人都看向他，许凌雾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秦厌扎手的黑发，
    “你做什么呢，快放我下来。”
    “凌雾，这精神体是你的？”戚之明伸出手指指了指还在绕圈盘旋的鹏鸟，问。
    许凌雾点头：“昂。”
    余癫也多少受到了精神力崩溃的影响，听着鹏的鸣叫，此时身上好受不少，他开口道：
    “老夫如果没记错，你的精神体是海洋类生物吧？”
    “我的精神体是双形态的。”许凌雾坐在秦厌的肩上，对着鹏点了点手指。
    它高兴地啼叫一声，“呜——”
    嘴里发出空灵低沉的声音。
    余癫大吃一惊：“如此神奇！”
    胡飞鲁震惊住了：“太强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双形态的精神体，这就是s级向导吗？”
    鲲鹏的出现的确缓解了九区哨兵的情况，但是精神力崩溃的哨兵数目太大了。
    无比密集又明亮的精神丝，连接在九区哨兵的太阳穴上，许凌雾虽然是s级向导，也不可能马上将这一千多名哨兵的精神力崩溃状态给解除了……
    不管怎么做，死亡的肯定是大部分哨兵。
    “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范娇娇‘啧’了一声，烦躁地想要捏爆褚连星的脑袋。
    秦厌也不管他们怎么说，抱着人杀回来。
    北海巨妖隐去身形，回到了陆柏川的精神海。
    对于许凌雾的回归，九区这边士气大涨。
    褚连星抬起头，望着那比自己还要浑厚无数倍的精神丝，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他的时安……真的是s级向导么？
    “社长。”陈远将黑液递到褚连星面前。
    褚连星接过陈远拿来的黑色试剂，说：
    “时安，你有这能力，就应该跟我一起对抗九区的哨兵。”
    “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只要把他们的胸腔打开，就可以看到这些人心是黑色的。”
    许凌雾坐在秦厌的肩上，跟褚连星隔空对望：
    “冤有头债有主，让九区的所有人陪葬，这是不理智的做法。”
    褚连星儒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只要把这些人全部变成畸变种——”
    “我们兄弟二人就可以支配这个世界了！”
    褚连星凝视着许凌雾的精神丝，脑中已经想到了以后的日子，
    “我只是在拯救这个崩坏的时代……”
    “污染物横行，只要他们变成畸变种，那么岂不是就意味着永生？”
    “而我们两个即将作为它们的神，存在这世界上！”
    “……”
    戚之明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这个褚连星疯成这样，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许凌雾摇头：“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
    一旦所有人畸变，那他就等死了。
    他身上还有一个疏导任务没做呢，五年之内完成不了会被抹杀的。
    “我要进行精神操控。”许凌雾的声音很轻，在场的人全是耳目聪颖的哨兵。
    捂着腹部的陆柏川第一个有动作，之后是顾怀安、池如圭两人。
    “我也要我也要！”不能动弹的郁争着急地大喊。
    亮白的精神丝飞射而出，属于黑暗向导的黑色精神丝从郁争的太阳穴主动退开。
    “啊，就是这感觉。”
    郁争闭上眼，细细地感受精神丝在自己精神海扎根的感觉。
    四肢不受控制的感觉瞬间消失，红发哨兵用力握拳，朝着许凌雾靠过来。
    眼看五人都已经站在黑发少年身边。
    兽化的池如璋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腿抬起又放下，最终站在原地没动。
    “小池，怎么还不过来？”
    池如璋抬眸，赤红的眼瞳对上许凌雾带笑的眼神。
    “离呜——”
    许凌雾笑着应了声：“嗯。”
    “吼。”池如璋喉咙又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的眼眶开始蓄泪，露出尖锐齿牙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他抹掉将要滴落的眼泪，一个闪身站在秦厌身后。
    黑发少年被高大的黑暗哨兵抱在肩上，身边站着一堆高阶哨兵，这场面深深刺痛了褚连星的眼睛。
    “时安，为什么要跟哥哥作对！”
    “帮助九区的哨兵，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许凌雾拍拍秦厌的肩膀，示意对方放自己下来。
    秦厌照做，双手掐住他的腰将人抱下来放在地上。
    许凌雾闭眼感受了一下精神连接的情况，确定所有人都被连接了，他才睁开双目，对着褚连星说道：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啊。”
    “我都说了，我不叫周时安。”
    “周时安在20年前，就已经……”
    “闭嘴！！”褚连星大喝一声，打断许凌雾的话。
    他转动眼珠子，看着余癫和戚之明等人说道：
    “你已经被九区的人洗脑了，我这就把这些人全部变成畸变种！”
    “再好好管教你！”
    第179章 我是3s级光明向导
    褚连星已经疯魔了，扯着精神丝操控暗渠社的成员，对着余癫等人发起攻击。
    范娇娇大喝一声：“许凌雾，你先给陆柏川他们做精神疏导！”
    她一脚踹开涌上来的暗渠社成员，又补了一句：
    “这里先交给我们！”
    他们的哨兵，多少都受到了精神力风暴的影响，实力直线下降，必须把战力提上来。
    许凌雾伸出食指挠了挠脸。
    他没打算给九区的哨兵做精神疏导。
    而且……眼看这情况，根本没时间给他做疏导啊。
    进入精神疏导的状态，他会失去意识。
    暗渠社人不少，粗略估计都有七百多人，一旦进入疏导状态，九区这边的战力就直接瘫痪了。
    许凌雾拉紧精神丝，问：
    “周时曜，你真的不投降吗？”
    褚连星拢了拢肩上的银色长发，笑的优雅：
    “我正在建立属于我们的乐园，为什么要投降？”
    “啊！嗬嗬！”
    许凌雾皱眉，好几个黑塔的哨兵被注射了黑液，躺在地上痛苦的嘶吼着。
    “那好吧。”他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银发青年，嘴唇没动，但是所有被他所连接的哨兵，都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
    ——杀了褚连星。
    ——以及清除所有暗渠社的成员。
    “咚、咚、咚。”
    所有哨兵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像是燃烧了一样。
    “愿意作为您的长刃。”
    “杀啊！”
    一千多名哨兵步调统一，汇成一片汹涌的人潮，朝着暗渠社的成员冲过去。
    所有人心神都被许凌雾牢牢掌控。
    首当其冲的是站在许凌雾身边的那五名高阶哨兵，他们速度奇快，特别是郁争和秦厌。
    他们一个是2s级哨兵，一个是人类史上最强的黑暗向导。
    一左一右朝着褚连星掠去。

 第146章

    戚之明脸上震惊无比，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这……能精神操控这么多哨兵？！”
    他们带来的哨兵最少一千号人啊！！
    胡飞鲁点评道：“褚连星也是s级向导，不也是能操控这么多嘛？”
    暗渠社成员也好几百呢。
    范娇娇一拳轰出，眉头高高隆起，不赞同地瞪了胡飞鲁一眼：
    “你仔细看看，区别可大了！”
    褚连星所操控的暗渠社成员动作僵硬，好像是没有自我思想的傀儡。
    而被许凌雾操控的哨兵们各个精神抖擞，像是被打了鸡血似得，猛的不行……
    不只是区长们震惊。
    “你！你怎么可能同时操控这么多哨兵！”
    就连褚连星不由愣住，下意识开口问道。
    他可以操控数百号暗渠社的成员，是因为他和周钦南的超高匹配度。
    暗渠社的成员体内都有一块由周钦南畸变后，用身体作为培养皿所生成的污染物！
    他通过控制污染物，来控制这些成员。
    这个许凌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社长小心！”
    眼看秦、郁二人飞速靠近，陈远抱着他往后一退。
    一大群暗渠社的成员扑过来，他们的心口被一根微弱的精神丝连接着。
    透过彩色的面具的眼洞，可以看到他们瞪大的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只是一味的拦在褚连星面前，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无法控制自己。
    许凌雾站在余癫等人身边，漫天的精神丝汇集在他身后，每一根精神丝都明亮灼热。
    他想起来系统之前说的话，认真地回答道：
    “我的连接对象——”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无限个。”
    褚连星：“……”
    戚之明等人：“？？”
    都已经操控一千多个了，还能涨？！
    余癫心想，这许凌雾绝对不是人！
    暗渠社的成员死亡人数不断增多，九区的哨兵基数本来就比他们大，一部分成员被褚连星拉着去阻拦秦厌等人。
    一部分被九区的哨兵击杀。
    一时间形势倒转，只剩下百来人围在褚连星身边。
    九区的哨兵将褚连星等人团团围住，人群中让开一条道。
    许凌雾带头，余癫等人跟在他身后。
    陆柏川几人从前方撤离。
    “你到底是谁？！”褚连星的银色长发有些凌乱，长袍上也沾了不少血，不过都不是他的。
    “你不可能是s级向导！”
    许凌雾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简直超越了s级向导的范畴！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人有的实力。
    黑发少年站在那，秦厌等人站在他身边，以防止被偷袭。
    许凌雾掀起眼皮，隔着人群跟褚连星对望，开口道：
    “s级向导是这个世界的等级上限。”
    “但不是我的上限。”
    褚连星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形象了，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难道……难道你是2s级向导？！”
    吃惊的人不只是褚连星，但凡听到许凌雾这句话的人，脸上都满是不可置信。
    余癫倒吸一口凉气，“嘶……”
    随后他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为狂喜，惊叹道：
    “2s级，2s级！”
    余癫脸上的皱纹不规则地抽动，他抬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黑发少年。
    忽地感觉到热泪盈眶，他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喃喃道：“在老夫的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失落的家园被夺回来吗……”
    戚之明紧握双拳，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他跟范娇娇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的表情，互相咽了咽口水。
    2s级啊！
    这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2s级向导！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许凌雾可以操控这么多哨兵。
    怪不得他跟顾怀安的匹配度可以达到100%。
    四周一片寂静。
    陆柏川眼眸微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老婆，你好厉害。”秦厌开口打破沉寂，透过面具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池如圭乖巧地笑着夸赞道：“凌雾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强。”
    “2s级向导许凌雾，s级哨兵顾怀安，咱们果然天生一对。”顾怀安心情大好，脸上笑容也真挚了不少。
    池如璋：“吼……”
    “就算你是2s级向导又怎么样？！”褚连星胸口起伏不定，语气又急又快。
    他把手放进口袋，“滴。”
    “不好，保护许凌雾！”余癫一直关注着褚连星的动作，大喊一声。
    离许凌雾最近的池如璋，第一时间将人扑倒在地。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他身后响起，爆炸所带来的冲击，将暗渠社的成员炸死了一部分，尸体碎的到处都是。
    褚连星也被波及了，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陈远第一时间将他扶起来，褚连星的银发焦黑了一半，七窍流血。
    他的牙齿都被血染红了，瞪圆眼睛死死盯着许凌雾，“时安！”
    “陪着哥哥一起死吧！！”
    “嘶！！”
    “嘶嘶嘶！”
    畸变种的嘶鸣声刚出来，站在最外围的哨兵脑袋就已经滚落在地。
    陆柏川将许凌雾扶起来，他抬头。
    四周一共有9只身高近2米的畸变种，它们趴在树上，朝着许凌雾嘶鸣。
    戚之明：“s级畸变种？快点保护凌雾！”
    秦厌一眼就看出来它们右侧脸颊的黥印，虽然皮肉被腐蚀了一部分，但是漆黑的数字模糊可见。
    他摆出攻击姿势：“不，它们都是由黑暗哨兵畸变而来的。”
    “超s级畸变种……”
    “额哈哈哈哈哈！”褚连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是向导，体质不如哨兵强劲，站起来还摇摇晃晃的。
    褚连星双手抓破脸上的肉，表情癫狂：
    “所有人一起死吧！”
    陈远想要扶他，却被他一脚踹在地上。
    余癫对着黑塔的哨兵说道：
    “所有人，都给我誓死保护许凌雾，秦厌，你带着他先走！”
    “对！保护许凌雾！”
    “保护2s级向导！！”
    ……
    许凌雾将精神丝全数抽回。
    随着精神丝的抽离，九区的哨兵又开始头痛了，他们的精神力崩溃状态并没有解除。
    超s级的畸变种速度很快，只动了一下，就杀死了一大片哨兵！
    褚连星痴痴地笑道：“你逃不脱的，时安……”
    “超s级畸变种，实力堪比2s级哨兵，最少也要3s级的哨兵才可以杀死它们！”
    “不，3s级哨兵来了都没用……”
    “因为它们都是腐化物所畸变的！哈哈哈哈！！”
    “一起死……一起死……毁灭吧这个恶心的世界！”
    许凌雾的精神丝再度凝结，分成了9根。
    褚连星不解地歪了歪头，僵着嘴角问道：
    “你不会是异想天开，想控制这些最强的怪物吧？”
    精神丝飞射而出，直直朝着那9只畸变飞去。
    在连接上畸变种的第一时间，原本还在大开杀戒的畸变种立在原地，不动了。
    许凌雾睨了他一眼，淡声道：
    “就这种东西，你管它叫做最强？”
    “还有，我不是2s级向导。”
    闻言，余癫心跳停了一瞬，
    “这……这不可能嘎。”
    许凌雾没回头，只面无表情地望着褚连星，语气毫无波动地说道：
    “因为……我是3s级光明向导啊。”
    第180章 尘埃落定
    3s级光明向导，人类史上从未出现过。
    戚之明拿手肘碰了碰范娇娇结实的手臂，问：
    “什么叫做……3s级光明向导？”
    范娇娇表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管它什么呢，3s这几个字听得懂吗？”
    戚之明点点头。
    范娇娇又道：“那不就行了，许凌雾就是3s级向导啊！”
    戚之明挺直腰杆，与有荣焉：
    “不愧是我戚之明的侄儿！”
    这里最高兴的人还得是余癫，他的三角眼中蹦出亮光，精神抖擞的完全不像一个暮年老者。
    他等了一辈子，终于让他等到了。
    余癫不由得发出感叹，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赞道：
    “许凌雾，你真是好样的！”
    同时，知道许凌雾的实力后，很多精神力崩溃的哨兵感觉自己的脑袋也不痛了。
    四周响起哨兵的窃窃私语：
    “阁下竟然是3s级向导，怪不得之前给我做疏导的时候，我想要马上跪下来跟他求婚。”
    “嗤，你就偷着乐吧。”
    “3s级那可是超越一切的存在，阁下还可以控制畸变种！”
    “你们看见没？”
    “我们的眼睛又不瞎，阁下什么实力要你说吗？”

 第147章

    ……
    褚连星身上长袍脏污，银发也被烧焦一部分，看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他推开靠过来的陈远，目光复杂的看着许凌雾，说道：
    “3s？”
    他的语气无比暴躁，
    “不可能的，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3s级的向导或者哨兵！”
    许凌雾没有回答他的质疑。
    而是侧过头，说道：“我要武器。”
    郁争抬手，将手中卷刃的长刀递给他。
    一柄枪比长狙还快，直直怼到许凌雾的手中，动作非常着急，看的出来生怕许凌雾不收这枪。
    原本是站在最边上是胡飞鲁，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
    “阁下，用这个，我听说您最擅长使用的还得是长狙。”
    许凌雾接过，拿到手里掂了掂，这是一柄轻型狙击枪slk-07，这枪的重量还不到w989的一半。
    非常适合现在这种情况使用。
    他跟胡飞鲁道了声谢，“谢谢。”
    胡飞鲁站直身子，朝许凌雾敬了个礼：
    “阁下，我是第六区区长兼署长，胡飞鲁，今年38岁，身高186cm，体重81kg！”
    许凌雾颔首：“好的，谢谢你，胡区长。”
    被半路截胡的郁争，咬咬牙：“……”
    黑发少年身形挺拔，手中托着轻狙，他眼底毫无波澜，单眼闭上透过准星瞄准站在那里不知动作的超s级畸变种。
    指尖轻扣扳机，镜口微光一闪。
    一枪精准洞穿其中一只畸变种的眉心。
    枪声清脆短促，不似重狙震耳轰鸣。
    他节奏极稳，瞬镜、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击杀九只畸变种根本没花多少时间。
    褚连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许凌雾，轻而易举地将那些畸变种杀死。
    眼看大势已去，褚连星抢过陈远手中的刀，霍然朝着许凌雾扑过来。
    陈远想要抓住他。
    却被范娇娇带来的哨兵摁在地上。
    “吼！”池如璋的爪子深深嵌入褚连星的肩膀。
    池如圭一脚踢在他的心口，将人踹飞出去。
    褚连星好像感觉不到痛似得，捡起掉落的刀，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着：
    “时安，跟哥哥一起拯救这个崩坏的世界吧！”
    许凌雾拨开拦在前面的池家兄弟，一步步走向他。
    “要拯救这个世界，不是用你的这办法的。”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暗渠社的成员不动了，秦厌等人亦步亦趋地守在许凌雾身边。
    褚连星的脸上被自己抓破了，一道道血痕布满了双颊，
    “可是他们害死了母亲啊……”
    郁争担心褚连星暴起伤害到许凌雾，寸步不离地站在两人身边。
    许凌雾蹲下，和他平视：
    “哥哥，那些坏人都被你们杀死了。”
    褚连星愣住，展颜一笑，“是啊，我把他们都变成了畸变种，杀死了！”
    紧接着刀光一闪，
    陆柏川把许凌雾往后一抱：“小心。”
    “噗嗤！”
    被制住的陈远撕心裂肺地喊道：“社长！！”
    褚连星拿刀自刎了，脖子上的血喷涌而出，银白色长袍很快被染成了红色。
    许凌雾拨开陆柏川的手，跑到褚连星身边蹲下，不嫌脏地将人抱起来，用力摁住他的脖子。
    褚连星这一刀，伤口太深了……
    他扭头对着余癫喊道：“余塔主，有没有带医生来！”
    余癫应了声有，马上招呼人去喊救援。
    褚连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口中的血就咳出几大口血。
    “别、别想……救我，我、讨厌给那些……哨兵做疏导……”
    许凌雾眉头皱起，板着脸：“先别说话！”
    褚连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许凌雾的脸，
    “时、安啊，你是暖的……”
    他仰着头，看着雾霾霾的天空，轻声说道：
    “时安……我看到……母亲、来、来接我了……”
    有哨兵喊道：“让开点，医生来了！”
    ——噗
    褚连星的双手无力垂落，砸在地上，脑袋轻靠在许凌雾肩上，s级向导，暗渠社社长褚连星，最终还是没能等到医生来，便断了气。
    两人也算是斗嘴好几年，余癫叹了口气，吩咐黑塔的哨兵：
    “把褚连星的尸体敛了吧。”
    随着褚连星的死亡，被他所控制的暗渠社成员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范娇娇大喝道：“暗渠社成员，全都放下武器，双手高举过头顶！”
    “违者乱枪打死！”
    ——当啷当啷
    武器掉落的声音不断响起，剩下的百来人很快被范娇娇带着人制服了。
    许凌雾蹲在地上还有些没回神。
    陆柏川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他将人拉起来，用没有沾血的掌心使劲搓了搓许凌雾的脑袋，问：
    “为什么不开心？”
    许凌雾：“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有些悲哀。”
    他和褚连星其实没什么区别，父母全都死在了20多年前的那一场先行者行动中。
    许凌雾比较幸运，被陆燃收留后没有长歪。
    褚连星目睹母亲的死亡，跟袁战合伙报复了仇人，却因为执念太深。
    最终导致万劫不复。
    哨兵们的精神力崩溃情况还没有完全解除，许凌雾又抽了些时间，给他们做了疏导。
    3s级向导那庞大的精神海，可以容纳无数只精神体。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1263/9999）】
    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我去，这感觉也太爽了吧……”
    “这就是3s级的精神疏导？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我的精神体一直吵着要出来，怎么办，它好喜欢阁下~”
    “谁不是呢……”
    但是没有一人敢凑到许凌雾面前去，他的身边站着六人，五个s级哨兵，还有一个满脸乖巧的黑暗向导。
    只要是在黑塔待过的哨兵，多少都听过池如圭的残暴控制。
    一旦被他的黑色精神丝连接，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余癫作为黑塔塔主，第一个站出来主持大局：
    “第十区的事情先不管，留下一些哨兵在附近搜寻，看看还有没有暗渠社的余党，其余人都跟我返回第一区。”
    返回第一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这里污染物横行，很多区域都被封锁，余癫在黑塔给许凌雾等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戚之明婉拒了，“我要返回第三区，就不在这里停留了。”
    他瞄了秦厌、陆柏川和顾怀安一眼，说道：
    “你们三人，最迟……明天早上也要动身。”
    第181章 不做兄弟，只做爱人【正文完】
    戚之明知道他们舍不得许凌雾，眼前的情况却是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作为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首要还是得保障第三区民众的安全。
    三人：“……”
    “是，署长。”
    不只是他，范娇娇和胡飞鲁等人也是急着走。
    池如璋的兽化已经解除了，除了眼瞳还带着一丝红，身上其他兽化特征已经完全消失。
    他期期艾艾地凑到许凌雾身边，问：
    “凌雾哥，你不去休息吗？”
    许凌雾身上还沾着褚连星的血，他不舒服地扯了扯衣摆：
    “我得先洗个澡。”
    “凌雾哥，我陪你！”池如圭咧嘴一笑。
    许凌雾：“不用。”
    池如璋让人给他拿来新的换洗衣服，领着他去了沐浴区，许凌雾这才明白池如圭是什么意思。
    黑塔都是统一管理的大通铺，没有单人淋浴间，只有公共澡堂。
    现在是深夜，澡堂人不多。
    池如圭将精神体黑曼巴蛇放出来，让它守在门口。
    “这是做什么？”许凌雾回头，问。
    池如圭笑容灿烂，“它喜欢待在门口。”
    一旦有哨兵想要过来洗澡，看到这精神体就不敢来了。
    黑曼巴蛇在这，意味着池如圭也在。
    不能说话的黑曼巴蛇：
    “嘶嘶！”你才喜欢在门口。
    许凌雾进了澡堂又有些拘束。
    他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六人，抱着衣服坐在木板凳上，说：
    “我现在，也不是很想洗澡……”
    陆柏川伸出手帮他理了理黑发，温和地笑道：
    “那我们回去睡觉。”
    “……别吧。”许凌雾干笑两声，“我身上好脏，全是血和汗还有灰尘。”
    秦厌过来挤开陆柏川，捏着许凌雾脸上的肉摩挲了一下，
    “我不嫌你脏，跟我睡。”
    池如璋从一旁走出来，
    “凌雾哥， 跟我们睡吧，我们是门主，有独立的房间。”
    顾怀安和郁争对视一眼，对彼此都不爽，但是两人处于劣势，必须挽回点什么。

 第148章

    顾怀安率先开口：
    “凌雾，你要是想要一个人洗，我可以带你去外面住酒店。”
    “外面都乱成一团了。”许凌雾摇头，“我还不如直接回陆家。”
    不回陆家……也是因为这六个人。
    要是让陆燃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事……
    到时候解释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许凌雾才没有选择回陆家。
    郁争眼睛一转，直接将上衣脱下，丢在地上。
    温热水汽洒在红发哨兵结实的肌肉上，水流顺着腹肌流到地上。
    郁争喟叹一声：“舒服。”
    许凌雾有些心动，他浑身满是脏污，氤氲的热气飘过来，皮肤的毛孔都张开了。
    要不洗吧？
    反正都是男的，他有的东西，大家都有。
    怕啥呢！
    黑发少年走到角落，背着几人把衣服都脱了，他不敢回头，直接将热水阀门打开。
    浑身脏兮兮的时候可以洗个热水澡，实在是太幸福了。
    郁争拿手薅了一把头顶的湿发，朝着许凌雾走来。
    一双炙热的大手碰了碰他的腰窝，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给你擦背。”
    许凌雾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几人，咽了口口水：
    “我自己会洗，不用。”
    “你洗不干净的……”
    许凌雾如同受惊的猫一般，被人捉回来：
    “……靠！是谁！”
    *
    将近天亮，许凌雾才从澡堂被抱出来，回到休息区，六人都不被允许进入房间。
    “咚！”
    六人就这样看着房门被关上，也不敢凑上去敲门。
    “老婆生气了。”秦厌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
    “还不都是你们的错。”顾怀安脸上一个巴掌印，眼镜也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
    郁争双手抱胸，他舔了舔唇，似在回味什么，他冷嗤一声：
    “你就没错？”
    陆柏川的手套不翼而飞，他目光幽深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说道：
    “凌雾交给你们。”
    池如圭一脸不乐意：“这不用你说。”
    “嗯。”池如璋应了，又被亲哥瞪了一眼。
    他们三人心满意足地返回第三区秩序公署，剩下池家兄弟以及郁争守在许凌雾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秦厌等人都一直在第三区进行清理任务。
    暗渠社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小型污染物遍布安全区。
    受灾最严重的还是第二区，白塔塔主死亡，向导们流离失所。
    许凌雾先是带着郁争去看了医生，经过检测，他体内的污染物一路啃食他的内脏，在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扎了根。
    这个位置做手术取出危险系数不高。
    在解决了郁争体内的隐患之后，许凌雾开始做系统任务了。
    黑塔的哨兵基数大，刷经验最快。
    “阁下天天在塔内做群体精神疏导，只要是精神力阈值达到65%的，都可以去。”
    “我那表弟刚刚才发消息问我，咱们黑塔还收不收哨兵来着。”
    “嘿，想的就美。”
    “你别说，阁下的精神疏导，那可是天上神仙才有的感觉。”
    “……”
    只花了不到十天的时间。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9999/9999）】
    【叮 —— 检测宿主已达成终极条件，任务完成率 100%，300亿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撒花撒花~】
    许凌雾任务做完的那天，九区内的所有污染区都被清理干净了。
    在第三区做了十天清理任务的三人，急忙开车赶来找许凌雾。
    原本还在跟系统对话的许凌雾愣了愣，望着拉着自己往前走的高大哨兵，问道：
    “秦厌，拉着我去哪里？”
    秦厌头也不回，“去做匹配度测试。”
    其他人一听，对视一眼跟上两人的步伐。
    只有顾怀安最是得意，因为他早就知道两人之间的100%的匹配度了。
    许凌雾：“不用测，浪费时间干嘛呢。”
    就这样，许凌雾被拉着进了第一区的测试厅。
    ……
    01号匹配室：【100%】
    结果出来了，不仅是秦厌，只要跟许凌雾做匹配度的哨兵，全都是100%的匹配值。
    这个世界上唯一的3s级向导，跟所有人的都是100%契合。
    许凌雾咕囔一声：
    “走了，都说了不用测不用测。”
    一旁也在做匹配度测试的一对哨向，向导小姐的手上拿着一张匹配度讲解单子。
    她愣在那，看着公屏上面显示着的数值，小声说道：
    “匹配度超过80%，才会有所谓的‘舒服’。”
    “匹配度达到90%以上，才能称之为‘爽’。”
    “而90%匹配度的哨向，都不可能是兄弟，他们只会是爱人。”
    “100%……那可不就是——”
    都快走到门边的许凌雾，用力一拍心口：
    他回头，看着曾经跟他亲密无间的发小朋友们，干笑道：
    “就算是100%匹配度……”
    “也可以是最好的兄弟，对吧？”
    毕竟那天晚上在澡堂，许凌雾真的有点吃不消了。
    他必须严肃警告这几个人，大家的身份可都还没完全点破呢！
    “你再说一遍，谁跟你是好兄弟？”陆柏川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那疯狂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郁争往前走了一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
    秦厌挤开面前的郁争，低下头，两人呼吸交换：
    “老婆，晚上我可以跟你做兄弟，兄弟不发音。”
    许凌雾再次被秦厌整无语了：“……”
    顾怀安笑了，说道：：“我可不会跟我的兄弟睡觉。”
    池如璋和池如圭笑容乖巧。
    两个黑发狼尾少年长相一样，他们一左一右伸出手扣住许凌雾的掌心，异口同声说道：
    “角色扮演吗？那我们可以玩很多花样。”
    许凌雾僵着脸，不笑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要精神疏导吗？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许凌雾被哨兵团团围住。
    “有没有人没有告诉过你。”
    “每次被你精神疏导的时候，都快要爽死了。”
    许凌雾点头：“……有。”
    “不做兄弟，只做爱人，好吗？”
    这几人逼的太紧，许凌雾点头如捣蒜：“好。”
    【正文完】
    第182章 【番外-秦厌视角】
    在成为1号黑暗哨兵之前，我有个名字，叫做秦厌。
    黑暗哨兵拥有强大的力量，代价就是无法被匹配和连接的。
    畸变种和污染物越来越多，我们这些黑暗哨兵精神力阈值不断提高。
    九区高层通过议会决定——
    将我们送进第十区，等待冷冻仓建好后，再进行冰封。
    在冰封之前，那个叫做许曼丝的女人来找我。
    她找我要血液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
    三日后，一旦进入冷冻仓，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醒来了，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请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到有人进入了冷冻仓，里面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
    感官敏锐的我，很快从冷冻仓醒来。
    是一伙戴着面具的人进入了冷冻仓，将还没恢复意识的10号黑哨带走了。
    我跟在他们的身后，钻地道离开了第十区。
    还没来得及查出来，这些人要对10号黑哨做什么，我的身份就被路过的戚之明发现了。
    戚之明将我带回了第三区秩序公署，并且告诉我：
    “你脸上的这个印记。”
    “只要是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能一眼认出你的身份。”
    我点点头，转头找了个面具扣在脸上。
    戚之明说我的身份很尴尬，然后将我留在了第三区秩序公署，让我帮忙管理新人以及清理污染物。
    我第一眼见到许凌雾的时候，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不只是因为他嘴角的小黑痣，以及身上有零号试剂的味道，更重要的是。
    ——他身上流动着我的血液。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血液在他体内循环，像是交颈的爱人一般缠绵，分不开。
    黑发少年身形颀长，眼睛亮晶晶的。
    我伸出手，试探性地拿指尖摸了摸他的脸，细腻又温暖。
    他是活着的。
    当初他在许曼丝的怀里都已经断气了，没想到真的活下来了。
    许曼丝说过，只要我将我的血液交给她，只要她儿子活下来，那么——
    眼前好看的黑发少年，他是我老婆。
    他问我：“考官，我的脸上是沾了脏东西么？”
    我告诉他：“秦厌，我的名字。”
    既然他是我未来的老婆，那我必须保护他。

 第149章

    我给他进行了特训。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只需要稍稍提点一下他，他就可以很快学会。
    我最喜欢跟他对练。
    他的腰很有韧性，每一寸肌肉下面都蕴含能量，很是吸引人，握在手中爆发力十足。
    不过，他总是叫我秦组长。
    我不喜欢，提醒过他很多次，他总是记不住。
    我那天很生气的将他压在身下，问他：
    “我说过了，如果再叫错我的名字。”
    “你要叫我什么？”
    他在我怀里愣了愣，似乎才想起来这事。
    在绝对我们之间武力差距面前，他会放低声音，软软地跟我求饶：
    “……秦厌，我知道错了。”
    在这种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我无时无刻都在想跟他再进一步。
    我想跟他做——真正的夫妻。
    不过，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融入人类社会，肯定跟社会脱节了。
    所以我去找了戚之明，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戚之明有些讶异，他掏了掏耳朵，问：
    “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两个男人结婚后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戚之明是个单身人士，都快40岁了，也只是借助人造子宫生了戚明珠，对这些不了解。
    我又说：“你去帮我找一下这方面的视频，我要看。”
    戚之明：“？？？”
    我转身打开署长办公室的大门，转头说：
    “必须尽快，我很喜欢他。”
    “……”
    戚之明花了两天时间，鬼鬼祟祟地给了我一个录像带：
    “拿去拿去！下次别来找我要这玩意儿，走走走！”
    我连夜无比用心地学习。
    才知道原来现在的人，还可以这样做。
    只不过我学习到的知识，还没付诸实践，就被黑塔的哨兵抓住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崩溃的精神力。
    我再次被送回了第十区，余癫他们准备的那个铁笼子，其实关不住我。
    但是我没有反抗。
    我心里想的是：在第十区崩溃，总好过在老婆身边崩溃。
    他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因为精神力崩溃，头很痛。
    我一个人痛就好了，我舍不得让他受一点苦。
    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我只要脑子一清醒，我就会想他。
    那天，铁笼外面来了一个向导。
    我想要杀了试图精神连接我的那个向导，因为我不能背叛我的妻子。
    就算是高配度向导，也不可以进入我的精神海。
    没办法，我经历过没有向导那黑暗的十年。
    我是一个不需要向导的黑暗哨兵，更何况——
    我现在已经有老婆了。
    只要这个向导敢对我伸出精神丝，我就杀……
    直到我看清他的脸，才发现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
    “老婆？”
    我害怕我伤害到他，他是零号试剂的使用者，只需要将沾他血的长刀扎进我心脏，我就会立刻死亡。
    没想到，他竟然可以给我做精神疏导。
    让我体会到刻骨的快感。
    我被他驯服了。
    ……
    我的老婆很可爱。
    只要我说话，他就会炸毛。
    你们说说，我老婆是不是超可爱的？
    （如果你敢回答不是，我会带着钢管去找你的。）
    有很多人觊觎我的老婆，这是很正常的，毕竟他这么惹人喜欢。
    他的大哥，他的朋友们。
    但是没关系，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交杯酒，我们做了真夫妻。
    我抱着他一晚上。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猫一样，在我怀里喵呜喵呜。
    我更爱他了。
    “秦厌，你能不能不要天天逛论坛。”
    我正在记录我的心得，哪里有逛论坛。
    不过老婆不许我玩通讯器，肯定是想我了。
    今日记录就到这里吧，我要去陪他了。
    第183章 【番外-郁争视角】
    【姓名：许凌雾，年龄：18岁7个月
    哨兵，黑发黑眸，嘴角有一颗小痣。
    身高181.2cm，精神体是体长三米的虎鲸。
    ……】
    我扫了一眼甄常明递过来的资料，上面还附带了一张任务对象的照片。
    这次的任务对象，长得还挺好看的。
    要杀掉也太可惜了。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问一旁的甄常明，
    “甄老，杀一个刚分化的哨兵做什么？”
    甄常明的脸上戴着木质面具，看不清表情：
    “不是要杀他，他是许曼丝的儿子，也许知道一些零号试剂的消息。”
    “你需要做的，是让他对你放松戒备，从他口中套话。”
    我的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笑着应了：“是。”
    甄常明：“据社里的消息，他已经在前往第九区的路上了。”
    “你在第九区长大，这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于是，我接下了这个接近许凌雾的任务。
    -两天后，第九区。
    这里是一个不夜城，跟我印象中一样，自从加入暗渠社之后，我已经很久没回来这个‘老家’了。
    霓虹灯打在错落的楼房上，彩色的广告混乱，各种颜色扎人眼球。
    油漆泼洒在巷子中，写着很多联络方式，酒馆、赌场、还有数不清的娱乐城、游戏城。
    在黑市里面人多得摩肩接踵，乌烟瘴气的。
    这里有几十个穿着黑色兜帽的工作人员，坐在前台等着。
    排队的人毫无秩序，谁能挤到最前面，那个人就可以成为下一个买消息的人。
    我站在柱子旁边，看着那个长相稚嫩的黑发少年，被人推搡的歪七扭八，眼看就要被挤出去了。
    黑发少年眼睛转了转，他将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丢在地上，大声喊道：
    “诶，这地上的钱是谁的？！”
    我看着地上那一堆现金，用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叹了口气。
    “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人群中骚乱起来，少年身边的竞争者全都俯下身去捡钱，他费劲挤到最前面。
    工作人员问他：“你想要买什么消息，这位小客人。”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全部的现金，放在桌上，他有些警惕地环顾四周，凑过去小声地说：
    “我想要买关于‘第十区’的消息，有没有通道可以进入那里？”
    “还有，我想要找一个叫做‘许曼丝’的人，你们能帮我找到她吗？”
    工作人员将面前的现金，往他面前推了推，
    “稍等，我需要查询一下这两条消息所需要的积分。”
    我听到这两句话，差点笑出声。
    第十区、以及许曼丝这两个事，是整个九区的禁忌话题，所需要的积分肯定不是桌上那些就可以解决的。
    暗渠社花了这么多时间，也只了解到一部分消息。
    这个叫做许凌雾的少年，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真了？
    果不其然。
    工作人员伸出两根手指，对着他说：
    “最少需要20亿积分，可以买到第一个消息。”
    “最少需要50亿积分，可以买到第二个消息。”
    闻言，少年明显愣住了，他一下站直身子，说道：
    “这么贵？！”
    “是的，小客人，您所需要查询的问题，所涉及的东西太多了，黑市这边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70亿！你们这里也太坑了！”
    “小客人，慎言，黑市一惯明码标价。”
    “本来就是啊，到时候如果你们随便找个答案忽悠我怎么办？”
    “……”
    少年情绪越来越激动，一旁的安保人员看情况不对劲，将他往后拉。
    他回头问安保：“你拉我做什么？”
    安保人员黑着脸，凶神恶煞的：
    “积分不够，也敢在黑市里面闹事？”
    少年扯了扯被制住的手臂：“放开我，再不松手我打人了啊！”
    “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安保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朝他脸上招呼。
    我冷下脸，心想：要是这安保把他的脸刮花了，我一定要把这人剁了。
    他们在黑市里面打了起来。
    许凌雾是一个刚分化的哨兵，不如常年在黑市做打手的安保。
    好在他身形灵活，在安保手下滑的跟泥鳅似得。
    安保大喝一声：“把所有的门都锁起来，我就不信抓不住这只挠人的猫！”
    大门被关上。
    七八个安保哨兵朝他抓去。
    少年没有慌乱，他灵活地在大堂里面跑来跑去，躲在楼梯下面。
    “快找找！人躲哪去了！”外面的动静很大。
    少年探头出去查看情况。

 第150章

    我侧身从他身后走出，抓住他的手，说：
    “跟我走，我知道哪里能溜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牵别人的手，少年指节修长，拢在掌心温温热热的。
    少年做出攻击姿势，有些戒备地看着我：“你又是谁？”
    我说：“我叫郁争，你呢，叫什么？”
    “可是我不认识你。”他的眼神中满是防备，不愿意跟我走。
    有人大喝一声，“那小子在那边！给我追！”
    “跟我来。”我强行将他拉走，带着他从一处通风管道钻了出去。
    他因为误会了我，有些扭捏地跟我道了谢。
    他那黑黝黝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视，问：
    “我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我说：“我看不得黑市这种做法。”
    “你叫郁争是吧？”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够义气的，我叫许凌雾，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他的身材还在发育中，不如我高，搭在我肩膀的时候，半个人都挂在我的身上。
    我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这么简单。
    我回抱他，“好啊。”
    两人认识一周后。
    许凌雾身上的钱都落在了黑市里面，这几天我负责养活他。
    他不像其他少爷一样蛮横无礼，他跟我称兄道弟，陪我一起吃廉价的营养剂，住移动寝室。
    今晚，我买了两支营养剂，一人一支分着吃。
    我们两个躺在房顶上，看着天上被云雾半遮半掩着的月亮。
    他吸溜着手里廉价的营养剂，对我说：
    “郁争，你去第一区找我吧。”
    我回头。
    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都还要亮。
    我有些喜欢他。
    从这一刻开始，我知道，甄常明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不了了。
    我看着高悬在天空的月亮，说：“我去第一区做什么。”
    他说：“咱们是兄弟，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你去第一区，我也可以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我晃荡二郎腿的动作停下来，扭过头，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他：
    “咱们是兄弟，我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吗？”
    他表情坦荡：“当然啊。”
    我笑了，“是吗。”
    那我可要认真地追你了。
    第184章 【番外-陆柏川视角】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的弟弟就已经跟在我身后了。
    我姓陆，他姓许。
    爷爷告诉我，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是要对弟弟好，因为弟弟从小就没了爸妈，比我还可怜。
    我看着蹲在地上抓蟋蟀的弟弟，点头应了爷爷的话。
    弟弟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可爱鬼，我看着他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为小少年。
    他总说自己害怕，要跟我住一个房间，我欣然答应了。
    在我14岁的时候的某一天清晨，我轻轻推开身边的人，难堪地看着裤子。
    我将裤子洗干净之后，床上的人还没起来，翻了个身继续睡。
    了解了情况之后，我知道我们不能再同睡一张床了。
    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还要早知道。
    ——我喜欢他。
    我让弟弟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因为这事，他很生我的气。
    他在训练场里面将我拦下来，问：
    “柏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怎么会这样问？”
    “顾怀安跟我说的，他说你以后会娶老婆，我就不能跟你一起住了。”
    昨晚上他因为生我的气，跑到对面顾家去了。
    大概是那个时候，怀安给他说了这些难听的话。
    他整个人的情绪很低落，双手交握，很害怕我不要他一样。
    我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不会的，哥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他抬起满是疑惑的眼睛，跟我对视，问：“永远吗？”
    我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尾，笑着说：
    “嗯，永远。”
    他听到这话，一下子又高兴起来，满脸笑容：
    “那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不行。”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并且将房门的密码给改了。
    之后是到我18岁分化那天，我觉醒了很特殊的成长型精神体——北海巨妖。
    也是在那时候，我获得了北海的两只腕足的能力。
    为此，我戴上了皮手套，并且语气严肃地告诉他：
    “凌雾，哥哥的手你以后都不能碰。”
    他‘嗯嗯’点头应了，转头又忘记，还是照样动不动就牵我的手，这让我无奈又困扰。
    我越是刻意的回避，他越是朝我靠近。
    我感觉我要忍不住了，我怕他知道他最亲的哥哥是个变态。
    所以我没有选择进入第一区的黑塔，而是远离他，选择了第三区秩序公署。
    你问我为什么不选择更远的秩序公署？
    因为离他太远，我会想他。
    一年后，弟弟也加入了第三区秩序公署。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哨兵围在他身边，但是，他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回到我身边。
    这让我感到甜蜜又痛苦。
    甜蜜的是他对我毫无防备，每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我都忍得难受。
    他的话很多，像是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柏川，你快来看，这个污染物形状好奇怪。”
    “柏川，帮我拿衣服，就放在柜子前面的那个凳子上，别把我内裤漏了。”
    “柏川——”
    “哥哥……”
    哪怕是正常的距离，都让我难以忍受。
    我很喜欢他，我爱他。
    更何况，他像是一只无辜又可爱的羔羊一样，主动凑到我的嘴边？
    他对我很是放心，背对着我的时候，对我说：
    “那我给你打，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
    “柏川，上来一起睡啊。”
    无数次，那些肮脏的欲望都在侵蚀我的道德，它们想要引诱我犯罪，侵犯我的凌雾。
    再来说说让让我痛苦的事吧——
    那些可恶的哨兵，像狗一样，他们想要抢走我的弟弟。
    同时，我也在嫉妒他们。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的睡颜，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所有人都可以正大光明地喜欢你。”
    “唯独哥哥不可以。”
    是的，凌雾并不知道我喜欢他，爱他。
    我得到了他所有的信任，也失去了竞争他的机会。
    我一直觉得他会回到我身边。
    然而，那个叫做秦厌的男人，趁虚而入，他抢走了我的弟弟。
    那件事就发生在陆家。
    怀安将这事告诉我之后，我焦躁难忍。
    那可是我爱护了20年，都舍不得动的美丽果实，就这样被秦厌摘走了。
    那天晚上，我像是受虐一样，不停地来回播放那仅有3秒的音频。
    听着听着，我又硬了。
    禽兽，我可真是个禽兽。
    我连夜赶回了陆家，那天晚上我没忍住……
    “听话。”
    “凌雾，听话好吗？”
    他好暖，好软，我可以为了他去死。
    都怪我，是我的情绪太上头了，他只是睡着了，又没有喝酒，被这样对待，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果然，第二天他开始回避我。
    他发现了，发现我对他的心意，他开始回避我，不理会我。
    我心里难受的同时，也是高兴。
    这龌龊的爱意，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
    不过，事情远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他生日那天，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没有破冰。
    那天我亲自去白塔接他，眼睁睁看着他上了那对双生子的车。
    看着他们三个人吃蛋糕。
    我真的很想把那对兄弟杀掉！！
    我忍住了，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理我。
    他在车里祈求我，不要继续。
    我将我些龌龊的心思摆在他面前，袒露给他看。
    我跟他耳鬓厮磨，直到将人*得浑身泛红，直到他跟我求饶。
    那一夜的雨下的很大，他哭了：
    “柏川……我们回不去了。”
    我记得我是这样回答他的，“那就向前看。”
    车子颠簸不止，我将我的所有爱都给了他。
    之后，他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爷爷，爷爷将我打骂了一顿。
    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只要他不再推开我。
    一切我都可以接受。
    我的弟弟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惹人爱的，他值得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我很感激爷爷在20年前将他带回家，让我做他的哥哥。

 第151章

    “柏川——”
    是我弟弟，他又在喊我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笔放在桌上，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
    “没大没小。”
    “我说了多少遍，叫哥。”
    第185章 【番外-顾怀安视角】
    我叫做顾怀安，是顾氏研究院的二少爷，我的父母在我6岁那年死于家族内斗。
    失去父母，让我的脾气变得暴躁。
    第二年，大哥带着我从本家搬出来，刚到新家的时候，门口那个小孩脸上脏兮兮的，正坐在草丛里面哭。
    我问大哥：“他在哭什么？”
    大哥也才10岁，他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
    “怀安，那是我们以后的邻居，你可以多跟他玩。”
    我表情嫌弃地看着他那满是泪水的小脸，
    “他像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我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我竟然会喜欢上他。
    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
    他的大哥陆柏川，是我的好朋友兼发小，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是很讨厌我。
    柏川把他看的很紧，有时候都不许我接触他。
    我第一次发现我喜欢他的时候，是无比震惊的。
    因为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已经长成了满是朝气的少年，他灿烂，像是太阳一样耀眼。
    “顾怀安，去不去打枪？”
    他笑着对我说：“我最近的实力突飞猛进！”
    “有自信是好的。”我朝着他比了个手势，“但是你强行逼迫我认为你比较强，那是违法的。”
    他那好看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
    有天晚上，他气咻咻的跑过来顾家的时候，我刚洗完澡，慢悠悠地站在衣柜里面翻找衣服。
    看着他的脸，我有些好笑的问他：
    “谁惹你生气了？”
    “柏川不许我跟他一起睡觉了。”他双手叉在胸前，气的脸都鼓起来了。
    我翻衣服的动作停了停，说：
    “柏川是你大哥，他以后会娶漂亮的老婆，他会跟他老婆睡。”
    他闻言一愣，眼都红了，我有些心疼。
    我意识到刚刚那句话有些过重了，我将他拉到床边坐下，哄着道：
    “他不跟你睡，你可以过来找我。”
    那天晚上，他躺在我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他的眼睛黑黝黝的，侧过头看着我，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的心疯狂地为他跳动。
    “顾怀安，柏川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我平时嘴皮子利索，在这一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柏川哪里是不喜欢你。
    他是太喜欢你了啊……
    我心里酸酸涩涩，我们一起长大，他永远都看不到我，只能看到柏川。
    “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咬着牙将这话说出口。
    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我又不稀罕你的喜欢。”
    “还有，你睡远一点好吗，你不穿衣服睡觉，真的很奇怪。”
    “说什么呢。”他嫌弃我，我更是凑过去，我们闹成一团。
    他懵懂地低下头，像是好奇的学生：
    “顾怀安，你这个怎么是站起来的？”
    “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我说：“等你长大了，也会这样的。”
    “噢……”他大大咧咧地翻了个身，背着我睡。
    那天晚上，我短暂的拥抱了我的珍宝，我的太阳。
    之后，柏川把他盯得更紧。
    他越来越讨厌我，每次我都气的表情扭曲，说的话愈发的难听。
    这让他离我越来越远。
    我19岁那年，柏川去第三区秩序公署了，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
    没想到他到处跑，不是在第九区就在第八区，平时也不着家。
    我派人跟踪他，打听到他跟一个叫郁争的哨兵走的很近，我找了很多杀手，都没能把那只红毛狗杀掉。
    又过了一年，他也进了第三区秩序公署。
    他好几次差点受伤，我都在恨自己无能为力。
    有钱又怎么样，我给他钱，他都不开心。
    钱就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受挫的。
    因为他就是一个不开窍的笨蛋，我跟他告白，他以为我在羞辱他。
    他第一次给我做精神疏导的时候，我亲他。
    他还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还喘着粗气，威胁我：
    “这事不许说出去。”
    “不然，我就把堂堂顾二少爷舔人家脸的事情说出去。”
    我心里巴不得他将这事情告诉全世界。
    这样就变相的告诉那些追求者，我们亲嘴了。
    他这么好，有很多人喜欢他，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想要得到他的爱，我必须使点手段，不然我在柏川面前毫无胜算。
    他被孢子污染的那天晚上，我尝到了这世界上最甜蜜的花露。
    他一直在拒绝我，还说我那是因为精神疏导而产生的错觉。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偷偷喜欢他6年了。
    这6年，我一直被他推开。
    只要他可以跟我在一起，我甚至可以藏在暗处跟他偷偷发展感情，像是一个讨人厌的小三。
    我也的确这样做了，我卑微到了尘土里。
    ……
    我们那100%的匹配度，世间独一份，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直到我真的将这颗天上的太阳摘了下来，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些有钱人，这么热衷于床笫之事。
    太舒服了。
    他很可爱，他的耳朵会红红的，脸蛋也是，他坚韧有力，身材满是力量。
    我被他征服之后，也将他征服了。
    每次只要我抱住他，我才有实感，“我们是相爱的。”
    “你真的好腻歪啊，顾怀安。”他语气虽然不耐烦，但是不会推开我。
    他又说：“还有，你能不能穿衣服睡啊，你这个习惯真的很奇怪。”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将他越抱越紧，笑着问他：
    “想不想喝酒？”
    他咽了咽口水，“不了吧，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做精神疏导。”
    我说：“我将曼德拉酒庄收购了，以后你要喝什么酒都有，今天他们送来了欲望海，你不想试一下吗？”
    他伸出手，两指比了一个很小的间隙：
    “那就喝一点点吧，我就尝一下味道。”
    “好啊。”
    我的奸计又得逞了，他就是一个小酒鬼。
    第186章 【番外-双池视角】
    我叫做池如圭，我的弟弟叫做池如璋，我们兄弟双生共感。
    在被拐之前，我们曾经拥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
    十岁到十八岁觉醒的那八年，是我们人生之中最黑暗的时候。
    我觉醒成了黑暗向导，所有人都视我为异端。
    我的弟弟同样作为实验体，变成了不人不兽的s级哨兵。
    教授死亡后，我们被黑塔的哨兵救了，无家可归的我们进了黑塔。
    余癫给我弟弟安排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接近一个叫做许凌雾的哨兵。
    弟弟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我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心脏狂跳地直冒泡泡。
    原来，是我的弟弟对一个哨兵心动了。
    哈，这是多么稀奇的事情，我必须去看看是什么人。
    如果这个人可以控制池如璋的心神，那我将会把他杀掉！
    毕竟……控制池如璋，那就是变相地控制我呀。
    在车站第一次见到那个黑发少年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池如璋会喜欢他。
    长得太干净了。
    他身上的气质，跟我们这种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把他让给我吧，我也很喜欢他。”
    池如璋警告我不许动他。
    我哪里舍得呀，我们的心，都这么喜欢他。
    之后的相处中，我才知道原来池如璋并不是看上他的脸。
    许凌雾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只要我跟他待在一起，就会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他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魔力，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他不嫌弃我是黑暗向导，所以他喜欢我。
    我也喜欢他，所以我们在一起了，嘻嘻。
    当我发现他是向导的时候，我高兴坏了，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们是一样的。
    只有我懂他在想什么。
    他们都是讨人厌的哨兵，只有我能懂他。
    他给池如璋做精神疏导的时候，我当时都快爽死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是个向导，好在我跟池如璋共感，这样我也可以感受到他的精神丝在我体内游走。
    他真的很好。
    “凌雾哥，我还想要你叫我的名字。”

 第152章

    他的声音很好听：“池小璲。”
    我张开双臂，用力往前一揽，便把人紧紧圈进怀里。
    我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可以嗅到他独有的味道：“凌雾哥。”
    你好暖，好香，我好喜欢你啊。
    感谢我的弟弟喜欢上了他，将他带到我身边来。
    让我们可以爱上这么温暖的许凌雾。
    ……
    *
    我是池如圭的弟弟，池如璋。
    在进入黑塔之后，因为行事风格有点疯狂，黑塔里面的哨兵都喜欢背地里叫我‘疯狗。’
    我不在意这个称呼，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在接到余癫命令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我之后的人生，会因为这个叫做‘许凌雾’的少年而改变。
    我将作为卧底在他身边观察他的一切。
    我看着纸上面的情报，知道有好几个哨兵喜欢他。
    真恶心，这些哨兵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动物，跟我有什么区别？
    “野兽，呵。”
    在见到他的第一面。
    他正在哨兵宿舍里面坐着，穿着黑色的制服，勒出那纤细的腰，还有那笔直修长的腿。
    身形颀长不失力量。
    长得倒是挺好看……
    比黑塔那些臭哨兵好看无数倍。
    我承认我有些心动了，我这个人身上的血液，本来就有一半是野兽。
    我没道德，完全可以接受哨哨恋的。
    我迫不及待地跟他介绍我的名字，
    “你好，我叫池如璋。”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
    “还请多关照。”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自从18岁分化成s级哨兵之后，我一直有个偏头痛的毛病。
    是他告诉我，那是叫做‘精神力崩溃。’
    凌雾哥给我注射了向导素，我痛得浑身血液翻滚，但是我不怪他，那是凌雾哥对我的关心。
    就算是痛死了也甘愿。
    池如圭告诉我，凌雾哥是向导的时候，我是不信的。
    他是哨兵，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了，如果他是向导，那我岂不是排不上号了？
    我不敢接受他的精神疏导。
    凌雾哥这么干净，要是我的精神海污染了他的精神丝。
    那我就是罪该万死了。
    他毫无芥蒂地接受了那脏污的过去，丝毫不嫌弃我那肮脏又混乱的精神海。
    他对我说：“放开精神海，让我快点进去。”
    我虔诚地向我的神，低下我的头颅：
    “是。”我的向导。
    一开始，我发现——
    凌雾哥喜欢乖巧的人，那我就装给他看。
    装着装着，我发现我这个没有道德的野兽，开始变得有人性了。
    暗渠社会会伤害他，所以凌雾哥身边必须有人保护他。
    凌雾哥包容我，我也开始包容那些喜欢他的哨兵。
    只要他们能够保护凌雾哥，我可以容忍一切我讨厌的存在。
    他是我的神。
    值得人世间所有美好的爱。
    【六两有话说：三天后全文完结，接下来还有六篇番外，四篇的日常篇，两篇的幼年篇。
    大家希望我先写日常篇，还是先写幼年篇？
    日常篇扣这里。
    幼年篇扣这里，大家来安排先写哪个吧~】
    第187章 【番外-日常1】
    九区内的污染物被清除干净后，余癫等人带着许凌雾进入第十区。
    他们需要先夺回第十区，才可以继续向外扩散安全区。
    第十区占地面积广，清理工作任务繁重，就算有许凌雾的加入，粗略估计也需要八个月，才能将第十区夺回来。
    “爷爷问我们，是不是打算不回陆家了。”陆柏川将通讯器的内容扫了一遍。
    许凌雾一刀砍在面前的畸变种身上，确定其死亡后，才将畸变种踹开。
    自从褚连星死亡后，他发现自己只能连接被人为转化的畸变种，野生的畸变种他并不能控制。
    许凌雾回过头，看了身后的秦厌等人，叹了口气，
    “做完这片区的清理任务，就回去看看爷爷吧。”
    诶，就怕刺激到老人家。
    不然许凌雾也不至于天天在外面做任务，都已经一个多月没回陆家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清理污染物的五人，浑身都是劲儿。
    跟余癫打了声招呼，许凌雾带着秦厌等六人返回第一区。
    他们在第十区内围，回陆家花了一天时间，第二天中午才到。
    张福早已经在门口等待，见许凌雾从陆柏川车上下来，满脸笑容地上前去迎，
    “两位少爷，老爷很想你。”
    许凌雾点头打了声招呼：“阿福叔。”
    陆陆续续后面又来了四辆车。
    张福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池如圭等人，问：
    “少爷的朋友过来玩啊。”
    许凌雾握拳抵住唇，低咳两声，“嗯。”
    “让人准备好餐具和客房。”陆柏川温和笑笑，一下就将这几名客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福点头应了，几人跟在许凌雾身后进了陆家。
    许凌雾到家的时候，陆燃正在后花园修剪花草。
    “爷爷，我们回来了。”
    陆燃动作一顿，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剪刀放在石桌上，说道：
    “咱们的3s级向导，可算是舍得回家了啊。”
    语气酸酸的。
    许凌雾抿着唇，“爷爷……”
    秦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许凌雾身后，他伸手揽住许凌雾肩膀，解释道：
    “爷爷，请不要这样说话，我们不是故意不回来看你。”
    陆燃眼睛一眯，嘴角耷下来：
    “你叫我什么？”
    秦厌语气淡淡地又喊了一声：“爷爷。”
    陆燃：“我就虚长你十来岁，当不得你爷爷。”
    陆老元帅用手一拍石桌，对着张福问道：
    “柏川，陆柏川呢！”
    自家孙儿这个木头，凌雾都被秦厌揽在怀里了，也不知道来争一下！
    陆燃怒其不争。
    许凌雾：“爷爷，柏川去安排房间了。”
    陆燃站起来，走到许凌雾旁边将人往身后一拉，对着张福说道：
    “安排什么房间，让他吃了午饭就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凌雾：
    “不是不答应他的求婚吗，那就少跟这人来往。”
    “……”许凌雾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时，顾怀安从屋内窜出来，
    “爷爷，您说得太对了。”
    他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瞪着秦厌，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快藏不住了。
    陆燃收起脸上的怒意，对着顾怀安说道：
    “顾家小子也来了啊。”
    他带着许凌雾踏进别墅大厅，才发现来的人不只是顾怀安和秦厌，还有一对孪生兄弟，以及一个红发哨兵。
    陆燃的目光落在郁争身上，眼神闪了闪。
    这哨兵的等级……
    再之后又看向池如圭，问：
    “你就是黑塔那个黑暗向导？”
    这是池如圭第一次见陆燃，他声音轻了不少，显得更加乖巧，
    “爷爷好，我是池如圭，s级黑暗向导。”
    陆燃点点头，‘嗯’了一声：“都坐吧，吃饭了。”
    去安排客房的陆柏川也回来了，落座后，几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陆燃吃饱了，又开始驱赶秦厌。
    话里话外都不同意他今晚在这里过夜。
    许凌雾没办法，硬着头皮站出来，
    “爷爷，就让秦厌今晚留在这吧。”
    陆柏川站在一旁温和笑笑，并没有说话。
    陆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陆柏川，哼了一声离开了大厅。
    许凌雾坐在沙发上，陆柏川坐在他对面，抿了口茶水：
    “这么头疼，不如先让他们回去。”
    许凌雾双手按着太阳穴，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陆燃开口，介绍这几人的身份。
    秦厌来求了一次婚，陆燃就对他没个好脸色……
    “总会有这一天的。”他用力搓了搓脸颊，忽然感觉下巴被人挑起。
    唇边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郁争亲了他，边亲边说道：
    “别怕，爷爷总不至于把我们打死。”
    顾怀安坐在许凌雾身边，将人往怀里一揽，
    “把他们几个都打死最好。”
    池如圭蹲在许凌雾面前，仰视他：
    “凌雾哥，爷爷对我印象挺好的，要不你先跟他介绍我们兄弟吧。”
    池如璋牵起许凌雾的手，认真地说道：
    “凌雾哥，我不怕挨打。”
    “锵！”勺子跟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七人回过头。
    正在帮忙收拾碗筷的张福，满脸震惊，他僵着脸转身看着碎成三瓣的勺子，尴尬地笑了笑：

 第153章

    “二少爷，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许凌雾站起来，决定跟陆燃实话实说：
    “算了，我去跟爷爷说。”
    池如璋听完，不肯放开他的手，抿着唇说道：
    “凌雾哥，我们陪你去吧。”
    到时候就让他们挨打。
    许凌雾反手捏了捏池如璋，“你们都在这里等我。”
    ……
    ——叩叩
    “进来。”房门内传来陆燃的声音。
    许凌雾推开门。
    陆燃正在拿毛笔沾墨，准备写毛笔字，他瞄了许凌雾一眼，问：
    “一副做错事的表情，说吧，又瞒着我什么事了？”
    “哪有。”许凌雾走过去，凑到陆燃身边，笑着说道：
    “爷爷，你写这字可真有风骨！”
    陆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应道：“我就一个武将，哪里来的风骨。”
    许凌雾模糊不清地说道：“爷爷，我跟楼下那……”
    陆燃抬手，提笔，他回过头小声训道：
    “年轻人说话就大点声，老人家年纪大了，听不清。”
    许凌雾下意识挺直腰杆，大声说道：
    “爷爷，我跟楼下那群人，关系有点密切！”
    陆燃不以为然，一气呵成在宣纸上写了个‘道’字。
    他头也没回，“关系密切不是很正常吗。”
    “你天天跟他们出任务，清理污染物。”
    “我跟他们，咳。”许凌雾撇过头，“跟柏川一样。”
    “像柏川什么——”陆燃微侧头，话还没说完，手上一抖，毛笔跟着一划拉，刚刚写好的毛笔字就这样被毁了。
    他顾不上字了，将手中的毛笔一丢，瞪大眼，视线在许凌雾身上来回扫视。
    陆燃停顿了片刻，脑中将许凌雾说的话过了几遍，才问：
    “凌雾，你、你在说什么？”
    许凌雾掌心开始冒汗，“爷爷，就是你想的那样。”
    “嗯……耍朋友那种。”
    “朋友都耍六个——”陆燃僵着笑脸，硬着头皮夸：
    “不愧是我陆燃的孙子，有实力！”
    ——叩叩。
    敲门声又急又密。
    随后书房门被推开，自我感觉良好的池如圭第一个进来。
    他对着陆燃扬起大大的笑脸，
    “爷爷，您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没让你开门，进来做什么！”陆燃声音刚落，砚台便砸了过来。
    站在池如圭身后的池如璋，伸手接住砚台。
    他抬眸看了许凌雾一眼，双手捧着砚台朝着陆燃走来。
    池如璋轻手轻脚地将砚台放在陆燃面前，说：
    “爷爷，您的砚台。”
    陆燃：“……谁是你爷爷，别乱叫。”
    第188章 【番外-日常2】
    陆燃就这样，看着满脸温和的大孙子走进来。
    随后是带笑的顾家小子，冷脸的秦厌。
    还有那个叫做郁争的红发哨兵，他虽然姿势板正，但是那脸上的吊儿郎当藏都藏不住！
    除了池如璋，五人走进书房，排成一排站在门边。
    陆老元帅差点气的撅过去。
    奈何身体底子太好，死活都晕不了。
    陆燃回身拍拍许凌雾的肩膀，温声说道：
    “凌雾，你先出去，爷爷跟你这些朋友，有话要单独说。”
    他着重咬牙切齿地说‘朋友’这两个字。
    “哦，好的。”许凌雾不敢吭气，这个看看那个看看。
    一步三回头，关上书房门之前，黑发少年从门缝探头，问道：
    “爷爷，你不会打他们吧？”
    “怎么会呢？”陆燃笑容和蔼，“爷爷只是想要问问他们，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许凌雾轻轻颔首，放心地把书房门关上。
    “咚”一声门响后。
    陆燃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对着六人破口大骂：
    “胡闹，这种事你们怎么做的出来！”
    陆燃指着秦厌的脸骂，
    “你，都多大年纪了，我们凌雾才21岁！”
    “爷——”话刚说出口，秦厌想起来陆燃说两人年纪差不多，不配做他爷爷，又改口说道：
    “陆燃哥，您说的是。”
    “你！”陆燃倒吸一口气。
    随即又将炮火对准陆柏川，“你真是没用，连凌雾都守不住！”
    “我把他养这么大，你就让他这样被人骗走？！”
    陆柏川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爷爷，别气坏了身子。”
    哪是他不想守啊，他巴不得凌雾的眼中只有自己。
    这些该死的哨兵像是鬣狗一样，只要找到一丝丝机会，就趁虚而入。
    陆燃又骂：“还有你！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顾家小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被骂顾怀安高兴死了，陆燃这是不是变相承认了他和凌雾的关系？
    “爷爷，我可以把名下全部的钱和产业，全都给凌雾。”
    陆燃冷笑：“我们陆家又不是没钱。”
    顾怀安：“……”
    果然，钱就是最没用的东西！
    陆燃半眯着眼：“你之前是暗渠社的成员，还监视凌雾。”
    郁争从善如流，语调带着散漫，应道：
    “爷爷，您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但是我郁争可以发誓，从我认识凌雾到现在，从来没做过任何一件伤害他的事情！”
    陆燃被堵的哑口无言，又瞪了池如璋兄弟一眼，警告道：
    “你们也是，离我家凌雾远点！”
    池如圭嘴角的乖巧笑容一敛，“不行哦爷爷，我们都很喜欢凌雾哥。”
    陆燃站在那好半晌，闭上眼，
    “都滚出去，看着心烦！”
    等人都出去了，书房再次安静下来，张福轻推开门。
    他安静地收拾地上的狼藉，陆燃背对着他，开口道：
    “张福，我是不是不应该管这么多。”
    张福擦桌子的动作一顿，“老爷，您只是太关心二少爷了。”
    陆燃没回头，看着正在小花园跟陆柏川有说有笑的许凌雾：
    “张福，该改口了。”
    张福一愣，笑了应道：“是。”
    晚饭的氛围更加诡异，所有人都在给许凌雾夹菜，陆燃翻了个白眼，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许凌雾又陪着陆燃看了一会新闻，老人家才回房准备休息。
    陆燃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
    “凌雾，晚上只能留一个人在你房间。”
    许凌雾尴尬的不行，脚趾都要在地上抠出一栋别墅了，
    “爷爷，我知道了。”
    黑发向导很听陆燃的话，他甚至一个都不打算放进房间，男朋友们统统被拒之门外了。
    关门之前：“我洗澡就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明天我们就回第十区。”
    “等等——”顾怀安伸出手。
    ‘咚’，房间关上。
    门外的六人面面相觑，秦厌叉起手，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他声调平淡地说道：“今晚我要进去。”
    陆柏川抬眸看着紧闭的房门，拿出通讯器。
    “嗤，陆老爷子说的没错。”顾怀安冷笑一声，讥讽道：
    “秦厌，你都这年纪了，动起来很费劲吧？”
    秦厌睨了他一眼：“不费劲，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好，他舒服的时候还会叫我老公。”
    “……”顾怀安没气到秦厌，反而把自己气半死，“老牛吃嫩草。”
    池如圭往前走了一步，趴在门上，说道：
    “要说进去的人还得是我。”
    “我敢说，我是让他最舒服的人。”
    “要说会玩，谁敢跟我比。”郁争哈哈笑了两声：“用你们那些贫瘠的玩法吗？”
    “第九区的那些人玩法多种多样，我也是看了不少了。”
    池如璋站在郁争对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拥有2s级实力的郁争笑了笑：
    “怎么，看不惯我？那就来打一架啊，胜者才有权利说话。”
    秦厌：“我同意。”
    “来啊，谁怕谁！”池如圭阴恻恻地盯着郁争。
    顾怀安点头，也觉得这方法可以。
    五人各看各不顺眼，朝着一楼的训练室走去。
    “陆柏川，你还站在那做什么？”郁争眼尖的回头。
    张福这时候从走廊另外一边走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说道：
    “大少爷……老爷让您去找他。”
    陆柏川温声问道：“张叔，发生什么事了？”
    张福扫了站在另外一边的五人，小声说道：
    “老爷刚洗漱躺下，一想到二少爷的事，又生气了，正拿着家法在房间等您……”
    陆柏川面色沉重，抿着唇应了，走之前还不舍地看了一眼许凌雾的房门。

 第154章

    他说道，“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其余五人望着空空的走廊，挑了挑眉，他们对视一眼。
    顾怀安笑道：“走吧，柏川已经被踢出局了。”
    池如圭表情不耐烦，“赶紧的，速战速决。”
    其余三人一言不发地跟上。
    20分钟后。
    许凌雾的房间门口站着张福，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该死的陆柏川！！”作为胜利者的郁争气的半死，对着张福恶声恶气地说道：
    “让开，我要进去！”
    张福咽了咽口水，指着头顶的监视器，重复陆燃的话，
    “老爷说了，今晚只能有一人进入少奶奶的房间。”
    “少奶奶？”随后而来的四人，看着门口的张福，脸都绿了。
    池如圭一脚踢在房门上，“陆柏川这个小人！我杀了你！！”
    里面安静了一瞬。
    郁争转了转眼珠子，望着头顶的监视器，他转身离去，走之前还不忘挖苦池如圭：
    “年纪小就是麻烦啊，一言不合就发脾气。”
    “凌雾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呢。”
    池如圭一噎，脸上的表情绿了又黑，最终咬牙没说话。
    “算了。”池如璋看着郁争的背影，心念一动：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去第十区。”
    池如圭和他对视一眼，冷着脸跟在池如璋身后，离开了。
    秦厌这人话本来就不多，走也没跟顾怀安打招呼。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顾怀安和门口的张福。
    顾怀安放低声音，“张叔，你也看着我长大，你就行行好，把我放进去吧……”
    张福：“顾小少爷，真的不行。”
    “你不放我进去，我明天就在凌雾面前说你坏话！”这边的顾怀安，软磨硬泡。
    ……
    另外一边，郁争刚爬上窗户。
    “狗东西，就知道你不是个老实的。”黑色的精神丝随后而来，试图攻击郁争。
    红发哨兵反应速度很快，撬开窗户进了许凌雾的房间。
    “郁争……”上面传来许凌雾的声音。
    池如璋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呼噜声，一跃而上。
    秦厌身形一闪，将池如圭往后一拉，第三个进了房间。
    池如圭冷着脸，紧随其后。
    透过窗户，许凌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喂、你、你们……”
    “爷爷知道会生气的！”
    有人小声呢喃：“那我们就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