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肏你(1V1,姐夫H)》 第1章姐姐 “依依小姐,夫人在里面等你。”司机轻声提醒,随后把她的行李从侧门搬了进去。 “好的,谢谢您。”白若依弯身道谢,指尖轻轻捋过耳侧的碎发,压住被风扬起的那一缕。 眼前的宅子,是姐姐白欣蕾与姐夫的家。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台阶,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 别墅内的风格简洁清爽。 浅色木地板延伸到大厅,光线透过半拉开的窗帘洒在地面上。 白欣蕾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新闻画面,她却正拿着手机与人通话。 白若依站在玄关,犹豫着没敢走近。 她手指轻轻扣着小包的提带,不知该不该打扰。 “我先生刚给我买了新的项链,拍卖会我就不去了。”白欣蕾的语气听起来柔和,又像是不经意地炫耀。 … “哎呀,少说打趣我了。”她忽然笑了笑,目光似乎扫到玄关处的人影,“先这样吧,我还有点事。” 挂断电话后,白若依察觉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提着小包,走向客厅。 “姐姐。”她轻声叫道,嗓音有点软,又有点紧张。 白欣蕾抬眼,看着这个与自己长得毫不相似的妹妹。 17岁的白若依显得乖巧又干净。 白皙的皮肤像曳着一层柔光,眉眼温和,气质安静。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任何装饰,却越发衬得人清秀、柔软。 面前的女人没有立刻开口。 白若依顿时有些忐忑。 虽然是亲姐姐,但从有记忆以来,她们没有见过面,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她的剧和采访。 她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白家原本渴望有个男丁继承事业,偏偏白父身体原因,白母一直难以再怀孕。 好不容易,在白欣蕾出生的第11年,白母再次怀孕。白家上上下下都欢喜不已,等着迎来男丁。 可产检显示是女孩。 白家便去求道士、请法师,希望“改一改胎象”,保证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可惜十个月后,出生的仍是一个女孩。 白伟槐(白父)失望之下,将这个婴儿送走,寄养在一位老人家里,每月只打生活费,未曾表达过一丝关怀。 后来老人去世,白家并不知情。 白若依拿着卡里的钱独自生活。因为亲生父母都健在,她不能被他人收养,生活中的手续和文件,多是通过白家的管家与她联系、代为签字。 “你知道父亲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吧?” 白欣蕾摊开手,慢悠悠欣赏着刚做好的美甲,语气漫不经心,完全没把面前的人当回事。 白若依点了点头,为了联姻,她当然知道。 她握着包带的手指轻轻搓动,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镇定一点。 “啧。”白欣蕾不耐地皱眉,看着白若依畏手畏脚的,一股小家子气。 偏偏那张脸生得过分柔美,眼尾略弯,天生带着几分无辜的媚意。 越看,白欣蕾越烦躁。 “你的房间在那。” 白欣蕾抬手,随意地指向佣人房边的一个小隔间,语气不耐烦,“从今天起,你只能待在一楼。不许上楼,听到了吗?” 若不是白若依的联姻对象是LH市的何家,而白父急着借这桩婚事巩固公司,她根本不会让这个妹妹住进自己家。 见到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后,她更加不乐意了。 虽然周斯廷不常回家,万一在家时,这个女人勾引他,该死。 白欣蕾把自己妹妹想的龌龊,全然忘了她甚至没成年。 白若依看了眼房间所在的位置,仍是安静点头。 “谢谢姐姐安排。”语气淡得听不出起伏,也听不出委屈。 “进去吧。”白欣蕾连看都懒得看,摆摆手赶走她。 白若依拎着包,默默走过去。 房间的门比隔壁佣人房的还要窄一点。 推开后,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 墙角有扇窄小的窗户,只够透进些许光。床的大小和学校宿舍差不多,刚刚能容下一个人翻身。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声音。 白若依把包轻轻放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当然感受得到亲姐姐的敌意。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但真正面对时,那股冷意还是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现实里的人,和电视上那个明艳体面、笑容得体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她低下头,清亮的眼睛悄悄泛起一层薄雾。 泪水涨在眼眶里,被她倔强地死死压住,没有掉下来。 第2章他叫周斯廷 白若依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她换了学校,换了住处。 这里离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很远,远到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连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 “想什么呢?” 主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白若依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仍坐在钢琴前,指尖停在黑白琴键上,她还在青宸会馆兼职演奏。 青宸会馆坐落于城中新贵区,占地极广,穹顶水晶吊灯如星河垂落,大厅一层是富贵圈层的日常社交场,而楼上包厢向来只对权贵敞开。 白玉地砖映着微光,空气里都透着昂贵。 “不好意思,有点出神了。” 白若依轻轻起身,弯腰道歉,指尖顺着裙摆抚平褶皱。“刚刚那位客人点了什么曲子?” 她能留在这里,是靠着一手出色的钢琴。 经理第一次听她弹,就直接留下了人,更何况,白若依的外貌和气质,让人一眼就忘不掉,常常吸引不少客人为了看她而光顾。 来青宸会馆用餐的人非富即贵,这里兼职的钱自然也比其他地方的要高。 主管把曲谱递给她,她重新坐下,继续演奏。 音符在空气里缓缓流动,直到夜色渐深。 直到八点,她的下班时间终于到了。 -- 员工室 “我又替你拒绝了一个。”主管笑道,“你说你,明明还没成年,怎么就长得这么……惹人心动。” “谢谢姐姐。”白若依从包里取出一支药膏递过去,“之前看到您照顾服务员,被烫伤了。” 若不是这位主管,她也不可能被引荐给经理。 人情,她向来记得清楚。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主管接过药膏,挥挥手,“快回家休息。” 换好校服走出更衣室时,白若依在贵宾通道再次看见了先前那位男人。 他站在灯影深处,身材高挑,肩背笔挺,气质冷沉凌厉。 眉眼锋利,透着上位者气息,连路过的服务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白若依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但看到他时,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与这样的人隔着天堑,从未想过主动靠近,甚至刻意避免与他产生任何交集。 男人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身上,然后淡淡移开,像是顺势的一瞥。 待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白若依才继续往地下车库走去。 这里为了特殊性,没有公共交通,她只能乘会馆提供的员工车回家。 她安静地在角落坐下,抱着书包等司机到来。 ----- 弹得久了,指尖都有些发酸。白若依抱着书包坐在墙边,靠着冰凉的瓷砖闭目休息。 突如其来的吵闹声闯入耳边,把她从短暂的小憩中惊醒。 前方四五个男人围在一起大声说着话,其中一个醉得站不稳,被同伴架着,酒味远远地就扑了过来。 白若依抬眼扫了一眼,没有兴趣,从包里翻出一本书,在嘈杂声中勉强阅读。 然而下一秒,吵闹猛地戛然而止。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抬头时,那几个人正在朝她走来。 心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把书塞回包里。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钢琴家’吗?”男子走近,浑身散着刺鼻的酒气,语气轻佻又鄙夷,“穿校服?玩学生play?” 白若依认出了他,主管说替她拒绝的人,好像就是这张脸。 为了不惹麻烦,她保持冷静:“你认错人了。” 说完背上书包准备走,却被朱允一把抓住背带,猛地往后一拽。白若依身形踉跄,差点摔倒。 “你有病啊!”她忍不住呵斥。 话音刚落,朱允的手便直接摸上了她的脸。 “放开我!”白若依又怒又怕,声音拔高,手脚并用地挣扎。 她挥手推他、抬脚踢他,可朱允醉酒力气又大,旁边跟着的几个同伴却像看戏一样站着,只让他为所欲为。 她被强行拖着往旁边的车走去,鞋跟在地面摩擦得咯咯响,几次险些被拖得跪下。 就在她被迫抵到车门边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冲来,一脚狠踹,直接把朱允整个人掀倒在地。 白若依被拉扯的力道失衡,整个人往后摔去,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她怔住,一抬头,竟然是他。 周围一阵骚动,男人的保镖迅速上前,将朱允一伙人全部围住。 “谁他妈踹——”朱允疼得哇哇乱叫,刚想站起来,却被同伴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为首的人满头冷汗:“周总,误会!我们跟这位小姐就是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该死,周斯廷怎么会管这种事,难不成这是他情人? 周斯廷神色冷淡,示意收下好好‘照拂’这几位。 没有再看一眼那些人,只轻轻牵着还惊魂未定的白若依离开。 —— 直到上了车,白若依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刚刚……她差一点就被拖走。 而救她的人,是这位周先生。 她这个月遇见过四次,却从未真正说过话的男人。 她稳了稳呼吸,有些拘谨,也有些不知所措。直觉告诉她,她应该先道谢,可嗓子像被堵住一样。 “吓得说不出话了?”周斯廷侧头看着她。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泛着微醺暖意的低音大提琴,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我......”白若依捏了一下袖子,“刚才,谢谢您!”她鞠个躬表示感谢。 周斯廷看着她,眼神深沉,却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等她的下一句。 轻轻一句感谢,确实不能代表什么,自己应该做点表示。 直接给钱吗? 虽然她不认得车牌,但这车一看就不便宜。 男人身上那种矜贵、从容气息,是她完全接触不到的世界。 她思考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吃顿饭,就在青宸会馆。” 话出口的瞬间,她心已经开始滴血。 青宸的餐价贵得离谱,她这点兼职工资估计全部搭进去都撑不住,还得扒存款……想想都肉疼。 周斯廷却被她的郑重逗笑了一下。 “你还是学生。”他低声道,语气带了不易察觉的克制,“先好好读书。感谢的事以后再说。”他第一次对女人生出这种莫名的关注,还是个学生,自己可真是个禽兽。 后座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是白若依先开口:“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周斯廷抬手打开二维码,示意她自己扫。 【您好,我叫白若依】 【周斯廷】 名字和人一样,让人心跳微动。 白若依的耳尖悄悄泛红。 “送你去哪?” “我在一中读书……如果您顺路的话。” 周斯廷点头,示意司机上车前往一中。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厢里混着一点清爽的雪松味,干净,让人莫名安心。 白若依心底轻轻发颤。 自己竟然......真的和他说上话了。 还加了好友。 可转念一想,刚刚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他都会伸手吧? 是的,她不特殊。 她不停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太大,不要有任何幻想。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中的后门。 白若依捏了捏袖子,扬起乖巧的笑,“周先生,我赚到钱后一定会请您吃饭的。” 说完,她推开车门,“谢谢您。” 周斯廷目光深沉,微微点了点头。 白若依关上车门,小跑向校门口。 周斯廷透过车窗看着她那道纤细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勾起一抹淡笑。 似乎察觉到身后那股灼人的视线,白若依脚步更快了些。 第3章不得不回去 回到宿舍,白若依靠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的目光停在周斯廷的头像上,一片深灰色的背景,没有任何图案。 就像他给人的感觉,冷静、克制,高深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想起这一个月里几次在青宸会馆见到他,大多只是远远掠过的身影,甚至连正脸都没真正看清,只记得他侧脸线条利落,目光疏离。 而今天,却靠得那样近。 近到她几乎能听见他呼吸的节奏,近到那一瞬间,她连自己的呼吸都忘了该怎么继续。 —— 周日。 今天要回白欣蕾的家。 白若依心里并不情愿,可这是学校的规定,凡是家庭住址在市区内的学生,周日必须回家,不得留宿学校。 她一路换乘,又走了好一段路,才抵达那片熟悉的高档小区,云澜府。 高墙、绿篱、安静,她站在与这格格不入。 刚到门口,便被保安拦了下来。 对方例行公事地核对信息,却始终不肯放行。 白若依心里一沉,果然,白欣蕾依旧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只能拿出手机,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请人出来接她。 一番折腾后,才终于进了门。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白欣蕾今天并不在家。 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听那些没完没了的抱怨和居高临下的唠叨。 这几次回来,她早已习惯。 不是被挑刺,就是被迫站在一旁,听姐姐不经意地炫耀生活。 白若依坐下来,打开手机,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目光停留了几秒。 还是不够。 她一直想给自己买一套房子,不需要多大,只要能真正属于她,有一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为了这个目标,她几乎把能做的兼职都试了一遍。 可“未成年”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门,挡住了大多数机会。 时薪太低的工作,除非迫不得已,她基本不会去接。 她做过调酒师、做过保洁,也在餐厅端过盘子。 遇到的老板,要么压榨工时,要么随意克扣工资。 工作时间长得离谱,连最基本的学习时间都被挤占,成绩一度因此下滑。 后来她转去做家教,才终于能在赚钱之余,勉强留出时间学习。 白家每月打给她的钱,只够维持最基本的吃饭开销,连房租都付不起。 她只能不停更换兼职,也不停更换住处。 住的地方一次比一次简陋,环境越来越差。 再后来,一位学生家长觉得她钢琴水平,又知晓她缺钱,把她引荐进了一家教培机构,做钢琴助教。 那时,她的收入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直到被白家接回,又断了收入。 她几经周折,才找到了如今在青宸会馆的兼职。 因为外貌的缘故,有人向她抛出过暧昧的试探,甚至直白地提出包养。 可她很清楚,那样的依靠,只是一时的。 把人生交到别人手里,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全感。 所以她只能更努力一些。 努力赚钱,努力读书,也努力照顾好自己。 —— 在房间里学习了许久,白若依竟没察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猛地一颤, 即便早已习惯白欣蕾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依旧还是会被吓到。 白欣蕾站在门口,妆容精致,神情却带着明显的不耐与鄙夷。 “装什么用功?”她冷笑一声,“我回来了,你不知道出来迎一声?” 白若依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低声应道:“我下次会记住的。” 白欣蕾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停留在那身素净的白裙上,眉心顿时拧起。 她最看不惯白若依这副模样,看着干净、安静、无辜,仿佛天生就该被人怜惜。 装什么纯真,说不定都被人肏烂了。 白欣蕾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出来,给我洗点水果。” 语气理所当然,如同使唤佣人。 白若依低头看了眼桌上厚厚一摞试卷,轻轻叹了口气。 今晚,看来又要熬夜了。 她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在这栋房子里,白欣蕾对她的态度,从来都不是妹妹,而是随时可以差遣的免费劳力。 只要白若依站着不动一会儿,在白欣蕾眼里,就等同于闲着,总能立刻找到事让她去做。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 白若依一口晚饭都没吃。 是的,这个家里,从来不吃晚饭。 白欣蕾是演员,需要严格控制身材,于是她要求家里所有人都配合,不准开火,不准进食。 白若依就这样空着胃,在客厅里来回忙碌。 而白欣蕾则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抬抬手指,随口吩咐一句。 直到白若依以为她已经睡着,正打算悄悄回房写作业时。 沙发那头,忽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下周何家有个宴会。” “人家可是特地邀请你,记得好好打扮。” 白若依的动作顿住了。 何家。 父亲口中,要她联姻的何家。 她不由得想起不久前那通电话,那是她第一次,听见亲生父亲白伟槐的声音。 电话那头,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歉意,说当年把她送走是迫不得已,没能见面也是迫不得已。 寒暄了许久,最后才切入正题。 让她回家。 他说,已经派人去接她了。 那一刻,白若依就隐约意识到,白家忽然想起她,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逃了。 可她终究逃不过白家。 换了好几个地方,对方却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她。 直到被带走,她才知道,白家想要她,嫁给何家的三少爷。 她试过反抗,试过再逃,却一次次失败。 最后,只能被迫来到何家所在的 LH 市。 白父还要求她住进白欣蕾家里,美其名曰,好好联络感情。 白若依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 “……知道了。” 第4章再一次相遇 青宸会馆内,低缓而悲伤的音符自白若依的指尖缓缓流出。 一曲结束,原本该衔接的谈笑声迟迟没有响起,偌大的大厅里反倒安静了几秒。 主管走到她身旁,把一本曲谱递过来。 “经理给你的。” 翻开一看,里面清一色都是节奏明快或旋律舒缓的曲子。 “曲子你当然可以随便弹,”主管语气放得很轻,替她找台阶下,“但也别一晚上都这么压着。我这种外行听了,都快被你弹哭了。” 白若依指尖微微一顿,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她低声道,神情有些恍惚,“今天考试没考好。”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主管没有多问,简单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白若依重新坐好,按着曲谱弹起那些节奏轻快的旋律。 - 演奏时间结束后,白若依没有回更衣室换衣服,而是直接乘电梯上了楼。 今天,正是何家三少举办宴会的日子。 偏偏地点,就定在青宸会馆。 她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礼服”的衣服,还是提前与经理沟通过,才被允许继续穿着会馆的员工礼服出席。 电梯门打开,宴会厅外灯光明亮。 入口处已经站了不少人,衣香鬓影,谈笑从容,几乎没有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她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白欣蕾,却一眼扫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心里忽然生出退意。 大不了就说自己没见到人。 何三少她本就不认识,对方本名都不清楚。 此刻站在这里,她更像是误闯进天庭的凡人,和这片场合格格不入。 要不,还是走吧。 白若依站在原地,轻轻咬了下唇。 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一眼,找不到人再走。 她给自己下了个决定,抬脚往前。 可刚走到入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请出示请柬。” 礼宾人员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 白若依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请柬? 白欣蕾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提过这回事。 “我不进去,”她下意识放低声音,“能麻烦您帮我找一下白欣蕾吗?她是我姐姐。” 礼宾脸上的笑意没有变,语气却多了几分公式化的客气。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太方便帮客人找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要不自己联系一下?” 话说得周全,意思却很清楚,别随便攀关系。 偏偏这身员工礼服没有口袋,她的手机还放在楼下的员工室里。 白若依站在原地,朝里面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白欣蕾的身影,正准备回去拿手机。 礼宾见她没有要联系人的意思,心里的判断便更加笃定了几分,语调也随之变得高昂起来。 “这位小姐,”他提高了音量,“没有请柬,是不能进入宴会厅的。” 入口处的谈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周围几道目光被吸引过来,落在白若依身上。 “这是谁家的?” “没见过。” “刚才是不是说自己是白欣蕾的妹妹?” “白家什么时候有二女儿了?” “假的吧,想进来钓金龟婿。” “这种场合也是能随便进的?” 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与嘲讽。 白若依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正一寸寸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被打量、被评估的感觉,让她指尖发凉。 此刻若是转身离开,反倒像是默认了那些议论。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准备退开的瞬间,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在这?” 低沉平稳,语气自然。 周斯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微微侧过身询问,像是随口一问。 白若依心口猛地一跳,声音不自觉带了点颤。 她从未应付过这样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她顿了顿,小声道,“我来找我姐姐。” 周斯廷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淡声开口, “跟我进去吧。” “当我的女伴。” 白若依下意识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低声道:“……谢谢您。” 礼宾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位被拦下的女孩,竟然是周斯廷的女伴? 方才的一切在脑中飞快回放,他只觉后背发凉。 刚刚岂不是得罪大的了,完了,好不容易找的工作要没了。 几乎是立刻,脸上堆起了笑意,恭敬地侧身让开,当做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周围的低语声再次响起,却明显压低了许多。 “这是周斯廷的人?” “从没见过他带女伴。” “明天估计要上热搜了。” “你傻啊,这可是周斯廷,谁敢拍啊!” ...... 零碎的话语断断续续传来,白若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她一直都知道,能上楼的,非富即贵,个个都有分量。 可真正站在其中才发现,周斯廷显然是这群人里的翘楚。 白若依,你和他,没有任何可能。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指尖不自觉收紧,掐进掌心,用那点细微的疼意提醒自己清醒。 周斯廷的余光不时掠过她的侧脸,样貌张扬得过分,却偏偏神情安静。 她挽着他的手臂,被他带着往里走。 越过中间的屏障,宴会厅的全貌才真正显露出来。 眼前的空间远比门口看到的更为宽敞,水晶吊灯层层垂下,金色光影铺满整个大厅。 - 周斯廷自带气场,一出现,便让周围人的目光自动汇聚。 白若依自然不好东张西望去找姐姐,更何况此刻余光乱飘,稍不留神就可能引起误会,甚至给周斯廷丢脸。 她只得硬着头皮,默默跟在他身侧。 “这是?”严明诚递过酒杯,眼里全是看戏的神色。 “我这是助人为乐。”周斯廷神情平淡,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谢弘和挑了挑眉,这女娃一看就没成年。 二人对视一眼,咦,有瓜吃了。 周斯廷没理会二人的打趣,直接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欠我钱的严明诚,他是欠我更多钱的谢弘和。这是在楼下演出的白若依小姐。” “咦,我们的身份就这么不值一提吗?”严明诚嘴角一挑,继续调侃。 “您好,严先生。” “您好,谢先生。” 白若依礼貌地朝二人点头,二人也回了个礼。 周斯廷看她有些拘谨,便说道:“你去忙你的事吧。忙完过来找我。” “嗯!”白若依下意识可爱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另外两人示意,转身离开。 “你眼睛都快粘上去了。”谢弘和看着周斯廷认真专注的样子,笑道,“成年了吗?” “还在读书。”周斯廷淡淡抿了口酒。 “老牛吃嫩草啊。”严明诚兴致更高,“认真的?” “收起你们的想法,她还是个学生。”周斯廷冷声制止。 二人见他不想多谈,随口打了个哈哈,话题也就散了。 第5章被下药了 宴会厅之大,白若依几乎绕着走了一圈,仍没看到白欣蕾的影子。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脚跟隐隐发酸,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白欣蕾总不能是骗她的吧。 她下意识朝周斯廷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已经和几个人坐在内侧的沙发区,低声交谈着,桌上摊着酒杯与文件,显然是在谈正事。 贸然过去打扰不合适, 就这么直接离开,又显得太过失礼。 犹豫片刻,白若依顺着人流走到了吧台。 吧台后方的酒柜层层铺开,她不懂酒,也几乎没喝过。 调酒师看出她的拘谨,笑着简单询问了几句,只替她调了一杯酒精度不高、入口温和的新手酒。 白若依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端着酒,走向宴会厅边缘那排空着的沙发。 - 这里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周斯廷的侧脸。 灯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眉眼被光线清晰,神情一贯淡漠,自带压迫感。 他坐在沙发中央,与人交谈时并不多话,偶尔开口。 对方频频点头,酒杯在他手中被随意转动,姿态从容,早已习惯掌控局面。 白若依低下头,抿了一口酒。 入口先是微微的酸甜,凉意在舌尖散开,没有想象中的辛辣,也没有呛喉的不适,反而让人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周斯廷身上,几乎没再移开。 酒一口一口下肚,杯中不知不觉见了底,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又去取了第二杯。 她抬眼时,只来得及看到周斯廷起身,与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朝包厢方向走去。 - “小姐,你有伴吗?”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若依费力地抬起眼睫,视线却怎么也聚不拢,只看到面前的人影一晃一晃,灯光被拉成模糊的影子。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抬手扶住额角,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你能不能……别晃了。” “好晕。” 汤阳辉站在她面前,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停留。 从她坐到这边沙发开始,他就注意到了。 这张脸太惹眼了。 来之前还向旁边的人打听过,确认没见过这号人物,更别说她身上的礼服是楼下的员工服。 不属于任何圈子,也没有明显的背景。 汤阳辉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这样的人,在这种场合里,往往最好带走。 他还没玩过这么嫩的,想想面前女人的身材他就想直接压倒了。 - 汤阳辉递过来一杯颜色浑浊的酒,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你喝多了,喝点醒酒的。” 白若依意识并不清醒,却仍下意识想避开陌生人递来的东西。 她来不及开口,杯沿已经抵到唇边。 下一秒,一股蛮力扣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被迫前倾。 酒被硬生生灌入口中,辛辣的液体呛进喉咙,她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洇湿了她胸前浅色的衣料,布料瞬间变深,白嫩的肌肤配上红色的液体。 汤阳辉感觉自己下体都快爆出来了。 白若依被呛得连连咳嗽,喉咙火辣,眼前的光影一块一块地晃动。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被那只扣在腰侧的手牢牢固定在原位。 “别乱动。” 汤阳辉的声音贴得很近,带着明显的不耐,“好心给你醒酒,配合点。” 她听不清周围的人声,只觉得空气越来越闷,呼吸都变得费力。 不远处,有人看见这一幕,脚步迟疑了一下,却很快移开视线,怕惹上麻烦。 白若依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边缘,指节发白,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就在她意识几乎要彻底滑落的时候。 - 周斯廷握着酒瓶,猛地砸向汤阳辉的后脑勺。 酒瓶碰撞的声音在昏暗的边缘区域格外清脆,碎片和酒液散落一地。 汤阳辉疼得弯下腰,连话都说不出来。 舞会早已开始,周围灯光昏暗,但这动静还是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周斯廷毫不犹豫地将白若依从汤阳辉身边抱起。 女孩脸颊潮红,衣领凌乱,低声抗议:我……我不想喝了。 “我的人你也敢动?”周斯廷低沉的声音落下,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汤阳辉。 随行的人立刻上前,将汤阳辉按住,防止他再做出任何动作。 跪地的汤阳辉只觉得头上有一阵熟悉的威压,无力地抬起头。 神色惊恐:“周,周总,我……”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眼神不停地扫向不远处的好友,拼命示意对方过来帮忙。 周斯廷只是轻轻一瞥,那股威慑力让汤阳辉的好友连动都不敢动分毫。 怀里的女孩手指在微微颤抖,不自觉地轻触他的胸前。 周斯廷顿时察觉,她被下药了。 “蠢货。”他低声冷喝,跪在地上的汤阳辉头皮发麻。 随行的人依照周斯廷的吩咐,直接将汤阳辉丢到会馆外面。 周斯廷抱起白若依,沿着私人通道疾步下到地下车库。 “这汤总的小儿子都不知道祸害多少女人了。” “他这次惨了,惹到周总了。” “看看他那副样子,还真当自己是谁呢,哈。” - 宴会过后,汤阳辉的事情很快在上流圈子里传开。 日里嚣张跋扈、仗着家族势力横行横行的他,在周斯廷面前落得如此下场。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当时周斯廷保护的女孩是谁,身份被藏得严严实实的。 而汤阳辉,则彻底被列入了黑名单。 各方生意合作纷纷中止,汤家产业顿时陷入动荡,声誉一落千丈,曾经的风光不再。 第6章好热(微H) 周斯廷示意司机前往自己的私人住处,随后升起了后排的隔板。 白若依被安置在后排,意识混沌,没什么清楚的意识。 “好热……” 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颤。 周斯廷坐在一旁,表面上依旧镇定自持,指间那支烟,被他反复捻动、又点又灭。 白若依只觉得浑身发烫,衣服扯不开,想喝冰水,想洗澡...... 她在座椅上无意识地来回挪动着身体。 周斯廷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她身上传来,混杂着一点酒味,极具存在感。 他并没有打开空调,只会让她更容易受凉。 白若依似乎能感觉到周斯廷身侧凉凉的气息,想要得到缓解,她无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挪过去。 ...... 即便周斯廷一直留意着白若依的动静,这一下还是让他愣了神。 女孩突然靠了过来,顺势半躺在他身上,动作毫无预兆,却又自然得过分。 她眉心微蹙,声音含糊,反复念着好热好热。 周斯廷指尖一顿,把手里的烟按灭。 也就在这时,白若依彻底卸下了防备,脸颊贴进他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她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含糊地笑出声来。 “好舒服……” 白若依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凉得刚刚好,让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贴得更紧些,好把那股不明的燥热一点点压下去。 她贴得太近,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 周斯廷低头看着,指腹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她脸侧轻轻按了一下,触感温热而细腻。 白若依闷哼了一声,有点微疼。 下一秒,她索性顺着那点凉意,整个人往前一倾,直接贴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前。 西装布料贴着她发烫的脸,燥热一下得到了缓解。 女孩一屁股坐在怀里,恰好对准了,周斯廷感觉下身的肿胀对着一块潮热的温泉。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斯廷声音发哑,语气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克制,手上轻微揉搓着女孩背后光滑的肌肤。 女孩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直在轻微摇动自己的腰肢,嘴里时不时呻吟两句。 周斯廷已经支起了帐篷,他没有阻止白若依。 白若依似乎是找到了愉悦自己的方式,力道很轻,速度缓慢地摇晃着。 周斯廷能感觉到肉棒越来越肿胀,顶着白若依的内裤。 看着骑着自己的女孩,周斯廷眼底泛红,还是什么都没干,只是扶稳她,这反而方便了她自寻乐趣。 白若依从来没有自慰过,只是简单的磨蹭,都让她觉得无比舒服,更何况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更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 随着磨蹭的速度越来越快,白若依一下就停止了摆动,“恩!!......哈啊......”,淫水从穴里喷出,浸湿了内裤。 就这样达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在周斯廷怀里大幅喘气。 周斯廷也是放松了下来,如果忽略他肉棒快把西裤撑破了。 点起一支烟,车厢里亮起一小簇火光。 他垂眸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女孩,似乎睡着了,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烟燃尽了,他才察觉,有些东西并不是靠一支烟就能压下去的。 女孩喷出的水完全浸湿了那一片,灼热,想肏她的想法不停地在加深。 白若依又开始在他怀里乱动,药效过了一点,脑子也有点意识,不多,刚好够脱衣服。 挣扎着坐起身,动作笨拙地拆开了礼服下半部分,好让自己能更方便地移动。 周斯廷这才注意到,这礼服竟然设计得可以拆卸。 礼服被丢在了座位上,露出完美的细腰,以及那层白色的内裤,很透,被自己的淫水打湿了大半。 “好难受......”女孩声音低缓,还想继续脱内裤。 周斯廷只得阻止她,他不是圣人,这么持续勾引他,他怕他真的忍不住强行要了她。 把女孩按在自己怀里,白若依只好请摇自己的小屁股。 她感觉下面的凸起磨起来好舒服,只是磨了两下,下面的肉棒一下就顶起来了。 周斯廷只好扶起女孩,看着她,“知道我是谁吗?” 白若依眨了眨眼,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微微摇头。 周斯廷轻叹一口气,还是不清醒,轻轻收紧手腕,让她稳住身体。 左手稳稳握住她的细腰,右手摁住她的屁股,让女孩的身体完全贴合在自己怀里。 猛地往上一顶。 “啊!!~” 女孩高昂的声音响起,嗓音全是情欲。 周斯廷隔着衣服,用肉棒轻微摩擦着女孩的花穴。 明明隔着三层布料,却还是那么湿润,可想而知出了多少水。 白若依不满足这样的力道,扭动自己的花穴继续蹭,“还要......”,嗓音软绵。 第7章下意识舔嘴角(微H) “还要......” 白若依软绵绵的呻吟,想要更多。 又开始在周斯廷身上磨蹭,上下扭腰。 周斯廷抿着唇,深吸口气,轻柔地扶起身上的女孩。 车早已驶入地下车库,司机被周斯廷打发走,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引擎熄火后的余温。 私人医生也早就到了他的住所。 “乖。”他的声音沙哑,“给你穿衣服。” 轻微推开女孩,留下空间穿衣服。 可女孩完全不配合,即使身下的男人温度早就不再能缓解燥热,也不愿意离开。 周斯廷只得腾出一只手,拿着那截被拆开的礼服,试着替她重新系好。 他显然没碰过这种东西,指尖几次落空。 偏偏怀里的人并不安分,身体却本能地扭动着,腰线一晃一晃,完全不给配合。 衣料刚贴上去,又被她挣开,怎么都对不上。 周斯廷额角微微绷紧,只能低声叹了口气。 索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俯身替她盖好。 白若依本就纤细,那件在他身上合身挺括的西装,落在她身上却显得宽大,衣摆自然垂下,遮住了她的屁股,只露出一小截腿。 周斯廷确定没什么走光的地方,这才托着女孩的屁股下了车,直奔电梯。 皮肤细滑温软,柔软得让人不自觉加重力道。 白若依不清醒,也觉得又爽又难耐,想要被更深的抚摸,她不知道想要什么,只能小声地哼哼着,道出自己的不满。 又纯又浪的叫声,越听越硬。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游走在内裤的边缘。 隔着薄薄的内裤,轻微抚摸着肥嘟嘟的嫩穴。 周斯廷步伐稳健,肿胀的分身时不时撞上喷水的温泉。 呼吸渐渐浓重,胯下一个用力。 女孩舒爽地叫出声来,身体颤颤巍巍地达到高潮。 安安静静地趴在男人怀里,不再有什么动静。 周斯廷头一回觉得裤子不合身,分身硬的快撑破裤子了。 短短的一段路,走了几分钟。 - 家中。 “药物反应不算重,但混了酒,得等它退。” 叶珊合上随身携带的便携医药箱,语气平稳,“不过这个药性偏强,估计......emmm你看着来。” 作为周斯廷的私人医生,叶珊很清楚分寸,也更清楚什么该点到为止。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栋私人住宅里见到女人,还是在周斯廷结婚之后。 周斯廷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叶珊没有再多停留,拎起医药箱离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白若依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经历了高潮后的潮红还未褪下,更加诱人。 周斯廷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 - 浴室内, 周斯廷在撸着自己的茎身,他很少自慰,也不喜被欲望控制。 结婚也没有和白欣蕾同床。 这场婚姻不受他控制,他不爱那个女人,自然也不会碰她。 想象着白若依在自己身下的面庞,撸动的速度再快也射不出来。 该死。 女孩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 如果能直接...... ...... 不行,他不能做这个禽兽,甚至还是在女孩不清醒的情况下。 既然射不出来,周斯廷直接拿冷水浇灭了自己的欲望。 裹着浴巾走出来。 女孩身上的薄被已经被她踢开,手在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内裤,缓解底下的骚痒。 她的衣服没换,即使医生是女的,他也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女孩的身体。 所以她身上现在就一件内衣。 饱满挺翘的乳肉露出一半。 看着这满床的春情,刚刚的冷水澡白洗了。 下身的浴巾被顶了起来。 白若依摸了半天,都感觉是在隔靴搔痒。 好想要...... 坐起身来,手指想要陷进去。 周斯廷停在床边,看着女孩雪白的皮肤泛出情欲的粉色,还有淫水的甜味萦绕在周围。 感觉到身侧的寒凉。 白若依注意到了床边的男人。 直接抱了过去。 好凉,好舒服。 “给我,好不好?”女孩娇软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请求着他。 扭着腰晃着屁股,灰色床单都被浸成了深色。 女孩的头逐渐往下,正对着浴巾下那根凸出的棍子。 这里他冲冷水最多,当然凉快。 女孩在他身前不依不饶,浴巾被她扯下来。 粗壮坚硬的肉棍弹出来打在她脸上。 “恩......”女孩被打疼了,发出不满的声音。 “坏东西。”女孩想要伸手打它。 被周斯廷一把抓住双手。 肉棒被女孩盯着,越来越肿胀,没有纾解的欲望越来越强。 该死。 周斯廷胸膛起伏了一下,牙关紧咬,喉结重重滚过。 “乖,摸摸它。”指导女孩的双手放在挺翘的肉棒上。 “恩......” “好烫。” 女孩柔软的双手,带着一丝温凉,包裹不住他的茎身。 “这样动。”周斯廷握着女孩的手,教她手法。 随着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刚刚在浴室半天都无法射出来。 在女孩细腻白嫩的双手下,腥膻又粘稠的精液喷出。 大部分都射在女孩头发上和脸上。 粘稠的白浆从女孩脸颊流下来,暧昧又色情。 一些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看起来格外骚浪。 懵懂的女孩不懂是什么,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周斯廷眼眶都红了。 操。 刚刚射过的肉棒再一次硬起来。 第8章帮她口(微H) 女孩伸出纤细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住顺着脸颊滑落的黏稠液体。 那温热的精液在她掌心汇聚,她却只是歪着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床边那个男人。 周斯廷的下身依旧昂扬着,粗壮的肉棍在微光下泛着情欲的光泽,顶端还挂着未干的透明液体。 唔...女孩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 她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也不明白身体为什么难耐,更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想让人把她摁在床边狠狠肏干。 那股热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让她双腿发软,内裤早已被爱液浸透,紧紧贴在敏感的私处,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纯真又媚骨天成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几下。 女孩的粉色乳尖因为不停的摩擦已经显露一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怀中的小人儿立刻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圆润的臀瓣不经意间蹭过他下身的肿胀。 嘶——周斯廷倒吸一口凉气,女孩的每一次扭动都像是在点火。 又无奈地笑了笑,能怎么办,自己带回来的。 - 女孩哪里有半点乖巧的样子,她赤着脚站在浴室的地砖上,来回踱步。 周斯廷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哗哗而下,冲刷着她脸颊上、胸前那些黏腻的、属于他的痕迹。 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浸湿了本就单薄的内衣,那片精致的布料立刻变得透明,紧紧贴在她饱满的乳房上,勾勒出浑圆的轮廓和顶端两点嫣红的蓓蕾。 水流继续向下,将她那件可怜的小内裤也彻底浸透。 纯白的棉质布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她的私处,将那饱满的阴唇形状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甚至能看清缝隙间透出的水光。 周斯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没法再穿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勾住湿透的裤腰,轻轻一拉,那片布料便顺着她光滑的腿根滑落在地。 女孩赤裸的身体在氤氲的水汽中白得晃眼。 那对乳房饱满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顶端的小粒因为热水的刺激和水流的冲刷,变得又红又硬。 臀部圆润的弧度形成一道完美的沟壑。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双腿间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光洁得没有一丝毛发,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光滑的缝隙流淌着更为粘稠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往下流,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周斯廷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腹带着试探,轻轻触碰上那片湿滑的软肉。 指尖刚一沾染上那滚烫的黏液,女孩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呻吟。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开始主动地、小幅度地摇摆起自己柔软的腰肢和臀部。 那挺翘的臀蛋一下下地蹭着他的手掌,仿佛在无声地乞求着更多、更深的侵入。 她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摇摆都像是在邀请,那湿热的穴口一张一合,似乎在急切地渴望着他粗硬手指的填满。 - 女孩的磨蹭变得急切,完全被本能支配,臀部在他腿上疯狂地蹭着,寻求着更强烈的刺激。 突然,她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哭腔,一股更汹涌的热流从她腿心涌出,将她的小高潮宣泄得淋漓尽致。 短暂的痉挛过后,她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停下,反而扭动得更加厉害。 那点浅尝辄止的快感根本无法满足她身体里的药性。 “怎么这么骚?嗯?”周斯廷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恩……”白若依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甜腻的呜咽。 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摆动,柔软的私处在他粗糙的手掌上反复研磨。 单看那张昂然挺立、青筋毕露的巨物,一看就知道他已是箭在弦上。 女孩还在用最原始的动作吐露着自己最原始的欲望,那副纯真又骚浪的模样,几乎要冲垮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猛地呼出一口浊气,不行,不能就这么要了她,那真他妈就是禽兽了。 转念一想。 下一秒,他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到洗手台前,将她湿漉漉的身体放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冰凉的触感让白若依瑟缩了一下,但很快,身体里的燥热就压过了这一切。 周斯廷的手指抚上她颤抖的大腿内侧,那肌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 女孩立刻心领神会,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地分开双腿,将自己最私密的风景彻底展现在他眼前。 那片被爱液彻底打湿的软肉,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两片饱满的阴唇早已充血,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微微张开,不断溢出晶莹的蜜液。 周斯廷的拇指精准地按上那颗早已从包皮里探出头、硬得像颗小珍珠的阴蒂,重重地揉搓了一下。 “啊!”白若依立刻发出一声高亢的甜腻呻吟,腰肢像蛇一样疯狂扭动起来。 想要更多。 他先是含住它,用舌尖在上面打着圈,然后又用牙齿轻轻地啃咬。 同时,他的一根手指顺着那湿滑的缝隙探了进去,轻易就顶开了那湿热的穴口。 手指在里面勾弄着,寻找着那块敏感的软肉。 “不……不行……那里……”白若依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想要并拢却又被男人强行分开。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她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指腹反复捻动着那硬得发痛的乳尖。 三重刺激下,白若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吟。 周斯廷的舌头在她敏感的核上肆虐,手指在穴内疯狂地抽插、勾弄,手掌更是将她的乳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女孩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欲望海洋里飘摇的小舟,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浪潮拍打得快要碎裂,只能无助地挺起腰肢,将自己的一切都给面前这个正在占有她的男人。 白若依的意识早已被药物和快感搅成了一团混沌的浆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明白身上这个男人正在对她做什么。 她只知道,那根在她体内搅动的手指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酸麻,那颗被舌尖反复舔弄的小豆正放射出让她为之颤抖的电流。 “啊……嗯……好舒服……”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雪白的肌肤上。 她的双腿大敞着,毫无羞耻之心,随着周斯廷手指抽插的节奏,本能地向上迎合,想要将那只手整个吞进自己饥渴的身体里。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被欲望彻底支配、连眼神都涣散的模样,心中那点仅存的理智也几乎被焚尽。 他知道她被下药了,可她此刻的每一次扭动,每一声呻吟,都在叫嚣着“想要”。 他抽出被爱液浸透的手指,那两片粉嫩的软肉立刻不舍地闭合,流下一道晶莹的丝线。 理智和欲望在掐架。 理智让他强压下挺身进入的冲动,欲望用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来安抚她,也折磨自己。 他重新俯下身,这一次,他的舌头没有再流连于那颗敏感的小核,而是直接滑到了下方,探入了那个湿热的洞口。 “呜——!”白若依发出一声被掐住喉咙似的悲鸣。 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男人的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在她最柔软的秘境里肆意探索,勾刮着每一寸敏感的嫩肉。 他的鼻尖抵在她的阴蒂上,随着呼吸的动作,带来一阵阵磨人的痒意。 而他的手,则更加粗暴地占有了她的上半身。 他不再是揉捏,而是用整个手掌包裹住她那对饱满的乳房,用力地挤压、揉搓,似要将那柔软的乳肉揉进自己的掌心。 他的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捻动着那早已红肿不堪的乳尖,时而拉扯,时而旋转,带来一阵阵又痛又爽的奇异快感。 “啊……啊啊……想要……”白若依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重复着最原始的词汇,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 周斯廷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他知道她快要到了。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卖力地用舌头撬开她的穴口,深入得更深,舌尖在她的软肉上疯狂地刮弄,手指则重重地按在她的阴蒂上,用最快的速度打着圈。 “啊——!” 终于,白若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向上弹起,随即又重重地摔回台面。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嘴角溢出丝丝涎水,软成了一滩泥,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这一次,似乎真的被彻底爽到了顶点。 高潮的余韵像潮水般退去后,留下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片狼藉的虚脱。 女孩瘫软在大理石台面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情欲风暴的痕迹。 那对曾经饱满挺翘的乳房,此刻微微泛着红肿,顶端的两颗红豆更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又红又肿,像两颗被过度吮吸的樱桃,敏感地挺立着。 下身,更是惨不忍睹。 那片光洁的三角地带早已不是原来的粉嫩,而是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艳艳。 两片阴唇又肿又亮,微微张开着,再也合不拢。 缝隙里还不断溢出透明香甜的黏稠液体,顺着臀沟流下,将身下的台面都弄得一塌糊涂。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玩坏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重新打开温水,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她抱进怀里,一点一点地帮她冲洗干净。 他的手指拂过她红肿的私处,女孩只是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他仔仔细细地帮她洗完身体,用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再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回柔软的大床上。 女孩一沾到枕头,蜷缩起身体,安安静静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睡颜纯真得像个天使,仿佛刚才那个在浴室里放浪形骸、哭着求要的人根本不是她。 周斯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容颜。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根巨物依旧昂扬地挺立着,青筋暴起,顶端因为过度兴奋而变成了深紫色,上面还挂着未曾拭去的透明液体,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一跳一跳地宣示着主人未曾满足的欲望。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转身,重新走回浴室,反手关上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拧开了淋浴的开关,将水温调到最低。 刺骨的冷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和那根依旧倔强不屈的肉棒。 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那一声粗重的叹息。 第9章小没良心的 周斯廷再次从浴室出来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床上。 女孩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呼吸均匀。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 他很清楚,被子底下的那具身体有多柔美,还是不着任何衣物的。 视线很快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进了书房。 - 白若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睁开眼时,只觉得久违的轻松,连骨头都像被人细细理顺过。 下一秒,她愣住了。 这天花板…… 白若依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薄被顺着肩头滑落。 布料触感陌生,下身一阵清凉。 她的心“咯噔”一下。 衣服呢?! 难不成昨晚!!!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往回涌,白若依意识一下回到宴会。 宴会,酒。 自己喝了点酒,然后就没记忆了...... 最坏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手机。 她下意识去摸枕头下面,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手机昨晚还放在员工室。 白若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很快,她的视线停在床头柜上。 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拿了过来。 屏幕一亮,中午了。 今天还有课。 糟了。 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接连跳出来。 微信最上方,是周斯廷。 8点:【醒了吗?】 9点:【衣服在门外。】 10点:【你在我的私人住宅,不用担心。】 11点:【(一串电话)打这个,午餐会送上门。】 白若依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昨晚,是周斯廷带她进的宴会厅。 也是他,把她带走的。 还好,是他。 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周斯廷是正人君子。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心跳渐渐平复。 可是她的衣服......总不能是他换的吧!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她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个。】 几乎是同时,手机振动,对方回复。 【怎么了?】 !!! 他不用上班的吗?怎么回那么快! 【我昨晚的礼服】 消息敲到一半,白若依还是停住了。 后面的话没敢继续打出来,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看到消息的瞬间,周斯廷就明白了她想问什么。 他靠在椅子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快回复。 【医生给你换的,女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在这一刻微妙地停滞了一下。 坐在下方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老板什么时候这么爱回消息了? 而且,刚刚那是笑了吗? 会议是一小时前开始的,可从进会议室起,周斯廷几乎隔几分钟就会低头看一眼手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消息发出去后,周斯廷收起手机,目光淡淡地扫过会议桌。 底下的人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他语气一沉:“继续。”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气。 对嘛,这才是真正的老板。 老板刚刚肯定是被鬼附身了,自我催眠。 - 反观白若依这边。 她做贼似的裹紧被子,确认走廊里安静无声,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 门口的地毯上,躺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连忙把盒子拎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条款式简单的白色裙子。 下面,还整齐地放着一套纯棉的内衣裤。 白若依愣了两秒,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她还是换上了。 尺码却出乎意料地合适,像是量过一样。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尺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周斯廷提到的医生,对,是医生。 医生检查身体,本就严谨,这种事自然不会出错。 这么一想,逻辑一下就顺了。 白若依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 弄清楚昨晚的情况后,她整个人才算真正放松下来,也终于有心思打量起自己睡了一夜的房间。 这是周斯廷的家。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男士腕表,房间陈设都偏冷色调,线条干脆,没有多余装饰。 衣帽架挂着几件深色外套,洗手台上也是清一色的男士用品,排列得很规整。 这是长期独居留下的生活习惯。 知道他是单身,白若依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班主任。 白若依连忙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急,先一步解释,说自己昨天兼职时不小心受了点伤,来不及请假,并不是故意缺课。 班主任听她声音正常,确认她人没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她注意休息。 临挂电话前,又顺口提了一句,说已经按流程通知了她的紧急联系人。 白若依心里一跳,那不就是白欣蕾吗? 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白欣蕾不是说要来参加何家的宴会吗? 可昨晚她在宴会厅里转了那么久,却连人影都没见到。 班主任都已经联系过她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一条消息、一个未接来电都没留下。 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其实也没奢望什么,只是想着,哪怕一句关心也好。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她还是拨通了白欣蕾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 没人接。 白若依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失落。 【谢谢您。】 消息发给周斯廷后,白若依便收起手机,没有再多停留。 别墅不大,两层结构。 没有过多观赏和停留,径直从正门走了出去。 门口停着一辆车。 司机一见她出来,立刻下车迎上前来。 “白小姐,您是要去学校吗?” 周斯廷的司机。 “你”刚想开口询问。 “周总让我在这等您,”司机语气自然,“您想去哪,直接告诉我就好。” 白若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您送我去一中吧,谢谢。” 车子很快驶离别墅。 - 与此同时,周斯廷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司机发来的消息。 他看完内容,眉心微微收紧. 她没吃午饭,也没在家里多待,几乎是醒了就走。 心里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看来她昨晚真的全忘了,自己反而是那个一厢情愿的。 周斯廷轻轻嗤笑了一声,情绪很快压下去,又隐约生出几分庆幸。 至少,他昨晚没做那个禽兽。 白若依的谢谢说的疏离又自然,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第10章您能来吗 白若依今天从班主任那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市里举办的“青城杯学生钢琴艺术展演”,她通过了首轮评选。 这意味着,下周她就可以参加线下比赛了,还有机会拿到奖金。 消息确认的那一刻,她心口微微发热,指尖几乎是本能地去摸手机。 这个好消息,她想找个人说一声。 可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忽然顿住了。 映入脑海的第一个名字,是周斯廷。 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 怎么会......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想把这些事告诉他了。 “依依,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感冒了?”同桌丁雯雯凑过来,小声关心她。 “没有。”白若依下意识摆了摆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好消息说了出来:“我钢琴过了。” “哇!”丁雯雯一下子抱住她,兴奋道,“你也太厉害了吧依依!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你比赛啊?” 白若依回忆了一下,班主任确实给了她一张亲友票。 “下周日晚上,”她抬眼看向丁雯雯,“你能来吗?” 有个熟悉的人在台下,她心里也会踏实一些。 “啊?”丁雯雯脸瞬间垮下来,“周日我得去补课。” 白若依笑了笑,语气轻轻的:“没事的。” 她一个人也可以的。 - “这是赔员工服的钱。”白若依把装着现金的信封递给主管。 那天晚上之后,礼服就再没见过,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她没有再和周斯廷联系,更不敢贸然去打扰他。 主管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男经理就凑了过来,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小白啊,那天楼上的宴会,你是不是又施展什么魅力了?” 白若依一愣,听得一头雾水。 见她神情茫然,不像装的,经理和主管对视了一眼。 主管这才慢吞吞地开口:“礼服的钱,早就有人补上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以后你的兼职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这话一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看就是哪个大人物看上了这朵小娇花。 老板亲自叮嘱过,让他们好好照看白若依,半点差池都不能出,不然整个工作组都要跟着倒霉。 托她的福,他还在老板面前刷了次存在感。 白若依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周斯廷。 她很快回过神来,把信封收了回来:“谢谢您,不过我还是按以前的时间来就好,不用特意迁就我。” 这份工作来得不容易,她不想因为别的原因显得自己特殊。 经理又随口打趣了几句,见她确实没什么可深挖的八卦,才作罢。 还是没忍住,给周斯廷发了条消息。 【周先生,是您帮我赔了礼服的钱吗?】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大概,是在忙吧...... - 今天又得回白欣蕾的住处,等赚到一定的钱后她就要搬出来。 刚踏进玄关,一样东西迎面飞来。 她还没看清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侧开。 东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红色液体,校裤被溅湿了一块。 一旁的佣人立刻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清洁用品,看得出来已经收拾过不止一次。 “你还知道回来。” 白欣蕾站在客厅中央,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脸上的不耐几乎掩饰不住。 又是谁惹到她了。 白若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撅了下嘴,还是走了过去。 “你没有去何家的宴会吗?”先前的疑惑。 “怎么,这么快就想着攀高枝了?”白欣蕾冷笑了一声,话里尽是刺。 白若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明明当初是他们逼着她去联姻,现在倒成了她心思不纯。 见她没什么反应,白欣蕾的火气更显得落不到实处。 过了几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宴会取消了。” “不过我忘了。” 像在逗弄一个宠物,白若依捏紧了掌心,低声说了一句:“我回房间了。” - 白若依在房间里写作业,房门半掩着。 不是她不想关,而是白欣蕾不允许。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夫人,先生说他没空。” 对方似乎有些为难,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呃,还说……让您别再随便打扰他。” 短暂的安静之后,客厅里猛地响起酒瓶砸碎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不间断的咒骂。 “白若依,滚出来给我弄点吃的!”白欣蕾的声音已经喊得发哑。 白若依原本还有点“听热闹”的心思,这会儿全没了。 她合上本子,慢吞吞地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站着个她说过几句话的佣人,低着头在收拾台面。 白若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我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 佣人没敢出声,只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侧尚未消下去的掌印,又轻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敢乱讲。 那道红印子还很明显。 白若依心里一沉。 她早就知道,白欣蕾私底下和镜头前判若两人,只是看见这一幕,还是替这些人觉得憋屈。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简单做了份沙拉,端着走进客厅。 地上已经躺着好几个碎酒瓶,玻璃渣散了一地。 白欣蕾却不见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其他人也不见了。 - 回到房间,白若依刚坐下,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斯廷的回复。 她先前发的那条:【周先生,是您帮我赔偿的礼服钱吗?】 对方只回了个:【嗯。】 消息间隔了半天。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担心。 他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犹豫了几秒。 【周先生,下周日晚上我有钢琴比赛,老师给了我一张亲友票,您能来吗?】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白若依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又忍不住拿起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心跳有点快。 要是被拒绝,也太尴尬了。 等了好一会儿,手机终于震动。 【好,我安排时间,地址发我】 白若依忍不住笑出声,“yes。” 她在原地转了个小圈,赶紧把比赛地址发了过去。 第11章她不会再回去了 【礼服已签收完成。】 【白小姐,所租礼服为高定成衣,请妥善保管,避免污损、撕裂或私自改动。如发生损坏或遗失,将按标注原价进行赔偿,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钢琴场馆赛要求选手自行准备礼服。 之前那次员工服被她不小心弄坏了,白若依不敢再借,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找了家礼服租赁店,价格还算合理,三天的租期勉强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为此,她特意向老师提前请了晚自习的假,准备去白欣蕾那边把礼服取回来。 这种礼服店向来只接待“高质量客户”,一听她是学生,态度便明显冷淡下来。 直到她填的收货地址是白欣蕾家,对方才松了口。 没钱的坏处,哎。 她原本就是趁着白欣蕾不在家,才想着今晚赶紧把礼服拿走。 要是被她看见,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车在大院门口停下,白若依一路走进去,心情还算轻松。 只是刚踏进屋,她就愣住了。 白欣蕾竟然在家。 都已经11点了,她居然还坐在客厅里,灯开得通明。 “姐姐。” 白若依低着头,朝坐在沙发上的人轻声打了声招呼。 这是白欣蕾一贯要求的礼数。 打完招呼,她便径直回了房间。 桌上空空如也。 并没有她预想中的礼服盒子。 白若依心里一紧,又走出去,找到正在忙活的佣人,压低声音问:“晓莉,你今天有帮我签收东西吗?是件礼服。” 晓莉先是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您还是问夫人吧。” 说完便匆匆离开。 白若依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回头。 “姐姐,你今天有帮我签收我的东西吗?” 白欣蕾翻着杂志,连眼皮都没抬。 白若依只好又往前凑了两步,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姐姐。”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 白欣蕾揉了揉耳朵,语气不耐,自己的音量却半点没压低。 人在屋檐下,白若依放软了态度,低了低头,继续说:“我的礼服。” “就你那件破衣服?” 白欣蕾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我丢了。” “丢了?” 白若依心口一紧,拳头不自觉攥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你丢哪了?” 那件礼服租金本就不低,要是按原价赔偿,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几乎都得赔进去。 “放肆。” 白欣蕾把杂志往沙发上一丢,站起身来,神情高高在上,“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那是我的东西。” 白若依抬起头,声音发紧却很清楚,“你凭什么决定它的去留。” “这是我家。” 白欣蕾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搞清楚,凡是在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看着白若依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反倒越发得意,仿佛丢掉那条裙子,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白若依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两个字,我家。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是啊,这是她的家。 自己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顺便打打杂。 真是可笑啊。 白若依转身回了房间,把书包简单收拾好。 房间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她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拿。 背上书包,她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白欣蕾已经习惯性地开口:“过来,给我按一下肩。” 回应她的,却只有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白欣蕾猛地回头,只看到白若依的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人呢?”她皱眉问旁边的佣人。 “小姐……刚刚背着包走了。” “呵,她能去哪。” 白欣蕾心里一瞬间有些意外,白若依竟然敢真的走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过是赌气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丝毫没把女孩的安全放在心上,重新低头翻起了杂志。 - 白若依背着书包,一路跑出大院。 夜已经很深了。 路灯一盏盏亮着,空荡得让人发慌。 宿舍早就宵禁了,自己能去哪。 白若依在路边蹲下,双臂抱着自己,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只是想好好读书,靠兼职攒点钱,将来能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有人驱赶她。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这样对待。 在这座城市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更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白若依抬头,看向白欣蕾的住宅。 看起来温暖,却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不会再回去了,那里不是她的家,同样不是依靠,自己早该明白,只不过留了点幻想。 第12章主动联系他 白若依背着书包沿着路边走,走了很久,才终于到了一条大马路旁。 夜已经很深了。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眼泪早就被夜风吹干,脸颊发紧发疼。 路边一辆车都没有,打车软件反复刷新,却始终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周先生,您在忙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正准备睡,怎么了?” 听出她的声音不对,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你哭了?” 这一句问出口,戳破了她勉强撑起的平静。 原本还能忍住的情绪一下子失了控,白若依的哭声再也压不住。 周斯廷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与此同时,他已经给保镖发了消息,让人定位她的手机。 地址很快回了过来。 他几乎没有停顿,换下睡衣,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电话那头,白若依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周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真的找不到人了,您不您帮我找个司机接我,我付您钱。” “等我。” 周斯廷没有挂断电话。 下一秒,车子启动,他踩下油门,迅速驶入夜色之中。 电话一直没挂。 白若依那边偶尔传来风声,还有她努力压低却依旧发颤的呼吸声。 周斯廷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他硬生生压到了十分钟。 车停在路边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 路灯下,女孩抱着书包蹲在路边,身影小得不像话。 白若依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站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他跑过去。 脚步有些乱,却很快。 下一秒,她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手紧紧攥着他外套的衣角,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周先生……” 话才出口,声音就彻底碎了。 白若依埋在他怀里,哭得毫无章法,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全数涌了出来。 肩膀一下一下地颤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周斯廷愣了一瞬,很快抬手,将人稳稳地护住。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实一些。 白若依哭了好一阵,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一热,抬手胡乱抹了下眼泪。 “不好意思,把你外套弄湿了。”她声音还有些哑。 “没事。”周斯廷语气平稳,顺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先上车,别着凉。” 白若依低头坐进去,车门合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头的夜风。 车里安静下来。 “对不起。”她又低声说了一句。 看着驾驶位的周斯廷,那么晚了,她还打扰他。 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你要去哪?” 白若依看着前方,自己能去哪?她自己也不知道。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斯廷没有再追问,启动车子,方向盘一转,驶离路边。 “我没带身份证。”白若依以为周斯廷是要带她去酒店。 “去我那。”周斯廷淡声回应。 语气不急不缓,车速也放慢了下来,和刚才赶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您。”白若依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书包的背带。 周斯廷没有立刻接话,把车靠边停下,侧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语气平静,“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白若依一愣,随即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动作有些急,“您是我长辈。”语气郑重得过分。 周斯廷被她这反应逗得笑了一下,“我看起来很老?” “没有没有。”白若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摆手,语速都快了几分,“我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做您的朋友。” 她低下眼睛,没有再往下说。 在她的认知里,他的朋友,应该是宴会上那些谈笑间就能决定走向的人物,而不是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圈子里。 “那你觉得,”周斯廷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语调不紧不慢,“我会亲自开车来接一个晚辈?” 白若依愣了一下,想了想,认真回答:“会。因为您人很好。”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心里失笑,也不再多说,反正不急这一时。 “我对朋友一向很友好。”他说得面不改色。 要是严明诚在场,怕是要当场笑出声来,周斯廷不把朋友当劳动力用就算客气了,亲自接人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白若依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那能做您的朋友,肯定很幸福。” 又轻声补了一句,“我现在,也觉得很幸福。” 速度再慢,车子还是很快地驶进了周斯廷的私人住处。 白若依抬眼看向窗外,心口微微一顿,是上次住的地方。 周斯廷下车后带她进门,灯一盏盏亮起。 直接把她领进主卧,“你睡这儿吧。” 白若依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停了一瞬。 这是上次她睡过的那间卧室。 “这是主卧吗?” “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那您睡哪?” 周斯廷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掠过那一晚的片段,牙关轻轻收紧了一下,“书房。” 第13章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 白若依再次推开这间主卧的门时,心跳快得有些不听使唤。 这其实是她第二次进来了。 房间里的陈设和上次来时并无二致,冷淡,有种一看就会是周斯廷住的风格。 上回走得太匆忙,满心都是恐慌,根本没机会好好看看。 如今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大床,一种隐秘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有点奇怪。 她也有点不太懂这是什么感觉。 “白若依,随便偷看别人的卧室,太不道德了。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默默在心里警告了自己一句,然后溜进了浴室。 主卧的浴室很大。 似乎找不到其他形容词,装修看着就很一致,应该是专门找人设计过。 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着疲惫,却冲不散她心头的沉重。 从小她被别人收养,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存在。 白家虽然定期给那个家庭打生活费,但钱给得很少,那些人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冷眼与嫌弃中长大的她,早就搬了出来,靠着打零工养活自己。 唯一给她温暖的,是那个家里的张妈妈,张淑兰,她是个钢琴老师。 小时候,她总是孤独地站在琴房外听着里面的琴声,这一站就是好几年,后来她开口叫她张妈妈。 张妈妈心疼她,便开始分文不取地教她弹琴。 十几年,白若依有了一番可以傍身的技术。 可她空有一手好琴艺,却连一张正规的等级证书都没有,因为考证要钱,其实不贵的,对于以前连温饱都勉强的她来说,那太奢侈了。 至于现在,她觉得没必要,每省下来一笔钱,都是给未来自己的房子做地基。 想到这里,白若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更让她头疼的是白欣蕾。 那条被丢掉的裙子是她租来的,不仅要面临巨额的赔偿,而且下周日的比赛,她该穿什么上台? 生活似乎总喜欢在她刚刚看到一点希望时,就接二连三地砸下重担。 眼看着马上又要考试了,学业、债务、比赛……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带着满心的惆怅与无助,白若依关掉了花洒。 直到她把全身上下擦干,习惯性地把换下来的内裤和校服顺手洗干净时,一个晴天霹雳猛地冲入脑海。 她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 看着洗手台上已经被顺手洗干净的内裤和校服,白若依彻底傻了眼。 在白欣蕾家住的时候,她是不被允许使用洗衣机的,所有的衣服都是手洗。 后来去学校住宿,这个习惯便彻底保留了下来。 她习惯了洗澡时顺便把内裤也洗掉,可她却忘了,这里不是学校宿舍,她也没有带任何可以替换的衣物。 “天呐。” 白若依捂着脸,欲哭无泪。 天气虽然算不上大冷,但一直光着身子这么耗着,凉意还是密密麻麻地顺着皮肤爬了上来。 在原地纠结了足足十分钟,白若依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扯过边上的浴巾,“对不起,我就借用一下,之后我会洗干净的!” 将自己裹了进去,这才踩着拖鞋,做贼似的将浴室门推开了一条缝。 看来……只能先借用一下周先生的衣服了。 如果他很介意的话,就只能把衣服买下来了。 可是,他的衣服应该会很贵,她真的买得起吗? 又是一笔债务啊! “阿嚏——!” 刚一出门,穿堂而过的冷风就激得她一激灵,结结实实地一连打了五六个喷嚏。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走向衣帽架。 衣架上正挂着一件衬衫,应该是熨烫过。 白若依吞了吞口水,有些做贼心虚。 她伸出还带着水汽的指尖,准备去够衣服,这衣服看起来很贵,把她卖了感觉都买不起。 要不还是算了? 手离衣服也就那么一点点距离,白若依还在犹豫时。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白若依本就绷紧了神经,被这声吓得魂飞魄散。 她脚下一慌,带着水的拖鞋在光滑的地面上瞬间打滑。 慌乱中,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抓眼前的衣杆,却因为重力带着衣架一起失了控。 “啊!”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孩一声短促的惊呼。 门外的周斯廷听到动静,面色骤变。 他本来只是要下楼拿东西,听到了白若依的喷嚏声,想过来问问。 他顾不得什么礼数,当即一把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然而,看清门内景象的那一秒,这位在商场上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周总,浑身瞬间僵硬在原地。 散落的衣服和浴巾、倒塌的衣架。 以及……摔在地上,几乎赤身裸体的女孩。 白皙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毫无保留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周斯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闭上双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背对着房间,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然而此刻的白若依根本注意不到男人的情绪起伏,她快被疼死了。 “嘶……好疼……”虚弱又委屈的声音响起。 地上,白若依根本顾不上自己正赤条条的。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不停地打转。 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明明只是不想打扰周先生,明明只是想借一件衣服,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自己都会搞得这么狼狈,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身后女孩细微的啜泣声,周斯廷轻叹了一口气。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近。 他的眼神一直克制地看向别的地方,绝对不往地上挪动半分。 浴巾被女孩压在身下扯不出来,周斯廷干脆弯腰摸索着抓起旁边掉落的那件衬衫,宽大的布料盖在了女孩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下一秒,他弯下腰,精准地将地上软绵绵的小家伙拦腰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白若依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衬衫。 她将脸埋在布料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对不起…… 周先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今晚的一切,对她来说,真的糟透了。 第14章身无寸缕扑在他身上 周斯廷盯着女孩乌黑的发顶,有些发丝还湿漉漉地黏在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细微的抽噎一颤一颤的。 他眸色暗了几分,移开视线,稳稳地托着她,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尾。 “抱歉。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啊?” 白若依抽了抽鼻子,迷茫地抬起一双泪眼。 她还没从惊吓和疼痛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脚踝处一暖。 周斯廷已经半蹲在床尾,手掌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冰凉的肌肤,冷与热的极致碰撞,让白若依整个人像过电般缩了缩。 可男人的力道很稳,看似没有用力,却将她牢牢禁锢在掌心里。 “别动,我看看伤到哪里了?”周斯廷低着头。 刚刚那一摔,她不仅脚踝扭了一下,膝盖和手肘也泛起了大片刺眼的红。 指腹顺着她的脚踝骨轻轻按压,试图确认有没有伤到骨头。 “疼吗?”他沉声问。 “不…… 不怎么疼了……”白若依的声音细若蚊蝇。 其实是疼的,可此时此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已经盖过了疼痛。 周斯廷正在极为认真地检查伤势,眼神清明,没有半分亵渎的意思,可他指腹上带着的薄茧,在按压、揉捏她娇嫩的脚踝时,却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太痒了。 不仅是皮肤表面发痒,那股电流似乎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钻进了她的心窝里,挠得她浑身不自在。 太奇怪了。 白若依有些难耐地抠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起来。 灯光从周斯廷的头顶洒下,将他高大的轮廓洒下一道阴影,将白若依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空气中,属于他的雪松香与她身上的沐浴乳味道在不知不觉中交织融合,融合出一种窒息的黏稠感。 白若依一张俏脸已经烧成了熟透的红苹果,她羞得想把腿收回来。 可看着周斯廷写满了关切的视线,那些拒绝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周斯廷握着白若依的脚踝,大掌下的肌肤娇嫩。 滑腻的触感让他的掌心一阵阵发烫。 他的视线从小腿一寸寸往上移,落在了那处有些红肿的膝盖上,随后,不可避免地触及到了白衬衫。 宽大的衬衫歪歪斜斜地笼罩着女孩玲珑有致的身体,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起伏,隐隐约约勾勒出内里曼妙的轮廓。 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长腿白得晃眼。 周斯廷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一向自持的冷静在这一刻有些土崩瓦解的迹象。 他蓦地松开手,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一步的距离:“我去叫医生,你穿一下衣服。” 眼看着男人要离开。 白若依心里一急,今晚她已经给周先生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从深夜接她到弄坏衣架,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半夜把私人医生折腾过来? 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住他。 “周先生,不用的……” 她惊呼着,身子猛地向前一探,想要抓住男人的衣服后摆。 刚抓上衣服,被男人的力道一带。 惯性加上本就受了伤的右脚根本使不上力,白若依完全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惊呼着,狼狈地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那件原本就只是松松垮垮搭在她身上的衬衫,在剧烈的动作下,瞬间从她的肩上滑落,顺着肌肤,掉落在了地面上。 察觉到后衣摆微弱的拉扯力,周斯廷刚迈出半步的脚停住。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迅速转过身,想要看她怎么了。 然而,他才刚刚转过身,温热柔软的身体,带着惊慌,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女孩娇小的身躯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周斯廷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环抱住了她。 他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看,手依旧摸到了光滑的后背,凉凉的,没有半分布料的阻隔。 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铺陈在女孩不着一缕的脊背上。 从他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入目便是那一整片白皙得晃眼的后背,优美的骨骼线条在灯影下起伏。 再往下,是那一截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弧度极尽向下收束,陷进一处引人遐思的腰窝。 让周斯廷呼吸停滞的,是她那圆润挺翘的臀部。 饱满、软嫩,像是一对熟透等待着被人采撷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那道勾勒出完美弧度的臀沟更是毫无遮掩地撞进了男人的视野,边缘隐隐约约透出的一抹粉色,瞬间将他体内的热度彻底点燃。 三秒。 整整三秒。 周斯廷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怀里那具娇躯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瞬间闭上了双眼。 主卧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拉扯进暧昧的氛围中。 周斯廷的身体在刹那间僵硬成了雕塑,连呼吸都变得极为缓慢。 他环在女孩腰侧的大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上传来的滚烫热度,细滑的触感像是一种无声的折磨,在考验着他身为男人的极限。 而白若依,从刚刚那短短几秒钟的变故中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后背和下身那大片大片的凉意,伴随着男人胸膛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在瞬间僵死在原地。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开,想要推开他,可理智稍微回笼的那一秒,她陡然僵住,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如果不贴着周斯廷,那她就真的彻底暴露在灯光下了。 退,不能退; 动,不敢动。 白若依彻底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羞耻心让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认命地闭上眼睛,干脆把脸更深地埋进男人的胸膛里,试图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 她现在只想装死。 她的手死死抓着男人的睡衣,指甲不自觉地在上面轻轻抓挠,细微的动作通过薄薄的衣物,一下下蹭在周斯廷的皮肤上。 周斯廷等了好久,却发现怀里的女孩半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像个持续不断的热源传递着温度,小手还在不老实地抓扯他的衣角。 可关键是,他快要忍不住了。 在这样极致的视觉与触觉冲击下,身为男人的欲望在疯狂上升。 本来前不久才冲过冷水压下去的躁动,在这一刻变本加厉地反扑了回来,他甚至能感觉到下身那处已经开始不可遏制地肿胀、抬头,硬得发疼。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周斯廷深吸了一口气,牙关紧咬,额角隐隐有青筋在暴起。 为了防止身体的变化吓到她,他不能再让她这么毫无防备地贴着自己。 他微微弓起身体,一边克制着不让自己的下半身碰到她,一边伸出手臂,手掌够到床尾,扯住了一截垂落的薄被。 周斯廷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那条蚕丝薄被扬起,盖在了女孩不着一缕的身上,将满室春光遮挡了起来。 第15章斯廷哥…… 直到背后有了实实在在的触感,白若依那几乎凝固的大脑才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其实从她跌倒、前扑,再到撞进周斯廷怀里,前后明明不过才几十秒的时间,可对白若依而言,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股雪松香,熏得她整个人有些发晕。 周斯廷没有立刻站直身体。 他顺势半蹲下身,微微仰起头,看着坐在床尾的女孩。 白若依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抓紧被角,脑袋更是垂得极低,恨不得直接埋进胸口里。 这一刻,无地自容的羞耻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天呐,她究竟在干什么啊! “对不起……”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与无措。 可话一出口,白若依就有些懊恼地咬住了下唇。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衣服也掉了,甚至还……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男人。 “刚刚……拦着我做什么?” 周斯廷依然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他的声音更加沙哑。 白若依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闷在被子里,有些低落:“我的脚没有事…… 真的,可以不用叫医生的。我只是不想大半夜的再麻烦您……” 在白家的这一个月,加上今晚的狼狈出走,已经让她有了极其深刻的认知。 她好像永远都在给身边的人添麻烦。 看着眼前女孩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的防备姿态,周斯廷心里莫名一软,有些无奈。 “乖,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调不自觉地放软,“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骨头有没有问题?而且,这不叫麻烦。 ”他顿了顿,“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照顾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 在过去十七年贫瘠的人生里,她其实拥有过短暂的、算得上快乐的校园时光。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因为刘宇光,张淑兰的儿子。 他的恶意纠缠和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蜚语,她所有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疏远了她。 周斯廷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孩眼底黯淡下去的眼神。 这小脑袋里,全是委屈。 他收敛了眼底的心疼,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我的私人医生,都是每个月拿固定薪水的,不用白不用,而且现在这个点……”他挑了挑眉,“大不了给她加点加班费。” 男人理所当然的语气,成功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暧昧。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终于从低落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子,在被子里憋了半天,才鼓起了勇气,小声开口: “周先生……那个,我可以借您一件衣服吗?我出门太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话一出口,白若依又觉得有些不妥。 像周斯廷这种商界权贵,大多都有洁癖和私人领地意识。 一想到自己要穿他的贴身衣物,她的耳根便烧得更厉害了。 局促之下,她赶紧在被子里抠了抠指甲,慌乱地补了一句:“如果您……您有洁癖的话,我可以把衣服买下来的。不过,我身上可能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但我可以给您写欠条的,真的!” 她抬起头,一双清亮湿润的眼眸里写满了真挚与焦急,生怕男人误会她是故意借机占便宜。 看着女孩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模样,周斯廷却莫名来了点好心情。 原本被压抑的燥热,在这一刻化为了一抹喜悦。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敲击着发消息,嘴上却是不紧不慢地扔出一句: “首先,改掉你的称呼,以后不用再称呼我为您。其次,换个名字叫我,天天周先生地喊,太生分了。” 白若依愣了一下,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有些犹豫地眨着眼:“那我该叫你……叫你什么?” “你怎么叫朋友,就怎么叫我。”周斯廷收起手机,顺势单手抄进睡裤的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蝉蛹。 白若依有些局促地将视线移向男人的脸。 今晚的周斯廷褪去了平日里挺括冷硬的西装,只穿着一件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极好。 五官轮廓深邃,眉眼锋利。 脸明明很年轻,英俊,可他身上却散发出的久居高位的气息把外貌给压了下去,令人胆寒。 白若依在舌尖将那几个字反复描摹了半天,巴掌大的小脸在灯光下寸寸爆红。 过了好久,她才像是蚊子哼哼似的,憋出三个字: “斯廷哥……” 话一喊出口,白若依便羞得直接将小半张脸都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少女的嗓音本就生得绵软,此时因为羞赧和刚刚哭过后的微哑,这一声“斯廷哥”,简直像是一根带着小钩子的羽毛,轻飘飘地在周斯廷的心尖上狠狠抓挠了一下。 周斯廷听着这个称呼,手指猝然收紧,连带着呼吸都狠狠一沉。 他闭了闭眼。 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浪再次凶猛地朝下腹灌去。 再待下去,他就真的要破功了。 “……嗯。” 周斯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他迅速移开视线,转过身,“等会医生就过来,衣服等会也会有人送来,我先回书房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白若依任何反应和回答的机会,周斯廷便迈开长腿,快步离开了卧室。 大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 站在走廊,冷风让周斯廷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捏了捏紧绷的眉心,低头看了一眼睡裤下已经明显支起高帐的某处,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操。 他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第16章刚刚,叫我什么? 白若依一个人在床上呆坐了许久。 没过多久,进来了一个面容和善的阿姨,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目不斜视地放在床尾,又手脚利落地将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架子收拾干净,随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白若依如释重负,赶紧换上了送来的衣服。 粉蓝色的长袖睡裙,保守的版型一直包裹到脚踝,领口出露出锁骨。 前脚刚穿戴整齐,后脚医生就到了。 来人正是叶珊。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之前被下药的女孩,叶珊原本公式化的冷淡面孔上,微妙地挑起了一抹带着深意笑容。 白若依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医生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顶着对方那轻微打量的目光,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发烫,只能顺从地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脚踝检查。 片刻后,站在门边的周斯廷收起落在女孩脚腕上的视线,沉声开口:“怎么样?” 叶珊拍了拍手站起来,“膝盖和手肘只是擦红了,没什么大问题。脚踝稍微有点软组织挫伤,养两天就好了,主要还是下楼梯的时候注意点,别再崴了。” “加班费会打你账上。” 叶珊点点头,拎起医药箱一秒溜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斯廷站在原地,白若依的身形被睡裙挡得很严实,但他还是觉得,她莫名的招人。 “医嘱听好了吗?” 白若依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听好了……”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站起来。 她的双脚还没踩下去,整个人便再次悬空。 周斯廷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长臂一捞,力道强硬却温柔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没来得及惊呼。 下一秒,她已经被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床边。 “医生都说了要注意,今晚好好在这躺着养伤,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学校。现在,闭眼,早点睡。” 白若依缩在被子里,张了张嘴,可在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所有的矜持与拒绝瞬间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只能乖乖拉过被子蒙住大半张脸,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那,斯廷哥,晚安。 ” 周斯廷的身形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再次僵硬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反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咔嗒。 主卧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空气里,属于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气却迟迟没有散去,反而在这狭窄黑暗的空间里,裹住了她全身。 白若依翻了个身,盯着某个角落,发呆。 可随着周遭安静下来,白欣蕾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被丢弃的礼服,再次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转了起来。 礼服得赔,线下赛……只能去买条裙子应付一下了,希望不会扣印象分。 一整夜,白若依在混杂着雪松香的梦境里,睡得无比沉稳。 而隔壁的周斯廷,失眠了。 第二天。 大概是昨晚那个女医生用药极好,清晨醒来时,白若依试着动了动脚踝,发现红肿已经消了大半,踩在地上时虽然有些隐隐的酸胀,但明显已经没那么疼了。 昨晚那套湿漉漉的校服,此时正挂在衣架上,还带着烘干机特有的温热。 她换好衣服背上书包,刚把卧室门拉开一条缝,高大的身影便再次挡在了眼前。 这一次,白若依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周斯廷已经单手抄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后背,面色平静地直接把她一路抱下了楼。 从大厅到地下车库,再到迈巴赫地在市一中的后门停下。 整整一路,白若依的脸都是滚烫的。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高频的肢体接触。 男人的手掌虽然隔着薄薄的校裤贴着她,但那种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度,似乎就像肌肤直接贴着他,烫得她几乎连头都不敢抬。 车子停稳。 周斯廷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这边,作势弯腰又要继续抱她下车。 一中的后门虽然偏僻,但此时正是早高峰,不少走读的学生和家长正陆陆续续地往校门口走。 眼看着男人的手就要伸过来,白若依心里一慌,急忙伸出两只小手,抗拒似地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推了推。 “周先生,您……您别抱了……” 她红着一张脸,带了几分哀求的哭腔,“这里都是同学,您要是就这么一路把我抱进教室,我今天真的会被议论死的……” 在这个敏感的年纪,流言蜚语的威力她比谁都清楚。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面前男人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紧接着,周斯廷原本平和的神情骤然沉了下去。 他撑着车身,盯着女孩的脸,担忧布满全脸。 “刚刚,叫我什么?” 周斯廷半弯着腰,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副驾驶的出处堵得严严实实。 黑眸微微眯起,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就这么盯着她,仿佛她要是敢回答错,他就真的要直接把她打横抱进校门。 白若依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原本就红透了的小脸这会儿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 她怎么会忘了,昨天夜里,这个男人才强势地霸占了朋友的位置,让她改掉那些疏离的敬称,也不算是霸占,说到底,她能作为他的朋友,是她站了便宜。 可刚才一着急,那些习惯性的防御机制又让她把“周先生”和“您”给喊了出来。 见周斯廷伸过来的手毫无收回去的意思,指尖已经碰到了她校服的边缘,白若依彻底慌了。 她有些抗拒地缩了缩肩膀,仰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里满是羞怯: “斯廷哥……能不能别抱了。” 嗓音娇娇软软的,配上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温顺模样,将周斯廷心头那点躁郁浇得一干二净。 凌厉寸寸散去,化成纵容。 终究还是收回了想要抱她的手,转而有些惩罚性质地在女孩乌黑柔顺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直到把她整齐的刘海揉得有些微乱,才低声开口: “晚上我来接你。” 白若依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缩了缩脖子,听到他的后半句话,神情一愣,下意识地开口解释:“不用了斯廷哥……我,我是住宿的。” 学校只有周日被要求强制回家。 周斯廷伸向车门的手微妙地顿在了半空中。 几秒后,他将手收回,重新插进西裤口袋里,语调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那,下周见,期待你的钢琴表演。” 白若依听到他提起下周日的钢琴比赛,心口一热。 她乖巧地眨了眨眼,认真地冲他点了点头:“嗯,下周见。” 虽然不能抱她一路进教学楼,周斯廷还是坚持伸过手去,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和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扶抱了下来。 双脚刚一沾地,白若依飞快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生怕被路过的同学看出端倪。 “斯廷哥,那我进去上课了。谢谢您……你昨晚……还有今天送我。” 她抱着书包,冲着车门边的男人微微弯了弯腰。 周斯廷站在清晨的微风里,西装将他衬得愈发沉稳矜贵,与周遭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环境格格不入。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低声叮嘱了一句:“走路慢点,别逞强。” “好。” 白若依应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尽量放平脚步,一步一步挪向教学楼。 身后,引擎声并没有立刻响起。 白若依挪动着步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上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静静地追随着她。 她不敢回头,这种感觉,像有家长送一样,她从未体验过,但又怕不舍得。 到了教室,她走到窗边,目送着车子离开。 第17章十万块的窟窿 因为那条礼服,白若依头疼了整整一天,连课都没能听进去多少。 每一节课的间隙,她的眼睛盯着黑板角上的高考倒计时出神,脑子里全是面都没见到的礼服。 “哎……” 白若依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臂里,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熬到放学,她抱着仅存的一丝侥幸,有些忐忑地发消息。 【红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我租借的礼服原价是多少钱啊?】 这家店是她特意找的,不是什么品牌店,以前她也租借过一些礼服,原价都不是特别贵。 如果是叁四万,咬咬牙,再兼职一年,她能勉强还。 对方回得很快。 直接发过来了一张采购报价单图片。 白若依指尖有些发颤地点开那张图片,将画面拉大。 视线落在最后一栏的实付金额时,她感觉心脏都顿住了。 十万零八千! 红姐又发来一条消息。 【白小姐,按照我们店里的规矩,礼服一旦出现无法修复的损坏,是需要按照采购原价进行全额赔偿的哦。】 白若依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把数字重新数了一遍。 实实在在的六位数。 哪怕她把这些年打零工攒下来的钱全部掏空,再加上卡里白家给的那点勉强维持温饱的费用,凑出来的数字也连这个赔偿金额的零头都不够。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该贪图一时的体面,去借这么昂贵的衣服。 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咬了咬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青宸会馆上。 那里的时薪高,如果能跟经理申请多兼职几项工作的话…… 累点也没事,能赚到钱更重要。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 经理:【真不是我不帮你,会馆有规定,兼职员工只能专岗专职,绝对不能跨部门跨岗位兼职,不然这账目和管理就全乱套了。】 最后一条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她的想法彻底泡汤了。 白若依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站在校门口的树下,犹豫再叁,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现实的逼迫还是让她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坐上了前往云澜府的公交车。 好不容易走到熟悉的别墅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却连门都没能踏进去。 白欣蕾不在家。 开门的是家里的老管家,脸上写满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夫人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过了,既然你昨晚已经硬气地搬出去了,这栋房子以后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里面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碰,大门也别想进。” 管家的语气生硬,说完便关上了大门。 白若依站在门外,趴在窗上,看了许久。 完全没办法。 十几分钟后,晓莉出来了。 晓莉在白家一向和白若依说得上话,瞧见白若依满眼通红,无助可怜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 她看了一眼背过身去接电话的管家,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放下茶盘,小跑着过来,一把拉着白若依拉到了庭院偏僻的阴影处。 “今天一大早,夫人就去参加一档现在最火的户外综艺直播了。那件衣服,好像被她当成道具带去了……你可以上网去看看。” “在这磨蹭什么呢?!没规矩的东西,谁准你跟外面的人瞎搭话的?还不滚过来干活!” 还没等白若依回过神来,不远处便传来了管家尖锐刻薄的叫骂声。 晓莉吓得脸色一白,递给白若依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被匆忙赶过来的管家扯走了,走前还瞪了白若依一眼。 白若依站在晚风里,心口一沉。 综艺直播…… 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颤抖着双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白欣蕾”的名字。 网页一刷新,最上方的热门词条和各种切片视频,铺天盖地地跳了出来。 视频里,白欣蕾穿着一件款式有些眼熟的礼服,正坐在一艘颠簸的皮划艇上。 几个男嘉宾在岸边肆无忌惮地用泥水枪扫射,甚至在拉扯的过程中,有人用力过猛,撕拉,布料裂开声隔着屏幕传了出来。 这件十万块的礼服,在这一刻,被泥水浸透,裙摆和袖口被几只粗鲁的手撕得破破烂烂,成为了一堆破布条子。 “哈哈哈哈,欣蕾还真是玩得起啊!不愧是拼命叁娘!” 节目里的主持人和旁边的明星艺人们爆发出阵阵哄笑,纷纷在一旁附和着,弹幕里也全是一片“白欣蕾真敬业、真接地气”的赞美之词。 “一件衣服而已,大家玩的开心最重要。”白欣蕾毫不在意衣服的破碎。 视频在哄笑声中戛然而止。 十万块。 就这么……没了? 被白欣蕾当成了立“敬业人设”的牺牲品,碎在了一个供人娱乐的泥潭里。 膝盖一软,白若依顺着别墅外的高墙,跌坐在了地上。 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界面上白欣蕾的脸,脸上是多么明艳的笑容。 这一次,是真的只能赔了。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她仰起头,看着云澜府上方被灯映得有些发紫的夜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市里举办的钢琴艺术展演要上电视转播,只要能在线下赛拿到前叁名的成绩,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 后面虽然还有好几轮比赛,粗算了一笔账,即便她每次超常发挥加上百分百的运气,每一轮都奇迹般地拿到前叁,所有的奖金加在一起,也根本填不满这十万块钱的巨额窟窿。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白若依无助地抱着膝盖,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膝盖的布料。 在一片混乱的脑海中,她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划开屏幕,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张妈妈……”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的应答声时,白若依忍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惊恐瞬间决堤,声音碎不成军。 “张妈妈,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十万块钱?我遇到了很难解决的事,对不起……等我高考完之后,我一定会拼命去兼职,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您的,求求您……”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 白若依正等待着那道温柔嗓音的安抚时,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一个粗犷暴躁的男人嗓音,炸裂在耳边。 “什么?十万?!你个死丫头疯了吧你!” 张淑兰的丈夫刘水丰扯着嗓子大吼,那声音大得仿佛要透过屏幕扇她一巴掌。 “你当老子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张口就是十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个数!谁知道你会不会还?还去兼职,你一个没毕业的赔钱货拿头去还啊!” “水丰,你小点声,让孩子把话说完……”背景音里,隐隐约约传来张妈妈有些焦急和底气不足的劝阻声。 “你给老子闭嘴!娘们家家的懂个屁!” 刘水丰暴躁地打断了妻子,随后对着听筒狂喷,“白若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前一个月不是眼巴巴地跟着白家那些有钱人回去了吗?老子养你十几年,你屁都不放一个就走。 怎么,现在在有钱人家里当够了哈巴狗,回过头来把我们当冤大头使唤了?既然成了豪门千金,还差这十万块钱? 老子之前让你当儿媳妇,把你打得要死都要拒绝,现在你是白家的千金,老子家高攀不起。 以后少来触老子的霉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赶紧死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不,不是这样的,刘叔叔……” 白若依急切地想要解释,可刘水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没等她听到张妈妈的半点声音,电话便被挂断了。 忙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第18章欠债,卖身? “依依,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啊?是不是低血糖了?出什么事了吗?” 清晨,丁雯雯一进教室,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白若依惨白如纸的脸色吓了一跳。 昨晚,白若依回到宿舍后,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哭得太狠,她的眼睛现在还红肿得厉害。 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听到同桌关切的声音,白若依僵硬地转过头。 嘴唇动了几下,“雯雯……你知道,哪里可以赚到很多钱吗?……很多很多钱。” 丁雯雯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包子,想说刑法里有,可一撞上白若依的视线,那些还没到嘴边的玩笑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新来的同桌,虽然她俩聊的不多,但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白若依的眼神是倔强且干净的,一股子不服输的气势。 可现在,那眼神就跟碎了一样。 丁雯雯被她这副样子吓到饿了,她同桌不会跳楼吧,她可不想放假,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我……我也不知道。依依,你是不是惹上高利贷了?要不,我们报警吧?” 白若依有些脱力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 “白若依。” 讲台上,英语老师用粉笔头敲了敲黑板,眉头紧锁。 “白若依!” 直到丁雯雯用笔杆子戳了她腿两下,白若依才如梦初醒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老师……”她低着头,声音虚弱得厉害。 英语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坐下吧。这节课你已经走神整整五次了!不要仗着自己的英语成绩好,就不拿上课当回事。现在已经是高叁冲刺阶段了,一分就能甩开几百人,明白吗?” “我知道了,老师。” 白若依闭了闭眼,将眼眶里酸涩的泪意憋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手机一直被她塞在书桌最深处,她甚至连开机的勇气都没有。 她害怕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害怕看到屏幕上跳出店主催债的信息,更害怕看到那串数字。 熬到了下午放学,白若依没有回宿舍,而是出了校门。 拿出所有的钱和卡,去了礼服店。 柜台前,红姐漫不经心地接过她递过去的那迭钱,放在点钞机里过了一遍。 “一共两万零叁百。”店主挑了挑眉,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唇勾起,将银行卡和零钱顺着台面推了回来,“白小姐,我们这里可不是做慈善的,更不让赊账。按照规定和当初签的合同,衣物恶意损坏,必须走原价赔偿。” 白若依站在原地,“老板,这是我全部的钱了……剩下的部分,我能不能每个月分期还你?我一定会还的……我可以写欠条。” “分期?你一个高中生拿什么分期?”店主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冷酷和威胁,“我实话告诉你,剩下的八万块,你还有一周的时间补齐。别想着跑路,也别想着玩消失,我手里可是有你入店登记的信息,我知道你在哪上学的。” 白若依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卡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连带着那些被嫌弃太零碎的现金,一块落进了她的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礼服店大门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妈妈,我今天想去游乐园玩。” “哎呀,好烦啊,谁比我惨,我竟然错了十道题。” “我没及格更惨了。” “我抽卡歪了,天塌了。” …… 白若依漫无目的地走着,听着身边经过的人说的话。 八万块。 一周时间。 如果还不上去,店主真的闹到一中去,她的名声、她的学业、她好不容易拼了几年才看到的未来,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 不想看。 谁会给她发消息。 应该是店主的吧,怕她逃债。 可亮起的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一个让她鼻尖发酸的名字。 周斯廷:【好些了吗?】 看着聊天框的内容,已经干涸的脸颊,再次被滚烫的泪水浸润。 看着屏幕上那行简短的文字,白若依混乱了一整天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找周斯廷。 虽然她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无依无靠,但她不傻。 周斯廷的地位肯定不低,十万对于她来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可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能连他腕表上的一个零件都买不起。 只要他肯点头,压在她身上的死局,瞬间就能迎刃而解。 可……他凭什么借给她? 白若依死死咬着下唇,他们之间算什么呢? 不过是几次偶遇,加上唐突的借宿。 即便他先说的“是朋友”,可她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非亲非故,她凭什么空口白牙地去跟人家要八万块钱? 青宸会馆打工的时候,她见多了那些油腻恶心的富商,也听过不少关于豪门圈子里的传闻。 那些那些走投无路,欠下债务的女孩,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欠债,卖身。 一想到这里,白若依的身体便止不住地有些发冷。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周之内如果拿不出八万块,礼服店老板闹到一中,她可能连参加高考的机会都会被剥夺。 白若依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闭上眼,迎着冰冷的夜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划开屏幕,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第19章不小心在周斯廷的办公室里睡着了 【斯廷哥,我已经好多了。你现在在忙吗?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能不能见一面?】 周斯廷似乎一直看着手机,很快就回了个简洁的字眼:【嗯。】 仅仅过了十分钟。 一辆眼熟的车精准地停在了马路边。 司机快步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态度恭敬:“白小姐,老板他今天晚上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加班,脱不开身,特意吩咐我直接带您去他的办公室。” “啊……好,谢谢。” 白若依惊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甚至连她具体的定位都不用问。 原来只要周斯廷想,他随时都能轻易掌握自己的行踪。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有些脱线的书包,艰难地坐进了车内。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繁华,还有喧嚣。 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 白若依有些不知所措地将自己缩座椅的角落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书包。 她先前觉得这个书包也还好,至少干净整洁,看着一点都不旧。 可此时此刻,在这辆车里,她不知道车多贵,但一对比,书包边缘那些细微的脱线毛边,被无限放大,显得那样刺眼,和整辆车子格格不入。 白若依将书包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试图用双臂遮挡住那些脱线的地方。 没多久,车子就驶入了地下车库。 司机带着她进入了一部直达电梯。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打开。 入目就是很宽敞的走廊。 整层楼都铺着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吸走了所有的杂音。 墙壁上挂着很多画作,冷色调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将走廊衬托得像艺术展厅。 白若依感觉呼吸都带着金钱味,都不敢深呼吸。 司机领着她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白小姐,老板还在开会,您先坐着等等。” “好的,谢谢您。”白若依弯腰道了谢。 待司机退出去后,白若依才敢开始打量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大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落地玻璃窗占了半圈,从这里望出去,可以将大半个LH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墙边就是办公桌,放着文件,还有电脑。 另一侧就是沙发,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和他的住宅如出一辙。 白若依站在边上,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小心翼翼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但转念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她是来求人的,不放低姿态才有问题吧。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书包挪步到沙发区坐下。 可哪怕是坐着,她也是正襟危坐,只沾了沙发边缘的一小块地方,脊背挺得笔直,甚至根本不敢靠上去,怕自己的校服弄脏了沙发。 咚咚。 白若依抖了一下,绷紧了身体,她以为是周斯廷,但想想,这是他的办公室,他也不可能敲门。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干练职业装的女士端着茶托走了进来。 茶托上放着好几种精致的饮品,姐姐脸上挂着得体又温柔的笑意:“不知道你爱喝什么,我都倒了点,实在没喜欢的我再去拿。” “温水就好,谢谢姐姐。” 白若依见状,几乎是反射性地立马站了起来,双手忙不迭地去接杯子,书包则是早就被她挂在了胸前。 秘书借着递水的空档,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孩。 小姑娘还穿着一中的校服,扎着马尾,是老板的哪位亲戚吗? 可仔细想想,周总什么时候对亲戚这么上心过。 能被允许直接在总裁办公室里等待的女人,可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不客气,周总的会议大概还要一个小时结束,你可以先看会电视。”秘书指着投影仪,语气温柔体贴,体面地没有多问任何一个字。 “不用麻烦了,我坐在这里等就好。”白若依捧着温热的玻璃杯,乖巧地垂下眼睫。 秘书没再多留,微笑着示意后便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白若依喝了两口水,稍微有了些暖意。 要等一个小时,什么都不干,实在是有些难熬。 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聊,也有些发慌。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白若依把挂在胸前的书包解下来,从里面翻出了今天发下来的数学卷子。 她的数学不太好。 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和复杂的函数公式,平时只要看一眼就觉得头疼。 可现在,只有这种需要耗费大量脑细胞的数字和逻辑,才能勉强压制住她心头那股不断翻涌的恐慌。 她看着茶几和沙发的距离,索性直接跪坐在地毯上。 她把卷子在茶几上展平,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咬着笔头去解第一道大题。 沙沙的落笔声在办公室响了起来。 她到底不是铁打的,一晚上没睡觉,再加上数学本来就是她的弱项。 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那些复杂的抛物线和未知数仿佛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催眠符号,在眼前不断模糊、重迭。 写了十几分钟后,困意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一整夜没睡,大清早又强撑着去学校,一整天的课哪怕走神,她都没敢真正打一个瞌睡。 这会儿,周斯廷的私人领地实在是太安静了,鼻尖萦绕着的又是那种能让她莫名安心的雪松香气。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放松下来。 白若依写着写着,眼皮就像是带了个秤砣,一直往下掉。 她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演算到一半的笔尖在白纸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斜线。 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把头歪在了一侧的胳膊上,半个身子软绵绵地趴在茶几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20章对他没有防备心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是各海外分公司呈递上来的第二季度财务报表。 数据线条一路高歌猛进,红色的上扬箭头极为漂亮,这本该是一场值得所有人松一口气,甚至举杯庆祝的总结会。 然而,坐在长条会议桌主位的周斯廷,神色却冷沉得有些吓人。 就在半个小时前,司机给他发的消息,【老板,白小姐已经安全送到,目前在您的办公室休息。】 从那一刻起,周斯廷的视线就没法再彻底集中在眼前的屏幕上。 他的手掌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这已经是他在过去半小时里,第十七次看腕表了。 坐在下方的各部门高管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底下的员工看着大老板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黑沉,手心里的冷汗几乎要把手里的平板浸湿。 高管们面面相觑,眼神疯狂对话。 “这次的海外数据不是都做得很好吗?甚至超出了上季度的预期啊!” “大老板的脸色怎么那么黑?谁又踩雷了?” “我不造啊!财务部的数据我核对了叁遍,没问题啊!” 正当市场部的一位新任主管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做补充报告,试图用一串极其漂亮的营销转化率,来挽回一下会议室里压抑的低气压时。 周斯廷毫无预兆地在报告做到一半时,沉着脸站了起来。 那个年轻的主管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险些以为是自己的数据出了漏洞。 整个会议室的所有高管一下全部挺直了腰杆,严阵以待。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落下来。 周斯廷单手整理了一下纽扣,黑眸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快要吓哭了的主管身上。 “开挺久了,休息一下吧。” 周斯廷扔下这句言简意赅,却惊世骇俗的话,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大门,直奔电梯。 随着大门在身后合上,留在原地的一众高管彻底傻了眼。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遮都遮不住。 老板开会什么时候主动喊过停? 周斯廷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和时间管理大师。 以前为了赶跨国项目的进度,拉着整个团队不眠不休地连轴转叁十几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虽然集团的加班费和年终奖给得极为丰厚,大家也愿意拼命,可像今天这样,在数据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大老板竟然破天荒地在会议中途丢下众人说要“休息一下”…… 这简直比公司破产还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电梯的数字一路疯狂跳动。 周斯廷几乎是马不停蹄地穿过空旷无人的走廊,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手要覆上把手时,他动作却顿住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随后抬起手,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一下马甲。 确认没什么问题了,他才敛下眼底的波澜,摁下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周斯廷进门后的第一视线,先扫向了办公椅,没人。 他眉心微微一拧,视线一转,又落向了对面的沙发。 依旧是空空如也。 一杯水在茶几上。 在休息室? 算这小没良心的聪明,知道去床上躺一会。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往休息室走,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了茶几上。 桌面上,乱糟糟地摆了几份文件。 周斯廷略带疑惑地挑了挑眉,走过去,他绕过沙发的阻挡,彻底走近茶几时。 白若依整个人跪坐在地毯上,她纤细娇小的身子趴在茶几边缘,小小的脑袋歪枕在自己胳膊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 半张雪白娇嫩的脸颊被压得有些变形,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随着均匀的呼吸偶尔颤动。 像个瓷娃娃一样,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 周斯廷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轻声坐在她身旁的沙发。 可即便是带起了细微的下陷动静,女孩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睡这么沉? 周斯廷盯着她眼青色的一圈阴影,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现在学习已经这么累了吗? 他俯下身去,让女孩娇小的身躯几乎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臂弯和阴影之下。 看向茶几上散落的那几张数学试卷。 上面的字迹工整,隽秀,一笔一画都透着一股韧劲,和她这个人如出一辙。 当周斯廷的视线落在旁边的草稿纸上时,却发现上面全是被笔尖划拉出的凌乱斜线,以及那道演算到一半,错得有些离谱的抛物线函数题。 看着这糊涂的解题步骤,周斯廷忍不住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用功,还是该说她迷糊。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定格在女孩白皙安静的侧脸上。 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还是说,对他没有防备? 想到这里,周斯廷原本有些烦躁沉闷的心情,莫名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舒畅。 周斯廷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女孩毫无防备的睡颜。 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替她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 可就在这时,白若依原本舒展的眉头却突然慢慢收紧。 她的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殷红的嘴唇里吐出细碎微弱的呢喃,似乎在梦里被什么可怖的东西追赶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秒,她羽睫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白若依做噩梦了。 她梦见礼服店的老板带着一群人冲进了一中的教室,把那张十万块的报价单贴在了她的脸上,周围全是同学指指点点的嘲笑声,甚至连张妈妈也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人相信她,都说她是败家女,骗子。 她是硬生生被这个噩梦给吓醒的。 刚睁开眼,视线里只有那张只写了一点点的数学卷子。 白若依有些迷糊地动了动身体,只觉得半边脸被压得又麻又木,连枕在头下方的那条胳膊也酸软得不听使唤。 怎么感觉眼前这么暗? 办公室的灯坏了吗? 她有些纳闷地侧过头,想要寻找光源。 入目的却是一道近在咫尺的高大黑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臂弯的阴影之下。 “啊!” 本就惊魂未定的白若依瞬间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可她忘了,自己此刻正跪坐在地毯上,身后紧挨着的,正是周斯廷坐着的沙发。 这慌乱的一靠,不仅没能逃开,反而整个人不可避免地直接栽进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她的后背撞上了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 刹那间,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地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白若依浑身一僵,头顶上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的温热呼吸。 是周斯廷。 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谁后,白若依那张原本惨白的小脸在刹那间寸寸爆红,滚烫得吓人。 “对不起对不起!周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以为……” 羞耻和局促令她语无伦次,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撑着茶几,作势就想要赶紧从他怀里离开。 她才刚刚直起半个身子,头皮却冷不丁传来拉扯感。 “嘶。”白若依疼得轻呼了一声,身形猛地顿住,眼泪差点直接飙了出来。 “别动。” 第21章奇怪的姿势 “别动。” 头顶上方传来周斯廷无奈的声音。 男人的手掌迅速覆上她的肩膀,强硬,但温柔地将她重新按回了自己的怀里,阻止了她继续乱动的动作。 白若依疼得不敢再动,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乖乖地贴在他胸膛前。 周斯廷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交迭的地方。 女孩乌黑柔顺的发尾,竟然不知道怎么搞的,在刚才的纠缠间,缠绕在了他马甲下方的纽扣上。 他的长指慢慢摸索上去,试图帮她解开。 可那几缕发丝绕了好几个圈,再加上女孩刚刚慌乱起伏的动作,此时已经缠得极多极密,几乎将那颗金属纽扣包裹了进去,连个边角都看不见了。 “头发缠住了。” 男人半俯着身子,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就这么全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和后颈皮肤上。 灼人的热度让白若依整个人像过了电般一颤,缩了缩脖子,耳根连同那一小片雪白的颈肉烧得粉红。 太痒了。 不要在她背后说话了! “有、有剪刀吗?” 白若依僵在男人的胸膛前,一动也不敢动,声音软得不像话,“直接把我这截发尾剪断就好……” 她很喜欢自己的头发,摸着很舒服,可是总不能让周斯廷帮她慢慢整理吧,也不能让他剪掉自己的纽扣。 她实在太害怕再次扯到头皮的疼痛,更害怕这样耳鬓厮磨的亲密姿势。 再这么贴下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迟早会被身后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女孩的提议,周斯廷忍不住无奈一笑。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的姑娘,手掌微微向下,攥住发尾 ,防止一会儿的动作时再次牵扯到她。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扯住那颗被发丝缠死的纽扣,长指一拧。 轻微的裂开声。 “好了,动动看。”周斯廷松开摁在她发尾的手,直起半个身子,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身上的禁锢骤然一松,白若依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头皮,又摸了摸发尾,凌乱,但真的没有半点拉扯感了。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过身,满脸全是抱歉和感激:“谢谢您……” 听见那声响,她还以为是男人力气大,嫌麻烦直接扯断了她的头发。 这也是正常的,周斯廷的手都是经手千万级别的大项目,怎么会有闲心,耐着性子帮她解头发这种琐碎又无聊的事? 可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看清了周斯廷掌心里的纽扣,还带着一截丝线。 而他的西装马甲最下方纽扣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线头。 他……直接扯断纽扣? 为什么? 是嫌麻烦吗? 白若依错愕地抬起头,“周先生,这衣服……”应该很贵吧。 “你头发保养地很好,很爱惜吧?”周斯廷脸上没太多表情,长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颗纽扣,语气平淡,“一颗纽扣而已,坏了就坏了,自然没你的头发珍贵。” 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击中了白若依的心房。 从未有人会这样小心翼翼地顾及她的心思,可眼前这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却在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里,照顾得极好。 白若依心跳快得有些失控,他是不是有一点点在乎她了。 又转念一想,这就是家教好吧,对待所有人应该都是这样体贴周到的。 感动,自作多情的羞耻交织在一起,白若依眼眶有些发热,低下头,下意识地开口:“谢谢您……” 一句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来。 周斯廷原本含笑的黑眸微微眯起,小没良心的,一紧张就露馅。 “白若依,你记性很不好?” “啊?” 白若依被他突然叫了全名,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么总是忘了称呼?”周斯廷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顿时又逼近了几分。 白若依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又嘴快地喊了“周先生”。 她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手只能抓着校服搓了又搓,只能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着急就……” 周斯廷没说话,手指玩弄着纽扣。 “我不想再说一次了,记住了吗?”男人看着她。 白若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深吸了一口气,“好的,斯廷哥。我记住了,以后都不会再叫错了。” “也不准再说对不起。 ” 周斯廷继续补充,视线落在她局促的小脸上,“你又没做错事,总是道歉是做什么?” 白若依轻轻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那句习惯性的“对不起”给咽了回去,只是顺从地低下了头。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交错的呼吸声。 也正是因为这一会的沉默,四周紧绷的空气稍微松弛下来,白若依纷乱的大脑才终于恢复了运转。 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异样感。 她刚刚被噩梦吓醒,整个人慌里慌张的,后来头发又被扯住,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根本没心思注意到别的。 现在危机解除,她才察觉到……两个人的姿势,似乎有些太不妥当。 靠在沙发上的周斯廷姿态舒展,一双长腿随意敞着,平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桀骜。 手指正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 喉结暴露在空气中,被西装包裹着的禁欲感瞬间溃散,只剩下扑面而来的野性与性感。 而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毯上。 可要命的是,她刚才那一撞一退,正好整个人陷在了他敞开的双腿之间。 这姿势……怪怪的。 可到底哪里奇怪,一时之间又有些说不上来。 周斯廷一边解开纽扣,一边看向地上的女孩。 瞧见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正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瞟,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这小家伙,偷看也不知道躲着点。 不过,随着扣子的解开,他也很快注意到了两人此时姿势的不对劲。 他敞着腿靠在沙发上,而女孩就这么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他双腿之间的地毯。 周斯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谙暗。 不过,她似乎还没完全察觉,要提醒她吗? 他思索着,倒也存了一丝恶劣的私心,想看看这只小迷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在节节攀升。 白若依感觉有点热,而那股滚烫的热源,似乎就是面前的男人。 为了缓解这种莫名其妙的燥热,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跟周斯廷说点什么打破僵局。 可由于两人此时的高度差,她这一抬头,一不小心,眼神就直愣愣地看向了男人西裤挺括的裆部…… 轰!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彻底炸开。 白若依就算是再单纯、再没有恋爱经验,在这一刻也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第22章她总会在他面前出丑 难怪觉得怪怪的! 她居然,居然就这么跪坐在男人的腿间,太尴尬了吧! 白若依连忙低下头,眼神四处乱飘。 人家大佬肯定早就知道了,但是这种羞耻的事,谁会主动开口提及啊! 天哪,白若依,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羞耻心排山倒海般涌上来,白若依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小脸连带着脖颈、耳根,彻底烧熟了。 她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膝盖,试图往后退一点,好离这个让她浑身发烫的位置远一些。 “斯廷哥…… 那个,我,我先站起来。 ”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一双小手慌乱地撑住茶几边缘,试图借力站起来。 可她忘了,她的双腿早就麻了。 她刚勉强站起来一半,气血一下子没涌上来,眼前突兀地黑了一瞬,紧接着双腿一麻,膝盖软绵绵地就卸了力。 不要啊,绝对不要再在周斯廷面前出丑了! 白若依在心里绝望地哀嚎着,可她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了过去。 就在她闭上双眼,不想面对事实时。 一只手扣住了她腰肢,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敲鼓。 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最浓烈的包围圈,将她所有的感官彻底侵占。 周斯廷身边的温度极高,隔着衣服,她就能感觉到要被他的体温融化了。 “小心点。” 周斯廷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微微收紧,将她牢牢地固在怀里,防止她再次滑落下去。 “缓过来了吗?”见怀里的人半晌没动静,周斯廷微微偏头,目光落向那柔顺毛茸茸的发顶。 白若依根本开口不了,头晕得厉害,伴随着贫血的乏力,可比起眩晕,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身上那股快要将她自燃的烫意。 天啊……她到底坐在哪?! 两个人此时的距离近得没有任何缝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肌肉的起伏。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道歉还没秃噜出唇边,她就急急忙忙捂着自己的嘴。 不能说!绝对不能再说对不起了! 不然,不然周斯廷真的要生气了。 她仰起头,水眸里盛满了惊慌失措,双手捂着嘴,有些惊恐又有些无助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的眸色在这一瞬间陡然变深,宛如泼了墨,暗沉得让人心惊。 腰际那只大掌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隔着衣服烫进她的皮肤里。 该站起来吗? 可她的腿麻得根本使不上力,根本不听使唤,哪怕只是微微挪动一下,都会引起更加暧昧的摩擦,惊得她完全不敢再乱动。 真的要现在提那八万块的事情吗? 如果现在开了口,告诉他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会不会觉得她接近他只是为了钱? 真的不会有事吗? 可一想到礼服店老板那句“我知道你在哪上学”的威胁,她又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别啊……千万别在现在把她赶走,她最重要的事情都还没讲啊。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门外的助理说道,“老板,会议室的人都到齐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淋在了白若依的头顶。 完蛋了,又没机会讲了。 自己真是会搞砸东西啊。 周斯廷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悦,怀里的人倒是稍微缓过了神来。 手掌在她的腰际安抚性地轻轻捏了捏,随后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诱哄和安抚: “在这里乖乖等我,嗯?我过去把收尾工作做完,很快就回来。” “好,我等你。”白若依有些木讷地放下捂着嘴的手,红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腰间的大掌发力。 周斯廷竟然直接单手将她整个人从大腿上抱了起来,动作轻松得像是抱了一只猫一样,随后搁在边上。 她双脚着地的刹那,周斯廷的长指在半空中微微捻了捻,眉心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小没良心的又轻了点,这些天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算了,待会回来再说。 周斯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敛去眼底的深沉。 他转过身,扣好纽扣,拿起外套套在身上,抬步出了门。 白若依盯着他的背影离开,才一屁股坐回沙发。 可她的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回想起来的全是刚刚那荒唐又暧昧的一幕。 大腿的触感、滚烫的体温…… 还有他最后单手将她掐腰抱起时的力道,白若依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灼人的热度。 “白若依,别胡思乱想了,你是来求人救命的……” 她闭着眼,用双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吸了几口气。 等那股眩晕和羞耻感褪去后,才重新坐回茶几旁,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集中在函数题上。 另一边,大老板的去而复返,让疯狂八卦的一众高管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麻溜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斯廷坐回首位,看了一眼腕表,他依旧很赶时间。 “不用汇报了,直接把下半场的报表切过来。” 周斯廷冷声吩咐道,神色专注地看着屏幕上划过的数据。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间会议室里只剩下大老板一个人的声音。 平时的周总就很雷厉风行,今天更甚,没让下面的高管再废话发言一句。 他扫过屏幕,快速地看完了所有堆积的海外报表和核心数据。 一针见血地指出核心问题,原本预计还要拖上至少一个半小时的收尾工作,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散会,下班,项目结束后每个组轮着休假,地点你们内部投票决定。” 把最后一份核对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周斯廷多余的眼神都没留,扯掉领带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又留下一票员工留在原地,干瞪着眼。 整个团队面面相觑,看着屏幕上已经全部解决的问题。 所以,大老板二十分钟就把他们熬了几个礼拜的方案全过完了? 但震惊过后,反应过来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老板英明!” “老板牛逼!” 主管们抱着文件,虽然被大老板的强悍震慑得不轻,但一听到“轮着休假”这四个字,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第23章和他一起吃个饭 办公室内,白若依坐在沙发上,看着卷子上那些由各种x、y和辅助线交织而成的几何图形,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小鸡啄米。 数学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助眠。 那些能在深夜里挑灯夜读,刷数学题到凌晨的学霸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是让人由衷地佩服。 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周斯廷一进门,就看着女孩用一只小手撑着一侧的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试卷,似乎在对着题目发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直到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她不是在发呆,是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不过,这次她倒是警觉了不少。 他刚一靠近,白若依便睁开了眼。 “斯廷哥。” “要注意劳逸结合。”周斯廷垂眸扫了一眼卷子上依旧没怎么动过的函数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若依站了起来,说来也怪,在办公室里连着补了这两小觉,原本熬了一个通宵的困意,现在消失了大半,除了身子还有些虚软,精神倒是勉强提了起来。 周斯廷坐在沙发上,长腿优雅地交迭在一起。 开门见山道: “说吧,大晚上急着找我,想和我商量什么?” 看着男人严阵以待的模样,白若依心里一紧。 直接说吗? 张口就要借八万块,会不会显得太直接了? 他会不会自己是为了钱接近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将排练了无数次的措辞在舌尖过了一遍,她才鼓起勇气,捏紧了校服衣角,小声说道:“斯廷哥,你能不能借我……借我……” “咕~~~” 一句话还没说完,肚子叫声响起,甚至还不知疲倦地持续了一小会儿。 白若依羞愤欲死地闭上眼,急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太丢人了! 今天中午随便应付吃了一个包子,晚上也没吃东西,只喝了水。 哪怕她再能忍,她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发出了最诚实的抗议。 周斯廷看着面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姑娘,显然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胸膛轻微起伏,低低地轻笑出声。 那笑声沉闷磁性,听得白若依连脚趾尖都尴尬得缩了起来。 “看来,在商量大事之前,得先解决温饱问题。”周斯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小朋友,连顿饱饭都不给吃。” 白若依两只手揪着校服搓了又搓,低着头,死活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 周斯廷站起身,长腿一迈走到她面前,顺手拿过她搭在沙发上的书包拎在手里递给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快要烧坏了的小脸。 “走吧,白同学,陪我吃个饭。 ” ……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周斯廷驱车,白若依坐在副驾。 这又是一辆她从未见过的车,白若依微张着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新奇得不行,可那一双手却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连衣角都不敢乱蹭,怕碰坏了什么东西。 红灯亮起。 “想什么呢?”周斯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白若依偷看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捏了捏手指,嘟囔出心里的疑惑:“一般像你们这种地位的人,不都是有专门的司机开车吗?” 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老总们永远坐在宽敞的后排。 “非必要,我习惯一个人开车。” 看着她这副天真的模样,突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在你眼里,我很高高在上?” 白若依几乎是反射性地郑重点了点头。 可点完头,她突然察觉到这动作好像有点太诚实,太不给大佬面子了,于是身子一僵,在男人逐渐幽深的目光下,求生欲极强又有些欲盖弥彰地……摇了摇头。 看着纠结合认真凑在一起的小脸,周斯廷被她逗笑了。 “呵。” 男人喉间溢出两声低沉清朗的笑声。 绿灯在此时亮起,他松开刹车,掌控着方向盘,车子再度平稳地滑了出去。 周斯廷不得不承认,她心思单纯,什么情绪写在脸上,跟这样小朋友待在一起,他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情,总会莫名地好上很多。 剩下的路程里,两人都没再讲话,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冲淡了之前的尴尬。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离了喧嚣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子,最后停在了一家风格古朴的私房菜馆门前。 这里依山傍水,门前还有小院子。 周斯廷熄火停下车。 白若依解开安全带,弯下腰,习惯性地去拿书包。 “吃饭就别带书包了,嗯?”周斯廷下车绕过来,语调慵懒,“怎么,吃个饭还打算随时刷两道函数题?” 白若依的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书包重新放回了副驾驶座位上,“…… 哦,好。 ” 这才跟着周斯廷走进了院子。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求人办事她没带礼! 天啊。 她想起,以前有人上门想要找张妈妈教导弹钢琴,都是提了好多东西上门。 坏了坏了。 不仅没带礼物,还让人家请吃饭,完了完了。 这里很安静,空气里隐约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高汤的诱人香气。 周斯廷熟门熟路地一路往前走,白若依则落后他半步,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那一块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自己这只右脚可不能再崴一次,是要踩钢琴踏板的。 “来了?包厢已经布置好了。 ”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改良唐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这家私房菜的老板,看着和周斯廷关系不错。 当老板的视线越过周斯廷的肩膀,落在后面还穿着校服的白若依身上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板,眼里还是出现了震惊。 这小妮子……谁家的啊? 圈子里,谁不知道周斯廷是个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活阎王。 虽然他结婚了,却是形婚,他们这些好友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谁,也没有婚礼,听说就是直接领个证。 今天居然带了高中生来吃私房菜? 有瓜吃。 但老板还是体面地冲白若依笑了笑,什么也没多问,亲自引着他们往里走。 很快,两人便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雅致包厢。 大圆桌上已经陆陆续续布置好了饭菜,各色菜肴琳琅满目,既有清淡滋补的炖汤,也有看起来十分诱人的偏重口味炒菜。 白若依一进门,两眼放光地盯着那桌子菜,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天知道,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周斯廷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微微偏头示意她: “坐吧。 ” 白若依乖巧地坐下,周斯廷则是将外套挂在一旁,长腿一迈,自然地坐在了她身侧的位置。 第24章“我不是你的长辈,现在不是,以后更 浓郁的汤汁在白瓷碗里煨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白若依干瘪的胃很不争气地叫嚣了一下。 可偏偏,身侧那个男人坐得太近了,属于周斯廷强大的迫人气场,在安静的包厢里无孔不入地蔓延开来。 她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放了回去,两只手规规矩矩地迭放在膝盖上。 “怎么不吃?刚刚不是还饿了?”周斯廷看着她突然敛声屏气,身子有些紧绷,纳闷地挑了挑眉。 “你、你是长辈,要长辈先动筷子,我才能吃。”白若依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这规矩,是她在刘家时,被刘叔叔用筷子狠狠敲过好几次手背才记住的,皮都被刮破了,疼了她好几天。 那时候,只要刘叔叔没有第一个动筷子,她稍微伸一下手,换来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冷嘲热讽,以及手背上肿高几天的印子。 然而,听到“长辈”这两个字,周斯廷柔和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盯着身侧连头都不敢抬的姑娘,眼神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芒。 “白若依,我觉得有必要再重复一遍,这也是最后一次。” “不需要在我面前用你在外面学到的条条框框。我不是你的长辈,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他可从来没打算过在她的生命里,扮演什么见鬼的慈祥长辈。 他对她的那些耐心,和慈爱没有半点关系。 听到男人隐隐动怒的语调,白若依的身子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在这一刻仿佛也失去了诱人的色泽。 在这一瞬间,她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问题。 在他面前,她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刻意的疏离和一口一个长辈的恭敬,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礼貌。 自卑过头了,就是无礼和傲慢。 在想要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面前,过分的客套和推拒反而是一种伤害。 白若依捏了捏手指,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她抬起头对上周斯廷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放松一些,“斯廷哥,我真的很饿了,那……我先吃饭了?” 周斯廷眼底的冷意这才消散。 于是,她只能放宽心。 拿起筷子,开始准备吃东西。 可等她拿着筷子扫视了一圈,大圆桌上琳琅满目摆了好多精致的菜肴,可是,没有白米饭。 在有钱人的应酬或高端私房菜里,大家往往只喝酒吃菜,最后才可能上一小碗主食。 可此时的白若依,胃里空荡荡得发酸,她现在根本不想品尝什么高级的菜系。 周斯廷见女孩拿着筷子干愣着,迟迟没有夹菜,“不合胃口?” “不是的,”白若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紧了筷子,声音糯糯的,“我想吃米饭。” 听到这个回答,周斯廷愣了一下,“我的问题,忘了你还在长身体。” 他习惯了商场上的推杯换盏,却忘了眼前这个小姑娘正是需要补充碳水的时候。 周斯廷抬手按了旁边的服务铃。 很快,服务员便推门进来,利落地端上了两碗白米饭。 闻到纯正的稻米清香,白若依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端起小碗,开始大快朵颐。 她吃得津津有味,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脸上也洋溢着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周斯廷坐在一侧,端着茶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白若依吃饭。 这么好吃? 于他而言,吃饭从来都只是一个维持身体机能进食的本能。 这家私房菜也是他千挑万选觉得不错,才偶尔过来应付一下。 可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女孩吃得那么香,那种纯粹的满足感,似乎顺着空气无声地传染了过来。 看着女孩吃饭,他竟然也破天荒地有了胃口。 周斯廷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在女孩大快朵颐的感染下,一向对食物挑剔且冷淡的大老板,不知不觉中竟然比平时也多吃了不少。 没多久,白若依就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满足地吐出一口气:“饱了。” 周斯廷瞥了一眼她面前那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盘,再看看她那只已经见底的米饭碗:“吃太少了,多吃点菜。” 他看着女孩这跟小猫差不多的饭量,抱她的时候轻飘飘的,浑身没几两肉,个子也不怎么高,合着平时在学校就是这么对付自己的? “可是我真的好饱好饱。”白若依有些耍赖往椅背上一靠,伸出手指,委委屈屈地指着自己已经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它已经装满了。” “一点都吃不下了?”周斯廷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身子微微后仰,视线落在她有些摆烂的小脸上。 “嗯嗯,真的吃不下了。”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不仅没生气,他扯过一旁的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语调不紧不慢: “既然这样,白同学,那你最好祈祷你的肚子还能再吃点。不然,今天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商量,我都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听到这句话,白若依原本还靠在椅背上偷懒的身体瞬间绷得笔直。 救命啊! 大佬的世界都这么喜怒无常的吗? “别啊,斯廷哥,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白若依立刻缴械投降,苦着一张小脸连连摆手。 视死如归地重新拿起了刚刚放下的筷子,可怜巴巴地瞅了周斯廷一眼,然后认命地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塞菜。 被逼着营业的委屈模样,落入周斯廷眼里,简直取悦了他。 “嗯,多吃点肉,长胖点。”大老板坐在旁边,十分顺手地用公筷又往她碗里迭了几座肉山。 大老板好心情地坐在旁边,从边上拿了个新的碗,十分顺手地用公筷给她迭了几座肉山。 白若依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肉块,鼻尖有些发酸。 以前在刘水丰家,别说吃肉了,剩菜剩饭能管饱都是奢望,每每筷子伸向肉盘,都会迎来刘水丰挑剔刻薄的白眼还有尖酸的话语。 后来她好不容易长大了点,自己搬出去半工半读,每天的时间都被上课和打工塞得满满当当,为了省钱省时间,一顿饭往往两三分钟就胡乱应付过去。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吃饭也可以是一个被人照顾,被人期许着多吃点的享受过程。 “长胖了的话,穿礼服不好看。”白若依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周斯廷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哪怕穿着宽大的校服,身子也显得很单薄。 “那是礼服没按照你的身材订制,是衣服不适合你,不是你不适合衣服。” 白若依被他这句话砸得有些发懵,愣愣地看着他。 周斯廷倒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惊世骇俗,神色自若地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 投喂这个举动,再加上亲眼看着她一点点把食物吃下去,嗯,确实有一种莫名的,让人上瘾的成就感。 于是,周斯廷手里的公筷挥舞得越发利落,大有不把她喂圆一圈就不罢休的架势。 第25章周斯廷不肯借钱 白若依吃完那一小碗堆成小山的菜后,是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 看着女孩面露难色,甚至连呼吸都有点费劲,周斯廷这才大发慈悲地放下了手里的公筷。 “以后每顿饭多吃一点点,慢慢养成习惯,别总是应付差事。” 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手。 白若依小鸡啄米地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了,说吧。” 周斯廷看了一眼腕表,动作从容地往椅背上一靠。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迎着男人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视线,白若依的手指在桌布下揪在一起。 又想起周斯廷不久前说的话,她硬是咬了咬牙,没有底气也要逼着自己装作有底气的样子。 声音虽然有些微颤,却字字清晰:“斯廷哥,你能不能……借我8万块钱?我可以给你写欠条,也可以按照银行最高的利息算。等我上了大学,我就立刻去做兼职,每个月我一定会定时定量还款给你的,绝不赖账!” 一口气说完,她放轻了呼吸,等待审判。 周斯廷听完,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出现白若依预想中鄙夷或震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沉稳。 “这钱,你拿去做什么?”他淡淡地问。 白若依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其实是想随便编个生病或者家用的谎言糊弄过去。 撞进男人深沉的眼神里,她又陡然清醒过来。 以他的能力,她做什么都能查到。 “我的礼服……就是下周钢琴表演赛要穿的那件,弄坏了,店家要求我必须按照原价赔偿,否则就要闹到学校去……” “礼服只要8万?” “不是的,”见他语气不对,白若依急忙慌乱地摆手解释道:“那件礼服原价是10万,我自己攒的钱凑了2万块。剩下的……剩下的8万块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了,所以,所以才想向你借的。” “钢琴表演没礼服了?”周斯廷微眯着眼。 “是的,”白若依沮丧地垂着小脑袋,“我想着随便买条裙子应付一下算了,反正大家看的是弹琴,不是看我穿什么。”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表演好不好看,只要能不被退学、不被记过,她穿校服上去弹琴都愿意。 包厢里的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周斯廷却在思索片刻后,薄唇轻启,冷冷地脱口而出两个字: “不借。” 白若依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煞白。 不借。 他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白若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今晚做足了准备,甚至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勇敢,可现实还是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面前断了。 眼眶热得厉害,酸涩直冲鼻腔,可咬着下唇,硬是把眼泪成憋了回去。 她不能在周斯廷面前哭,那样太难看了,也太没有骨气了。 双手摁在膝盖上。 头慢慢低了下去。 “……我知道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斯廷哥,今晚是我……是我太没有分寸,打扰你了。” 她怎么能因为周斯廷对她温柔了一点,就得意忘形到这种地步? 他不欠她什么,更没有义务去填她惹出来的祸端。 她掐紧了掌心,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她刚站起来到一半,身侧伸过来一只手,把她摁回了椅子。 “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听他这么一说,白若依原本就积压到了极限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下唇一松,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的滚烫液体再也憋不住。 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在了周斯廷的手背。 手背上传来灼人的温度,他看着那处晕开的水渍,黑眸里闪过一抹罕见的慌乱。 见她哭了,周斯廷轻叹了一口气。 他试图拉她靠近,却被小姑娘有些抗拒地躲了过去。 白若依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缩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低声哭了起来。 “呜……是我唐突了……”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歉。 她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周斯廷对她的好,让她产生了一种可以肆无忌惮依靠他的错觉。 可实际上,他们算什么关系呢?她怎么有脸开这个口? 一想到自己刚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人家面前死撑着营业,她就恨不得能一头撞死在桌角上。 羞耻和自责化为汹涌的泪水,白若依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不断地往下流。 周斯廷看着眼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小姑娘,在商场上,他动辄能解决上亿的合同,可面对这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小姑娘,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他从来没安慰过人,更没哄过女孩子,这对他来说,简直比看一百份全是漏洞的报表还要棘手。 男人在椅子上僵持了片刻,最后有些挫败地低叹了一声。 他伸出手臂,将她女孩直接揽进自己怀里。 白若依的小脸被迫埋进了他沾染着雪松香的胸膛里。 周斯廷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又一下,有些生疏、却有耐心地轻轻拍着。 被他这么一抱,白若依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防线全数崩溃。 她以前在刘家受了委屈,再痛再难过也能把眼泪憋回去,因为她知道哭没有用,没有人会心疼她,她本来也是能忍住的。 委屈、惶恐在这一刻找到了绝对安全的宣泄口。 她揪紧了男人昂贵的西装布料,哭得昏天黑地,泪水很快就浸湿了他衬衫的胸口,滚烫得灼人。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能哭。 第26章这是要包养她吗? 等怀里女孩的肩膀渐渐没那么抖了,哭声也从撕心裂肺转为了细小的抽噎,周斯廷这才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沉声开口: “我说不借,是因为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你写欠条,更不需要你以后去兼职还。” 白若依原本还沉浸在无边的委屈里,一听这话,打结的脑子瞬间转不过弯来,连哭声都停住了。 “……什么意思?” 她顶着一双哭得红肿如核桃的眼眸,呆呆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意思就是,这钱我给你,不用你还。”周斯廷顺手抽了几张纸巾。 不用她还?直接给她? “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无缘无故的巨额金钱。 打工时,就有不少人想用蝇头小利换取她的东西,之前就有男人,每天帮她拖地,然后就让她做他女朋友。 周斯廷看着她那副瞬间竖起防备的脸,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勾起薄唇,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了一句。 “看来你还是知道的。” 他不过是看不得她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钱,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罢了。 然而,这句话落在白若依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那拿了钱的代价是什么? 一瞬间,白若依那颗本就乱成麻的小脑瓜里,突然闪过以前在兼职时听到过的八卦,情人、床伴…… 白若依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大大的,周斯廷的意思,是想包养她吗?! 察觉到身边的人半天没动静,周斯廷有些疑惑地侧过身看过去。 本以为女孩会因为他的话安心,松一口气,没想到,一转头,对上的竟然是女孩满脸惊恐,甚至带着一丝屈辱的表情。 她坐在椅子的最边缘,离他远远的。 周斯廷眉头一皱,“怎么了?” 白若依抓紧了自己的校服下摆,“周先生,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虽然我很缺钱,但我不会答应的。” 看着她视死如归的小脸,周斯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在女孩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天天在想什么呢?” “哎呦。”白若依捂着脑袋,眼神控诉他。 “叫我什么?”周斯廷危险地眯起双眸。 见他变了脸色,白若依缩了缩脖子,求生欲极强地改口,“斯廷哥,正因为你是斯廷哥,我才不能答应。虽然我很需要钱,但我……我绝对不卖身!” 周斯廷:“……”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卖身? 周斯廷盯着眼前的女孩,穿着校服,哭得小脸粉红,跟只炸毛的兔子一样。 他是缺女人缺到什么地步了,才会对一个连饭都吃不饱、天天为数学题发愁的小朋友下手? 更何况,他像是那种需要靠逼债来强迫小姑娘的禽兽吗? “白若依。” 周斯廷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自己想撬开她脑子的想法,这小小的脑袋,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饥不择食?” “不是的,不是的!”白若依瞧见男人面色不对,慌忙摆动着双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周斯廷盯着她,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拧得更深了。 按照她每天忙得连轴转的程度,除了上学就是拼了命地打工赚钱,按理说应该没有闲心去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圈子,更不可能懂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 白若依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前……兼职的种类很多。在奶茶店摇奶茶、发传单,扫地,后来因为用童工被举报了,就去高档餐厅当过传菜员,经常会听到这种包养的事情。听得多了,就……就记住了。” 不管什么场合,都会有自诩有几个臭钱就四处猎艳的纨绔子弟,而白若依这张脸,哪怕不施粉黛,穿着校服,穿着最简单的员工服,也漂亮得过分扎眼。 “也有人找过你?”周斯廷脱口而出。 男人的语调沉得有些可怕,黑眸锁在女孩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白若依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最开始兼职的地方,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因为没成年也可以在这里做。 有些男员工看她年纪小又无依无靠,就动了歪心思,口口声声说想照顾她。 其实那甚至都算不上包养,纯粹是送点饭,还是饭店自带的,或者嘴上说着帮她做点体力工作,最后还是她自己做的;更有说送她回家的,那人甚至是尾随送的,吓得她报警了好几次。 在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后,那些人就立刻拉帮结派地在背后排挤她,在工作上给她穿各种各样的小鞋,逼得她不得不离开。 后来她学聪明了,攒了经验后就去了一些稍微高档一点的场所。 确实,那里的员工素质都很好,但也正因为场所高档,耐不住有一些自以为是的客人,专门喜欢她这种青涩的学生面孔。 那些人经常借着点单的由头想要揩油,还有人直接直言不讳地开价说要包养她。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尽量避免,走路都低着头,可还是因为不断拒绝客人的邀约,惹恼了一个动手动脚的客人,最后落得个失去工作的下场。 再到后来,她来到了LH市。 在青宸会馆弹琴,明里暗里带着打量的眼神,更是数不胜数,不乏有些这样的客人提出过龌龊的要求。 想起之前挣扎的酸楚,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无声滑落。 “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周斯廷重新扯了张干净的纸巾,温热的大掌托住她的侧脸,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得干干净净。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自己都有些纳闷了。 以前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能咬牙挺过去,怎么今天晚上到了周斯廷面前,自己就变得这么爱哭了? 她顶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能……是因为以前哭给谁看都没用,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倾听了吧。 “谢谢你,斯廷哥。”白若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脸颊微红,真诚地看着他,“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周总擦手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女孩那双终于恢复了信任的眼睛,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在商界一向被叫做活阎王,为了利益从来不择手段。 但她总算放下了戒备,周斯廷想,为了她,当一回好人似乎也无妨。 第27章周末去他家教他谈钢琴 “我的条件是,你教我弹钢琴。这八万块,就当是我预付给你的学费。” 周斯廷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双腿交迭。 八万就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虽然他平时商场上看重利益,可面对他,无所谓,什么都比不上她开心最重要。 可看倔强得像头驴一样的性子,要是不找个正当理由,她肯定打死都不会答应。 白若依听到这个条件,有些呆愣,“你……你不会弹吗?” 周斯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白同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了?” “因为你很厉害啊。”白若依回答得理所当然,“肯定是什么都会的,钢琴对你来说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 瞧见小姑娘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眼神,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学生时期学过一点。” “那也才过去几年,我的水平教你可能不太够。”白若依有些苦恼地认真思索了一下。 周斯廷这么年轻有为,底子肯定还在,自己只是从张妈妈那里学了点皮毛,哪有资格教他? 听到“那也才过去几年”这句话,周斯廷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有些破功。 他放下茶杯,噙着一抹似笑非非的微光。 “白同学,你对我的年纪,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啊?”她有些心虚,又有些不确定地伸出几根手指头,试探性地小声嘀咕道:“你……你不是才二十七八吗?” 周斯廷听完,不免得又笑了两下,连带着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都彻底柔和了下来。 还真是个开心果。 “32了。” 周斯廷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坦荡地说出数字。 “我感觉你在骗我。”白若依有些不相信地撇了撇嘴。 她顺手端起面前的水杯也跟着喝了一口,两只手捧着杯子,牙齿不自觉地咬着杯沿,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在男人看不出什么岁月痕迹的脸上转了又转。 三十二岁? 可他看起来比店里遇到的一些有钱人家的男生还要精神,只是举手投足间多了许多那些毛头小子根本比不上的沉稳与魄力。 瞧见她咬着杯子、一脸“你别想忽悠我”的怀疑模样,周斯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懒得再跟她计较年龄的问题。 “既然是学费,那上课时间我说了算。”周斯廷往后靠在椅背上,语调慢条斯理,“等你高考完之后,再开始教我弹吧。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不用那么晚的!” 一听要拖到高考完,白若依有些急了。 她放下水杯,挺直了小身板,认真地跟他推销起自己的时间:“周末学校要求必须回家住,我刚好可以利用周末晚上的时间来教你,不会耽误我学习的。” 她并不想把这个恩情拖欠太久。 话说到一半,白若依的声音却突然卡了壳,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道: “呃……我差点忘了。斯廷哥,你是个大忙人,周末晚上……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毕竟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休息时间应该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周斯廷视线落在女孩有些局促的小脸上,突然问道:“你上次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是怎么了?” 他想起来了,那次也是周日。 “和家里吵架了。”白若依低下头,她还是隐瞒了一点东西。 周斯廷看着她有些逃避的眼神,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问。 “既然这样,以后每周末教完琴,你就直接住在我那。我会让管家收拾一间房出来,也省得你大半夜教完我,还得赶回家。” 白若依只好同意,她本来想说,她打个地铺就行了。 “斯廷哥,不用这么麻烦的……”白若依小声提议道,“其实……其实不用特意收拾房间的……”她完全可以打地铺,有一个能睡的地方就很好了。 话没还没说完,她就看到男人凉飕飕的眼神,那目光里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字:你试试。 她发现自己在周斯廷面前真是被克得死死的。 “周末会有车在校门口接你。”周斯廷补充了一句。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让小姑娘为难。 白若依轻轻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把那句“不用麻烦,我自己坐公交去就行”给咽了回去。 在周斯廷面前,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客套似乎总是被他一眼看穿,既然反抗无效,索性就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今天晚上她本来就是请假出来的,这个点回学校宿舍早就过了熄灯锁门的时间。 于是,她很自然地再次跟着周斯廷回到了他的别墅。 再次坐上这辆车,心境却有了些不同。 窗外的灯带倒退,车内只有呼吸声。 直到这一刻,才让她有了切实的安稳感。 八万的问题,几小时内,就被他解决了。 很快就到了。 “斯廷哥,这里好像没有钢琴吧。” 她上次来的时候,出于习惯性的敏感和警惕,她就已经悄悄观察过这里的陈设。 这栋别墅里多的是艺术品,还有古董,她不懂,但肯定很贵,唯独没有一件和乐器挂钩的东西。 既然是要她教弹钢琴,那没乐器怎么教? “在隔壁楼,下次你来的时候,就有了。” 白若依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有些讷讷地应了一声。 “今天你继续睡主卧,其他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周斯廷扯着胸前略显束缚的领带,微微侧过身看她。 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后,男人的动作透着几分成熟男人的性感与慵懒,声音也因疲惫有些低哑: “以后你就要住这了,女孩子总得有自己的房间。书房的床不太舒服,总不能继续委屈我继续睡书房的小床,嗯?” 说完,周斯廷便转过身。 今天连轴转一直在开会,临了又解决小朋友的问题,此刻他眉宇间隐隐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倦意。 他刚迈出没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衣袖。 他有些诧异,回过身垂眸,顺着那只白嫩的小手往上看。 只见白若依仰着小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斯廷哥,要不……今晚你还是睡主卧吧。我去睡书房,我年轻,身体抗造,在哪都能睡。 你工作那么辛苦,大半夜的还因为我的事到处跑,怎么能让你去挤书房的小床呢?” 她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 在刘水丰家的时候,她连杂物间、纸箱上都睡过,甚至在外面打工时,连长椅都能凑合一晚。 她现在是寄人篱下,怎么好意思鸠占鹊巢。 更何况,周斯廷今晚是为了她才折腾到这么晚的。 看着白若依的诚恳,周斯廷眼底的倦意似乎散了些许。 男人并没有急着把自己的衣袖抽回来,而是微微倾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刹那间,雪松香气铺天盖地而来,将白若依密密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强烈压迫感,逼得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可周斯廷没给她逃跑的机会,温热的手掌顺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直接把她原本就有些有些乱的发丝揉得更加蓬松。 第28章邀请他同床共枕 “白若依,你是在说我老吗?”男人故意沉下嗓音,尾音微微压低。 “不是的!!!” 白若依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被揉乱的头发都顾不上整理,一双手摇得像拨浪鼓,连带着脑袋也摇成了一串残影。 “你一点都不老!真的!” 见周斯廷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垂眸盯着她,白若依急得整张小脸都有些涨红。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她几乎把语文课堂上学到的所有正面词汇全搜刮了出来,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你这叫正值当年,精力充沛,年轻力壮!对,而且你身材保持得那么好,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看起来比我们学校的男生还要有朝气,有活力!真的,斯廷哥,你现在要是换身衣服走在街上,说自己是大学生肯定都有人信!” 小姑娘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说得太急,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恨不得把真心的叁个字刻在脸上上。 顺势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感软糯得让人有些舍不得松手。 “行了,别在这背成语了。”周斯廷直起身,“我还没有跟小朋友抢地盘的心思。 男人的疲惫她当然看的见,见他还是执意要去书房,白若依心里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人家刚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却心安理得地霸占着人家的床,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脑子一热,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那我分一半床给你好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周斯廷本来只是觉得疲惫,脑子里想的也全都是公司那些堆积如山的公事。 可这一刻,所有的困意与理智,全因为小姑娘这句不经大脑的软糯话语,被击得粉碎。 沉寂已久的情欲,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句话撩拨了起来。 男人狭长的黑眸里暗潮汹涌,某些被他刻意压制在记忆深处的荒唐画面,就这么再次在脑海里反复模拟。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放纵的夜晚。 整个人娇软得像是一摊化开的水,细软娇嫩的小手带着毫无章法的试探,依赖地攀附着他,粉嫩的小穴喷出来的爱液,他硬生生忍到额角青筋暴突才帮她做完的纾解……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周斯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长指,有些惩罚性地掐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腹带着些许粗鲁的力道,在女孩娇嫩红润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黑眸落在她有些放大的瞳孔。 白若依本来还没往深处多想,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卧室大床空着一半,而周斯廷因为她折腾到大半夜,再去书房睡小床有些太委屈了。 可现在,被男人用这种炽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嘴唇上还传来越发粗重的揉捏感,她就算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白若依看不懂男人眼底那层深不见底的暗色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此时此刻的周斯廷,眼神很吓人,像准备捕食的野兽。 这时候,她才顺着他的质问,在脑海里仔细琢磨起自己刚刚顺口溜出来的那句话。 天呐。 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她竟然在邀请一个成年男人和她同床共枕?!难怪他会那么震惊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若依慌乱得舌头都开始打结,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被他高大的身躯这么半圈在怀里,雪松香扑面而来,熏得她脑子里一锅乱炖,只能拼命地摆动着双手,试图往后退,却发现后路早就被墙壁封死。 “我、我就是觉得那张床挺大的,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斯廷哥,你别误会……” 她极力地解释着,巴掌大的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脑子抽风了,绝对没有半点想要勾引或者暗示他的意思! 周斯廷听着她这些试图撇清关系的辩解,脸色却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那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气愤与烦躁。 她平时在外面打工,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也是这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 如果今天晚上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帮过她一点小忙,让她产生愧疚感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因为知分寸、怕添麻烦,就这么盛情地把自己的床分出去一半?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想到她可能对别人也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甚至软糯顺从的姿态,周斯廷就觉得胸口有一股无名火在疯狂地灼烧着,烧得他喉头一片火辣辣的干涩与暴戾。 “那你的意思是,” 周斯廷低下头,逼近到几乎与她呼吸相融的距离,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帮了你,只要那张床足够大,你都可以和他睡,嗯?” 侵略性的成熟男性气息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白若依只觉得他喷洒出来的呼吸热烘烘地落在自己脸上,又痒又烫,那种感觉陌生极了,也奇怪极了,激得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但她此时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些。 白若依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虽然那语调和平日里一样冷淡,可她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正压抑着怒火。 他在质问她。 他觉得她是一个没有底线,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去勾搭的女孩子。 这个认知让白若依心里一慌,她不想让周斯廷误会,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知廉耻的人,于是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急切地自证清白: “不是的!只有你!我只邀请过你!”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拔高,带着受了委屈的急躁。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那一秒。 周斯廷:“……” 白若依:“……”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若依整个人僵在原地,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她甚至想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或者一头撞死在墙上。 她本来只是想表达自己没有那么随便,很有原则,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对任何男人放下过戒备,可这两个“只”,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周斯廷掐着她下巴的长指微微一僵。 看着女孩满脸羞愤,恨不得当场蒸发,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因为这句歧义满分的话,烟消云散了。 “呵。” 他终于松开了钳制着她下巴的手,直起腰身。 没了他的禁锢和压迫,周围的空气重新流通,白若依这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胸腔里跳得像是有几十只兔子在疯狂打鼓。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他,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好高。 那些男生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单薄,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几乎挡住了头顶壁灯照下来的所有光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去休息吧。” 周斯廷转过身,将扯下来的领带随手搭在臂弯里,“以后这种话,不准在外面乱说,对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了吗?” “嗯……” 白若依如蒙大赦,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地应了一下。 她哪里还敢在外面说。 小姑娘连头都不敢抬,脚底抹油似的,踩着拖鞋啪嗒啪嗒飞快地闪进了主卧,反锁了房门。 周斯廷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触感,男人长指微微收拢,在长廊里站了片刻,才迈开长腿走向了书房。 第29章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应该会主动去追 一早,教室内。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手边整理着数学错题集,有些失神地盯着。 熟悉的床,让她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但她昨晚睡得并不好。 一整晚,她都在做梦。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周斯廷的脸轮番出现了无数次。 他竟然亲了她。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男人滚烫的呼吸,和指腹摩挲在她唇瓣上的触感,直到她睁开眼时都清晰可感。 一想到这里,白若依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她怎么能做这种梦?她怎么能对斯廷哥产生这种……这种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依依,你最近请假怎么这么频繁啊?老班居然每次都批了,真神奇。” 丁雯雯用胳膊肘顶了顶她,顺手递了半个刚剥好的橘子过来。 白若依回过神,看着递到眼前的橘子,有些迟疑地伸手接过,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着。 还没等她想好措辞,丁雯雯自己倒先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嚼着橘子压低声音震惊道: “依依……你该不会是偷偷去打工了吧?”毕竟她昨天才说了缺钱。 见丁雯雯主动替她找好了借口,白若依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顺带点了点头,“嗯,找了份兼职。” “天哪,你爸妈都不管你的吗?这都高叁最后冲刺阶段了,还让你分心出来赚学费啊?”丁雯雯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明年都要高考了,哪怕家庭条件再普通,大多数父母也绝对会砸锅卖铁供孩子高叁这一年,哪有让学生自己出来兼职的道理。 白若依没说话,她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汁水刺激着舌尖,这橘子有点酸。 她一点都不喜欢吃酸的,她喜欢甜的。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似乎就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挨饿、受冻和被排挤的不开心。 瞧见白若依盯着橘子发呆,丁雯雯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啊……抱歉啊依依,我说话没过脑子,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家私事的。” 丁雯雯有些手足无措地道歉。 同桌高叁都得出来打工赚钱了,家里肯定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难处或变故,自己这么问,简直是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没事。” 白若依咽下嘴里那股酸涩,对着丁雯雯安抚性地笑了笑,神色很平静,“我家里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事情有点多,不太好讲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丁雯雯见她不愿意多谈,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家庭的话题,而是很自然地将话锋一转,从包里又摸出了一瓶牛奶递给她: “不聊这个了。对了依依,你打算考哪儿啊?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数学能再拉一拉分,去省外念个重点肯定没问题。” “就本地的H大,不过可能有点难考,我不吃了,饱了。”白若依将只吃了两瓣的橘子放下。 想考H大,是因为在镇上念书时,一个很照顾她的姐姐曾对她说,H大很大,很漂亮,最重要的是,它离小镇很远。 白若依就记住了这个大学。 比起白家,她更厌恶的是刘家,尤其是刘宇光。 “你胃好小,难怪那么瘦,不过你得多吃点,高叁压力大,我感觉你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了点。”丁雯雯抓着白若依的手腕比划了两下。 “依依,你为什么高叁中途才转学啊,搬家吗?” “差不多吧。”白若依垂下眼睫,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盖住自己有些凸起的腕骨。 “我听说咱们班又要来转校生。”丁雯雯又嚼了口橘子,分享着八卦。 “嗯。” 白若依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继续整理自己的错题。 就在这时,有些嘈杂的门口突然安静了几分。 一个不属于七班的陌生身影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提着一袋零食。 他一进教室,视线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窗边的白若依,然后在不少同学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快步走到了她的课桌面前。 “白若依,”男生脸色涨得有些红,把手里的奶茶和零食一股脑往她桌上一搁,“这是买给你的。” 白若依画辅助线的笔尖蓦地顿住。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羞涩或惊喜,反而异常平静。 她直视着男生的眼睛,认真地拒绝道: “我不喜欢这些,也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请你拿回去吧。”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送给你的!”男生被她清澈的眼睛盯着,心里一阵发虚,丢下这句话后,转头快步跑出了教室。 “哎,你拿走啊……”白若依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叹了口气。 “啧啧啧,又来一个。”丁雯雯看着那几乎把白若依课桌占满的奶茶和零食,有些眼馋地咽了下口水,调侃道:“依依,你这桃花体质绝了。” 白若依把笔帽盖好,把零食往丁雯雯的桌子那边推了推,“你拿去吃吧。” 丁雯雯一听,两只眼睛瞬间放光:“哇!谢谢依依!你简直是我的亲姐妹!” 忙不迭地把那一堆巧克力,可乐,软糖和薯片往怀里抱。 她本来想往自己的课桌抽屉里塞,抽屉里全是书,一高兴上头给忘了。 “抽屉都要炸了。”丁雯雯小声抱怨了一句,没办法,只能转过身,把这些零食放书包里了。 丁雯雯一边斜着眼睛瞅着自家同桌不施粉黛也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依依,如果我没记错,你转学到现在,这已经是第19个来跟你送东西表白的了吧?” “而且刚才那个,好像还不是咱们高叁的,是从隔壁楼过来的,高二的学弟!哇塞,依依,你的名气怕不是已经彻底在全校传开了。” 白若依没接话,就盯着自己的试卷。 丁雯雯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忍不住托着下巴,盯着白若依那精致的侧脸感叹道: “唉,要是我也能长成你这么好看就好了。这样的话,我高叁这一年绝对不用花一分钱买早饭和零食,天天都有吃不完的东西,那该有多幸福啊。” “表白?”白若依嘴里轻声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有些不解地看向丁雯雯,“可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喜欢我啊。”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还想让他们当众大喊我爱你啊?”丁雯雯正咔哧咔哧地嚼着刚拆开的番茄味薯片,闻言差点没被噎到, “这要是被人举报或者被教导主任抓到,可是要被通报批评的。现在抓早恋抓得多严啊,还不都是通过送东西来暗示嘛。” 说着,丁雯雯停下了嚼薯片的动作,神秘兮兮地往白若依跟前凑了凑, “我悄悄跟你说,你可别到处说哦。咱们班,就有6对正在谈着的。他们一开始啊,也全都是今天送杯奶茶,明天送包零食。只要女生不拒绝,天天这么送着,在咱们这,基本是默认的追求规则了。” 白若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丁雯雯那认真的神色,长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有些没办法认同。 “可是这真的不算告白啊。” 白若依转过头,看着丁雯雯桌上的奶茶,语气格外认真: “就像刚才那个学弟,他一开始就只跟我说了几句话,放下东西就跑了。之前还有好几个人连名字都不留,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后续他们也再也没来找过我。没有接触,没有相处,怎么能叫追求和告白呢?” 白若依从来没谈过恋爱。 以前在偏远的小镇上,她每天睁眼闭眼想的都是怎么挣钱打工,怎么避开那些咸猪手。 来到LH市后,更是一堆事情连轴转,没停歇。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的流程是什么,只是做服务员的时候见过情侣夫妻吃饭的场景,感觉和朋友没什么区别。 但在她的认知里,凡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她觉得,两个人要成为男女朋友之前,首先得是朋友。 得互相了解对方的性格,聊天能聊到一块去,知道彼此的喜好,在长久的相处中建立了信任,最后表白。 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送一杯奶茶、塞几袋零食,人就跑得没影了。 这在她眼里,不仅不是告白,反而像是一种……随大流的跟风。 就像青宸会馆里那些赶时髦的年轻客人,看到别人点名贵洋酒,自己也要跟着点一瓶摆在桌上炫耀一样。 那些高一高二的学弟或者隔壁班的男生,可能只是听说了七班转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生,便抱着一种凑热闹或者猎奇的心态,跟风送点东西,好在朋友面前吹个牛罢了。 “噗。” 丁雯雯听着她这番有条有理的分析,直接被薯片碎屑呛了一下。 她拍着胸口,看着白若依:“依依,你这脑筋,真不知道是太单纯还是太死板。 现在的男生哪有那么多耐心跟你先从朋友做起啊?他们送东西,就是想先在你面前刷个存在感,看看你的态度。 你要是收了、用了,或者对他们笑了,他们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那我更不能要了。” 白若依轻轻抿了抿唇。 既然收了东西就意味着给了别人错误的信号和不切实际的期待,那她以后拒绝得必须更加干脆才行。 丁雯雯咽下嘴里的薯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依依,我真的蛮好奇以后谁能追到你了。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以后肯定得配个顶级大帅哥才行,不然走在一起都觉得暴殄天物。” “追我?” 白若依听到这两个字,指尖微微一顿,白净的小脸上若有所思。 “如果是我真的很喜欢的人,我想……我应该会主动去追求。” 她不觉得女孩子就必须坐在原地等着被挑选。 她就会经常凑到张妈妈身边,搂着张妈妈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表达爱意在她眼里是一件很纯粹,很坦荡的事情。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能让她产生想要携手一生的冲动…… 想到这里,白若依的思绪突然卡了壳。 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了周斯廷那张冷峻的脸,以及昨晚那个荒唐的梦。 刹那间,心跳有点加速。 笔掉在了试卷上。 天呐!她怎么会想到斯廷哥! 他可是长辈,她脑子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哇塞,这么牛逼的吗?你居然想主动追?” 丁雯雯正震惊于白若依的发言,根本没注意到同桌脸上那抹可疑的粉红。 “虽然现在女追男也有吧,但在学校里,女生太主动很容易被私底下说成是掉价或者倒贴的。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妥妥的校花级别,坐着等别人捧着哄着就行了,哪里还需要你主动去追别人啊?” 白若依做贼心虚般地捡起笔,强装镇定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如果真的很喜欢,掉不掉价……应该也不重要吧。” “行行行,你长得美你说了算。” 丁雯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白若依垂在肩头的一缕发尾,凑过去低声道: “不过依依,我可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就算再想主动,也千万别去追这层楼的长得还不错的几个男生。” 白若依侧过头看她,有些疑惑。 “虽然在背后这么说很不道德,有几个自称班草,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人不咋地,校内谈了,校外也谈了,还有两个,出了名的渣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学校里到处养鱼。所以小心点,不要被长得好看的男人骗了。” 学校里的这些毛头小子,她自然是一个都不会去多看一眼的。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会喜欢他们的。” 第28章邀请他同床共枕 “白若依,你是在说我老吗?”男人故意沉下嗓音,尾音微微压低。 “不是的!!!” 白若依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被揉乱的头发都顾不上整理,一双手摇得像拨浪鼓,连带着脑袋也摇成了一串残影。 “你一点都不老!真的!” 见周斯廷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垂眸盯着她,白若依急得整张小脸都有些涨红。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她几乎把语文课堂上学到的所有正面词汇全搜刮了出来,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你这叫正值当年,精力充沛,年轻力壮!对,而且你身材保持得那么好,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看起来比我们学校的男生还要有朝气,有活力!真的,斯廷哥,你现在要是换身衣服走在街上,说自己是大学生肯定都有人信!” 小姑娘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说得太急,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恨不得把真心的三个字刻在脸上上。 顺势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感软糯得让人有些舍不得松手。 “行了,别在这背成语了。”周斯廷直起身,“我还没有跟小朋友抢地盘的心思。 男人的疲惫她当然看的见,见他还是执意要去书房,白若依心里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人家刚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却心安理得地霸占着人家的床,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脑子一热,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那我分一半床给你好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周斯廷本来只是觉得疲惫,脑子里想的也全都是公司那些堆积如山的公事。 可这一刻,所有的困意与理智,全因为小姑娘这句不经大脑的软糯话语,被击得粉碎。 沉寂已久的情欲,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句话撩拨了起来。 男人狭长的黑眸里暗潮汹涌,某些被他刻意压制在记忆深处的荒唐画面,就这么再次在脑海里反复模拟。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放纵的夜晚。 整个人娇软得像是一摊化开的水,细软娇嫩的小手带着毫无章法的试探,依赖地攀附着他,粉嫩的小穴喷出来的爱液,他硬生生忍到额角青筋暴突才帮她做完的纾解……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周斯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长指,有些惩罚性地掐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腹带着些许粗鲁的力道,在女孩娇嫩红润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黑眸落在她有些放大的瞳孔。 白若依本来还没往深处多想,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卧室大床空着一半,而周斯廷因为她折腾到大半夜,再去书房睡小床有些太委屈了。 可现在,被男人用这种炽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嘴唇上还传来越发粗重的揉捏感,她就算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白若依看不懂男人眼底那层深不见底的暗色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此时此刻的周斯廷,眼神很吓人,像准备捕食的野兽。 这时候,她才顺着他的质问,在脑海里仔细琢磨起自己刚刚顺口溜出来的那句话。 天呐。 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她竟然在邀请一个成年男人和她同床共枕?!难怪他会那么震惊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若依慌乱得舌头都开始打结,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被他高大的身躯这么半圈在怀里,雪松香扑面而来,熏得她脑子里一锅乱炖,只能拼命地摆动着双手,试图往后退,却发现后路早就被墙壁封死。 “我、我就是觉得那张床挺大的,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斯廷哥,你别误会……” 她极力地解释着,巴掌大的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脑子抽风了,绝对没有半点想要勾引或者暗示他的意思! 周斯廷听着她这些试图撇清关系的辩解,脸色却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那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气愤与烦躁。 她平时在外面打工,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也是这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 如果今天晚上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帮过她一点小忙,让她产生愧疚感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因为知分寸、怕添麻烦,就这么盛情地把自己的床分出去一半?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想到她可能对别人也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甚至软糯顺从的姿态,周斯廷就觉得胸口有一股无名火在疯狂地灼烧着,烧得他喉头一片火辣辣的干涩与暴戾。 “那你的意思是,” 周斯廷低下头,逼近到几乎与她呼吸相融的距离,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帮了你,只要那张床足够大,你都可以和他睡,嗯?” 侵略性的成熟男性气息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白若依只觉得他喷洒出来的呼吸热烘烘地落在自己脸上,又痒又烫,那种感觉陌生极了,也奇怪极了,激得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但她此时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些。 白若依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虽然那语调和平日里一样冷淡,可她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正压抑着怒火。 他在质问她。 他觉得她是一个没有底线,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去勾搭的女孩子。 这个认知让白若依心里一慌,她不想让周斯廷误会,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知廉耻的人,于是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急切地自证清白: “不是的!只有你!我只邀请过你!”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拔高,带着受了委屈的急躁。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那一秒。 周斯廷:“……” 白若依:“……”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若依整个人僵在原地,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她甚至想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或者一头撞死在墙上。 她本来只是想表达自己没有那么随便,很有原则,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对任何男人放下过戒备,可这两个“只”,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周斯廷掐着她下巴的长指微微一僵。 看着女孩满脸羞愤,恨不得当场蒸发,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因为这句歧义满分的话,烟消云散了。 “呵。” 他终于松开了钳制着她下巴的手,直起腰身。 没了他的禁锢和压迫,周围的空气重新流通,白若依这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胸腔里跳得像是有几十只兔子在疯狂打鼓。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他,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好高。 那些男生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单薄,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几乎挡住了头顶壁灯照下来的所有光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去休息吧。” 周斯廷转过身,将扯下来的领带随手搭在臂弯里,“以后这种话,不准在外面乱说,对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了吗?” “嗯……” 白若依如蒙大赦,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地应了一下。 她哪里还敢在外面说。 小姑娘连头都不敢抬,脚底抹油似的,踩着拖鞋啪嗒啪嗒飞快地闪进了主卧,反锁了房门。 周斯廷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触感,男人长指微微收拢,在长廊里站了片刻,才迈开长腿走向了书房。 第29章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应该会主动去追 一早,教室内。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手边整理着数学错题集,有些失神地盯着。 熟悉的床,让她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但她昨晚睡得并不好。 一整晚,她都在做梦。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周斯廷的脸轮番出现了无数次。 他竟然亲了她。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男人滚烫的呼吸,和指腹摩挲在她唇瓣上的触感,直到她睁开眼时都清晰可感。 一想到这里,白若依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她怎么能做这种梦?她怎么能对斯廷哥产生这种……这种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依依,你最近请假怎么这么频繁啊?老班居然每次都批了,真神奇。” 丁雯雯用胳膊肘顶了顶她,顺手递了半个刚剥好的橘子过来。 白若依回过神,看着递到眼前的橘子,有些迟疑地伸手接过,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着。 还没等她想好措辞,丁雯雯自己倒先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嚼着橘子压低声音震惊道: “依依……你该不会是偷偷去打工了吧?”毕竟她昨天才说了缺钱。 见丁雯雯主动替她找好了借口,白若依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顺带点了点头,“嗯,找了份兼职。” “天哪,你爸妈都不管你的吗?这都高三最后冲刺阶段了,还让你分心出来赚学费啊?”丁雯雯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明年都要高考了,哪怕家庭条件再普通,大多数父母也绝对会砸锅卖铁供孩子高三这一年,哪有让学生自己出来兼职的道理。 白若依没说话,她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汁水刺激着舌尖,这橘子有点酸。 她一点都不喜欢吃酸的,她喜欢甜的。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似乎就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挨饿、受冻和被排挤的不开心。 瞧见白若依盯着橘子发呆,丁雯雯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啊……抱歉啊依依,我说话没过脑子,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家私事的。” 丁雯雯有些手足无措地道歉。 同桌高三都得出来打工赚钱了,家里肯定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难处或变故,自己这么问,简直是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没事。” 白若依咽下嘴里那股酸涩,对着丁雯雯安抚性地笑了笑,神色很平静,“我家里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事情有点多,不太好讲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丁雯雯见她不愿意多谈,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家庭的话题,而是很自然地将话锋一转,从包里又摸出了一瓶牛奶递给她: “不聊这个了。对了依依,你打算考哪儿啊?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数学能再拉一拉分,去省外念个重点肯定没问题。” “就本地的H大,不过可能有点难考,我不吃了,饱了。”白若依将只吃了两瓣的橘子放下。 想考H大,是因为在镇上念书时,一个很照顾她的姐姐曾对她说,H大很大,很漂亮,最重要的是,它离小镇很远。 白若依就记住了这个大学。 比起白家,她更厌恶的是刘家,尤其是刘宇光。 “你胃好小,难怪那么瘦,不过你得多吃点,高三压力大,我感觉你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了点。”丁雯雯抓着白若依的手腕比划了两下。 “依依,你为什么高三中途才转学啊,搬家吗?” “差不多吧。”白若依垂下眼睫,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盖住自己有些凸起的腕骨。 “我听说咱们班又要来转校生。”丁雯雯又嚼了口橘子,分享着八卦。 “嗯。” 白若依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继续整理自己的错题。 就在这时,有些嘈杂的门口突然安静了几分。 一个不属于七班的陌生身影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提着一袋零食。 他一进教室,视线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窗边的白若依,然后在不少同学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快步走到了她的课桌面前。 “白若依,”男生脸色涨得有些红,把手里的奶茶和零食一股脑往她桌上一搁,“这是买给你的。” 白若依画辅助线的笔尖蓦地顿住。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羞涩或惊喜,反而异常平静。 她直视着男生的眼睛,认真地拒绝道: “我不喜欢这些,也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请你拿回去吧。”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送给你的!”男生被她清澈的眼睛盯着,心里一阵发虚,丢下这句话后,转头快步跑出了教室。 “哎,你拿走啊……”白若依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叹了口气。 “啧啧啧,又来一个。”丁雯雯看着那几乎把白若依课桌占满的奶茶和零食,有些眼馋地咽了下口水,调侃道:“依依,你这桃花体质绝了。” 白若依把笔帽盖好,把零食往丁雯雯的桌子那边推了推,“你拿去吃吧。” 丁雯雯一听,两只眼睛瞬间放光:“哇!谢谢依依!你简直是我的亲姐妹!” 忙不迭地把那一堆巧克力,可乐,软糖和薯片往怀里抱。 她本来想往自己的课桌抽屉里塞,抽屉里全是书,一高兴上头给忘了。 “抽屉都要炸了。”丁雯雯小声抱怨了一句,没办法,只能转过身,把这些零食放书包里了。 丁雯雯一边斜着眼睛瞅着自家同桌不施粉黛也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依依,如果我没记错,你转学到现在,这已经是第19个来跟你送东西表白的了吧?” “而且刚才那个,好像还不是咱们高三的,是从隔壁楼过来的,高二的学弟!哇塞,依依,你的名气怕不是已经彻底在全校传开了。” 白若依没接话,就盯着自己的试卷。 丁雯雯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忍不住托着下巴,盯着白若依那精致的侧脸感叹道: “唉,要是我也能长成你这么好看就好了。这样的话,我高三这一年绝对不用花一分钱买早饭和零食,天天都有吃不完的东西,那该有多幸福啊。” “表白?”白若依嘴里轻声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有些不解地看向丁雯雯,“可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喜欢我啊。”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还想让他们当众大喊我爱你啊?”丁雯雯正咔哧咔哧地嚼着刚拆开的番茄味薯片,闻言差点没被噎到, “这要是被人举报或者被教导主任抓到,可是要被通报批评的。现在抓早恋抓得多严啊,还不都是通过送东西来暗示嘛。” 说着,丁雯雯停下了嚼薯片的动作,神秘兮兮地往白若依跟前凑了凑, “我悄悄跟你说,你可别到处说哦。咱们班,就有6对正在谈着的。他们一开始啊,也全都是今天送杯奶茶,明天送包零食。只要女生不拒绝,天天这么送着,在咱们这,基本是默认的追求规则了。” 白若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丁雯雯那认真的神色,长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有些没办法认同。 “可是这真的不算告白啊。” 白若依转过头,看着丁雯雯桌上的奶茶,语气格外认真: “就像刚才那个学弟,他一开始就只跟我说了几句话,放下东西就跑了。之前还有好几个人连名字都不留,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后续他们也再也没来找过我。没有接触,没有相处,怎么能叫追求和告白呢?” 白若依从来没谈过恋爱。 以前在偏远的小镇上,她每天睁眼闭眼想的都是怎么挣钱打工,怎么避开那些咸猪手。 来到LH市后,更是一堆事情连轴转,没停歇。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的流程是什么,只是做服务员的时候见过情侣夫妻吃饭的场景,感觉和朋友没什么区别。 但在她的认知里,凡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她觉得,两个人要成为男女朋友之前,首先得是朋友。 得互相了解对方的性格,聊天能聊到一块去,知道彼此的喜好,在长久的相处中建立了信任,最后表白。 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送一杯奶茶、塞几袋零食,人就跑得没影了。 这在她眼里,不仅不是告白,反而像是一种……随大流的跟风。 就像青宸会馆里那些赶时髦的年轻客人,看到别人点名贵洋酒,自己也要跟着点一瓶摆在桌上炫耀一样。 那些高一高二的学弟或者隔壁班的男生,可能只是听说了七班转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生,便抱着一种凑热闹或者猎奇的心态,跟风送点东西,好在朋友面前吹个牛罢了。 “噗。” 丁雯雯听着她这番有条有理的分析,直接被薯片碎屑呛了一下。 她拍着胸口,看着白若依:“依依,你这脑筋,真不知道是太单纯还是太死板。 现在的男生哪有那么多耐心跟你先从朋友做起啊?他们送东西,就是想先在你面前刷个存在感,看看你的态度。 你要是收了、用了,或者对他们笑了,他们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那我更不能要了。” 白若依轻轻抿了抿唇。 既然收了东西就意味着给了别人错误的信号和不切实际的期待,那她以后拒绝得必须更加干脆才行。 丁雯雯咽下嘴里的薯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依依,我真的蛮好奇以后谁能追到你了。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以后肯定得配个顶级大帅哥才行,不然走在一起都觉得暴殄天物。” “追我?” 白若依听到这两个字,指尖微微一顿,白净的小脸上若有所思。 “如果是我真的很喜欢的人,我想……我应该会主动去追求。” 她不觉得女孩子就必须坐在原地等着被挑选。 她就会经常凑到张妈妈身边,搂着张妈妈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表达爱意在她眼里是一件很纯粹,很坦荡的事情。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能让她产生想要携手一生的冲动…… 想到这里,白若依的思绪突然卡了壳。 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了周斯廷那张冷峻的脸,以及昨晚那个荒唐的梦。 刹那间,心跳有点加速。 笔掉在了试卷上。 天呐!她怎么会想到斯廷哥! 他可是长辈,她脑子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哇塞,这么牛逼的吗?你居然想主动追?” 丁雯雯正震惊于白若依的发言,根本没注意到同桌脸上那抹可疑的粉红。 “虽然现在女追男也有吧,但在学校里,女生太主动很容易被私底下说成是掉价或者倒贴的。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妥妥的校花级别,坐着等别人捧着哄着就行了,哪里还需要你主动去追别人啊?” 白若依做贼心虚般地捡起笔,强装镇定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如果真的很喜欢,掉不掉价……应该也不重要吧。” “行行行,你长得美你说了算。” 丁雯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白若依垂在肩头的一缕发尾,凑过去低声道: “不过依依,我可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就算再想主动,也千万别去追这层楼的长得还不错的几个男生。” 白若依侧过头看她,有些疑惑。 “虽然在背后这么说很不道德,有几个自称班草,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人不咋地,校内谈了,校外也谈了,还有两个,出了名的渣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学校里到处养鱼。所以小心点,不要被长得好看的男人骗了。” 学校里的这些毛头小子,她自然是一个都不会去多看一眼的。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会喜欢他们的。” 第30章他的庇护 白若依还是照常去青宸会馆弹琴。 不过,会馆里的气氛却在悄然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以往对她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小组长,今天离着老远一瞧见她,那张平日里刻薄的脸挤出了一堆褶子。 “哎呀,小白来啦?快坐快坐。”小组长一路小跑着迎上来,甚至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扭头就对旁边的侍应生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去后厨让师傅备上一杯温热的燕麦奶,加全糖,若依待会儿弹琴费神,得先暖暖胃。” 还有主管,她平日里虽然对她颇有照顾,现在明显分明多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尊敬。 还会问她高三学习累不累,兼职的时长需不需要减少,工资照旧,甚至暗示她如果累了,随时可以去高管休息室躺着歇会儿。 白若依很清楚,这都是托了周斯廷的福。 她知分寸,在会馆里,她依旧安安静静地弹琴,绝不会主动提起周斯廷半个字,更不会借着他的名头去要什么特殊待遇。 没多久她接到了红姐的电话。 看着手机号,白若依放松下来的心弦瞬间绷紧。 斯廷哥目前还没有打钱给她,她真的很怕红姐不讲道理,把欠条直接寄到学校去,要是闹得满校皆知,被退学就完了。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掐了掐掌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出了红姐谄媚的笑声,白若依还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 “哎呀,白小姐,您好您好!我是红姐啊,您还记得我吧?真是抱歉啊,这个点儿打扰您学习了。” 白若依有些疑惑,红姐的转变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还是保持礼貌,干巴巴地开口:“红姐,关于那件礼服的钱,我已经在想办法准备了,我会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时间……” “别别别!白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红姐在电话那头吓得连声打断。 “真是不好意思,之前都是我这人有眼不识泰山,长了一张臭嘴不会说话,在店里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礼服的赔偿款啊,今天一早已经有人全额补齐了。我打这个电话呢,主要就是想跟您赔个不是,误会都解开了!以后咱们店里的礼服啊,您随时来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按最低的熟人价……不,直接给您免费提供最新季的单品!您看成吗?” 红姐说得唾沫横飞,极尽讨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粉底直往下淌。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的店里闯进来几个男人。 那几个人个头极高,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只有豪门才能养出来的气场。 他们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大迭的现金放在店里其他客人的怀里,用最简单粗暴,却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清场,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所有人出去后,他们直接把店门给反锁了。 红姐当时吓得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喊人,领头的男人就走上前,将一个箱子甩在柜台上。 “白若依小姐的礼服赔款,全额在这里。你自己清点清楚,一点都不要差了。” 手提箱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红票子。 红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有背景、什么人不好惹,她一眼就能瞧出来。 再看看眼前这几个气场强悍,一看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出来的保镖,她哪里还敢端着先前的架子,两条腿当场就有些发软。 “不用清点,不用清点,肯定是刚好的,肯定够了……”红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哈着腰,连连摆手,箱子都不敢碰一下。 可领头的保镖却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你最好还是理清楚,免得回头少了一分一毫,就又动那些歪心思,去威胁一个高三学生。” 红姐哪能想到,那个前几天还因为八万块钱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哭着求她分期还款的穷学生,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等那几个保镖离开后,红姐在店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后怕。 忙不迭地翻出白若依的电话,急匆匆地打了过去,试图赶在事情恶化前亡羊补牢。 “白小姐,您别介意啊,以前真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红姐在电话那头听不到回应,心里的恐慌更甚,急切地继续许着好处。 白若依听着这些毫无诚意的奉承,面容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她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谄媚,“不用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你那租礼服了。” 说完,她不给红姐任何继续巴结的机会,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耳根子瞬间清净了。 白若依吐出了一口气,将手机收回校服兜里。 红姐之所以敢威胁她,无非是看准了她穷,没背景。 如今踢到了周斯廷这块铁板,知道害怕了,就想着转过头来给她个台阶下,顺便还能借着她的线去巴结周家。 如果她今天顺着台阶下了,继续去那家店租衣服,不仅恶心了自己,更是把周斯廷为她撑腰的意义贬低得一文不值。 可归根结底,整件事的起因还是在她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她当初为了省事,投机取巧地依靠白欣蕾的地址去借了那件昂贵的礼服,白欣蕾根本不会有机会毁掉它,后续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荒唐又乱七八糟的麻烦。 她再也不会了,礼服就随便吧,希望印象分不会扣太多。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日。 白若依在学校里过得风平浪静,除了偶尔还要雷打不动地拒绝几个送奶茶的男同学。 傍晚。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入别墅区。 客厅内,伫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是三角钢琴。 它被安置在客厅采光最好的落地窗旁,黄昏温柔的余晖穿透玻璃,斜斜地洒在流畅的琴身上,将那如镜面般光滑的漆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白若依甚至有些不敢迈步。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新漆的醇厚味道,昭示着它才刚刚搬进来不久。 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接过白若依脱下来的校服外套,脸上带着标志性温和得体的微笑: “隔壁那栋楼的钢琴有些旧了,先生特意让人从德亚总部把这架琴空运了过来。今天一早,也刚让调音师来调试过,音色目前是最好的状态,白小姐可以先去试试手感。” 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接过白若依脱下来的校服外套,脸上带着标志性温和得体的微笑。 白若依却有些慌了。 她算不上正儿八经的钢琴老师,她连考级都没有去考过,当初之所以学这个,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对音乐的热爱,或者高雅的艺术追求。 对于她而言,钢琴从来都只是她用来谋生的手段,和她在奶茶店摇奶茶、在西餐厅端盘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配不上弹这架琴。 “斯廷哥呢?等斯廷哥回来,再一起弹吧。” 强压下心头那股想逃跑的局促感,白若依有些不安地把手绞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管家僵住了一瞬。 他跟着周斯廷这么多年,见多了那些世家千金或者名媛在自家先生面前那副谨小慎微,尊称“周总”或者“周先生”的恭敬模样。 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用这样熟稔又带着几分小女孩娇嗔的语调喊他一声。 他很快就收敛了眼底的诧异,“先生还在加班。” 第31章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客厅里对着那架价值连城的钢琴局促了半天,张叔察觉出了她有些不自在,便体贴地引着她上了二楼,说是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 推开门的那一瞬,白若依彻底愣在了原地。 卧室很大,采光极好,虽是傍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最让她震惊的是,整个房间的布置,从窗帘的色调,到地毯、壁灯,到书桌上摆放的陶瓷摆件,全都是各种层次的蓝色。 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隐秘的甜意瞬间撞击着胸腔。 随之而来的是困惑:周斯廷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从来没有在周斯廷面前提起过关于喜好的话题,更没有说过自己喜欢蓝色。 带着满腹的疑惑,白若依顺着卧室往里走。 衣帽间分门别类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新衣服。 不仅有适合她这个年纪穿的卫衣,长裤,还有几套料子摸上去就感觉贵得吓人的小裙子。 还有几套校服。 白若依站在这些琳琅满目的衣物前,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酸胀又有些慌乱的悸动。 她除了校服就只有几件可以换洗的衣服,以前都是捡刘家亲戚不要的衣服。 周斯廷甚至连她明天上学要穿的校服都提前考虑到了,这种被人在乎,被妥帖照顾的安稳感,如果她能一直住在这就好了…… 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套蓝色睡裙,转头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内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了一周的疲惫。 等洗完澡踩着拖鞋走出来,将身上的睡裙抚平后,白若依扯了扯裙摆。 这裙子有点短,才到大腿根部。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露出一大截白皙纤细的腿。 白若依站在镜子前,伸手往下拽了拽,但好在面料亲肤,穿着松松软软,非常舒服。 她想着反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倒也不影响什么。 便直接开始写题了。 白若依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演算着复杂的公式,等她终于解出最后一道大题,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脖颈时,转头一瞥时间。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点了。 还得是数学大题啊,一写一个不吱声。 斯廷哥还没下班吗? 她拉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楼下大厅的灯还开着。 张叔好像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落地钟走动的滴答声。 白若依捏着裙摆,心里有些怯,也不敢大声喊人。 她轻手轻脚地踩着楼梯下去,在客厅和茶室绕了一圈,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咕噜噜……” 抗议声从胃部传了出来。 好像忘记吃饭了。 她有些苦恼地点开外卖软件,看着上面显示的定位,有些犯难。 这里能送外卖吗? 就算能送,可如果外卖员进不来,她就必须得走到大门口去拿。 她手里既没有门禁卡也没有钥匙,万一出去之后被关在外面进不来了,又该怎么办? 岂不是又给斯廷哥添麻烦了。 白若依便有些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挪步到了厨房,台面擦得一尘不染,干净得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冰箱,储物柜。 除了酒,什么都没。 好空啊。 难道斯廷哥不在家吃饭的吗?还是说厨师每天都要去采购啊。 白若依捂着肚子,有些脱力地挪回客厅,趴在沙发上。 好饿…… 感觉自己快要饿没了。 白若依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在饥饿与困意的双重夹击下,不知不觉迷糊了过去。 将近十二点,夜色深沉。 周斯廷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应酬,带着一身疲惫从公司赶回。 他一边抬手扯松了领带,解开衬衫顶部的两颗纽扣,一边迈开长腿往客厅走去。 刚走到沙发的转角处,他的步子一顿。 只见黑色的沙发上,趴着一个娇小的蓝色身影。 女孩似乎是累极了,小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抱枕里,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她蜷缩的姿势,导致睡裙大喇喇堆迭到了臀部。 雪白的大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在暖黄色灯光的晕染下,白得晃眼。 还有女孩臀部那条同色系的小内裤。 布料堪堪包裹住挺翘的弧度,在黑色沙发的衬托下,纯情中带着一丝诱惑。 周斯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连续工作而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在这一瞬间突突地狂跳起来,连带着身体深处的某种本能都在疯狂叫嚣。 看着眼前这抹不设防的异色,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今天是周日。 最近大项目到了关键的收尾阶段,他忙得连轴转,竟然把日子都给忙忘了,也忘了今天她已经搬进了家里。 周斯廷扯着领带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迈开长腿,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沙发上的女孩睡得很沉,小脸陷在抱枕里,呼吸浅浅淡淡的,显然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周斯廷看着她,目光在触及那抹漏出来的蓝色小内裤时,眼底的墨色骤然加深,到底没有伸手去帮她把裙摆拉下来。 他顺着沙发边缘,就这么靠着女孩的身侧坐了下去。 沙发随着男人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了一个弧度。 白若依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侧突然陷落的动静,在睡梦中有些不安地哼唧了一声,身子本能地朝着热源的方向挪了挪,越发显得依赖。 周斯廷单手划开屏幕,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平静地浏览着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在深夜里显得有些枯燥,却成了他此时用来压制欲念的唯一工具。 而他的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悬空了片刻,最终有些妥协般地落了下来。 右手自然地覆上了女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的头发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松软顺滑。 指尖没入她乌黑的发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按着。 “唔……” 似乎是男人的抚摸抚平了梦境里的焦灼,白若依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顺势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可没过多久,白若依就被一阵凉意给冷醒了。 白若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客厅有些昏暗的暖调灯光,耳边是略显沉稳的呼吸声。 第32章帮他按摩 迷茫中,她感受到头顶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温热,正顺着发丝一点点蔓延下来。 她撑着身子从抱枕堆里直起腰,大脑还处于刚开机时的混沌状态。 当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身侧的人影。 “斯廷哥,你下班了……” 白若依用手背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她实在是太困了,连带着一开口的声音都软软糯糯的,带着无意识的撒娇与鼻音。 “怎么不在房间睡?”周斯廷顺手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它随手搁在了一旁。 随着他倾身靠近的动作,一股淡淡的气息拂过白若依的鼻尖。 有些浓郁的酒味,却不是那种在酒桌上混杂了二手烟,让人作呕的难闻味道,相反,酒味混合男人身上特有的雪松香,在深夜的空气里发酵得有些过分好闻。 白若依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在等你回家。” 再寻常不过的话,从小姑娘带着睡痕的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他心头一软。 “公司最近很忙,连轴转了几天。”周斯低头看着她,“抱歉,忘了我们的约定,让你久等了。” 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白若依还有些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的脸色。 “斯廷哥,你不开心吗?” 周斯廷看了她一眼,瞧见小姑娘眼里那抹不作伪的关切,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没有,有些累了。” 今晚应酬积攒下来的酒精后劲涌了上来,他一向挺拔的肩膀都透出了几分少有的松懈。 白若依瞧着他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倦意,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小声提议道:“那我……帮你按一按吧?我之前在外面兼职打工的时候,跟店里的老师傅学过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还没忘光。” 周斯廷本来只是闭目养神,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声音,他睁开眼。 酒精让他的神经有些发麻,身体也确实酸胀得提不起劲,刚好,他此刻也一点都不想动了。 “好。”男人低哑地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见他答应,白若依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过身准备过去。 沙发设计太宽了,如果她站在地板上根本够不着他的头部,而且姿势也会很别扭,根本没办法发力。 白若依有些局促地四下张望了一圈,感觉没有特别适合站立的地方。 索性,她轻手轻脚地在沙发上挪了挪,最后双膝跪在了周斯廷身侧。 她微微倾过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醇厚的酒气一瞬间将她包裹了进去。 她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摁在了男人有些发凉的太阳穴,按照记忆里的手法,有节奏地轻轻揉按起来。 近距离地看着男人的脸,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平日里的周斯廷总是冷峻内敛的,周身都带着让人不敢喘息的上位者气场。 此刻,凌厉的下颌线条在暖调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连那双总是高深莫测的墨眸也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的阴影。 这种亲昵的姿态,让空旷的客厅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 安静得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白若依犹豫了再三,还是轻声开口,把憋了许久的疑问小声吐了出来: “斯廷哥,就是那个礼服的钱……你怎么帮我还了十万块啊?” 等了好一会。 男人呼吸沉稳而绵长,紧绷的眉头已经在她温热的揉按中,不知不觉彻底舒展开来。 白若依以为他是真的累得碰枕即睡了,悄悄松了一口气,指尖的力道放得更加轻柔绵密,生怕动作重了会把好不容易入睡的人惊醒。 谁知,下一秒,男人闭着眼,薄唇微动: “把你手里存的那点钱全部补进去,你下个月是不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嗯?” 按着他太阳穴的指尖僵了僵。 确实如此,两万她都得再去做点兼职才能补上,接下来的几个月恐怕真的要靠一天啃一个馒头度过了。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周斯廷继续说道:“加进我预付给你的钢琴学费。” 他太了解她敏锐的小心思了。 如果直接说是送给她的,她指不定要在心里纠结成什么样,想尽一切办法拒绝,虽然她绞尽脑汁的样子很可爱,但小小的脑袋里不需要装这些东西。 白若依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眼眶热烘烘的。 从来没有人会把她的困难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抿了抿唇,诚恳道:“谢谢你,斯廷哥。我会好好教的,绝对不偷懒。” 时间又静静地过去了十分钟。 白若依此时的处境其实并不轻松。 她的小腿跪在沙发上,这个姿势不方便发力,她的腰和手臂都不得不微微前倾、悬空。 加上她还记挂着自己身上的睡裙,大腿处一直有些凉飕飕的,她只能分出一分心神紧紧绷着身子。 时间一长,手臂和手腕便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连指尖的力道都不自觉地不稳了起来。 闭目养神的周斯廷自然察觉到了太阳穴的力道隐隐有些颤抖。 他缓缓睁开眼,“我好多了。” 动了动脖颈,看着眼前累得悄悄吐舌头的小姑娘:“手法不错,学习能力挺强。” “要是真的强就好了……我的数学也就不会那么差了。” 在完全信任的家长面前,怨念就这么顺口说了出来。 周斯廷听着她这带着点娇憨的抱怨,眉梢挑了挑。 身为顶级学霸,周斯廷解决问题的思维一向简单粗暴,具有极强的执行力。 他作势就要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我让助理明天去找个补习老师,教研组的就不错,只有数学吗?” “不用不用的!斯廷哥!” 白若依一听吓坏了。 请市教研组的组长来当家教,那得花多少钱啊? 情急之下,白若依身子猛地往前一扑,伸出手抓着周斯廷的衣袖试图阻止他。 周斯廷此时刚好转过身去拿手机,这一扑,白若依的手不仅没抓稳衣袖,反而一掌直接覆在了男人正要抬起的右手掌心上。 细腻绵软的少女肌肤,与他的手掌毫无征兆地十指相贴。 两人的动作在这一瞬间齐齐定格。 周斯廷的黑眸骤然一深,掌心里那抹软若无骨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小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直接烧进了敏感的神经末梢。 “对、对不起!” 白若依吓得脸色大变,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不用的斯廷哥…… 我自己能学,真的!而且我现在每天高三上晚自习已经很晚了,周末还要来这里教琴、还要去青宸会馆弹琴,我……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上补习课了。” 第33章我为什么要打你? “又说对不起了。” 周斯廷漫不经心地往后靠了靠,手指磨锉了一下。 指尖上还残留着肌肤的滑腻与绵软。 这种触感在酒精的催化下,仿佛化成了一股难以察觉的微小热流,在深夜里无端地撩人。 “对不……” 白若依下意识地顺着话头又要认错,等吐出前两个字,她骤然反应过来,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双眼瞪得圆滚滚的,隔着手背,有些羞恼、又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斯廷。 酒意渐渐有些上头,连带着他平日里冷酷深沉的面具也裂开了一道缝隙,生出了几丝玩乐心思。 “说吧,该怎么惩罚你。” 白若依捂着嘴的手颤了颤,粉红的小脸顿时有些发白。 在她的世界里,惩罚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的词汇。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周斯廷,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会…… 如果他真的动了怒要惩罚自己,白若依悄悄把手从嘴边放了下来,脑子里疯狂地盘算着。 在刘家时,只要她不小心做错了事,或者稍微表现得有些不顺从,刘叔叔就会用教鞭狠狠抽打她的手背,甚至连皮都会抽破。 她太清楚惹怒一个喝了酒,还拥有绝对威严的男人会是什么后果。 于是,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平平地摊在了周斯廷面前。 随后,她像是要迎接什么可怕的审判一样,低头闭上了双眼。 她单薄的肩膀紧绷成了一条直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等待着即将落下的疼痛。 周斯廷看着白嫩的小手就这么摊在他面前。 她这个顺从的动作,不仅没有任何受罚的严肃感,反而像是个小朋友,闭着眼睛,在跟家里的大人讨要糖果或礼物。 男人伸出右手,长指一弯,在她白嫩的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微痒的触感伴随着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白若依,不是说要惩罚你吗?你怎么找我讨要礼物,嗯?”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手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扫过一样,又酥又痒。 白若依茫然地睁开眼,她呆呆地看了看自己依旧平摊着的双手,又抬起头。 “啊?不、不是要打我吗?” 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显然是周斯廷完全没有料到的。 男人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沉了下去,指尖在半空中僵了半秒,收了回来。 “我为什么要打你?”周斯廷沉声开口,他的眉头拧得很紧,戾气在眼底转瞬即逝,那不是针对白若依的,而是针对她这个反应背后所折射出的过往。 他一直没有调查过白若依的背景。 在他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不管小朋友现在在外面受过什么委屈,只要他想,他都能解决。 可是她过去受到的伤害,是他没办法接触的,更没法挽回的。 “因为我做错事了。” 见周斯廷脸色有些不好看,白若依有些不安地把双手往回缩了缩,指尖绞着裙摆。 “我不小心抓了你的手,还总说错话,你要惩罚我……所以该打。”小姑娘说得很直白平静,甚至连一丝抱怨和委屈的语调都没有。 这种麻木的顺从,才更让人觉得心疼。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几次见到她睡觉,似乎都容易做噩梦,睡觉也喜欢蜷缩。 如此多的防备姿态足以展示,在他不知道的那些年岁里,小姑娘到底过的是什么寄人篱下,战战兢兢的日子。 前所未有的烦躁与心疼,在周斯廷的胸腔里散开。 “我这里的规矩不一样。”周斯廷靠回沙发背上,“惩罚就是,从明天开始,每次吃饭必须多吃一碗饭。” “啊?” 白若依错愕地抬起头,嘴都忘了合上。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多吃一碗饭”能被算作是惩罚的。 小姑娘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斯廷哥……只是这样吗?” “怎么,嫌不够?”周斯廷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细碎的笑意,调侃了一句,“那要不再加一碗? “不不不,不用了!一碗就够了,肯定够了!”白若依吓得连连摆手。 话音刚落,大厅里那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 “咕噜噜——” 悠长响亮的饥饿抗议声响起,清晰得每一个颤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若依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一秒,两秒。 羞耻感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小姑娘巴掌大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太丢脸了! “唔……” 白若依羞愤得低哼了一声,再也没脸抬头看男人的反应,直接一弯腰,把整张通红的小脸埋进了沙发靠背。 周斯廷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又看到女孩纤细的手臂和小腿。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周斯廷收敛了笑意,指尖有些安抚性地在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上顺了顺,“主楼这边平时不开火,佣人和厨师也都在隔壁楼的餐厅用餐。我平时习惯了在外面应酬,或者随便应付一口,家里基本不开火。最近公司太忙,我连轴转得把日子都记混了,忘了你今天搬过来,也没让张叔提前给你安排晚饭。” 白若依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脸露了出来。 周斯廷已经拿出了手机,“我让厨师现在过来,这个点了,外面的餐厅大多都关了门,送不过来。” “不用麻烦了,斯廷哥!” 白若依赶忙撑着沙发直起身子阻止,“送了点面条和调料就好,我自己做就行,很快的。” 按照周斯廷的架势,怕是厨师得做很多菜,感觉会浪费。 周斯廷拨号的动作顿了顿,挑眉看她:“你会做饭?” “我会的呀。”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眼神中灵动不自觉漏了出来,她有些害羞却又带着点小骄傲地弯了弯眼睛: “我手艺其实挺好的,以前……经常做。斯廷哥要一起尝尝吗?” 周斯廷平时确实把吃饭当成维持身体机能的本能进食,今晚的商务宴席上也净是喝酒,压根没动几口筷子。 按照他的作息,睡前他是绝对没有进食宵夜的习惯的。 可看着小姑娘歪着脑袋,眼神亮晶晶向他发出邀请的模样,他胸口微微一动,生出了一丝好奇心。 “好。”男人点头,给管家发了消息。 第34章一定会把你当成最亲的哥哥来对待的 效率很高,不过十分钟,玄关处就传来了指纹解锁的动静。 白若依眼睛一亮,想站起身帮忙接应食材。 可她刚一动,还没来得及把腿从沙发上放下去。 身侧的男人动作极快,直接扯过旁边一个靠枕,不由分说地一把盖在了白若依的腿上,甚至顺势将她整个人往沙发深处按了按。 白若依被按得懵了一瞬,有些茫然地眨着眼睛看他。 周斯廷只是说了句“乖”,没过多解释。 他当然不会解释。 小姑娘身上睡裙本就短得过分,刚才起身的动作让裙摆直接到了臀部,若是就这么站起来,大半个臀部就会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片刻后,张叔拿着一大袋东西走进了客厅。 “少爷,小姐。”老管家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把东西放去了厨房。 “辛苦了,去休息吧。”周斯廷淡淡地吩咐。 直到张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玄关,大门关上,周斯廷才面无表情地伸手,将盖在白若依腿上的大抱枕拿开。 重获自由的白若依虽然有些疑惑斯廷哥刚才古怪的举动,但因为太饿,她的心思全被厨房食材勾了过去,倒也没多想。 厨房大得有些空旷,但好在各种厨具一应俱全,连火候都比普通燃气灶好控制得多。 白若依做惯了家务,动作很利索。 她熟练地起锅烧水,趁着水开的空档,将张叔送来的鲜肉丝用少许料酒和淀粉码上味,又把几颗水灵灵的小青菜洗净切段。 等锅里的水大滚,面下锅,过凉水,再另起一锅高汤,将肉丝和青菜快速烫熟。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两碗热气腾腾、飘着肉香的面条便出锅了。 白若依端着一碗快步走到餐厅,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冲着客厅方向喊道:“斯廷哥,快来尝尝呀。” 周斯廷从沙发上站起身,迈开长腿走过来。 深夜里,空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别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温暖的味道。 周斯廷的心底最深处,生出了许久未见过的感觉,他看着来回跑的女孩,这是一种……家的氛围,再次感受到已经间隔二十多年了。 白若依转身回到厨房,把自己的那一碗也端了出来。 她在周斯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实在是饿得狠了,白若依一屁股坐实了椅子,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开始了大快朵颐。 小姑娘吃得很迅速。 她微微低下头,乌黑的长发顺着一侧肩膀滑落,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一下下吹着面条上的热气,然后小口却极快地往嘴里塞,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对比之下,坐在对面的周斯廷,吃相则显得优雅。 男人手指执着筷子,动作是不紧不慢的,即便是吃一碗普通的面,也带着一种骨子里浸透出来的矜贵。 等白若依连汤带面将大碗彻底见底,才满足地放下筷子,周斯廷对面的碗里还剩下了最后一点。 “唔……好饱。” 白若依满足地摊在了椅背上,身体一放松,长腿无意识地往前伸了伸。 然而,这一伸,动静有些大。 脚撞到了一块凉丝丝的面料。 “呀……”白若依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坐正身体。 周斯廷自然察觉到了桌底下那抹温热。 他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顿,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将最后一口面条送入腹中,随后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薄唇。 “好吃吗?” 白若依为了掩饰刚才用腿偷袭的尴尬,急忙转移了话题。 她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他。 “很好吃。” 白若依眼睛一弯,刚准备自夸两句。 “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周斯廷顿了半秒,认真地补了一句。 白若依面部的表情瞬间僵了僵,干笑道:“斯廷哥……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我这就是最普通的肉丝面,那些高档餐厅里的大厨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也没那么夸张吧……” 周斯廷唇角微微勾起,那些动辄几万块一桌的私房菜,他这辈子吃过太多太多,可那些食物只会出现在虚伪的应酬间,菜不过是就个气氛组,再好吃的味道到了名利场也是难以下咽。 这碗面,这种味道,他从未品尝过。 “二楼卧室的布置,还喜欢吗?” 一提到那间如梦似幻的蓝色房间,白若依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超级喜欢!谢谢斯廷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的啊?我记得,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她习惯了隐藏自己的一切偏好,不争不抢,也不主动索要。 周斯廷往后靠在椅背上,“看一个人,不需要听她说了什么,只需要看她做了什么。” 见小姑娘依旧有些懵懂,周斯廷挑了挑眉。 “你的书包,原本是蓝色,只是因为洗得次数太多,褪色了。 ” 你现在没有戴的手表,表带是蓝色。 还有你穿的鞋,也是蓝色; 就连你平时的发带,也是蓝色。 小朋友,我还没瞎到连这些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白若依坐在椅子上,心跳突兀地漏了半拍。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会有人,观察得这么仔细。 餐桌上柔和的灯光洒下来,将他双眸衬得格外温柔。 他这么忙,却还会在乎这些细节。 “斯廷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一开口,声音就带了点藏不住的哭腔。 在白家,她是随时可以被推出去联姻的物品;在刘家,她是可以被随意打骂的累赘。 白若依看着周斯廷,脑子里那根关于男女之防的弦本就迟钝,此时更是彻底断了线。 她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成熟内敛又足够强大的男人,完美符合了她对童话故事里哥哥的所有幻想。 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小姑娘站起身,甚至顾不上裙摆翻卷。 她绕过餐桌,几步就挪到了周斯廷的座椅旁。 在男人略带错愕的注视下,白若依直接闭上眼扑了过去,手臂揽住了周斯廷的脖颈。 小姑娘整个身子都软塌塌地贴在男人的肩膀上,埋在他的颈窝里,闷声哼道: “斯廷哥,你真的太好了……我以后,一定会把你当成最亲的哥哥来对待的!” 第35章等我赚了大钱,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女孩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周斯廷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脊背,瞬间绷紧。 少女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早已散去,丝丝缕缕钻进他呼吸的,是她自带的体香。 干净,纯粹的香气,在空气里发酵得过分诱人。 他分明才刚刚吃饱,可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小姑娘,身体深处却又隐秘地生出了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想法。 她俯身拥抱的姿势完全不设防,整个人几乎是半跨半贴地依偎在他怀里。 睡裙根本遮挡不住什么,随着她哽噎的微微颤动,她大腿的肌肤,正顺着周斯廷搭在扶手上的手背,缓慢滑动着。 压制在心底的邪火,瞬间化作了燎原之势,烧得他小腹一阵绷紧,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一动不敢动,双手攥成拳头,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地拉扯,交战。 他骨子里隐匿已久的恶劣与暴戾在疯狂叫嚣,他想掐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把这个不知死活,到处点火的小姑娘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哭着求饶。 还没等他的手抬起来,一句真心实意到了极点的“当哥哥对待”就这么在他耳边响起。 周斯廷准备安抚她的手倏地一僵。 他额角隐隐有一根青筋在突突狂跳,他眯起眼,视线定格在自己悬在半空的手。 前阵子觉得他年纪大,恭恭敬敬地叫长辈; 现在感受到了他给的安全感,又顺杆爬地要叫哥哥。 这小没良心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周斯廷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小妮子是故意接近,可这纯真的眼神,看一眼,就会沉溺其中。 她的眼神,只会让人觉得,她相信你。 周斯廷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狂跳的心率稳下来,又贪婪地吸了一口带着她发丝清香的空气,强行将体内的情欲压了下去。 他深知小朋友的性子了,看似乖巧温顺,实则敏感倔强。 如果他此刻顺从了身体的本能,把这层伪装的温和戳破,她怕是会吓得连夜逃走。 至少,她开始真正信任他了。 她开始在他面前哭泣,甚至抱着他的脖子,本能地流露出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撒娇与依赖。 也是这一刻,体温交织,周斯廷清晰地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不过…… 在这之前,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伸手去抱她,只是维持着这个任由她搂抱的僵硬姿势,任由小姑娘把眼泪全蹭在自己的衬衫上。 过了好一会,“白若依,你还真是……会给我找身份啊。 ” 白若依还沉浸在自己翻涌的情绪里,脑子转得慢,还没来得及细琢磨,就感觉到手腕上一暖。 带着薄茧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柔地将她从自己的颈窝里剥了出来。 白若依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泪水差不多已经流完了,只剩下一圈令人怜惜的微红。 “好些了吗?” 周斯廷面上已经看不出半分先前的异样,重新恢复了沉稳模样。 “对、对不起,斯廷哥……”白若依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 冷风在两人之间徘徊,理智回笼,她才察觉自己刚刚举动有多不过脑子,看着衬衫上晕开一大片湿痕,她心虚得连脚趾尖都蜷缩了。 “怎么又道歉?”男人声音很轻,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在安静的餐厅里散开,莫名让人耳朵发痒。 周斯廷并没有立刻松开的手,反而借着起身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将手往上移了移。 指腹顺着她的眼角,拭去了泪珠。 “先是把我当成长辈,现在又急着把我归类到哥哥那一档去。白若依,你是不是觉得,非得在我和你之间定下一个名分,你住在这里才会觉得安心,嗯?” 被男人一语戳中了自己的想法,白若依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她低下头,有些心虚地绞着指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除了亲人,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不计回报地帮我。” 她对这种无缘无故的好充满了惶恐,她总觉得,只有亲人之间才有资格理所当然地接受照顾。 “我这里不需要那些虚的名分。” “只要你想住,这里随时都是你的地方。你不用去考虑怎么回报我,也不用在心里偷偷记账。至于哥哥……” 男人微微倾身,逼近到能闻到她发丝香气的距离,声音低得宛如大提琴的尾音,“既然你这么叫了,那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学校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老老实实回来找我,别再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白若依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想到这,“那个……斯廷哥,其实我有件事情很苦恼。” 周斯廷瞧着她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落地钟,顺势带着她往客厅的沙发走去:“十分钟讲完,你该休息了,小朋友不要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 “哦。” 白若依乖巧地应了一声,自然靠坐在周斯廷身边。 “你……追求过别人吗?”她咬了咬下唇,小声问出了憋在心里的开场白。 “你有喜欢的人了?”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周斯廷反问得极快,身子都无意识地正了正。 一想到她在在学校里天天和那些毛都没长齐的男生待在一起,周斯廷就觉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白若依被他这严肃的架势吓了一跳,求生欲再次拉满,差一点就要举起来发誓了,“我每天都要学习,还有忙着打工,哪里有空去喜欢别人啊。” 周斯廷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异样的情绪还没落地,却又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就是……最近其他班的几个男同学,总是会送一些零食和奶茶给我。” 白若依有些发愁地叹了一口气,她偷偷观察着周斯廷的脸色,“我每一次都明确拒绝了,说我不收。可他们根本不听,把东西往我课桌上一放,转头就跑了,连句话都说不上。我朋友跟我说,他们这种行为叫作表白。” 小姑娘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满脸写着困扰: “我并不想和他们任何人谈恋爱,也完全没有当面拒绝他们的机会。我现在最苦恼的是,如果下次再有人把东西放下就跑,我到底应该说什么话,才能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来烦我啊?” 说到这里,白若依有些求助地看向周斯廷。 他在那么厉害,处理人际关系肯定有一套,找他取经准没错。 周斯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几个男同学?送零食奶茶?放下就跑? 现在的小男生,挖墙脚的手段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幼稚。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周斯廷指尖在膝头上不轻不重地轻点了一下。 “你既然已经明确拒绝过,那就尽到了你的礼貌,拒绝是你的权利,但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人话。” “还有,”周斯廷微微眯起眼,视线在小姑娘惹眼的小脸上转了一圈,“在没有成年之前,你不可以谈恋爱,现在的任务是高考。” “嗯嗯!我听懂了!” 白若依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悬在脑海的苦恼,在男人云淡风轻的几句话里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周斯廷,只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无所不能,而且周到、体贴,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值得依赖的人。 她在沙发上稍微挪了挪,就这样扑进了周斯廷的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搂他的脖子,而是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她把脸蛋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嘶。” 周斯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她温软的身躯撞了个满怀。 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在这个让他险些咬碎后槽牙的姿势里,怀里的小姑娘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鬼门关边缘反复横跳。 白若依把脸在他衬衫上蹭了蹭,“斯廷哥……你以后,一定要活得久久的。等我赚了大钱,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周斯廷:“……” 他咬着牙,“你这是又嫌弃我老了,嗯?” “绝对没有!我发誓!” 听出男人语调里隐隐的危险,白若依吓得赶紧松开了抱在他腰上的双手,有些慌乱地直起腰身。 “我、我就是希望……我能一直陪着你。等我以后上了大学,自己找到了工作,攒够了钱买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到那时候,只要你需要,我立马就会出现。” 小姑娘眼底不含杂质的纯粹,表达得明明白白。 她说,希望能一直陪着他。 周斯廷有些妥协地覆上了她毛茸茸的脑袋,“好。只要你想,就可以。” “好了,”周斯廷收回手,“十分钟到了,赶紧上楼睡觉。” “那斯廷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白若依揣着满满的感动,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路小跑着上了二楼。 大厅再次恢复了寂静。 听着二楼方向传来关门声。 “一直陪着我……” “白若依,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天真下去。” 第36章帮她量尺寸,一阵阵腿软 早自习。 班主任夹着教案,沉着脸走进了教室。 教案被重重地拍在讲台上,全班瞬间噤若寒蝉。 老班双手撑着讲台,眼睛在台下环视了一圈,“都高三了啊!看看黑板报的高考倒计时,还有多少天?今天大清早,校长召集了所有班主任开会,近期学校要开展校风学纪的专项整顿!” 老林敲了敲黑板,重点强调: “尤其是男女同学之间的交往问题!从今天开始,学校严厉禁止跨班串门,严厉禁止在教学楼里送零食、送奶茶!有些人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天天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把话撩在这,从今往后,不管是买的还是别人送的,只要被巡查老师抓到,一律没收,按顶风违纪、通报批评处理!” 班主任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眼神若有似无地在班里的真情侣身上剜了几眼。 那几对小情侣做贼心虚,一个个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白若依则是反应过来了,周斯廷的解决方式居然是这种。 丁雯雯压低了声音,“这也太严了吧,学校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连送个奶茶都要记大过。 好可惜啊,依依……以后我是不是再也吃不到别人送你的东西?我的零食库彻底断粮了呜呜呜……” 白若依回过神来,偏过头看着丁雯雯痛心疾首的模样,压在心头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只觉得连窗外吹进来的微风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好啦,不送才好呢,终于可以安静地好好学习了。” …… 周三傍晚,铃声准时响起。 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收拾准备去食堂。 白若依正低头整理着试卷,手机震动了。 她有些疑惑地拿出来。 周斯廷:【下课了吗?来一趟后门。】 白若依欣喜若狂,好几天没见到斯廷哥了。 “走吧依依。”丁雯雯已经伸手拉她了。 白若依连忙回过神来,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雯雯,你一个人去吃吧,我有点事。” “啊?没事啊,那我陪你一起,我等你弄完。”丁雯雯作势就要坐回去。 “不用不用,真不用等我!”白若依怕周斯廷在后门等久了,手忙脚乱地整理东西,一边解释道:“我得回家一趟……那个,我家里人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了。” 丢下这句话,白若依冲丁雯雯抱歉地挥了挥手,快步跑了出去。 “家里人?她和家里关系不是好吗?”丁雯雯挠了挠头,然后自己去了食堂。 这个点,大部分学生基本都去了食堂或者校外的小店。 后门反而没什么人。 白若依一路小跑着,细碎的刘海被微风吹开。 熟悉的车牌号。 她心里一喜,紧跑了两步过去,有些急切地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然而,当对上司机有些错愕的笑脸时,“白小姐,周总在后面呢。” “噢,好……” 白若依轻轻关上副驾,绕去了后排车厢。 “斯廷哥!” “也不用这么急,跑得一头汗。”周斯廷侧过头看她。 瞧见小姑娘喘得小脸粉红,顺手递过去一张湿巾。 白若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擦了擦汗,“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呀?” 周斯廷顺手合上了的电脑,“礼服的料子我已经让人选好了,制衣需要更详细的尺寸。” 她的基本身形周斯廷大体知晓,但礼服需要的尺寸要求挺多。 这事本来应该是裁剪师来做,但他并不想任何人碰她。 “啊?”白若依捏着纸巾的手指微微一顿,白嫩的耳尖有些发烫,“我的……三围吗?” 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胸,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往里驼了两下。 “不止,裁剪师给我的这张单子很复杂,礼服需要的维度很多。呆会儿到了店里,你自己去试衣间里对着镜子量一下。” 白若依接过那张纸,密密麻麻的要求,“斯廷哥……做这么贵重的礼服,是有什么重要的宴会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打算过几天上台弹钢琴的时候,也穿着校服?”周斯廷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白若依没把衣服的事情放心上,她都打算好了,买条便宜裙子应付着。 想到这里,她小声嗫嚅着:“其实…… 那个,我已经把衣服买好了。” 周斯廷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在这样几乎让人无处遁形的视线下,白若依挺直的腰板渐渐塌了下去,还没坚持到十秒钟,她就败下阵来。 “错、错了……骗你的,我没买。”白若依认错认得极快,两只小手有些讨好地拽了拽他的袖口。 “真不乖,看来今天得吃三碗饭了。” “吃那么多,今天刚量完的维度,过几天衣服做好了,我长胖了可就用不了了啦。” 周斯廷拿出一份文件,“没事,让他们按照不同的尺寸多做几件给你备着,胖了瘦了,都有得穿。” 白若依在心里悄悄咂舌,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无法想象。 她小声地哼唧了一下,“欺负人……” 周斯廷低笑出声,听得白若依耳朵一阵酥麻。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便收起笑意继续看着文件。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纸张翻动的声响。 白若依见他没再管自己,便壮着胆子把脑袋一点点凑了过去。 这都是什么文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周斯廷察觉到了小姑娘的靠近,绝对机密的文件并没有合上,任由她看。 没多久,车就停了。 白若依跟着周斯廷走下车。 她看着装修隆重的独栋店铺,脚底莫名地有些虚浮。 “周总,欢迎光临。” 刚走到门口,戴着白手套的店长带着一行人,弯腰迎了上来。 “裁剪师和设计团队已经在内堂等候了。” 白若依有些局促地紧跟在周斯廷身侧,刚一迈进大门,身后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这是清场吗? 大厅内,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成衣。 她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距离她最近的架子上的一条晚礼服。 看清吊牌时,白若依头晕目眩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这零怎么数不清啊! 白若依跟在周斯廷身后,被带进了试衣间。 里面的空间大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几乎有教室的大小了。 房间的三面墙壁全是落地镜。 正中央,悬挂着隔断帘。 周斯廷桌上拿起软尺,递到白若依手里。 “去帘子后面量吧。” 白若依低头看着,整个人有些懵,“我一个人量吗?可我不太会弄这个。” “礼服为了追求贴合度,测量数据时需要脱掉外衣,我不希望外人看见。” 还没等她细想,周斯廷顺势在轻推了一下,把她送进帘子后。 帘子后,摆放着一张人体维度对照图。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开始解开衣服。 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了贴身的内衣裤。 镜子里的少女身形纤细,锁骨精致,可她的视线在掠过胸前时,不自觉地拦住。 内衣包裹下,勾勒出玲珑的弧度。 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身体的发育。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对这种女性特征感到了深深的抗拒与厌恶。 在那个思想落后的泥潭小镇里,女孩子的身体每出现一点变化,都不会被视为美好,反而会沦为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们茶余饭后的下流谈资。 她永远忘不了初中那会儿,刘宇光带着那群小混混,用那种恶心眼神往她胸前扫,然后当着大半个班的面,故意放大了音量,开那些下作恶俗的黄腔。 “瞧瞧,刘家这童养媳长得挺快啊,以后肯定能生儿子好喂奶。” 白若依摇摇头,没事的,都过去了。 她拿起尺子,对照图上的说明去量胸围。 第一遍量,尺子拉得有点紧,在纸上匆匆写下一个数字; 她试着再测一次,诶?怎么比刚才多了两厘米? 再测一次,这一次是刚好的。 可接下来的肩宽和后背宽,量这两个维度需要将双手背到身后。 白若依不得不微微侧过身,别扭地扭过头,试图通过三面合围的落地镜去观察后背的尺码。 只要她一扭头,肩膀就会随之牵动,后背的维度瞬间就变了。 坚持了大概5分钟。 “斯廷哥……” 帘子后传来白若依柔柔的声音。 周斯廷从沙发上站起身,走了过去,隔着帘子。 “我……我有点量不好。”白若依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听着女孩充满无助与羞耻的求助,周斯廷深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自己刚才确实存了点恶劣的私心,算是在欺负她了。 制衣的背后定点和肩宽测量一定需要第二个人,他明知道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弄得完,却还是把软尺交给了她。 听到她全心信任的呼唤时,周斯廷必须承认,那种被她全身心依赖着的感觉,很好地取悦了他。 “我进来了。” 周斯廷低沉的嗓音在帘外响起。 他没有贸然动作,而是先沉稳地知会了一声,给足了帘内小姑娘心理准备的时间。 随后,他掀开帘子,迈步走了进去。 随着帘幕被彻底拉开,女孩背对着他,单薄的身子微微瑟缩着。 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内衣裤,大片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听见身后的动静,白若依的身子颤了颤。 镜子里,女孩纤细的脊背微微紧绷,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她呼吸轻轻颤动。 手臂交迭在胸前,整个人像一株无依无靠的白桔梗。 “放松,肩膀沉下去。” 周斯廷拿着软尺贴上了她裸露的肩头。 凉意让白若依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男人微热的指腹便贴着她的皮肤徐徐划了过去。 他的手指从她的颈侧一路下滑,顺着圆润娇嫩的肩线,最后停留在骨节凸起的地方。 白若依看着镜子里,男人的面色看起来异常专注,可他每一次移动软尺,指腹都不可避免地在白若依敏感的肌肤上大面积地划动。 她知道这是避不开的,可是好奇怪的感觉……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发麻,两条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当软尺环绕过她的腰腹时,男人的双手是以环抱姿势,将白若依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白若依的大脑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片空白,整个身体直接僵住了。 男人的掌心在环绕腰腹时,手掌已经变得有些滚烫,温度蹭着皮尺边缘,源源不断地熨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她只觉得小腹深处痉挛了一下,一股奇怪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下窜。 双腿之间泛起了一阵阵让人心慌的酥麻。 白若依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 “在想什么?心跳这么快。” 周斯廷微微偏过头,薄唇几乎擦过了她红透的右耳。 “没……”白若依试图否认,可一开口,发出来的声音却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声音太细、太软,甚至带着抑制不住的的尾音。 白若依无措地咬住下唇,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形容不出来自己此刻的状态。 周斯廷就在她身后,自然将这声的呢喃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黑沉沉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簇暗火。 他没有戳破小姑娘的慌乱,只是低低地笑了两声,震动隔着后背传过来,震得白若依连脚趾尖都蜷缩了起来。 笑声过后,手指并未停歇,继续往下量。 软尺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再度往下滑动。 男人的掌心顺着她腰侧的弧度,最终紧紧卡在了她臀部的最高点。 在拉紧软尺的瞬间,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了她大腿根部。 “唔……”酥麻感在小腹彻底炸开。 白若依只觉得眼前的镜子开始摇晃,重影,双腿软得像是一滩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膝盖一软,她整个人往地毯上跪了下去。 周斯廷似乎早有预料。 他长臂一拦,拦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软绵绵的女孩捞了回来。 她只能被迫靠在周斯廷的怀里,双手依旧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这么没用,站都站不住。”周斯廷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嗓音在她的耳廓旁散开,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借着落地镜,男人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审视着眼前的画面。 镜子里的女孩低垂着头,大片雪白的肌肤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她一双小手捂着胸口,还真是柔顺乖巧。 还真是一个绝美的姿势啊。 从他的手指贴上她的肌肤开始,身体某处就已经被彻底唤醒。 西裤掩盖下,早支起一个硕大的帐篷。 坚硬饱胀的轮廓,对准了她的后腰。 周斯廷突然觉得,今天自己存了私心过来帮她量尺寸的这个行为,简直是折磨自己。 “斯廷哥……” 白若依在周斯廷的怀里缓了好久,她甚至不敢去抬头看一眼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无助中,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身后的人。 她有些艰难地在男人的圈禁中转过身去。 “斯廷哥……我身体好奇怪,……我控制不住地腿软,怎么办?” 白若依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细细软软的,精准地在周斯廷的心尖上点起了一把火。 女孩在转过身来的刹那,整个人是近乎顺从地往前倾倒的。 这一下,两人的距离被拉进到了极致。 白若依的小腹撞上了男人身体最诚实的地方。 周斯廷注意到了两人的距离,手上的动作骤然僵硬。 他听清女孩的话后,眼底浮现出一抹错愕。 在西裤几乎要被撑破的剧烈胀痛下,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往一个地方涌去。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咆哮:就在这张沙发上,推倒她,彻底占有她。 可当他对上白若依全然信任的眼神时,他彻底忍住了。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跟随本能而已,他不可能趁人之危。 男人强迫自己直视着她,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乖,看着我。别害怕,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哄着解释着:“女孩子发育到这个阶段,身体都会有这种反应。帮你量完最后这几项就结束了,好吗?” 她乖巧地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接下来的测量过程,被周斯廷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快速结束。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失控,他的动作变得干净利落,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那股残存在体内的酥麻感如影随形。 白若依的双腿不可自抑地软了好几次,几乎每一次膝盖下坠,都是周斯廷隐将女孩捞回怀里,才让她勉强支撑着量完了所有数据。 “好了。” 在量完最后一项臂长数据的瞬间,周斯廷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拿起尺寸单,就走了出去。 背影透着几分仓皇,狼狈。 白若依只觉得空气似乎都没那么粘稠了,她脱力地靠在柜子边,过了好半天,才穿回校服。 她以为周斯廷会直接送她回学校,车却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 菜不多,不过却有三碗饭。 白若依看着整整齐齐码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碗,整张小脸顿时苦了下来,有些无助地绞着手指:“斯廷哥……我真的吃不下这么多。” 在她的不懈努力撒娇下,换成三个白瓷小碗。 她老老实实地把三小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热乎乎的食物落进胃里,终于冲散了她身体残留的酥痒,肚子饱饱的,却刚好没有到撑破的程度。 车子再度停在一中后门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周日我来接你。” 周斯廷替她理了理校服的领口。 “嗯,斯廷哥再见。” 白若依乖巧地点头,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一中对纪律抓得很严,白若依做好了被班主任训斥的心理准备。 不过周斯廷很体贴,早就请好了假。 她才没有被老班训斥。 第37章遗忘的过去再次见面,也会浑身疼痛 周五早自习,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教室,后排突然多出了一套空着的课桌椅。 早读铃刚响,班主任就沉着脸走进了教室。 临近高考这个节骨眼上,班里突然被塞进来一个转学生,对于任何一个注重升学率的班主任来说,都是件添堵的麻烦事。 他连做介绍的流程都省了,用教案敷衍地往后排指了指: “你坐那去吧。 ” 白若依正在背英语单词,听到动静,她顺着全班同学的视线,随意看了一眼。 然而,仅仅只是一眼。 白若依的大脑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周遭所有的翻书声,老班的说话声瞬间离她远去,耳畔只剩下刺耳的鸣叫,震得她脑袋发胀。 进来的人,竟然是刘宇光! 高三的生活太枯燥,任何一个新面孔的加入都能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波澜。 “哇,是个帅哥诶。” “还好吧,你看他头发剃得那么短,眼神有点凶,感觉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 “这个节骨眼转学,不会是外地转过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加分啊?” “我倒觉得挺帅的啊,有一股痞气,比二班那个只会打篮球的帅多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欢笑。 老班没心思管这群青春期躁动的学生,他敷衍地敲了敲讲台:“行了,都别看了,继续早读!” 刘宇光单肩垮垮地垮着书包,对周围投来的探寻目光视若无睹,抬起脚便往教室后排走去。 白若依僵在座椅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应该在镇上的中学读书吗?为什么会突然转学到市一中,还和她同班。 白若依抠着书页,纸张抠出一个窟窿。 刘宇光的脚步每走近一分,白若依就觉得身上的皮肤开始火辣辣地发疼。 那些早就消失的伤口,似乎在这一刻重新裂开,疼得她全身开始剧烈痉挛。 为什么要打她,她做错什么了? 她脑海里的记忆不断闪回,刺痛像是一根钢针在脑髓里乱搅,头越来越疼。 * 白若依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刘家的人。 从记事起,刘水丰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这笔钱对白家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对镇上的普通家庭来说其实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可刘水丰边数钱,边唾骂,“呸!什么大户人家,打发要饭的呢?把亲生闺女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老子这儿,就给这么点儿?越有钱越抠门,生个闺女不想要了,豪门背后可真恶心!” 白若依是个被豪门彻底放弃的次品。 但也正因为她身上流着大户人家的血,皮肤生得比镇上任何一个女娃都要雪白干净,刘水丰在嫌弃钱少的同时,他看着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的白若依。 他要把这个落难的凤凰,留给自己儿子当媳妇。 刘水丰走过去,一脚踩碎了她刚洗干净的青菜。 “既然白家不要你,你就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童养媳。以后长大了,老老实实给我儿子生崽,伺候他一辈子。” 为了让白若依以后能死心塌地,毫无怨言地留在镇上伺候刘宇光,刘水丰对她的教导到了病态的地步。 白若依在路边盯着一辆开往县城的中吧多看了几眼,刘水丰把她反绑在树上,木棍一下又一下抽在她的身上,白若依嘴唇咬出了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书不要读了,外面的世界你也少看。你哪里也别想去,老老实实留在镇上给宇光生几个大胖小子。要是敢动什么逃跑的歪心思,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生!” 那天夜里,她被解下来时,后背的衣服已经和血肉粘在了一起。 在这个家里,刘水丰是绝对的权威。 在父亲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下,备受溺爱的刘宇光,从七岁起就学会了用父亲的那套态度去对待白若依。 在刘宇光的认知里,白若依不是什么妹妹,而是属于他的私有财产,是一个必须对他百依百顺的未来媳妇。 只要白若依有一点点违背他的意愿,他就会像父亲辱骂她那样,理直气壮地对白若依施以拳脚和作践,在他们父子眼里,这叫“提前教导自家媳妇规矩”。 白若依疼得在地上打滚。 “宇光,手劲使对地方。打烂了只要能生娃就行,别弄死了。女娃家家的,不提前教好规矩,以后嫁进门了就是一身的小姐脾气,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 * 白若依第一次被刘宇光欺负,是在她六岁那年,当时的刘宇光也才刚满七岁。 某天午后。 张淑兰趁刘水丰出去喝酒,偷偷把白若依带上阁楼。 她刚握着白若依的小手弹完一段简单的音阶,刘宇光像头蛮牛一样冲进阁楼。 他嘴里还嚼着奶糖,一把揪住白若依的小辫子,蛮横地往后一拽,白若依脚下一滑,从凳子上摔下来,额头瞬间磕青了一大块。 “贱种,手这么脏也配碰我家的东西?””刘宇光指着趴在地上疼得直缩脖子的白若依,嚣张地掐着腰大叫。 见白若依只知道哭,他抬起脚,就往她的后背上狠狠踢了过去。 “宇光!你住手!你怎么能打妹妹!”张淑兰脸色一白,她一把推开儿子,急忙蹲下身抱住白若依。 还没等张淑兰去检查白若依的伤口,刘水丰拎着白酒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泣的白若依,满脸是泪,额头肿起老高,非但没有责怪儿子,反而冷哼了一声,把琴盖砸下。 “嚎什么嚎?宇光做错什么了?一个赔钱货学什么弹琴,以后嫁汉生娃、烧火做饭才是正经!整天摸这种玩意儿,真把自己当白家的大小姐了?宇光这是在提前教她规矩!省得以后嫁进门了还一身的小姐脾气!” 张淑兰急得眼眶发红,忍不住反驳:“水丰,若依才六岁,有你这么教规矩的吗?宇光下手没轻没重,万一要是把头磕坏了,白家那边追究起来……” “白家真要在乎,能六年连个电话都不打?” “再废话,今晚你俩都给老子滚去院子里跪着,一口水也别想喝!” 刘水丰扯着刘宇光的脖子往外走:“走,儿子,跟老子吃肉去。” 在他威压下,张淑兰只能咬着下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直到深夜,刘家父子睡熟后,张淑兰才偷偷溜进杂物间。 白若依缩在干草和纸板做的床上,睡得极不安稳。 张淑兰的眼泪终于落下,她颤抖着拧开药瓶,轻轻涂抹在她的淤青处。 白若依在睡梦中疼得抽泣。 张淑兰抹着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若依乖……不哭,张阿姨在呢。擦了药就不疼了……你一定要记着阿姨的话,好好读书,长大了跑得远远的,千万别留在这个镇上……” * 同一年冬天,镇上的严寒像是能把人的骨头都冻裂开。 小镇上只要一下雨雪,黄泥路就会被踩得一片稀烂。 刘宇光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大清早换上的干净球鞋,回来时已经裹上了厚厚一层的黄泥浆。 他一推开院门,连脚底的泥都懒得蹭,直接抬起脚,将那双脏兮兮的球鞋脱下来,砸在了正蹲在院子里摘菜的白若依的肩膀上。 带泥的硬鞋底砸得六岁的女孩身体一歪,棉衣的肩膀处更是晕开了一大团肮脏的污迹。 “去,把我的鞋刷干净!”刘宇光扯着尖锐的嗓子,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命令道:“我爸说了,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就得伺候我。明天早上要是让我看到上面还有一点脏地方,我就告诉爸你偷懒,让他今晚不准你进屋睡觉,把你冻死在外面!” 六岁的白若依长得又瘦又小,个头甚至还没有院子里那口老水井的井沿高。 可面对刘宇光熟练的威胁,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揉被砸痛的肩膀。 她只能默默地抱起那双鞋,走到井边。 井里打上来的水带着刺骨的凉意。 白若依的小手肿得像一根根红胡萝卜,她只能哆哆嗦嗦地蹲在寒风里,拿着的木刷子,就着冰水,一下一下搓着鞋面上的脏污。 刘宇光就站在堂屋门口,嘴里嚼着花生米,抱在胸前冷眼看着。 看了不到五分钟,他便不耐烦了。 白若依慢吞吞的动作,就是不尊重他。 他三两步冲到井台边,不由分说地地端起水盆,一整盆冰水,把白若依从头淋到脚。 冰水瞬间顺着白若依的脖颈一路灌进了衣服里。 脖颈一路灌进了衣服里。 女孩身上那件棉花早就结了块的薄棉袄,在刹那间被浇得透湿,沉重地贴在她的皮肤上,迅速抽干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温度。 寒冷让白若依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她剧烈地打着寒颤,眼泪和着冰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哭什么哭!连双鞋都洗不好,真没用!”刘宇光把空盆往地上一扔,啐了一口,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畅快大笑。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张淑兰急匆匆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一看到白若依浑身湿漉漉,嘴唇发紫,张淑兰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宇光!你疯了是不是?!这天能把人冻死啊!” 张淑兰拉着白若依,“这水能把人的手冻裂啊,快跟阿姨进屋换衣服……” 刘水丰再次出现,对妻子的眼泪和心疼视若无睹。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白若依烂泥一样的狼狈相。 “在这个家里,老子不点头,谁也不准帮她。你给老子把手放开!她白若依以后是要当宇光媳妇的人,白家不要她,是我刘家花钱养活了她。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长大了怎么伺候我儿子?怎么操持这个家?我没让她跪着在这个家里,已经是很给她脸了。” 张淑兰抓着鞋刷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丈夫扭曲的面孔,又看看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儿子。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无能为力地松开了手。 “让她自己洗,今晚要是洗不干净这双鞋,就别进屋,也别想吃一口饭!” * 同一年,似乎每天都会重复这样的事。 白若依白天干了一下午活,实在是饿得厉害,在刘宇光还没吃完的时候,忍不住伸出筷子,想要夹一块盘子边缘掉落的碎鸡蛋。 还没等她的筷子碰到盘子,坐在一旁的刘水丰就脸色一变,手里的粗木筷毫不留情地抽在白若依的手背上。 力道大得让白若依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她疼得缩回了手。 手背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长印子,不显眼,手臂上全是类似的印子。 “谁教你的规矩?宇光还没吃饱,有你伸筷子的份儿?老子白花钱养活你,不是让你来当抢嘴的畜生的!” 刘宇光见状,得意洋洋地冲白若依做了个鬼脸。 他砸吧砸吧嘴,把自己嘴里刚刚嚼烂的碎骨头,直接吐进了白若依盛着稀饭的碗里。 骨头在稀饭里溅起几点微小的汤花,沉了下去。 “吃啊,我的媳妇就得吃我的剩饭,赶紧吃干净!”刘宇光敲着手里的木碗,笑得前仰后合。 白若依并没有吃,她嫌恶心。 * 白若依刚上初一那年,在初二混日子的刘宇光因为天天跟镇上的流氓打架斗殴、多门期末考试个位数,被学校勒令留级。 他和她成了同班同学。 这就是白若依噩梦的开始。 在刘宇光留级之前,学校对白若依而言,多多少少还算是一个可以短暂喘息的避风港。 不在同一个年级,教学楼隔着一个大操场,刘宇光顶多只能在放学路上截堵她。 可在同一个班级之后,这道唯一的安全屏障被彻底粉碎了。 刘宇光进班的第一天课间,班主任前脚刚走,他一脚踩在讲台桌上,指着缩成一团的白若依,冲全班同学嬉皮笑脸地宣布: “都给老子听好了,那个白若依,名义上是我妹,其实是我爸花钱养着的童养媳,我爸说了,她这辈子哪儿也去不了,长大了就是要给老子生娃、当伺候老子一辈子的老婆! 你们谁要是敢跟她多说一句话,或者借作业、借文具给她,那就是跟老子过不去!在镇上打听打听,跟老子作对是什么下场!” 在那个思想落后的小镇初中,童养媳这三个字带着见不得光的低贱标签。 从那天起,班里所有的女生都有意无意地避开白若依,生怕跟这个买来的媳妇沾上关系会被人笑话,白若依才交往好的朋友也都逐渐疏远。 应该充满欢声笑语的课间,白若依的座位周围永远是一片死寂。 * 为了方便随时随地管教白若依,刘宇光在进班后的第二天,就用拳头和威胁,强行逼迫白若依后方的同学跟他交换了座位。 那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精神与肉体折磨。 每当上课铃响,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白若依的椅背就会被刘宇光在后面用脚一下又一下地猛踹。 有几次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胸口狠狠撞在课桌边缘,疼得眼前发黑。 刘宇光用小刀,在白若依的课桌上一刀一刀刻下难听的字眼,“刘宇光的小母狗”、“不要脸的野种”、“欠生娃的货”。 每天清晨,当其他同学满怀希望地走进教室时,白若依一拉开椅子,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羞辱性词汇 她只能在早自习的读书声中,红着眼眶,拼命用指甲盖去抠那些带有毛刺的木头缝,用橡皮擦拼命地去擦拭。 直到手指甲抠到鲜血淋漓,连橡皮擦都只剩一点了,那些深入木髓的恶毒字眼却依然残留在那里,无声地嘲笑着她所有的反抗。 整个学校,上至校长,下至班主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管过这件事。 并不是老师不想管,而是刘水丰借着白家的名头跟教育局的领导搭上了关系。 在他们眼里,刘宇光虽然是个无赖,但他老子背后却站着城里的大关系,是连校长都要递根烟,赔着笑脸应酬的角色。 刘水丰话里话外都强调这是“老刘家的家务事,是在教导自家没过门的媳妇规矩”。 学校的老师们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唯一冒过头的,是一个分配过来的音乐老师。 她还没有被小镇的人情世故磨平棱角,还带着一腔天真的正义感,狠狠训斥了刘宇光。 没多久,白若依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老师。 * 刘宇光不爱学习,他也不让白若依学。 因为刘水丰说过,“宇光啊,老子跟你说,女娃家家的,书读多了心思就野了,翅膀硬了就不好管教。白若依这骨子里带着城里人的坏水,不能让她读太好,安安分分当个睁眼瞎,以后才好老老实实伺候你。” 白若依任何只要及格了,放学回家后的胡同,刘宇光就会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或者用脚将她踹到墙角泄愤。 为了少挨打,白若依学会了伪装。 每次考试,哪怕那一道题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她也会交一张白卷上去。 县里统考随机座位打乱。 可好巧不巧,命运偏偏跟她开了一个最残酷的玩笑,刘宇光和她一个教室。 刘宇光考试喜欢睡觉,所以白若依一直在等他睡。 只要考试前十分钟停笔就好。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试卷上疯狂地落笔,字迹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每一个空白的步骤。 她抬头看着时间,刚好十分钟,监考老师播报了剩余时间。 白若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后方冲过来一个人。 刘宇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醒了。 他看到了白若依一直在写,他就是在等,等她放下笔。 在全考场同学和监考老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刘宇光三两步冲了过来。 一把冲过去夺过白若依的试卷,当着全考场人的面,将她辛辛苦苦写了两个小时的试卷,撕成了漫天的碎纸屑。 “让你装清高!老子让你写!” 白色的纸片像是一场荒诞的雪,纷纷扬扬地砸在白若依惨白的脸上,最后零落成泥地散在课桌和地面上。 “你再写一个给老子看看!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刘宇光踹了一脚她的桌子,嚣张地就想往大门口走。 “站住!刘宇光,你给我站住!” 负责在这个考场监考的,正是那个分配过来不久的音乐老师。 女老师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期末统考!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公然撕毁同学试卷,你今天必须给我去德育处说清楚,叫你家长过来!” 面对老师的厉色训斥,刘宇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流里流气地翻了个白眼,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歪着脑袋看向台上的音乐老师。 用整个考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嗓门大喊: “老师,新来的吧。告诉你,她,是我爸在家里给我定下的媳妇。我管教她理所当然,你管不着。” 说到这里,刘宇光瞥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白若依。 “叫家长?我爸要是来了,高低得再抽她两个大耳刮子!老子跟她一起考零分,谁也别想好过!” 后来,女老师就离开了。 办公室内。 “小年轻就是不懂事,偏要去惹刘水丰。他在教育局里那是有硬关系的,一个电话过去,这不,直接给一纸调令发配到连路都没通的山区村小学去了……活该,没吃过社会的苦。” * 初三那年。 白若依在书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她第一次清晰地学到了“男女有别”和“人身权利”,更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可以保护弱者的东西,叫做“报警”。 稀疏平常的一天。 放学后,刘宇光犯了懒,非逼着白若依冒着大雨去镇东头的商店给他买特定牌子的果味烟。 白若依第一次咬着牙说了“不”。 长久以来的顺从突然遭遇反抗,刘宇光瞬间暴怒。 他跨上一步,一脚踹在白若依的肚子上,她直接倒在泥水里。 趁着刘宇光骂咧咧地拿伞的空档,白若依忍着腹部的剧痛,疯了一样爬起来冲出了教室门。 哭着跪求还没离校的班主任,想要借手机。 可是班主任没给,说学生不准用手机。 白若依听到了刘宇光的喊叫声,她站直身体往下冲,遇到了扫地的大爷。 她拿着老人机,报了警。 半小时后,学校的教导处办公室里。 白若依满身是泥站在走廊,她眼睁睁地看着闻讯赶来的刘水丰,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满脸赔笑地塞进了警察的制服口袋里。 “警察同志,真是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水丰哈着腰递烟,又叹着气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丫头是城里白家寄养在我这儿的,白家早就不要她了,我花大钱养着她,最近跟家里闹别扭,我这当爹的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儿子。 家务事,真的是家务事。 ” 办案的人拍了拍衣服口袋,看着眼前这个在镇上小有名气,且在教育局有关系的刘水丰,又看了看白若依,身上有个脚印子,最后只是例行公事地合上了记录本。 “行了,既然是家事,回去好好说。 女娃娃,听长辈的话,别动不动就惊动公家,浪费警力。 ” 不了了之。 那一次报警的代价,是白若依回到家后,跪了两天两夜。 不给吃一粒米,不给喝一口水,甚至连学校也不准去。 等张淑兰深夜偷偷给她喂水的时候,白若依的一双膝盖已经肿得紫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同年夏天。 张淑兰住院,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白若依缩在杂物间里,睡得极不安稳。 深夜,传来很小的吱呀声。 白若依瞬间惊醒,睁开眼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窖,刘宇光竟然浑身赤裸站在她的门口。 “反正你迟早是我媳妇,我爸说今晚就把事办了,省得你天天想着考大学跑路……”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和刘宇光独处一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恐惧在瞬间激发了白若依全身的肾上腺素。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去,趁着刘宇光扑过来的空档,她一矮身,连滚带爬地绕开他,疯了一样大门。 大门被一把推开,白若依以为看到了生路。 可一抬头,是刘水丰。 “叔叔,救我,刘宇光他疯了!救救我!””白若依哭得撕心裂肺,想推开刘水丰赶紧离开这里。 “宇光是老刘家的根,你伺候他是你的本分。 进去。 ” 说完,刘水丰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 白若依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推回了房间。 黑暗中,不着一物的刘宇光兴奋地朝她猛扑了过来。 白若依第一次爆发出反抗。 她拼死用指甲去抠刘宇光的脸,用牙齿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在撕扯搏斗中,她的右手摸到了杯子。 没有一丝犹豫,白若依咬碎了牙,使出全身的力道,狠狠地将水杯砸向了刘宇光的脑袋!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刘宇光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瞬间流了满脸。 趁着这个空档,白若依死命撞开没锁死的窗户,连鞋都没穿,穿着单薄的睡衣,连滚带爬地翻出了窗外。 她一路哭一路跑,敲开了邻居家的门,借了手机再次报警。 可是,结局和上次一模一样。 “家务事。” 配合着刘水丰在镇上经年累月编织的人情网,再一次将这场蓄意的犯罪,轻描淡写地定性成了“家务事”。 中考前的最后三个月,白若依活得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 每天晚上躲在杂物间里,就着微弱的月光看书背公式,困了就拿冷水泼脸,甚至拿圆珠笔尖狠狠扎自己的大腿。 终于,她考上了离镇上较远的高中。 万幸的是,白家虽然把她当成垃圾一样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但在涉及证件和学籍时,还是有人来办理手续。 刘水丰那套在镇上吃得开的人脉哑了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若依把档案提走。 不过,刘水丰也绝不甘心放走这个他预定好的儿媳妇。 他咬了咬牙,拿了一笔钱,把连高中线都没摸到的刘宇光,也塞进了这所高中。 让白若依松了一口气的是,由于分数悬殊,她进的是重点实验班。 而刘宇光则是在一楼的普通版。 高中采取的寄宿制管理,校规严苛,管理也很到位。 这给了白若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主动向学校申请了住宿,周末也绝不回镇上。 利用课余和节假日的时间,她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打印店兼职打工。 她每次干活都会带上手套,会买最便宜的霜抹在手上。 一分一毛地攒着钱,给自己买了一部最便宜的二手手机。 这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刘宇光自然是不甘心的。 开学后的第二周,他就带着在镇上养成的无赖习气,闯进了重点班教室。 他像以前在初中那样,一脚踹开教室门,指着坐在前排的白若依叫嚣:“白若依,你他妈长能耐了是吧?以为躲进重点班老子就治不了你了?给老子出来!” 然而,刘宇光低估了重点班和普通班的区别。 在这个班里读书的学生,大都是镇上有头有脸人家的宝贝疙瘩,或者是全家寄予厚望的龙凤。 这里的家长和老师,绝不允许任何一丝流氓气息来污染自己孩子的学习环境。 刘宇光才在教室里闹了不到两分钟,教导主任就出现了,带着保安把他赶走了。 班主任也通知了所有的家长,结果不言而喻。 重点班半数以上的学生家长出现在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这种带着黑社会性质的借读生天天来重点班恐吓女同学,严重影响了我们孩子的心理状态和学习成绩!今天学校要是不给个说法,不给这个记大过或者开除处分,我们这些家长今天联合去教育厅反映情况!” 在几十个有社会地位的成年人联合施压面前,教导主任吓得满头大汗,当即给刘宇光下了最后通牒:再敢跨入重点班一步,立刻勒令退学。 刘水丰带着刘宇光在教导处办公室里挨训的时候,平日里在镇上横着走的腰杆彻底塌了下去。 他手里那盒在镇上送礼用的烟根本不敢往外拿,只能哈着腰,扣住刘宇光的后脑勺往地下按,逼着儿子给在场的老师和家长作揖赔罪。 “娃小,不懂事,各位领导别见怪,回去我一定抽死他。”刘水丰满脸堆笑,额头上的褶子聚在一起。 刘宇光脸色白得像张纸,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那天起,他彻底成了缩头乌龟。 在学校的林荫道或者食堂里碰见白若依,她和别的学生结伴走在一起,刘宇光就会立刻低下头,假装系鞋带或者转头绕道走。 终于在高一这一年,白若依过上了没有耳光的日子。 每天清晨走进教室,课桌干净整洁。 她不再需要用指甲去抠木头缝里的恶毒字眼,也不需要随时防备从后背扎过来的铅笔尖和圆规。 她可以把书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隔着玻璃窗,她看着外面的塑胶操场。 紧绷了接近十年的神经,在翻书声和粉笔写字声里,终于一点点松了开来。 第38章欠的钱越来越多了,她这辈子真的还得 刘宇光双手插在裤兜里,穿过狭窄的走道。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在白若依的身上剜了过去。 仅仅是一眼。 白若依浑身僵硬,坐如针毡。 那一瞬间,血液似乎从她的脚底板直接倒涌上了天灵盖。 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低着头,死死抓着抽屉的书,抓得很皱,手指越来越白,试图用疼痛来对抗窒息感。 “依依,”丁雯雯把课本竖起来挡住半张脸,“那个新转来的刚才在看你诶……那眼神,啧啧。他是不是觉得你好看啊?虽然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挺有那种痞帅的感觉。” 白若依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丁雯雯的话落在她耳中,只觉得恶心。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么丑陋的一个人说得上帅? “依依?”见同桌没反应,丁雯雯收起了笑脸。 她转过头很用力地拉了白若依一下。 这一拉,才惊觉白若依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依依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啊?”丁雯雯吓了一跳,语气顿时焦急起来,正准备告老师。 白若依蓦然回过神,喘着气,扶着桌角,有些虚脱地站起身来。 她强撑着走到讲台前,甚至顾不上组织语言,只是掐着手掌,声音颤抖地跟老班打了个招呼: “老师……我,我想上个厕所。” 老班主任看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忙点头:“快去吧快去吧,要是不舒服就去医务室躺会儿,让丁雯雯陪你去?” “不用了老师,我自己可以。” 白若依丢下这句话,有些慌不择路地冲出教室。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去,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白若依刚扑到洗手池边,强烈的反胃感从胃里疯狂地翻涌上来,直接顶住了喉咙。 她双手抠着洗手池的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呕着酸水,眼泪也溢了出来,糊满了脸。 直到胃里彻底空了,缓了几分钟,呕吐才渐渐平息。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看不出半点血色,她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抖。 看着这双手,白若依发现,小镇上的很多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每次挨打究竟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恨刘家人。 她只记得自己只要看到刘宇光,身上的皮肉就会开始发疼。 白若依捧起冷水,洗了一把脸。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重复着: “没事的......没事的白若依。这里是一中,学校里到处都是监控,治安很好,他不敢在学校里乱来,已经过去了,这里是大城市,刘家不可能再欺负自己了,没事的,没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住自己依旧在颤抖的右手。 从洗手间回来后,白若依站在走廊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快步走回教室。 她目不斜视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尽管她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书上,她的神经依然像雷达一样,锁定在后面的位置。 她几乎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预想着可能会遭遇的挑衅或者肮脏的话语。 但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宇光似乎收敛了他在小镇上的那套无赖做派,课下,时不时有女生凑到刘宇光的位置旁,跟他聊天,讨论他曾经的地方。 白若依连续两晚在凌晨三点惊醒,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一整节课,她的笔记本上一字未动,手心的冷汗把纸页边缘浸得发软。 “依依,你今天往后看了好几回了。”丁雯雯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是不是觉得新来的长得还行?” 白若依放下笔,转头看着丁雯雯,“我不喜欢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丁雯雯捂着嘴,不再言语。 白若依再次看向后排。 刘宇光正把一包零食扔给隔壁组的男生,几个人凑在一起笑。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掠过白若依时,没有任何停顿。 * 转眼到了周日。 比赛是下午正式开始,中午,白若依便在校门口等着。 熟悉的车牌出现,车窗降下,露出的却不是周斯廷那张俊美的脸。 白若依眼神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被司机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王下车替她拉开后排车门,笑呵呵地解释道:“小姐,周总今早临时出差,不过他特意交代了,等轮到您上台的时候,他一定会赶到现场的。礼服我已经取过来了,就放在后排呢。” “好的,谢谢。”白若依压下心头那点小小的酸涩,乖巧地弯了弯眼睛。 一坐进后排,白若依的视线就被一个大盒子吸引了。 光是包装,就是透着她买不起的质感。 车子平稳地发动,融进车流。 她悄悄解开了丝带。 “哇……” 在看清盒中礼服的刹那,白若依忍不住轻声惊呼了出来。 宛如盛夏天空入夜后的蓝色。 水钻被成千上万地点缀在裙摆,在车窗外晃过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流光。 白若依有些看呆了。 “王叔,这件礼服……你知道多少钱吗?” 司机作为一个在周斯廷身边待了多年的老油条,自然之道该说什么,和蔼地笑了笑:“白小姐,这衣服是周总亲自联系国外的设计师,连夜加急定制的,除了老板,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全程接触不到。” 白若依靠回椅背,欠的钱越来越多了,她这辈子真的还得清吗? 很快就到了大剧院。 今天的比赛是全省的公开赛,面前所有高中生,不设任何门槛,因此海选时的基数极大。 经过层层厮杀进入今天线下赛的,无一不是各校的好手。 白若依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剧院大门前的展厅里挤满了人。 现场不仅架着本地电视台和几家主流网络媒体的直播机位,长枪短棒的镁光灯更是闪烁个不停。 那些参赛的学生大都有父母全程陪同,调音、递水、整理西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相比之下,独自一人的白若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十八号,白若依,进来化妆换衣服!” 后台的工作人员拿着表格大声催促着。 当长裙彻底贴合上身的那一刹那,白若依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件衣服,就像是她身体长出来的第二层肌肤,完美得找不到一丝褶皱。 她坐到化妆镜前时,连见多识广的化妆师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姑娘,你这身衣服的料子和剪裁不便宜吧。”化妆师啧啧赞叹。 作为和各大时尚晚宴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圈内人,造型师的眼睛毒辣得很。 普通的演出服哪怕熨烫得再平整,质感也是很次的。 可白若依身上的长裙,无一不透着高级感。 造型师摸不清这个独身前来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半小时后,整体造型完成。 化妆师笑着将转椅转了过去:“好了,自己看看吧,同学,我相信你肯定能进决赛。” 她笑眯眯去找下一个人,这种全省性质的青少年公开赛,又是电视台录播又是全网同步直播,不可能是纯粹比拼钢琴技术。 选手的舞台张力、外形包装,以及背后家庭,才是资本和赞助商最看重的风向标。 哪怕这个姑娘待会技术出现了瑕疵,单靠她的礼服,就已经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白若依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看向落地镜。 在看清镜中人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一滞。 镜子里的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致地盘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照射下,宛如将一整片璀璨的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这真的是她吗? 真的好像城堡里的公主。 “下面有请十七号选手上台,十八号选手准备。” 前台传来了评委通过麦克风传出的报幕声,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马上就要到她了。 她有些急切地翻出手机,周斯廷的界面,没有新消息。 他终究还是没来。 难以言喻的沮丧涌上心头。 是啊,那么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赛而已。 她不该奢求更多的。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提起有些沉重的裙摆,低着头,朝着候场拐角走去。 经过转角时,她甚至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高大身影,直接撞了过去。 “啊……不好意思……” 白若依惊呼了一声,还没等她站稳,鼻尖却率先捕捉到熟悉的香气。 那一瞬间,所有的惊慌失措烟消云散。 “斯廷哥!” 白若依蓦地抬起头,在看清男人冷淡却带着熟悉申请的面庞,她想都没想,本能地环上了的腰肢。 周斯廷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看着像只考拉一样黏上来的小姑娘,他低笑了一声。 顺从着本能,手掌虚虚地环在她的后背。 他出差而积压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好了,快松开,呆会儿好不容易化好的妆要蹭花了,台下的评委可要扣分了。” 白若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周斯廷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怎么手这么冷?还在发抖。” “我……我有点紧张。”白若依有些羞赧地垂下眼睫毛,前台那不断传来的掌声和评委犀利的点评,她从来没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过。 周斯廷低头端详着女孩,礼服勾勒出她初绽婀娜的少女身姿,精致的浓妆不仅没有掩盖她的清纯,反而将她衬出水芙蓉,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压下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想法,摘下自己衣服上的胸针。 在女孩有些迷茫的注视下,将胸针别在了白若依礼服靠近心脏的位置。 “戴着它,就当做是我陪你一起上台。” 白若依只觉得冰凉的手指尖隐隐开始发热,她抬起头,冲着周斯廷绽放出了安心的笑容,“嗯!斯廷哥,等我回来。” 她转过身,挺直了骄傲的脊背,踩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聚光灯走去。 当白若依提着裙摆步入舞台中央,有些嘈杂的观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卧槽!这是哪个学校的?这一身衣服是真高定吧?直接拉高了整场比赛的颜值档次!】 【这气质绝了!这妹妹太漂亮了吧,没成年就这么好看。】 【她长得好像一个明星啊。】 【黑幕!这绝对是在逃公主走错片场了!三分钟内,我要这个江妹妹的全部资料!】 【完了,大佬下凡体验生活了,单靠这条裙子和这张脸,今天她就算在台上弹一首《小星星》,我都愿意给她投满票!】 白若依站在钢琴前,双手交迭,举止优雅地朝着台下微微鞠躬。 起身的刹那,在刺眼的聚光灯晃视下,她看不清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提起裙摆,优雅地在琴凳上坐下。 她今天选择的曲目,是一首比较冷门的叙事曲,《极夜微光》。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咚……” 第一个和弦落下的瞬间,音色浑厚的低音瞬间在整个大剧院内炸响。 混乱、压抑,充斥着大段不和谐的无调性重音,像是一个人在泥潭里徒劳地挣扎,带着腐烂下坠的气息。 台下的几位专业评委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瞬间挺直了。 周斯廷就坐在评委席旁边的贵宾位上。 集团是这次青少年比赛的最大赞助商,主办方为了讨好他,特意留了这个视野和音效绝佳的位置。 “周总?欢迎欢迎,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旁边的一位主评委发现了周斯廷,立刻稍微侧过身,脸上堆起笑,主动伸出手打招呼。 周斯廷转头看了一眼对方,伸手与他虚握了一下,算作体面的应声。 随即便将手收了回来,视线重新落回舞台中央。 那评委并未察觉到男人眼底的冷淡,依旧看着台上的白若依,压低声音搭话道:“这小姑娘弹得确实不错,年纪不大,情绪给得真足。而且她身上这件礼服挑选得也极有眼光,一整天了,也就这姑娘对于印象分极为重视。周总觉得如何?” “聒噪。” 评委脸上的笑容瞬间噎住了,身子有些僵硬。 只能讪讪地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继续观看比赛,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周斯廷对乐理并没有多少兴趣,以往遇到这种活动,大多只是例行公事地坐一会儿便离席。 他听不懂复杂的指法和曲式,但他能听懂琴声里传递出来的情绪。 那里面的调子太重了,阴郁、死寂、麻木,还有自毁的绝望。 周斯廷看着台上单薄的身影,眉头拧紧。 她这个年纪,指尖下不该有这么深的暮气,她过去,究竟遭受了什么? 他很想查清楚她的过去,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清算干净。 但,她从未提起过,所以他在等,等她愿意主动说出来的那天。 就在旋律压抑到极致,仿佛要彻底坠入无底深渊时。 白若依的右手一个高难度的大跨度滑音,琴声在一瞬间突兀地拔高,直接跃入了高音区最明亮的部分! 极光劈开了万年不化的冰川。 琴风陡然一变,变得温柔,庇护,如同人类的怀抱一样温暖。 白若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身体随着旋律轻微地起伏,水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流光,仿佛她真的在琴键上编织出了星河。 最后一个长达十秒的宏大和弦在白若依双手的全力按压下,伴随着延音踏板的轰鸣,在整个剧院上空久久回荡。 琴声落幕,余音绕梁。 全场在经历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热烈掌声与欢呼声,掀翻了整个剧院的屋顶。 白若依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她走到台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目光投向评委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一个矜贵的身影。 他没有像周围人那样热烈地欢呼,只是抬着双手,不紧不慢地地鼓着掌。 深邃如夜海的眼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跨越了无数的聚光灯与喧嚣,和她对视。 她甚至没有心思去听主持人接下来的采访和评委的亮分。 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等点评结束,主持人笑着说出那句“谢谢十八号选手,请回后台稍作休息”,白若依才猛地回过神来。 快步走回了侧帷幕。 周斯廷也跟着离开了贵宾席。 第39章他握着她的脚踝涂药 安全通道里冷冷清清,只有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 明天的晋级名单才会发在官网上,她不需要留在这里,换好衣服就可以直接离开。 白若依抬起左脚,在半空中晃了晃。 脚上这双小高跟是周斯廷先前让人备在家里鞋柜里的,鞋跟其实只有五公分高,但她从来没穿过这种鞋。 站了那么久,此时她的脚被磨得有些发酸。 这时,空旷的走廊传来了皮鞋落地的声响。 白若依一听这个脚步声,立刻就知道是他过来了。 她揪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起了点坏心思。 她往拐角缩了缩,屏住呼吸。 周斯廷刚转过走廊,一眼就看到了扎眼的深蓝色。 他的脚步在原地顿了半秒,随即便反应小姑娘在打什么算盘。 刚遇到她时,她永远是战战兢兢的,习惯隐藏自己的开朗。 现在,她慢慢卸下了心防,这是好的开始。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维持着频率。 距离差不多了。 白若依听到脚步声近在咫尺,抓紧时机,从墙角处蹦了出来。 两手举在脸侧,冲着男人张开嘴: “嗷!\(^◇^)/” 她往前冲得太猛,细跟歪了一下,整个人直愣愣地往前栽去。 周斯廷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人往怀里提了提。 “啊,好可怕。” “你怎么一点都没被吓到?”白若依从他怀里抬起头。 周斯廷低头看着她,“吓到了,没听到我的心跳很快吗?” “我不信。”白若依侧过脸,耳朵往他胸口凑。 耳朵还没贴上他,周斯廷掐在她腰上的手掌突然收紧,骨节使了劲,把两人的距离卡在两公分处。 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沉了下去:“回去让你听?” 周斯廷盯着她那双干净懵懂的眼睛。 他摩挲着掌心下的热度,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个禽兽。 白若依没听出他话里的异样,只是觉得腰上被掐得有点发麻。 她动了动身子,把左脚往后抬了一下,露出白皙的脚。 “鞋跟太高了,脚好酸。”她小声嘟囔。 周斯廷顺着她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 那块皮肤本来就娇嫩,此时已经被硬皮面磨红了一大片。 “以后不穿了。” 周斯廷说完,微微弯下膝盖,右手穿过她的膝弯往上一捞,单臂把人直接托举着抱了起来。 白若依身子骤然腾空,本能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顺势扯下她脚上的高跟鞋,拿在手里。 男人的指尖擦过脚底,白若依缩了缩脚趾。 她两手没地方放,顺势抱住了他的脑袋。 安全通道里只有皮鞋踩地的声音。 白若依坐在他手臂上,低头看着他的发旋,伸手捏住他头顶的一撮头发,往上拽了拽。 周斯廷停下脚,偏过头,“乖,别闹。” 他一说话,下巴和嘴唇就贴着女孩的胸口擦过去。 礼服里面没有穿内衣,只贴了薄薄的胸贴。 随着他说话的震动和走动的频率,那一处温热柔软的弧度在男人脸颊和下颌上陷下去,又慢腾腾地弹回来。 白若依心情好,低头看着他,手没松,反而把他的头发拧成了两三个朝天的小揪揪。 周斯廷扯了下嘴角,没再管她,继续抱着人往前走。 转过前方的弯道,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安全出口的大门就在几米外。 白若依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揪紧了他的领子,“等等,斯廷哥,外面是不是有很多记者?这样出去会被拍到的吧?” 周斯廷停下脚步,“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巨大的裙子。 这衣服太扎眼了,就算把脸捂住,只要看裙子,谁都能认出她是刚刚在台上弹琴的十八号。 周斯廷看着她纠结的脸,抛出一句:“你可以把裙子改个版型。” 什么嘛,让她弄坏衣服,不可能的,这衣服太好了,她舍不得。 白若依抱着他的脖子,“你明明可以把我放下的。” “脚跟已经磨红了,今天不可能让你再走路了。”周斯廷声音平淡。 白若依看了看大门,又看看他。 周斯廷盯着她,“是不想让人看到你,还是不想让人看到我抱你?” 白若依把脸往他脖颈处埋了埋,声音很小:“要是被拍到你抱着一个女生,对你影响不好……” “只是因为这个?” “嗯。” “那不用担心。” 周斯廷抬脚,直接走了出去。 白若依闭上眼睛,两手抓紧了他的衣服,等待着外面可能出现的记者和嘈杂的提问。 然而周围很安静,只有几声自行车的铃铛响。 她睁开眼。 没有记者,也没有展厅里的人。 这里是大剧院偏僻的后门,巷子里只停着她来时的车。 路边走过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有些好奇地往这边看。 白若依呆呆地四处看了一眼。 司机已经提前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周斯廷弯下腰,稳稳地把她放进了的车厢里。 周斯廷把高跟鞋扔在脚垫上,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所有高跟鞋都不准再穿了。” 他扣住白若依的脚踝,往上一抬,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白若依的脚底直接踩着他的西裤上。 她的脚趾无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可是比赛要求的,高跟鞋算在印象分里。” 周斯廷从箱子里翻出碘伏和一包棉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下次不用,信我。” “我信你呀。”白若依看着他扯开棉签封口,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手里的脚,“可是明天中午才出名单,我还不一定能进决赛呢。” 周斯廷没接话。 他用棉签蘸饱了药水,按在了她脚后跟的红肿上。 药水激得伤口猛地一刺激。 “嗯~” 白若依没防备,喉咙里当即溢出了一声黏细的轻哼。 周斯廷捏着棉签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中。 第40章周斯廷给她按摩脚,可是为什么好痒? 车厢内一下变得很安静。 周斯廷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脚背上,手停了好一会才落下,握着她脚踝的手慢慢收紧。 白若依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抓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没敢再动。 周把沾了碘伏的棉签扔进旁边的塑料袋,拉过医药箱,从里面扯出一片创可贴。 “疼?”他没抬头,嗓音比刚才更低。 “不疼了,就是刚碰上去有点麻。 ”白若依小声回。 他两指撕开包装,大掌重新扣住她的脚背,没让她往回缩。 手掌很烫,蹭过脚踝,白若依不自觉地身体颤抖了一下。 周斯廷收回手,把医药箱盖上,又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把指尖上蹭到的碘伏擦干净。 白若依两只光着的脚就这么放在他的腿上。 周斯廷擦完手,并没有让她把脚放下去。 她没办法,只能别扭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斯廷哥,要是明天名单里没有我,这条裙子是不是要退回去?”白若依看着身上层层迭迭的轻纱。 周斯廷没有睁眼,两手交迭放在腹前,“不用退,送你就是你的。 ” “如果不进决赛,我也没机会再穿了。 ” “名单明天公布,里面一定会有你。 ”周斯廷抛出一句。 白若依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你提前看到主评委的打分表了吗?我的分很高吗?” 他这才掀开眼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信我,我同样相信你。” 车子在别墅院子里停稳。 周斯廷推开车门下车,在白若依抬脚之前,俯身将人从车厢里托着抱了出来。 他一路把人抱进客厅,放在了沙发上。 “斯廷哥,不用的,我没有那么脆弱。”白若依身子往前蹭了蹭,脚尖刚要往地板上踩。 周斯廷顺势单膝蹲在她面前,大掌一伸,稳稳地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没让她往下落。 管家这时端来一盆温水和一条湿毛巾,搁在茶几上,随后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周斯廷拿起冒着热气的湿毛巾,把白若依的左脚托在掌心里。 毛巾裹住脚掌,他的大拇指带了点力道,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脚底和脚趾缝。 白若依两手抓着沙发上的抱枕,脚心传来一阵阵微痒。 她咬着嘴唇,十个脚趾忍着痒,紧紧地往里抠着。 周斯廷换了面毛巾,去抓她的右脚。 他一抬头,看见小姑娘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身子紧绷着,连带着小腿都在打颤。 真敏感。 视线在她白嫩的脚背上停了两秒,脑海里无端晃过一个画面,如果是在床上,被他这么碰着,她大概也会这样受不住地发抖。 他的呼吸随之沉重了一息。 换了条温热的毛巾,并不急着擦拭水渍,而是从足心处开始,细细地研磨。 布料有些粗糙,一下又一下地碾过她敏感的肌肤,白若依感觉这种细微的摩擦感顺着脚心,毫无阻碍地钻进骨头里了。 周斯廷的视线偶尔看去,她的小脸迅速漫上绯红。 “斯廷哥,你……”她想让他停下,可刚开口,却变成了喘息。 周斯廷没理会,将毛巾铺开,用掌心的温热包裹住她那一小块柔软的足弓。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但每一次摩挲都精准地挑拨着她的痒点。 白若依根本招架不住。 她只觉得手掌热的像是一股水流,水流里面还有羽毛,又热又痒,所过之处,她的腿骨就软得像化了一样。 莫名的火从脚尖窜起,顺着小腿的曲线一路攀爬,让她身体跟着莫名收紧。 她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双腿彻底失了力,在沙发上侧边软软地摊开,裙摆凌乱地堆迭在腿根。 “唔~” 一声千转百回的闷哼从抱枕后溢出。 周斯廷感受到掌心下那双小脚在紧绷着,颤抖着,这种触感让他下身积压已久的燥热几乎要将西裤崩裂。 他并没有收敛,反而借着擦拭的名义,指尖隔着毛巾,对着她的脚趾揉弄了几下。 “斯廷哥……好痒,别……受不了了,啊……” 白若依只能无助地抓着抱枕,后背在沙发垫上无助地蹭动,身体随着他每一次摩挲而战栗。 周斯廷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痒感瞬间抽离,白若依弓起的脚背无力地落回半空。 密密麻麻的酥麻感戛然而止,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只觉得身体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悬在半空没着地,却根本不知道到底差了什么。 周斯廷站起身,看着女孩瘫软在深蓝色的裙摆中,嘴唇微张,轻轻地喘息着,脸颊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 “穿完高跟鞋按摩一下,是不是舒服多了?” 周斯廷扯过旁边的湿巾,擦干净手。 再次俯下身,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女孩刚出了汗,身上散发着清香。 白若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缓了好一会,突然感觉内裤里有些湿湿黏黏的。 心里一惊吗,不会是生理期提前了吧? “斯廷哥……我想回一趟房间,好不好?”白若依扯着他的衣角,声音软了下来。 “怎么了?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 “卫生巾。”白若依把脸埋进他颈窝,“而且我还得去一趟厕所,把这身衣服换掉,所以我真的得自己走路。” 理智回笼,周斯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怀里有些慌乱的女孩,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抱了起来。 加快脚步,抱着女孩往卧室走去。 到了房间,白若依被放在蓝色的单人沙发上。 这间房的硬装和家具都是周斯廷亲自选的,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包新的卫生巾。 他捏着外壳,问了一句:“你生理期准时吗?” “不太准,”白若依看着男人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感觉裤裤上有些黏黏的,我猜的。” 周斯廷捏着卫生巾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站在原处,视线落在女孩有些不自然并拢的双腿上,喉咙干涩得发紧。 第41章在他的指尖下高潮(微H) 周斯廷把那包卫生巾搁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往门外走,顺手带上了房门:“我出去,你检查一下。记住,别下地。” 隔着门,周斯廷扯了扯领口,喉咙有些发干。 他偏过头,女孩明显很喜欢这条裙子,但以她的心理,比赛结束了,她绝不会主动开口留下它。 他得想个合理的由头,把这条裙子合情合理地留进她的衣柜里。 房间内,白若依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停住。 她看了一眼地面,记着周斯廷的话,索性直接站起身,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样就不算下地了吧。 她弯下腰,把层层迭迭的裙摆一股脑掀到了腰间。 把内裤脱了下来。 没有血迹。 白若依愣住了。 布料上并不干净,有一小滩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她盯着那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会是生病了吧! 女孩的惊呼声有些大。 守在门外的周斯廷听到动静,手放在门把手:“怎么了?” 走进门,一眼就看见白若依赤着脚站在沙发上,双手背在身后。 “怎么了?哪里疼?”他大步走过去,心被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揪了一下。 女孩抿着唇不肯说。 周斯廷没再逼问,他伸手将人从沙发上抱下来。 他自己坐在了沙发上,顺势将白若依侧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耐心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白若依挣扎片刻,终于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刚才褪下的内裤,布料还有些皱,上面那抹粘腻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斯廷哥……”白若依声音颤得厉害,眼泪终于吧嗒落了下来,“内裤上有这个……我是不是肚子里长了东西,要死掉了?” 周斯廷盯着那块痕迹,又看了一眼女孩惊恐又懵懂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傻孩子,没事,别乱想。乖,听我说。” “以前没人教过你这些吗?”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有,张妈妈告诉过我,女孩子会有月经……” “还有别的吗?” “没了。” 周斯廷沉默良久。 她以前到底过得什么日子,眼底闪过阴郁,但这情绪很快被他压下,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两人贴得更近。 “这不是病,是女孩子身体的正常反应。”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身体感觉到舒服时,就会分泌这种液体,这叫爱液。” “可它是突然有的,我害怕。” 周斯廷贴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暗哑得有些危险:“刚刚在沙发上,我帮你擦脚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白若依懵懂地眨了眨眼,脸颊迅速升温,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只要舒服,身体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周斯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纯净双眸,喉结微微滚动。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内裤被她团在手里,这意味着她现在下面是空的。 这认知让周斯廷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而白若依在得知自己“不会死”之后,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她没听出男人话里的深意,反而因为刚才那种“舒服”的余韵,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她扬起脸,有些天真又有些渴望地看着他,软糯地开口: “斯廷哥,既然那样会舒服……那我还要,还要那种舒服。”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 周斯廷看着她,那双向来清冷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烧着一团暗红的火。 他克制了自己许久,可她在他面前,如此毫无防备,干净纯粹的渴望,每个字都像是在挑逗他。 太阳穴突突跳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宝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亲昵的称呼顺着她的耳廓直接钻进心里,酥得白若依瞬间软了半边身子。 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羞得低下头,小声说:“只是……想要舒服而已。” 周斯廷没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也不想忍了。 他俯身压过去,滚烫的唇若即若离地贴在她的侧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惊人。 “确定想要?”他哑声问道,下达最后的通牒。 白若依心跳乱如鼓,但身体里的渴望本能地让她无法说谎。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软糯得像在撒娇。 周斯廷咬紧牙关,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欲望吞没。 他伸手扯下领带,直接覆在白若依的双眼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觉被剥夺的那一刻,白若依惊慌地想要抬手去扯,可刚一动,就被周斯廷强势地按住了手腕。 “乖。”他低下头,在她耳畔低语,“我让你舒服,好好感受。” 他揽住她的腰,让她在自己腿上坐得更稳,另一只手顺着裙摆,慢慢探了进去。 布料之下,女孩的皮肤凉得如玉一般,被他滚烫的掌心一贴,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 “嗯……”手指擦过大腿内侧敏感的嫩肉,白若依下意识瑟缩。 “痒……斯廷哥……”她想并紧双腿,却被男人强硬地按住膝盖分开。 很快,指尖触到了湿润得一塌糊涂的柔软。 周斯廷喉结剧烈滚动。 滚烫,粘腻的蜜液沾在他指腹上,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女孩柔软的耳廓,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缠绕交织,热得惊人。 白若依眼前一片漆黑,领带遮住了所有光源,未知的恐惧很快就被身体深处涌出的异样快感取代。 周斯廷的手指不再试探,他像是找到了某种规律,指尖微曲,按在那处最娇嫩的软肉上,进行了一次按压。 “哈啊~” 白若依不受控制向后仰去,周斯廷用左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倒下,右手则在那片潮湿地带耐心地打圈、研磨。 他每一下都坏心眼地避开她最想要的地方,却又在她最敏感的边缘反复撩拨。 陌生的电流般快感炸得白若依大脑一片空白,双腿无意识地越敞越开。 “斯廷哥……别……太奇怪了……嗯啊……” 周斯廷动作不停,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听着她那种失去自控的求饶声,手上的力道反而重了几分,指腹在湿滑的阴蒂上飞快揉弄,发出淫靡的水声。 “爽吗?” 他贴在她耳边低喘磨蹭,声音暗哑得几乎滴出欲色。 白若依被蒙着眼睛,所有感官都被迫集中在下身那一点。 她只觉得那根手指像是火柴,每一下重压与揉弄,都在她身体深处燃起一片火海。 痒得令人发疯的感觉,却又止不住地弓起腰肢往他手指上凑。 “嗯……”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嘤咛,揪紧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浮木。 “说出来,在我面前,不用憋着。”周斯廷哑着嗓子引诱,指腹故意在敏感得发颤的娇嫩红珠上,重重地刮蹭了一圈。 白若依瞬间像被电击,全身猛地一颤,再也支撑不住。 她隐隐觉得,两人这样做似乎不对,但爽感就在眼前,她并不想管这些。 “好爽……斯廷哥,好舒服,还要……嗯啊……” 她带着哭腔的娇软哀求,一字一句都让他下腹抽痛。 周斯廷眼底暗潮翻涌,不再满足于简单揉弄。 在阴蒂上飞速打着圈,水声“咕啾、咕啾”地响个不停,爱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淌,把她大腿内侧弄得一片狼藉。 女孩的叫声越来越软,越来越媚,百转千回,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嘴,却被男人的手掌拦住。 “乖,叫出来。”他低喘着命令。 周斯廷感受着层层迭迭的软肉被他拨开,露出一道湿润的缝隙,蜜液正不断从里面溢出来。 他屏住呼吸,指尖带着湿滑的爱液,缓缓向内挤入紧致的小穴。 “唔——!”白若依惊喘着挺起腰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啊……好胀……斯廷哥,好撑呀!” 手指只是进去一小截,就把她撑得又酸又胀。 “只是一根手指,就受不了了?”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又带着怜爱,“宝贝里面这么紧,这么会吸……夹得我手指都动不了。” 女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小穴的酸胀无限放大。 只能在那嗯嗯啊啊地说不要。 他并未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止,反而顺着她的紧致感,开始浅浅地抽送。 大拇指在外面飞快地碾磨着阴蒂,每一下都又重又急。 内外夹击的快感瞬间把她推到崩溃的边缘。 白若依只觉得有一道热流正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战栗,她惊慌失措地撑着身子想要躲避,甚至以为那是无法忍受的尿意。 “斯廷哥……我想去厕所……唔……不行了……要出来了……” 她惊慌失措地撑着身子想逃,却被男人牢牢摁住腰肢动弹不得。 男人隔着领带吻着她的眼角,声音低沉蛊惑,像魔鬼一样诱哄:“乖,不是尿,喷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多舒服。” 他的手指突然加快频率,在她泥吸吮的小穴里凶狠地顶弄着最敏感的那一点,同时拇指死死按压着阴蒂快速揉动。 白若依全身都保持绷紧的姿势,等待着某一个临界点。 “啊~~~!” 娇吟过后,温热的液体从她紧致的小穴中喷涌而出,浇得周斯廷指间全是湿滑。 她喷得又急又多,穴口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痉挛,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淫水。 软绵绵地瘫软在他怀里,完全不想动,阵阵余韵还在小腹深处荡开。 “对不起……斯廷哥,我尿出来了……”白若依羞得想要钻进地缝,虽然眼前被领带蒙得漆黑,她还是满脸通红地把脸深埋进他的胸膛。 周斯廷感受着内部的软肉一阵阵的痉挛吸吮,下腹的欲望更硬更烫。 “这是爱液,宝贝。”他贴在她发烫的耳边低语,“说明你刚才舒服得喷了。” 白若依想要去扯开蒙在眼前的领带,刚才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她有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看一眼此时的周斯廷,他现在的神情会是什么样? 手还没碰到领带,就被男人强势地摁住。 “斯廷哥,我……我舒服完了……”白若依有些喘不过气,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双腿,庆幸现在天气转凉,两人身上都没出太多的汗,身上的礼服应该没被弄脏,可是屁股那一块应该湿透了。 “怎么,只顾自己舒服?不管我了?”周斯廷听着她高潮后的娇喘,忍耐到极限的肉棒几乎要撑破裤子。 周斯廷不觉得现在自己忍得住,更何况要是吓到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从她裙摆下抽出手,手指上沾满了女孩透明的爱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盯着这温热的痕迹,呼吸粗重了几分。 再继续下去,舒服了她,却要活活折磨死他。 白若依听到这话,有些无措地动了动身子,“不不是的,那……那、那我要怎么让你舒服呢?” 她问得太天真,纯粹得像是某种邀请。 周斯廷咬紧后槽牙,不够,她的手,或者只是在她外面蹭一蹭,都不足以缓解他现在的情欲。 “乖,这些舒服的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帮你。只有我,明白吗?” 白若依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她当然不会让别人碰她,就连刚刚羞耻的体验,如果换做是别人,她只会觉得恶心。 “乖宝,回答我。”男人的声音明显低了几个度。 “我明白了……不会让别人帮我的,只有斯廷哥……” “真乖。”周斯廷把女孩抱起来,解开她眼前的领带,“我去洗个澡,等会下楼吃饭。” 重获光明的瞬间,白若依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只有男人匆匆离去的高大背影。 她有些茫然,但身体上的舒适和满足是前所未有的。 周斯廷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他没急着洗手,掌心来自女孩体内的湿热尚未干透,指腹摩挲着粘腻的液体,这是她为他盛开的证明。 他不需要任何润滑,这抹带有甜腥气的蜜液就是最好的引子。 手掌紧紧包裹住青筋暴起的肉棒,混合着手上的爱液,节奏极快地上下套弄。 每一次摩擦,他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女孩蜷缩在他身下、眼神涣散、颤抖着喊他名字的模样。 他低低喘息着,脑海中全是她刚才喷涌而出的画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浓稠的浊白喷洒在地砖上。 整理好紊乱的气息,周斯廷换上睡衣,推门走进女孩的房间。 白若依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礼服有些凌乱,脸颊潮红。 她刚刚趁周斯廷出去时,偷偷试了一下,没想到手指刚沾上了湿漉漉的地方,她以为自己又是失禁了,吓得赶紧拉起内裤裹住,乖乖坐在原处,动也不敢动。 “抱歉,久等了?”周斯廷走过去,顺手揉了揉她发顶。 “没有呀。” “很乖,没乱跑。”周斯廷目光落在她礼服后背的拉链上,手自然地覆了上去。 白若依却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动作,脸颊微红:“斯廷哥,你不能帮我洗澡……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周斯廷轻笑一声,诱哄道:“做得很好,知道男女有别。但……我是谁?” “斯廷哥。” “这是称呼,”他低哑着声音,指尖在她后背缓缓滑过,“在你心里,我是谁?” 白若依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毫无防备地交出了底牌:“你是我最相信的人。” “既然是最相信,那我可以帮你洗澡了吗?” “嗯!”女孩笑颜如花,纯粹得让人心颤。 周斯廷快速地褪下礼服,布料滑落,她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胸贴和湿哒哒的内裤,紧紧贴在她的私处。 白若依感到一阵凉意,本能地抱住双臂护住胸前。 周斯廷喉结狠狠一滚,一把将她横抱进浴室。 他将她放进浴缸,让她的双脚搁在边缘,避开水流。 温热的水流缓缓升起,周斯廷拿着毛巾替她擦拭身体。 白若依只觉得整个人被温暖包裹,舒服得眼皮沉重,快要睡着了。 可周斯廷却难熬得要命。 看着她的肌肤在自己掌心逐渐变得粉嫩,腿间那片隐秘似乎又合上了,手上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在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 他刚刚发泄过的肉棒,此刻以一种更疯狂的姿态重新抬头叫嚣,抵着浴缸边缘阵阵抽痛。 这澡洗得她昏昏欲睡,却让他刚才在浴室里的努力彻底白费。 今晚,又是没有成功上钢琴课的一天。 因为白老师今天不被允许踩地上,哪儿也去不了,而周同学只想把她彻底吃干抹净。 第42章你看片吗? 隔天清晨,白若依下床时,后脚跟的伤口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 她自幼发现,身体的修复能力比一般人快上许多。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她没穿拖鞋,直接赤脚在地板上绕了两圈。 周斯廷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都快跳上舞了。 “真的不疼了?” “嗯嗯,你看,疤都快没了。”白若依抬起脚,转动了一下脚腕给他看。 周斯廷弯下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才甘心放她自己走路。 “今天名单就会出。” “斯廷哥,”白若依犹豫一晚上,还是讲了出来,“我希望我是依靠自己的实力进入的决赛。” 她清楚周斯廷的分量,只要他稍微打个招呼,前面的路就会变成通途,但她不想这样。 周斯廷看着她有些紧绷的小脸,了然一笑:“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他边说着,走到玄关处,从柜子里里拿出一个方正的蓝色礼盒。 “这是什么?” “演出完的礼物。”周斯廷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可是,名单还没出,我还不一定能晋级……” “谁规定一定要拿到名次才能收礼物?”周斯廷拉过她的手,把礼盒稳稳地放在她掌心里,“昨天的演出你完成得很出色,这本身就是成功。” 礼盒的分量很轻。 白若依眼眶有些发热,打开盒子,竟然是一个蓝色的书包。 “呜呜呜,谢谢你,斯廷哥。”女孩红着眼眶扑了过来。 周斯廷顺势揽住她的后背,“原来的书包就别背了,看你缝了两叁次了,书包的痕迹是看不到了,全是补丁。” “可是我高叁快结束了,”白若依在他怀里闷声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我听班上的同学说,上了大学基本就没人背这种双肩包了。” “这个是送给高叁的你,”周斯廷低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大学的时候,再买别的给你。” 白若依背上了那个崭新的书包,拉链拉动时很流畅,没以往的卡顿和滞涩。 原来的书包还是小学的时候买的,张妈妈买给她的礼物,坏了很多次,她一直没换,觉得没必要吧。 新书包稳妥地贴在她的背上,里面的课本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包底坠得变了形。 白若依握紧了胸前的带子,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 课间。 丁雯雯托着下巴,看着白若依,她手里拿着笔,眼睛盯着面前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嘴角往上勾着,眼神完全是放空的。 这个课间,她已经笑了叁回了。 “依依,你别笑了,我看着瘆人。”丁雯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胳膊,“你今天对着空白的纸乐了好几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玩笔仙招魂呢。” 丁雯雯平时最喜欢看白若依的侧脸,赏心悦目,每天看到这么明媚的脸,心情都会好上许多,可今天这反复出现的神秘笑容让她心里直打鼓。 白若依被这话拉回了思绪,动作略显迟钝地摸了摸脸,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啊?我有笑吗?” “有,而且相当明显。”丁雯雯眯起眼睛打量她,一脸探究,“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发春了?” “啊?什么发春?”白若依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全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丁雯雯正喝着水,听见这话,喉咙一紧,差点被水呛死。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白若依迷茫地摇摇头。 丁雯雯四处看看,“那你看片吗?” 白若依转着手里的圆珠笔,认真想了想,“不怎么看,太忙了。” 她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打工,以前在餐馆做兼职时,墙上倒是挂着一台电视机,她偶尔能在端茶倒水的空档顺眼瞧瞧,不过多半放的也都是些新闻。 丁雯雯眨巴着眼睛,神色有些暧昧地追问,“那你看的时候,会自己……弄吗?” “不会啊,都是别人弄的。”白若依回答得坦荡,遥控器又不在她手里,想看什么都是店长或者客人说了算,她哪有那个权力。 “什么?!”丁雯雯直接惊呼出声,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周遭正在看书和休息的同学齐刷刷地转过头,纷纷投来不满的视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丁雯雯脸色一红,赶忙双手合十,对着周围连连点头道歉。 她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拉着凳子拖到白若依身边,人都快贴上去了。 眼里满是震惊:“依依,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帮你……弄的?” 大名鼎鼎的美人,私底下不仅看那种片子,居然还是和别人一起看,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 白若依纳闷地看着她,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纠结:“很多啊,店长,服务员,有时候赶上熟客,他们也都可以弄,谁离得近谁就弄了。” “什么?!”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尖锐。 “丁雯雯你有病吧?还让不让人睡了。”旁边一个同学忍无可忍地拍了下桌子。 “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丁雯雯连连双手合十作揖,然后她赶紧压着嗓子说,“不是,我的天啊,依依……你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花?真的假的啊?” 白若依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困惑:“什么玩得花?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丁雯雯看着白若依一脸纯粹的迷茫,她好像知道了两人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她握住白若依的手,压低声音,“我说的不是电视剧。” “那是什么?”白若依更疑惑了。 丁雯雯急得直抓头发,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凑到白若依耳边,极力用委婉但精准的词汇描述,“我是说那种……那种画面特别直接的,凑一块嗯嗯啊啊,需要自己或者对方动手,或者动别的地方的那种片子。” 白若依眨了眨眼睛,依旧没反应过来:“需要自己动手?你是说电视坏了,大家一起修吗?” 丁雯雯:“……” 有种脑袋充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成绩单,看了一眼白若依的语文成绩。 很牛啊,全班前叁,理解能力不可能有问题。 丁雯雯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的意思是,那种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关在房间里,看那种画面,看完了会全身是汗,你知道吗?” 白若依一脸认真地盯着她,思考良久,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种健身教学视频吧?上次有个客人喝醉了,非要放那个健身操,我也跟着做过几次,确实挺累的,出了一身汗。” 丁雯雯感觉自己快要原地暴毙了。 她拍着桌子,几乎要崩溃,“依依,你是不是在装傻?我说的是私下里看的那种……那种色情的东西!就是那种不可描述的!” 听到这,白若依抿了抿唇,神色变得有些严谨,似乎是在脑海里拼命搜寻相关的词条。 丁雯雯心里终于畅快了,她终于懂了,端起水杯重新靠回椅背上。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店里的电视一般不放这种。”白若依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噗。”丁雯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算了,当我没说。”丁雯雯无力地趴在桌上,感觉自己像是对牛弹琴,而那头牛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 下一个课间铃声响起,丁雯雯在座位上翻了个身,还是觉得这事憋在心里难受。 她一把扯过白若依的胳膊,索性把话彻底撕开了: “依依,我说的看片,是指那种……两个人在房间里,衣服都不穿,做那种很私密的事的片子。小黄片,懂吗?” 白若依看着她,既没有红脸,也没有表现出局促,只是平平静静地摇了摇头。 衣服脱光,最私密的事,这两个概念,根本无法在脑海里拼凑出任何具体的画面,自然也引发不了羞耻感。 “我的天依依,你以前的学校都没人聊这些的吗?”丁雯雯抓着自己的脑袋,她已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黄了。 啊啊啊啊啊!要狗命了。 “我不知道她们聊不聊。”白若依声音放得很低,语气没什么起伏,“我那时候没有朋友。就算她们聚在一起说什么,只要我走过去,她们就会散开,或者换个话题。所以,她们不会跟我说这些。” 好不容易上了高中,她早就丧失了主动交朋友的勇气。 与其再次被伤害,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建立关系。 “这么说起来,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白若依眼神很认真。 丁雯雯愣住了。 她看着白若依那张在阳光下近乎完美的脸,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涩。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是一路被孤立着长大的。 “那真是我的荣幸。”丁雯雯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责任感。 白若依这张脸太招人注意了,偏偏她在很多男女上面的常事什么都不懂。 她既然会出来四处打工,说明家里多半也是放任不管的态度,更不可能有人教她这些。 在社会上,一个单纯的漂亮女孩,简直就像是一块放在狼群里的肥肉,稍微碰上个心思不正的坏人,两叁句好话就能把她骗走。 丁雯雯扯过白若依用过的草稿纸,沙沙地写下一行字:【放学后,重点科普性知识】。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给白若依,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行了,放学后别急着走,姐们儿今天好好给你上课。” * 晚自习前的操场逐渐暗了下来。 丁雯雯拉着白若依穿过塑料跑道,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树丛阴影里。 这块区域平时就是情侣们避难的角落,叁叁两两的人影散布在阴影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给彼此留出空间,没人会刻意去打扰别人。 丁雯雯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顺带扯出一副耳机。 “依依,你先看看这个,别出声啊。”丁雯雯眼神里闪着一种微妙的兴奋,献宝一样点开了早已缓存好的视频。 白若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画面中,男人压在女人身上,手掌并不安分,正顺着女人腰际的曲线缓慢上移。 手指在触碰到那片细腻的肌肤时,故意用了点力,指腹在那娇嫩的皮肤上反复重压、揉搓。 女人浑身颤抖,腿无力地缠上男人的腰,那只手随即更加放肆,直接深入衣内,精准地覆盖在那团柔软之上。 白若依盯着那晃动的镜头,呼吸不自觉地变了节奏。 她感到耳膜发烫,耳机里的每一次喘息都像是重重砸在心头。 画面中那双手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每一次指尖的陷落和揉按,都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她看着画面中女人那种半推半就,沉溺其中的神态,抓着裤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丁雯雯的科普,竟然和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有着惊人的重合。 屏幕里的画面进一步推进。 男人的肩膀将女人完全笼罩,从女人的颈项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他的一只手灵活地绕到后面解开了扣子,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入两腿之间,在那处早已湿软的秘境中肆意揉弄,搅弄出令人耳根发烫的水声。 女人仰着脖颈,在男人娴熟的前戏下,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 镜头一转,男人抽离了片刻。 在女人迷离的注视下,他将那物释放出来。 抵在湿润的入口处,随着他腰身的一沉,粗硬的肉茎毫无阻碍地破开了那层紧致的软肉,狠狠地没入女人的体内。 “啊……” 耳机里传来的那声惊呼极其尖锐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满足,伴随着两人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画面开始剧烈地摇晃。 白若依的呼吸彻底乱了。 在这一刻,耳机里的那个男人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周斯廷那张清冷的脸。 她脑海里不断闪现的,全是昨天他如何用那双带有薄茧的手,带着她一步步沉沦的细节。 她仿佛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 丁雯雯正看得起劲,屏幕上的微光映在她兴奋的脸上。 她感受到旁边的耳机落下。 偏过头,“咋了?不好看?我这儿还有别的类型的,给你换一个?”说着,她的手指就要往屏幕上点。 “不用了。”白若依开口,嗓子有点干,裤子已经被她抓皱了。 刚才画面里那些纠缠的镜头还在脑子里晃,一闭眼,全是周斯廷昨天在沙发上帮她时的动静。 湿意隐隐约约冒了头,贴着内裤,有些发烫。 万幸这时候天全黑了,操场上没有灯,丁雯雯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 白若依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异样,“所以,你拉我来这里,到底是想教我什么?” “就是这个啊。”她拿手机点了点屏幕,“依依,你不觉得你懂的东西太少了吗?你长得这么好看,等上了大学,万一遇到坏男生骗你怎么办?咱俩以后也不一定能考到同一个学校去,到时候我想保护你都够不着。” 白若依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沉默了一会儿才问:“看这个,能学到什么?” “主要是让你心里有个底。”丁雯雯收起平时的嘻嘻哈哈,语气认真了些,把平时听家里长辈念叨的话搬了出来,“你记住了,刚才画面里做的那些事,只有谈恋爱的情侣才可以做。如果不是情侣,千万不能让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情侣……” 白若依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脑子里有些乱。 周斯廷和她算情侣吗?好像不是。 可他不仅碰了,还让她那么舒服。 “对,情侣。”丁雯雯没察觉到她的异常,继续低科普,“而且找男人得睁大眼睛找个好的。我听人说,以后要是真跟人走到那一步,安全起见,一定要让他先去医院做个体检。要是对方身上有病,那是会传染的,很麻烦。” 白若依听得有些懵,但还是顺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方的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刺白的光线瞬间把操场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大喇叭里传出教导主任标志性的粗重嗓门。 “注意了啊!大门已经锁了!现在还在操场上的,自觉到主席台前面来登记姓名!要是被巡逻老师抓到,明天直接全校通报批评!” 安静的阴影里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惊呼和压低的抱怨声。 荒唐的教学就这么掐断了。 第43章偷偷看小黄片,自慰 回到宿舍,床板有些硬,但躺下去的那一刻,全身的骨头都像松了下来。 白若依这才把手机开机。 音乐比赛的官方账号已经发布了名单,她顺着那一长串名单往下划。 决赛入围名单一共只有20个名额。 白若依在第13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盯着那叁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看错,胸口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开来。 太好了,能拿到叁千块的奖金。 退出公众号,微信图标上显示着未读提示。 周斯廷:【恭喜,第13名。】 白若依认真地敲下一行字发过去:【还是斯廷哥的功劳,谢谢你。】 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如果没有周斯廷之前的照顾,她觉得自己很难在兼顾学业的同时,撑过复赛前那段高压的练习期。 看着微信界面,白若依忽然动了心思,想给周斯廷送一个礼物。 可周斯廷什么都不缺,他平时穿的戴的随便一件可能可以买一套房了。 白若依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零花钱,再加上即将到手的叁千块奖金,一时间有些犯难,不知道送点什么才能既用得上,又不会显得太寒酸。 还没等她想出个头绪,她又看到了官方发的新通知,原定于下个月的决赛将延迟到寒假期间举行。 还新出了规定,高跟鞋不算在印象分里。 白若依彻底松了一口气,如果要在短时间内高强度练习新的决赛曲目,她的精力和体力确实有些吃不消。 如今时间宽裕了两个多月,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不需要每天在琴房和教室之间两头奔波了。 白若依躺在床上,脑海里却怎么忘不掉,在丁雯雯手机上看到的画面。 周围一片寂静。 她蜷缩在被子里,还是打开了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情侣之间会做的事”。 起初,网页跳出的内容还算中规中矩,大多是些“如何经营长期关系”、“情侣约会打卡清单”之类的内容。 她看着屏幕,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感却并未得到填补,反而像是得不到回应而愈发强烈。 颤抖了一下,删掉了那一串搜索词,转而输入了更具指向性的词汇:“情侣如何进行身体接触”。 原本那些教人如何牵手、拥抱的文章被过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论坛的匿名分享帖。 标题变得直接且露骨,例如《第一次,男生该怎么引导?》、《亲密关系中的探索:从边缘到深处》。 她点开一个点击率最高的帖子,文字内容开始变得直白。 白若依盯着“阴茎”、“扩张”、“抽插”这些词,只觉得小腹有一股热流在疯狂窜动。 那些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勾勒出周斯廷昨天下午俯在她耳边低喘,用手指一点点入侵她的画面。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那种燥热感让她有些无处遁形。 她鬼使神差地划向了网页底部的相关视频推荐。 推荐列表里,满屏都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词汇与封面图。她颤抖着点进了一个标着“真人教学”的网站。 网页的弹窗毫不遮掩,各种标题直接撞进她的眼球:“前戏:如何让女人疯狂”、“手指的快感教学”。 她点开了一个视频。 看着屏幕中那根手指在湿滑的深处进进出出,带出一线银丝,白若依彻底乱了。 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下身早已泛起潮意,内裤边缘被浸得湿热,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没有关掉视频,而是像着了魔一样,任由那些更露骨的动作铺天盖地地冲击着她的视线,心脏随着屏幕里的节奏,一下比一下跳得剧烈。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室友平稳的呼吸声在暗处起伏。 白若依颤巍巍地将右手探进了内裤边缘。 她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手指刚碰到软肉上的凸起时,酸胀感瞬间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唔……”她咬紧了下唇,极力将险些溢出的呻吟压碎在齿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模仿着视频里的手法,有些生疏地探入下身的缝隙。 还没等她理清该怎么做,指尖刚刚在肿胀充血的红豆上轻轻一擦,一股电流般的战栗就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那一瞬的酸爽快感太过于猛烈,完全超出了她单薄的认知。 她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挺起腰肢,可又怕惊动了室友,只能咬着被子。 她不敢动得太大,只能尝试着加快速度,用手指在那片软肉里浅浅地勾动、打圈。 不行……太快了…… 她在心底无声地哀求着,被快感潮水吞没的恐惧与餍足感交织在一起。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快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死死咬着被角,脸颊埋在枕头里,眼角渗出泪水,随着那一阵阵痉挛从下腹深处流淌,她只能无声地张大嘴,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快感。 * 周家老宅。 周斯廷靠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水碧绿,但他一口没喝,只是看着盏里的浮叶。 周父坐在对面,脸色不大好看,紧盯着他:“没事不回家,一回家就是提离婚,这婚你干什么要离?” “我不喜欢。”周斯廷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手指夹着,任由青烟袅袅升起。 “你不喜欢有什么用?”周靖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高了几分,“当初老头子开那口,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现在老头子刚住进重症监护室,你转头就要离婚,你把周家的脸面放哪了?” 周斯廷掀起眼皮看了父亲一眼,面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老头子那边,等他醒了我会亲自去解释。至于白家,这几年靠着周家的项目已经捞够了,这个人情,周家早就还清了。” “混账!”周靖脸色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来,“白家就算拿了好处,那也是过了明路的姻亲。白家现在底子做厚了,真要撕破脸,完全能在董事会上制衡公司。” “父亲这是许久没掌管公司,不知道现状。”周斯廷收回手,“白家再怎么翻起风浪,解决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周靖站在那,脸憋得通红。 “再者,白家为何要闹?我会给白欣蕾一笔财产,这笔钱足她安稳过完下半辈子。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拿钱放手是最好的结果。” 周靖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来,自从他的权力被这个长子彻底架空后,他在周斯廷面前说话就再也没了分量。 大门传来响动。 易从菡牵着五岁的孩子走进来,她扫了眼客厅里僵持的父子俩,眼神在周斯廷脸上停了一瞬,随后收起眼底的厌恶,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 “老公啊,医生刚来电话,说老爷子今晚指标稳住了,你先消消气。”易从菡把一杯温水放在周靖手边。 接着转头看向周斯廷,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责备,“斯廷,不是阿姨说你。老爷子还躺在医院里,你爸又无心公司的事,现在周家的名声和名望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这时候闹离婚,万一动摇了公司根基,对大家都没好处。” 周斯廷合上手里的烟盒,眼角都没抬一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易从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被堵在嗓子眼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儿子的肩膀。 “你嘴巴放干净点!”周靖找到了由头,“她好歹是你妈!” “我妈二十年前就下葬了。”周斯廷抬眼,“她要是想当,我不介意送她下去见我妈。” 易从菡脸色彻底发青,拉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没敢接话。 她知道周斯廷真的干得出来。 周靖气急败坏,抓起桌上那杯盛满凉茶的青瓷杯,朝周斯廷砸过去。 周斯廷坐在原地没躲,右手一扬,车钥匙迎面掷了出去。 和瓷杯在半空撞个正着,杯子在空中爆裂开来,碎瓷片伴着茶四处崩飞。 “哇——!”小孩突然大哭起来,捂着右手直往易从菡怀里钻。 鲜血顺着五岁孩子的小手瞬间滴在地板上。 “小英!怎么了?让爸爸看看!”周靖脸色大变,当即跨过满地的碎瓷片冲了过去。 周斯廷站在原地,看着围在孩子身边手忙脚乱的一家叁口。 他走过去,拿起掉落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没再看身后的混乱,转身离开了老宅。 第44章周斯廷带她去见朋友 丁雯雯把新本子递到白若依面前。 “依依,恭喜你,进决赛了,一个小礼物,我生活费不多,平时也就够自己吃饭。” 白若依盯着桌上的笔记本,有些出神。 本子的封皮是粉色的,上面印着许多小熊和碎花图案。 丁雯雯见她一直不说话,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那个……你要是不喜欢,下午放学我去文具店换个别的。”她一直依依是比较贫困的那一类,哪晓得参加比赛的裙子贵到天际去了。 “没有!” 白若依一把按住丁雯雯的手背,另一只手把笔记本搂进怀里。 她抬起头,“我很喜欢,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礼物,有些激动。” “不会吧……” “谢谢你,雯雯。”白若依把本子放进书包里,重新拉上拉链,“不过,你不是一直对钢琴没兴趣吗?怎么也关注起这个比赛了?” “官方把复赛视频发到网上了,你现在热度很高。”丁雯雯掏出手机。 白若依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她穿着深蓝色礼服,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侧脸在顶光的照射下轮廓清晰。 “你看底下的评论。”丁雯雯手指在屏幕上往上一划,拉出了热门评论区。 白若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最上方的几条评论点赞已经破了万。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连个滤镜都没加。】 【有人知道裙子是什么牌子吗?这缎面的质感绝了,垂顺度这么高,几千块应该租不到吧。】 【这好像是我们市刚办的那个青少年钢琴赛。】 【求一个名字和学校!重金悬赏!我们学校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神,我天天去琴房擦琴。 】 【看这礼服的做工和剧场规格,估计又是哪个豪门砸钱给千金大小姐铺路呢。 】 【手型虽然好看,但高潮部分的爆发力还是稍微弱了点,明显后劲不足,第13名也就是个安慰奖吧。 】 白若依看着网友跟放大镜一样关注她的裙子,手,家世,技术倒是说的少。 这种被人讨论的滋味,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多少有些承受不住。 大课间。 有不少人在前后门外探出脑袋。 学校刚出的“严禁跨班串门”,这群人便抠着门框,把身子往前倾。 “就靠窗那个。”一个女生伸手指了指。 几个人顺着方向看过去,凑在门边低声耳语,嘴唇频繁开合。 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手机对准白若依,拍完就跑了。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 她左手抓着的英语报纸边缘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她把头往低处埋了埋,任由碎发垂下来遮住侧脸,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了痕迹。 议论声隔着半个教室,落进她的耳朵里。 有些恼。 但又没办法。 白若依盯着刘宇光看了一周。 他每天按时进教室,一次也没往她这边看,更没有找事的意思。 周五的小测验成绩贴出来,刘宇光在班里排中游。 她看着成绩单,很难想象这人之前连高中都考不上。 周日。 白若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搬到周斯廷那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可一次钢琴都还没教过,她今天特意在包里放了乐谱。 “斯廷哥。”白若依把包放在膝盖上,侧过身,双手抱住周斯廷的胳膊。 周斯廷把膝盖上的文件合拢,放到一旁:“今天这么高兴?” “看见你才高兴。”白若依把额头抵在他的西装袖子上。 这一周的半夜,她躺在宿舍床上,总会想起小黄片,连带着那天下午两人的纠缠也变得清晰。 想到这,她的脸颊贴着布料,有些发烫。 周斯廷顺势用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今天带你去见几个朋友,刚好很久没聚了。” “是上次在青宸见过的吗?” 周斯廷回忆了一下:“对,还有几个,带你认认人。” * 包厢内。 严明诚按低打火机,点了根烟:“难得老周今天主动攒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薛邢林正抠开一颗荔枝,将果肉塞进旁边妻子的嘴里。 随后,他抓起桌上没开封的软包烟,朝严明诚扔过去:“要抽出去抽,一身味。他可能是空虚寂寞了吧。” “你点谁呢。”严明诚把抽了一口的烟按在灰缸里,顺手拈了颗开心果砸过去,“有了老婆了不起啊。” 谢弘和端着茶杯,视线在薛邢林夫妇身上打了个转:“你俩什么时候把证扯了?” 薛邢林:“就上礼拜,先斩后奏,没敢让老头子知道。” 严明诚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天爷什么时候也赐我个漂亮老婆。”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严明诚顺势从转盘上拿了一颗坚果,丢进嘴里:“正主来了。” 大门推开,走进来的是齐思宁,后面竟然跟着吕念梦。 几人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 严明诚盯着齐思宁,眼珠子拼命往吕念梦那边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齐思宁提着两个大购物袋,朝严明诚用口型无声地回了叁个字:“甩不掉。” 严明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重新靠回椅背上。 薛邢林手里的半颗荔枝停在盘子里,跟对面的谢弘和对视了一眼,谢弘和低头喝了口茶,没说话。 包厢里的说笑声瞬间断了。 吕念梦把手包搁在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她环视了一圈,扯了扯嘴角:“怎么一进来就都没动静了?嫌女士多,不好意思了?” 薛邢林低头拉过旁边的菜单翻看,谢弘和则是看着自己刚亮起的手机屏幕,没人接茬。 严明诚只能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把话接过去:“小梦啊,大忙人今天怎么也有空过来?” “你们现在聚会都不通知我了。”吕念梦提起转盘上的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水,“我要是不自己跟着思宁,怕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周斯廷迈步走进来,大衣还带着寒气,侧身让了一下。 白若依跟在他身后,身上穿着校服。 严明诚刚送到嘴边的开心果卡了一下,视线在白若依的脸上打了个转。 薛邢林捏着一小块点心喂到妻子嘴边,两人低声说着话,没抬头。 谢弘和则扫了一眼白若依的校徽,随后低头喝茶。 吕念梦的目光落在白若依的脸上,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坐这。”周斯廷拉开主位旁的木椅,顺手摘下她背着的书包挂在椅背上。 白若依坐下来,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 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对面那个漂亮女人不友善的目光。 周斯廷在她身旁坐定,这才抬眼扫了一圈圆桌。 他的视线在吕念梦脸上连半秒都没停,直接转到谢弘和身上:“点菜了么?” “点了,都是些平时的菜,不过你家小朋友爱吃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谢弘和把转盘上的菜单转到了周斯廷面前。 桌面一时有些静。 严明诚一拍大腿,打破沉默:“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在青宸弹钢琴那个妹妹吧。” 白若依看过去,小声喊人:“严哥哥,谢哥哥。”目光转到薛邢林脸上时,因为没见过,顿住了。 谢弘和一口茶险些呛出来,放下杯子偏过头:“叫叔叔吧,我侄女跟你差不多大。” “占谁便宜呢。”周斯廷拎起旁边的扎壶,往白若依面前的空杯里倒满温热的玉米汁。 严明诚“啧”了一声:“老周,你真不要脸,你不会是让人家小朋友天天叫你哥哥吧?” 白若依手指抠了抠衣角,没敢再开腔。 周斯廷瞥了严明诚一眼:“怎么,有意见?” 严明诚amp;谢弘和对视一眼:有变态。 周斯廷挨个跟白若依介绍自己的朋友。 直接跳过了吕念梦的位置,手指落回菜单上。 吕念梦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搁在桌上的手放回了膝盖。 她盯着白若依身上校服,扯了扯嘴角:“斯廷,这小妹妹还在念高中吧?今天怎么想起来带个家里的小辈出来吃饭了?” 周斯廷拿铅笔在清蒸鲈鱼和粉丝虾煲那一栏各打了个勾,头也没抬: “不是小辈。” 吕念梦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装作不在意地抿了口水。 齐思宁在旁边硬着头皮扯了扯她的衣角,吕念梦才顺势把杯子放回原位,转过头去,没再接话。 严明诚和谢弘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数。 服务员开始上菜。 清蒸鲈鱼和粉丝虾煲打头,正好转到了白若依面前。 热腾腾的蒸汽冒出来,扑在白若依脸上。 周斯廷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肉放进白若依的碗里:“先吃这个,没刺。” 白若依低头捏起筷子,小声说:“谢谢。” “啧,老周。”严明诚用筷子尾部敲了敲骨碟,眼睛往这边瞟,“认识你那么久了,第一次见你给人挑鱼刺。薛老二天天给老婆剥荔枝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上了?” 薛邢林在旁边给妻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头也没抬:“吃你的,话真多。” 周斯廷没理严明诚,对白若依说:“别光喝玉米汁,吃菜,今天也要吃两碗饭。” 白若依在桌子底下悄悄松开扯着他西裤的手,去拿自己的碗。 周斯廷顺势把左手搭在她椅背后面,整个人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吕念梦看着那一块落入白若依碗里的鱼肉,把手里的餐巾揉成了一团。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隔着桌子看向周斯廷:“斯廷,上周我爸还提到西区那个商业地块的项目。他说有几个细节想找个时间跟你面谈,你看你哪天方便?” 周斯廷正看着白若依小口吃鱼,闻言头也没抬,语调冷淡: “项目上的事,让吕总的秘书直接对接总裁办约时间,私底下我不谈公事。” 吕念梦的脸色白了一下。 齐思宁见状,立刻倒满一杯红酒站起来,转开话题:“来来来,今天薛哥带嫂子露面,咱们一起走一个,祝百年好合。” 众人纷纷举杯,连谢弘和也端起茶杯。 周斯廷伸手拿过白若依面前的玉米汁扎壶,重新给她添满,随后自己端起酒杯,跟薛邢林碰了一下。 吕念梦抽了张纸巾擦掉指尖粘上的红酒渍,视线往旁边一偏,落在了白若依校服上。 “妹妹平时在学校成绩怎么样?看你穿一种的校服,今年该高考了吧。 ”吕念梦挑起嘴角。 白若依停下筷子,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才点头:“嗯,快了。 ” “高叁确实辛苦。”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斯廷平时最嫌麻烦,以前连我爸过生日请他去家里,他忙得抽不出空。 今天倒是难得,还特意开车去一中接你。妹妹,你平时在学校有什么事能自己解决的,就尽量别让他跟着分心了。 他最近为了西区那个项目连轴转,行程都是按分钟排的,你这个做妹妹也该多体谅体谅他。” 这话一落,严明诚夹菜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抬眼往这边瞧。 齐思宁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吕念梦的袖子,她没理。 白若依把手里的筷子握紧了些,她没接话,只是把头往低处埋了埋,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块鱼肉。 顾忌着对方是周斯廷的朋友,她不好开口反驳。 周斯廷盛了一满勺粉丝虾煲放到白若依碗里,剐了吕念梦一眼。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点了?她也不是你妹妹,你没资格这么叫她。” 吕念梦刚准备要说什么,齐思宁站了起来,硬把吕念梦往门外拽,“梦梦,你刚才不是说晕车吗?我陪你去洗手间。 ” 两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在门边响了一阵,随着包厢门关上,屋里彻底清净了。 周斯廷放下酒杯,“你们带她来干什么?故意搅局?” “真不是。”严明诚双手举在胸前作势推脱,“是思宁带过来的。刚才在门外思宁一直给我使眼色,她本意也不想带,是吕念梦自己硬要跟过来的,甩都甩不掉。” 白若依喝着玉米汁,闻言动作顿了顿。 原来那个女人叫吕念梦。 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地叫斯廷哥,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谢弘和拿过茶壶,续上水,“你那边什么打算?” 周斯廷:“在走流程了,没多久就解决。” 谢弘和:“确定了?” 周斯廷:“确定了。” 严明诚手里还捏着筷子,转头看看谢弘和,又看看周斯廷,完全没听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白若依也松开了勺子,眼里同样是一片茫然。 倒是旁边的薛邢林听出了意思,偏过头跟身边的妻子低语了一句,两口子靠在一起,突然无声地笑开了。 洗手间内。 水龙头哗哗地响。 齐思宁擦着手,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发白的吕念梦。 她把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看着吕念梦:“我早劝过你,别在周哥身上使劲了。不管他身边是谁,都不会是你。他结婚前你纠缠她就算了,结婚后你还纠缠就是你的不对了。 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们的局,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吕念梦上前半步,一把抓住了齐思宁的手臂。 “我只是不甘心。”吕念梦的手都在抖,眼眶里迅速爬上红丝,“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我,就没出现过别的女人。我一直以为周太太的位置会是我的,可他突然就结婚了。 我知道是商业联姻,知道他不待见那个结婚对象,我还觉得有希望。 所以我努力,想让他看见,我才是最适合坐周夫人的位置。 但今天这个算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除了脸什么都没有。他宁愿带这种丫头出来见朋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他这么做,把我多年的喜欢当成什么了?他这是在作践我。” 齐思宁垂眼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衣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吕念梦的手指,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周哥一直在拒绝你,是你一直不愿意面对! 他们所有人都是把你当妹妹,包括我也是。 你喜欢他,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是你一直纠缠周哥,导致现在所有人都不待见你,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他自己结婚了还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齐思宁看着镜子里女人有些变形的脸,摇了摇头。 “你是有多不了解周哥?既然周哥会带她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把脸上的妆补补,下一次他们的聚会,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包厢,隔着门,里面说笑声清脆地传出来。 齐思宁看了眼身边的吕念梦,伸手推开门。 果不其然,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严明诚正张着的嘴合上了,薛邢林也收回了视线,低头去喝水。 吕念梦像是什么都没察觉,拉开椅子坐下。 她扯了个商场专柜的话题,侧过身和齐思宁搭话。 齐思宁低声应着,包厢里重新响起了零星的餐具碰击声。 白若依这时已经放下了筷子。 周斯廷正和谢弘和聊着西区地块的溢价率,那些数字和专业术语在她耳边打转,她一句话也听不懂。 她把双手垫在屁股底下,腿在木椅下前后晃荡。 “无聊了?”周斯廷偏过头,语调放得很低。 严明诚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撒了,薛邢林剥虾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桌上几个男人的眼神飞快地在周斯廷脸上刮了一圈。 白若依点点头,一抬头,忽然发现一桌子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脸上,连对面的吕念梦也抿着嘴瞧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轻扯着周斯廷西装的袖口,把声音压得很低:“我能不能去边上写作业?” “去边上玩吧,”周斯廷抬手把她压在校服领子里的一缕头发拨出来,“好不容易休息,要劳逸结合。” 白若依如释重负,撑着椅子跳下来,蹦蹦跳跳地绕过了包厢内的屏风。 屏风后面比外面的用餐区还要大。 电视,两台大音响,麻将机,麦克风,还有一排酒柜,还有别的七七八八娱乐设施。 在这里吃一顿饭得要多少钱啊? 她觉得没啥好玩的,就打开了麻将机,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白若依站在原地捣鼓了半天,也没见牌墙升上来。 “不会坏了吧?”她小声嘟囔。 她捣鼓了半天,好吧,不太行。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身后,吕念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笑了一声:“怎么连个麻将机都没见过,没见过世面的土妞。” 白若依深吸一口气,这是斯廷哥的朋友,事不过叁。 吕念梦一下就把牌弄好了,齐思宁拉着薛邢林的妻子此时也绕过屏风走进来。 齐思宁拉开一张皮椅坐下,拍了拍桌面:“来吧,我们四个先打打。” 白若依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我不太会,你们打吧。” 吕念梦拉开另一张椅子坐定,看了看指甲:“不会打就一边去。” 白若依转身走出隔间,回到了大厅,在周斯廷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周斯廷放下酒杯,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我不会打麻将。”白若依小声说。 严明诚在旁边听见了,“走吧,一起去,刚好很久没赢钱了。” 一行人回到屏风后面。 齐思宁和薛邢林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见他们进来,自觉让出了位置,吕念梦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最后的座位定下来,是谢弘和、严明诚、吕念梦,以及被推到空位前的白若依。 白若依再次摆了摆手:“我真的是新手。” “没事,老周有钱,让他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他的。”严明诚一屁股坐下,熟练地按下骰子键。 周斯廷顺手拉开白若依身边的木椅,把她按在座位上,自己则长腿一折,坐在了她边上,右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后面,将人半圈在怀里。 白若依学着严明诚的样子,两只手去抓前方的四张牌。 一次拿四张有些费劲,指尖一滑,牌正面朝上。 “诶,叁条,我记住了。”严明诚嘴欠地嚷嚷。 周斯廷没理他,伸手把那张叁条捡回来,放进白若依的牌堆里,顺势帮她整理好牌堆。 白若依歪着头看自己的牌,眼里一片茫然。 周斯廷的侧脸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叁张一模一样的叫碰,或者同一花色数字连在一起的叁个顺子。一共凑齐四组这样的,外加一对一模一样的牌,就赢了。” 他指尖点了点牌面中间的两张“五万”和一张“六万”:“摸到四万或者七万,这一组凑成了,就叫吃牌。” 讲完,周斯廷偏过头看她:“懂了吗?” 白若依看着桌上复杂的符号,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对上周斯廷的视线,又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谢弘和从率先抓牌。 她有样学样,在周斯廷的看顾下一张张把牌拿齐。 白若依确实不会看牌,但她的运气有些邪门。 第一局她胡乱抓了一把牌,在周斯廷的指点下,随手打出几张单独的字牌,不出叁圈就莫名其妙地自摸了。 “还得是新手啊,想当初我第一次玩牌,连赢20把,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严明诚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递过去。 接下来的叁把,白若依几乎把把都在赢。 她连输赢的账都算不清,只看到叁家递过来的粉色钞票一张接一张,最后多到连校服口袋都快塞不下了。 白若依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在桌子底下晃得更快了些。 每赢一次,她就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斯廷。 周斯廷一直斜坐在她的座椅扶手上,右手懒散地搭在她的椅背后面。 每次白若依摸到好牌扭头看他时,他就会揉一下她的后脑勺。 两人的距离极近,周斯廷低头说话时,呼吸几乎能扫到白若依耳边的碎发。 吕念梦盯着周斯廷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 这种肢体接触,她从拥有过,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谁! 高中的时候,她因为解不出题目去问周斯廷,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周斯廷几乎就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也再不帮忙答疑了。 这么多年,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能近他的身,她以为他对谁都一样冷淡。 可现在,他整个人几乎把那个女孩半圈在怀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好像又胡了。”白若依指尖点了点吕念梦刚刚打出来的八条。 周斯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散漫的目光一顿,随即抬手将白若依面前牌墙悉数推倒。 整整齐齐的清一色,外加刚杠下来的四张发财。 “清一色杠上炮。”周斯廷抬眼,却并没有看向输家,盯着白若依的侧脸,“翻满。” 严明诚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当即哀嚎一声,把手里的牌一扔:“小梦啊,你这炮点得够绝的。清一色满翻,这一把得翻出天价去了。” 吕念梦盯着刺眼的绿牌,脸色由青转白。 她拉开手包,从里面抓出一迭现金,数都没数直接摔在桌上。 不过肯定在番数面前明显不够。 齐思宁在旁边瞧着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拿出手机:“梦梦,剩下的我先帮你微信转给周哥,回头咱俩再算。” 接下来的几轮,牌桌几乎成了白若依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根本不懂算番和看张,完全是闭着眼睛摸。 牌落到她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要什么来什么。 打了几圈下来,白若依统共就输了一把,还是给谢弘和点了个不痛不痒的平胡。 白若依面前的百元大钞已经堆起来了。 她看着那堆晃眼的粉色钞票,有些发懵,两只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动都不敢动。 最后一局。 吕念梦将一张“九筒”甩了出来。 白若依把面前的牌往前一推,整排牌面在绿呢绒桌面上亮开。 她又胡了,依然是吕念梦点的炮,还是个大翻。 吕念梦直接把所有的牌往前一推,骨牌噼里啪啦乱滚,“你出老千吧?为什么次次都是我点炮?” 周斯廷神色不耐,正准备要赶人。 白若依先直视了她:“小梦姐,牌品即人品,你不会是玩不起,找借口不想给钱吧?” 她声音挺清亮,语速也快,事不过叁,再让着她,她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捏了。 “你敢顶撞我?”吕念梦霍然站起,猛地俯下身指着白若依的脸。 周斯廷沉着脸抬手,用力一掌直接打开了吕念梦的手腕,“玩不起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斯廷……” “别这么叫我。”周斯廷眉头拧得很紧,“自己滚,还是我叫人把你抬出去?” 吕念梦站在原地僵了半晌,拿着包踩着高跟鞋大步冲出了包厢。 严明诚靠在皮椅上,揉着酸痛的脖子,把干瘪的钱包揣回裤兜,嘴里啧啧称奇:“老周平时在牌桌上运气差到爆,每次跟我们打就没怎么赢过,今天带个小姑娘过来,跟过来抢劫一样,就没赢过。” 美妙的棋牌夜在严明诚的哀嚎中度过。 第45章和他相拥而眠(微H) 钟表指向十一点。 进门时,白若依看到了钢琴,看来今天又教不成了。 临走前,严明诚气急败坏地扯着周斯廷又补了几局,最后把输掉的钱全赢了回去。 周斯廷打牌的手气确实差,白若依站在旁边看他接连点了几次炮。 周斯廷换了拖鞋,扯松领带,身上的酒气散了出来:“乖,洗完澡早点睡。” 白若依抱着书包回了房,洗澡。 把衣服抖开时,她才发现所有的睡裙款式都很短,裙摆刚刚盖过大腿中。 她把现金全部拿出来,这些钱刚好可以抵礼服的十万。 她盯着那迭钱,直觉告诉她,如果把这笔钱当作还款给周斯廷,他会生气。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把钱收回包里,转身走到主卧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 白若依推门进去,周斯廷已经换上了睡衣,正靠在床头。 严明诚今晚带的都是烈酒,后劲很大,周斯廷此刻酒还没全醒,正抬手按着太阳穴。 他睁开眼,视线在她露出来的腿上停了一瞬,随后移开:“那钱是你自己赢的,收好就行。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买,我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白若依走到床边站定:“斯廷哥,我帮你按按吧。” 周斯廷松开手,低低地应了一声。 还没等白若依伸手,周斯廷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拉,直接把她带到了床上。 白若依重心不稳,顺势在被褥上跪坐下来。 周斯廷则一翻身,将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双眼半阖,呼吸平稳且绵长,似乎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男人的发丝略微有些凌乱,几根垂下来蹭着她的掌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随着周斯廷平缓的呼吸,他身上的雪松香混杂着酒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白若依低下头,视线不自觉地顺着他挺直的鼻梁下滑,落在了他微抿的薄唇上,视线像是被人牵着走,又扫过了他的睡衣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锁骨格外显眼。 她的手指渐渐停在了他的鬓角,明明只是按压穴位,可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热得烫人。 白若依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手底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没有节奏。 目光落在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记忆瞬间被拉扯开。 这双手层探入她的裙底,在泥泞中毫不留情将她推向高潮。 无法掌控自己高潮的失控感再次翻涌上来,像电流在内裤外面不停地轻点,一下又一下。 白若依的手指渐渐偏离了穴位,顺着他的眉骨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她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剧烈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喉咙渴得厉害,她甚至有一瞬间在想,如果现在撩开裙摆,主动将他的手指引向裙底,他会不会睁开眼,把她彻底弄上一次高潮。 男人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提醒她,他是灼热的,他是能给她带来刺激的。 念头像小虫子一样在她脑海里乱爬,她的手已经完全没办法控制抖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有眉头随着她的按揉逐渐舒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钝痛感一点点消失了。 周斯廷睁开眼,眸子正好对上了女孩直白的眼神,随即慌乱躲闪。 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好了,别按了。” 他闭着眼,从她怀里传出来:“再按下去,我也该睡不着了。” 周斯廷撑着床沿站起身,头疼缓了许多。 揉了揉她的小脸,动作带了几分酒后的倦意:“谢谢你,早点睡吧。 ” 白若依刚想撑着起身,感觉到身下不可控地泛起一阵温热的黏腻。 涌动的感觉来得又快又急,几乎瞬间就浸透内裤。 完了。 被子上肯定沾到了。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那些色色的画面,身体竟然有这么大反应? 要是被斯廷哥看到被子上的湿痕,肯定会觉得她是个坏女孩。 不行。 绝对不能让斯廷哥看到。 她咬住下唇,身子僵硬地跪坐在被褥上,双手地揪紧了睡裙边角,遮挡着身下的狼藉。 “斯廷哥,我……”她声音抖得厉害,强迫自己抬头看向他,眼底蒙上一层雾气,“我今天,能不能跟你睡?” 周斯廷刚踩在拖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侧过身,还没完全褪去醉意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目光似是要把她剥光。 “什么?” 白若依的肩膀抖了一下,“班里今天放了恐怖片…… 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扯出个拙劣的理由。 周斯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还有裙摆根本挡不住的大腿根部。 他咬着后槽牙,才从胸腔里才从胸腔里逼出一个低沉的字: “行。 ” 还真是会考验他的自制力。 啪。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旁边男人模糊的轮廓。 白若依做贼心虚般地转过身,伸出右手,顺着刚才的位置摸了过去。 指腹触到了一片黏腻。 果然,湿哒哒的一小块,还带着她的体温。 白若依的脸颊烫得惊人,她不敢再耽搁,飞快地扯过被子一角,顺利地躺进了被子里。 床很大,她规规矩矩地贴着最外侧的床沿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可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男人灼热的体温也迅速包裹了过来。 周斯廷躺在另一侧,他昏沉的脑子竟被某种躁动一点点挤开,变得异常清醒。 白若依紧绷了一整天后,加上身体的空虚感,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滚进了周斯廷的怀里。 女孩身上带着洗澡后残留的沐浴露香气,冰凉的体温像一块降温的软玉,熨帖着周斯廷滚烫的胸膛。 他闷哼了一声,侧过身,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搂进怀中。 很适合,一只手就能抱紧。 手掌顺着她细腻的颈侧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 白若依在睡梦中轻哼着,双腿无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睡裙早在刚才的动作中乱了套,堆迭在她的腰际。 周斯廷紧贴在她身后,掌心感受着那层滑腻,呼吸重了几分。 他埋首在女孩颈窝,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下身早就硬挺得发烫,鼓鼓囊囊的形状正抵在女孩绵软的臀后,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蹭着那处湿润的底裤。 真是个禽兽。 他在心底咒骂了一声,最终还是咬着牙收回了在肌肤上流连的手,扯过裙摆一点点整理好,将那诱人的春色掩盖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紧紧抱着她试图入睡。 可怀里的人却不安分。 白若依做梦了。 梦里的周斯廷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全身赤裸地压在她身上,强势地拨开她的腿根。 他在缝隙间肆意揉弄,指腹缓慢地画着圈,带出更多的液体,直到那里变得又湿又软,彻底塌陷在他指尖。 随后,蛰伏已久的硬物抵上了她的入口。 随着他腰身的下沉,被填满的快感让她在梦中发出了一声娇弱的呜咽。 现实中,白若依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里又酸又涨的强烈渴望,让她本能地扭动着腰肢,臀部在一片迷茫中反复向后压去,不断在男人那一处硬挺发狂的轮廓上磨蹭着、索求着。 每一次细微的磨蹭,都在挑战着男人残存的理智。 周斯廷本就因冲动难以入眠,女孩此刻不安分的动作,就像是在火上浇油。 温软挺翘的触感在他的阴茎顶端反复摩擦,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身体的柔软与潮湿,正试图将他的肉柱给融化掉。 周斯廷浑身的肌肉绷到了极致,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若依在梦境中沉溺得更深了。 撞击越来越重,她也本能地想要追求更多,想要更深,更狠的贯穿,只要是斯廷哥就好。 她的腰肢一次次主动向后顶撞,臀肉不断在男人的硬物上狠狠碾磨,每一次碾压都精准地抵在凸起上,酥麻和空虚折磨得她无处躲藏。 她的手指抓紧了枕头,梦呓声中夹杂着细碎的娇喘,如同无声的邀请。 周斯廷死死压抑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酒精在周斯廷的血管里横冲直撞,他终于不再克制,手臂猛地收紧,将白若依的腰肢按进自己的怀里,臀瓣紧紧地贴在他的巨物上。 “……依依。” 男人沙哑的低喃混着灼热的喘息,喷洒在她耳畔。 白若依在睡梦中被这种带有侵略性的顶弄惊醒,大脑一片混沌,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地给出了回应。 她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觉得身后那个男人就像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正隔着布料,一下比一下更凶狠地顶弄着她的深处,撞得她骨头酥软。 周斯廷细碎的吻粗鲁地落在她汗湿的后颈,牙齿轻咬着那块娇嫩的皮肤,手掌从她腿根向上探去,指尖粗鲁按在泛滥的湿润上。 “操……这么湿。” 他猛地发力,腰身狠狠一挺,隔着内裤的阻隔,将阴茎毫无保留地抵入她最脆弱的褶皱里,狠狠地碾压、研磨,布料被挤压磨蹭得不成样子。 “唔……啊……哈啊……”白若依仰着脖颈,在黑暗中失控地低喘出声。 布料早已湿透,男人每顶一次,便带出更多的温热。 男人每顶一次,便带出更多的温热液体,在布料与肌肤之间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完全成为了男人顶弄的润滑剂。 顶弄的频率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重。 白若依终于在高强度的顶弄中,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娇吟。 整个人在他怀中剧烈地痉挛、颤抖,脚趾爽得蜷缩起来,没多久,彻底瘫软在男人的怀中。 感受到女孩不再摇晃,他轻轻起身,大步冲进了浴室。 冷水浇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滚烫的皮肤。 他双手撑着台面,沉重地粗喘着。 那一处在手里硬得发疼,胀得几乎要裂开。 周斯廷只好自己发泄,粗暴地撸动。 然而,才经历过与女孩肌肤相贴的快感,这种简单的自慰竟变得如此索然无味。 无论他怎么用力,挫败感却愈发强烈。 半小时过去,浴室里水汽与冷意交织,他却完全射不出来。 精液卡在腹下,憋得他眼眶猩红,呼吸紊乱。 周斯廷烦躁地关掉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直到欲望被强行压制到勉强可以忍受的程度,才擦干身体出去。 回到床上时,折腾够了的白若依正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斯廷在床沿坐了片刻,盯了一会儿女孩纯净诱人的脸,才重新躺回她身侧。 几乎是感受到他靠近的瞬间,白若依就像是有本能反应一般,身子自动向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脸颊贴着他胸口蹭了蹭。 这份毫无防备的亲昵,周斯廷刚用冷水平复下去的呼吸再次一顿。 他垂眸看着怀里安稳睡去的白若依,眼神晦暗不明。 他无奈一笑,认命了,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甜腻的香气。 相拥而眠。 第46章在男人沉睡时,用他自慰,差点被他发 白若依是在闷热中醒来的。 平时她的被窝总是冰凉的,此刻却像被裹进了一个暖炉里,甚至热得难以呼吸。 后背紧贴着一具滚烫的身躯,雪松香密不透风地灌进鼻腔,她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来。 白若依尚未完全清醒,腰间便是一紧,手掌横压过来,滚烫的手指陷进她的腰侧,将她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她先是一紧张,身体一僵,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随即放下心来,昨晚好像是睡在斯廷哥的床上,还以为会很难入眠,可躺在他的身边似乎有了十足的安全感,一下就睡着了。 摸索到了枕头边的手表,才五点,比平时的生物钟早了一小时。 房间里光线幽暗朦胧,漏进了微弱的月色。 正想翻身,却被屁股后贴过来的硬物彻底定住了动作。 那东西好烫、好硬,透过内裤烧灼着她的皮肤,长长的东西一下就陷入了她的屁股沟。 白若依浑身猛地一颤,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突然回想起昨晚的梦境,周斯廷平时清冷的眼神染上浓烈的欲色,将她按在床上,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撕咬着她的唇舌,性器一次次凶猛地贯穿她,任她怎么求饶,男人都会继续深入,像是想永远呆在她的体内。 那画面太过逼真,以至于她现在下身还隐隐带着酸胀的余韵。 迷蒙中,她的手悄悄摸向内裤。 已经完全湿了! 内裤黏糊地贴着私处,难道是做梦的原因吗? 白若依抿了抿唇,感受到身后的硬物随着周斯廷的呼吸,缓慢地搏动了一下。 身后的人呼吸沉稳平缓,似乎还没醒来。 胆子,在这一刻悄然膨胀。 她试探着向后缩了缩臀部,坚硬的轮廓随之在她的臀缝间滑动了两下。 这是阴茎,她在小黄片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东西通常会插入女性的身体,直至最深处。 微微挺起腰肢,臀部向后缓缓挪动,主动在硬挺上蹭了一下。 “嗯~”失控的轻吟从她唇边逸出。 摩擦带来的爽感瞬间传遍全身,这种快感比梦境还要真实。 她继续挺起腰肢,主动用臀肉在男人勃起的性器上缓缓磨蹭起来。 能清晰地感觉到阴茎隔着两层布料与她的私处相互摩擦,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下体更加泛滥。 她开始规律地摆动腰身,节奏由慢到快。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摩擦,都让她敏感的花穴口一张一合,蜜汁不受控制地涌出。 既渴望着更多的接触,又害怕惊醒身后的人。 她侧过头,借着幽暗的月色窥探。 男人双目紧闭,五官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英朗。 薄唇微微抿着,像在忍耐着什么。 白若依咬紧下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嘤咛,加重了摆动的幅度,屁股越来越向后,腰肢也越来越弯。 随着她的动作,身后那东西似乎比刚才更烫更硬了,顶端甚至透过布料,一下下地碾压着她的阴蒂,强烈的酥麻快感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在男人怀里。 好舒服的感觉,想要更多…… 被发现的话…… 突然感受到硬物在她身后跳动了一下,男人却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抓紧了枕头,放下所有警惕,全身心地沉溺于这隐秘的磨蹭中。 臀肉在性器上反复缠磨,蜜液越流越多,内裤早就吸饱了水份,溢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湿滑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情欲气息。 黏腻的水声在卧室越来越大。 “哈……嗯……” 她压低声音,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腰肢扭得越来越放纵。 就在她磨蹭得愈发卖力,眼看就要攀上巅峰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闷哼。 那只压在她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深深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 周斯廷均匀的呼吸节奏在这一刻乱了,变得急促。 白若依瞬间僵住,心脏狂跳不止。 糟了!会被发现的。 可是,她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啊! 强烈的空虚与酸胀在小腹深处疯狂堆积,像是一根羽毛在脚底反复撩拨,却始终差了那么关键的一下,始终无法抵达渴求已久的安宁。 她难受得眼眶发烫,几乎想要哭出来,腿间湿得一塌糊涂,蜜汁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斯廷哥似乎要醒了。 她屏住呼吸,侧过头,细细观察着男人的神情,周斯廷的眉心微微蹙起。 白若依犹豫着,咬住自己的指节,不知所措。 该不该继续? 好想…… 好想要更多…… 斯廷哥会原谅自己的吧…… 欲望的火苗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惊吓而熄灭,反而因为紧张,害怕,偷摸的感觉变得越发热烈。 十分钟过去了。 男人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胸膛起伏平稳,没有半分要睁眼的迹象。 那只手虽然还放在她腰间,但力道已经放松下来,只是轻轻搭着。 白若依彻底放下心来,她甚至觉得这种偷摸的感觉,非常刺激,令人着迷。 在男人的拥抱下,她重新找回刚才上瘾的节奏。 这一次,她磨蹭得更加缓慢,只要不被发现,让她舒服一次就好。 臀瓣轻轻抬起又落下,阴茎隔着内裤在小穴外反复滑动。 “哈啊……好烫……” 内裤早已不堪重负,两人的布料在交迭之处摩擦,发出了淫靡的水声。 她闭上眼睛,全心感受着身后男性身躯的温度和硬度。 雪松香气混合着两人交织的情欲气息,让她更加沉醉。 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白若依的意识彻底涣散,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呼吸声好大,会被听到的吧。 可是,好舒服…… 即将被快感淹没的窒息感,让她彻底抛却了最后一丝矜持,腰肢摆动的频率瞬间加快,臀肉在男人灼热的肉棒上疯狂地挤压缠绕。 “啊……嗯……要到了,斯廷哥……”她咬着枕头呢喃着,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叫声。 就在她即将飞入云端的刹那,一直沉睡的男人似乎忍耐到了极致。 放在她腰间的手变大了力道,抓住她的腰肢,狠狠地向上猛地一顶。 阴茎凶狠地顶在了她娇嫩的花核上。 “啊啊啊~~~~” 这一刻,白若依再也忍不住了,失控地颤抖着,身体深处压抑已久的蜜液,如同决堤的海水般喷薄而出,瞬间将两人的内裤,床单彻底浸透。 她双腿夹紧,臀肉死死咬住那根粗硬的性器,小穴口一阵阵收缩,喷出一股又一股甜腻的液体。 高潮来得如此猛烈,她眼前一片白光,几乎要失去意识,瘫在男人怀里。 但不能是现在! 恐惧战胜了快感。 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是在亵渎身后的男人。 白若依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她咬住唇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醒了? 这个念头让白若依心脏骤停,她僵硬得像块木头,不敢回头看。 身后的人依然没有醒来,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沉重。 高潮后的余韵还在体内细细密密地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也不敢回头看,周斯廷始终没有开口。 这是没醒吗? 白若依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地失望。 如果他是清醒的,那刚刚的一切……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抓个现行。 轻轻地掰开男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她没敢穿拖鞋,拎起鞋子,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随着门轻轻合上。 周斯廷睁开了眼。 眸子此刻赤红一片,跳动着毫不掩饰的欲火。 他坐起身,打开小灯。 掀开被子,阴茎将深灰色的内裤撑到了极限,布料被绷得紧紧的,清晰地勾勒出粗壮的轮廓。 内裤被女孩留下的爱液彻底浸透了,布料完美贴合着阴茎。 床单上也是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看着那片水渍,周斯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她磨蹭的第一刻,他就醒了。 他一直睁着眼,在黑暗中强忍着被她反复碾磨带来的折磨,任由她天真胆大的勾引,一次次挑战着他理智的边界。 他想看看,在欲望的驱使下,她到底能大胆到什么地步。 很乖,顺从于自己的欲望。 不乖,只想着自己的欲望。 起身大步走向浴室。 方才那二十分钟的磨蹭,早就让他积压到了极限。 此刻不需要前戏,只需简单感受女孩刚刚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还有她的娇吟。 他握住胀痛的肉棒,只有纯粹的欲望。 他闭上眼,想象着这根东西正狠狠地顶在女孩粉嫩的小穴,想象着她被撑开时的娇吟和哭泣。 不过几下的滑动,就射了出来。 六点。 白若依也洗完了澡,每当闭上眼,快感依然在身体深处回荡,让她的小腹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她刚踏出房门,隔壁主卧的房门也开了。 周斯廷走了出来,他的发尾还带着水汽,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戾气与情欲。 白若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得浑身一颤,两只脚下意识地并拢,脚趾抠着鞋底。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斯廷哥。”她的声音很低,右手本能地抓紧了睡裙的裙摆。 周斯廷停下脚步。 两人的距离不过半米。 他垂眸看着白若依,女孩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刚洗过,身上甜腻的情欲味被覆盖。 “什么时候回房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若依看着地板上的木纹,大脑飞速运转,“昨晚上……后来觉得有点热,我就回自己床睡了。” “是吗?” 周斯廷轻笑一声,向前迈了半步,鞋尖几乎抵上她的脚尖,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擦过白若依有些发烫的耳廓,发丝还有些湿润。 “头发怎么是湿的?” 白若依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她把头埋得更低,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我刚洗了澡,晚上做噩梦了,出了好多汗。”她甚至顾不上声音的慌乱。 “我忘记换校服了。” 她不敢再停留,手忙脚乱地拧开身后的房门,一下就钻了进去。 门后,白若依背靠着门板,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门外,周斯廷看着指尖的水渍,没有她的爱液丝滑。 第47章钢琴比赛被污蔑占用名额 叁天一小测,五天一大测。 试卷发了一迭又一迭,日子被试卷切割得极快。 白若依完全不敢提那天早上的事,甚至有意避开周斯廷,她害怕被发现。 如果他知道自己学坏了,会不会不要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白若依更加不敢面对周斯廷,她不敢赌。 周斯廷变得很忙,一周没回家的都是常事。 钢琴也是没有机会教,白若依每周回去一趟,会自己弹弹,练练手。 每个周末,白若依做完作业就坐在沙发等。 约莫凌晨两叁点,周斯廷才回家,看着已经睡熟的女孩,摸了摸她发凉的脸颊,随后抱着她回了房间。 白若依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想要找周斯廷,发现人早就上班去了。 他,好忙啊。 学校里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平静,刘宇光从来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刚开始的两周,白若依每天都会检查自己的课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印记,或者塞进什么脏东西,放学时也是跟着人潮走。 过了两个多月,刘宇光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即使两人无意中会撞见,刘宇光也会对她视而不见。 确认刘宇光完全没有找茬的意思后,白若依进出洗手间也不再绕远路。 她也放下了紧绷的神经,无视了最后一排的那个身影。 * 周斯廷给白欣蕾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在她律师手里搁置了两个月。 白欣蕾拒不签字,甚至直接闹到了周家老宅,摔了一套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茶具。 周斯廷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回老宅,也没接白欣蕾的电话。 他在等法院的起诉排期,直接走诉讼离婚的法律程序。 医院。 在病房里插管昏迷了许久的周老爷子,今天各项生命体征终于回稳,神志也恢复了清醒。 得到消息后,周斯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老爷子半躺在病床上,插着吸氧管。 周斯廷站在床边,“我要离婚。”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有了波动。 老爷子枯瘦的手抓紧了床单,“不行,我不同意。” 周斯廷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当年您跟我说,周家欠白家一笔恩情,让我和白家的女儿结婚,我结了。婚后,集团让出去了叁个大项目,白家借着周氏的名头拿了不少好处,账面上净赚了几千万,您私底下给白家的好处也不少,我想问问,这笔恩情到底有多大?当年吕老爷子的救命恩,我砸了一整个药厂,您这笔又算什么?” “孩子呢?你们结婚这么久,孩子呢?” 周斯廷按住打火机的盖子,啪地一声合上:“我和她不可能有孩子。” 老爷子抠着床单,心电仪的线条持续起伏。 “当年我没问,是因为妻子是谁我不在乎,即使不能给集团带来利益也无所谓。但现在我想知道,白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值得您把周氏的股份一起丢进去,白家先前只是一个小公司,到现在有了立足之地,跟您是有脱不开的关系。” 老爷子咬着牙,眼珠子瞪着周斯廷,“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话刚说完,他脑袋往旁边一偏,眼珠往上翻,心电仪的报警声响彻病房。 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病房,周斯廷被推到了走廊外面,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 他拨了个电话:“去查老爷子和白家当年的事。” 半小时后,确认了老爷子没什么问题,周斯廷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才离开。 * 气温降到了零下。 白若依穿着冬季校服,脖子上挂着蓝色的围巾,她把双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互相搓动。 空调刚开,教室有点像冷库。 丁雯雯推开教室门,立马冲了过来,“依依,你看热搜了吗?” “没有,快期末考了,我手机基本不开机。”白若依声音很轻,又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丁雯雯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周围陆陆续续进教室的同学,把手机直接塞进了白若依的手心里。 “你还是先看看吧,今天凌晨爆出来的,现在已经炸了。” 屏幕上停留在热搜的界面。 #LH市青少年钢琴公开赛黑幕# 白若依点进话题,顶端是一个是在凌晨两点发出的几张长图。 图:一封匿名举报信。 【本次复赛阶段存在严重的打分不公,有评委私下收取贿赂。通过篡改分数,将排名靠前的学生刷掉,让后来者顶上去。] 图:复赛打分表。 图不完整,仅仅只有分数,有选手的小项得分明显高于别人。 这原本这只是小规模的赛事纠纷,凌晨叁点左右,还只是在本地的热搜榜。 四点,几个千万粉丝级别的营销号转发了。 于是,路人流量开始涌入。 短短叁个小时内被推到了全国热搜榜的前十名。 决赛的入围名单一共只有二十个人。 全国各地的网民和不知情的路人涌进话题,有了营销号带头引导,不少人开始对这20人的身份和背景进行人肉搜索。 20条复赛现场视频被整合发了出来,有一些自称是十级或者是音乐学院在读的老师对着这些视频进行放大侦查。 博主们用红线和音频波形图在视频上做标记: “这里错了一个半音。” “这里的踏板踩得太重了,声音很浑浊。” “这个速度明显不稳,为什么还能拿9.8分?” 白若依在屏幕不停地滑动,所有选手都被挨个批斗过。 网页刷新,一条点赞量已经破十万的视频弹了出来,那是她在复赛当天的现场录像。 在那些穿着普通礼服的参赛选手的视频里,白若依的这条深蓝色裙子和她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成了最扎眼的靶子。 [好漂亮一张脸,感觉可以进娱乐圈了。] [查到了,这女的是一中的。] [打分表上那几个高分,绝对就是她。] [听听她弹的,第叁段的大跳明显右手慢了半拍,这水平也能进决赛?把真正练琴的人当傻子呢?] [我就说这条裙子怎么那么眼熟,是lestine的主设计师前几天发的设计稿,还有成品图,这比赛已经是两个月前了,这学生是怎么拿到裙子的?] [不会是谁家的大小姐吧?资本家的女儿就别跟普通人抢饭碗吃吧。] [这只是一个比赛,怎么都想得那么阴暗啊,一堆学生能有好的技术,人家都是要考大学的。] [lestine设计师出来的作品,最少都是六位数了,普通家庭的孩子能穿这个比赛?] 六点十分。 名为【高翔宇】的账号在这个话题发布了一条动态。 [大家不要为我感到可惜,我只是技不如人,进入决赛的人都有应有的实力。钢琴是高雅的艺术,但我家境普通,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感谢老师的栽培了。请大家理智看待,不要去打扰其他入围的同学。] 他还配图,一张是他磨得长了厚茧的手,一张是掉了漆的钢琴。 高翔宇是二中学生,是复赛的第二十一名,距离进入决赛仅差0.5分。 评论区全是为他打抱不平的人。 [孩子,你太老实了!你不是输给了实力,是钱!] [普通人的努力在资本面前就是个笑话。苦练十年,抵不上人家一条裙子。] [你这茧子这么厚?我从小弹钢琴也没这样啊?] [对抗资本!把偷走的人生还给普通人!] [这到底是谁家的大小姐?] [不会是被包养的吧?] #对抗资本#、#高翔宇 差0.5分#、#一中白若依 #同时上了热搜榜。 一中的周年校庆动态下面,已经堆积了叁万条谩骂,大部分都是骂白若依,以及学校的教育问题,要求开除学籍。 白若依看着网上的话语,谩骂的词语用得越来越极端,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 “依依,怎么办啊。”丁雯雯焦急地在旁边踱步,“我相信你是靠自己技术的,可网上那些人根本不听。一中贴吧里的那个爆料贴已经盖到一千多楼了,里面不仅有你现在的班级,你宿舍都被人扒出来了,还有人说放学要在校门口堵你。这群人真的是,也太闲了,有病一样。” “没事的,”白若依掐着自己的手,“没事的,他们只是在网上骂几句,影响不到我的。” 她重新拿起笔,开始做题,但这道题,她直到早自习结束了也没做出来。 事情继续发酵失控。 钢琴赛官方没有发布任何澄清,仅仅只是把名单重新公布了一遍,评论区也被关闭。 官方的沉默和锁评,被直接解读成了“资本家的大手”在幕后遏制了官方的声音。 [做贼心虚,官方被资本收买了。] [后台硬到可以直接让官方闭嘴,普通人还比什么赛?] [高翔宇差的不是0.5分,是差了一个开迈巴赫的爹。] 没多久,教导处的咨询电话,校长的个人办公邮箱全部被谩骂信件填满,学校总机涌入了上千个骚扰电话彻底瘫痪。 白若依在宿舍,开机了手机。 屏幕上不断跳出没有名字的陌生号码,还有海外的虚拟网络电话。 伴随着震动,每秒钟都有十几条带着侮辱性字眼的短信塞满收件箱。 她什么都没看,关机了。 白若依坐在床头,盯着曲谱。 她想起自己跟斯廷哥说不一定能进决赛,他说她一定能进,当时她以为那是安抚。 可是,被曝光的事,不像空穴来风。 所以,依靠她的技术,她根本进不了决赛。 复赛那天,周斯廷就坐在评委席 那张门票,是他帮她拉的关系。 白若依将右手铺在纸质的曲谱上,手指依次抬起,落下。 学校的琴房能用的时间有限,剩下的时间,她就是在画了线条的纸上练琴的。 她的技术差,其实很正常。 在小镇上的那十几年,张妈妈能教授她的时间有限,大部分是靠她自己悟出来的。 只有在谈钢琴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她没有参加过任何考级,手里连一张证书都没有。 网暴铺天盖地,可她连一张能够自证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另外叁个室友正围坐在一张书桌前,手机的光打在她们脸上。 每个人的手指都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着。 白若依听着那些敲击声,应该就是在说她的事吧。 她起身去水房打热水,其他宿舍的女生故意侧着身子撞过来。 开水从她的桶里晃荡出来,还好她反应迅速才没被烫到。 “哟,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撞人的女生笑得毫无歉意。 白若依看着地上的一滩水,呼出一口气,回到了宿舍。 * 课间,七班教室前门外的走廊里就围满了人。 靠走廊的几扇玻璃窗被哈出一圈圈白雾,几十个脑袋挤在窗外。 “就是第叁排那个,围蓝色围巾的。” “长得确实漂亮,难怪复赛能拿那么高的分。” “听说六位数的裙子,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吧。” “六位数?感觉够我们家吃好几年了。” 议论声隔着窗户传进来。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手用力地捏着笔杆,却一道题都写不出来。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丁雯雯站起来,叉着腰对着门口大喊。 “切,傻逼。” “呦呦呦,自己花钱走后门,还不好意思让人说了。” “我就说,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咱们班那些男生天天讨论她,真恶心。平时装得跟个清纯小白兔似的,连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合着背地里手段多着呢。我要是有这么个爹妈,我也能拿第一。” “小声点吧你,等会儿人家一个电话打给校长,明天就让你收拾书包滚蛋,哈哈哈哈哈。” “惹不起还不让看了?做了烂事还想立牌坊,一中的脸都被她一个人丢光了。” 门口的人指指点点,推推搡搡地往前挤,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看什么看!别拍了!”七班后排的两个男猛地冲过来去关前门。 “别在我们班闹事,马上要上课了。”班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着脸走过来挡在门口。 “怎么,学校是你家开的?我们来看看一中的明星都不行?”窗外一个高个子男生重重一推,门板被重新撞开。 “我们班的人,凭什么让你们欺负?滚回你们自己班去!” 挡在门口的班长和后排冲上来的几个男生,直接跟门外往里挤的人群撞在了一起。 门口的推搡瞬间变了力道。 “怎么着?想打架啊?你们班在这装什么正义使者?网上都扒烂了,她就是个婊子!” “放你妈的屁!”体委揪住高个男生的校服领子,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走廊里爆出一阵起哄的哄笑声,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对骂。 一个短发女生已经走到了教室内。 “有钱就能偷别人的名额了?我听说二中那个高翔宇连学费都是凑的,他的名额都要偷,要不要脸啊!” 丁雯雯拿着一本《牛津高阶词典》就冲了过去,“那关你屁事!有本事你去举报组委会,来我们班撒什么野!” 窗外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前涌,试图把推搡的战线推入教室内部。 白若依自始至终坐在位子上,看着这些为她伸张的同学,眼神有些呆滞。 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 她并不是依靠实力拿的名额,她自己都没底气去反驳。 叁个哨声同时响起,好几个男老师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老师嗓子喊得嘶哑。 场面并没有立刻受控,外面的学生还在起哄、推搡。 这场闹剧硬是拉扯了十几分钟。 直到上课铃响了,保安赶到,才把走廊里情绪激动的学生强行驱散。 白若依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你先回家吧。”李老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这事明显会影响你的学习状态,还有今天的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就在刚才,我已经接到了叁个家长的投诉电话了,要求学校严肃处理。” “知道了,老师。” 她刚准备离开,就被主任带去了校长室。 “对,学校正在处理,还请家长放心。”校长放下电话,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 “坐吧,白若依同学。”校长脸上依旧挂着平时的笑容。 教导主任站在校长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是这样的,网上的事情,学校这几天一直在关注。”校长胳膊支在桌面上,“作为校长,我肯定是相信我自己的学生的。 不过今年正逢学校五十周年校庆,省里的领导、市里的媒体都要来。 学校的声誉不能因为一次课外比赛受到动摇,我们得对全校的学生和还有家长负责。” 主任把纸推到白若依面前。 《自愿退出钢琴公开赛的声明》 下面的正文只有几行,大意是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决赛资格,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组委会及学校无关。 校长继续说道,“白若依同学啊,最近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我是真的很相信你,也请你相信学校,等热度一过,立马就能回来上课,这对你也是最好的保护。” “把字签了吧。”主任递过来一支笔,“这不仅是为了学校,也是为了你。只要你退出决赛,官方那边会配合发个公告,就说你是身体不适退赛,到时候网上的热度一散,就没人揪着你不放了。” 校长带着笑意的目光地压在她身上,主任的动作充满了催促。 窗外有冷风呼啸。 好吵。 风声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签了吧,签了字,走廊外就不会有围观的人,不会有人说她是耻辱,老师也不会收到投诉电话,同学也不用为了她去和别人打架。 可是,斯廷哥说,那是她应得的名额。 白若依并没有去接那支笔。 她抬起头,迎着校长和主任的视线,掐了掐手心,“老师,我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第48章绝对相信他 境外,四面全是墙的会议室,空气里飘着浓重的雪茄烟雾。 对面的叁个外国人对着账目明细争论,生硬口音的中文,试图把抽成再压下两个百分点。 这是周斯廷定下的规矩,在他的谈判桌上,不管哪国人,都必须用中文对话。 周斯廷拿着钢笔在桌面上轻点。 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LH市的陌生号码,他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周斯廷手里的钢笔一停,“我接个电话。” 随即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斯廷哥,你在忙吗?”话筒里传出白若依的声音。 周斯廷靠回椅背上,“怎么了?” 长桌对面的叁个外国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男人说话的脸色,和刚刚几乎想把他们拆骨的狠辣气场截然不同。 “这是周?那刚刚在桌上想弄死我们的是谁?” “可能是他的爱人,我跟我老婆也是这么说话的。” 周斯廷眉头倏地皱紧,“闭嘴。再多说一句,这笔货就没必要谈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对面的人瞬间把嘴闭死,会议室里其他的几个随从也屏气凝神。 白若依听着周斯廷有些怒气的声音,她是不是打扰他工作了,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没……没事,斯廷哥,你先忙吧。” 她作势要挂电话。 “乖,说吧。” 周斯廷摸出一盒烟,单手点燃了一根。 烟雾散开,语调放缓。 白若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 紧接着,背景音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白若依同学,动作快一点,校长一会儿还要忙。” 周斯廷咬着烟,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斯廷哥,我想问问你……我的第13名,有没有作假?”白若依很担心真的是自己占用了名额,她不怕自己的实力差,就怕,真的 “没有。” 周斯廷吐出一口烟雾,与此同时,他摸出了另外一部手机,让自己的人去调查白若依那边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我只是想问问这个。”白若依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一大截。 只要周斯廷说没有,那她就是靠自己的实力进的决赛,网上那些虚无缥缈的,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都是污蔑。 “斯廷哥,你先忙吧,我等你回家。” “嘟嘟嘟……” 没给周斯廷再开口的机会,周斯廷举着手机在耳边停了两秒,才放下来。 他已经在国外待了这么久了,这小没良心的破天荒打个电话过来,问完想问的就挂,连一句“想他”都没说。 他把手机放桌上,面色比刚才接电话前还要阴沉几分。 长桌对面的人看着他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领头的人再也扛不住这种的心理折磨,一拍桌子,主动妥协了。 “嗨喽?周总,能继续谈了吗?我们愿意在刚才的基础上,再让两个点。” 这已经是他们底线之下的让步。 在这个男人的地盘上,如果周斯廷不想按规矩谈,他完全有能力动用权力直接把这批货全部扣下。 周斯廷看都没看对面,拿过合同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锋利,却也用力,几乎要把纸划破。 “准备飞机,我要回国。”周斯廷把笔扔在桌上,抓起外套往外走。 下属小跑着跟在后面:“老板,今晚和明晚还有当地四个组织的负责人约了见面……” “推掉,之后再定。” * 白若依把手机归还。 她朝前走了半步,双手握成拳头。 “校长,我不会签的。” 她看着校长的眼睛,“我能进入决赛,是因为我的复赛分数就是在前二十名里。 网上有人针对我、造谣我,那是他们是非不分。 学生在班级门口聚众闹事,那是他们违反了校纪校规。 为什么要让一个没有作弊的受害者退出比赛来平息舆论? 如果我今天在这个地方签了字,明天官方发了公告,网上的那些人只会觉得我是做贼心虚,这份声明就会变成我靠关系参赛的证明。”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教导主任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校长,刚想开口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就校长抬手拦住了。 校长站起身,脸上的严肃褪去,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白若依同学,说得好啊。” 他伸手把那张退赛声明拿了过来,对折了一下,随手压在了茶杯底下。 “一中的学生,就是要有这种在逆境里砥砺前行的勇气。 刚才主任提出这个方案,也是考虑到你最近承受的舆论压力太大,怕影响你的心态,再影响到你的期末考。 不过你既然有这个信心,那这份声明确实有些玷污你的努力了,是学校在处理突发舆论时考虑得不够周全。” 他走到白若依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网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学校会出面和二中那边沟通,也会让班主任加强班级秩序管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回去准备期末复习,去吧,回教室上课。” “谢谢校长。”白若依说完就迅速离开了。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流密集。 白若依低着头往回走,擦肩而过的学生时不时看向她,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 又是这样…… 她走进教室,嘈杂的笑闹声突兀地停下。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她身上,几个站着打闹的同学都停下来了。 “依依,你没事吧?” 丁雯雯第一个从座位上冲了过来,抓住白若依的校服袖子,“校长找你干嘛?网上闹得这么凶,学校不会是让你退学吧?” 这话一出,教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之前帮她出气的几个人站起来大声说道,“凭什么退学?作弊的证据在哪呢?要退也是外面那群带头闹事的退!” “就是,八班那几个还在咱们走廊吐瓜子壳,脏死了。” 白若依看着围过来的同学,几个女生给她小零食安慰,手臂里堆满了他们给的东西,手心都有些发热了。 “说话啊,不会是傻了吧?”丁雯雯急得跺脚,晃了晃她的肩膀。 白若依看着怀里的零食,“你们……为什么要帮我说话?网上曝光的事,你们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不敢再说下去,毕竟不被相信才是常事。 “想什么呢,天天在一个教室坐着,你是什么人我们长了眼睛不会看啊?你明明那么好,外面那群人又不了解你,就凭网上的人瞎起哄,那是他们眼瞎了。 再说了,你行不行是我们七班的事,也轮不到外班来指手画脚。” “对啊,我每次问你题,你都很耐心地回答,班长有时候都嫌我烦了。” “我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就算你真的有问题,那也是不是别班可以欺负的。” 白若依垂下眼睫,眼眶里蓄了一圈水汽,牛奶盒都被捏得有些变形。 “站在这干什么呢?把桌子隔开,开始考试。”数学老师夹着一堆试卷走了进来。 “啊——!又来!” 第49章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周斯廷已经坐上了飞机,平板上是助理半小时前发过来的汇总报告。 从复赛打分表流出,网上舆论短时间病毒式扩散,到白若依的高定裙子被扒,再到一中七班发生聚众推搡。 一周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小没良心竟然一句话都没提过,消息也不发。 热搜里,白若依的学籍号、宿舍号都被用红圈标注了出来,其他信息倒是不可能能翻出来,从她被纳入他的保护圈里,她的很多信息都被隐藏了。 周斯廷直接拨通了集团公关部的电话。 “网上所有关于白若依的热搜和词条全部撤掉,”他看着平板上不断刷新的谩骂,“另外,去查清楚最开始是谁在带头造谣人肉。” “明白,我现在去办。” 十五分钟后,网上的各大社交平台发生了一次大面积的清除。 正在敲着键盘的营销号发现,挂在热搜榜上的相关话题点击进去,页面全部变成了“由于相关法律法规,该话题不予显示”,相关的讨论贴也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大范围消失。 就在热搜被撤销后的十分钟。 高翔宇在短视频更新了。 他在琴房练琴的一小段视频,[今天也是积极练琴的一天,太阳.jpg] 无处宣泄的大众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评论区疯狂刷新。 [兄弟,快看热搜,全被夹了!对面的资本下场了!] [捂嘴了!他们开始捂嘴了!这就是有钱人的超能力吗?]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支持你,他们能买断热搜,但买不断老百姓的嘴!] [长得好看又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连官方和平台都被收买了。] [刚才一中的同学爆料,白若依下午还在校长办公室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屁事没有,反而是跟她吵架的普通班学生要被记过,这学校废了。] [支持高翔宇!决赛那天大家集体去现场举报!我就不信有钱能把现场观众的眼睛也戳瞎!] [打卡。看看这条能挺多久,资本的大手一会儿是不是连这个普通的练琴贴也要删?] 高翔宇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他的粉丝数量正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往上涨。 * 放学铃响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老班到白若依的课桌边,“你家长到了,在学校后门等你。” 白若依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住,抬头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自己手机因为全是骚扰电话和短信早就关机了,周斯廷根本联系不到她。 她没来得及把围巾围好,抓起书包单肩挂上就往外跑。 顺着教学楼后的小道一路小跑,冬天的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散开的围巾在肩膀后面扑腾,她没管,快速奔向一中的后门。 双闪灯在在黑暗中很明显。 周斯廷这次没带司机,一个人靠在驾驶位的车门旁。 他穿着一件大衣,指尖夹着一点火光。 她没有减速,直接冲过去,一头撞进了周斯廷的怀里。 胳膊搂住他的腰,眼泪在撞上去的瞬间直接涌了出来,湿润了他的衣服。 后门外偶尔有推着自行车经过的学生往这边看,白若依没松手,也没抬头。 “我好想你,斯廷哥,很想很想。”她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脸埋在他的胸口。 “乖,先进车子里,别冻着了。” 周斯廷扔掉手里的半截烟,把女孩往怀里按了按,随后转过身,另一只手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扑面迎来一阵热浪。 周斯廷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坐进了驾驶座里。 扯过白若依勒在肩膀上的书包,顺手放到了后座。 外面的冷风隔绝在外,她趴在周斯廷怀里,圈住他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周斯廷没说话,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脑勺。 他本想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不打算对他说。 但听着怀里渐渐低下去的抽噎声,他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大衣又往外扯了扯,将她整个人裹得更紧。 在学校,他只是安排人多关照,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背景里有他,被那些个领导知道,势必会想方设法从她身上套关系,她也会不自在,她现在只需要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就够了。 但现在这种程度的保护,显然不够。 他打开手机,法务团队刚发过来的消息,带头人肉的人去全是营销号的皮下,身份也查清了,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了一个公司,吕念梦是合伙人之一。 市里的一个青少年比赛,能在一夜之间被顶到全国热搜前十,确实不是普通的网民自发行为。 怀里女孩的肩膀停止了抽动,哭声渐渐止住了。 白若依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 周斯廷从小盒里扯出几张纸巾,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地把她脸颊上的眼泪擦干净。 见她垂着头不说话,周斯廷叹了一口气。 “我给你请几天假,在家里休息,事情明天就能处理好。” 白若依眼圈和鼻尖都红着,说话还带着鼻音:“你……你怎么知道的?” “在国外接你那通电话,一共就说了几句话,语气委屈成那样,是不是想让我急死,嗯?” 周斯廷摸出烟盒,抽出了一根,眼光扫过白若依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手指一顿,又把烟和火机一起扔了回去。 “没有,”白若依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你在忙正事,我不想总用这些小事打扰你。” “你不需要怀疑自己在我这里的重要性。” “谢谢你,斯廷哥。不过我不需要休息,我不是小孩子了,这点点小挫折打不倒我。而且你都说了明天能解决,我相信你。” 周斯廷用手指划过她的鼻梁,见她眼神定着,没再坚持。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稳稳放到副驾驶位上,顺手拉过安全带。 “晚自习先不上了,回家。” 白若依整理一下校服,突然说道,“这学期我的晚自习缺课好多,但班主任竟然一次都没骂过我,好神奇。” 周斯廷了然一笑,右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拐进主干道。 “你的手机号我已经处理好了,外面的电话打不进来。” 白若依点点头,哭过那一阵后,鼻腔渐渐通了,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钻进了鼻子里。 “斯廷哥,你怎么抽烟了?”白若依吸了吸鼻子,侧头看向凹槽处。 烟盒上印着一串黑色的英文字母,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 以前在镇上时,刘水丰每天都要在房间里抽掉两叁盒烟,烟味总会把房子熏得乌烟瘴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周斯廷身上的烟草味很淡,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并不刺鼻,反而会让他很安心。 “一直都在抽,只是没在你面前点过。” “抽烟对身体不好……”说到后面,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周斯廷侧过脸看着副驾驶位上的女孩。 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刚哭过的眼睛。 “那你以后可要管好我,我烟瘾挺重的。” 白若依把下巴往围巾里又缩了缩,避开他的视线,闷在围巾里轻轻“嗯”了一声。 第50章舍不得他离开 沙发上,白若依手里捧着个小瓷盘。 盘子里是一块蓝莓蛋糕,淡蓝色的奶油上点缀着几颗蓝莓,这是刚才回来的路上,周斯廷去路边店里帮她买的。 奶油入口甜丝丝的,很好吃。 周斯廷并排坐在她旁边,大腿上架着笔记本。 热搜上关于白若依的词条完全干净了 但高翔宇那条动态的评论区里,依然有人在持续刷新。 最新出来的几张图片,清晰地拍到了七班教室的,还有她的课桌。 周斯廷盯着屏幕,下颌线无声地绷紧,身上的气压明显低了下去。 白若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用小勺挖了一块奶油,递到周斯廷嘴边:“很好吃的。” 周斯廷视线微移,眉头下意识地拧了一下。 他不碰甜食。 但对上女孩期盼的眼睛,他还是把那块奶油抿了进去。 确实太甜了,浓郁的果酱味在舌尖化开,有些黏腻。 他伸过手拿过茶几上的半杯白开水喝了一大口,把甜腻的味道压了下去:“还行。” 把水杯放回原处,偏头看她:“很喜欢吃蛋糕?” “嗯嗯。”白若依把勺子咬在嘴里,眼睛弯了一下,“甜甜的,嚼起来像是在吃云朵一样,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周斯廷看着她的嘴唇。 勺子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抿过的一点点痕迹,此时正被女孩毫无顾忌地重新含进嘴唇里,男人的眼神在灯光下地暗了几分。 他再次伸出右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把剩下的半杯凉水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 周斯廷让直接组委会把数据发了出来,周氏集团是这次LH市青少年钢琴公开赛最大的赞助方。 十五分钟后,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通告。 [近日,网络上出现部分关于复赛选手成绩造假的不实言论。经组委会法务及技术部门联合复核,所有选手分数的录入、去最高最低分、综合计算过程全程留痕,无任何人工干预及舞弊行为。] 附:20名选手评审打分明细表,清晰地列出了每一项小分。 [自己查自己,这声明发出来谁信啊?] [阴谋论的歇歇吧,表格里名字和具体打分都公开了] [笑死了,高翔宇之前发的那张表格里,连名字都没有,只有分数。这就属于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资本下场洗白了,原始数据他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普通人拿什么跟大小姐斗?] [不知真相,不予评判。] * 叁十分钟后。 几个娱乐爆料大V几乎在同一时间更新了动态。 没有配图,全是不带任何表情符号的纯文字,标题统一为《致歉声明》,还是手写的。 紧接着,其他几个最初带头扩散的营销号,也陆续发出了内容几乎一模一样的道歉声明。 [下午还言之凿凿说手里有硬锤,晚上就集体下跪。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吧。] [这就跪了?当初带节奏、曝光人家高中生宿舍号和课桌照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怂?] [昨天在评论区跟着一起骂关系户的人呢?怎么不出来叫了?人家小姑娘招谁惹谁了,在学校被堵着欺负。] [看这整齐划一的公关文,绝对是被资本施压了。要不是怕被封号赔钱,这些大营销号能认错?有钱确实能让人闭嘴。] [对不起,我承认之前看热闹跟着转发了……现在想想真可怕,差点成了网暴的帮凶。]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支持白若依维权,把这些带头人肉的全部告到坐牢!] * 半小时后。 周氏集团官方: 【卡特集团作为本届公开赛的联合主办方与全额赞助商,经法务部门核查,本次钢琴比赛确实存在贿赂行为。】 [卧槽!是我知道的那个卡特吗?] [真的有人贿赂啊?] [绝对是那个白若依!穿大几十万的裙子,不是她行贿能是谁?赞助商爸爸看不下去,出来大义灭亲了!] [吃瓜,卡特是谁?] [纯路人已经看晕了,这比赛水太深了。坐等明天官方指名道姓的通报,到底是谁在买通组委会。] 白若依看着手机屏幕,停在刷新出来的页面上。 从组委会澄清,到营销号道歉,再到周氏发布公告,网上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斯廷哥,”白若依抬起头看他,“你这是故意卡着时间发的吗?” “公关部做的方案,他们更专业,知道什么时间放什么东西能引导舆论。 ” 白若依指了指手机:“那发的公告里,真的有贿赂行为吗?” “有。”周斯廷把电脑移过去,指给她看,“ 被顶掉的是原本的第20名。高翔宇的真实成绩是21名,他家里花钱找了组委会的人,把第20名的分数改低,他顶替进去了。不过这次所有名单在官宣前,必须送进审计合规部进行复核,查出了修改痕迹后,恢复了原始成绩。” “啊?”白若依怔了一下,“意思是高翔宇在贼喊捉贼吗?” “嗯。 ” “可是,他主动在网上提及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他花钱找了关系,结果名单重洗,他还是没进决赛,收钱的人也不退钱。 他觉得被骗了,干脆把事情闹大,想把这届比赛毁了。顺便拿你当靶子,给他自己弄个受害者的人设。 ” “选我?要选也应该要选前几名啊?”白若依有些不解。 周斯廷看着她,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下,“因为你长得最漂亮,复赛穿的那条裙子也是所有人里最好看的。他不需要拿什么证据,大众会自己开始扒信息,人反而会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东西,其他人就会顺着舆论往外扩散。” 白若依小脸一红,这是在夸她好看吗? 她捂着脸,虽然确实有很多人夸过她的长相,但她从来不觉得这是加分项,反而…… 热搜再次刷新。 钢琴组委会发布了两张后台数据库的对比截图。 图一:高翔宇的名字排在第21位,操作人账号显示为“运营部王某”,修改后的排名变成了第20位。 图二:则是周氏的人审核后,系统强制恢复原始数据,高翔宇的名字重新落回了第21位。 官方配文:经网监部门与司法机关查实,本届参赛选手高某某(男,二中学生)通过不正当手段行贿组委会工作人员,篡改复赛打分。现组委会做出如下决定: 取消高某某本届公开赛复赛成绩。 鉴于其行为严重违反赛事公平原则,涉嫌违法犯罪,依规作废其往期在本赛事获得的所有荣誉与资格。 [两版名单,时间戳都对上了,铁证如山。] [真行啊高翔宇,自己买名额没买成,中间人不退钱,就买营销号出来造谣第一名?] [合着你自己才是那个破坏规则的特权阶级,只是钱没给够被查出来了。] [二中丢干净了脸,人家一中的白若依是真考了第13,他是真考了21硬往里挤。 二中还有学生专门发视频说支持高翔宇,笑死我了,丢人丢大发了。] [给白若依道歉,之前跟着营销号骂了她好几天。 ] [哇,那白若依没靠关系吗?我蛮好奇的,这么多人都没查出来她的背景吗?看来真的是大小姐了,害怕害怕。] 白若依看着那些飞速刷新的评论,没再往下滑。 周斯廷合上笔记本,“好了,所有事情基本解决了,明天也可以安心上课了。” 网上的风波闹得那么大,他坐在沙发上打了几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平息了。 她站起身,把吃干净的小瓷盘拿到厨房水槽里放好。 一回头,周斯廷已经走到衣帽架前,取下了黑色大衣。 “你要出去吗?”她快步走出厨房,跟了过去。 “嗯,”周斯廷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直接去机场。” “这么急?” “国外那边的项目到了最关键的阶段,离了我不行。今天回来是加急申请的航线。”周斯廷把包提在手里,他已经连着几天没怎么合眼,眼眶里带着血丝。 白若依眼眶有些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那么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只是为了帮她处理学校里这些碎事。 “其实……你不用特意回来的……”白若依抠着自己的指甲,声音低了下去。 “想什么呢?”周斯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可以不用回来的,这些事情,不算什么大事,过几天,网上那些事就会被其他事情替代,而且我没有受伤,你忙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的事,对比起来,她遭遇的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她真的舍不得了。 周斯廷叹了口气,直接将女孩揽进了怀里。 “你的事,在我这里从来就不是小事。需要我,我就会回来。” 白若依两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大衣的前襟里,“那你注意安全,我会想你的。” 周斯廷双臂用力,将她往怀里又收紧了几分。 “乖,再抱下去,我就真的舍不得走了。”他低笑了一声。 他松开手,转身往玄关走。 白若依踩着拖鞋,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 周斯廷回头看着她:“这么舍不得我?” “嗯……” “几月放寒假?” “还没发通知,听班长说是一月中旬。” 周斯廷重新走上前,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带了一下:“我那边定不准,不知道几号能回来,在家里等我。” 微微弯下腰,温热的嘴唇压在她的额头上,停了两秒。 白若依脑子里嗡了一声,只感觉到额心那一块皮肤烫得厉害。 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迈步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白若依站在原地,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外面的风呼啸得厉害。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推开门就往外面跑。 车已经发动了。 尾灯在冬夜的雾气里晃了晃,随即转弯看不到影子了。 白若依一路追了过去,看着已经空了的马路。 冷风顺着她的领口灌进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指尖摸着他亲吻过的地方,温度已经被夜风吹散了,变得凉冰冰的。 “好,我等你回来。” 第51章吕念梦曾经给周斯廷下药 车上。 齐思宁侧过头,看着单手打方向盘的严明诚:“你大清早去找吕念梦干什么?嫌日子太清静?” 严明诚踩了一脚油门,超车过去:“老周交代的,你以为我乐意去触这个霉头?” “你是他狗腿子啊?周哥让你去你就去。” “那能一样吗?新项目老周可是让了两个点给我家,这趟腿跑得值。” 齐思宁翻了个白眼,“那把我拉上干什么?” “她不是你好姐妹吗?”严明诚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再说了,吕叔每次逮我跟逮耗子一样,恨不立马把我塞进他们家当女婿。带上你,好歹有个挡箭牌。” “我和她现在也没什么好聊的,嘴里除了周哥周哥还是周哥,十年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吕家大门口。 保姆领着两人进去。 屋里还飘着一股酒味。 严明诚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吕念梦,我就问你两个问题,配合点。” 吕念梦扯下盖在脸上的毛毯,顺手抓起靠枕,朝严明诚砸了过去:“不听,滚出去!” 吕母赶紧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打圆场:“小严啊,梦梦昨晚喝多了,现在正闹头疼呢,你多担待担待。” 说完,她又掐了女儿一把,低声训道:“让你少喝点酒,你偏不听,严少亲自来找你,这可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吕念梦在吕母怀里扭着肩膀挣扎,脸色很难看。 严明诚完全没了耐性,“你到底对白若依做什么了?” 吕念梦挣扎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冷笑了一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一个高中生,我能对她做什么?”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我没耐性陪你耗,老周更没有。” 吕念梦嘴角扯着讽刺的笑,闭上嘴不再吭声。 “现在收拾一下,跟我去给人家道歉。” “我不去!”吕念梦猛地推开吕母,站了起来,“白若依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去给她道歉?严明诚,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交情还抵不上周斯廷新带的小屁孩?你把我的脸往哪搁?” 严明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前提是,你得有脸。” 吕念梦眼眶一红,抓起玻璃杯朝着严明诚脚边砸去。 瞬间碎成一地残渣。 酒水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直接溅在了严明诚的鞋面。 齐思宁跨出一步,直接插进两人中间,她一手推着严明诚的胸口把人往后按,“十几年的朋友,一见面就砸东西动嘴皮子,像什么样子!” 严明诚低头看了一眼拖鞋上的湿痕,“我最后问一次,去不去认错?” 吕念梦脸色有些发白,重新坐回沙发。 “认错?就凭她?呵。”她伸手去拿旁边的分酒器,自顾自地往新杯子里倒液体,手一直在抖。 齐思宁转过身看着她,“梦梦,你先跟我说,你到底对白若依做了什么,周哥才会发这么大火?” 吕念梦喝完一口,扭过头不看她,“让周斯廷亲自来跟我谈。张姨,送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 吕母满脸尴尬地凑过来,伸手想去抓严明诚的胳膊:“小严啊,我会好好说她的。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她还是个孩子。” 严明诚往后退开半步,让吕母的手抓了个空。 他冷笑了一声,指了指身旁的齐思宁:“阿姨,思宁和您女儿同岁。您看看思宁是怎么做人做事的,再看看您女儿在干什么?” 说完就大步往大门外走去。 吕母的面色由红转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接不上。 齐思宁把包垮回肩膀上,“阿姨,今天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车边。 严明诚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刚把打火机拿出来,齐思宁两步上前,把烟从他嘴里抽走,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不是,她有病吧。”齐思宁拍了拍手,继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路上都不说清楚,我刚才在旁边劝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明诚低头没理她,又从烟盒里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右手按出蓝色火苗。 齐思宁伸手过去,连烟带火星一起从他嘴里揪下来,直接扔掉。 严明诚动作停住,抬起眼皮看着她。 “老周只跟我说,让我来问清楚,然后让吕念梦去道歉。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脸懵就被他安排出来了。” “你都不问清楚就答应?” “他昨晚大半夜打电话把我吵醒,我现在还困。”严明诚转过身,背靠着车门,第叁次打开烟盒。 齐思宁直接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夺过去,甩手扔进了垃圾桶。 严明诚看着两手空空,声音里带着无奈:“不是,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吧,老娘闻不了烟味,滚远点抽。”齐思宁拉开车门,转头看他,“周哥到底因为什么这么讨厌吕念梦?她缠着周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印象里就是某一天,你们几个人就很有默契,谁也不在周哥面前提她的名字。” “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老周觉得恶心。”严明诚吐出一口气,“我都记不清是哪天了,我们几个聚在一起喝酒。吕念梦不请自来,手里还提着酒,她挨个给我们倒酒,酒里加了强效安眠药,老周那杯是新型春药,包厢里还点了香薰。我们当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没闻出酒里有怪味。” 齐思宁站在那儿没动。 严明诚继续说:“等我和老谢醒来的时候,吕念梦已经被绑在凳子上,脸上有被打的痕迹,手上还有血。老周那时已经躺在医院抢救室了。后来听他说,他是自己砸碎酒瓶,拿玻璃扎进大腿里,硬撑着把吕念梦绑起来删了一耳光才走出去的。药性太强,他在医院躺了一周才睁眼。” 齐思宁张大嘴:“她有病吧。” “对啊。”严明诚拉开驾驶座车门,先坐进去,“所以前几天聚会你把她带过来的时候,我和老谢都惊呆了。” 齐思宁跟着坐进副驾驶,一把拉过安全带扣好:“我哪知道这些啊,你们也没跟我说。 那天我在商场买衣服,碰巧撞见她,谢哥在群里发定位的时候,她正好站在我身后看手机,她非要跟着上车,我甩都甩不掉。 她以前也没这么疯,现在成这样了?” 严明诚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谁知道发什么颠。” “按周哥的性子,他不是应该把吕家给掀了?” “害,老周小时候被吕老爷子救过一次命,他一直记得这事,老爷子走了之后,他就想让吕家的产业能守住就守住,不然就吕家的公司,怎么可能分得到周氏的一杯羹。” 齐思宁撑着脑袋靠在窗边,“今天就这么算了?周哥交给你的事,你也没解决啊。” 严明诚:“她现在就是个酒蒙子,跟她多费口舌那我就是傻逼,吕家表面上看着很尊敬我,实际是靠着吕老爷子在老周那的信誉,觉得我不敢动他们,动手也是老周来,毕竟是他的恩情。” 齐思宁直起身子,盯着他侧脸:“怎么感觉你要做坏事呢?” 严明诚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怎么会?我那么友善的人。老周最近在国外忙得很,我只是帮他缓解一下压力。 明天我让人去转一圈,吕家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我帮他们卡一卡,让他们知道一下自己的实力。” “有好戏看咯。” 第52章想他,夹着他的枕头自慰 白若依刚走进校门,就被主任拦住。 她没多问,跟着主任再次去了校长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气氛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校长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比往常大了很多,“白同学,来了啊,快坐。” 白若依站在原地,没立刻坐下,她不喜欢对方这么叫她。 “校长有事就说吧,早自习马上就要开始了。” 校长见她不坐,自己先坐下来,伸手示意她旁边的椅子:“昨天让你回家休息,是学校考虑不周全,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二中那边准备把高翔宇开除了,组委会也出了正式通报。你在学校这边,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校长,我没做错事。” “我知道,我知道。”校长连连点头,语气比之前软和了不止一倍,“学校也相信你。以后要是再有类似情况,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班级里要是有人闹事,也告诉班主任,我会处理。” 白若依看着他脸上的笑,沉默了两秒。 “校长,上次你让我签退赛声明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堆起来:“那时候是学校考虑不全面。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安心上课就行。网上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学校也会加强管理,不会再让你受影响。” 白若依没再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校长见她没多说什么,主动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学校这边会全力配合你。” 白若依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放在手里握着。 “谢谢校长。”她声音平静,没带多少情绪。 校长又说了几句保证的话,白若依听着,没再多问。 等对方说完,她站起身。 “我回教室了。” “好好好,去吧。”校长跟着站起来,一直把她送到办公室门口,“天气冷,别感冒了。” 白若依知道,这一切转变,是因为周斯廷。 明明昨天才见过,可是又有点想他了。 * 试卷一天比一天多,白若依感觉一周的试卷迭起来都可以当冬被盖了。 周末回家,房子还是空荡荡的。 她换好拖鞋,打开灯,走到客厅,又走到厨房。 她随手洗了点草莓,吃了两叁颗,把剩下的放回冰箱。 周斯廷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今天数学小测验,错了叁道选择题] [曲子我又练了两遍,第叁段比上次好一些。]发出去一小段视频 [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买了一份挺好吃的。] 消息发出去后,她继续写作业,手机一直安静着。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刷牙的时候,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周斯廷:[第二题和第叁题是计算和审题问题。] 顺手发来他解题的图片,字迹干练有力。 [跳音比上次稳了,继续保持。] [吃完甜品好好刷牙。] 有时候她发消息,他好几天都没动静,她也只是照常发自己的学习进度和见闻。 有时候他很快回,有时候要等两天,有时候干脆发一张风景照片过来。 她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过想他。 只是把自己的日子,一点一点发过去。 * 期末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难得周六不用上课,明天又是假期,白若依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反复坐起来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和周斯廷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她昨晚发出去的消息,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回。 家里空荡荡的,属于他的雪松香味已经越来越淡。 那种让她变得安心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从这个房子里消失。 白若依咬了咬下唇,去了周斯廷的卧室。 她走近床边,弯腰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果然,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味道。 她还是忍不住把整张脸深深埋进去,用力吸了一大口。 那点熟悉的味道顺着鼻腔钻进身体,让她下腹隐隐发热。 “斯廷哥……” 她低声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颤。 白若依抱着他的枕头,整个人趴了上去。 枕头被她紧紧夹在两腿之间,柔软的布料隔着她的内裤,轻轻压在敏感的地方。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自己了。 自从周斯廷走后,她每天都忙着考试和练习,几乎没给自己留过一点空隙。 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忘记想他。 可今晚,那种被压抑很久的渴望忽然全都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轻轻往前蹭了一下。 只是极轻的一下,枕头边摩擦过敏感的花核,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又往前磨蹭了一次。 布料被身体的热度迅速沾湿,紧紧贴在阴唇上。 “好痒……” 却又忍不住继续动作。 白若依抱着枕头,腰肢开始缓慢地前后摆动。 内裤已经被她磨得湿透,黏腻地贴在最私密的地方,每一次摩擦都带出更多蜜液,把布料彻底浸湿。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下面越来越热,越来越空。 穴口一张一合,却只能靠着枕头来缓解那股难耐的空虚。 “斯廷哥……我好想你……” 她夹紧双腿,用力往前一顶,让整个阴阜都紧紧压在枕头上。 湿意越来越明显。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往下,颤抖着把内裤的边缘勾住,往旁边拉开。 凉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湿热的私处。 白若依浑身一颤。 她把枕头重新夹紧,这次是直接让阴唇贴上了枕头。 没有了内裤的阻隔,那种直接的触感让她几乎叫出声来。 枕头的布料柔软,短边的凸出被她的蜜汁迅速浸湿,紧紧陷入阴唇中间。 她每往前蹭一下,布料就会刮过敏感的阴蒂和穴口,带来又麻又痒的快感。 “啊……” 白若依咬着枕头的一角,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周斯廷的样子。 想象着他低沉的嗓音,想象着他修长的手指,想象着他把她压在身下时的模样…… “斯廷哥……好舒服……” 敏感的花核被枕头反复摩擦,酥麻的电流不断从下身往上窜,让她双腿都在发抖。 身体里的空虚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挺起腰,把最敏感的那一点死死压在枕头上,用力地前后研磨。 “啊……嗯……” 快感越来越强,像一道电流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 身体剧烈地痉挛着,蜜穴深处一阵阵收缩,蜜液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彻底浸湿了枕头的那一块布料。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她抱着枕头,浑身发抖,阴唇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余韵久久不散。 白若依喘着粗气,脸埋在枕头里,眼睛湿湿的。 “快回来……好不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她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白若依抱着他的枕头,慢慢闭上眼睛。 虽然身体已经得到释放,但心里那种对他的想念,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 到了期末考试这天,白若依却没什么精神。 她坐在位置上,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又放回去。 周斯廷到目前为止,一条消息都没有回过。 她昨天还问过管家,管家也说不清楚周斯廷现在在哪,只说他在国外出差,经常联系不上。 白若依这才发现,如果周斯廷不主动联系她,她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找到他。 “发什么呆呢?外面那么冷,先进去啊。”丁雯雯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白若依点点头,把手机塞回书包里。 她想,等周斯廷回来,她要让他看到自己考得怎么样。 她没什么好报答的东西,成绩应该算一个吧。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学到很晚,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 成绩陆续出来。 整体都进步了,就这数学,还是刚过及格线。 她从管家那里要到了严明诚的电话。 白若依拿着手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很久,才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严明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喂?” “严哥,是我,白若依。我想问问,您知道斯廷哥现在在哪吗?我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了,有点担心。” 严明诚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不清楚。老周出差的时候经常联系不上,我这边也问不到。” 白若依抿了抿唇:“这样啊……那麻烦严哥了。” “没事,你别太担心。” 她又寒暄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严明诚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周斯廷躺在床上,身上还连着监护仪,眼睛闭着,脸色比平时苍白很多。 “你再不醒过来,你家里那位怕是真要急死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看了看病房里的禁烟标志,又把烟盒塞了回去。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带你家小孩出去学坏了,喝酒,蹦迪,赌钱,还有,找男模。” 门轻轻合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床上的周斯廷,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第53章他终于要回来了 白若依手指离开钢琴。 前两天学校已经放寒假了,明天就是最后离校的日子。 她本来可以早点回家的,但她没走。 家里太安静了,她一个人回去,房间里只会剩下她自己的声音,她宁可留在学校。 音乐教室的几个同学约着要一起练曲目,她就留下来了。 没人来的时候,她就把试卷拿出来做。 琴房里至少还有人说话,有音乐声,她觉得没那么空。 今天她把曲目又练了两遍。 手指在琴键上按完最后一个音,她抬起头,看见旁边的同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我先走了,要回去吃饭了,不然我妈就要骂人了。”同学A背起书包,对大家挥了挥手。 “我也要回去了。”同学B跟着站起来,“新出的那部剧我还差好几集没看,回家正好追。” 同学C把曲谱塞进包里,也站起身:“你们都走,那我也不练了。” 白若依刚把双手从琴键上拿开,看向她们:“不练了吗?明天学校就不让进来了,你们的曲目还没练完呢。” “没事的,之后再找时间练也行。”同学A笑着说了一句,推门走了出去。 “对对,我们下次再约。”同学B也跟了出去。 同学C最后看了一眼白若依,笑了笑:“你也早点回去吧,别练太晚。” 门被拉开又合上,琴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 医院内。 周斯廷靠在床头,嘴唇没什么血色,脸色还是很白。 他刚醒没多久,身上还连着监护仪。 严明诚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开口:“怎么这次会这么严重?竟然还有人能把你算计成这样?” 周斯廷按着腹部的纱布,“境外边缘的几个产业,我打算全部断掉。切了太多人的利益链,被叁个供货商联手做了局。” 谢弘和靠在窗边,明显愣了一下,“那些东西你都留了多少年了?账目做得很干净,根本查不到你头上,你现在费这么大劲洗掉干什么?” “太危险。”周斯廷松开手,换了个坐姿,扯动到伤口时眉头压了一下。 严明诚皱眉:“危险?你当年把范围扩大的时候,不觉得危险?” 谢弘和看着周斯廷:“你是为了你家那个?” 周斯廷点点头,喘了口气才说:“我死了无所谓,她怎么办?但凡被人知道了她的存在,哪怕我派再多人保护她,我还是觉得不够。我不敢赌那一点点可能。” 谢弘和笑了一声,“你是真陷进去了,竟然也有你害怕的事。” 周斯廷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要下床。 “诶,你做什么?”严明诚立刻按住他的肩膀,转头冲谢弘和使了个眼色,“医生说了,你这枪伤刚好没几天,稍微一用力线就得崩开,老实躺着。” 谢弘和赶紧上前,两人一人一边把他按回床上。 周斯廷声音虚弱,却很坚持,“回家,这么久没联系她,她该等急了。” 严明诚按着他的肩膀没松手:“你着什么急?你先问问人在不在家,这个点她指不定还在学校上课呢。” 周斯廷咳嗽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应该就是这两天放假,手机早碎了。” 严明诚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现在开不了车,我把她带过来,我先问问她。” 周斯廷看了他一眼,“你有她电话?” 严明诚摊了摊手,“你少来啊,你失联的那几天,她急得找到了我的电话问你的情况。” 周斯廷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严明诚把电话拨了出去,还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 “严哥?”白若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周斯廷听到这个称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严明诚冲他摊了摊手,然后开口:“小白啊,你现在在哪?放假了吗?” “我在学校琴房练琴,已经放假了。”白若依顿了顿,“严哥,是不是斯廷哥有消息了?”女孩的声音明显雀跃起来。 周斯廷嘴唇动了动,严明诚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 严明诚清了清嗓子:“啊,我刚收到国外的消息,他事情办完了,明天应该就能回国。” “真的?!”白若依在电话里喊了一声,还有钢琴被猛地摁下去的杂音。 “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和同学在练琴,晚点就回去了。” 严明诚想了想,说:“这样吧,晚点我去接你吃饭。老周之前嘱咐过我,说你最近肯定没好好吃饭。” “不用了严哥,我自己回……” “就这么说定了,你在那等我,我现在就动身。” 电话刚挂断,周斯廷就已经伸手把手背上的针头扯了下来。 胶布被他一扯,皮肤上立刻渗出一点血珠。 严明诚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腕:“你着什么急啊!我亲自去把人接过来就行了!” 周斯廷没理他,把被子掀开,脚刚踩到地上,整个人就晃了一下。 “等不了,我想现在就看到她。” 说完,他直接甩开两人的手,踉跄着往门口走。 谢弘和在后面说道,“周斯廷!你这样出去,她肯定会很担心,你想让她看到你这么虚弱的样子?” 周斯廷没回头,只是靠着墙稳了稳身子。 护士看到他这副样子,赶紧小跑过来拦住:“先生,您不能乱走!您现在需要休息!” 严明诚追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现在就去学校接她,马上把人带回来,你先回病房躺着!” 周斯廷转头看了他一眼,严明诚被他这眼神盯得没办法,只能松开手,转头对谢弘和说:“你看着他,我去拿车钥匙。” 周斯廷没再等他们,扶着墙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算了,我开车送你去。你要是敢在车上晕过去,我直接把你绑进医院。” * 屏幕亮着,上面的通话记录已经切断,但她仍旧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明天他就回来了。 她坐直身体,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 指尖一用力,一串轻快的跳音蹦了出来。 两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跃动,右脚踩着踏板,琴声撞在墙壁上,音乐教室没人,她不需要再顾忌什么,手底下的节奏越来越快。 因为动作大,身上泛起一层热汗。 她索性扯掉了围巾,随手放一边。 就这么过去了十多分钟。 突然传来敲门声。 这么快? 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的,斯廷哥的朋友也做的到。 她迅速从琴凳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严哥——” 四周一片漆黑,一个轮廓挡在门口。 外面的冷风刮了进来,白若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刘宇光?” 第54章她是死了吗?为什么看到了他 白若依的手还握在门把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立刻用力想把门关上。 谁知刘宇光反应更快,一脚踹在门板上,然后卡住。 白若依被震得掌心发麻,往后退了半步,门已经完全弹开,她盯着门板上的鞋印,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刘宇光站在门外,两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往上一歪,露出一排焦黄的牙齿:“老子路过这栋琴楼,听见二楼有动静,就顺着楼梯上来瞧瞧。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白若依冷笑了一声,音乐教室一直都很偏僻,根本不可能有人随便路过。 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背后沁出一层冷汗,她把声音往下压,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要锁门了,你让开。” 刘宇光扭过头,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教室,视线最后落回她脸上:“着什么急啊,刚才在外面听你弹得挺好,怎么停了?转回去,给老子再弹一曲。” 白若依没回答,只是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她脑海里闪过一丝可能,“是你让她们留住我的?” 音乐教室一直都是只要申请就可以使用,放假前,多了几个人申请,也是那几个女生提出要交流她们的曲目,她来伴奏。 今天也是,她们突然说要离开。 刘宇光已经挤了进来,“重要吗?” 白若依抿着唇,她的手机放在钢琴边上,不过不重要了,她完全不想跟他呆在一个空间,这么大的教室,此刻却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我倒是没想到,高翔宇那事你竟然能找人摆平,我还以为你会被开除。” “是你?” “巧了不是,老子之前打架,救了一个高官的儿子,他们把我送进了这个学校,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啊。”刘宇光朝她伸手。 白若依迅速退了一步,声音抬高,“你找我做什么?” 严明诚短时间应该过不来,这里也没有监控,保安巡查也不是这个时间。 “做什么?”刘宇光发出一声下流的笑,两只眼珠子在她身上来回刮着,,“你可是我老子花钱买回来的媳妇,你回去跟我生两个孩子就行。”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可由不得你。”刘宇光冷笑了一声,逼近了两步,“为了找你,老子可是跑断了腿。你们白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你从镇上接回来,竟然要把你嫁给别人。横竖都是卖,不如今天就跟老子走。” 白若依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钢琴那边看了一眼。 刘宇光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白若依立刻转身就往门外跑。 刘宇光像是早有准备,直接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马尾,往后猛地一扯。 白若依头皮扯得剧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两手往后乱挥乱抓,指甲在刘宇光手背上挠出几道白印,扯着嗓子大喊:“你放开我!” 她一边喊,一边拼命扭动身体,抬起右脚使劲往后一跺,正中刘宇光的脚趾。 刘宇光吃痛,手指的力道松了半寸。 白若依趁机把头发从他手里扯了出来,拔腿就往门口扑。 刚迈出一步,刘宇光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猛地往后一拖。 两个人的身体一起钢琴上,白若依砸在琴键上,压倒了大半个键盘,教室里瞬间爆出刺耳的杂乱响声。 “滚开啊!放开我!”白若依反过手肘,拼命往后撞他的肋骨,两条腿在半空乱蹬。 刘宇光被撞了几下,脸上挨了一巴掌。 他啐了一口,掐住白若依的肩膀,盖住她的上半身,使劲往地上一摔。 白若依侧身摔在木地板上,左肩和胯骨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一时间连气都喘不上来,根本动弹不得。 刘宇光趁机锁死了门。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脱下校服。 看着他脱衣服的动作,白若依脑子里猛地蹦出当年在杂物间的画面。 也是这样,刘宇光浑身赤裸着朝她走过来。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顶得喉咙发酸,干呕了一声。 她咬着牙,右手死死撑着地面,忍着左半边身体的剧痛,一点点把身体从地上撑了起来。 她伸手抓住乐谱架,用力往刘宇光砸去。 刘宇光侧身躲开,乐谱架擦着他的手臂砸在地上,“你还敢打我?” 她没停,立刻转身去抓旁边的椅子,想举起来砸他。 椅子腿被她拽起来一半,刘宇光已经冲上来,一把抓住椅背,把椅子往旁边一扯,椅子摔在地上,她整个人也被他拽得失去平衡。 白若依喘着气,又去抓旁边的一把小提琴。 琴弓被她抓在手里,她用力往他身上刺。 刘宇光躲开,琴弓只划过他的衣服。 她还没来得及再挥第二次,他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后猛地一拧。 白若依痛得叫出声,手里的琴弓掉在地上,她还在用力挣扎,刘宇光忽然猛地一推。 她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后背重重撞上地板,痛得她眼前发黑,喘不过气来。 刘宇光喘着粗气,低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钢琴旁边,把她之前放在上面的蓝色围巾拿起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门口的方向爬去。 还没挪动几步,刘宇光已经走回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又拖了回去。 “放开我!”白若依用力踢腿。 刘宇光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把她拖到凳子上,用她的围巾把双手反绑在凳背上,又把她的双脚固定在凳子的横杆上。 白若依用力挣扎,身体被勒得发痛,却怎么也挣不开。 她喘着气,大声喊道:“刘宇光,我是白家的女儿!你要是敢动我,你家里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即使全身都在发抖,她也拼命把话喊得大声。 刘宇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白若依看准机会,对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刘宇光痛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啪!” 白若依脑袋被打得猛地歪到一边,眼前瞬间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响,脸颊火辣辣地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刘宇光抽回手,看着手背上两个带血的齿印。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吐了一口唾沫:“还是这样听话。” 白若依艰难地摇了摇头,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我给你钱……十万够不够?” “你的处女膜值十万?得先让我试过才知道。” 白若依被他捏得下巴发痛,眼睛还看不清东西,只能用力摇头,声音发颤:“你放开我……我可以给你更多……你知道周家吗?你要是敢动我,谁都保不住你。” 刘宇光没松手,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举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清晰地显示着白若依在浴室洗澡的场景。 她只看了一眼,血液就瞬间倒流。 刘宇光继续滑动手机,里面还有好几张她的裸照。 白若依眼睛瞪大,“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敢告诉别人?”刘宇光把手机收回去,“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你猜明天我把这些发出去,会有多少人看到?会不会有男人意淫你?” 白若依用力摇头,双手被绑在琴凳上,她只能用力往前挣,“我一定会报警的,刘宇光,这是犯法的!你要坐牢的!” 刘宇光把手机塞回口袋,低头看着她,“我只要把你上了,再把你娶了,那就是玩我自己的女人,你怎么告我?” 他说完,直接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白若依看到他的动作,立刻拼命挣扎起来。 刘宇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短刀,开始割她的衣服。 她刚才练琴时已经脱掉了一件外套,现在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衬。 刀尖划过布料,内衬被割开,只剩下里面的蓝色内衣。 “奶子真不小啊,奶水肯定很多吧。” 白若依继续挣扎,双手被围巾绑着。 她用力扭动手腕,围巾材质很好,挣得越用力,反而微微松动了些。 她装作放弃挣扎的样子,低下头,双手在身后悄悄解着围巾的结。 刘宇光正准备脱裤子。 白若依猛地挣脱围巾,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她立刻爬起来往门口跑。 刘宇光反应极快,直接一脚踹在她腿上,又扑到她身上,把她压在地上。 白若依看着他压下来的脸,脑海里那些遗忘的记忆全部翻涌上来。 她恶心得想吐,手摸到身侧那把掉落的短刀。 “刘宇光,你就该去死!” 对准上方那张脸全力刺了过去,刘宇光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挡,刀尖划破了他的手背,留下一道血口子。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腾出右手直接往白若依的衣襟里摸去。 白若依立刻把刀狠狠没入他肩膀的位置。 “啊——!”刘宇光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同时间,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白?你在里面吗?” 白若依立刻大喊:“严哥,救命!” “臭婊子!”肩膀飙血的刘宇光彻底疯了,他冲上来,捂住她的嘴。 他伸出另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卡住了白若依的脖颈。 气流瞬间被切断。 白若依试图往外掰,但眼前的光线迅速涣散,眼前一片漆黑。 为什么? 她要遭受这一切…… 明明已经……忘记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传来巨响。 木门从门框上被暴力踹开,严明诚收回右腿,借着惯性叁步并作两步冲进教室。 在看清地上的那一秒,他直接一脚横飞过去。 刘宇光整个人被踹得贴地滑出叁米远,严明诚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白若依的身上。 “妈的,畜生。 ”严明诚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抓起地上倒掉的凳子,毫不犹豫地朝着刘宇光砸了过去。 凳腿断裂的声音混着刘宇光的惨叫,重新趴回地上,两手抱头疯狂地往其他地方缩。 “别打了,别打了。” “我错了……别打了……老子骨头要断了!” 白若依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新鲜的空气灌进气管,激得她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脖子上的掐痕就火辣辣地疼。 眼前的黑影一层层散开,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味钻进鼻尖。 “斯廷哥……”白若依哑着嗓子,“我是不是死了?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周斯廷单膝跪在地上,轻轻擦掉她眼角的眼泪。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抱她的姿势,每动一下,白若依就皱眉喊疼。 “身上好疼……” 周斯廷几乎不敢用力,“我带你去医院。” 白若依刚想再说什么,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周斯廷抱着怀里的女孩,咬着牙站了起来。 缝合线崩开,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流淌在地上,怕她担心,来时他特意换掉了病号服。 走到门口时,周斯廷脚下一停,看着严明诚拖着已经被打晕的刘宇光。 “明诚,别在学校弄死了,把人带去拳馆。” “知道了。” * 周斯廷坐在检查室外的长椅上,背靠着墙,一动不动。 地上已经有一小滩血迹。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抬头看了看周斯廷紧绷的下颌,“周哥,你这伤口又裂了。先去隔壁换药室把线重新缝上,你真的需要休息了。” 周斯廷没说话,只是盯着检查室的门,眼睛里布满血丝。 齐思宁继续说:“要是她一睁开眼,看见你满身是血,她会肯定会哭的。” 这句话说完,周斯廷的肩膀微微动了动。 他终于转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明诚那边怎么样了?” “他已经把人带走了。”齐思宁顿了顿,又说,“谢哥也去查那个人的事了。” 周斯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去补线。” 齐思宁松了口气,跟着他一起往治疗室走。 这次周斯廷拒绝了打麻药。 医生愣了一下:“不用麻药会很疼。” 周斯廷没再说话,只是坐到治疗床上。 医生没再劝,拿起针线开始缝合。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却一声也没吭。 每一针下去,他都在用疼痛提醒自己,他没有保护好她。 差不多缝好之后,医生给他包上纱布。 周斯廷后背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衣服贴在身上。 医生从检查室那边出来,周斯廷立马就走了过去。 医生把检查结果简单说了说:“全身检查没什么大问题,脖子和身上有淤青和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主要是受到惊吓和过度紧张,才会昏过去。 脖子和后背的淤青会疼一阵子,需要好好休,心理上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也刚补完线,先别太激动。” 周斯廷没回答,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 病房里,白若依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碎发粘在了脸上,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 “不要……不要发出去……滚开,不是我……我没有……” 周斯廷推门进来,一进病房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立刻加快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伸手抚摸她的额头,轻轻按着。 “乖,只是梦而已。”一遍遍重复,“只是梦,我在这里,不用害怕。” 梦里满天飞着的照片和围观的人群突然散去,周斯廷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白若依唰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入目就是男人有些紧张的脸。 “斯廷哥……” 她直接坐起来,一下子抱住了他。 周斯廷闷哼了一声,女孩撞在了他的伤口上。 他手臂微微一僵,却还是把人抱住,将她摁在自己怀里。 “没事了。”抚着她的后脑。 白若依抱着他的腰,身体还有点颤抖。 听着他的心跳,她的肩膀终于停止了抖动,喘息一点点平复下来。 门口,齐思宁刚准备迈进来的腿收了回去,还是留给他俩一点空间吧。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两人的胸口之间。 “斯廷哥,为什么……你也穿着病人的衣服?” 她感觉手摸到一片温热,低下头一看。 只见周斯廷的衣服已经洇出了硬币大小的血渍,还在继续晕开。 “斯廷哥!” 白若依两脚一蹬床单,顾不上全身的钝痛,双手撑着床垫就要往下爬。 齐思宁探进半个脑袋,看着周斯廷的背影叹了口气,“周哥,医生刚才嘱咐过了,你肚子上裂开的口子刚补完线,绝对不能大动。” 白若依听到这个更着急,她才发现床宽敞得厉害,连人被子一股脑往左边挪了半米,空出了一点位置。 “我没事,别听她瞎说。” 她咬着牙,把周斯廷往床里拽,“你快躺下。” 周斯廷本来想拦她,见她坚持,就顺着她的力道往床上一躺。 白若依想从床上下来,却被他直接拉住手腕,一把抱进怀里。 “会碰到伤口的!” 周斯廷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乖乖让我抱着,就碰不到。” 他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白若依侧着脸枕在他的胳膊上,侧眼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眶下方那一圈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涩的胡茬。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白若依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揪着他衣角的手指渐渐松开,沉沉地睡了过去。 门外,严明诚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齐思宁把他拦了下来,“里面两个都躺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刚好我也顶不住了,走吧。” 第55章明明很脆弱,还想着照顾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缕一缕地照在病床上。 周斯廷睁开眼,身侧的女孩缩在被子里,脑袋歪在他的胳膊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嘴唇死死抿着。 手指贴上她的额心,顺着眉骨的弧度,轻轻往两边抚了几下。 直到把那一块皮肤揉得松展下来,他才收回手。 白若依颤了颤睫毛,睁开眼。 一转头,周斯廷那张下巴带着青色胡茬的脸就在眼前。 白若依往他身边拱了拱,揪住他的衣角,“斯廷哥……” “嗯。”周斯廷把她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终于回来了……醒来就能看到你了……” 周斯廷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动了动,刚想坐起来,白若依的手就从被子里探出来,把他往回拉。 “你不许起来,”白若依撑起上半身,板着小脸盯着他,“医生说了,你这伤口刚缝上没几天,必须在床上躺着静养。” 周斯廷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无奈地松了力道,脑袋重新落回枕头上。 明明自己害怕成那样,却还是这么担心他。 为什么要这么伪装自己? *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在VIP病房里扎了根。 白若依每晚都会做噩梦。 常常是夜里两叁点,她会突然在被子里剧烈一抖,随后坐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墙角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每到这个时候,周斯廷就会跟着一起醒来,安抚着她睡觉。 “没事的,我在,别怕。” 他没有主动提起那天音乐教室的事,也不问她的过去,只是陪着她。 白若依从齐思宁那里知道他受的是枪伤后,就更不让他乱动了。 医生说还要休息一周,她就严格执行,每天都盯着他不许下床。 “乖,我真的没事了。”周斯廷看着她把苹果削成小块,递到自己嘴边,无奈地笑了笑。 “不行,医生说了,你还得在床上躺够一周。” 白若依把苹果块喂到他嘴里,又拿起下一块。 这半个月里,除了一些必须由周斯廷亲自定夺的项目,他把其余所有的视讯会议和应酬全推了。 他发现,白若依在不说话的时候,经常会盯着窗外的树枝发呆,盯着盯着,眼泪就会成串流下来,一点哭声都没有。 于是他让助理拿来棋盘,拉着她下棋,或者教她一些简单的东西。 棋盘摆在小桌板上。 白若依夹着一枚黑子,落在右下角,“一周就是决赛了,我肯定是比不了了,半个月没碰琴,我感觉手指都是僵硬的,天啊,不会是倒数吧。” 周斯廷捏着一枚白子,几乎没有思考落在黑子边上,“决赛改时间了,高考结束后。” “为什么?”她刚问出,又想起比赛最大的赞助商就是周氏集团,“是因为我吗?其实不用的,很多人为了这个比赛准备了很久……” “有不少家长反映,孩子要在寒假准备高考冲刺,组委会就决定延期了。” 白若依盯着他下棋的手,“斯廷哥,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周斯廷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女孩眼睛红了,“你都受伤了,还在帮我操心这些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 “陪着我就好。” 周斯廷扣住白若依细瘦的手腕,稍微一使劲,把人往床头这边拽了拽,小桌板被推到一边。 女孩跪坐在他身上,周斯廷掌心一把拖住了她的脸,迫使她低下头来。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白若依看着他的嘴唇,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想,他嘴唇会不会很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很大的动静。 “让我进去!” 周斯廷眼底迅速聚起不悦的冷意。 白若依像被烫到一样,赶紧从床上下来,坐回自己那边,脸有点发烫。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竟然想亲他。 周斯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拿起旁边的平板,点开文件看起来。 门外的单人走廊里,高跟鞋用力跺地的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尖锐的叫嚷。 白若依揉了揉耳朵,扭头盯着门板,好像是吕念梦。 “斯廷哥?”她抬起右手,食指往大门的方向指了指。 “不用管她,外面有保镖,一会儿就把她弄走了。” 门外就传来一阵推搡的声音,吕念梦骂骂咧咧地被两个保镖架着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狗东西,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周斯廷!你凭什么不见我?当年要不是我爷爷在水里把你背出来,你早就没命了!你就这么对待你恩人的孙女吗?周斯廷,你出来!”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白若依双手捧着杯子,“她……不是你朋友吗?” “以前勉强算是,现在只是个合作商。” 白若依低着头,没再说话。 吕念梦知道周斯廷被她家人救起,知道他十几年前的样子,知道他家里的旧事。 而她,除了知道他现在叫周斯廷,从齐思宁那里偷听到的枪伤,关于他的过去,她一丁点都不知道。 周斯廷看着她又开始发呆,伸手把她的水杯接过去,放在柜子上。 “继续下棋吧。”他说。 * 心理咨询室内。 白若依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护士刚倒的一杯温水。 她低着头,抠着纸杯,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从坐下开始就没抬过头。 心理医生试着和她聊了聊高叁的课业,一些想做的事。 白若依偶尔点一下头或者摇摇头、 半小时后。 医生跟周斯廷说:“她心理防御机制建得太高了,我试着用了几种放松引导,只要一往深处聊,她的肩膀就会本能地缩起来,有很严重的陈旧性创伤,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去一点点磨。 还有就是,这次引发她神经性晕厥的导火索,应该仍然存在。 或许是某个环境,也可能是某个具体的人。 小姑娘应该是知道这个威胁没有解除,心里很抗拒提起这件事,所以她紧绷的状态很难卸下来,也不愿意卸下心防。” * 一周后,白若依做了最后一次全身检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她把医生的每一句叮嘱都记在手机里,尤其是关于周斯廷的饮食和活动范围。 回家的路上,她还低头一条一条地念给周斯廷听。 周斯廷撑着下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紧张过了。 到家后,白若依下车就立刻走到另一边,伸手去扶周斯廷。 “伤口早就好了。”周斯廷说。 白若依没松手,抓得更紧了些,摇了摇头:“你又不是医生,我不听你的。 ” 周斯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再争辩,任由她扶着自己慢慢往家走。 进了客厅,白若依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看十几级台阶,又转头瞅瞅他的腰:“要不我背你上楼吧?” 周斯廷:“……” 这小脑袋装的什么,脑回路次次不一样。 周斯廷在她的脸颊肉上捏了一下:“我出差的那段时间,你倒是瘦得干脆。要不是医院这几天用营养餐给你补了补,你现在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白若依揉了揉被捏疼的脸,小声嘟囔,“我有吃啊……就是你太久没回来,我睡不好。” 周斯廷走到沙发边坐下,两条长腿交迭着,斜了她一眼:“从今天开始,每顿饭吃叁碗。 ” “不要。”白若依脱掉拖鞋,直接跪坐在沙发上,叉着腰。 “我就是有好好吃饭的,期末用脑多,消化得快,不能用这个罚我的。” 周斯廷挑了下眉:“跟我谈条件?” “对啊,谁让你冤枉我。 ”白若依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男人忽然伸手把她拉过去,直接抱到自己腿上。 白若依想挣扎,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周斯廷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脸这么红。” “暖气太足了。” 男人的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脸颊,她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快点长大吧。” “什么?” 周斯廷没解释,把她挪开,自己撑着沙发站起身:“我想休息了。 ” 说完,他转身往楼上走去,立马跟了过去。 她站在楼梯下面,抬头看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能不能……不要走。 周斯廷走到楼梯转角处,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朝楼下的女孩伸出手。 白若依愣了半秒,随即迈开腿,快步朝着那只手跑了过去。 第56章了解她的过去——他是她的,姐夫? 白若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家里的床比医院舒服,却挡不住空荡荡的大床带来的冷感。 在医院待了半个月,她一闭上眼,总觉得身侧应该贴着一块滚烫的胸膛。 她扯过一个枕头抱着,脸刚埋进去,就闻到了很淡的雪松香。 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把怀里的枕头举到眼仔细看了看,这是周斯廷的枕头,她忘记还回去了?! 白若依掀开被子,一只脚刚踩上拖鞋就停了下来。 要现在送回去吗? 那岂不是就被他知道她偷偷进了他的卧室。 可枕头不见了他肯定知道的啊! 况且,枕头还被她用来自慰过……水渍全蹭在上面了,而且她还忘记洗了! 完了完了! 懊恼了一会儿。 白若依摆烂似地躺回床上,算了算了,之后洗干净偷偷放回去吧。 她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很久,呼吸才渐渐匀称下去。 隔壁书房。 周斯廷坐在桌前,桌上摊着厚厚一迭文件,保镖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这里全是对白若依过去的调查,还有周老爷子和白家的关系。 原来,白家老太太和周老爷子曾经是初恋,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白老夫人还怀了一个孩子,不过夭折了,周老爷子掌权后,一直觉得亏欠了对方。 为了弥补,他定下了周、白两家的婚约,白老太太和她后来的丈夫所生的长孙女,也就是白欣蕾,嫁给周斯廷。 往后翻。 全是周氏近十年来注资白家企业的明细账目,地皮的让渡,无息贷款,还有分部上市的内部保荐。 周斯廷盯着那串数字,眉头一点点往下压,伤口随着他呼吸的加深,隐隐扯动了一下。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还真是一段孽缘。 周斯廷将手边的资料翻开,目光落在家庭关系那一栏。 白欣蕾的名字赫然在目,关系标注为:姐妹。 白若依竟然是,白欣蕾的妹妹? 他是她的,姐夫? 周斯廷的手掌猛地收紧,他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许久,之前从未将这两个同样姓白的人联系到一起。 他沉着脸,松开那页被抓皱的纸,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十几页全是关于白若依在南方小镇那十年的调查报告。 由于当地偏僻,没有监控记录,所有的内容都是助理派人去当地走访,从隔壁邻居、学校老师和小卖部老板嘴里一点问出来的,整理成了文字稿。 [据隔壁邻居口述,白若依被刘家收养,说是收养,其实刘水丰在外面逢人便说,这是花钱给刘宇光买回来的童养媳,以后长大了要留在刘家伺候人、生孩子。] [邻居回忆,半夜时常能听见刘家传出抽打声和女孩的哭喊声,有时候能在早起时看到白若依跪在院子里。白若依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扫地、做全家人的饭、洗全家人的衣服。冬天手冻得红肿开裂,还要在冷水里搓洗刘宇光的鞋子。稍有不顺心,刘水丰就会用藤条抽她的后背和手臂。] [初中时,刘宇光在学校大肆宣扬白若依是他的童养媳,不许任何人接近她,这导致白若依在学校遭遇了严重的校园霸凌。] [据同班同学称,白若依的课桌经常被泼墨水、刻满辱骂的脏话。课间操时,常有女生扯她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刘宇光更是当众羞辱她,让她在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他吃剩的饭菜。如果不听话,放学后就会被刘宇光堵在小巷子里,拳打脚踢,甚至扒掉她的外衣。] 站在桌边的保镖开口道,“周总,刘家搬走有两叁年了。我们打听到,刘宇光救了一个高官的儿子,对方给了刘家不少资源和钱财,他们就搬到了省城。 我们把那栋老房子搜了一遍,在杂物间地板下面,找出了这个本子。 我们看了一下杂物间的布局,应该就是若依小姐以前住的地方,地板上还有她刻字的痕迹。” 保镖把打印出来的照片递过去。 照片里,那根本算不上房间。 四处漏风,阴暗潮湿,只有一个用纸箱和木板搭的简易床。 墙皮脱落了大半,木纹里密密麻麻全是刻痕,字迹是划得很深,全是:想死、放我出去、救救我。 周斯廷抓着扶手,一会儿后,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 保镖低头退了出去,带上了书房的门。 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桌上放着日记本,封面落的灰已经被擦干净了。 本子侧面带一个小铁锁,锁舌已经锈断了,轻轻一拨,就弹开了。 他翻开第一页,字迹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却写着: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周斯廷捏着纸角,一页页往后翻。 继续往下翻,这甚至不叫日记,而是虐待记录。 【今天被打了一顿,因为我把碗打破了,刘叔叔用棍子抽我的后背,抽完还让我跪着洗衣服。】 【刘宇光今天在学校走廊里堵住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扇了我一巴掌,耳朵好像有点聋,听不清声音,他还在我的本子上吐口水,笔记脏了,我求助老师,老师说这是家务事,学校不能管。】 【刘宇光在同学面前说我是他老子花钱买回来的,以后长大了只能留下来给他生孩子,周围的同学都在笑,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手臂上的叁条疤好得很快,就像为了挨打而出生。】 【我唯一的朋友和我绝交了,她说,和我玩会被刘宇光打,会被全班孤立。】 字迹逐渐工整。 【书上的海好好看,像一张蓝色的床,想永远睡在里面。】 【我今天想逃出去,但被抓回来了,他们把我关在杂物间,不给吃饭。】 【我的试卷被刘宇光撕了,他不让我学习。】 【我在书上学会了报警,可是为什么警察不抓刘宇光,他明明做错了事。】 【老师很善良,可是她不应该和刘宇光作对的。】 【原来报警也没有用,他们都说这是老刘家的家务事,外人管不着,这个世界上,没有地方可以躲。】 …… 周斯廷没有再往后翻,手却有些发抖。 他沉默着摸出一支烟,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烟雾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 白若依的字迹越来越工整,每个字都写得用力。 他摩挲着那些字迹,纸张被他反复翻页。 周斯廷停下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烟灰掉在日记本上,他没有去擦,只是又深吸了一口烟。 过了很久,烟也灭了,手指还停在那一页,没有合上。 隔壁房传来轻微的声响,周斯廷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他撑着桌面站起来,大步跨过满地的白纸,走到了白若依的卧室门口。 屋门紧闭,里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周斯廷靠在栏杆边,再次点燃一支烟,慢慢抽着。 烟味在走廊里散开,他一动不动地站着。 约莫十分钟后,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喊声。 “不要……我错了……别打我,我没偷钱,真的没有……” 周斯廷立马把烟摁灭,推门走了进去。 床头的小灯亮着,她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脸上已经被汗液浸湿,头发糊在脸上。 周斯廷两步跨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他将满身是汗的女孩连人带枕头捞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依依,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嗓音哑得厉害。 过了很久,白若依抠在枕头上的手指才一根根松开。 她往周斯廷的怀里缩了缩,急促的喘息声慢慢匀称下去,脑袋歪在他的胳膊上重新睡熟了。 周斯廷借着微弱的灯光低头看着她。 女孩的眼角还挂着一串没干的泪珠,睫毛微微颤动。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这半个月来,白若依表现得太乖了。 她按时吃药,配合换药,从来没提过音乐教室里的事,也没有提过刘宇光一个字,她每天笑着照顾他,陪他下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斯廷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她就能一点点把这事熬过去。 可他到现在才知道,她身上背负的东西,于她而言,有多么沉重。 周斯廷的手覆在她一侧的脸颊。 白若依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呢喃,脑袋本能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从来没在我的面前,提过你的过去。”他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细嫩的脸,眼里那一层戾气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大片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我不值得你相信?”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下缠在一起。 “依依。” “我想了解你。” “我想知道你的全部。” “我想要你的全部。” 母亲离世那天,周斯廷对着上天磕头,许了一个愿。 “如果真的有神明,请把我母亲还给我。” 那天雨下得很大,神明没理他。 周斯廷看着女孩眼尾的泪珠,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他轻声说道,“如果真的有神明……下辈子让我早点遇到你。” 第57章需要她亲自了结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床单上。 白若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周斯廷近在咫尺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在晨光里显得特别清楚。 她脑子里猛地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她还以为自己半夜梦游,爬到了周斯廷的床上。 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握了一下,却握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嘶——” 周斯廷皱着眉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白若依一惊,赶紧把手抽回来,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斯廷哥……你怎么会在我房间啊?” 周斯廷看着她,刚才那一下差点被她抓得背过气去。 这小没良心的,下手是一点没留情面。 调整了一下睡姿,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你把我枕头拿走了。” 白若依看过去,这才发现他枕着的正是她偷偷拿出来的那个枕头。 她的脸瞬间红了,热气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 “拿我枕头干什么?嗯?”周斯廷长臂一展,直接扣着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白若依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热气隔着衣服传了过来,她两只手抵在男人胸口,摸着他的睡衣:“斯、斯廷哥……贴得太近了……” 他现在怎么会和自己这么亲近?是因为自己照顾了他那么久,他感动了吗? “在医院的时候,不是已经一起睡了半个月了吗?”周斯廷没松手,下巴直接顶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白若依的心跳乱了节奏,在医院那是为了养病,自然算不得数。 她低着头,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余光又扫到那个枕头上。 要是真让他知道自己夜里抱着这东西做过什么,他以后肯定不会再对自己这么好了。 周斯廷瞧着她躲闪的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女孩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下。 白若依吓得身子往下一出溜,双手揪着被子,直接把大半张脸都蒙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外面,有些发怔地看着他。 周斯廷仔细看着她的眉眼,试图搜寻白欣蕾的长相,却发现那张脸模糊得像一团散开的雾,拼不出具体的模样。 就连登记结婚,他都没去,只是让助理拿着材料走了个过场。 这场联姻,说到底不过是场交易,本身就只是为了让老爷子安心。 他看着被子里的小鼓包,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不想骗她。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这种时候,真的能说吗? 老爷子还在昏迷中,只能先等等了。 周斯廷叹了口气,把她脸上的被子扯了下来,没再逗她:“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依依,你相信我吗?”周斯廷看着她的眼睛。 白若依被这称呼叫得心里一颤,他虽然语气平静,但眼底带着一点紧张。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回答:“相信。” * 拳馆门口。 白若依盯着门口的招牌,又看了一眼周斯廷的腰。 “斯廷哥,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她两手揪着他的大衣袖口,往后坠着身子不让他往前走。 周斯廷转过身,拉着她进了门。 “乖,不会的。” 馆里有人在打拳,看到周斯廷后都打招呼,他只是点头回应,脚步没停,直接带着白若依往里面走。 穿过一道门,就是直直往下延伸的楼梯。 周斯廷放慢了步子,带着她往下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后,前面出现一扇紧闭的门。 屋内只有一盏灯。 一个男人双手被反绑在后腰,脚踝上缠着两条铁链,头朝下悬在半空,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他的上衣已经烂成了几片挂在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尖上混着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掉。 白若依抓住周斯廷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吊着的身影,手就开始发抖。 周斯廷从背后把她抱住,“别怕,我在。” 刘宇光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他眼睛里全是血,眼皮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朝着声音的方向张开满是血沫的嘴,“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白若依浑身一冷,只觉得血液冻住,膝盖一软,身子不自觉地往下坠。 周斯廷手臂收紧,将她拦腰提了起来,按在自己胸口。 “没事的,依依,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白若依把脸埋进周斯廷怀里,抓着他的胳膊,掌心里全是汗。 这半个月,他没有问过她任何事,还专门请了心理医生治疗。 她知道,他带她来这,是为了让她不再那么担惊受怕。 但现在,她并不害怕刘宇光,只是很恶心刘宇光的行为。 只是,刘宇光的声音一钻进耳朵,她的身体就记起了当年的痛,本能地在发抖。 周斯廷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女孩,她咬着嘴唇,唇上没有血色。 他捂住了她的双眼,“很害怕的话,我们就不看了,现在就走。” 带她来这,是想让她亲自了结过去的事,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睡个安稳觉。 可现在,他不忍心了。 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他完全可以用别的手段解决得干净,她本不需要来到这间发臭的屋子里,来面对这些陈年旧账。 可她是自由的,她有知情的权利。 白若依在他的怀里趴了一会儿。 耳边是周斯廷沉稳的心跳,还有不远处刘宇光微弱的喘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在发抖,却很坚定:“……我不走。” 他沉默了两秒,才把手从她眼睛上移开,“撑得住吗?” 白若依还抓着他的衣袖,她回视着男人的眼睛,“斯廷哥,我知道你的用意,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周斯廷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一些,转头对旁边的人开口: “把他放下来。” 绞盘声响起,铁链一松。 刘宇光直接砸了下来,头撞在地上。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脑袋充血,此刻晕得厉害,一时爬不起来。 这半个月,他每天都会被打。 他们一句话也不问,也不打听他的来历,对着他的后背和前胸就是一顿抽打。 他的左腿在第一天进来这里,就被踩断了。 每次等他被打得昏死过去,就会有人提来一桶掺了辣椒的盐水,浇在他伤口上。 每天只给很少的水,不让他死,但也不给他正常的饭吃。 饿到极点的时候,他们会丢一堆虫子给他,任由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 刘宇光用肩膀顶着地面,在水洼里拼命蠕动着身体,把脑袋往上抬了抬。 他眼睛里全是血,什么都看不清,却觉得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 “白若依?”他嘶哑着嗓子,喉咙里传出来的声音像是生锈了。 白若依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她从周斯廷的怀里出来,强撑着自己站在那里。 “原来你也会求饶。 ” 刘宇光把脑袋往旁边一歪,吐出一口血沫。 他咧开嘴,露出发黑的牙床,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呸……你可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媳妇,你就算化成灰,老子也能认出你的动静。 ” 话音刚落,盐水从他的头顶稀里哗啦地浇了下去,灌进了他身上无数道翻开的血口子里。 “啊——!!” 刘宇光往上一蹦,手脚上的绳子被挣得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在地上的水洼里来回翻滚,后脑勺一下一下砸着水泥地,喉咙里扯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若依站在两步外,双手掐进掌心里。 她脸色发白,看着地上那团恶心的东西。 “别泼了……好他妈疼……别泼了!”刘宇光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过了几分钟,他的叫声才一点点低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白若依盯着他,声音发冷,“视频和照片你有备份吗?” 刘宇光趴在盐水里,费力地歪过脖子。 他盯着白若依的鞋尖,突然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哈哈……白若依,你有本事今天就整死老子。不然,只要老子能从这儿出去,老子一定让所有人天天看你的裸照!” 又是一盆盐水浇了下去,“啊——!!”刘宇光两只手在背后死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周斯廷站在白若依身后,拳头拧得咯吱发响。 “带他来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呢?”周斯廷对旁边的保镖说。 “全在这里。”保镖端出来一个盒子,“手机已经关机了。” “送去技术部解开,把云端里的东西找出来,全都删干净。” 刘宇光躺在水洼里,往外吐着嘴里的盐水,发出一阵沙哑的干笑: “哈哈哈哈……没用的……老子的备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份。只要我没死,这个备份就不可能会消失!” 白若依盯着他,视线往旁边一偏,看到了铁架子上放着的一把短刀。 伸手把刀抓了过来,两步冲到刘宇光跟前,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对准他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你这种人,凭什么能活着!你凭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白若依的两只手都在抖,手里的刀子扎穿了破烂的布料,没入肉里。 刘宇光的身子往上一弹,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 他的一张脸疼得完全拧在了一起,却还是死死盯着白若依,龇牙咧嘴地笑:“哈哈……你弄死我……备份就会流传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裸照,这就是你的命!” 白若依死死咬着牙,双手用力,从他肩膀上拔了出来。 带血的刀尖直接捅进了他的大腿里,刘宇光疼得惨叫,身体在地上剧烈扭动。 周斯廷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白若依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把刀子抽出来,扔到一边。 “依依!” 白若依的两只手空了出来,人却僵在原地,眼睛盯着地上的血迹,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哆嗦着,嘴里不停地重复:“他不能死……他不能死……照片会传出去的,照片真的会传出去的……会有人看到的,不可以的,不行的……” 周斯廷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强行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依依,看着我,相信我好吗?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白若依有些空洞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被男人手掌的温度烫了一下,她长吸了一口气,才稍微有些清醒。 过了几分钟,铁门被人推开。 男人衣领被揪得变形,脚下踉跄,正是刘水丰。 刘水丰进门时本来缩着脖子,眼睛在屋里乱转。 等他看清地上躺着的刘宇光,又看到站在一旁的白若依时,他脸上的害怕瞬间退了下去。 “小光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找了你半个多月啊!”刘水丰往前抢了一步过去,被保镖摁住。 刘水丰指着白若依的鼻子破口大骂,“妈的,白若依!老子养了你十几年,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这么对待我儿子!” 周斯廷拉着白若依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冲了过来的人就是一脚。 刘水丰倒飞出去,砸在刘宇光身边,连着在水洼里滚了两圈,捂着肋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爸,你怎么在这?”刘宇光趴在盐水里,歪着肿胀的脸,眼底的嚣张一下子散了,“你得救我出去啊,快去给干爹打电话,让干爹找人救我!” 刘水丰被踹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依旧不死心:“你们知道元家吗?他可是我儿子的干爹!你们要是敢动我儿子,元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斯廷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父子,声音冰冷:“元家?” 刘水丰拍着地上的水洼说:“怕了吧!在这地界做生意的,谁不知道元家?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应该也是个做生意的,听过元家的名号吧?识相的,赶紧把我儿子放了,不然,谁都保不住你的命!” “元蒋权?”周斯廷冷冷吐出一个名字。 刘水丰一愣,接着挺了挺腰,声音又高了点:“看来你是认识的!既然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儿子放了!找最好的医院!不然他干爹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斯廷没理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周总?” “元蒋权,你是不是有个干儿子?”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是这样的,之前有个小家伙,事情办得干脆利落,也算是有点缘分了,我就在菩萨面前认了个干儿子,也不知道他……” 周斯廷直接打断他的话,“干儿子和亲儿子,你选一个。” 那头没了纸张翻动声,五秒钟后,元蒋权干笑了两下,“周总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干儿子,元某从来不会在外面乱认亲戚,肯定有人拿我的名号在坑蒙拐骗,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既然周总手头正办着要紧正事,那我这边就不多叨扰了。改天,改天元某亲自做东,给周总赔罪。您先忙,先忙……” “元哥!我——” 刘水丰半个身子向前一扑,扯着脖子还想大喊。 保镖直接摁住了他,周斯廷已经把电话掐了。 元蒋权在省城黑白通吃,元家竟然也会怕眼前这个人……竟然连儿子的救命恩人都不要了,看来这些有权有势的也是些白眼狼。 刘水丰手抠着地板,从周斯廷一尘不染的鞋面一点点往上挪,最后落在白若依身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缩在杂物间里吃剩饭的野丫头,如今能攀上这么大的靠山。 “白若依!”刘水丰坐在水洼里,抬手指着她的鼻子,“老子在镇上养了你整整十几年!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竟然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父子?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他瞪着她,试图用以前在小镇上的威严把她压回去。 只要她还顾及当年的收养之恩,或者有一丝害怕,他就能掌握更大的权力。 拿捏住了白若依,管他什么权势后台,最后还不是得听他们的。 白若依站在周斯廷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面目可憎的脸,冷淡地说道: “刘水丰,你想活吗?” 刘水丰被她那死水一样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 他还是梗起脖子,“呸!你个黄毛丫头,也能掌控老子的死活?!” “刘宇光已经消失了半个月,你找不到他丝毫消息,就应该知道,就凭你们两个,是没有办法靠自己活着出去的。” 刘水丰喘着粗气盯着她,眼睛往门瞟了一眼:“你他妈威胁我?” “我给你一个选择。”白若依再次拿起一把短刀,丢在了刘水丰脚边。 “现在,切了刘宇光的生殖器,我就放你出去。” 地上的刘宇光听完,裤裆猛地一紧,“白若依,你他妈去死!你他娘的想要老子断子绝孙!” 他撑着胳膊拼命往后缩,扭过头,扯着脖子冲刘水丰大喊:“爸!爸!你别听这臭婊子胡说八道!咱们手里有她的裸照,她根本不敢动咱们!她是在逞强!报警!你赶紧报警啊爸!” 刘水丰继续呸了一口,“不可能!我老刘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老子以前在镇上还想着让你做儿媳妇,现在看看,你个丧门星根本不配!” 白若依没再看他,转身拿起旁边一根很粗的鞭子。 周斯廷走了过来,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这东西有方法,用不对容易伤着自己。” 他握着她的手往斜后方一扬,手腕往前一甩。 鞭子狠狠抽在刘宇光和刘水丰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嗷——!” “啊!!” 两个人同时弓起腰惨叫起来。 保镖立马就朝着两人泼了新的盐水,两人疼得把脑门往水泥地上死劲砸,砸得砰砰作响。 周斯廷顺势松开了手,往后退开两步,两手抱胸看着,任由白若依自由发挥。 白若依握着鞭子,她一鞭接一鞭地挥下去,没有章法,全凭着死劲。 有一鞭子正中刘宇光断了的左腿,疼得他惨叫着满地乱爬,拼命往墙角缩。 另一鞭梢直接甩在了刘水丰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刘水丰两眼登时红透了,撑着身子朝白若依扑了过去。 保镖反应极快,一脚把他踹了回去,刘水丰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白若依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两个人,手一直在发抖。 她把鞭子扔了,对着刘水丰说: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这三天不会有任何食物,水也不会有,你的选择,决定你能不能出去。” “你这个白眼狼,”刘水丰气急败坏,“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老子当年收养你,白家早就把你丢一边了,你早他妈冻死在路边了!” 刘宇光听到这个条件,身子打了个冷颤。 元蒋权急着撇清关系,肯定是害怕眼前的人,该死的,这个干爹屁用都没得。 他顾不得大腿上裂开的伤口,反绑着双手,拼命用两只膝盖向前挪动。 “我错了!白若依!白若依我真的错了!”刘宇光一边喊,一边磕头,“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猪油蒙了心!你放我出去,那几个备份我一定会删掉的!我当着你的面删!你相信我一次,求求你相信我一次!” 刘水丰看着地上疯狂磕头的儿子,满脸震惊。 他一把扯住刘宇光的衣领,往后拽了一把:“刘宇光!你他妈还是不是老子的儿子?!骨气都喂了狗了?!大不了等我们从这鬼地方出去,转头就去报警!老子就不信了,她一个丫头片子,真有这个胆子把我们永远关在这里?这可是要坐牢的,她敢?” 刘宇光一扭头,一口血水直接喷在刘水丰的脸上。 他赤红着双眼,扯破了嗓子冲着刘水丰吼道:“我他妈在这里被关了整整半个月!天天挨打!饿得受不了只能去吃地上的虫子! 老子在里面遭罪的时候,天天指望着你在外面能把我捞出去!结果呢?! 你有个屁用!元蒋权都已经把我们踹一边了,你长个榆木脑袋听不出来吗?!你他妈现在还想着报警,你就是成心想让我死在这是不是?!” 白若依冷眼看着他们互相拉扯,离开了地下室。 周斯廷把没点的烟扔在地上,跟在女孩身后出去了。 “白若依!白若依!” 刘宇光冲着两人的背影爬过去,被保镖扔了回去,叫声被门隔绝。 第58章相信我,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白若依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上挪,步子一下比一下沉,周斯廷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步子越来越不稳,他加快了两步。 果然,她腿一软。 周斯廷稳稳接住她,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白若依的胳膊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 她把脸贴在男人的大衣领子上,闭上眼睛:“斯廷哥,我想回家。” “好。” 车上。 周斯廷搂着白若依,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车里开着暖风,温度一点点升上来。 白若依挪了挪屁股,试着往旁边的空位上挪。 男人的手按在她的腰上,往下带了点劲,把人重新固在自己怀里,没让她下去。 白若依不动了,她低着头,抠着衣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对不起,斯廷哥……我刚刚一直在用你的权力,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没有你,我什么都解决不了。” 周斯廷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包湿巾,包住她的手指。 “能够让你用上,是我的荣幸,也是你对我的信任。”他眼睛盯着她的手指,擦得仔细。 白若依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眼眶一热,泪水砸在周斯廷的手背上。 热乎乎的水珠一落上去,周斯廷的手顿了一下,擦拭的动作放得更慢了。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容易伤害人。”白若依埋进他的颈窝,“明明我很恨他们,可是真正想要弄死他们的时候,我根本办不到。 我只会觉得自己懦弱,十多年,他们没把我当人看,可我的手,根本做不到弄死他们。 就连用刀子捅了刘宇光之后,我都会觉得这是一件很恶心的事。 我一直在逞强,我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嘴上威胁他们……” 大衣很快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她的肩膀耸着,哭声全闷在他的衣领里。 周斯廷任由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哭,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 “这是善良。” 白若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这不是。这是无能,这是害怕,是没用。 我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当年去报警也根本没人管。” 周斯廷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杀人不见得是勇敢,觉得恶心,是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烂在泥里的垃圾,但你不是。 这个世界,有恶意,但你是美好的。 依依,你不需要否定自己。 脏手的事,我来做。 你只要想着怎么把饭吃好,怎么把觉睡安稳,这就够了。 相信我,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白若依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不可以,斯廷哥。” 她抓住他的手,仰着头,“这是我的事,你不能这么做。 我曾经在屋子藏过汽油,天天想着哪天跟他们死在一起,一把火烧干净算了。 可是不行啊。 凭什么我的生活被他们支配后,还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我做不到。 我以前天天在书上看海的图片。 我就想着要去看海,看蓝色的海,看一望无尽的海。 想在海边的城市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每次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这,我就不会放弃自己。 所以,我不会杀了他们,不然这是拿我自己的未来做代价。 斯廷哥,你也不要为了我这么去做。 我不想拖累你,我不要你的未来出一点事,好不好?” 周斯廷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摸着她发烫的脸,“别胡思乱想,你不是给了他们三天时间吗? 三天后,就知道结果了。” * 严明诚把外套往衣帽架上一挂,往沙发上一躺。 发现沙发上多了好几个粉色,蓝色的抱枕,还有蓝色的小毯子,桌上有蓝色的水杯。 “呀,你这客厅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粉嫩的东西?你这客厅以前可都是清一色的灰,啧啧啧,不知道的以为你搁这养孩子呢。” 周斯廷拎着两瓶红酒走过来,斜了他一眼,“来找骂的是吧。” 谢弘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动手倒了杯水:“不,来蹭饭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 白若依穿着一身蓝色的居家服冲了下来。 “严哥,谢哥。” 谢弘和刚喝了一口水,直接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水杯,“上次我回家,特意问了我上高中的小侄女,说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叫什么。她白了我一眼,说叫大叔。” 周斯廷站在茶几旁,开酒的动作一顿,脸色黑了黑,没说话。 严明诚一听乐了,直起腰冲白若依招手:“听见没?快,叫严叔叔!” 白若依小步走过去,小声喊了一句,“斯廷哥。” “斯廷哥~”严明诚在旁边掐着脖子,捏着嗓子学了一句,尾音还故意打了个卷。 周斯廷面无表情地抓起沙发上灰色的抱枕,朝严明诚脸上砸了过去。 “别听他们的,叫哥就行。”周斯廷扯了扯衬衫领口,在白若依身边坐下,“一个两个就想着占便宜。” 严明诚把抱枕从脸上扯下来扔到一边,撇了撇嘴:“真没意思,护得跟什么似的。” 他又把茶几上的大盒子推到白若依面前,“听老周说,你很爱吃蛋糕,还钟爱蓝色的蛋糕。我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口味的,就把那家店里蓝色系列的蛋糕都买了。你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白若依看着一整盒蛋糕,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严哥!” 谢弘和也把一个长盒子推到茶几中央,“这是我送你的。” 她打开一看,是个机械节拍器,印着一串德文。 “已经校准过了,你平时练琴应该正合适。” “谢谢,谢哥。”白若依两手托着盒子,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吐字时舌头在嘴里稍微磕绊了一下。 周斯廷坐在一边,把蛋糕切开,递到白若依手里。 看着对面两人:“我的呢?不是说来看我?” “哼哼,”严明诚拍了拍边上的大纸袋,“我和老谢特意找了好多地方,给你买了十全大补汤。年纪大了,受了伤就要多养养,不然以后有得你受。”说完,他歪着脖子放肆大笑起来。 周斯廷脸色没变,再次抄起抱枕砸了过去。 抱枕砸个正着,严明诚的笑声被憋了回去。 谢弘和正了正神色,把水杯放到桌上,“吕念梦找不到你,已经跑到我们公司那边去闹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难看。”严明诚也收了笑,“她原本不知道你在医院,直接去集团堵你,靠着合作,没人拦她,可算让她闹翻了天。 她还砸了你办公室的花瓶,秘书上去劝她,她抓着人家的头发往前扯,非让人家把你交出来。 我刚好去谈合作,被她逮了个正着。 一路追着我啊,抓着我的衣服又哭又咬,把文件扬得满地都是。 我实在没耐心陪她折腾,就报了警。” 严明诚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继续道,“前段时间我拦截了吕家的两个地产项目,本想着给她点压力。结果吕家那对老夫妻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以为我是故意使绊子想引起吕念梦的注意。 昨天下午,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直接去了我家老宅,拉着我爸妈的手,非说两家门当户对,催着让我挑个日子去吕家提亲。我当时饭都没吃完,扔下筷子就从后门翻墙跑了出来。 话说回来,你和吕家的合作,到底什么时候解除?” 白若依咬着勺子,抿着唇,半天没有拿出来。 周斯廷侧过脸,视线落在女孩的嘴角,沾了些蛋糕。 重新拿起切刀,切了另一款。 “之前为了稳定吕老爷子留下的老公司,做的业务绑定比较多。这段时间在走流程,都在一件一件解约。” 说罢,他把刚切好的新蛋糕往白若依手边递了递。 白若依两下把盘子里的蛋糕咽了下去,腮帮子被塞得鼓起来,把周斯廷新递过来的盘子接了过去。 周斯廷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挑了挑眉毛。 严明诚拿手指在他们两个之间点了几下:“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着面眉来眼去的?这儿还坐着两个单身狗呢。” 谢弘和在往前一踢,“别带上我,这里只有你是狗。” 严明诚揉了揉小腿,踹了回去。 “不过老周,你还一直没跟我交底呢。怎么这次突然就跟吕家彻底撕破脸了?之前吕念梦在公司闹出那么多荒唐事,你可都看在吕老爷子当年拉你一把的恩情上,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这次说动真格就动真格了?” 周斯廷长臂往后一搭,搁在了白若依身后的靠背。 “她这次动了我的人,吕家剩的那点恩情,不够她这么折腾的。” 白若依刚把小勺送进嘴里,咬着勺子,彻底不动了,只有一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上来。 谢弘和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看了看周斯廷,又看了看连脖子都泛起一层粉红的白若依,“看来,不久后,我和老严是要改口了。” 严明诚也跟着嘿嘿乐了起来,盯着白若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已经埋下去了。 第59章你们俩,只能活一个 叁天后,周斯廷带着白若依再次来到拳馆地下室。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刺得人鼻腔发酸,还隐隐裹着一层散不掉的臭味。 房间里光线昏暗,刘宇光和刘水丰被关在同一间房里。 铁栅栏里边,两人靠墙坐着,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刘宇光本来就被关了半个月,吃喝就少,现在更是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爬不起来,脸黄得发青,嘴唇干裂发白。 刘水丰还算有些力气,能扶着栏杆站起来,但也明显瘦了一圈,眼神发散。 白若依站在两步外,看着他们的凹下去眼窝,想起小时候被刘水丰罚不让吃饭,那时候她也饿得发软,只能缩在角落里。 原来一个人饿狠了,样貌会变得这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指抠进了掌心里,原来他们当时是装作没看见啊。 刘宇光费力地睁开眼,他看见来人,两只手掌按在地上试图往前爬,可胳膊刚撑起半寸,手肘一软,又摔了回去。 他只能虚弱地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白若依。 刘水丰看到白若依,立刻伸手抓着栏杆,声音嘶哑地骂道:“你个白眼狼!你会遭到报应的!等老子出去,老子一定杀了你!” 他骂着骂着就开始咳嗽,随即干呕。 刘宇光瘫在后面的阴影里,脑袋歪在一边,眼白直往上翻。 白若依只是抓着周斯廷的尾指,平静地说:“我给了你选择,你想出去,就阉了你儿子。” “不可能!咳……不可能!这是我家里的独苗……你休想……”他吼完这几句,脚底下直打晃。 白若依没再理他。 “刘宇光,你想活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刘宇光的身子歪了歪,费力地把头点了两下。 白若依从边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在昏暗的地下室,白得晃眼。 刘宇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不知道哪里的力气,像条狗一样贴着地面爬了过来,手从栅栏下伸了过来,“给我……给我……求你……给我吃的……” 随着他爬近,臭味也跟着飘了过来。 白若依眉头一皱,退了半步,捏住鼻子。 周斯廷拉住她往后走了两步。 “这里不是关他们的地方,里面的内屋没有窗户,也没有厕所。” 刘宇光趴在地上,脑袋顶着铁栏杆。 他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尘不染,咬着牙,眼底全是嫉恨。 可肚子里火烧一样的饥饿让他顾不得别的,只能把手往前伸得更远,指甲在地上抠:“我好饿……求求你……给我吃的吧……” 白若依看着两人,面目全非,瘦骨嶙峋。 可怜,可悲,却又无比可恨。 “为什么?”白若依咬着牙,指尖掐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声音从齿缝里蹦出,“我当时跪在地上求你们给我一口吃的,你们却能那么狠心把我关起来!不闻不问!” 她眼眶一下子红透了,眼泪连成一串落下。 “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啊!我只是洗碗洗得慢了一点,我做错了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那么狠心啊!” 白若依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声音到了后面全变成了哭腔,单薄的肩膀颤抖着。 她右手一扬,馒头沾着灰尘滚到了墙角。 周斯廷站在她身侧,听着女孩带着哭腔的怒吼,胸口一阵阵发紧。 他只能将她的手握住,用掌心的温热,裹住她冰凉的手。 栏杆里边,刘宇光眼睛都没眨一下,四肢并用朝着黑乎乎的馒头扑了过去。 刘水丰站在一旁,眼珠子直勾勾地跟着那个馒头转。 他两手抓着铁杆,喉咙狠狠吞咽,作为老子,他的脚步还是停住了,咬着牙在原地等待,等着儿子会分给他吃的。 然而刘宇光根本没有分他一口的意思。 脏手抓起湿透的馒头,连上面的黑泥都没拍,直接整块塞进了嘴里。 他两边腮帮子高高鼓起,两只眼珠子直往外突,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生生把大半个馒头硬咽了下去。 刘水丰眼睁睁看着馒头没了,他直接扑了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墙上死劲撞:“你他妈吃独食?!老子白养你这么大!给老子吐出来!吐出来!!” 刘宇光被撞得翻了个白眼,但他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劲把亲爹推开。 刘水丰叁天没吃东西,身子虚得厉害,脚底一滑,仰面摔进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刘宇光顾不上身后还在骂人的父亲,再次像条狗一样爬到铁栏杆前,手臂从栏杆伸了出来,“水……给我水!还有馒头!我都要……白若依,求求你,给我吃的,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以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了,给我吃的,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他把额头往水泥地上砸,磕得额头立刻渗出血来,却还是继续磕。 他连眼泪都没抹一下,半张脸挤在栏杆上,“求你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放过我吧……” 刘水丰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看着自己儿子像狗一样摇尾乞怜,饥饿压倒了骨气,他也跟着蹭到栏杆边,“依依……依依啊,我好歹也养了你十几年,供你吃供你住,你不能真把我饿死在这…… 我死在这,你就是杀人犯!你下半辈子不要了? 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儿子,你名声臭了,以后还能嫁得出去? 谁敢要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啊,你想想张淑兰,你张阿姨,要是我们都死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怎么办? ……给口水喝,给口水吧……” “你们家,也配娶她?”周斯廷站在一旁,声音带着寒意,“也不配叫她的名字。你们死在这里,也是我绑来的,不过,谁会知道呢?” 白若依盯着那两条脏兮兮的手臂,看着他们为了一个沾满黑泥的馒头在地上打滚,听着他们嘴里喊出的求饶声,她只觉得可笑。 “你们死后,我会照顾张阿姨的,如果当年没有她,我早就死在你们家了。” “我们要是死了,张淑兰不会原谅你的!” “看来是饿得还是不够狠,”眼泪顺着笑声流了出来,白若依把刀子扔进里面,“我最后再说一次,阉了他,你才能出去。这一次是七天,照旧没有食物,不过……你们真的能撑过这七天吗?” 刘宇光盯着地上的刀子,伸手捡了起来,顶着一额头的血看着白若依,“你说真的?只要我废了……你就放我出去?” 白若依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却笑得更明显了,“你搞错了吧。你废了,刘水丰才能出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啊?哈哈哈……” “你!” 刘宇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越过栅栏,看向桌上的馒头,肚子发出声响。 他干裂的嘴唇往两边一扯,“你不怕你的裸照漫天飞了?” 他可没忘,她当时看到自己裸照时的神情,有多恐慌。 “哈哈哈……”白若依歪了歪头,屋子再次响起她的笑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你他妈笑什么?”刘宇光抓着栏杆,脖子往前伸。 “对啊。 有什么好笑的? 我有什么可怕的啊?” 白若依收起笑容,再次拿起一把短刀,扔了进去。 “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选择,杀了刘水丰,你就可以出去。” 刘宇光脸色瞬间煞白:“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刘水丰之间,只能活一个,听明白了吗?” 白若依往后退了两步,停在周斯廷身边,男人手心很烫,把她的冰凉全捂了过去。 她拉着他的手,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丢下一句: “选择已经给你们了,那就七天后再见。” “回来!你他妈给我回来!!” 刘宇光扯着嗓子冲着两人的背影嚎叫。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刘宇光才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刘水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刀子,正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杀意。 刘宇光握着另一把刀的手也在发抖。 “爸……?” 刘水丰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刀子在手里转了转。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第60章从今天开始,那些阴霾都不复存在了 四周是一片黑,看不见光,只有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字一句全往她耳朵里钻。 “白若依,过来把地擦了。” “鞋子都擦不干净,你个废物。” “读什么书?你只要以后能生孩子就行。” “大清早的死哪去了?滚去摘菜去。” “天天就知道吃,家里不养闲人,去把院子里那堆衣服洗了。” “还想要新衣服?小光穿剩的旧衣服不能穿吗?有的穿就不错了,看你那搔首弄姿的样。” “考第一有什么用?能换一斤肉还是能换一袋面?一个女娃子,识两个字就得了。” 那些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像绳子一样缠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喘不过气。 她在不停地低头做事,地板脏了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有人走过,怎么也擦不干净。 直到那些刺耳的声音渐渐远去。 一个低沉的声音逐渐清晰。 “依依,这是给你买的书包。” “依依,这个蛋糕好吃吗?” “依依,钢琴弹得很棒。” “依依,喜欢这条裙子吗?” 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安抚,擦去她眼角的湿痕。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足够了。” 白若依睁开眼。 天花板有点眼熟,她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在周斯廷的房间,还多了一张办公桌。 周斯廷长腿迈开,几步走到床前,看着女孩恢复了些许红润的脸,掌心贴了贴她的额头,“还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白若依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手背贴了胶布,挂着点滴。 她张开嘴想说话,嗓子里火烧火燎的,干得发不出动静。 只好摇摇头。 周斯廷盯着她看了两秒,“我去叫医生过来。” 转身往外走。 白若依靠在枕头上,她想起来了,从拳馆出来后,她脑袋就发沉得厉害,只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没想到就没了知觉。 她人虽然坠入在梦中,耳朵却一直能听到动静,总觉得周斯廷就在床边走来走去,低声跟她说一堆话。 房门推开,是上次的女医生。 “终于醒了呢。”叶珊走过来打了声招呼,随后一扯手背上的胶布,把点滴针头拔了出来,顺手塞了个棉签压在上面。 白若依抿了口水,“姐姐,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两夜。你要是再不醒,周斯廷真要把我的医院给拆了。” “啊?怎么了?” 叶珊收着药瓶,笑了一声,“前天你一晕倒,他直接冲到了医院,非要我给你做全身检查。 我说你只是太累,需要休息。 你一直没醒,他又把我抓过来复查,哎呀,可把我这把骨头折腾得够呛。 要不是看在他给的钱多,我真想给你扎一针安定,让你在床上躺足一个月,急死他算了。” 她把听诊器塞进箱子里:“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了,以后按时吃饭,你这身子骨太虚,全是以前落下的病根。” 叶珊刚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小声说道,“他这两天没怎么睡,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天天这么熬,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你等会儿劝着点,让他好好休息,不然过两天他又得病倒,到时候累的还是我。这两天我也没怎么睡,求求了,钱再多我也不想加班了,我说肯定没用,但他肯定听你的。 白若依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劝他的,谢谢姐姐。” 叶珊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周斯廷推门进来,看到白若依正要下床,立刻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医生说了,要好好休息。” “斯廷哥,我已经睡饱了,再躺要退化了。” 周斯廷看着她恢复亮光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碰了碰。 “你真的是……要我怎么办才好?” 男人的下巴冒出了胡渣,扎着她手背,眼下也挂着青黑。 白若依低着头,手背感受着他唇上的热气:“对不起,斯廷哥……” “醒了就好,想吃什么,别急着下床。” 她捧着他的脸,手指擦过他下颌青黑色的胡渣,硬邦邦的,扎得她手疼,眼眶有些热了起来。 “我不饿,斯廷哥,你才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白若依掀开旁边的杯子,扯他的衣角:“我陪你一起睡吧。” 周斯廷看着她,脱掉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睡衣。 他上了床,直接把她揽进怀里。 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和心跳,他才慢慢松了口。 白若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想把他们的腿打断,放他们出去,再报警。 他们手里有我的照片和视频……拿这个去报警,应该能关他们,我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但这是我唯一的证据了。” 周斯廷托住她的脸颊,把她的头抬了起来,擦掉了女孩刚渗出来的一行眼泪。 “照片已经全部删干净了,备份也没有了。” 白若依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 “我不会让这个东西可以成为威胁你的存在,我也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它。”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大颗的眼泪又掉下来,她嘴角往上扯了扯,想笑,可很快嘴角又耷拉了下去。 “真的吗?不会有人能看到……?那……是不是也就没证据关他们了?” “除了打断腿,没想过让他们彻底消失?” 白若依摇了摇头:“如果我不想活了,我肯定早就和他们一起死了。 但是,斯廷哥,我想活下去,而且是好好地活下去。 我想去看海,想买自己的房子,还想一直陪着你。” 我不是原谅他们了,也不是不恨了。 只是我有自己的生活。 以前的我,没有选择,现在我已经离开了刘家,我的未来在自己手里。 我不想活在仇恨里,我以前受的那些痛苦,就拿他们的腿来换。 我不知道公不公平,但至少我心里会好受一些,至少他们以后也会因为这样,被别人冷眼相待,没办法好好生活。” 周斯廷沉默了几秒,“我有方法可以……” 话刚说完,白若依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可以,斯廷哥。”她摇着头,“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参与这些烂事。” 周斯廷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为什么不想我参与,我不配参与你的事吗?” 白若依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不是的,因为你太好了,是他们不配。” “那你为什么要我好好的?”他身子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因为……” 她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很难回答?” “因为……你是个好人。”她把脸往旁边扭了扭,躲开他的视线。 周斯廷溢出一声无奈的短笑,再次把女孩搂紧,“我会把他们送到国外,再也回不来。 从今天开始,那些阴霾都不复存在了。” 第61章送他花 “回家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尽量不要去别的地点,一定要去的话,提前给我发消息,知道了吗?” 白若依解开安全带,背起蓝色的帆布包,歪着头冲男人眨了眨眼:“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周斯廷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顺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去吧。” 她推开车门下车,刚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才离开。 * “老板,腿已经打断了。”保镖报告了消息。 “让人好好关照,医生也安排上,随便怎么折腾,别死了就行。”周斯廷点燃一支烟。 保镖:“刘宇光的照片已经发给了他所有认识的人,元家那边探了点口风,知道事情原委也不再过问。刘水丰的尸体也已经送回去了,刘宇光的罪名是:杀人,畏罪潜逃出了境。” 周斯廷吐了口烟:“走匿名账户,每个月给张淑兰打钱。” 保镖:“明白。还有吕念梦那边,闹了好几次了,依照您的吩咐,每次都把她丢回了吕家,但耐不住她太执着了,非要见您……” 周斯廷冷笑了一声,把烟摁灭,“不用管了,只要她闹,你们正常动手就行。” * 门刚推开,震耳的音乐声和笑闹声立马冲了出来。 丁雯雯正掐着两个气球在打结,一扭头瞧见门口的人,把气球往沙发上一扔,几步蹦了过来,一把搂住白若依的胳膊:“依依,你来啦!” 白若依从帆布包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生日快乐,雯雯。” “爱死你啦!你想玩什么?那边有唱歌的,这边在打牌。还有几个人堵在路上没到,咱们得晚点才开饭。” “你先去招呼他们吧,我自己坐会儿就行。” 白若依走到沙发最边缘的坐下,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包厢中央,七八个男女同学正围着茶几摇骰子,嘴里喊着只有他们懂的绰号,大声聊着高一高二时哪个同学上课出过糗。 她小口抿着水,视线跟着那些转圈的骰子晃。 距离新年没几天了,该买什么礼物好呢。 闹到八点多,剩菜全被撤了下去,白炽灯灭了,顶上的彩色射灯开始转圈,把绿绿红红的光斑一圈圈打在皮沙发上。 丁雯雯扯过麦克风,踩在小矮凳上。 她高高举起一个倒满粉色液体的玻璃杯,冲着屋里人吼: “今天过后,我就18岁啦!兄弟姐妹们,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一仰脖子,一杯酒全灌了下去。 旁边的同学跟着起哄,丁雯雯反手又倒满一杯,连着仰了两次头。 白若依凑过去:“这酒这么好喝吗?” 丁雯雯哈了一口带着果香的热气,拿过一个干净的小杯子,给她倒了一杯,“那当然,这可是这里的招牌特调,甜的,一点都不辣嗓子。” 白若依端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浓的水蜜桃味。 她试着抿了一小口,确实甜丝丝的,咽下去的时候像是在喝碳酸汽水。 没多久她就出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时,走廊站着一个人。 班长穿着一件卫衣,手里拿着啤酒罐。 他冲他点了下头,刚想从他身侧绕过去。 班长拦住了她:“白、白若依,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 白若依看了一眼包厢门,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尽头的窗边。 这里离包厢远一些,音乐声小了很多,她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有什么事吗?”她问。 班长把剩下的酒灌进嘴里,空罐子捏得一声响:“我喜欢你,你能和我交往吗?” 白若依正揪着围巾穗子,手一顿,着看着班长的神情,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班长没笑,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谢谢你的喜欢,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 班长往前逼了半步,“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后退一步,眼睛直视着他:“没有。 ” “那你为什么经常跟我讨论题目?我的数学在班上并不是最好的。” “不是我一个人,雯雯也经常在,她基本每次都在。” 班长没再说话。 “如果是我之前的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她侧过身,抬脚准备绕开他。 班长直接把路堵死,“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白若依正想开口。 “依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里面要切蛋糕了!” 丁雯雯快步走过来,看了眼班长,拉起白若依的手就往包厢走。 …… 其他人陆续离开,已经快十一点了。 白若依拿出手机准备给周斯廷发消息,丁雯雯从后面跑过来,“依依,陪我一会儿呗。” 天台上的风挺大,吹得楼顶的铁皮管道呼啦啦地响。 白若依在一块石墩上坐下来,两只手用力搓了搓,又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扯了扯,盖住大半张脸。 丁雯雯递给她一罐酒,自己又仰头喝了一口,看着远处马路上的车灯:“依依,你觉得我快乐吗?” “快乐是自己的感受,不应该问别人的。” “好神奇,你能说出这种大人一样的话。”丁雯雯自顾自地笑了一声,“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个小沙包。” 白若依抬起头:“什么意思?沙包是什么?” “呃……小时候你没玩过吗?丢沙包的游戏,不会是城里人不玩吧。” 白若依摇摇头,她小时候几乎没怎么玩过,不停地干活,唯一的玩伴也就是刘宇光,甚至不是玩伴,是一个挨打对象。 “就是小小的一个,谁都能拿起来扔一下,谁都能踩两脚。我没损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现在不一样了,就好像,放下了什么事一样。” “我变化很大吗?” “是的,你的笑容,多了,更明媚了,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以前你的笑,感觉就很勉强,像是在讨好人。偷偷告诉你啊,我们私底下一般叫你布鲁花。” “布鲁花?” “Blue啊,蓝色,忧郁花。”丁雯雯歪着头瞅她,“不过现在嘛,可以叫向日葵了。” “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丁雯雯喝了一口酒,声音低了下来:“因为……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一个秘密。” 白若依安静地看着她。 “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两年。我本来打算,过完生日就跟他表白的。” “他今天没来吗?” “不,他来了。”丁雯雯转过头,“他还跟你表白了。” 白若依一下就站了起来,“你喜欢班长?” 她这才想起来,丁雯雯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应该是被她听到了。 “对不起,雯雯,我不喜欢他,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丁雯雯笑了一下,“我才说你以前像个沙包,你怎么又变回去了?他喜欢你,说明,你很好啊,说明,我喜欢人的眼光,交朋友的眼光很不错啊。” 说完,一滴泪直接从她的眼角滑落。 “雯雯……”白若依往前迈了一步。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真把你当朋友。”丁雯雯在脸上抹了一把,“也是在提醒我自己,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跟你好了,他喜欢你,跟你无关,也跟我无关。” 她突然蹲下身去,把头埋在膝盖里。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啊,依依,我喜欢了他两年啊,只要轮到他值日,我就主动留下来扫地,就为了放学能跟他并排走出校门口。 我买的笔记本,颜色和牌子都跟他用的一模一样; 每次成绩公布,我从来不先看自己的成绩,都是先去找他的名字; 他打篮球,我就会提前买好水,跟他说买多了凑单的…… 他的生日,我还送了礼物,不过他不知道是我。 他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那个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她说到后面,再也忍不住,掩着脸痛哭起来。 白若依蹲在她身边,把她抱进回来,一下一下顺着她的短发。 丁雯雯的身子抖个不停,“依依,你很好,我知道你很好,可我真的喜欢他,我也真的很羡慕你。 只要你一出现,他的注意力就全在你身上了。 我不是没看见,我只是当做没看见,我纯粹当做……当做大家都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可是……可是……” 说到后面,丁雯雯捂着脸,眼泪往外冒,最后变成放声大哭。 两个女孩就这么蹲栏杆边,顶楼的寒风呼呼地吹。 刚喝下去的特调这会儿渐渐涌了上来,白若依觉得脸颊两边热烘烘的,脑子也跟着有些发沉。 她看着地面上的时不时闪过的车灯,“喜欢,到底是什么?” 丁雯雯吸了吸鼻子,拉着白若依的胳膊,一起坐到一边。 “喜欢就是……我会一直想见到他。 走廊里传来走路的声音,我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他进教室了。 看不到他的时候,就忍不住去想他。 上课的时候会偷偷看他一眼,他笑一下,我就高兴好久。 做梦也会梦到他,醒来之后还会傻笑…… 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眼里只有自己,跟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我这儿就堵得慌。” 白若依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丁雯雯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怪你……真的不是,只是……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好卑微啊。” 风吹散了她的声音。 她把酒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说:“等高考结束后,我一定会跟他表白。至少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实在不行,我就直接扑倒他!我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强硬一点,先满足自己的心意。” “真的吗?”白若依捂着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肯定啊!”丁雯雯拉住她的手,在天台上转起圈来,声音又大又亮,“我才不要一直偷偷喜欢,喜欢就要说出来!我一定要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他!非常喜欢!” 白若依被她拉着转了两圈,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 她笑着扶住丁雯雯的肩膀,怕她站不稳。 丁雯雯却不管这些,扯着嗓子唱起歌来,没有任何调子,却唱得特别用力。 两人就这么在天台上转着,唱着,风把她们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转到后来,丁雯雯喘着气靠在白若依肩上。 “依依……谢谢你陪我。” “我也要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 * 白若依站在路边,看到对面有家花店。 她看着店里的花,嘴里轻轻念了一句:“布鲁花……” 于是走了过去。 花店老板看到她进来热情地招呼:“嗨喽,小美女,有什么想买的花?” 白若依站在花架前,目光在各种颜色里扫了一圈,开口道:“蓝色的花。” 老板笑了笑:“蓝色啊?现在这个季节,蓝色的花可不多见。你是想送人,还是自己留着?” 白若依想了想,说:“送哥哥的。” 老板听了这话,长长地“哦”了一声,“送哥哥啊。” 她提出来一枝大头的蓝色绣球花,花瓣层层迭迭的,“这种蓝绣球怎么样?” 白若依盯着那束蓝绣球看了几秒,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就这个吧。” 老板挑了一束开得比较好的蓝绣球,包好。 她付完钱,双手抱起花束走出了店门。 风有点凉,刮得枯叶在地上打转。 她把花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头闻了闻,嘴角微微弯了弯。 白若依站在路边,把花放在身后,花本就不大,这么一藏,从前面什么也瞧不出来。 没过两分钟,车停在了她面前。 白若依没急着上车,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周斯廷从驾驶座下来,看到她小脸被风吹得有些红,“怎么不上车?” 白若依看着他走近,把蓝色的花捧到他面前。 “斯廷哥,新年快乐。” 周斯廷视线往下落,动作顿了顿,冬日的大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他盯着花束,没什么反应。 白若依等了会儿,见他迟迟没伸手,抓着纸边更紧了些,“你……不喜欢吗?” 周斯廷这才从花束中抬起头,对上女孩的脸。 “喜欢,很好看。” 话音刚落,他弯腰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副驾驶座,把她放了进去。 他弯下腰,大半个身子探进车厢,扯过一旁的安全带,扯到她腰间。 周斯廷的脸离她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看不出半点平时的温和。 白若依抓着牛皮纸的边缘,心口一阵胡乱地蹦跳。 车子很快发动,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见他一直盯着前方,眉头微微蹙着。 白若依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心里有些没底。 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她完全没注意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往后飞快倒退。 第62章“周斯廷,我喜欢你” 卧室内。 白若依洗完澡出来,酒劲已经完全上来了。 她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丁雯雯说的话。 喜欢…… 喜欢……? 她想起,钢琴比赛时,她想到的是周斯廷。 写作业写得头晕眼花时,她想到的是周斯廷。 当时在学校琴房遇到刘宇光时,她想到的还是周斯廷。 包括,丁雯雯跟她讲喜欢这个概念时,她想到的依旧是周斯廷。 只要遇到什么事,她第一个想找的人总是周斯廷。现在,他已经慢慢渗进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她抓紧被子,她好像……是喜欢斯廷哥的。 可他今天收到花的时候,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白若依越想越乱,干脆站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她站在风里,脑子清醒了一点,却又莫名地有些害怕。 不行。 她下楼,偷偷从酒柜里拿了两瓶酒,一瓶洋酒,一瓶红酒,然后快速回到房间。 带着点涩味的红酒顺着喉咙直往下滚。 她抬起胳膊肘在眼角抹了一把,一小半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嗝——” 白若依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坐在床沿上缓了一会儿,盯着床头的灯罩看,重影往外散开。 她从床上爬下来,脚步有些飘,直接走向隔壁的房间,连敲门都忘了,直接推开了门。 周斯廷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花束被他放在床头柜。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女孩只穿了一件睡裙,裙摆短得很,刚遮住大腿根,领口也很低,晃眼的白嫩直往人眼里钻。 他喉结滚了滚,心想,以后衣服要买严实点才行。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起身走过去,“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刚走近,就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比晚上回来时还要重。 “是不是又喝了?” 白若依两眼水汽氤氲,微张着红润的唇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周斯廷长叹了一口气,将人抱了起来,转身进了浴室,单手抱着她。 从洗手池里撩起温热的水,从她脚趾缝刮擦到弓起的脚底,清洗干净。 热流顺着脚心直往大腿根里钻,白若依忍不住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黏腻娇软的轻哼。 周斯廷眼神烫得能着火,扯过毛巾擦干,这才把人抱回床上。 白若依刚被放到床上,就跪坐起来,仰着头看着他,“斯廷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的花?” “为什么会这么想?”周斯廷站在床边没动,垂眼看着她。 她这么一跪坐,领口耷拉得更厉害,白嫩浑圆的乳肉挤压出一道沟壑,随着她的控诉颤巍巍地晃动。 周斯廷喉咙咽了一下,顺势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想把她睡裙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却被她直接抓住了手腕。 谁知白若依得寸进尺,大腿一分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裙摆早就蹭到了腰际,细嫩的内腿根贴着他。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白若依捧着他线条硬朗的脸颊,指腹揉弄着他的薄唇,抱怨道:“那为什么……我送你花,你一点都不开心呢?你送我东西,我能高兴好多天。可你刚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每说一句,饱满的雪乳就他胸膛前挤压。 周斯廷一只手扣在她腰上,硬是将她往上提了提,阻止她继续往下坐。 “乖宝,你喝醉了,先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聊,好吗?” “不要!”白若依委屈地扭了扭腰,“我没有醉。” 她盯着他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吸了吸鼻子,软软地追问: “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周斯廷掐着她腰侧软肉的手掌一紧,掐得她溢出一声低低的娇哼,强行将她摇晃的身子往上扶正。 下身早已硬得发疼,睡裤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不开心,乖宝。相反,我很喜欢你送的花。” 周斯廷喘着气,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完全捧住,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真的吗?” “真的。” 他当时看到那束蓝绣球时,浑身的血液就全都往一处疯涌,恨不得当场把这个磨人的女孩吞吃入腹,她怎么可以动人到这个地步? 随便一个举动,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筑起的防线击得粉碎,让他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两人的面颊离得极近,吐息毫无缝隙地交缠在一起。 周斯廷紧咬着后槽牙,脖子青筋浮现,下腹那处憋胀得快要炸开了,他还在克制着。 听到他的回答,白若依迷离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她破涕为笑,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开心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唔……” 周斯廷闷哼一声,下身那根早已胀硬的性器被她毫无防备地坐了上去,滚烫坚硬的形状清晰地抵在她最柔软的地方。 白若依明显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灼热的硬度正顶在自己两腿之间,隔着内裤,热度和形状都清晰得过分。 她下意识想往上抬,却被周斯廷扣着腰的手按了回去。 “斯廷哥……”她声音发软。 周斯廷呼吸沉重,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他扣着她的腰,不让她继续乱动,“乖宝……别动。” 可白若依根本听不进去,私处被又硬又烫的东西抵着,磨得她浑身酥麻,舒服得直哼哼。 她开心地弯起眼睛,大腿夹着男人的腰身,腰肢开始不管不顾地前后扭动。 春潮瞬间汹涌,内裤早就洇湿了大半。 下腹的禁锢被她磨得彻底碎裂,周斯廷眼底一片猩红。 “操。” 他扣紧她绵软的腰肢,不再克制。 掐着她的身体狠狠往下按,同时自己精悍的腰腹携着暴虐的力度,猛烈地往上一顶。 “唔……哈啊……” 布料在两人毫无章法的动作下剧烈摩擦,滚烫的热度几乎要把身下烧穿。 周斯廷掐着她颠簸了不过四五下,每次都极重地顶着花唇,密集的酥麻顶得白若依眼前一阵阵发白。 她娇躯剧烈一颤,脚趾头都绷紧了。 小腹深处痉挛缩紧,蜜液彻底决堤,将两人的布料彻底浸透。 白若依脱了力,软绵绵地瘫倒在男人的怀里,张着红润的小嘴剧烈地喘息。 周斯廷浑身肌肉绷紧,底下依旧胀痛得快要爆炸。 他喘着粗气,抬起女孩的下巴。 她抬起头,眼睛里的水汽散了一些,黑亮的瞳孔里倒映出周斯廷满是隐忍的脸。 他低下头,在她有点薄汗的额头上安抚地亲了一下,声音哑得快要听不见:“乖,去睡觉。” 意识清醒了一些。 白若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心跳得又快又乱,耳根烫得发红。 但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看着男人的眼睛。 “周斯廷,我喜欢你。” 第63章“斯廷哥,你是不是不行~?” “周斯廷,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随着他一开口,白若依跨坐在他腿根上的身子颤了颤,隔着湿透的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硬挺跳动了一下。 “周斯廷,我喜欢你!” 男人的双手掐着她的腰,甚至掐得有点疼。 他盯着她,眼底的冷静彻底碎开,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白若依有些承受不住他沉重的视线,低垂下眼睫,手指绞着他的睡衣:“我知道我有点异想天开……我明明之前把你当哥哥。 可是,今天和雯雯聊了之后,听她说起那些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我才发现,我满脑子里装的、每一件事想到的,全是你。” 她重新抬起头,眼里已经有了一圈水汽,直勾勾地撞进男人的眼睛里:“斯廷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可以吗?” 周斯廷没有说话,肉棒却疯狂地在裤管里胀大。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红丝蔓延,“我现在……不能和你在一起。” 白若依愣住,撑开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松开,眼里的泪水登时聚了起来,这是……被拒绝了? “你……不喜欢我?”她的嗓音颤得厉害,眼泪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周斯廷看着女孩眼含热泪,扶住她的小脸,“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依依。”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没回答。 她撑着床,起身。 低着头离开了卧室。 周斯廷独自坐在床沿,他看着自己身下,睡裤的裆部被女孩的爱液洇湿了很大一片,颜色深得发黑。 阴茎依旧挺立,睡裤被顶出一个粗长的弧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喝醉了。” * 白若依回到卧室,拿起另外一瓶酒,猛灌了一大口。 焦苦、辛辣。 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一下子逼满了眼眶。 “好辣,没有红酒好喝。 ” 她抱着酒瓶走到阳台边,推开了一扇窗。 坐在椅子上,冬夜的冷风登时呼呼地倒灌进来。 周斯廷换了一条长裤过来,就瞧见卧室门大开着,窗帘正被狂风刮得啪啪直响。 女孩就穿着那条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的吊带裙,缩在窗边吹风。 他皱着眉走过去,直接把窗户关上。 白若依发着呆,直到怀里一空,洋酒已经被男人夺了过去。 她这才反应过来,赤脚就去抢他手里的瓶子,“给我酒……” 周斯廷把酒瓶放到桌上,“已经喝得够多了。” “我不要,我就要喝酒!”白若依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周斯廷被她缠着,转过身,拉开一点距离。 “我说什么你都不愿意听了是吗?” 白若依被他的语气震住,怔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眼泪才慢慢滑下来,“对不起……我只是喜欢您而已。” 她咬着下唇,眼泪成串地往下落,却抠着手心不敢哭出一点声来。 周斯廷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等你成年,上了大学,见过更多的人,见过外面的世界后……你就会发现,我仅仅只是更早地出现在了你的世界里。 ” “没有别人,只有你!斯廷哥,我现在只喜欢你。 ” 周斯廷低头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干净。 “你知道我大你多少岁吗?如果我们交往,你承受得住外面的压力吗?你迟早会去见更多的人,到那个时候,你真的能把我介绍得出手吗?白若依,你认得清吗?” “这些重要吗?”她眼里还包着泪,眼神却倔强,“外面说什么,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我喜欢你吗?!” 周斯廷被她问得愣住,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想问您,您喜欢我吗?我只想知道这个。” 他沉默了很久,自嘲地笑了一声。 “看来是我平时太含蓄了,让你无法感觉到,所以你无法信任我,嗯?”他吐出来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 周斯廷掐着她的细腰将人腾空抱起,往沙发上一放。 还没等白若依从眩晕中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体就欺身压了上来。 长腿强硬地挤进她的大腿之间,扣住她的手腕,摁在她的头顶,让她避无可避。 下一秒,周斯廷低下头,薄唇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酒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深深探入,带着侵略性地搅动、缠绕,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 白若依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睡衣。 她的舌头还带着酒的涩意,被他一下下吮吸、卷弄,弄得她发软发颤。 耳边全是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吞咽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放大了数倍。 “唔嗯……” 周斯廷吻得极深、极狠,她被剥夺了所有的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软烂成一滩水,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又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吮吸了一口,又用牙齿轻轻磨蹭。 “现在……还觉得我对你没有感觉吗?” 她张着红肿不堪的娇唇,急促地喘息着,溢出的嗓音黏腻绵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春水:“您……喜欢我?” 周斯廷再次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充血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厮磨着,激得小姑娘身子一阵发酥。 “喜欢。 喜欢得恨不得把你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 “我也是。”白若依眼波流转,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破涕为笑。 酒精把她的胆子撑到了极致,细嫩的胳膊环住男人的脖颈,挺起腰肢主动迎了上去,湿漉漉的唇瓣狠狠地啃咬上他的嘴唇,舌头笨拙地往他嘴里探去。 周斯廷扣住她的后脑勺,再度将她压在沙发垫上,发了疯似的低头掠夺。 白若依揪着他的睡衣,被男人狂暴的攻势压得连一丝气都喘不过来。 他像是要将她口腔里的每一缕空气、每一滴津液都榨干。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掠夺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白若依浑身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周斯廷才终于抬起头,唇上还连着一条晶莹的银丝,随着他起身断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喘息不已的女孩,声音沙哑:“乖,你该睡觉了。” 白若依视线往下移,落在男人睡裤上那处明显鼓起的轮廓。 她盯着那里看了两秒,喉咙发干,舔了舔自己发肿的嘴唇。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声音软软地带着醉意: “斯廷哥……我想要你。” 周斯廷低头看着她,眼底暗沉。 “乖,今晚到此为止。听话。”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 可女孩却忽然勾住他的手腕,仰着头。 “斯廷哥,你是不是不行~?” 第64章“我想要您,您的全部都是我的。”( 周斯廷顿住,双拳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始作俑者,白若依正仰着精致的小脸,不知死活地挑衅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男人的目光如同野兽一般,白若依被他盯得心尖直颤,嫣红的唇瓣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的视线便天旋地转地颠倒了过来。 他掐着她的细腰将她腾空扛起。 “啊……!”小腹紧贴着他的肩头,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粗鲁地扔在了床上。 床很软,白若依掉进被褥里,身体往上弹了一下。 睡裙翻卷,凌乱地堆迭在胯骨处。 她几乎是赤裸地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中,除了一条浅蓝色的内裤。 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布料紧紧贴在最私密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下面的轮廓。 周斯廷在床边盯着她,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腿间,喉结滚了一下,胯下的肉棒发狠地弹了两下。 偏偏,白若依却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暴露一样,呢喃了一句: “我脚踩脏了~被子会弄脏的。” 周斯廷已经压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下方。 滚烫的手掌直接贴在了她的腿,从小腿缓缓滑过膝盖,最后落在她大腿内侧。 “之后睡我那。”男人的薄唇贴在她耳边,每一个字都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白若依被他碰得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那股酥麻感从腿根瞬间蹿向脊椎,激得她头皮发麻。 “唔……!” 她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被他用膝盖轻易顶开。 周斯廷垂眸,俯视着她意乱情迷的面颊,眼底的情欲浓稠得快要溢出: “依依,激将法对我没用,但我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你今晚是不会安分了。” 他说话的同时,手掌继续向上游走,粗鲁地探入她的三角地带。 隔着湿透了的内裤,他的手指抵在饱满的花唇外侧,发了狠地用力上下摩挲、碾压了两下。 “啊哈……嗯~……斯廷哥……别摁那里……!”白若依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呼吸彻底发颤,私处泛起酥麻,淫水不停地从身体深处往外渗了出来。 她受不住地侧过头,小腹一阵阵痉挛,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主动把最隐秘的部位往他的手指上送。 周斯廷喉结剧烈滚动,黑眸盯着她被欲火烧得水润迷离的眼睛,下腹憋胀得快要炸开,声音压得比刚才更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白若依此时脑子里全是情欲和空虚,哪里还听得进去警告。 她呜咽了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倒挺起绵软的腰肢,长腿一抬,缠在男人的腰上。 “我不后悔……我想要您……”她张着娇唇喘息着,鼻音里全是娇软哭腔,“您的全部都是我的……唔……” “真贪心啊。” 周斯廷低低地笑了一声,捂住了她水汽氤氲的眼睛。 他俯下身,封住了她溢出娇吟的小嘴。 只有这样温热娇嫩的唇,才能说出这么动人的话语。 男人的亲吻凶狠得不留一丝余地,舌尖野蛮地破开她的牙齿,发了疯似地探进她口中的角落里,深深搅动、缠绕。 他像极了在沙漠了口渴了几天的人,疯狂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每一丝甜醇和津液,贪婪地享受着她的柔软。 白若依被吻得发软,只能无助地抓着男人的睡衣,即使空气被榨取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她的身体还是会本能地挺起胸膛,回应着他的掠夺。 吻了许久,直到怀里的小姑娘软成了一滩烂泥,周斯廷才坐直身体,手掌依依不舍地从她眼上撤开。 女孩已经完全瘫软在床上,水润的眼眸迷离地半睁着,微张着晶莹发亮的娇唇,小口小口地喘息。 身前那对雪白的酥胸颤巍巍地晃动,两颗红豆傲然挺立。 周斯廷脱下了自己的睡衣,露出紧实有力的上身。 又不紧不慢地脱掉裤子,内裤已经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顶端更是已经有了大片深色的湿痕,布料被顶得紧绷,轮廓清晰狰狞,散发着浓烈的侵略感, 察觉到女孩涣散的眼神往下瞄,他哑笑了一声,扯过边上的被子,盖在女孩的小脸上。 “乖,不准看。” 白若依再度被遮住视线,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要抗议,却只是咬住下唇,抓紧了床单。 周斯廷再度俯下身,目光落在她两腿之间。 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布料紧紧贴着饱满的阴唇,肉缝被勾勒得一览无遗。 他慢慢靠近,脸深埋了下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腿根。 刹那间,浓烈、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情动后溢出的蜜液,在女孩有温度的内壁渗出后,浓得几乎化不开。 “……已经湿成这样了。” 他说话的时候,滚烫的呼吸尽数喷在她湿透的内裤上。 隔着布料,那股热气激得白若依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脆弱的皮肤在热风的吹拂下泛起抓心挠肝的酸麻,她无意识地塌着细腰,臀部往上挺了挺,像是在主动追逐能够缓解空虚的热气。 看着小姑娘食髓知味的身体反应,周斯廷没有丝毫犹豫,伸出舌尖,隔着湿透的内裤,缓慢地舔了一下。 “哈啊……!斯廷哥……别……!” 她想伸手去推他,却被周斯廷抓住手腕,按在床单上。 男人没有停下,面料被他高热的唇舌裹挟着。 他继续用舌尖隔着内裤舔弄她湿软的阴唇,一下,一下,动作缓慢却极具耐心。 舌头抵着她挺立的花核轻轻打转,用力吮吸,最后,他索性将内裤和阴蒂一起含进嘴里,发了狠地疯狂吮弄。 “啊哈……呜呜……斯廷哥……放开我……呃啊……” “我不要了……求求您……嗯啊……” 白若依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顶得娇躯一颤,双手被男人摁着,动弹不得。 眼前面临被褥的黑暗,腿心所有的知觉被无限放大。 下腹深处痉挛得厉害,内壁紧缩,爱液大股大股地往外涌。 周斯廷听着耳边小姑娘细碎的娇喘,眼底的欲火彻底烧红了眼眶。 他终于松开了对她手腕的禁锢,扣住了湿透的内裤边。 手指勾紧带子,粗鲁地往下一拽。 布料离开娇嫩的肉缝时,拉出了一段段银丝,牵连着的爱液拉得很长,最后断开,滴落在女孩的腿根,还有床上,散发出靡靡的情欲气息。 没了最后的遮挡,女孩白嫩的长腿大张着,腿微微颤着。 灯光下,饱满红肿的花唇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缝隙微微张开,透明的情液不断从里面往外涌,顺着臀缝缓缓流淌。 一如他初见她时,还是那样饱满,粉嫩。 周斯廷手指捏着内裤,已经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他眼底烧着浴火,把内裤递到鼻尖,深深地闻了一下。 果然,全是女孩情动的清香,甜得发腻。 白若依虽然眼睛还被蒙在被子底下,但冷空气灌进腿心的瞬间,她便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赤裸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之中。 “不要……” 她呜咽了一声,无处安放的手赶紧探下去,挡在自己泥泞不堪的阴唇前面,企图遮掩住正在冒水的地方。 “宝宝……” 周斯廷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粘稠的情欲,令人头皮发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看着女孩全身泛起一层诱人的粉,他黑眸一暗,将浸透了少女爱液的小内裤无情地扔到了一边。 蛮横地握住女孩纤细的脚踝,往上一抬,直接将她的长腿折迭着压向她的胸前。 冒着汁水的温泉谷彻底暴露。 昏暗的灯光下,花唇被刚才那场蹂躏弄得充血红肿,娇艳得像要滴出水来,粉嫩的缝隙微微张开,透明的情液不断从里面往外涌,顺着臀缝缓缓流淌,将下方的皮肤勾勒得湿亮一片。 周斯廷眸色深重得骇人,身躯深深埋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当男人滚烫的薄唇贴上娇嫩的花唇时,白若依只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击。 “唔……!斯廷哥……啊……!不要去吃那里……呜呜……好脏的、不要……求您……嗯……!” 周斯廷根本不给她任何适应和喘息的机会,舌头蛮横地破开两片熟透的花瓣,发了狠地一路往下舔舐。 勾缠住紧绷傲立的花核,用力地左右挑动、快速打圈。 “不脏,打开点,让我好好尝尝。” 随后,他张开齿尖,将肉粒含进嘴里,裹着那层软肉发狠地往里吸吮。 “滋滋、啧啧~~” 耳边全是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吸吮声,男人的津液与她泛滥成灾的蜜津彻底搅在一起,化作滋滋的羞人水声。 白若依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疯狂地往头顶涌去。 她终于彻底意识到周斯廷在对她做什么,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男人,此刻竟然臣服在她的双腿之间,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般,在疯狂地吞咽着她隐秘的汁水。 心理冲击与灭顶的生理快感交织在一起,顺着她的腿根疯狂地撕扯着脆弱的神经。 白若依甚至无法承受更多,在意识到这一切的刹那间,小腹深处便猛地一阵极其剧烈的痉挛缩紧! “啊——!哈啊……!斯廷哥……不行了……啊!” 她哭喊着,腿在他肩膀上绷得笔直,脚趾用力蜷缩。 她感觉自己像被彻底打开了一样,最羞耻的地方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也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只觉得自己要被他吃到灵魂出窍,小腹深处一阵阵剧烈地收缩,越来越快,越来越紧。 春潮在这一秒彻底决堤,蜜液如泉涌般,顺着疯狂颤抖的花口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周斯廷的薄唇正贴在幽径外,敏锐地感知到了层层壁肉的剧烈颤抖。 汹涌的爱液瞬间浇了他满嘴,打湿了他的下巴和唇舌。 但他并未离开,索性一张口,把她喷出来的液体含住,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同时舌头依旧在她还在痉挛收缩的穴口和花核上来回舔弄,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白若依被他持续的刺激弄得又哭又抖,腿在他肩膀上不停地发颤,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 “斯廷哥,够了……真的不行了……我想上厕所……呜……”她哭吟着,声音娇软得一塌糊涂。 她酸软地抬起手去推他的肩膀,双腿却因快感本能地夹紧他的头,脚趾用力蜷缩着。 “呜呜……要尿出来了……求您了……快放开我……” 周斯廷却像没听见一样,双手用力按住她被折迭起来的双腿,不停地吮吸着花核,高挺的鼻梁在她的花唇来回摩擦, 大口地吞咽着甜腻的雌性体香。 白若依只能弓起身体,迎接着波高潮。 这一次来得又快又猛,她几乎连喊都喊不完整,只能发出破碎的淫媚哭音,身体在男人舌头下剧烈颤抖、抽搐。 白若依在一瞬间攀上顶峰的极乐中彻底失神,失控地剧烈喘息着。 被他折迭的双腿无力地摊开,腿间湿得一塌糊涂的软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翕合轻颤,淫水顺着红润的花唇滑落。 她伸手掀开盖在眼睛上的被子,呼吸尚未平复,就看到周斯廷直起身。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膀,精悍的倒三角身材。 他的下巴还挂着几缕属于她的晶莹汁水。 他当着她的面,长指慢条斯理地揩去嘴边亮晶晶的液体。 禁欲,色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白若依的身子止不住地发烫,内壁更是还在不停地收缩。 刚才被舌头百般伺候,确实爽得灵魂都在发颤,舒服得连每个脚趾都在痉挛。 可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男人的舌头几乎只在外面打着转,就是不探入,不填满。 可她现在想要的……不止是外面的抚慰。 她想要他,想要他的全部。 白若依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看着他指尖沾上的潮热,脸颊烫得快要滴出血来,羞耻地嗫嚅着:“您好坏,我刚才都说了不要了……而且好脏……” 听到小姑娘毫无威慑力的指控,他嘴角勾起恶劣的笑:“这就坏了?乖宝,你知不知道,你的水……真的很甜。” 男人一边说着,欺身压了过来,灼热吐息便喷洒在她的唇瓣上,作势便要吻她,想将口中还未完全咽下的蜜液渡给她。 白若依被他露骨的眼神烫得浑身一缩,手指连忙挡住他的动作。 “唔……不要……” 可她的视线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男人的腹肌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而再往下,内裤已经被庞然大物撑到了极致。 她盯着那里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想去扯他的内裤。 然而,男人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到现在了,还想要?刚才没满足?”周斯廷眼底翻涌着快要开闸失控的暴虐欲火。 他清楚,自己的情欲一旦开闸会多么恐怖,他只要进去了,不把她榨干,他绝对停不下来。 可白若依只是执拗地盯着他,眼波流转间满是迷离的春色,点了点头。 无声的纵容,成了最烈性的春药。 他掐紧她绵软的纤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 “真的做了,你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宝宝……以后你要是看上了别人,我一定会弄死对面,然后把你绑回来,锁在我的床上,天天只能在床上挨操。懂吗?”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后悔。” 白若依主动挺过身,环绕住男人的脖子,将自己彻底送进他的怀里。 她仰着小脸,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爱意:“我不会看上别人,您也不会绑我回来。” “你是真想逼疯我啊……”他盯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脸蛋,明明在情欲的浸润下显得那么纯白无暇、娇软可欺,却流露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坚毅,“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把你关起来,嗯?” “因为我不愿意啊。”白若依伸出指尖,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脸,感受着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弯唇一笑,“因为我爱您,了解您,您心里会想,但不会这么做。” “你这是在给我上枷锁。”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滑到他的薄唇上,摩挲着,“那……您愿意吗?” 周斯廷的理智全线崩溃,他看着女孩拉丝的眼神,一口咬住她作乱的指尖。 “甘之如饴。 不过,我一定会操死你,这是真的。” 话音刚落,他温柔地拖住女孩的后脑,将她重新放倒。 勾住她的吊带,顺着她的肩膀一路往下拉。 睡裙顺着白皙滑腻的肌肤堆迭在细腰处,雪白的胸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唔……”白若依羞得浑身发烫,小脸和脖颈一瞬间蔓延开大片诱人的粉红。 她本能地抬起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可那对酥胸实在过于软弹丰满,哪怕被手掌拼命压着,依旧从白皙的指缝间挤压出大片勾人的雪白。 周斯廷目光沉沉地扫过遮住的胸口,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把睡裙往下拉,直到整条裙子被他从她脚下脱掉,扔到床尾。 随后,他自己扯下了自己的内裤。 完全勃起的性器彻底失去了束缚,跳动了两下。 白若依眼睛都看直了,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那东西……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还要粗,小黄片里的尺寸也不这样啊。 柱身上青筋错节凸出,硕大的伞端憋得发紫,孔缝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粘稠的液体,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尤其是那根部周围浓密卷曲的阴毛,在暗色下显得愈发狂野,她好像看到过一句话,阴毛旺盛则性欲也旺盛。 这东西……真的能进来吗? 自己的身体真的塞得进去吗?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她揪紧了床单,塌着腰肢,开始慌乱地往床头后退。 她还没来得及退开两分,男人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脚踝。 轻而易举地一拖! “啊……!” 她惊呼出声,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了回来。 白若依被他抓住脚踝,动弹不得。 周斯廷已经调整了姿势,阴茎已经快要抵住她的穴口。 他看着女孩花容失色的小脸,手指碾磨着她红肿的唇瓣,喉咙里溢出一声发狠的笑:“宝宝,事到如今了……你想往哪去?嗯?” 白若依眼尾被逼出泪水,好近……真的太近了,穴口甚至不用碰触,就能清晰地感觉到散发出的滚烫温度。 “我、我……太大了……斯廷哥……会坏掉的……真的会坏掉的……我不要了,我后悔了,不要了……” “不会的。” 周斯廷盯着她不断开合的肉缝,顶开她打颤的腿根,握着阴茎,对准她颤颤巍巍的花缝外面,发了狠地来回研磨。 他的清液润湿了龟头,随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粗硬滚烫的顶端一次次刮过她敏感的花核,沾满了她溢出的蜜液。 白若依被这突然的触感刺激得浑身一颤,闭紧了眼睛,睫毛抖动着。 “这么紧张?” “嗯……”白若依咬紧了下唇,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感知里全是他胯下那根巨物。 看着小姑娘快要烧起来的俏脸,周斯廷眼底的欲火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下腹快要炸开的憋胀感。 一口含住了她胸前的红蕾,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小腹,探回她的花唇。 手指拨开红肿的花瓣,在花核上重重按压。 “我本来……想让我的鸡巴先进去的。”沙哑的嗓音混着吮吸乳肉的啧啧声。 听到这个露骨的词汇,白若依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周斯廷那副禁欲的面具后,嘴里竟然能吐出这么色情下流的话。 “您、您、欺负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偏执,撑起半边身子,凑到她泛红的耳畔,恶劣地吐气低语: “操你就算欺负的话,我想欺负你一辈子,好不好,宝宝?天天把你操得下不来床,让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不要再说了……呜呜……” 白若依被他露骨得让人合不拢腿的浑话逼得彻底崩溃。 她尖叫了一声,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出那些下流的词汇。 周斯廷被她捂着嘴,笑意染上眼底。 他伸出舌尖,在她的掌心舔了一口,酥得女孩浑身一麻。 酥麻感惊得白若依闪电般缩回了手,还没等她来得及羞耻,周斯廷重新低下头,张开薄唇,一口含住了她的胸。 大口地将乳肉吞进口中研磨,激得白若依弓起细腰,无意识地挺起胸膛往他嘴里送。 男人另一只手,顺着小腹,直抵隐秘的腿缝间。 他的手指夹住了阴蒂,不轻不重地来回揉捏、拉扯。 另一根手指则划扣,借着爱液,一点点破开层层紧致的软肉,没入了又窄又热的蜜道里。 “啊哈……呜……斯廷哥……别……” 白若依受不住这上下同时夹击的刺激,难耐地拧紧了眉。 她紧紧闭着双眼,娇唇无意识地微张着,零碎地溢出成串的娇吟。 体内那根手指往最深处抠挖,每一下抽送都带出黏稠的水声,花核更是被他坏心思地用指甲轻轻刮擦。 在男人的挑逗下,白若依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片刻,深入骨髓的酸麻便在小腹深处轰然炸开,腹深处一阵剧烈地痉挛缩紧! “啊——!哈啊……!要死了……啊!” 哭腔还未落,淫水再度喷涌而出。 原本有些窄小到有些排外的内壁,终于被这番淫水彻底泡软了,在男人长指下不间断的抠挖与开拓下,层层迭迭的敏感软肉被一点点撑开、抚平。 周斯廷看着女孩在自己手指下彻底泄身,喉结滚动得厉害。 他抽出手指时,带出一小股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红肿的穴口往下流。 他扶着自己早已胀痛难耐的性器,缓慢地往前靠了靠。 龟头刚刚贴上花唇,瞬间被那处饥渴的小穴含吮了过去! “唔……” 那一瞬间,周斯廷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太阳穴上的青筋疯狂搏动。 完全不同于用手解决的触感,内壁简直软嫩到了极致,极致的湿热与紧致,像是一张小嘴,贪婪地咬着他的顶端。 下腹憋胀得快要炸裂,澎湃的本能疯狂地叫嚣着,催促着他一干到底,狠狠贯穿身下的人。 可周斯廷硬是凭着恐怖的自控力忍住了。 他掐着分身,慢条斯廷地在娇嫩的花缝外来回涂抹,将丰沛的爱液均匀地抹在自己的性器上。 白若依睁开眼,失神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堆积的爱意与情欲在一瞬间交织到了顶峰。 她不再害怕,腿在男人的腰侧主动打得更开,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花穴放得更开。 “斯廷哥……你进来吧……” “这可是你自找的,宝宝。” 周斯廷眼底最后一抹猩红彻底失控,他抚摸着她潮红的面颊,另一只手扶着性器,对准那处正滋滋冒水的小穴,缓慢一点点深陷了进去。 幽径哪怕经过了开拓,在面对如此恐怖的巨物时,依然窄小得如同不可逾越的禁地。 小穴才刚刚勉强吃进去半个硕大的龟头,便将顶端卡住。 “啊哈……!疼……呜呜……好胀……要裂开了……呜……” 白若依的脖颈高高仰起,小脸上满是痛苦与迷离交织的泪水。 手抠进他的肩膀,被撑开后的撕裂感,逼得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往后退缩。 “别动,宝宝,放松点。” 周斯廷额角渗出汗珠,他感觉自己的性器快要被这绞死人的紧致彻底弄炸了! 明明只是被那处小小的肉缝含住了一点点,这种包裹感就已经爽得他灵魂都在疯狂战栗,险些缴械投降。 脑海里不停地在叫嚣,催促着他不管不顾地一干到底,狠狠贯穿身下的女孩。 看着女孩皱着眉,快感直冲下腹,周斯廷倒吸一口冷气,“还疼吗?” 白若依可怜兮兮地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有点……太胀了……” 哪怕此时腿心处传来的绞紧吸力再强烈,他还是硬生生地把腰停住了。 全身肌肉紧绷,温柔地覆上她胸前的雪白,安抚地揉捏,将其在掌心变幻出各种形状。 又时不时在下面充血的花核上抚弄,试图用绵密的前戏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小穴口被龟头半含半吐地卡着,身上又被男人的长指百般挑逗,白若依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腾起。 她意乱情迷地揪紧床单,有些不自觉扭动起了腰,想要把体内的硬铁往更深处吸吮。 “乖……别动。”周斯廷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 她这么一扭,肉壁就像小嘴一样,吮咬着他的顶端。 他粗重地喘息着,不得不伸出手掐住她的胯骨,强行阻止她继续作乱。 白若依被他危险的警告吓得小脸一红,瞬间僵住了身子,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见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内壁也开始顺着他的磨蹭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着温热的淫水,周斯廷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再往里推进了一点。 随着腰腹沉沉地往前一送,龟头终于被花口完全吞陷了进去。 “啊——!疼……斯廷哥……呜呜不要了……真的会坏掉的!” 花径的软肉被这恐怖的尺寸无情地撑到变形,白若依再次痛呼出声,眼泪刷地一下夺眶而出,小手无助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哭得梨花带雨,花穴内也随着哭泣一下一下锁紧。 那一瞬间,周斯廷只觉得不仅自己的性器要被里面痉挛的肉壁夹炸了,就连他的整个脑子也要在快感彻底炸裂开来。 他看着女孩哭得直抽噎的面颊,吐出一口浊气,到底还是强行掐断了体内叫嚣践踏的兽性。 他妥协般地低叹了一声,凑过去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乖,不做了。” 说完,他缓缓往后退,打算把性器从她体内抽出来。 肉棒刚退出小半截,白若依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别走。”水润的眼眸里全是执拗。 周斯廷动作一僵,只觉得被她抓住的地方像要着火。 他倾身过去,微凉的薄唇不断轻吻着她满是冷汗的额头,“别折磨我了,宝宝,再这么憋下去,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可就彻底没了。” 白若依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哭得更凶了,黏糊糊地撒着娇:“不、不是的……我可以的,斯廷哥,您别走……我可以忍受的。您直接进来就好……太在乎我的痛感,在边缘这么折磨我,我反而会更害怕……” 周斯廷身形一震,被压制下去的暴虐兽性,就这么被引爆。 “操,你怎么这么乖啊。” 男人蓦地俯下身,封住了她那张溢出哭吟的小嘴。 白若依仰起头,迫不及待地回吻过去,两条舌头在彼此湿热的口腔里疯狂地勾缠、吮吸。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掐着她的胯骨,一点点将女孩绵软的身体往自己的性器上狠狠地套了下去! “唔……呜呜……哈啊……” 花径被强行撑开,白若依痛得颤抖,所有的呜咽与哭吟却悉数被男人暴烈的深吻吞进肚里。 直到两人的耻骨撞在一起,男人的腰腹猛地往前一顶,性器彻底破开了层层软肉,齐根没入到了最湿热的蜜穴深处! “呃嗯——!” 撕裂感与酸胀全部袭来,白若依痛得闭紧眼睛,咬住了男人的下唇。 “嘶……” 周斯廷闷哼了一声,没有躲闪,反而更加发狠地吻了回去。 鲜血混着黏腻的唾液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她瘫软在他怀里,身体无法自抑地瑟瑟发抖。 花穴像一道锁扣,将体内的性器将绞得没有一丝缝隙,内壁正疯狂地痉挛、抽搐着,爽得周斯廷整条脊椎骨都麻得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死咬着牙,感受着阴茎在她体内疯狂含吮、绞杀的快感。 女孩的内壁属实不够长,也过分青涩,即便他的阴茎已经到了女孩的最深处,他的性器任有一截卡在外面,但这就已经让他爽得他连脑子都要炸开了。 “能忍吗……宝宝?” 白若依眼尾挂着泪水,腿心处被塞得满满当当,吻了吻他嘴角溢出的血迹,“这话……应该是我问您吧?斯廷哥,您忍得住吗?” 他盯着女孩张噙着泪水却又满是挑衅的俏脸,最后一点克制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眸色一狠,摁住女孩柔嫩的肩膀,发了狠地往床单上一按。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男人便架起她的长腿,腰腹猛地往前一沉,性器毫无预兆地深插了到底。 “啊哈……呜……太深了……!” 白若依无助地仰起脖子,泪水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掉。 肉壁被大开大合的动作无情地践踏,非但没有排斥,反而越缩越紧。 软肉密密麻麻地死咬住柱身,发了疯似地蠕动,恨不得性器永远待在里面。 周斯廷被穴道里绞死人的紧密激得倒吸一口冷气,他低头咬住她胸前粉嫩的乳尖,用力一拉,又用力地舔弄,把那点乳尖含在嘴里反复吮吸碾磨。 “操……这么紧,想要夹断我是不是?嗯?”他腰腹凶狠地往上顶弄。 每一次都又深又重,沾满了淫水的阴茎整根从肉缝里拔出,只留下一个龟头卡在花口,再恶狠狠地整根完全撞击到底。 “啪、啪、啪……” 每一次撞击都又重又狠,耻骨严丝合缝地撞击在她的臀肉,花口次次都被拉扯得变形,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活生生撞穿一样,女孩的身体不断在往上滑走。 “叫大声点,宝宝,我想听你的叫声。”周斯廷疯狂地在里面攻城掠地,还吮吸着她的乳尖。 白若依被他羞耻的话刺激得浑身一颤,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试图把那些又软又媚的哭声压下去。 可周斯廷却加快了速度,胯下的肉棒几乎成了残影,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还要又凶又狠,无情地往最深处的敏感点上发狠地凿击,撞得她哭腔都变了调。 “唔……哈啊……!嗯……!”声音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他咬着她的耳垂,威胁道:“再捂着,我就操得你下不了床了。” 他忽然凶狠地一顶,直接把她整个人撞得往上滑了一大截,同时抓住她的手腕,摁在床上。 没了遮挡,白若依的哭声彻底放开了。 “唔……哈啊……!不、不行了……斯廷哥……真的受不了了……嗯啊……” 拉丝蜜意的哭吟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回荡,周斯廷眸中的欲火燃到了极致,血管里的血液仿佛都在兴奋地叫嚣。 他将女孩的腿架在肩头,开始更加疯狂的操弄。 随着他每一次失控的凶狠撞击,周斯廷清晰地感觉到龟头穿过软肉,顶到一个凸起物,那是女孩的小胞宫,每撞一下,她的娇躯便会如过电般剧烈痉挛,体内的肉壁便会疯狂地收缩一下。 白若依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神志不清的境地,眼前的世界一片白茫茫,耳边全是肉体的撞击声,还有黏腻的水声。 一下又一下。 “哈啊……啊……要被撞坏了……轻一点……” 女孩眼波涣散,红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淌出来。 深处不再是单纯的酸胀,是又涨又麻的舒爽感,紧接着,一波完全不同于刚阴蒂被舔弄的表层快感,她只感觉,这种高潮来自于内穴深处,狂猛袭来! “呃啊……!” 穴道里面开始疯狂地蜷缩,无数层软肉像是一张绝望的绞肉大网,绞紧了体内的性器。 周斯廷只觉得小穴里面的温度陡然飙升,随之而来的就是骤缩的绞紧,刺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后槽牙几乎咬碎:“嘶……乖宝,别夹得这么狠。” 可白若依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穴道深处猛地一阵极致的痉挛,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性器上。 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哭声都断了,身体在高潮中剧烈抽搐,颤抖着,脚在半空中绷紧。 迈入绝顶高潮的刹那,花径深处喷涌出一股全新的温热液体,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激荡而出,彻底将男人滚烫的柱身淹没。 欢愉彻底过载了脆弱的神经,白若依软绵绵地歪过头,在这场暴烈却又溺死人的爱欲顶峰中,晕厥了过去。 随着怀里的小姑娘娇躯最后一次的痉挛,喷涌出的液体浇得周斯廷浑身一颤。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险些让他缴械的爽感,便敏锐地察觉到他腰间的长腿软了下去,垂在床单上。 女孩歪着脑袋,眼睛闭上,呼吸虽然还在,却软得像一滩水,完全失去了意识。 周斯廷愣了一下,他停下动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 “依依?” 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地方,主人已经失去意识了,内壁却依然在无意识地一缩一紧。 周斯廷喉结滚动,低头看着女孩绯红欲滴的睡颜,无奈地低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舍得欺负我呢?” 下腹的憋胀与爽感还在源源不断地折磨着神经,可看着她疲惫不堪,周斯廷就算骨子里的兽性叫嚣得再厉害,也舍不得再折腾她半分。 他咬紧后槽牙,强行忍着快感,缓缓往后撤退。 失去支撑的花口颤巍巍地大张着,随着阴茎退出,白浆混着淫水顺着她的腿根流到了床上。 周斯廷没顾得上自己胯间挺立的阴茎,先去了浴室,端来温水和毛巾,轻柔地分开她的腿,一点点将她身上擦拭干净。 直到女孩身体完全整洁,他才简单用冷水冲洗了一下自己憋得生疼的欲望,将自己胡乱收拾干净。 床单狼藉一片,无法入睡。 他将女孩抱起,没了睡裙的阻隔,女孩的肌肤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酥胸随着走动在他怀里晃荡,散发着她情动后的清香。 女孩在他颈窝处蹭了蹭,他低下头,在她红肿欲滴的娇唇上狠狠地碾压了一记。 两人相拥睡了过去。 第65章在他晨勃时自慰,竟然插进去了!主动 白若依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身上又沉又热,像被压在火炉边。 浑身的骨头酸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就跟干了一整天的活一样。 卧室内昏暗,只有一丝晨光。 她动了动,发现床单的触感完全不同,还带着雪松气息。 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她的后背抵着滚烫的胸膛,熟悉的气味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昨晚…… 昨晚……? 自己喝了很多酒,脑子发热地跟周斯廷表白,然后就被他直接压在床上。 她跟周斯廷表白了!! 一瞬间,昨夜那些被情欲浸泡得软烂的做爱细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 他把她双腿压到胸前,舌头在她腿间又舔又吸,把她舔得哭着喷了出来。 后来他粗暴地抬起她的腿,又粗又烫的性器凶狠地顶了进来,一下又一下地操得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自己那些求饶声,此时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男人简直像一头饿狼,不知疲倦地凿击着。 她被干得神志不清,眼前的世界一片白茫茫,高潮过后就昏厥了过去。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白若依靠在男人怀里,脚趾都羞得蜷缩了起来。 这时,小穴外传来一跳一跳的存在感。 她这才发觉,腿根缝隙处,夹着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那是周斯廷的……性器! 那东西正随着男人的呼吸,抵在她腿根,一下一下轻吻揉磨。 不仅如此,她试图挪动身体逃离这股灼热时,轻微的摩挲让她的身体激起战栗。 她没穿内裤! 身后的男人同样一丝不挂! 这个认知让白若依呼吸瞬间乱了,脸颊发烫。 所以她的房间是彻底睡不了了才会睡到这吗?身上也很清爽,应该是被他清理过了。 昨晚……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吗? 白若依有些失神地靠了回去,这是她第一次,以一种完全不同的心理靠在他的怀里。 这是交往了吗? 算吗? 虽然他们昨晚已经把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可他好像并没有清楚地答应要成为她的男朋友。 白若依抿了下唇,开始在黑暗中缓慢地前后摇动自己的屁股。 臀肉毫无阻隔地在男人的柱身上滑过,他的耻毛刮擦过她的花唇,酥麻得她把屁股翘得更高,本能地想要追求更多。 她忍不住从鼻音里漏出娇吟。 太爽了。 这种触感,即使没有进入,也足以缓解一些燥热。 似乎是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周斯廷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连带着卡在她腿间的硬铁也跟着抖动了两下。 白若依立马停住色色的动作,把脑袋闷进被子里,反正裤子是他脱掉的,衣服也是他不给穿的,最后也是被他抱进这个卧室的!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不怪她! 直到耳边重新传来男人有规律的呼吸声,狂乱的心跳声才渐渐平复。 确认男人没醒。 她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英挺的剑眉舒展开来,轮廓分明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她的男人。 属于她一个人的周斯廷! 白若依咽了口口水,开始大胆地扭起了腰肢,有节奏去蹭着身下那根巨物。 真的太硬、太烫了。 在不断的摩擦与厮磨中,周斯廷胯下的凶器再次不可遏制地暴涨了一圈,温度高得吓人。 更烫了! 白若依只觉得花穴口要被这高温生生烫化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着骨盆,调整着姿势。 主动将花缝顺着龟头,一点点前后套弄。 就像是他在用腿交的方式疼爱她一般,内壁开始一阵阵缩紧,情液不断从窄小的蜜道里溢出来,将男人的柱身涂抹得湿滑。 更好磨蹭了。 磨着磨着,随着她臀部一次没收住的动作,身子发软卸了力道,顺着惯性往后一压。 “啾……” 水声在被子里响起,龟头就这么卡进了缝隙里。 顶端陷了进去,小穴被劈成两半。 白若依惊慌地捂着嘴,身子忍不住颤抖。 好撑,又撑又胀,火辣辣的,感觉要裂开了。 明明已经做过了,可小穴却还是容纳不进去。 饱胀感让她彻底僵住,小腹酸软得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进不去,也退不出来。 龟头的小孔中不断流出清液,与她体内的蜜水交织在一起,两人相贴的下身湿滑一片。 白若依就这么微张着失神的眼眸,一动不敢动,脑子里浆糊一片,只能干等着,等酸胀感缓下去一点,再拔出来。 然而,将她禁锢在怀里的人,显然没有这份体贴的耐心。 周斯廷此刻并未清醒,所有理智都被本能驱使。 在睡梦中,他的性器被女孩的肉缝死死咬住。 四面八方的蠕动,如同一张温热的小嘴主动吮吸,激得他下腹硬得更厉害。 本就半含半吐卡在花缝里的龟头,被那股紧致的吸力狠狠地往里一嘬。 周斯廷在潜意识的驱使下,连眼睛都没睁开,本能地掐着女孩的小腰,往前凶狠一挺! “咕啾——” 狰狞的鸡巴破开了层层阻碍,往里深陷进去了一大半。 “嗯呜……!” 白若依瞬间飙出大颗眼泪,拼命地捂着嘴,可还是挡不住呻吟从指缝中泄露。 太大了。 阴茎将内壁撑到极限,软肉被迫吸附着肉柱。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吞下去的。 白若依的身子抖得像被狂风吹散的落叶,听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她以为男人已经醒了。 “斯廷哥……呜……太深了……” 她颤抖着偏过头,试图唤醒男人的理智。 然而,这一声黏腻娇软的呢喃,落入男人耳中,变成了冲刺的命令。 周斯廷发了狠地掐着她的腰,把她屁股往上抬,更加严丝合缝地贴向自己的耻骨。 没有任何温存。 猛地顶弄。 “啪啪啪啪……” 速度太快了,每次将进了一半的性器抽离,再重重撞击。 “啊——!不行……慢一点……呜呜……斯廷哥!” 在这疯狂的操弄下,白若依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抵抗。 男人的速度太快、力道太重了。 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在她的敏感点上,明明没有完全进入,却还是被他操得哭喊出的调子都彻底变了形。 “嗯啊……啊,受不了了……!真的要坏掉了呜呜!” 蜜汁被阴茎搅成白浆,顺着交合的缝隙往外飞溅,床单湿了一片。 甜腻的哭喊声终于泼醒了周斯廷被情欲侵占的脑海。 男人的动作蓦地一顿,晨勃的性器正没入在蜜道里,还一紧一瑟地被里面的嫩肉疯狂夹着。 醒来的一瞬间,紧致到没有一丝缝隙的包裹感,周斯廷只觉得鸡巴要被生生夹断了! 他喘息着,看着女孩的后脑勺还在颤抖。 肩膀都染上了粉,挂着细密的汗,女孩细嫩的身体正瑟瑟发抖。 哪怕他现在已经停下了动作,花穴仍然在一缩一紧。 “呜呜呜……嗯……哈啊……好舒服……可是好胀呜呜……” 柔柔的哭喊声混着淫叫声,从被子里泄露出来。 “嘶……” 他安抚地在她紧绷的后背上从上往下抚摸了两下,随后,薄唇凑过去,轻咬一下她粉红的耳垂:“嘶……乖宝,先让我出来,你的小逼昨晚就肿了,不能再操了,会受伤的。” 白若依知道男人醒了,眼尾还挂着泪珠,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却根本不敢乱动。 刚刚那通暴力地操弄,早就爽得她半边身子彻底发麻,小穴咬着男人的性器,只要她稍微一动,就会抖动,抽搐。 她有些委屈地侧过头,“呜呜……放松不了……斯廷哥……你那里太大了……里面被塞得好满,我根本动不了……呜……” 微光下,女孩娇软的小脸,挂着泪珠,吐露出了勾人魂魄的话语。 这句话落入周斯廷的耳中,无疑是一记重磅暴击,他看着女孩软成一滩水,埋在她体内的阴茎仿佛听懂了主人的欲求,野蛮地在里面狠狠弹跳了一下。 每一下跃动,都重重地刮擦着她内里的敏感点。 “呜……它动了……哈啊……” 白若依被刺激得腰肢一颤,眼尾的潮红愈发浓烈,本能地想要往前爬行逃离,可双腿早就酸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周斯廷手臂上的青筋凸显,卡住女孩纤细的嫩腰,不让她再继续乱动。 里面实在夹得太紧了。 绞死人的温度和疯狂吮吸的吸力,一波接着一波地直冲脑门。 他深吸了一口,微微往后退出。 “疼……疼!……呜呜……” 龟头才刚退出一点,带来的撕裂感就让白若依惨叫出声。 肉壁因为疼痛反而越缩越紧,甚至顺着他后撤的力道,拼命地往里挽留。 夹死人的包裹感,周斯廷闷哼一声,不得不狼狈地停住了后退的动作。 退不出来。 只要他一动,女孩就喊疼。 两人的下身就这么严丝合缝地卡着,周斯廷无奈地低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情欲最终化作了怜惜。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只能换个姿势来缓解。 “乖……别乱动,我抱你起来。” 男人长臂一捞,搂抱住她软绵绵的娇躯,转了一下,女孩就这么正躺在他身上。 白若依惊呼了一声,只觉得视野一阵天旋地转。 翻转过程中,两人的下体始终没有分离半分。 这一换姿势,让原本只进去一半的性器又往里陷了一截。 “呃嗯——!” 白若依被撑得猛地仰起脖子,穴道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把他死死咬住。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深处被肉棒一点点撑开,软肉被挤得向两侧翻开,强烈的胀满感让她小腹发酸发软,几乎动弹不得。 周斯廷摁住她的小腹,将她按在自己身上,不让她乱动。 另一只手则拨开阴唇,找到了她的小花核。 “唔……斯廷哥……别碰那里……哈啊……” “放松点,乖宝……让它在里面泡一会儿,等水多了就不疼了。” 白若依被他揉得浑身发颤。 她想合拢双腿,却因为姿势的关系根本做不到,只能任由他用手指一下一下地碾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酥麻的电流不断从花核处往全身窜,让她穴道里的软肉一点点放松下来,更多的淫水从结合处被挤出,沿着他的性器往下流。 他快速地揉按她的花核,完全没有挺动腰腹,“水再多一点……里面就会松一些。” 白若依被他揉得脑子发空。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一点点软化,原本死死绞住他的穴道渐渐变得湿滑而柔软,淫水不断地往外涌,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又湿又黏。 周斯廷感觉到她内壁的阻力明显减小,便咬了咬她的耳垂。 缓慢地将自己的性器一点点往外退,湿滑的嫩肉被他带出,发出淫靡的水声。 当整根性器完全退出时,失去支撑的花口颤巍巍地大张着,积蓄已久的淫水就这么流到了他的小腹上。 白若依软软地瘫在他身上,穴口还在轻轻一张一合,像是在留恋刚刚被填满的感觉,她喘息着,腿间空荡荡的,却又隐隐发麻。 周斯廷感受着阴茎被空气包裹,即便有充足的暖气,依旧觉得空荡荡。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还在抽搐的穴口,指腹沾满了她溢出的淫水,“……现在舒服点了吗?” 白若依被他指腹的揉弄激得浑身一颤,她咬了咬牙,撑着发软的腰肢,摇摇晃晃地直接坐起了身子。 小姑娘跨坐在他的腰上,阴唇贴在他的阴茎上。 “嘶……!” 周斯廷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脑子里瞬间一胀一胀地发疼。 昨晚顾及到她是第一次,憋了一整晚都没能射出来,一早就开始勾引他,真是个妖精。 他扣住她的腰肢,试图把她抱下来,“乖……别坐在上面,你下面肿了,等会儿又要喊疼了。” 白若依却没有听他的话。 她非但没有顺着他的力道下来,反而塌下细软的腰肢,更加用力地往下在男人的柱身上,让自己湿热的阴唇从他性器的根部慢慢往前磨去。 黏腻的水声在两人交迭的下身响起。 “不下来。”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明显的倔强,“它是我的。” 白若依现在只想高潮,昨晚被他干到晕厥的体验,撕碎了她遮掩自己情欲的想法。 她喜欢他,自然爱他的全部,也爱他带给她的感受。 她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主动摇摆起自己的小屁股。 两片充血的花唇夹着阴茎,寸寸吞吐。 周斯廷躺着,眸子猩红,视野里全是女孩圆润的屁股,被子被丢到一旁,臀肉在深色被子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嫩。 随着她笨拙却大胆的跨坐摩擦,龟头时不时被她肥美的肉缝给整个湿漉漉地磨蹭了出来,随后又在下一秒,随着她往下碾压的动作,噗嗤一声,再次深深地陷进她的缝隙深处。 “啊哈……呜……好舒服……” 嘴里哭着喊着受不住,可那圆润的臀肉摆动的速度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周斯廷忍了一整晚没射,此刻被她又湿又滑又紧的肉缝磨着,性器胀得发疼。 他咬着牙,声音已经哑得不成调:“你再这样……” 话没说完,身上的女孩加快了速度。 她把屁股往前一送,花核狠狠蹭过他的龟头,穴口也一下下地吞吐着他的顶端。 周斯廷闷哼一声,抓着女孩的腰肢,想把她从身上抬起来。 白若依也正好到了边缘,穴口一阵阵收缩,身体剧烈发颤,距离高潮只差临门一脚。 他却在这时候强行把她往上提了一些,不让她继续往下磨。 “啊……不要~!”高潮被打断,她哭着抗议。 刚回头,就感觉到身下的性器快速抖动,精液喷射出来,全部射在了他的腹肌和她屁股缝之间。 “唔……” 白若依眼睁睁看着性器在自己腿心下一抖一抖地持续喷吐着精液。 “乖宝,你这样会让我以为,是我没满足你。”周斯廷打开灯。 突然的强光刺得她不舒服地眯了眯眼,她这才看清,男人身上粘稠的精液。 周斯廷将腹肌上,还有她屁股上拉丝的精液擦拭干净。 女孩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他打开她的腿,盯着她的小穴,窄小的花口已经重新合上了,肉瓣紧紧抿在一起。 周斯廷微蹙着眉头,为了看得更真切一些,他伸出手指扒开她的小穴。 “好这么快?昨晚擦毛巾的时候都还是肿的。” 距离太近了。 白若依就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越贴越近,她羞耻得快要晕过去,脸越来越红。 “我、我从小就这样……小伤一下就好了。” 昨晚喝了酒,她满脑子都是把男人扑倒的念头,根本不觉两人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酒意褪去,理智回归。 在明晃晃的灯光下,自己的私密地带就这么被男人用手指拨弄着,白若依彻底慌了神,本能就夹紧了双腿。 周斯廷还在查看她别的地方有没有伤,脑袋就这么被她夹住了。 两人都僵住了。 男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无处宣泄,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小穴附近,像一道电流一样让她浑身一颤。 “……别看了。” “你夹着我,是不想让我看?” 他只要说话,带出更多热气,如同一把烈火,浇淋在小穴上。 刚刚没有到顶的高潮,在热流反复吹拂下,再次从小腹深处涌了上来。 她侧过头,松开腿。 “坏人……” 周斯廷这才有机会直起身。 “说说看。” 白若依扯着被子抱在胸前,“你自己射了,却不管我,我马上就要……”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他低笑一声,垂眸看向女孩的腿间,闭合的花缝边缘,重新流淌出新的爱液。 “依依,做人得讲良心。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先晕过去了,除去给你舔逼,我塞进去也才半小时,憋了一整晚还没射出来,这也就算了。一大早勾引我,现在说我坏?乖宝,先告状可不见得有理。” 第66章真正的你/我 白若依听完他的话,身子定在原处。 “不可以……”她抓紧被角往上拉了拉。 “嗯?”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话……” “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白若依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前说话特别稳重,就像……就像家长一样,可现在这些……这些下流的话从你嘴里吐出来,有损你在我眼里的形象。” 说完,她就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周斯廷俯下身,把她的手拿下来,“什么形象?正人君子?” 白若依看向一边,就是不看他,嘴唇抿成直线,过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轻轻点了下头。 “我昨晚就说过了。”周斯廷摸着她发烫的脸颊,眼底闪过笑意,“先前是我太含蓄了,才让你一直看不清真正的我。” 说完,他就把女孩横抱起来。 白若依抱紧他,“真正的你?” 周斯廷进了浴室,给她挤好牙膏。 白若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未着片缕,从脖颈、锁骨一路往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不规则的红色印子,触目惊心。 “我这是过敏了吗?”她愣了一下,又戳了一下身上的印子。 周斯廷正在接水,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看着女孩认真求问的模样,哑然一笑。 往前迈了一步,将女孩挤到边缘。 低头。 薄唇吻在她胸前的雪白。 “唔……!斯廷哥!” 男人张开齿尖,裹挟着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肉发狠地往里一吸。 白若依吓得浑身一颤,牙刷差点没拿稳,拼命推着他的肩膀。 可男人早就箍住了她的后腰,把她的腰肢贴向自己。 白若依根本推不开他,推搡的双手渐渐卸了力气,手只能揽着男人的后背,双腿被吸得一阵阵发软。 迷离之际,肚子突然顶上了滚烫的东西。 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男人的性器。 “刷牙呢……别再吸了……”白若依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口,声音黏糊糊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周斯廷这才直起上身,他盯着女孩身上新的红印,“还觉得是过敏吗?” 说完,他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温水,盛了一掌心,把她身上擦拭干净。 动作间,他胯下的肉棒一直贴着女孩的身体边缘,随着他身体的微调,一下一下地在她四周才会揉磨。 白若依被温度烫得缩了缩屁股,她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不上班吗?” “要过年了,我还不能放个假了?” 周斯廷扯过自己的牙刷,索性直接站在了女孩的身后。 贴着她的后背,看着镜子刷牙,肉棒就这么抵着她的后腰。 女孩捂着胸。 周斯廷开始扒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有来有回的刷完了牙。 * 白若依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她却没怎么看。 牛奶杯子拿在手里,偶尔喝一口,目光偶尔扫过屏幕,又很快移开。 过年了,家里厨师和管家都放假了。 但是她之前和管家无意中聊过,即使放假,也是有人替班的,不会出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 她听着厨房里不时传来的锅碗碰撞声,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周斯廷之前说最近他来做饭,两个人的饭菜,需要准备这么久吗? 白若依又喝了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她看了眼墙上的钟,挪开毯子,还是去了厨房。 她站在门口,刚好看到灶台上窜起一团火,周斯廷迅速拿起灭火毯盖了上去。 她愣了愣,走了进去。 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盘子,里面的菜颜色发黑,看不出原本是什么。 他正把锅里的东西又倒进一个新盘子里,铲子刮锅的声音砰砰响,动作明显带着明显的烦躁。 周斯廷听见声音,转过身,睡衣外面套着新的围裙,尺寸不合适,只能挂在身前。 他一言不发,盯着菜盘。 白若依往前迈了两步,耸了耸鼻子,空气里全是糊味。 “emmm……斯廷哥,你原本打算做什么菜?” 他皱着眉头,没说话,只是把盘子放到一旁。 她凑到台面旁,拿起筷子作势要去尝盘子里那团黑块。 周斯廷却直接把盘子拿开了,“别吃了。” “为什么不让吃?这不是做给我的吗?”白若依踮起脚,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盘子。 周斯廷不答话,把盘子举高,放到她够不着的高柜顶上,脱掉了围裙。 白若依仰断了脖子,连跳了两下,离柜子底沿还差着一截。 “出去吃。” “不要,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她搬来凳子,直接踩了上去。 周斯廷直接上前把她抱起来,转身出了厨房。 “放我下来~我要吃饭……”白若依在他怀里晃着腿,“昨晚累着了,我要吃饭!” 周斯廷拖着她的腿,“还能喊这么大声,看来还有力气。” 他弯腰把人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则顺势坐在一边。 白若依歪着脑袋,瞧着周斯廷还拧在一起的眉头,忍不住扑嗤一声笑出了动静。 他冷眼睨她,在她脸上捏了一记,拿起手机,“按照平时的菜单,送两个人的菜过来……” 白若依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抢过他的手机,对着话筒说:“不用了,谢谢。”说完直接挂断。 周斯廷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 “胆子肥了,现在连我的东西都敢抢。” “对啊,这就是真正的我。”白若依半点不怕,环住男人的脖子,往下一拉,“而且我只是想吃你做的饭。” 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卸了半边身子的重量,趴在她的小肚子上。 “想给你做顿饭,结果搞成这样。” 白若依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顺着,“第一次都这样啊,我刚学做饭的时候,油放多了,菜没味道,是常事。现在虽然谈不上好吃,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伏在她肚子上的身躯动了动,没吭声。 “你进厨房前没看教程吗?”她揪了揪他的耳垂。 “看了两眼菜谱。” “噗嗤。”白若依笑得肚子一阵起伏,连带得男人的脑袋也跟着颠了颠,“菜谱上写着少许、适量,那是给大厨看的。新手得看视频,看人家倒几勺油、开多大火。” 她收回搂着他脖子的手,扶着他的肩膀用力往上推。 “要不我教你做饭吧。” 第67章“你吃饱了,但我还没有。” 晚上,餐厅。 桌上摆着黑椒牛排,裹着浓郁的酱汁,边缘微微有些发黑,一盘蒜蓉大虾,还有一碗银耳汤。 这三道菜的搭配与食材,与今天中午白若依在厨房里忙活的那一顿分毫不差。 中午,周斯廷还是表示要自己下厨,白若依就拉着他去了厨房,用现有的食材做演示。 她这才发觉,自己以前为了糊口在各种小餐馆里做的那些繁重兼职,歪打正着地让她获了许多扎实的生存技能。 熟练地挥动着手里的厨具,余光里全是男人站在台边认真揣摩的侧脸。 “我好像知道你成绩为什么那么好了?”白若依将切好的蒜末扫进油锅里。 “嗯?” “你学东西太认真了。”白若依手腕一抖,熟练地颠了下锅,大虾在半空中翻了几个面,“虽然我也是以前看那些餐馆大厨操作时偷师的,但也只是无聊学着玩的。” 周斯廷盯着锅里不断翻滚的食材,“你讨厌做菜吗?” 在她的日记里,她经常需要给刘家人做菜。 白若依摇摇头,洒了一小匙食盐,“相反,其实我很喜欢做菜,这是我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事,放多少油,放多少盐,多加点菜,少点调料,全凭我的想法。你知道吗?我以前还在菜里下过老鼠药。” 周斯廷的背绷直了一瞬,他盯着女孩平静的侧脸,没有半分自怜或者哀伤,他浅浅吸了一口气:“后来呢?” “被发现了,然后就被打了。” 他脚下往前迈了半步,看着还在冒油的锅,忍住了冲动。 “怎么发现的?” “小镇嘛,来往的人大家几乎都认识,街坊邻居很多人都知道我住在刘家,也知道……”她顿了一下,“也知道我过得不好,我去店里买老鼠药的时候,老板卖的根本不是老鼠药,随手抓了一包面粉糊弄我,转头他告诉了刘水丰,就这样被发现的。” 菜刚从锅里端出来。 周斯廷站在她身后,抱住。 “对不起……” 白若依两手覆在男人的手背,试图掰动他,纹丝不动。 她只好扭头,男人的眸子里翻涌着心疼。 “您为什么要道歉?我的过去,跟您没有关系。” 话刚落,周斯廷直接将她转了个身,猝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力道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一样,男人平时的沉稳与克制都被剥离。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上,不让她后退,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卷着她的舌尖用力吮吸,又不由分说地咬她的唇瓣。 白若依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抓着他的衣服被动承受,完全沦陷在这掠夺之中,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生气,只觉得稀薄的空气都快要被他压榨干净。 她的双腿彻底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滑,全靠男人卡在腰间的手臂强行将她抱着。 男人疯狂地吸弄着她嘴里的清甜,几分钟后。 他才停下来,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对她唇瓣的禁锢。 白若依软绵绵地趴伏在男人的怀抱里,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泪珠,大口大口地轻喘着。 * 回忆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逝,菜肴端上桌,再次与眼前的晚餐重合。 “看着很不错呢。” 白若依抿了一口银耳汤,甜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 周斯廷坐在对面,手指夹着一根烟。 她的视线停在烟上两秒,没提这茬。 重新落回眼前的盘子里,夹起牛排,嚼了几下,双眼睁大,亮晶晶地看向对面。 “哇,斯廷哥,你太有天赋了,就学了一次,做出来的味道就和我的差不多了。” 周斯廷顺手把没点燃的烟抛进了垃圾桶里,夹菜吃了一口,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头,这才平复下去。 餐桌上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白若依很快把饭吃完了,她刚想再端一碗。 “不用盛。 ”周斯廷放下筷子。 “不是你说的让我多吃饭嘛。” “等会儿有事要做,吃太饱容易吐。 ” “好吧。”白若依老实放下碗,要过年了,要收拾的东西肯定多。 沙发上。 白若依乌黑的头发散乱地铺在靠枕边,她侧过脸,周斯廷在收拾餐桌上的东西。 声音规律地传来,她眼睛眯了两下,就这么睡了过去。 周斯廷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女孩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摊在沙发上。 他熟练地掏出手机,没有片刻迟疑,将镜头对准了沙发上那道蓝色的睡影。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 他长指一划,将新的照片加进了隐秘相册里,屏幕里的缩略图全是白若依的身影:有她坐在地毯上塞满一嘴蛋糕、弹着钢琴、笑着、闹着、露出各种笑容的神态、抱着毛绒玩偶睡得歪七纽八、连睡裙带子滑落都一无所知的憨态…… 照片堆积,当事人至今对此一无所知。 周斯廷按灭了屏幕,走过去,长腿一折,俯下身,拖住女孩的脚踝,直接搭在了自己的膝头。 指腹顺着她小腿线条一路往上攀爬,停留在大腿内侧。 他突地低下头,唇瓣贴了上去,张开齿尖,衔住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肉,在上面打圈研磨,随后猛地往里一吮。 “唔……别闹……” 抓心挠肝的酸麻感顺着大腿根部蹿了上去。 白若依在睡梦中拧了拧眉头,嘴里溢出一声黏糊糊的嘤咛。 她想要缩回腿,可脚踝被男人扣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那股酥痒没完没了,像是一道细密的电流在皮肉上反复流窜,硬生生将她从睡意里拽了出来。 她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 视线里正对上周斯廷的发顶,男人正埋首在她的腿间,含着她的大腿肉用力地吮吸啃咬,带出一连串淫靡的声响。 白若依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撑起身子,睡裙的下摆已经被男人掀开了,暴露在外面的双腿上,横七八竖地多了好多个新的草莓印。 新烙上去的吻痕在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斯廷哥……你怎么又……” 白若依难耐地扭了扭腰肢,她抬起光脚丫,在男人的胸膛上蹬了一脚,试图阻止他继续往下蔓延的啃食。 周斯廷顺势再次抓住,掌心的热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慢条斯理抬起头,黑眸中还翻涌着未褪尽的欲火,“你吃饱了,但我还没有。” -(HH+小段剧情)“想把你的小逼操成我鸡巴 “昨晚明明做过了……”白若依两手揪住睡裙的下摆,用力往下扯动,想遮住那些新的红痕。 “只有一次,甚至还不算。”周斯廷一掌扣住她乱动的手,顺势捞起她的小腿,往上一抬,直接凑到了唇边,在小腿落在轻吻,“况且我昨晚没射,让我憋了一晚上,又加一整天。依依,你就这么舍得让我忍着吗?” 说着,周斯廷握着她的脚踝抵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男人的休闲裤早就撑起了轮廓,滚烫的温度透过裤子清晰地传给了脚心。 白若依整张脸腾地一下烧红了,眼前的男人卸掉了所有清冷,现在格外色情。 “可……”她无助地抵着他的胸膛推搡,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她也不知道再怎么问出口,呼之欲出的质问在舌头打了几个转,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吐露出来。 周斯廷盯着她写满纠结与犹豫的小脸,欲望停了一下。 他松开手上的力道,将她身上的睡裙拉了下来,整理好。 顺势坐在她边上,又给她调了一个动画片的频道,随后将女孩捞进自己的怀里。 白若依贴紧他的身体,小声嘟囔:“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周斯廷摸着她的发顶顺着,“不同意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强迫你。” “那你为什么……”白若依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脸埋进男人温热的颈窝里。 “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美人在怀,却只能看不能吃,依依,你不给我点时间缓一缓吗?” 周斯廷凑到她耳廓旁低低吐气,随后,手掌向下游移,抓住女孩绵软的小手,按在自己跳动的性器上,“感觉到了吗?它还在渴望你。” 掌心下的温度烫得惊人,隔着裤子,都觉得硌得慌。 白若依的手指抖了两下,“我不是不愿意,只是……” 要问吗? 他当时说的,给他一点时间是什么意思? 突然就想起丁雯雯对她说的话,喜欢一个人,会变得卑微。 “只是什么?” “你、你之前……看起来,不像是这么会沉溺在情事里的人。”白若依有些羞恼地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一记,声音闷闷的。 周斯廷的胸腔震动,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白若依还沉醉在笑声中,没缓过来,“什么?” 男人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他的手掌顺着睡裙下摆直接探了进去,一路逆着滑腻的皮肤向上攀爬。 最后,停在她的小腹,轻轻往下一压。 他微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在她的鼻尖。 “想把你的小逼操成我鸡巴的形状,让你的子宫里装满我的精液。” 电视机里的荧光打在两人身上,明暗交错。 白若依的脑子瞬间空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男人的脸,脸上的红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抬手把脸完全捂住,“唔……” 绝不漏出任何一点表情。 周斯廷掐着她的腰肢,将女孩娇嫩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一带,性器直挺挺地抵在她内裤外面。 “愿意吗?”他声音低哑,腰微微一顶,让肉棒在她敏感的缝隙上缓缓碾压,“我想要你,它也想要。” 白若依隔着指缝看向他,声音漏出来一点:“愿意的……不要再问了……” 周斯廷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 他腰猛地一挺,性器在内裤外面反复摩擦。 “怎么又愿意了,嗯?” 男人发了狠地隔着裤子顶弄,又粗鲁地掐着她的细腰往下按,逼着小穴去承受更重的摩擦。 白若依被他顶得浑身发软,声音带上了哭腔,“啊~不要再……我一直都愿意的……只要您想,我都愿意的……” 这句话一出口,周斯廷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用力厮磨,“你怎么能这么乖?” 白若依被他咬得一颤,干脆把双手从脸上拿开,“不要跟你说话了!”直接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在嘴上。 “好,不说,我们做。”周斯廷扯开她的睡裙下摆,往上一掀,堆迭在她的腰间。 失去衣物的遮挡,女孩下半身只剩下一条同色系的内裤。 客厅暖黄的灯光照亮了雪白晃眼的躯体,内裤的裆部早就被爱液浸透,洇出了湿痕,“还是身体更诚实,这里都流口水了。” 周斯廷的长指蛮横地覆了上去,戳在陷下去的缝隙里,来回揉捏、研磨。 白若依羞耻得侧过头,抿着唇,不肯看他。 男人却没打算放过她,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掰到一边,低头直接吻上她的皮肤,牙齿轻轻磨蹭,随后用力吮吸,在上面留下新的红痕。 敏感的皮肤哪里受得住这般密集的唇舌伺候,白若依身子剧烈一颤,控制不住地溢出娇吟,“嗯啊~” 周斯廷挑了舔嘴唇,动作微微停滞,不怀好意地斜睨着她:“不可以发出声音,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只要你出声,就代表你在跟我说话。既然说话了,那我就默认,你是主动要求加次数。” 白若依吓得浑身一哆嗦,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本意已经被这个男人给故意曲解了。 出于对加次数的恐惧,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密集的吮吸再次在她的双腿间蔓延开来。 “唔……嗯……” 闷哼无可奈何地从她的指缝间泄露出来。 周斯廷微眯着双眼,嘴角挑起一抹笑,欣赏着女孩掩耳盗铃的乖顺模样。 内裤更加湿透,贴在她的花唇上。 他勾起边缘,不紧不慢地往下褪去。 浓稠的情液在内裤和幽径之间拉扯出长长的银丝,最后才断开。 “唔……嗯啊~……” 白若依再次羞耻地闷哼一声,手捂得更紧,可含着一汪春水的美眸此刻蒙上了层层的媚意,透过指缝,勾着身上的男人。 花穴口已经泛滥成灾,淫水不断从里面溢出,把沙发浸出一小片湿痕。 周斯廷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拨开她湿滑的花唇,露出里面粉嫩的穴肉,确认了一下昨晚留下的痕迹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这才放开手脚。 他的长指不再含蓄,精准地找到了花核,开始上下揉捏。 指尖的力度时重时轻,每一次碾压过去,都激得白若依觉得身体像是通了电流,他甚至还用指甲刮擦阴蒂。 “唔……!唔唔!!” 白若依拼了命地捂着脸,明明小脸粉白,都被按出了白印。 就在水声越来越大,情欲要把脑子烧坏时,电视机里传来大笑声。 “哈哈哈哈!抓到你啦!大笨蛋!” 白若依的身子都僵住了,快感都跟着有些停滞。 她拧着眉头,恨不得立刻开口让男人把这破坏气氛的电视调掉。 可一侧过脸,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强忍着快感,颤着手拿起遥控器,快速按了几下,把频道换成了轻音乐频道。 音乐声一响起,她呼出一口气,把遥控器扔到一边,又赶紧捂住嘴,躺在那装死。 周斯廷以为弄疼了她,眼底的惊愕被她的一系列动作驱散,被笑意取代。 男人低低地笑出了动静,在她的胸上揉搓了一下。 “乖宝,看来今晚,是个不眠夜了。” 白若依张开两根手指,含着欲望的美眸剜了他一眼,“哼。” 软哼彻底撕碎了男人身上残存的所有伪装,周斯廷拖着她的臀肉,往上一抬。 “啊……!” 白若依惊呼声刚到嗓子眼,身体就被掀动得变了姿势。 她的身子被男人强行固定住,两瓣饱满的臀肉被高高抬起,彻底大开的姿态,怼在了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慌乱地张开捂着双眼的手指,入目便是自己的私处晃荡在暖黄色的光线下。 下一秒,男人低头,直接把脸埋了下去。 舌尖毫无预兆地抵在她穴口,从下往上用力舔了一整条肉缝。 白若依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舌头在她的花唇间缓慢地划过,把她溢出的淫水卷进嘴里,随后又低头,把舌尖抵在她穴口,缓慢却凶狠地往里钻了进去。 “啊……!”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舌头一点点没入自己体内,粉嫩的穴肉被撑开,紧紧包裹着那条灵活湿热的舌头。 周斯廷把舌头在里面搅动、抽插,往里更深地钻,而后把舌头抽出来,在她穴口和花核上来回舔弄。 白若依看得脸颊发烫,却又移不开视线。 她看到他的舌头一次次把她穴肉往外带,又一次次往里钻,动作又急又重,像要把她里面所有的淫水都舔干净一样。 周斯廷忽然抬起眼,视线与她对上。 他含住她肿胀的花核,用力吮吸,白若依被他看得心跳几乎要跳出来了,却又因那强烈的快感忍不住往上挺腰,把自己更往他嘴里送。 他看到她这副又羞又忍不住往上凑的样子,喉结滚动,舌头动作变得更加凶狠。 舌尖一次次往她最深处钻去,舌头被她湿热的内壁紧紧包裹着,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更多透明的淫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 白若依的呼吸越来越乱,腿根发软,穴道却越来越敏感。 “哈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她捂着嘴,声音确还是挡不住,疯狂吐露。 周斯廷换成两根手指缓慢地推进她湿热的穴道,手指在里面弯曲,按在她的敏感点上,一下一下地揉按。 白若依被两边夹击,很快就到了边缘。 她抓着抱枕,身体剧烈发颤,穴道一阵阵收缩。 周斯廷感觉到她内壁剧烈痉挛,继续挑逗她的小穴,口舌的攻势一波比一波凶猛,手指配合着吮吸,用力一捏一拧。 仅仅几秒,白若依身体猛地绷紧,细软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疯狂挺动,穴道剧烈收缩,疯狂绞杀着舌头。 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深处喷涌而出,浇了周斯廷满嘴和下巴,鼻梁也被打湿。 白若依彻底酥软,身子被男人放下,瘫在沙发上。 周斯廷把沾在唇上的水迹舔干净,又用手背随意擦了擦下巴,把残留的湿意抹在她大腿上。 “乖宝,把我身上脸上弄得这么脏,我是不是该找你讨要点利息和赔偿了,嗯?” 白若依躺在沙发上,四肢发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好像没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昨晚就一直有的古怪感,可发热的脑子根本抓不住任何头绪。 周斯廷没再等她回答,脱掉了身上的衣物。 性器弹跳着释放了出来,青筋交错,充血发紫。 他扶着性器在女孩的花口外缘来回刮弄,涂抹着汁水。 肉棒每次划过娇嫩的花唇,都带出一连串黏腻的水声,为接下来的进入做准备。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推进的时候,白若依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一只脚,抵在男人身上,用力往外推,动作虽然软弱,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周斯廷闷哼一声,以为她是在欲擒故纵,他薄唇微勾,准备把她的脚抬起,视线顺着腿往她的脸上滑,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白若依半睁着眼睛,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欲的迷离,反而充斥着浓烈的不可置信与委屈。 所有的浴火在此刻被泪水浇灭。 慌乱爬上周斯廷的脑海,他俯下身去撑在她的身侧:“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弄疼你了?” 蓄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来。 她咬着下唇,肩膀轻颤,却还是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周斯廷见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心底的慌乱更多。 他赶紧把她掀起来的睡裙拉下去盖好,彻底停下动作,低声哄着:“抱歉,是我太急了。” 周斯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无措,胯下直接软了下去,将边上的毯子盖在女孩身上。 舒缓的音乐在客厅流淌。 白若依的脑海里像是有一万个齿轮在疯狂逆转,连带着望向他的眼神,都开始被绝望彻底侵蚀。 周斯廷被她这种死水般的眼神盯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背都绷直了,脑海里千头万绪疯狂翻转,自己只瞒过她一件事,她难道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开口解释,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两人对视了几十秒。 音乐轻松,气氛却沉重。 “你……”白若依颤抖着扯开了干涩的喉咙,话刚说出口,积压的哭声便再也忍不住了。 周斯廷瞧着她哭得几乎快要背过气,心口处一阵阵钝痛传来。 他索性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将她抱进自己怀里,一下又一下地在她后背安抚。 一首协奏曲缓缓走到了尾声,女孩的哭声也差不多停了下来。 客厅重归于寂静。 周斯廷直到这一刻才敢微微松开怀抱,捧住女孩的脸。 男人眼里的暴虐早已褪尽,只剩下无声的乞求。 他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最后一滴泪珠,整理好她的头发,“抱歉,但能不能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给我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 白若依用力吞咽了一下,盯着周斯廷的眼睛。 “您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熟练?” “什么?” “您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也是我生理上的第一个男人……但,您好像不是。”她咬了咬下唇,“所以,您才没有同意和我谈恋爱,是因为,只是单纯的想让我成为你床上的伴侣吗?您在性事上这么激烈,是因为,您本来就只是为了和女人做爱吗?您不正面回应我,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吗?” 字字句句,从女孩颤抖的唇里吐露出来。 周斯廷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她拉近一些,她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才开口:“原来我有这么多罪名,但你会这么想,才说明是我没做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第一,我并没有不同意和你谈恋爱。我以为我当时的举动,已经向你证明了我的心思,显然,我做的不够好,让你误解了。第二,我不是为了和女人做爱,我只想和你做爱。第叁,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也是我生理上的第一个女人。” “第四,我这么熟练,是因为我提前了解了做爱细节。我怕弄伤你,所以提前做了很多知识。”他直视着女孩哭肿的眼睛,“只能说很多时候,动作是无师自通的,一触碰了你的身体,我就会不自觉地知道下一步应该要做什么。” “最后,我没答应你,是因为……依依,我不想骗你,我有事情还没解决,我昨晚说的给我一点时间,不是托词。抱歉,是我不够好,我不想你承担外面的压力,我本想等你再大一点,也在等我自己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不想用几句话就把你哄高兴,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我更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兴起。” 白若依盯着他,抓着毯子的手不自觉用力,“那您现在……是怎么想的?” 周斯廷倾过身子,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了猜想,“您的事情处理好了……会愿意和我正式谈恋爱吗?” “愿意。” “那就够了。” 白若依嘴角突然往上一翘,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直接仰头用力吻了上去。 她吻得又急又重,像要把刚才所有的不安都发泄出来。 嘴唇用力覆上他的,牙齿轻轻撞到他的唇瓣,随后舌尖便迫不及待地伸进去,缠着他的舌头又吸又卷,动作生涩却急切。 口水很快顺着嘴角滑落,她却不管不顾,只顾着更深地吻他,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吃进嘴里。 周斯廷被她这股冲劲吻得喉结滚动,很快便反客为主。 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上,把吻势压得更深、更凶。 舌头强势地卷住她,带着侵略性地搅动、吮吸。 白若依被吻得喘不过气,却依然主动迎合着他的掠夺,小舌头不知死活地勾缠住他,任由男人发了狠地压榨着她嘴里残存的津液。 足足过了叁分钟,周斯廷才喘着粗气拉开了一寸距离,手指在女孩鲜红的唇上轻轻揉磨,“如果我骗了你,你会如何?” 白若依双眼被情欲熏得拉丝,指尖顺着男人的喉结一路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心脏处,“我会将您锁起来,让您的眼睛里只有我。” 周斯廷盯着她看了两秒,抓起她不安分的小手,嘬了一口,“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安抚怀里的女孩,性器虽然还半硬着,但已经没了继续折腾下去的想法。 但白若依此时只觉得畅快,心里那一抹异样被剔除,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兴奋地叫嚣。 她软面条一样缠在男人的腰腹上,“我想要您。” “你还愿意?” “当然。”白若依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按了按,“您不是说,要让这里面装满精液吗?” 周斯廷额角的青筋都在抗议,“你确定要现在勾引我?” 白若依没有回答,只是把睡裙下摆往上掀起一些,刚才流出的蜜水已经有些干涸,她小腰一扭,把柔软的缝隙贴在男人半疲软的性器上。 配合着轻音乐的节奏,缓慢地前后磨蹭起来。 “唔哼……” 只是几下,肉棒就仿佛被注入了药物,弹跳复活,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硬。 “看……”白若依得逞地歪了歪脑袋,指尖挑逗地在男人的喉结上蹭了一把,“它比您更想要我。” “你还真是会折磨人啊。”理智被侵蚀殆尽。 周斯廷掐着女孩的细腰直接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站了起来。 “乖,趴着。” 白若依的小脸腾地一下烧成了火球,她咬着唇,虽然羞耻到了极点,但身体却异常诚实地转了个身,跪在沙发上,把高高地撅了起来。 花穴毫无保留地完全地暴露,不断地往外溢出汁水。 他看着那两瓣白得晃眼的臀肉,手掌抬起,扇了下去! “啪。” 响亮的声音成为了轻音乐的伴奏。 “啊……!”白若依被打得一颤,回头抗议,“您打我做什么?” 可腰肢却在快感的催化下,不由自主地塌得更深,把屁股撅得更高了。 “冤枉我,还不让我罚你?” 周斯廷又冲着另一边完好的屁股再度一扇!又是一响。 饱满的臀肉对称着红了起来。 与此同时,女孩的花穴处,透明的淫水再次狂喷而出。 他长指顺着春水插进了花缝深处,感受着里面的高温,穴道本能地收缩,紧紧咬住了他的手指。 “乖宝,你的小逼在告诉我,它有多喜欢我这么抽你。” “哼……” 白若依羞得彻底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周斯廷扶着自己硬挺的性器,在她湿滑的穴口上来回蹭了两下。 滚烫的龟头把她两片软肉挤开,沾满了她溢出来的淫水,对准那道正一张一合的粉嫩幽径,腰部往前一送,直挺挺插了进去! “啊哈......!” “嘶......!” 粗喘与娇吟交织在一起。 白若依被顶得身体往前窜了一寸,穴道被撑满了,软肉完全被肉棒挤开,强烈的胀痛和被填满的麻痒同时涌上来。 周斯低头看着自己还有一截留在外面的性器,顶端已经到达了女孩穴道的最深处。 女孩只发出细细的呜咽声,没回答他。 白若依无望地摇晃着脑袋,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内壁死死绞紧了体内的异物。 “说话啊,宝宝,又要和我玩不说话的游戏了吗?” 周斯廷腰腹往后一撤,将肉棒往外拔出来大半截,里面的媚肉也被翻卷了出来,而还没等女孩松一口气,男人胯骨再次发狠一挺,再度重重地深顶了进去! 白若依死死抓着沙发,穴道被操得又麻又胀。 她想忍着不叫,却被他越来越重的撞击弄得根本控制不住,破碎的呻吟和哭腔不断从她嘴里漏出来。 周斯廷看着她努力忍耐却又忍不住叫出的样子,眼底暗色更沉。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双手把她腰肢固定住,腰部像发了疯一样又深又重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几乎把性器拔到只剩龟头,再凶狠地整根撞进最深处,撞得白若依的身体直往前滑。 “哈啊……斯廷哥……不要!太深了……嗯啊……!”白若依终于撑不住了,穴道被操得一阵阵痉挛,却又死死缠住他,根本不舍得放他离开半寸。 “不要?嘴里喊着不要,小逼怎么夹得这么紧,嗯?” 他说着,把她一条腿抬高,更加凶狠地撞击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彻底大开的姿势,白若依被他操得眼泪直掉,声音越来越浪,身体却越来越软,只能任由他把她操得前前后后地晃动。 周斯廷低头看着自己一次次没入她体内,晶莹的蜜汁早把两人的交界处打得一片狼藉、奢靡到了极点。 他声音低哑得发沉:“喜欢不喜欢被我操?宝宝,喜欢鸡巴操吗?” 白若依咬着唇不肯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沙发里。 即使不看着女孩的脸,单凭她内壁剧烈蠕动,周斯廷也能想象出她此时情色却又倔强的神态。 他突然把整根性器从她体内抽了出来,女孩的屁股抬高,花穴失去填充后正一缩一合,准备迎接下一次冲击。 可周斯廷却不动了。 湿滑的龟头一次次刮过她肿胀的花核,又一次次把她穴口撑开一点,却又立刻退出去。 白若依被这不上不下的感觉折磨得难受,腰不由自主地往后送,想把那根东西吞进去。 可周斯廷却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每次在她刚要成功时就往后撤。 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次,白若依腿都累了,腰塌得不成样子,里面流出来的情液却比刚才更加汹涌。 “呜呜呜……您欺负人……”她泄愤般地把脑袋埋得更深。 “做爱可不是独角戏,宝宝。”周斯廷扶着肉棒送进去了一点,“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填充让白若依眼眸一亮,她以为男人要进来了,屁股迫不及待地靠了过去,准备接纳男人的全部。 可他却在这一瞬间,再次狠心地把肉棒拔了出去。 “您想怎么样嘛~”白若依难耐地扭动腰肢,副求不满的模样勾人到了骨子里。 周斯廷一双眼眶被强压下去的欲火烧得通红,按住女孩乱晃的身体,凶器直指她的花口。 “说出来,不说就不动。” 白若依被逼得眼眶发酸,细细地开口:“……喜欢。” “喜欢什么?” “就是喜欢啊~”她扭着跨。 周斯廷低笑一声,进去了浅浅的一截,“说对了一半,就给一半奖励。” 白若依就只能勉强含住硕大的龟头,可是花穴深处想要更多来止痒。 “不要嘛……我已经说了~” “已经给了一半了,不够吗?” “呜呜呜……”白若依索性开始装死、耍赖,赌气似地一动也不动。 可她发现,男人好像真的不打算进入,即便肉棒温度高得要把她烫化了。 抓心挠肝的空虚再次翻涌上来,白若依彻底败下阵来。 她羞耻地闭上眼,“嗯……唔,喜欢、喜欢鸡巴操我……啊……” 话音刚落,肉棒就凶狠地整根撞了进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宝宝。” “啊哈……!”白若依被这一下撞得身体猛地往前一滑,声音带着哭腔尖叫了出来。 性器再次凶狠地贯穿了她,撞得她穴道一阵阵痉挛。 周斯廷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从后面凶狠地抽插起来。 每一次都几乎把性器拔到只剩龟头,再凶狠地整根撞到底,撞得她身体前前后后地晃动,乳肉随着撞击不停地晃荡。 周斯廷抬起手,冲着她的臀肉有技巧地扇了一巴掌。 “啪。” 巴掌每在臀肉上抽打一下,受了刺激的内壁软肉便会无意识地疯狂痉挛、一阵阵剧烈收缩绞紧体内的异物。 “呜啊!……慢点……斯廷哥……” 白若依双腿软得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只能无助地塌下细腰。 周斯廷发了狠,将性器退到最外沿,随后使出全部的力道,对准那块最深处的敏感凸起,一戳到底! 快感瞬间袭来,白若依只觉得全身彻底酥软,攀上了巅峰。 周斯廷被里面陡然绞紧的力道逼得倒吸了一口粗气,紧窄的蜜道一阵阵疯狂痉挛,软肉像是装了智能马达疯狂吮吸,每蠕动一下都带着致命的吸力。 “操……真是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女孩在沙发上颤抖,软了下去,高高撅着的屁股也开始往下滑落。 周斯廷掐着她的细腰往上一提,又在她被扇得艳红的臀肉上泄愤般地捏了一把。 “爽了?” “嗯啊……” “我还没射呢,”周斯廷咬了咬她泛粉的耳垂,“宝宝,今晚上你是睡不着了。” 白若依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软着任由体内的凶器继续耀武扬威。 窗外的风声加剧。 周斯廷隔着落地窗,瞧见夜幕中纷纷扬扬地洒下了大片白色的颗粒。 “宝宝,下雪了,想不想看?” “好累……不要……不想动……” 女孩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周斯廷嘴唇微勾,不打算听从女孩的拒绝,他没有拔出性器,托住她的大腿,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啊——!” 她双腿被他托着大开,整个人几乎完全吊在他的身上。 肉棒还深深埋在她体内,随着他站起的动作,在她湿滑的穴道里轻轻晃动,摩擦着敏感的内壁。 “会摔……会摔下来的……””白若依声音发颤,腿根不受控制地发软,只能靠着肉棒勉强维持平衡。 “不相信我?” 周斯廷稳稳地托住她,把她往上颠了颠。 “咕唧!”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下坠,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唯一支撑着她的肉棒上。 性器毫无阻隔地地长驱直入,楔进最深处。 “啊哈……!太深了……要被顶穿了……” 饱胀感瞬间夺走了白若依的呼吸,她仰起脖颈,后脑勺无力地抵在男人的肩窝处,喘着气,再也不敢胡乱挣扎半分,只能被迫将全身的重量挂在男人的阳具上。 周斯廷就这么将像个大号布娃娃的女孩悬空抱在跨前,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落地窗走去。 男人走得很稳,可每迈出一步,巨物就会在女孩湿软的甬道里重重地碾压、剐蹭过一圈。 他的每一次跨步,都等同于一次极重的捣弄。 龟头碾过内壁上最敏锐的那块凸起,每一次恶狠狠的擦过,都激得白若依浑身一阵剧烈的战栗。 “呜呜……不要走……停下……会被顶坏的!……”白若依咬着下唇,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大腿受控制地痉挛着,深处被这钝刀子割肉般的慢节奏挞伐逼出了更多清透的蜜水。 淫液顺着两人的结合处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落在地上。 终于,男人停下了脚步。 新年的第一场大雪,正在窗外肆虐。 路灯散发着光晕,照亮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万物都被冰雪覆盖,室内的温度却高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巨大的落地窗此时化作了一面完美的全身镜。 白若依刚一睁开眼,视线便被窗前的动作给拉住了。 她像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玩偶,被男人从身后悬空抱起。 睡裙卷到了肋骨处,吊带早就滑落,两团丰软随着男人的动作晃荡。 她的双腿大张着,悬挂在男人的臂弯两侧。 滴水的花穴被他粗壮的阴茎插着,那东西太粗、太大,将粉嫩的花唇撑到了透明,边缘外翻。 “看清楚了吗,宝宝?看看你的小逼是怎么把我的鸡巴吃得这么深的。” 周斯廷凑到她的耳边,粗重的吐息喷洒在她耳廓上。 “别看……求您了……” 白若依羞耻得浑身泛红,羞耻得偏过头。 “好,不看,只操。” 周斯廷不再满足于缓慢的折磨,托着女孩的大腿根部往上猛地一抛,迎着她下坠的身体,自下而上地狠狠贯穿进去! “啊——!斯廷哥……要、要坏掉了……!” 这凌空的一记狠操,几乎将白若依的灵魂都给顶出了窍。 她亲眼在镜子里看见,那根紫红色的粗硕几乎齐根拔出,只留个硕大的头部在外面,随后整根没入她最柔软的腹地,将她平坦的小腹都顶出了一块凸起。 周斯廷彻底抛开了所有的克制。 他以自己的双臂为支点,就这么抱着她,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套弄。 “啪啪啪啪啪……” 密集撞击声在落地窗周围回荡。 男人的每一次挺进,凶器就在极窄的媚道里蛮横地横冲直撞。 白若依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由他将自己颠得上下翻飞,两只手只能抠着男人的手臂,喉咙里溢出的全是被撞碎的泣音和甜腻的浪叫。 “咬得真紧……放松点,宝宝,鸡巴绞断了……” 周斯廷红着眼眶低吼,胯下的动作却越发残暴。 他不仅直直地捣弄,甚至坏心地转着圈碾磨内壁四周的软肉。 每一次转动的剐蹭,都带出大股大股拉丝的淫水,混合着交配产生的白沫,将两人紧贴的下腹弄得全是白浆。 窗外的狂风卷着大雪砸在玻璃上,呼啸声不止。 白若依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早已被情欲彻底染透,眼神迷离拉丝,微张的小嘴里不断吐出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淫荡呻吟。 “不行了……要坏掉了……啊哈……要到了!啊啊啊啊!”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在悬空的姿态主动扭动着细腰,迎合着男人的索求,将肉棒吞得更深、绞得更紧。 “这就给你!”周斯廷往前迈一步,将女孩火热的肉体贴在了冰冷的落地玻璃上! “嘶!” 冰冷瞬间贴上女孩火热的肌肤。 胸前的柔软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好爽! 冰火两重天的极端温差,白若依爽得花径深处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千万层软肉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夹紧了男人的阴茎。 周斯廷双手掐住她的腰窝,把她钉在玻璃上,腰腹化作了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开始了最后冲刺阶段的疯狂凿击。 淫水声肆虐,无人在意。 肉棒每一次拔出,大片外翻的粉嫩媚肉,淫水带得拉丝四溅。 每一次挺入,都破开了深处的软肉,直抵宫口。 “外面有车、啊……会看到的,……求您了……”白若依微睁着失神的眼眸,看到了亮起的车灯。 周斯廷看了一眼外面,确实有几辆车经过,不过玻璃从外面根本窥探不到室内半分。 他胯下往前挺弄的力道变本加厉,“不想人看到就赶紧高潮,宝宝,你才高潮了四次而已。” 说完,就将她往上一抛,分身一插到底,龟头死死抵着宫口磨蹭。 白若依被这一下撞得全身发颤,穴道剧烈收缩。 “嗯啊……啊啊啊……!” 镜子里折射出她最荒唐也最动情的神态,内壁的软肉一阵疯狂地痉挛抽搐,花口下一秒便失控地喷了出来。 淫水不断浇在周斯廷凶狠撞击的性器上,也溅得玻璃上到处都是。 “啊哈……呜呜……要死掉了……斯廷哥……!” 她哭喊着,身体在高潮中剧烈痉挛,穴道死死缠住他。 周斯廷等的就是这一刻,在女孩攀上巅峰时,内壁绞得死紧,他用力掐着女孩的腰,顶着她的子宫口残暴地重力撞击! 女孩的高潮被他这一波不讲道理的强悍肏干给生生延续,娇嫩的小穴每被狠命操一下,便继续失控地往外成股喷水,将两人的跨前濡湿得一团糟。 他感受着女孩内壁最后一波吮吸,直到感觉到她穴道终于渐渐放松,他才猛地整根拔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浇在落地窗上,留下了一片片白浊的痕迹,顺着女孩的淫水一路往下滑落。 他拔出来的瞬间,女孩体内的蜜水失去了异物的堵塞,全数顺着外翻的花唇流淌下来。 两人都缓了一会儿。 白若依看着眼前落满了两人白浆与淫水的落地窗,狼藉一片。 “坏人……会被外面看到的……” “看不到的,玻璃全处理过。” 她看着玻璃,他的阴茎还硬挺着,“您怎么不射进来啊?” “会怀孕的,宝宝。” 周斯廷感觉到精液射得差不多了,扶着鸡巴重新对准了被彻底操开的花穴口。 这一次,他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研磨与试探,借着满穴的春水,猛地往前一挺,顺滑无比推了进去! “啊哈……!您怎么还来啊……!”她抗议着,身体却没了力气。 “我说过,今晚你别想睡。”周斯廷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抱着她,一步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粗硬的肉棒都会在她体内轻轻搅动,摩擦着敏感的内壁。 白若依被他操得发软,只能靠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斯廷哥……太深了、真的不行了……哈啊……” 周斯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抱着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凶狠地撞击。 每次上台阶,都会让她被更深地贯穿一次。 穴口深处就像有泉眼,淫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被带出,顺着他的性器往下流。 走到楼梯转角处时,他把她抵在墙上,开始更加凶狠地抽插。 白若依被他操得眼泪直掉,却又忍不住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软得发颤:“……要到了……” “那就再喷一次给我。” 第69章“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你都三十岁了 白若依醒来时,窗外日头很高。 手在边上摸了一圈,一片冰凉。 她撑着酸痛的胳膊撑起上半身,看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真的是,太荒唐了…… 周斯廷拉着她折腾到了早上四点多,中途只要她晕过去,他就会发了狠地将性器顶在最深处,逼着她迎来新一轮的高潮,每次都是在快感中爽醒过来的。 沙发,窗边,浴室,都做过了! 她砸了一下被子,恶狠狠地咒骂一声。 这人哪里禁欲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对,是不知欲。 白若依掀开被子,腿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直接跪在地上。 “嘶?嗯?不疼?” 她愣了愣,低头看去,发现床边多了一块新的地毯。 刚好看到自己胸前,啃咬出的草莓印已经消退了许多,不过红痕还是能一眼看出。 这男人得吸得有多重啊?她这个体质睡一觉竟然没好? 她扶着墙壁去了衣帽间。 全身镜前,她不着寸缕,除了脖子以上还算完好,锁骨,胸口,小腹,大腿布满了红痕,甚至还有几个地方有浅浅的牙印。 她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处,皱了皱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若依总觉得经过这一夜,自己的眉眼见多了几丝变化。 这里没有她的衣服,只能随便扯了一件周斯廷的白衬衫穿上。 好长。 都到大腿了。 “刚好,省得找裤子穿了。” 反正家里没有人。 出了卧室门,顺着栏杆往下看,周斯廷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视上播着财经新闻,红绿数据和她听不懂的术语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平板里不断划过不同的文件。 白若依两手托着下巴,视线扫过别墅里的每个角落。 她大致能猜到周斯廷的顾虑应该是家里。 她只是个普通人,哪怕有白家人的身份,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做了那么久的工作,她见过许多不同阶层、不同门第的人结婚,大多家里都不会支持。 周家人应该也是如此。 就这么趴在栏杆上瞧着。 即使从上往下看,这个男人身上成熟稳重的气质也足够浓重,但,他在床上完全是两个人,喜欢说一下粗鲁的话,还喜欢咬人。 白若依脸一烫,拿出手机,对着楼下的灰色背影按下了快门。 几乎是同一秒,男人侧过头,刚好将他半张侧脸定格在了相册里。 周斯廷将手里的平版往茶几上一扔,顺势站起身来。 他一转身,视线锁定在二楼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女孩身上的衬衫明显大了好几个号,男人的双眸沉了下去。 “怎么不下来?” “腿软。”白若依有些幽怨地冲着楼下翻了个大白眼。 “呵。” 周斯廷长腿一迈,迅速到了她跟前。 熟练地抱起她,往楼下走去。 “今天出门采购,你的腿走得了?” “哼……某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现在还来问我?” “没办法,刚开荤,总不能让某人一直憋着?” “那也是某人的问题,只顾着自己爽!” “你不爽?” “哼,不爽!一点都不爽!”白若依被戳中,小脸烧得通红,双腿乱蹬。 周斯廷把她放在沙发上,没把人放开,顺势压了过去。 “是吗?那看来是某人的技术还需要再打磨。正好,昨晚某人从你身上学习到了很多新经验,刚刚更新了版本。要不要……现在就在这,再来一次实践,嗯?” 他的手探下去,作势要去撩衬衫的下摆。 “不要!!” “那怎么才可以要?” “我需要休息……我要放假!” “放多久?” 白若依在男人的手下连续挣扎了几下,任凭她怎么动,对方都纹丝不动。 眼看男人又要压下来,她索性两眼一翻,胳膊一摊,舌头一吐,装死。 周斯廷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垂眸看着开始耍无赖的女孩。 “真晕过去了?” 女孩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舌头还挂在嘴角,一副死透了的模样。 “既然晕过去了,那看来只能继续用昨晚的办法了,重新爽醒来,这方法某人试过,挺管用的。” 周斯廷低笑一声,低下头,朝着女孩的禁地凑过去。 “不可以!” 白若依瞬间醒来,气急败坏地捂着男人断逼近的唇。 “为什么?不是说不爽。” “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你都叁十岁了!”她嘴快地嚷嚷完。 周斯廷含着笑意的双眼微微一滞,眉头微拧,“嫌我年纪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若依心里一个咯噔,迎着男人压死人的视线,“就是……就是我在网上看那些两性科普说,男人到了叁十岁之后,各方面的生理机能都会走下坡路……” 她不解释还好,越往后说,周斯廷的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 “嘿嘿……”她识趣地闭了嘴,扯出一个假笑,手在男人的胸肌上轻轻拍了两下。 “当然啦!那是网上说的,斯廷哥你身体倍儿棒!每天都坚持运动健身。”白若依眨着眼睛,又戳了戳他的手臂。“瞧瞧这胸肌,这结实的小臂线条……摇奶茶肯定超快!” 周斯廷没接话。 足足过了几十秒钟,客厅里只有财经频道的播报声。 她手还盯着男人胸口,实在挨不住要把她生吞活剥的视线了。 “哼!”白若依叉着腰,“你想怎么样嘛!” 周斯廷的下颌线松动了一下,捏了捏她的小脸,“收拾一下,出门。” * 超市。 周斯廷推车购物车,偏过头打量身侧的女孩:“走得动?” 白若依双脚一并,原地转了小半个圈,她抬了抬下巴,将围巾往下扯了半:“我年轻,身体恢复力好。” “有什么想买,直接放里面。” 她错开一步,挪到零食区。 货架上码放着花花绿绿的包装,视线在层架扫过,几乎都没见过。 她不怎么吃零食,倒也不是不喜欢,主要她怕上瘾,吃多了,要花很多钱,她就很克制地吃东西。 周斯廷拿了一盒巧克力,“这个吃吗?” 白若依抿着嘴摇了摇头。 他又拿了盒坚果,“这个?” 她摇头。 周斯廷捏着女孩的脸,她的嘴被迫嘟了起来,“明明最近吃的很好,怎么就是养不出肉呢。” “哎呀哎呀,年轻嘛,代谢好~”白若依含糊不清地扯开他的手,这是在外面,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么亲昵。 随手拿了一包牛肉干。 刚想放进购物车,随意扫了一眼价格:899元/150g。 白若依指尖抖了一下,重新塞了回去。 两人沿着过道逛了十几分钟,推车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点水果,小蛋糕,还有一包牛肉干。 拐进海鲜区。 迎面被溢出来的购物车挡住了去路。 “哎呦,早说你们也逛街,我就把思宁丢给你们了。”严明诚两只手撑在购物车丧,他偏过头,朝身后努了努嘴,“她非要扯着我出来倒腾这些。” 在他身后,齐思宁正挽着薛邢林妻子的胳膊,两人正对着一池子帝王蟹指指点点。 不远处,薛邢林手里拎着两盒车厘子,正迈步走过来。 齐思宁一扭头,瞧见白若依正并肩站在周斯廷身侧。 她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定格在没什么东西的推车里。 “周哥,你怎么买的都是些看着不怎么好吃的东西,现在的小年轻不喜欢吃这些。” 周斯廷握着车把手的手倏地收紧,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小年轻喜欢吃什么?” 严明诚在旁边插了一脚,拍了拍自己推车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没错,你看,思宁和嫂子都挑的啥,辣条、鸭脖、各种小零食,还有水果。你那车里素得跟辟谷一样。” 周斯廷的视线在对面推车里的红油包装袋上刮过,无奈一笑。 薛邢林:“你家里叫你回去没?” 周斯廷:“有电话,我没接。” “那今年去我那过年?他俩也去。”薛邢林用下巴点了点旁边两人,“我们以为你要回老宅,就没叫你。” 周斯廷侧过头,“想去吗?” 白若正盯着池子里吐泡泡的龙虾出神,闻言有些发懵地抬起头,视线在对面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周斯廷的眸子,“我听你的。” 他回过头:“那你收拾两间房出来吧。” 薛邢林扬了扬眉毛,比了个“OK”的手势。 第70章互换新年礼物 薛邢林的私宅落座在江畔的园区。 白若依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搭在玻璃上,朝外探看。 外面的风雪隐秘在江面,景观灯依次亮起。 几个男士已经去厨房做菜了。 齐思宁拿着扑克牌洗了两次,“嫂子,小白,来打牌吧。” 电视上放着剧。 叁人正打着时。 “诶,这不是白欣蕾吗?”齐思宁突然出声。 白若依握着牌的手一抖,立马四周环顾,过一会才发现是电视剧。 白欣蕾用了配音,她才没有认出来,她并没有接茬,眼睛盯着屏幕上化了浓妆的脸,手在牌面上来回揉搓。 徐秋颖:“你认识?” 齐思宁把手里的一对Q扔出来,“我一朋友,从大学就追她,白欣蕾还没出名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名字了,宿舍我听了她四年的东西,综艺,电视剧,什么东西都在我这安利,耳根子都起茧子了。” 徐秋颖顺势出了两条K,“现在的学生好像挺吃这一套的,我带的学生经常在课题间隙聊起她,就这样有点印象了,不过,看着演技不是很好。” 齐思宁:“她这演技几年如一日,就没见长进过,不过资源好像不错,一直搭档一些当红的人,至少我看的好几部都能看到她,可烦。” 说完她头转向白若依,“诶,小白应该听说过吧。” 白若依突然被提到,牌没捏住,掉了几张,她慌乱拿起,“我、我、我平常很忙,要兼职要学习,没什么空看电视剧。” 齐思宁顺手将最后叁张牌出了,她嚼着辣条,脑袋在白若依和电视来回晃荡了叁次。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俩这有点像啊?” 被两人的视线看着,白若依咬着唇瓣,一动也不敢动。 徐秋颖:“是有一点,小白的眉眼更精致一点,不过小白的脸完全可以走艺术类,说起来也巧,你俩都姓白。” 齐思宁一听这话更来劲了,“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名片,都是娱乐业里还不错的公司。要是走周哥那边的路子,你可能会有压力,能入他眼的公司都是最前列的。当然了,如果周哥真想,圈子里也没人敢压力你咯。” 白若依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厨房门被推开。 俩男人大步出来。 严明诚:“哎呦,我除了吃什么也不会,老薛真的想拍死我了,老周洗菜都比我熟练。” 齐思宁翻了个白眼:“那是你菜。” “嘿,我这暴脾气。” 两人就开始打起来。 最后是严明诚瘫在沙发上,气得呼哧呼哧的。 电视剧很快进入下一集,白欣蕾演的角色换了新的妆容,没了先前的浓妆艳抹,露出的轮廓与白若依的长相更加相似了。 “更像了。”齐思宁将下巴指着电视屏幕的方向,反手甩出两张牌,“对10。” 听见动静,周斯廷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孩。 白若依低着头,捏着几张牌半天没有动弹。 “周哥,你有没有兴趣让小白进娱乐圈啊?你看,这人还没小白好看呢,混得风生水起的。”齐思宁一边出牌一边提议。 “看她自己,她想的话,我会把路铺好。” 周斯廷坐了下来,手搭在女孩身后的靠背,看着她捏着对2,“不换一张?” “拿、拿错了。”白若依这才猛然回过神,拿了对K。 严明诚这时候坐起来,“这人我知道,估计是有人捧,我一制片人朋友,做一部戏的第二部,资方直接把这女的给塞进来了。他在微信里天天跟我骂,嫌她演技稀烂,但耐不住资方非要她演,不答应就直接撤资。” 周斯廷听到这句话,手一顿。 齐思宁:“我看她这几部戏的哭戏都一个样,演技这么不行,却天天占着热搜,还挺红的。” 严明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回去,嘴里啧了一声:“你这话,可就一棍子打死不少人了。” … 白若依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白伟槐。 犹豫了一下,她将手里的牌塞进了周斯廷手里,紧接着拿着手机去了边上。 电话接通。 “若依啊,你怎么不回家过年啊?你姐都叫你好几次了,怎么还让爸爸亲自给你打电话?” 白若依:“她没有联系过我。” “哎,再怎么样你也是要回家的,是不是?不打算和爸爸一起过年了吗?一直住在你姐姐那总归是不合适的,让你去联系何叁少你也不去,我也不勉强你,现在连家都不回,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搬家很久了,白欣蕾不过问,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要过年了才想起来她。 白若依掐着掌心,“不用了,还有事吗?我要陪我朋友了。” 对面的电话抢先一步挂了。 她在阴影了站了几分钟,才走出来。 长桌上已经摆了几样菜,其他几人都在端东西。 见她走近,周斯廷迎了过来,在她发顶揉弄了两下:“去洗手,准备吃饭。” 白若依没挪步,脑袋低低地垂着。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告诉我。” 女孩眼睛有点红,“我没事,是家里人打电话了而已。” 他低声问:“想回去吗?” 白若依摇头,“不想,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那就不回去。” 晚上吃饭时,周斯廷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看了两眼来电显示,直接把号码拉黑,扔到一边。 严明诚和薛邢林见状,交换了个眼神,也没多问,只是继续喝酒聊天。 饭后,几人喝得兴起,便围着麻将桌打了起来。 白若依坐在周斯廷身边,偶尔帮他出牌,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麻将声、笑闹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直到11点55分,薛邢林把麻将推到一边,拍了拍手:“走,天台去。” 推开天台的铁门,冷风夹着雪粒子直直灌进脖领。 地上并排码着许多箱半人高的重型烟花筒。 严明诚两手拢在嘴边呵气,原地跺脚,鞋底蹭着积雪沙沙响:“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情调了?” 他抱着徐秋颖,笑着说:“老周送过来的,我顺带多弄了点。” 周斯廷没接话茬,走到白若依身后,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时间一点点接近十二点。 几人站在栏杆边,白若依站在周斯廷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夜空。 倒计时开始。 “叁、二、一。” 随着时间归整,天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 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夜空,随后又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金色的雨幕一样坠落。 紧接着,第二朵、第叁朵接连炸开,颜色交替闪烁,把整片天空映得五彩斑斓。 周斯廷站在女孩身后,贴在她耳边:“新年快乐,乖宝。” 白若依转过头,烟花在她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她踮起脚尖,在他侧脸轻轻吻了一下,“斯廷哥,新年快乐。” 不远处,薛邢林已经和徐秋颖亲上了。 齐思宁缩着脖子,转头看了一眼身侧。 严明诚抓了抓耳朵,往后退开半步,两手抱胸:“看我干嘛?两条单身狗还要在除夕夜互相取暖?” 齐思宁翻了个白眼,“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有病。” * 烟花散尽后,大家陆续回房。 白若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手指在边缘磨蹭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刚走到门边,就传来敲门声。 “依依。” 白若依愣了一下,赶紧把盒子藏到身后。 门一开,周斯廷提着一个纸袋,“能进来说话吗?” 白若依松开抓着门框的手,往后退开半步,嘴角往上一翘:“来别人家感觉就变陌生了啊。” 周斯廷把门锁好,把纸袋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毕竟,你好像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白若依背着手,“因为我没成年啊,传出去对你声誉不太好。” 他往前逼近一步,垂眼看着她藏在身后的双臂:“拿着什么?” “你怎么知道……” “我比你高,笨蛋。”男人躬下身,圈住她的细腰,将人往怀里一拉,直接覆上她的唇瓣。 “等一会儿嘛。”白若依别过脸喘气,左手抵住男人胸膛,用力推了一下,右手把小盒子递到男人眼皮底下:“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周斯廷低头看着巴掌大的盒子,挑了挑眉,接过来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素银戒。 他盯着那枚银圈,半晌没动弹。 白若依把脑袋低下去,捏着手指,“我本来想买钻戒的,但是去专柜看了一下,好贵,好看的款式要叁四万,克拉也不大……” “我很喜欢。”周斯廷将盒子扣上,放进口袋。 “你不戴吗?”她瞳孔放大,有些惊讶,另一个戒指她已经带上了。 “依依,有些事情,得男人来做。” 周斯廷再次往前一伸,作势要抱。 白若依朝后撤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两手绞在身前:“嗯,我要睡觉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看着她垂下去的头顶,他轻叹一口。 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又拿起纸袋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即使不开心,白若依还是扯出一抹笑,拉开袋口。 一迭纸。 “规划书?” 周斯廷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等你高考完之后,就要开始熟悉一些工作技能。不用深入,先有个概念。所有的培训课程、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在里面。” “我现在的兼职能养活自己。” “现在够,以后呢?我相信你的实力可以考上好的大学,但这些资源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我希望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人脉和事业,当然,如果没有,我也想养你一辈子,但你不会愿意的,对吗?” 白若依抿着唇,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提前接触,就算以后我不在,你也能过得好。” “为什么会不在?”白若依抓住一点。 “万事都有意外。” 她快速翻了一下,盯着其中一页纸,内容详细,“这是你做的吗?” “打印这种事,还得助理来。” 白若依嘴角松了半分,发现纸袋里还有东西,把东西抽了出来,是房产证!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睁大。 “房子买在海边,我基本不在海边长住,助理说海景房潮气重,短住还可以,所以,靠近市中心也备了一套,全在你的名下。” 白若依翻开,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眼睛慢慢红了,嘴唇抿得越来越紧,连拒绝的话都卡在喉咙。 “不用的……”她把证放桌上,擦了一下眼角,“买房子是我自己的事。” “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不是的,是真的不需要……” “准确来说,这不是新年礼物,而是我追求你的礼物,表白让你抢了先,总得让我做点什么,不是吗?” 周斯廷没再说话,只是把袋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白若依发现,袋子里还有东西。 个人名下股权长期转让协议。 她把文件放桌上,没有看内容,只是盯着上面的字发愣。 周斯廷主动打开文件,“全是我个人名下的私产,“走的是不可撤销的独立资管结构。即使是我本人,以后也拿不回去了。” 对面的女孩正襟危坐,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 “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可以给我理由吗?” 女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斯廷盯着她看了十几秒,走过去抱住她,“这些东西送出去就拿不回来了,变更程序已经走完了,现在全在你的名下,我只是代为保管,等你成年后,你就可以自由支配了。” 安抚她两下,他转身就准备走。 白若依立马扯住他的衣袖,仰着头,“你去哪?” “该休息了。” “不和我一起睡吗?” “这不是在自己家。” 白若依不肯松手,反而把衣袖拽得更紧了一些。 周斯廷站在原地,任由她拉扯。 片刻后。 他还是抱起了她,“好,一起睡。” 第71章趁他熟睡,直接骑他身上,把男人操醒 外面的风声很大,吹得窗户微微作响。 床上。 女孩靠在男人的怀里,男人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禁锢在他的范围内,男人的呼吸还带着酒味,显然已经睡熟。 可白若依毫无睡意,她坐起身,盯着手指上的素圈,摩挲了两下。 侧过身,又看向男人的面庞,有些冷峻,不似平时睡觉那么温和。 她把唇尖凑过去,在男人温热的嘴角上轻轻碰了碰,一触即离。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的胆子肥了几分,细密的吻开始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侧脸一路下滑,掠过喉结、到锁骨,有些发狠地吮吸。 房间里的热气太盛,两人身上只盖了一床薄被。 白若依伸手揪住被沿,轻轻往下一扯,将覆在两人身上的遮挡全数掀开。 借着床头的小夜灯,男人精悍的身躯显露出来,上身赤裸,胸肌和腹肌的线条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下面就是深色内裤,顶起了惊人的弧度。 本来周斯廷是要穿睡衣的,不过被她制止了。 她现在身上也只有一条内裤,白若依摸着腿心处,已经有了淫水。 她没迟疑,利落地脱下,将内裤扔到一边。 紧接着,又去扯男人的内裤边缘。 “嗯……”周斯廷闷哼一声,依旧闭着眼,晚餐喝的几杯酒显然发挥了后劲。 白若依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没收力道,直接一拽。 失去面料的禁锢,男人粗长的性器直直地弹了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私密地带,便深陷进一片温热滑腻的湿软泥沼中,小穴外面早就春水泛滥了。 她撑着身子跨坐男人身上,细软的缓缓下塌,肉缝对准下方的龟头。 肉体贴合的瞬间,滚烫的温度让白若依娇躯一颤。 她没有急着直接将这根凶器吞吃进去,而是缓慢研磨。 “咕唧……” 水声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响起,她撑着床,腰肢毫无章法地胡乱扭动,用多汁的花径四周,一遍遍涂抹。 每摇晃一下,肉棒就会磨蹭着花核,爽得她只能无助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低吟。 房间在二楼,其他人都住在楼上。 即使隔音很好,她还是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咬着唇,把声音闷在喉咙里。 周斯廷虽然还没醒来,身体本能地给了反馈,性器在她的研磨下越发胀大,她只觉得阴唇要被烫熟,烫得她不停地流出淫水。 白若依被那股不断膨胀的硬度顶得有些吃不消,内壁无数层软肉发了疯似地蠕动、抽搐着,渴求着更深、更重的填充。 她吸了吸鼻子,揉了揉腰,下定决心,伸手握住那根滚烫硬挺的性器,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慢慢往下压。 龟头就这么粗暴地戳开花唇,艰难地吃进去了窄窄的一截。 两片肥美的软肉被挤开,白若依胀得眼眶一酸,腰肢轻轻前后晃动,让穴口一点点吞进去。 可她太紧了,昨夜虽然被彻底操开过,但经过一整天的修养,内壁再次收缩如初,只吞进去一个浅浅的头,就再也进不去。 “……嗯……”她娇呼了一声,背脊酥软下去,手无力地撑在男人的胸肌上。 腰部不信邪地一下下研磨,穴肉与青筋来回摩擦,每一次动作都带出更多透明的淫水,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流,将下方的耻毛都打得湿漉漉一片。 她急得咬下唇,试着再往下坐一些。 龟头再次撑开一点,却始终卡在入口处,进退两难。 她扭动着屁股,试图用自己的重量把它吃进去,却只能勉强吞进去一点点,方式不对,就是又胀又疼,她只能拔出来,忍着痛坐下去,然后抬起来,反复几次,给她累到了,而且毫无进展,里面却越来越空虚,越来越痒。 不管了! 白若依拔出来后,重新扶正,然后一狠心,闭上双眼,借着下坠的力量。 一坐到底。 “咕唧!” “哈啊……” 肉棒劈开所有嫩肉,一下顶到了最深处,还是有一截留在外面。 白若依还没来得及开始动弹,娇躯就已经在他身上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幽径一阵阵疯狂痉挛、抽搐,花口失控地彻底崩溃,喷出热情的爱液。 她慌乱地捂着嘴,捂住自己所有的浪叫。 肉壁疯狂夹紧男人的性器,一缩一合,贪婪地吮吸着柱身流淌下的每一滴黏液。 在周斯廷身上瘫软了许久,白若依才从高潮中缓过神来,轻喘着气,汗水掉落一滴。 她看着男人的睡颜,浓眉微微拧了一点点,没睁开眼。 反正自己已经爽完了。 白若依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撑着他的腹肌,慢吞吞地往上抬起屁股。 “嗯啊~” 性器从她体内一点点退出时,湿滑的嫩肉被带出,拔出来的过程同样爽得让人头皮发麻,内壁被摩擦得又麻又痒,她咬着唇,腰肢发颤,却还是继续往上抬。 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的时候,她喘了口气,正准备侧身从他身上下来。 下一秒,整根凶器毫无预兆地撞了进去,直直顶到最深处。 “啊~~~”白若依被这一下直接撞得身体往前一倾,穴道猛地收缩,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喷出一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小腹上。 “自己爬上来磨这么久,爽完了就跑?”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您什么时候醒来的……”她本来就自己弄得累的要死,现在再次被顶爽了,腿根本没一点力气。 “宝宝的小逼太骚了。”周斯廷低喘着,双手扣住她的腰,凶狠地往上顶,“高潮的时候咬得太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把我的鸡巴夹断。” “嗯~……我爽完了,不要了!”白若依推着他,想要离开。 然而,周斯廷根本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隙,再度一整根发狠地直挺挺直顶了进去,重重地撞击在子宫口最敏感的那块凸起上! “啊哈……!太深了……要被顶穿了……慢点……” 全根没入的暴烈贯穿,将白若依整具娇嫩的身体顶得猛地往上一弹。 “宝宝,硬着睡不着的。”他声音发沉,“你弄硬的,不得解决一下?” 白若依被他操得哭声都变了调。 她跪在他身上,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剧烈晃动,胸前的柔软也跟着颤动,她想往上逃,却被他死死按着屁股,只能被动承受那根粗硬的东西一下下贯穿自己。 撞击声和女孩的淫叫声,盖住了外面风雪的呼啸声。 周斯廷抓着女孩饱满的臀肉,偶尔狠狠地扇一巴掌。 “啊呀……嗯……” 女孩受了刺激的内壁软肉便会无意识地收缩,抓心挠肝地上下吮吸、疯狂蠕动。 她刚发出声音,左边的臀肉又被重重扇了一巴掌,两边臀瓣迅速染上红痕,每一次被打,里面软肉就疯狂痉挛一下,主动吸吮他的性器。 “不行了……斯廷哥……他们会听见的……求您慢点……”白若依眼泪直掉,这里毕竟是薛邢林的私宅。 周斯廷低头看着自己一下下没入她体内的画面,低哑地开口:“你觉得为什么我们的房间和他们不同层。” 她没来得及思考,他就猛地拔出性器,把她按趴在床上,从后面凶狠地重新捅了进去。 “而且,我干自己的姑娘,有什么问题?” 这张床软得过分。 白若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操进了床垫,又被弹起来,反反复复,像被他操得在床上弹跳,每一次撞击都比在家时更深、更重。 “啊……太深了……哈啊……!”她被操得哭声都变了调,抓着床单,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 “这张床不错,之后买一张。” “不要,坏人!” 周斯廷以自己的双手为支点,腰腹化作了打桩机,疯狂往下顶。 白若依被男人撞得前前后后剧烈晃荡,抓着床单也止不住。 没多久,她就又一次到了边缘,穴道疯狂收缩,滚烫的淫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浇湿了一大片床单。 周斯廷看着她喷水的样子,低笑了一声,“弄脏了别人的床可不是好孩子。” 白若依喘得厉害,声音软软地反驳:“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你……呜呜……” 周斯廷掐着她细腰的手一松,胯下的那根凶器带着大片外翻的粉嫩媚肉,夹杂着女孩的淫水拔了出来,白若依见状,赶紧往边上爬。 还没几步,就被男人拽住脚踝,往后一拖。 “不要了……!斯廷哥……我真的错了……”白若依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转过身,整个人水蛇一样缠绕住了男人的腰,小脸埋在他胸膛,“我再也不……再也不故意勾引你了……放过我吧……错了错了……” 周斯廷顺势将人从床上捞抱了起来,将她稳稳托在怀里,胯下那根硬度不减反增的鸡巴不轻不重地在女孩腿缝间剐蹭过一圈:“勾引完了就想跑?点了火就得灭,不然下次还会再犯的。” 他扶着鸡巴,对着冒水的花穴口,顺滑无比地推了进去。 “啊哈……!真的不要了!”白若依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塞入顶得娇躯剧烈一颤,被男人顶弄着,身体上下翻飞。 周斯廷偏过头,在她耳边舔弄,“宝宝太骚了,里面全是水。插进去就往外喷,是不是?” “不要再说了……!闭嘴啊……!” “你的小逼很喜欢啊,瞧瞧……吸得这么重,一夹一夹的,是要把我的鸡巴绞断在里面吗?” 他红着眼眶低吼,胯下往前顶弄的力道变本加厉,大开大合地在深处横冲直撞。 白若依哭着捂他的嘴,手掌刚一贴上去,男人的舌头就在她的掌心舔舐了一整圈,酥软被迫加剧。 见这招不管用,她一咬牙,主动嘴对嘴地狠狠亲吻了过去! “唔……!” 这主动送上门来的红唇,正中男人的下怀。 他单手抱着女孩丰满的臀肉,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与此同时,跨下的冲刺动作更是到了近乎残暴的地步,就着这个悬空相拥的姿势,开始疯狂凿击! 白若依都能听到拉丝的水声,淫水不停地从两人的交合处流出,滴在地上。 周斯廷被里面陡然绞紧到吸力逼得倒吸了一口粗气,他突然停下了所有的抽插,把怀里娇嫩的肉体往上狠狠颠了颠,肉棒借着这股惯性,钉在了子宫的最深处! “宝宝的骚水太多了,瞧瞧,我脚底沾满了你的小逼水。” 白若依羞得想死,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又软又急:“不要再说了……再说……再说我就再也不要跟你做了……呜呜……” 周斯廷黑眸危险地微眯起来,他含住她捂在嘴唇上的指尖,叼咬了一下。 “不跟我做?”男人停下了跨间所有的动作。 “嗯~……不做了!”白若依扁着嘴点头,可花穴根本不听使唤,往外冒着水。 周斯廷低笑一声,“那我现在就操死你。”随后,他的腰开始疯狂地冲刺。 “啊啊啊啊——” 伴随着尖叫,内壁疯狂挛缩,她马上就要高潮了。 可到了淫水即将喷出的临界点,男人却突然把肉棒拔了出来。 “啊哈……!呜呜……”白若依低下头,迷离地看着男人。 “想要吗?”周斯廷咬着女孩手指。 “想~给我嘛~”她主动攀附上去,嘬他的侧脸,哼哼唧唧地撒娇索求。 “求我。” “求求您了……快进来……” “不够。” “呜呜……”白若依的高潮已经到了临界值,空得发虚,她自己伸手去够两人身下,想要把快乐的东西扶进去。 意图被男人看穿,他把她举高,根本碰不到。 “嗯~求您了……给依依吧。”她哭得鼻尖发红,汗湿的小脸无力地靠在男人的肩窝处。 “以后给不给操?” “哼。”她开始装死。 周斯廷腾出手,手指对准外翻着的穴口抠挖了进去! 长指肉壁深处肆无忌惮地前后戳弄,进一下,出一下。 女孩的臀部不受控制地随着他手指进出的频率疯狂前后晃动,带出大股拉丝的淫水。 就在手指要把她抠得再次迎来高潮的刹那,周斯廷动作停住,直接把手指拔了出来。 反反复复好几次。 白若依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边缘煎熬中,彻底溃不成军。 “呃啊……!求您了!操我好不好,呜呜呜……” “以后给不给操?” “给您操……这辈子都给您一个人操……快进来吧,要坏掉了……” “再多说一点。” “说什么?” “说点让我更开心的话,毕竟你先惹我的。”周斯廷吮吸女孩的锁骨。 白若依捂着脸,拼了命一样小声嚷嚷出来,“嗯~~~求求您了,操操我吧,小逼想您了,想您的鸡巴狠狠地操进来,把依依的小逼……全操成您鸡巴的样子……呜呜……” 说完,她就咬住男人的肩膀,装死。 听到这句荡人心魄的直白索求,周斯廷直接一整根完全顶了进去。 撞击声再次响彻房间每个角落。 “你怎么这么乖啊……宝宝……操,真想把你一辈子全拴在鸡巴上,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操你!” 男人掐着她的大腿往两侧大张,破开重重阻碍,将那些浓稠的情液撞得在空气里四溅拉丝。 白若依只是红着脸在他颈窝闷哼,就是不再说话。 直到一小时后,地上一滩淫液,她被顶得丢了魂,连续爽了好多次,哭腔到最后都哑得不成样子,周斯廷才射在她的肚子上。 精液射了好多,盖了她肚子一层,还顺着边上,流了下去。 白若依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等他把她肚子擦干净,她有些虚脱地翻了个身,扯过枕头把自己埋了进去。 周斯廷身上沾满了属于她的香汗与晶莹,闻着女孩身上那股熟透了的软糯香气,肉棒再次硬挺。 他长臂一揽,直接快睡着的女孩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嗯啊……你干嘛呀……”白若依有些烦躁地扑腾了两下,两条大腿内侧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洗个澡,肚子上很脏。” “我不想动……我要睡觉……” “我帮你洗。” 周斯廷两步跨进浴室,就在他抱着人踏进蓄满了温水的浴缸时,他盯着白腻如脂的胴体,眼神一暗,扶着肉棒顺着水流的润滑插了进去。 “唔……” 粗长的填充,白若依瞬间睁开眼睛,瞪着眼前的人。 雾气缭绕的浴池里,新一轮的狂风骤雨开始了。 女孩无力地勾着男人的脖颈,任由他在水中将自己反复翻转,等到两人的皮肤都被热水泡得泛起粉红,这场漫长的挞伐,才终于在浴室冲洗声中,渐渐走向了平息。 周斯廷将女孩抱去了自己的卧室,与她十指相扣,摸着她无名指的素圈轻柔地摩挲着。 他低下头,在指根处烙下一个吻。 第72章“要脸就不能抱着你睡,那要脸做什么 白若依本来以为第二天就能回家,结果严明诚临时提议去新开的温泉山庄,一行人又多玩了一天,等到真正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车进了院门,她降下车窗,隔老远,瞧见院子空地上多了一座亮着暖光的玻璃房。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 “慢点跑。” 周斯廷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跟下来。 白若依跑到玻璃房前,往里张望,“哇……”她低声惊呼,眼睛亮亮的。 玻璃房里种满了蓝色绣球花,一丛丛开得正好,颜色有深有浅。 周斯廷走到她身后,拉开玻璃门,把人带了进去。 里头的热气瞬间扑了过来。 “喜欢吗?” “什么时候弄的?”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朵花。 “昨天。” 白若依转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年初一你还让人来干活?” “在你眼里,我是压榨别人的?” 她摇摇头,不说话了。 周斯廷抬手,掸掉她帽子上落的碎雪:“给足了加班费,一人一天3万,算上低温补贴和伙食,工期给十六个小时,提前完工额外补钱。” “!!!”她腾地站起来,拉住男人的袖子,“真的?下次有这活叫我,我能干五个人的分量,分我点呗?” 周斯廷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小财迷,昨天给你的不够?” “那他们不回家陪家人?” “留下来干活的,大部分在本地没有家室。” 白若依叹了一口气,两手捂着脸,“早知道昨天就不去泡温泉了,呜呜呜,错过了好多钱。” 她弯下腰,凑近一朵淡蓝色的花球,鼻尖动了动。 “这些花比我之前买的那支好看,还有香味。” “新品种,我让助理把市面上能调到的颜色都拿了一点。” 白若依直起腰,环顾四周:“难怪颜色有深有浅。不过,你干嘛突然种这个?” 周斯廷没应声,扯过她的手腕,带着人出了玻璃房,进了家门。 进门正对的白墙上,挂着一只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支蓝色的花。 白若依凑近一看,认了出来,她指着瓶子:“这是我送你的那个。” “因为是你选的,乖宝,我想让这里,开满你的花。” 她正要说话,视线忽然落在客厅边上,转头看着周斯廷,咬着牙:“你能告诉我,这张床你要怎么解释吗?” 周斯廷笑而不语。 白若依脸一下子红了,踩着小碎步冲过去,伸手去挠他的腰:“你干嘛把薛哥家的床搬来!!!” “上面有你的……” 她赶忙冲过去捂住了男人的嘴。 “不许说!不许说出来!” 窗外,新一轮的风雪又刮了起来。 * 白若依回到卧室,站在窗边,刚好能把院子里通透的玻璃房全景收进眼里。 她把纸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盯了许久。 最后,打开了一个带锁的柜子。 柜子里放着胸针首饰盒,还有蓝色的书包,现在新增了叁样东西。 * 寒假很快就结束了。 开学当天,车上。 “只剩一个学期了,你还要住宿吗?”周斯廷单手握着方向盘,点了两下,“司机每天都可以接送你。” “不会麻烦吗?” “家里早就配了两个司机。” 白若依偏过头,没有接茬,打开遮光板的镜子,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皮肤,皮肉白净,没有留下红印。 周斯廷余光在她扯领口的动作上刮过,嘴角往上挑了挑:“这学期我不会碰你,你安心准备考试。” “哼!我不信!从过年开始,半个月啊!就没休息过!要不是我来生理期了,你昨天都不会放过我!” “我这人信用这么低?看来乖宝是在控诉我做少了。” “在家住也行,分房睡。“白若依看着不远处已经能看到学校的围栏了。 “不行。“ “那我就继续住宿。” “那我就搬去你们宿舍,让人腾个单间出来。“ 白若依红着脸,伸出手控诉:“!!!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要脸就不能抱着你睡,那要脸做什么?” 车子停在了校门口。 白若依不打算理他了,作势要下车,被男人拉住手。 “不给我点念想?” 她往窗外瞄了一眼,校门口全是学生,她迅速凑过去,在男人侧脸亲了一下。 “不够。“ “我要迟到了!”白若依抠着背包带子。 “不会的,还有15分钟。“ 白若依看了一眼时间,咬了咬牙,自知拗不过他,索性嘴唇送了过去。 周斯廷扣住她的后脑,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按。 布料摩擦声在车厢里响起来。 男人的舌尖强硬地撬开牙关,白若依被亲得缺氧,两条腿无意识地在副驾驶的脚垫上蹬了两下,舌根发麻。 等周斯廷松开手时,她推开门跳下车,手背使劲揩了揩嘴唇,低着头快步进了校门。 * 教室里萦绕着稀薄的粉尘味。 丁雯雯正拿着一张湿纸巾,擦拭着两人的课桌。 她一抬头就瞧见白若依进门,顺手将纸巾甩进角落的垃圾桶。 “亲爱的依依宝!”她刚拥抱了一下来人,“你这嘴怎么红成这样?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白若依侧过头,将围巾拉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早上喝燕麦片被烫着了。” “真的假的?”丁雯雯凑得更近一些,眯着眼睛仔细看。 白若依伸出左手去推她,却被她反手抓住了,“哇!你戴戒指了?” 丁雯雯把她的手抬起来,对着光看了两眼,“快说,对方是谁?” 她刚想抽手,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是班长。 她身子微微一僵,手指从丁雯雯掌心里抽了出来,侧过头。 班长走到桌前停下,视线在白若依的后脑勺上刮过,随后将袋子搁在丁雯雯的桌上。 丁雯雯低头翻了翻袋口:“你怎么买这么多!” “那边新开了早餐店,好吃的看着挺多,就多带了点。” 她低头去掏里面的虾饺,班长又看了一眼白若依一动不动的侧脸,清了清喉咙,转过身离开。 “依依,你肚子还有空间吗?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丁雯雯把一杯玉米汁推了过去。 白若依看着那袋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你俩这是……” 丁雯雯抓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两颊瞬间爬上一层红晕,含糊地应了一声:“咳咳,就是你想的那样。”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大家都在背书。 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丁:“我生日第二天,我就把他约出来了,告白了。” 白:“!!!这么勇?” 丁:“总不能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吧,但是,事情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生日那天,他跟你表白,其实是假的。” 白:“???什么意思,我没懂。” 丁:“就是……他其实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白:“哈?” 丁:“他想知道我的心意,所以故意跟你表白,看我会不会生气。” 白若依抠着书页,只觉得心里梗了一下,喉咙上下一滑,面上没什么波澜:“所以你们俩现在是谈了?” 丁雯雯脑袋一点。 她想劝一下,又想起自己和周斯廷差不多,就没再多说。 第73章勾引他,在他手下爽了好几次,他都没 老爷子醒了一段时间,周斯廷一直没去找他,也是不想刚醒就去刺激他。 医院套间内。 周斯廷推门进来,手里还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瞧见来人,老头子带着笑意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正端着药碗的易从菡手指一晃,勺子撞了一下碗沿,她慌忙搁下,伸手小英后背上推了一把。 “哥哥!”小英迈着小碎步冲过去,作势要抓他的衣摆。 周斯廷脚步没停,侧过长腿往旁一绕,直接将那双手避了过去。他眼皮都没掀一下,径直走向床尾:“出去,我有话和老爷子说。” “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弟弟!”老头子一巴掌拍在护栏上。 易从菡从椅子上站起来,揪着衣角,把头低低地垂下去:“爸,是我没做好,让阿廷没习惯。” 老爷子坐直身体,“过年也不知道回家!继承了家产,眼里就不要我这个老头子了是不是!” 周斯廷转过头,“出去,听不懂话?” “不用走!”老爷子拍着护栏,“这个家,现在是我都没有话语权了?” 周斯廷偏过头,弹了弹烟蒂,“进来,把人带走。” 守在走廊外的两个保镖当即大步跨进屋,一人一边扣住大人和小孩,将人直接架出了病房。 “你还是不是我孙子了?现在连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老爷子扯着嗓子大喊。 周斯廷拉开凳子坐下,在面上放着的果篮和花束扫了一圈。 “我不够听您的话?” “那你敢随意拉走我的人!” 他将烟横在边上,青烟拉出一条支线,“我最近查到了一点您和白家的事。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 老爷子抓着被子,眼睛瞪大,“你在威胁我?” “不敢。”周斯廷长腿交迭,往后一靠,“我只是来通知您。律师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不久后我就会离婚。” “你!”老爷子抓着胸口,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一开始我就打算和您商量,毕竟是您指派的婚姻,我当然要问过您。但您好像没打算让我好过。我现在也知道了为什么当年非得是白家,我也不在乎。白家那边我已经给足了资源,从今往后,我也就不需要再考虑您的意见了。” “你这是来和我商量的?你一开始就是来通知的。”老头子胸口起伏,嘴唇哆嗦着,“你指定是有看上的人了,周斯廷,只要你不离婚,随你在外面怎么玩,养多少个情人都无所谓,我绝对不会说你半个字!” 周斯廷站起身,“虽然我继承了家产,但我没有继承家里糟粕的习惯。”转身,就朝门迈去。 “咳咳……咳!”老爷子伏在床边干呕,冲着背影大吼:“你、你会后悔的。只要离婚流程走完,周氏一定会毁在你手里!” 周斯廷脚步顿住,偏过头,“什么意思?” 老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底牌,发出怪笑,“你不是有办法吗?自己去查吧。哈哈哈哈!去查啊!” 他盯了老爷子许久,离开了病房,身后一直传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 黑板右上角,100的字样被擦掉,换上了99。 学校没什么特别的事,除了试卷试卷还是试卷。 老班提起刘宇光转学了,白若依这才想起这件事,她不知道周斯廷是怎么处理的,但她也不想再去问,毕竟每次想到都会觉得恶心。 丁雯雯和班长谈恋爱后,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以前她俩一起去食堂,现在她都会拉着班长一起走。她还用身体不舒服的理由申请了晚自习回家,班长则经常晚自习请假。 班长每天还是会买很多东西给丁雯雯,快高考了,老师现在也很少管班上的这档子事了。 丁雯雯则是每次都会把班长买的东西分给她一些,白若依拒绝了好多次,耐不住她太热情了,收了几次,但每次吃完都会把钱转给她。 从开学后,她和周斯廷只是抱着睡觉。 即使他每天晚上都硬着,也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他很忙,她也忙,每天要到十一点才到家,十二点睡觉,经常见不到他。 这天模考结束,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放学。 好在明天放假。 她回到家里,她已经一周没见到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睡觉。 白若依站在门边,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去洗了个澡。 回到卧室,床上的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醒。 她掀开被子,慢慢躺了进去。 刚靠近,周斯廷就动了。 “回来了。”周斯廷声音沙哑得厉害,大腿搭在女孩的腿上。 “嗯!你终于回来了。” 他直接把她抱起来,自己躺下,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明天休息一天,正好你也放假,陪你一天。想去哪里玩?” 白若依摸着他下巴上的胡渣,“没想去的地方,就想跟你待在一起。要不明天就睡一整天吧。” 周斯廷低笑了一声,在她的翘臀上捏了一记,“好不容易放假,不想出去?” “可是你看起来好累,眼下黑得那么明显。” “陪你玩还是可以的。” 白若依摇头,“那就等我高考完之后呀,之后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嗯。”周斯廷应了一声,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没多久,搂着她腰的力道松了点,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白若依听着男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坐起身,弯腰在他锁骨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是胸口、腹肌…… 她慢慢往下移,伸手去扯他的睡裤。 周斯廷忽然睁开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人直接压回床上:“乖,别乱动。” 白若依被压着,却还是用腿轻轻蹭了他一下,声音带着点委屈:“您不想吗?” “不想。” “可是它想。”她故意用身体去蹭他已经硬起来的地方。 周斯廷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乖,别闹。” “不要,我都憋了一个多月了……”白若依扁了扁嘴,手不安分地去摸。 周斯廷一把抓住女孩罪恶的小手,“我何尝不是?我说过了,等你考完。” 白若依噘着嘴,一个字也不肯再应,腰肢却像一条小蛇,在男人的跨下不停地小幅度扭动、摆晃,用饱满的私处隔着衣料,一遍遍摩擦着他的分身。 半小时后。 卧室里的空气被两人的粗重喘息熏染得粘稠。 周斯廷的肉棒已经胀大到了极致,轮廓将睡裤顶起,他红着眼眶,女孩已经满头大汗,却一脸挑衅。 “真要这么闹?” “对啊。” 周斯廷直接捏住她的内裤边缘, 往下一扯,肥美粉嫩的两瓣花唇漏了出来,情液顺着幽径的缝隙,流淌了不少出来。 “真骚啊,宝宝。” “哼哼……” 还没等白若依炫耀似地哼唧完,周斯廷已经压了下去。 舌尖用力地舔过她的花核,白若依背着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抓紧床单。 “唔……啊哈……!” 长舌怼进了层迭的阮柔,在窄小的缝隙里剐蹭。 “咕唧、滋溜……” 白若依许久没有被这般滋润过,内壁的软肉发了疯似地剧烈收缩、抽搐,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浑身酥软,尖叫着在男人的舌尖下彻底泄了出来。 蜜汁甚至直接喷在了男人的脸颊和薄唇上。 “爽了吗?” 周斯廷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挂着的一缕透明的银丝。 “嗯……”白若依大口喘着粗气,抠紧了身下的床单,有些不满足地把两条长腿掰得更开,将红肿外翻的花口往他眼皮底下送了送:“您……您不进来吗?” “看来是给得还不够。” 周斯廷伸出手指,沾满了她的情液,对准肉缝钻了进去。 …… 卧室的气味被女孩情欲的想起熏得色情至极。 男人半跪在床榻中央,手指在极窄的深处大开大合地抠挖、转圈,将里面的千万层肉芽拓宽、撑满,又用牙齿和嘴唇交替着对着红肿的阴蒂进行着最残暴的吮吸。 白若依被这套手指与唇齿的联合弄得丢了魂。 内壁不断地喷涌出淫水,娇躯在床垫上前后剧烈地晃荡,明明阴蒂已经被蹂躏得又肿又麻,可在男人神迹般的手法和嘴法下,她还是被逼得一次次攀上绝顶。 短短一个小时,她就在男人的指尖下高潮了六七次。 最后一次决堤时,白若依失了神智,嘴里只能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啼哭,爽得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直到体内的长指慢吞吞地拔了出来,带出大片白沫。 白若依半睁着眼,瘫软在床上,她失神地看着胯下傲然挺立的男人,一言不发地扯过纸巾擦拭她的身上,随后进了浴室。 “真能忍……”她动了动酸软的腿,说完便彻底睡了过去。 浴室里,周斯廷低头看着自己还硬得发疼的性器,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把水温调低。 第74章“白欣蕾就是我的联姻对象,也是白若 周斯廷看着查询到的信息,直接冲到了医院。 老爷子翻看着报纸,经过一个月的调养,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看来是查到了。”老爷子头也不抬,把报纸合上。 周斯廷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文件甩到被子上,“非要这么逼我?” “你不离婚,什么事都没有。” 门外响起敲门声,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来,“换药了,还请家属先出去一下。” 周斯廷盯着老爷子,摔门而出。 * 酒吧包厢。 严明诚把杯子一砸,“你的意思是,周老爷子在婚前协议里加了码?只要你提离婚,周氏叁分之二的资产都要割出去分给女方?” 周斯廷点头,点燃指尖的烟,吐出一口青烟,“还有个事情,更棘手,白欣蕾就是我的联姻对象,也是白若依的亲姐姐。” “噗!”严明诚刚送到嘴边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什吗? 谢弘和见状,快速用扇子挡了一下,“难怪。”他收拢扇子,“这就是你一直没逼白欣蕾签字的原因?你怕她彻底撕破脸,只要这件事公布出来,小白想不知道都难。” 严明诚抹了一把嘴角,“不对,等等,你这事办的不地道啊,小白那么好的女孩,我知道你是被老爷子按着头的联姻,也知道你做好了要离婚的准备,但你这,完全没考虑过她啊。” 齐思宁在旁边跟着附和,“周哥,你们、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多问,但小白如果知道你骗了她,她会怎么办?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他姐夫。还有你是一直都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吗?” 周斯廷深吸一口烟,“不是,我比你们早知道两个月而已。” 谢弘和眯了眯眼:“有没有一种可能,白若依一早就知道你是她姐夫?” “不可能。”周斯廷回得极快。 “你查过了?”严明诚问。 周斯廷把燃尽的烟头摁灭,没有,我是相信她的为人,你们接触她也不少,如果她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从一开始,她就不会靠近我。” 齐思宁在旁边跟着点了点头。 严明诚:“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真的想把那叁分之二的家底送出去吧,老周,你还是想清楚点,周氏是你一个人拉起来的。你接手的时候公司才那么点规模,现在你要拱手让出去?” 谢弘和:“这协议不能取消?” 周斯廷垂下眼皮,摇了摇头:“白老夫人已经去世了,协议永久生效,改不了。” 谢弘和接了话:“这叁分之二要是直接割给白家,以小白在白家的处境,她不见得能拿到多少。” 周斯廷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你们都觉得,这婚我不能离,对吗?” 严明诚和谢弘和同时点头。 齐思宁犹豫着开口:“我不知道怎样做是对的,但以小白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你结了婚没告诉她,她一定会伤心。甚至……有可能直接走人,你留不住的。” “这就是我担心的。”周斯廷指尖夹着烟,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喉结上下滚了滚:“欺骗她是我的问题,所以我之前想赶紧把白欣蕾解决了。她不肯签字,硬拖着,我就让律师准备走诉讼。结果今天查出来,老头子在底下加了底牌,越来越麻烦。” 谢弘和叹了口气,把折扇扔在茶几上:“东山再起没那么容易。为了个女人放弃这么多,不值当。” 门一开,薛邢林进来了,笑着问:“没来晚吧?” 严明诚拍了拍沙发:“你错过了一个劲爆话题。” 齐思宁直起腰,盯着刚坐下的薛邢林:“薛哥,我问你个事。薛家叁分之二的股份和嫂子,哪个重要?” 薛邢林直接往后一靠:“这还用问?肯定你嫂子啊。”他转头看了眼周斯廷:“你抽你的,不用灭。我一会回去前先去洗个澡,她闻不到味。” 严明诚失笑:“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敢先斩后奏了。” 薛邢林:“怎么,老周也打算来一次?” 周斯廷低头抽烟,捏了捏眉心,脸上是遮不住的倦容。 齐思宁挪了挪位子,把刚才的事情快速跟薛邢林复述了一遍。 薛邢林听完,啧了一声:“玩这么花?老周,你这艳福不浅啊。”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周斯廷抬眼看他。 薛邢林收了笑,摸着下巴想了片刻:“我还真想不出来,我遇到我老婆的时候是单身,没你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账。不过,换做是我,我大概率还是会放弃那叁分之二。资产丢了还能再赚,人要是跑了,上哪找第二个?” 谢弘和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 严明诚抱了抱拳:“你俩真是恋爱脑。” 周斯廷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眼神渐渐沉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把烟头按灭,开口:“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几人同时看向他。 * 晚饭时间。 丁雯雯凑到白若依桌前:“今天一起吃饭吗?” 白若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扫了眼班长的位置:“你终于想起我了?他没来上课,你就来找我了?” 丁雯雯笑着推了她一下:“哎呀,热恋期就这样,等你以后谈了也会这样。” 白若依正想回嘴,侧头时目光落在丁雯雯的脖子上,校服领口处隐约露出一小块红痕。 她盯着看了两秒,丁雯雯察觉后赶紧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白若依:“你俩速度挺快的啊?等等,你这段时间请假,是不是因为这个?” 丁雯雯立马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出教室。 到了楼下,她才松手,两颊通红。 白若依理了理领子,四处看了看,“你做好措施啊,别那个了。” 丁:“我吃药了。” 白若依眉头拧起来,脚步停下:“?他那么没品?让你吃?” 丁:“哎呀,是我想的啦,别这么说他。” “那也不对。”白若依摇头,“药伤身体,马上就高考了,万一卡在节骨眼上身体不舒服,你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万一。”丁雯雯撇过脸去,没再说话,加快了脚步。 吃完饭回到教室后。 白若依在网上搜了一下避孕药的东西,这才知道,紧急避孕药,一个月最多吃两次。 她把屏幕往丁雯雯眼皮底下推了推。 丁雯雯扫了一眼,把手里的笔猛砸在桌上,“你有完没完啊?一直揪着这件事说什么?你嫉妒是不是?” 教室内瞬间静了一下,几道视线扫过来。 白若依被吼得一愣,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我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 丁雯雯扯过背包,拉上拉链就走了。 第75章我们的开始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白若依和丁雯雯的关系在座位调换后彻底冷了下来。 丁雯雯主动找老师要求换位置,老师本来没同意,后来班上提出换位置的人越来越多,老班干脆让全班重新排了一次座位。 新座位排好后,白若依再也没机会和丁雯雯说一句话,她主动去找过她,但丁雯雯不是装作没看见,就是皱着眉摆手让她走开。 就这样到了五月。 她这段时间只和周斯廷见过几次面,他每次回家都带着明显的倦容,她也把学校里的小事咽了回去。 这天晚饭时间,没有胃口,白若依买了杯豆浆喝。 教室后排四五个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 “卧槽,真的假的?官宣了?” “她老公是谁啊?怎么没看到照片?” “好像是商界的人,挺有钱的,网上说她老公叁十多岁了。” “叁十多?那不是老男人吗?” “人家资源那么好,肯定是门当户对。” 白若依毫不在意地吸着豆浆,看着试卷。 人群里有人拔高了调子,“你们说的不会是白欣蕾吧?” “对对,就是她,热搜都爆了,我刚才刷新页面直接卡死。” “白欣蕾结婚了?她不是一直单身吗?” 白若依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她低着头,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姐夫是谁。 “我去!真结了?她不是一直立的单身人设?前天那个访谈综艺还说没喜欢的人。” “我感觉某人要气死了,她可是毒唯。” “你们看这长文,白欣蕾自己发的。说最近有包养传闻,澄清一下,她跟卡特集团董事长四年前就领证了。已婚,不存在包养。” “卡特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卡特吗?” “难怪她资源一直那么好。” 白若依只觉得集团名字很耳熟。 “话说那男的是谁啊?白欣蕾虽然不在我的审美点,但是配丑男那真是侮辱她了。” “我靠,搜出来了,看照片不老,卧槽,好帅啊!” “天,这颜值,不去娱乐圈可惜了。” “周斯廷?这名字配上这张脸都高大上了。” 白若依只觉得耳朵在嗡鸣,周围的所有动静都被覆盖。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立起来的书本被撞落,朝着后排的人堆走过去。 “你们……刚刚说、白欣蕾的老公,叫什么?” 围在一起的脑袋顿了顿。 拿着手机的女生转过头,把屏幕怼在白若依眼下,“你也爱吃瓜啊,诺,你看,简直帅得不科学。” 白若依的视线钉在屏幕上,照片里的男人,五官冷峻,眉眼深邃。 视线边缘的景物像墨水一样变黑晕开,阴影疯狂收拢。 她两眼一黑,朝前砸了过去。 “卧槽!白若依晕倒了!” “快叫老师!快去医务室!”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桌椅杂乱碰撞。 … 白若依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务室。 她睁开眼,看到老班和几个同学站在旁边。 “醒了醒了,你再不醒,就要上医院了。”旁边的女生松了口气。 老班看着她:“你这是低血糖,学习压力大,更要注意吃饭,女孩子不要总想着瘦。” 白若依撑着床沿坐起来,“老师,我想请假回家。” * 回到家后,白若依直接找到了管家。 “张叔,周斯廷是不是……早就结婚了?” 张管家把花盆慢慢放下,“依依小姐,这事我不清楚。” “你之前不是说,你看着他从小长大,怎么会不清楚?” 张管家把头垂下去,“小姐,我只是一个管家,少爷不会什么事都和我说的。” 白若依没再吭声,回了房间。 她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拿出试卷摊在桌上,试卷刚写了两下,就被戳出来一个洞,白若依盯着那个破洞,眼泪落了下来,将刚刚的字迹晕开。 原来他一直挂在嘴边的“等等”,根本不是家里的阻碍,而是被隐瞒了的婚姻。 手机放在旁边,她打开热搜看了看,白欣蕾结婚的热搜被撤了,什么都看不到。 半小时后,门被敲响。 “依依。” 白若依赶紧擦了擦眼睛,喝了一口水,才走到门边。 她站在门内,没有开门。 周斯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能进来吗?” “这是你的家。” “我本来想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再跟你谈感情的事。” “斯廷哥,当时是我太着急了,因为喜欢你,急于去给我们俩的关系定性,我想了许多,你当时一直在说,要等等。是我只顾着自己,没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让我陪着你,至少让我能看到你。” “不用了。”白若依捂着嘴,将快要溢出来的哭腔咽了回去,“你最近太累了,先去休息吧。” 说完白若依就把门一锁。 周斯廷站在门外,手握着门把手,却始终没有按下。 一整晚,白若依都没有出过房间。 周斯廷就站在走廊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的烟头越积越多。 第二天早上,白若依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她打开房门时,周斯廷正靠在围栏,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旁边的烟灰缸已经装得满满的,他眼眶通红,胡渣也冒了出来。 “早。”周斯廷声音有些哑,腿脚似乎站得太久而有些僵硬。 白若依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后退了一小步,“你一晚都没睡?” “我反思了很多东西,却发现有些事情根本是无解的,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结婚了,你还会接近我吗?” 白若依握紧了手里的书包带,摇头:“你什么知道,你是我姐夫的?” “调查刘宇光的时候,顺便查了你的身世。” “那么早,就知道了……” “我要去上课了,你今晚要加班吗?” 周斯廷看着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最近都很忙,但可以挤出时间。” “不用了。”白若依说完,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往楼梯口去。 周斯廷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走,从大门离开。 * 周斯廷回到别墅时,已经十点了,他把今天的工作压缩到了极致赶了回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摆着几道菜,热气早已散尽,他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餐桌,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快步走到桌边,看到一张折好的纸压在盘子下面。 甚至没来得及将纸面展平,他转过身,冲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大开着。 房间里整洁干净,床铺平整,东西却明显少了一些。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胸口发闷。 他打开手里的纸。 [我们的开始本身就是一场错误。我不怪您隐瞒,我爱您,哪怕现在知道您是我的姐夫,我也爱您。 我不想您的未来受到我的影响。 马上要高考了,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再见,希望您不要来找我。] 纸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柜子左边有个带锁的抽屉,钥匙没取。] 周斯廷盯着“姐夫”两字,喉结颤动了两下。 他快步走到衣帽间,按照纸上的指示拉开左边柜子的抽屉,里面放着胸针、书包、规划书、房产证,还有股权转让协议。 “依依,你骗我,你不是说,要把我锁起来吗?” 第76章离开这里 白若依并没有租到房,每天试卷压力报表,她根本没空去找房,她是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租房,还是让老班来签的字。 这一晚,她一直在做梦。 无数张模糊的面孔凑过来,无数根手指几乎戳到她的脸上,叫着骂她勾引自己的姐夫。 画面一转,是记者围着周斯廷,全是声讨他婚内出轨的字眼。 “不要……” 白若依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糊糊粘在身上,“这被子,怎么盖着那么难受啊……” 白若依没再躺下,就这么抱膝坐在床头,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下去,泛起灰白。 早上出门时,她的眼皮还是肿的。 走到校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和站在车边的周斯廷,男人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 两人隔着马路,谁也没往前迈一步。 早高峰,车一辆接一辆地碾过,将两人的视线一次次切断、又连接。 白若依抿着唇,摸着指根的戒指,她收回视线,顺着人流进了校门口的闸机。 背影很快被大批量的校服吞没。 进了教室,她站在窗边,周斯廷还站在车门边,视线往这边看。 两人隔着半条街的浓雾对望。 直到铃声响起,男人来拉扯车门坐了进去。 白若依不停地练着试卷,不给自己一点空闲去想这些事。 可是回到酒店,空荡荡的。 始终不是别的东西可以填补的。 她关注了白欣蕾的微博。 那天官宣的文案已经删除了,除了一些商务,没有发布任何东西。 很快到了六月,学校已经停止正常上课,想来复习的学生可以自由进出。 这天中午,丁雯雯忽然找到白若依,把她拉到操场边。 “依依……吴英哲跟我提分手了。” 白若依愣了一下,“现在提分手?这不是搞你心态吗?” 丁雯雯抱着膝盖,眼泪掉了下来:“他就是渣男,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就是想让你嫉妒,对不起,依依,我眼光太差了。” 白若依拿出纸巾递给她,“慢慢说。” 丁:“吴英哲一直想通过我接近你。上个月咱俩换了座位,他连装都懒得装了,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前天晚上,他竟然……他竟然拿出一包药,让我找机会下进你的水杯里!” 风吹过操场两侧的白杨树,发出稀碎的声音。 白若依抓紧袖子,“没事,至少你现在认清了,好好调整心态,一周后就要考试了。” “对不起……依依。”丁雯雯走过来,把头抵在白若依的肩膀上,“我之前在教室里冲你吼、跟你摆脸色,是因为吴英哲天天都会提到你。我那时候嫉妒你,脑子进水了才跟着他一起挤兑你……” 白若依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不是你的错,是他故意在中间挑拨,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是吗?” “你真的不怪我吗?我在班上那么不给你面子……” 丁雯雯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白若依:“我没有怪你,只是当时我不太理解……现在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才想明白。当时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才让你那么讨厌我。” 丁雯雯听了她的话,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没有……依依,你很好,非常好。是我自己太蠢了,才会被他利用……一切都是我的错。” … 吴英哲在教学楼底下拦住丁雯雯,刚吐出个“复合”,就被丁雯雯指着鼻子一顿痛骂,“不知廉耻。”丁雯雯转身拉白若依跑上了楼。 晚上,白若依回到了酒店。 正准备刷卡开门,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 她回头一看,吴英哲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人已经逼到了跟前,她想开门已经来不及了。 “你想做什么?”白若依右手捏紧了卡片,往外退了一步,“走廊可是有监控的。” 吴英哲突然跪了下去,“你是不是对雯雯说什么了?我现在发微信她不回,去她家楼下堵她,她连面都不露,是不是你教她的?” “我什么都没说。” “你让雯雯找我,让她原谅我,不然我不走了。” 白若依拿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自己离开。” 吴英哲猛地抬起头,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低吼了一声,朝着白若依扑了过去。 此时,对面的门打开了。 周斯廷几步抢到跟前,直接把跨坐在白若依身上的吴英哲提离了地面,往侧边一甩。 他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地上哼唧的人,打了电话。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有人上来把人脱了出去。 他弯下腰,抱起惊魂未定的女孩,捡起掉在地上的房卡,进了房。 白若依靠在沙发上,她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您什么时候住过来的?” 周斯廷确认她身上没有淤青和刮痕,这才松了手,“你搬来的第二天。” 她沉默了几秒,坐直身体:“谢谢。” 周斯廷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之后两人再也没碰过面。 * 高考当天,房门一开,周斯廷就站在门口,“这两天我送你。” 白若依手里拿着考试专用袋,“不用了。” 周斯廷伸手把她手里的袋子接过去,“打车不方便,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先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白若依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还是跟了上去。 考完语文,白若依跟着人群往校门外走。 马路两侧挤满了家长,手里举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 “作文题好像跑偏了,这次死定了。” …… 细碎的讨论声在人群中升起。 周围的学生大多叁叁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兴奋地讨论题目,有人被家长接走。她一个人走在人群中,脚步不快不慢。 白若依心想,他应该还要忙吧。又晃了晃脑袋,想他干什么。 忽然被人从侧面拉住手臂,被带进一个怀抱里,熟悉的雪松气息包围了她。 周斯廷低头在她耳边说道:“走吧,带你去吃饭,顺便休息一会儿。” 白若依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牵着穿过人群。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不断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喊着名字,有人讨论着刚考完的语文题。 白若依低着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视线所及之处,好像只剩下了他握着她的那只手。 叁天的高考很快结束了。 每天考完试,白若依都会看到周斯廷站在老地方等着她。 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她从考场出来时,远远就看见了他。 白若依顿了顿脚步,然后转了个弯,她走得很快,头也没回。 周斯廷站在原地,看着她转弯离开的背影,视线一直追着她,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白若依发来的消息:【姐夫,谢谢这叁天您的照拂。暑假我会去打工,叁天的钱我会支付给您。】 周斯廷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低笑一声,“小没良心的。” * 白若依没收到周斯廷的回信,去了青宸会馆弹琴。 快到月底的时候,成绩出了,过了本地H大的分数线,但她现在想离开这里了。 云海市,云海大学。 她又接到了陌生电话,“请问是白若依小姐吗?这边是XX职业规划中心。请问您最近没来上课,是因为对老师或者课程不满意吗?我们可以根据您的需求进行调整,提供一对一的私人订制服务。” “培训?”白若依愣了愣,想起周斯廷给她的规划书,“能退吗?” “不好意思白小姐,您的规划课程费用已经全额结清,属于终身保效项目,所以无法退款。” 白若依沉默了两秒,又问:“那……能不能咨询大学专业的事?” “当然可以。”对方立刻热情起来,“白小姐是我们的VIP客户,课程资源可以免费为您开放。无论是大学专业选择,还是未来就业方向,我们都能提供最专业的建议。如果您不方便线下,我们也可以线上沟通。” 白若依靠在床头,跟专家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对方从她完全不懂的角度,把几个专业和未来的可能性分析得非常清楚。 “白小姐,您是我们的VIP,这些内部数据库随时向您敞开,以后的工作方向,我们都会跟进到底。” 结束通话后,白若依上网查了一下这家规划中心的收费标准。 200万??难怪终生有效。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收紧,又看向这个月兼职的钱,一共赚了五千块。 白若依把钱一分不剩地转到了周斯廷的账户上。 … 最后,白若依根据专家的意见,报了云海的金融工程。 她视线落在桌上规划书上。 窗外阳光晃眼,白若依伸出指尖,翻开规划书的最后几页。 有国内顶尖券商的内部研报编号、交易实验室的私人内推邮箱,还有量化大牛的私人联系方式。 许多资源都是网上查不到的。 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她再次点进白欣蕾的微博主页,主页上依旧没有任何关于离婚的只言片语。 最后,她取关了白欣蕾,买了一张去往云海市的票。 第77章四年不见 四年后,云海市。 白若依毕业后,进入了一家拓宇金融的公司。 她在大叁时就已经通过培训中心安排的资源进入拓宇实习,毕业后直接签了正式合同。 因为表现突出,又有资源支持,她从普通分析师做起,不到一年就升到了风控经理。 这天快下班时,刘副总走到她桌前,敲了敲桌子。 “白经理,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白若依抬头:“好的副总。” 下班后,她在写字楼底下的礼服店里挑了一件规矩的黑色一字肩长裙。 刚换好出来,一辆车停在路沿边。 车窗降下,刘卓搭着方向盘,顺手从副驾驶递出来一个印着私人订制的纸袋。 “小白,换上这个,今天的场合,穿这身更合适。” 白若依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件淡黄色旗袍,她眉头拧了一下,“刘哥,今天不是普通的行业聚会吗?” 刘卓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在仪表盘上点了点:“刚收到上面的消息,这次聚会临时空降了几尊大佛,晚上有一场非公开竞标。” 白若依:“既然是竞标,穿旗袍不是更不合规矩?” “你参加的非公开项目少。”刘卓点燃烟,“这都是圈子里的隐形规则。听哥的,去换上。” 白若依没再争辩,拎着纸袋重新回了礼服店。 拉链拉到顶。 她对着试衣镜侧过身检查了一圈,没有什么不对经的地方,她这才松开眉头走了出去。 店门推开,晚风吹过。 刘卓靠在车边吸烟,一抬头,瞧见台阶上走下来的女人,夹烟的手指猛地顿住,眼底的光亮了一下。 “我就说,你很适合。” 白若依在台阶站定,抿嘴笑了一下。 * 很快到了宴会厅,水晶吊灯将厅内照得犹如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还有不少烟草味。 白若依站在宴会厅边缘,手心贴着香槟杯壁,视线在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刘哥,这次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刘卓将手里的威士忌杯晃了晃,“都是临时收到的消息,这次来的人名头不小,云海只要跟供应链站上一点边的企业,谁不想来分一杯羹?你看,还有不少人是刚赶到的。” 白若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男人对着能反光的柱子调整系领带,女士低头补妆,在正式场合这么做,那洗手间一定挤满了人。 她跟着刘卓走进去,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她发现不少女士都穿着旗袍,但款式却和她身上的这件截然不同,那些旗袍大多开叉极高,领口也开得极低,布料薄而贴身,几乎把身材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几个女人走动时,旗袍的开叉处时不时露出大片白晃晃的大腿,和她身上规规矩矩的旗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白若依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又看向大厅另一侧,几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抽烟聊天,其中一人正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不远处一个穿着大红旗袍的女人,那女人察觉到视线后,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冲对方微微一笑,姿态暧昧。 妖艳、轻佻。 白若依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顺到了头顶,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卓,刘卓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察觉到白若依的视线后,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怎么了?” “刘哥,这场宴会……到底是什么性质?” 刘卓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随意道:“只是非公开竞标而已。” 刘卓盯着主屏幕上滚动的数字,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小白啊,看到那串数字了吗?拓宇今年能不能拿到跨境结算和托管资格,能不能把我们的规模翻一倍,可就看你今晚这杯酒,能不能敬到主桌那尊大佛的心坎里了。” 白若依端着香槟的手一顿。 她缓缓侧过头,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刘副总,你什么意思?按照之前的标准,我们交上去的底稿和方案在云海是排得上号的,拿不拿得到份额,看的是我们的收益和模型,而不是靠裙带。” 刘卓听见这话,从嘴里吐出一口青烟。 他没有回头,发出一声冷笑,“白经理,你是盯模拟把脑子盯傻了吗?这里是云海市,是离钱最近的修罗场,不是你的大学实验室。你过去陪陪酒、聊聊关系,事情就好办多了。” 白若依盯着他:“所以你让我穿旗袍来,就是为了让我去陪酒?” 他转过身,将燃了一半的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你别忘了,你手里现在推进的那个基金,目前正处于关键期。没有我的签字,总部五个亿的配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刘卓往前逼近了半步,“你的晋升报告现在都在我的办公室压着呢,白经理,你能进拓宇可是我签的字,不想你的心血变成废纸,一会儿就给我放聪明点。” 白若依咬着牙,盯着面前刘卓那张满是精明与算计的脸,拳头握紧,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僵,她现在推进的并购基金很可能会直接被卡死,那几个亿的配资一旦拿不到,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刘卓看着她脸上勉强压下的怒气,轻笑了一声:“真是美人嗔怒啊,小白。可惜今天,我不是那个观众。” 没过多久。 宴会厅大门的方向忽然安静下来。 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逐渐停下动作,纷纷朝入口处看去。 白若依将杯子里剩下的一小口香槟抿进喉咙,她深吸一口气,顺着人潮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影子踩着细碎的金光跨了进来。 白若依的长睫颤动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又擦了擦眼睛。 没有看错。 真的是周斯廷。 四年过去了,男人依旧举手投足间都是沉稳的威压,甚至比之前更要骇人。 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年轻女人。 并不是白欣蕾。 白若依莫名地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看到他无名指的戒指时,呼吸忽然一滞。 “周总,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周围人的附和声像密集的苍蝇一样围了上去。 周斯廷连个余光都没往两侧挪,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坐上了主桌。 他身边的女伴也跟着坐了下来,神态从容。 他靠在椅背上,只是神色冷淡地抬了抬手,身后的特助立刻上前,用一种绝对礼貌却强硬的姿态,将那些递名片的手无声地挡在了两尺之外。 紧接着,几个老总对视了一眼,纷纷借着敬酒的名义,把身边那些穿着高开叉年轻女员工往主桌的方向推。 “周总,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小张,名校毕业,仰慕您很久了,这杯酒她敬您……” 然而,还没等这些精心打扮的女士靠近主桌两米之内,控场的人员将所有端着酒杯的女人精准地拦截在外。 周斯廷没有理会任何女士的敬酒,而是侧过身,给身边的女伴倒了杯酒。 白若依正看得出神,后肩被猛地一推,她狼狈地往前踉跄了两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敬酒啊!”刘卓站在她身后。 白若依扶着旁边的凳子站稳,转过头,“刘副总,你难道没看到,周总要的是合规风控,你现在把我推过去,不仅拿不到份额,拓宇明天就会因为恶意商业贿赂,直接被卡特内控部踢出白名单!” 刘卓被她眼里的狠劲逼得愣了半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主桌那边的骚动已经彻底平息。 没几分钟,那些女士都被遣散开。 再回来时,都换上了正常的职业套装或礼服,笑得干练且专业。 满场刺眼的粉黛褪去,变成了一片由黑白灰构成的冷色调群像,白若依这一身淡黄色反而亮眼,也不是不合规矩,只是会莫名地让人多看两眼。 改良的旗袍将她四年来愈发高挑、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宛如一株新竹。 没过多久,主桌那边正式拉开了序幕。 已经有人发放编号牌,各家私募大佬和券商巨头哪怕平时再长袖善舞,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开始排队。 然而,长桌首位的那尊大佛根本不吃这一套。 每一波联合体上去,往往不到叁分钟,就纷纷面色铁青狼狈地离开。 轮到了拓宇刘卓紧了紧领带,带着白若依快步走上前去。 “周总,这是我们公司针对B区…………,在流动性拨备上我们愿意让利五个基点……” 周斯廷单手靠在椅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摆摆手,“贵公司的分层隔离很好,但传统通道费率会吞噬净利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该团队脸色刹那间一片惨白,只好离开。 刘卓弯着腰凑到桌前,“周总您好,我们是拓宇金融。”随后他侧过身,把身后的白若依往前推了半步:“关于这次压力测试,让我们二部的风控经理来给您讲一下具体的模型方案。” 白若依一时间有些发懵,按照竞标规矩,应该是刘卓主述,她只有在对方提出质疑时才需要出来答辩。 但箭在弦上,她只能暗自掐了掐掌心,硬着头皮上前,将估值底稿推了过去:“周总您好,我们拓宇这次……………………” 周斯廷的视线肆无忌惮地锁在了白若依身上。 四年过去,女孩早已褪去了浑身的青涩,金融行业的淬炼让她更具清冷的美感,身上的旗袍更是把她如今玲珑有致的身段衬托得勾人魂魄。 周斯廷就这么盯着她,眼底的火苗混着占有欲,燃得炽烈而凶狠。 白若依原本流畅的思路在撞上男人的视线时,呼吸猛地一滞,总感觉那眼神已经扒光了她的衣服。 “在……在遭遇信用违约或者汇率剧烈波动时………………” 他的眼神太过炽烈,她不小心卡了壳,她慌乱地垂下眼皮,强迫自己盯着标书上的字母,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频率继续将剩下的东西汇报完。 整个汇报期间,周斯廷一个字都没打断。 直到白若依落下最后一个字,主桌安静得厉害,这也是第一个周斯廷全程听下来的方案。 周斯廷单手扯了扯领口,放下酒杯,“白经理在中性对冲这方面确实厉害,久闻大名。” “感谢周总赏识。” 话说完,旁边的小说就开始在小本本上写字,白若依看到那一笔落定后,偷偷握紧拳头,小声地自我鼓励了一句:“Yes。” 还没等她抬起头,旁边的男人发出一声低笑。 白若依抬头看过去,周斯廷往后仰靠在椅背,笑着看着她,她觉得耳垂烫得快要滴出血来。 “白经理,恭喜。”打破尴尬的是他身旁的那位女伴。 女人端起酒杯,眼睛里盛满自信与从容,那目光虽然是在祝贺,但落在白若依身上时,却带着审视,让白若依无端地生出一股局促感。 “谢谢您的祝贺。” 白若依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结束后,拿起手包离开了主桌。 她一路走到宴会厅侧面的餐台,长长地吐出一口紧绷的气。 刘卓慢吞吞地跟了过来,他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身着淡黄色旗袍的女人。 白若依侧过头看着他,实在没好气,“你笑什么?” 在今晚之前,刘卓在拓宇里一直扮演着一个体恤下属、专业过硬的好导师。 可今天,他为了拿下托管规模,把那层伪善的狐狸皮撕了个干净。 刘卓看着白若依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却压根不在乎。 本来这种圈子里的非正式聚会,都只是为了交换信息。 之前非正式的,白若依只参加过两次,都是极其正规的,没什么不正常的。 她还记的丁雯雯跟她说,“金融圈子里好看的女性是种资源。” 白若依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些潜规则,而是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自己不会成为这一类被物化的资源。 但是,她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 “白经理是管量化风控的?失敬失敬,宏源证券今年有个跨境双向底层设计,正好需要听听拓宇的意见,这杯我敬你。” “白经理,我们云海信托下个月有个大套保产品要过审,听闻你在压力测试上带队拿了全A?来,赏个脸碰一杯。” 很快,有不少人走到她的身边,主动跟她敬酒。 上前的不少人都是行业里的龙头老大,这些人端着酒杯,面带微笑,话术里全是冠冕堂皇的业务合作,可那一道道精明的视线,却在白若依的盘扣和腿侧来回打转。 这些人的分量太重,白若依完全无法拒绝。 金融圈等级森严,拒了一把手的酒,拓宇下半年的通道业务就能被当场卡死。 她只能咬着牙,维持着脸上客套的微笑,将杯子里那辛辣的酒液一口一口往下咽。 没多久,白若依就有些撑不住了。 她坐在凳子上,刘卓在边上跟别人碰杯。 连喝了叁杯白酒,酒精顺着食道下去,在胃里火烧火燎地烧开。 她早知道应该先垫点东西的,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现在只觉得视线慢慢变成了万花筒。 “白经理好酒量!”王总笑着往前凑了凑,手臂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关于我们信托那笔资产的合规风险核算,一会儿……” 白若依皱着眉用力甩开他的手,“王总,我有些不舒服,失陪一下。”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白若依刚进了卫生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人。 “王总!这是女厕,还请你自重。” “白经理,都是敞亮人,何况,刘总也是希望我们能友好交流。” 白若依心头一沉,她这才意识到,刘卓和他早就串通好了。 她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洗手间里唯一的窗户,叁楼,跳下去不死也得骨折。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王总,这里不太方便吧,要不,等会我们换个地方?” 王总笑了笑,没有再逼她,走了出去。 白若依立刻冲到水池边,用冷水猛地拍了拍脸,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已经有些失焦,她知道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赶紧擦了把脸,转身往外走,准备从侧门离开。 她刚走出洗手间,就在拐角的走廊里撞上了王总。 不远处,她看到了刘卓,挡走了要来洗手间的人。 白若依准备大喊,被王总直接捂住了嘴,拽进了厕所。 她被用力推倒在马桶上,后脑撞在了水箱上。 她眼前发黑,脑子里嗡的一声,酒意瞬间涌了上来,她想撑着起身,却连手指都使不上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马桶上,视线逐渐模糊。 白若依根本挡不住男人的力道。 酒的后劲在胃里翻江倒海,她浑身发软。 他粗暴地扯住她旗袍的下摆一拉,轻松就拉出的一片,他想继续往上扯,白若依却猛地抬起腿,穿着细高跟的鞋跟狠狠地对准了他的下身用力踹了下去。 “啊——!” 王总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裤裆,地上很快渗出一小滩血迹。 白若依趁机站起身,刚想往外跑,王总却在剧痛中死死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又往回拽,“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她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痛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女厕外传来刘卓的声音,“周总,厕所在维修,目前用不了。要不您去楼下?” “滚开。” 话音刚落,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周斯廷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白若依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旗袍被撕开,表情惊恐。 他一脚把地上的人踹开,王总被踢得转了几圈,再也爬不起来。 周斯廷没有再看他一眼,将地上的女孩抱起。 他低头看着她被撕开的旗袍和满是泪痕的脸,“别怕,我带你离开。” 白若依整个人都在发抖,抠着他的衣服前襟,“衣服不得体,会被看到的。” 如果让人看到拓宇的风控经理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地从洗手间出来,传言都能让淹死她。 周斯廷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口,挡得严严实实,抱起女孩从后门出去,不免还是有人看到,看到卡特集团的总裁抱着一个人,几人眼神变了变,当做没看见。 车内。 白若依靠在座椅上,双手还紧抓着外套领口,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她入这行以来不是没遇到过骚扰,那些老总在酒桌上言语越界、带点颜色的黄段子,或者暗戳戳的利益暗示,白若依见过太多。 说人违规都不算上,在这里只是博弈,她只需要展示自己的专业和一张冷脸自然当场可以对冲掉。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实质性的。 如果今天周斯廷没有强行破门……她闭上眼,胃里泛起一阵痉挛。 周斯廷一边开车,余光不断扫向她,过了几分钟,他才开口:“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白若依坐直了一些,声音还有些发抖:“景林小区。” 车子很快到了楼下。 白若依这才慢慢缓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的外套,小声说:“您……要上去喝杯茶吗?” 周斯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可以。” 第78章姐夫,您越界了 进了屋内,一只小橘猫立刻从沙发底下窜出来,直奔白若依脚边。 “菜菜!”白若依弯腰一把抱起它,在它额头亲了两下,又轻轻放下。 小橘猫稳稳落地,尾巴勾成一个圈,转去蹭周斯廷的西裤。 周斯廷反手带上大门,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子不大,清一色的蓝,被生活用品塞得满满当当,即便这样都是干净整洁的。 白若依在看到猫的那一刻终于卸下心防,她走到大衣镜前,松开了男人的衣服,大衣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撕裂的旗袍,她捻住断裂的丝线,盘扣边缘并不是被蛮力暴力扯断的,底下的线明显被人做过手脚,只要人为绽开一个小口子,后续随着走路的幅度,整条侧缝就会自动崩裂开来。 她掐紧了裂口,只好继续穿着男人的大衣。 “您的衣服,我之后洗好还给您。”她四处看了一下,“我这没有男士拖鞋,要不您先穿我的。”白若依拉开鞋柜,拿出一双蓝色的拖鞋,一对比,男人的脚明显大出太多,她尴尬地笑了一下,“要不您直接踩进来吧,我之后拖地就好了。” 周斯廷垂眼盯着女人的发顶,将鞋子脱在门口,穿着袜子踩了进来。 他挪动脚步,指着沙发,“我能坐这吗?” 白若依点点头,转身去了旁边的岛台。 她从玻璃柜里取下两只杯子,拧开水龙头放进温水。 刚想抬手摸柜子上面的蜂蜜,后背猛地一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嘶……” 周斯廷立刻冲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白若依赶紧想调整姿势,却还是疼得皱起眉。 周斯廷没再问,直接走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放到沙发上坐下,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来?” 白若依脸瞬间红透,她先把男人的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已经彻底撕坏的旗袍。后背的布料被扯开一大片,露出大片青紫的痕迹。 周斯廷看着她后背的伤,眉头拧紧:“医药箱在哪?” 她小声说:“在菜菜旁边的柜子里。” 他起身拉开柜门,找出医药箱,他重新跪回沙发前,让白若依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周斯廷先用温水沾湿棉签,轻轻擦掉她后背的灰尘和血丝,然后挤出药膏,一点点涂抹上去。 白若依被冰凉的药膏刺激得肩膀一缩,“啊……”她疼得往前一扑。 男人没有停手,顺着肌肉的方向,一下一下把淤血轻轻揉开。 周斯廷把医药箱放回柜子里,“衣服先别穿了,药容易蹭掉,明天我让人送新的过来。” 白若依仍然背对着他,“嗯……您要在这休息吗?您刚才喝了酒,酒驾会被抓的,刚才是我疏忽了,忘了这回事。” 周斯廷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好,那我睡哪?” “您睡床,我睡沙发。” 周斯廷低笑了一声:“可以。” 白若依起身去拿洗漱用品,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动作小心翼翼,她先进了卧室,换了一件后背系带睡裙,这样后背不会被布料压到。 她把洗漱用品递给男人:“您洗漱完,直接去休息吧。” 周斯廷看着她走动时露出来的一截腰肢,没说话,进了浴室。 白若依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脸越来越烫,脑子也晕乎乎的。 刚才被他上药时的触感似乎还留在皮肤上。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困意一阵阵涌上来,便干脆侧躺在沙发上,拉过薄毯盖在身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周斯廷洗完澡出来时,客厅只开着一盏小灯。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白若依蜷缩的睡姿,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手还下意识地抓着毯子一角。 他弯腰,把她轻轻抱起来,白若依哼了一声,却没有醒。 周斯廷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自己跟着躺了进去。 四年过去了,他终于又能再次抱着她了。 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把她重新圈回自己的领地。 女人睡得沉,绑带裙在拉扯中往上卷了几寸,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腿侧。 他呼吸粗重了几分,青筋突突暴跳。 内裤那处瞬间支棱起来,硬得发痛,抵住了女人的小腹。 周斯廷喉结上下剧烈滚了滚,撑着床沿,四年都等了,他并不急于这一时。 男人阖上眼,强迫自己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 今夜,两人都是美梦。 * 白若依比平时早醒了一个小时。 身上很热。 她一睁眼,就对上男人滚动的喉结,她猛地一推,却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周斯廷被推醒,睁开眼看着她。 “你……你你,你怎么……”宿醉的头疼伴随着记忆碎片在脑子里复苏,白若依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昨晚是自己主动让他进来的。她赶紧捂住脸,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周斯廷撑起身子,“我在沙发上看见你睡得不舒服,后背的药全蹭在了垫子上,才把你抱过来的。” 白若依低头一看,胸口已经露出一大半,她慌忙把衣服拉好,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周斯廷躺在床沿外侧,身上只套了一条内裤,内裤正中央隆起了一个高高的轮廓。 白若依立刻把头侧过去,不敢再看:“既然你休息够了,酒也醒了,该离开了。” 男人坐起身,凑近了一些:“这么狠心?” 他欺身凑了过来,将女人笼住。 白若依眼睫轻颤,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正是四年前她送给他的那一枚。 周斯廷顺着她的目光,将左手抬高:“四年前,有个女孩跟我说,会把我锁起来,让我眼里只有她。可她食言了。所以,我来找她了。” 她咬着唇,“您先骗了她。” “我知道,所以这次,换我来主动。” 男人慢慢凑近,白若依单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姐夫,您越界了。” 第79章婚前协议(大结局H) 周斯廷把白若依从床上拉起来,直接抱进浴室,又挤好牙膏递到她手里,又帮她穿好衣服。 “几点上班?” “八点半出门就行。” 周斯廷转身去了岛台,做了简单的早餐。他把叁明治端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 “还有两个小时,够我们慢慢挥霍。” 白若依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往后缩了缩:“您想干什么?” 周斯廷走近,把叁明治放在茶几上,俯身撑在她两侧,把她困在沙发角落。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乖宝,四年了,你真的一次都没联系我?还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怎么这么狠心?” 白若依被迫抬起下巴,“姐夫,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周斯廷咬紧了牙关,眼神瞬间暗沉下来。 他低下身,在她脖子上狠狠啃咬了一口,牙齿用力磨蹭着敏感的皮肤,留下一个明显的红痕。 白若依想推他,却被他轻易按住双手。 他盯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半晌,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你身上有伤,我不逼你,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聊聊。” “您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就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跑了。”他喘着粗气,声音压抑得发沉,“乖宝,我是真的没多少耐心了。” 白若依被周斯廷送到拓宇楼下,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去上班吧,晚上我来接你。” 她没说话,推开车门进了公司。 她刚坐到工位,就发现刘卓的座位空着,问了旁边的同事,才知道他请了长假,具体多久谁也不知道,白若依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晚上六点半,周斯廷的车准时停在公司楼下。 白若依站在路边,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斯廷摇下车窗,声音不紧不慢:“你是在邀请我下去抱你吗?” 她脚步一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过身,快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斯廷勾了勾唇角,把车子驶离公司。 回到小区后,周斯廷提着两个大袋子跟在她身后上楼。 白若依打开门,转头看着他:“您想干什么?” “和你一起住。”周斯廷把东西放到玄关,语气理所当然。 白若依皱眉:“您没地方住?” “酒店睡得不舒服。”他脱掉鞋子换上新鞋子。 她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转身去沙发上抱起菜菜,一下一下顺毛。 周斯廷自来熟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从那天起,他就在她家里住了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里,周斯廷几乎每天都接她下班,做饭、收拾房间,像个长期住客。 刘卓回来上班时,下巴上还留着一道青紫的痕迹,看到白若依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某天,周斯廷突然不来接她了。 白若依也没主动加回他的联系方式,她下班后自己打车回家,像之前一样一个人吃饭、洗澡、撸猫。 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周斯廷彻底没了消息。 白若依窝在沙发上,菜菜乖乖趴在她腿上。她一只手顺着猫背,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电视屏幕不断切换,她却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 她把菜菜抱起来,埋进它毛茸茸的背上,闷闷地骂了一句: “臭男人。” 菜菜被她抱得太紧,发出不满的“喵”了一声,挣扎着跳下沙发,跑去猫爬架上。 白若依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又把视线移回电视上,只是手里遥控器的按键越来越慢。 又过去了半个月。 白若依曲着双腿坐在地上,捧着奶茶。 电子门锁忽然响起,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门被推开,周斯廷提着包走进来,菜菜立刻从她腿上跳下去,直奔他脚边。 周斯廷弯腰把猫抱起来,另一只手把包放在玄关。他低头顺了顺猫背,才抬头看向沙发上的白若依。 白若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语气带着点抱怨:“你还知道回来啊。” 周斯廷抱着猫走近,“想我也不打个电话?” “谁想你了。”白若依别开头,不去看他。 “伤好了?” “好了。” 周斯廷盯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腰间的位置,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把她整个人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那是不是可以……” 白若依立刻往后靠了靠,“不可以,姐夫。” “我早就离婚了,乖宝。” 她却不为所动,反而故意把语气拉得疏远了一些:“前姐夫您好。” 周斯廷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气我了。” 白若依被他捏着下巴,眨了眨眼没有挣扎:“我只是实话实说。” 周斯廷盯着她红润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现在前姐夫想操你,给不给操?” 白若依被他这句话呛得微微一僵,“不给。” 他直接扣住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吻得又凶又急,舌头强势地闯进她嘴里,卷着她的舌头用力吮吸。 “唔……!” 白若依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推他的胸口,却被他一只手轻易握住按在头顶,她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周斯廷一边吻她,一边把她整个人压进沙发里,膝盖挤开她的腿,身体死死压在她身上,滚烫坚硬的性器隔着裤子狠狠顶在她腿心。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贴在她耳边:“叫前姐夫是吧?那我就用前姐夫的身份,操到你哭出来。” 白若依被他顶得发颤,“你混蛋!” “不混蛋操不到你。” 他说完,直接伸手把她的家居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扯到大腿处,低下头,脸埋进她两腿之间。 四年没有被碰过的私处,此刻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白若依猛地一颤,双手慌乱地去推他的头,声音又羞又急: “好脏……你走开呀!” 周斯廷却像没听见一样,双手用力掰开她的大腿,直接把舌头抵在她湿滑的花唇上,从下往上用力舔了一整条,把她溢出来的蜜液卷进嘴里,随后他含住她已经肿胀的花核,用力吮吸,舌尖快速地打圈、弹拨。 “啊……!” 白若依仰起脖子,哭喊出声,她想合拢双腿,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任由他把脸埋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肆意舔弄。 周斯廷动作又重又急,他把舌头抵在她穴口,凶狠地往里钻进去,在她紧致的内壁里搅动、抽插。 白若依被他弄得眼泪直掉,双手抓着他的头发,声音又软又颤:“别……真的好脏……啊……” “这么好吃的小逼,哪里脏了。”他说着,又低头把她花核含进嘴里,用力吮吸,同时把两根手指推进她湿热的小穴里,缓慢地抽插搅动,指腹一下一下按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白若依被上下夹击,很快就被弄得浑身发软,腿根不停发颤,只能发出破碎的哭声。 周斯廷感觉到她内壁开始一阵阵收缩,便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舌尖死死抵在她花核上快速打转。 “唔……姐夫,别……” 白若依话还没说完,身体就猛地绷紧,穴道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浇了他满嘴。 周斯廷却没有躲,反而把她喷出来的水全部吞了下去,喉结滚动,眼神暗得吓人。 他抬起头,唇和下巴湿得发亮,“四年了……你还是这么敏感。” 白若依瘫软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尾还挂着泪。 “乖宝,想要吗?”他说着,把裤子脱了下来,握着自己硬得发疼的性器,在她湿透的花唇上缓慢地来回磨蹭,龟头一次次刮过她敏感的花核。 白若依咬着唇,声音发颤:“不要。” “为什么?” “我没有原谅你。” 周斯廷盯着她看了两秒,低咒一声,直接握着性器对准她还在微微张合的穴口,腰部往前一沉,龟头凶狠地挤了进去。 “啊……!” 白若依猛地仰起脖子,哭喊出声,四年来第一次被贯穿,她的身体本能地发颤,穴道紧紧地咬住了他。 周斯廷却没有立刻动,低头咬着她的耳垂,“原谅我,好不好?” “你混蛋……!” “原谅我?”周斯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快速地抽插起来,“嗯?原谅我好不好?” 他每问一句,就凶狠地往里顶一下。 粗长的性器一下下贯穿她紧致湿热的穴道,撞得白若依的身体跟着晃动。 白若依被他操得眼泪直掉,双手抓着沙发,声音断断断续续:“混蛋……你就是混蛋……啊……!” 周斯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操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每一次撞击都几乎把整根性器没入到底,撞得她穴口翻出层层嫩肉。 白若依被他操得哭声都变了调,腿根发软,只能任由他摆布,她想骂他,却被一次次凶狠的撞击打断,只能发出破碎的哭吟。 周斯廷看着她哭红的眼尾,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双手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地把她往自己的性器上套弄,撞得又深又重。 “原谅我。”他咬着她的肩膀,声音发狠,“不说原谅,我就一直操你。” 白若依被他撞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断断续续地骂:“混蛋……你就是……混蛋……啊……!” 周斯廷低笑了一声,却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凶狠地从下往上顶弄,每一次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乖宝……”他喘着气,在她唇边低声说,“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周斯廷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托着白若依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性器还深深埋在她体内,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摩擦着敏感的内壁。 白若依被他抱得一颤,双手慌忙抱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周斯廷没回答,只是抱着她大步走向玄关,他低头在她耳边哑声说道:“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 白若依咬着唇,摇头不肯动:“不拿。” 周斯廷眼睛一沉,扣紧她的腰,凶狠地往上顶了几下,每一次都几乎把性器整根拔出,再狠狠撞到底。 “啊……!”白若依被撞得哭喊出声,穴道不受控制地收缩,死死咬住他。 “拿不拿?” 白若依被他操得腿软,只能哭着伸手去够玄关柜子上的包,她手指抖着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一份文件。 “念出来。” 她喘息着,“婚前……婚前协议……” 周斯廷又凶狠地抽插了两下,撞得她身体往前一晃,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念清楚。”他咬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威胁,“一字一句念。” 白若依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地继续念: “甲方周斯廷与乙方白若依……自愿结婚……婚前及婚后,甲方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卡特集团及其旗下所有公司、股份、股权、房产、资金等,均归乙方白若依所有……若双方离婚,甲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利,净身出户……” 她越念声音越轻,手指捏着文件纸角微微发白。 读完最后一个字,白若依整个人几乎要脱力,手里的文件掉落。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周斯廷只是把她抵得更紧,双手按着她的腰,开始凶狠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又急又凶的,撞得玄关柜子大力地晃动。 他低头咬着她的耳垂,“因为我要娶你,白经理,这个合同,你签不签?” “你疯了……嗯啊!你放开我!” 白若依的身子随着男人沉重的夯击在柜面上不断前冲。 “乖宝,今天不把名字落在这,前姐夫就在这操到你签字为止。” 说完,他真的照做了。 同一个姿势,两个小时没有换过一次。 白若依被他压在柜子上,双腿被他架起,只能靠着他的手臂维持平衡。 周斯廷一下一下缓慢地抽插,每一次都几乎把整根性器拔到只剩龟头,再凶狠地整根撞到底。 在这场高强度的贯穿中,他内射了两轮。 滚烫的浓精彻底填满了每一处甬道,随着巨物的抽动,大片白浊的黏液混合着蜜水稀里哗啦地往下淌,顺着大腿根部,流到地上。 白若依两只手无力地撑在台面上,汗水将头发黏在发红的脸颊上,她偏过头,眼尾逼出潮红,“会怀孕的……姐夫!” 他掐紧她的细腰往后一拽,将那根暴筋的粗长抽出大半,随后借着重力再度一贯到底,圆硕的顶端死死抵在了那处紧闭的软肉上:“四年前我就结扎了,宝宝。” 男人腮帮子处的肌肉咬得紧,长指死死扣进她的肉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说过,一定会把你的子宫灌满。” 话音未落,他精壮的腰腹猛地向前一挺,巨大的顶端对准那处因高潮开启的子宫口,凶狠地撞了进去! “啊——!哈啊……!” 白若依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内里脆弱的子宫壁被滚烫的性器直接顶弄、碾压。 周斯廷根本不给她喘息的缓冲,撞击一下重过一下,疯狂地在最深处翻江倒海,逼着里面的凸起高频痉挛,将新一轮的汁水连根榨出。 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玄关处的钥匙盒与摆件早就被撞落了一地,两人的战场从一片狼藉的门廊,一路滚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白若依整个人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她的脊背贴着软垫,随着男人撞击不断上下滑动,在沙发垫上磨出一道道红痕。 周斯廷依旧赤裸着上身,皮肤上挂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腹肌线条不断滴落在女孩起伏的胸口。 那根粗壮的巨物依旧硬得发烫,在漫天飞溅的水花里规律且残暴地带出带入。 白若依指尖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两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连续四个小时的掠夺让她连脚趾都在打颤,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怕……精尽人亡吗?” 周斯廷单手握住她的一只脚踝,拉高直接折向她的胸前,腰腹发狠往前重重一撞,硬挺再次深埋进最深处的子宫口: “死在你身上,也是值得的。” 说完,他再次凶狠地撞了进去,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周斯廷却像是永远不会累一样,双手扣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操着她,像要把这四年所有的思念和占有欲,全部用身体还给她。 番外-当初 领完证那天,主卧的床就没停止响过。 白若依两只手臂软塌塌地搭在周斯廷的肩膀上,手指抓他后背的力道都被没了。 男人的两只大掌掐在她汗湿的腰侧,那根紫红色的粗长在历经了数轮暴烈的抽插后,依旧无赖地深埋在她体内。 “你要是再敢来……我明天就搬走。” 周斯廷动作顿了顿,盯着她看了两秒,鸡巴就呆在她体内没动。 白若依手指一下一下划着他的胸口,忽然开口:“你当时为什么要骗我?” 周:“本来我想着,让白欣蕾赶紧签字离婚,谁知她不愿意,我就去起诉了,需要时间。刚好你在这段时间表白了,你真是一点空隙都不给我,宝宝,明明是你那天先扑倒我的。” 白:“我哪知道你结婚了啊,你都不提前说的!” 周:“我本来就没把那段婚姻当回事。虽然我早就对你有想法,但也没想过真的能和你在一起。” 白:“为什么?” 周:“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白:“你现在也也还是比我大啊,怎么又逼我了?” 周:“因为我确定了你的心意。” 白:“那半年都离不了吗?” 周:“当时家里出了点事,我的婚姻被加了码,离婚会分出去叁分之二的财产。” 白:“什么?你不会真给了吧。” 周:“你高考前那段时间,我就是在忙这件事,哪知道,你直接跑了。” 白:“哼,你骗我,我还不跑?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周:“我把集团拆分了几个部分转让给了严明诚他们的公司,分批弄,离婚后再收回来,需要的时间久了点,差不多你大二的时候弄完的。” 白:“那我大二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 周:“你怎么知道我没找你?” 白若依愣了一下:“你真来了?” 周斯廷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宝宝,为了让你按照我给你规划的方向走,我做了不少事。但结果是好的,你现在终于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他掐在女人腰际的手蓦地收紧,精壮的腰腹再次发狠往前一送,没有留出丝毫缓冲的余地,对准那处刚刚经历过高潮痉挛的深处,再度凶狠地一贯到底。 “啊哈……!周斯廷……嗯!” 白若依纤细的脖颈猛地往后仰去,双手失控地抓挠着男人的后背。 刚刚平息下去的内里瞬间被庞然大物再度撑到极致,男人根本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腰腹化作残影,在泛滥的泥泞中疯狂抽干起来。 他低喘了一声,却没有停顿。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开始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抽插起来。 每一次都几乎把性器拔到只剩龟头,再凶狠地整根撞到底,撞得床发出轻微的摇晃声。 白若依被他操得眼泪直掉,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你……你怎么又……啊……!” 周斯廷低头咬着她的唇,动作却一点也不停,他一边凶狠地撞击,一边在她唇边低声说道:“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 白若依被他操得浑身发软,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口:“周斯廷……轻一点……我……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要受着。” “谁让你四年都不见我。” “现在……我要一点一点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