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内容简介

《我在1949摆地摊》
    作者：山粉圆子山粉圆子
    简介：【注意：本小说内容纯属虚构】
    一个后时代小人物，穿越到另一个时代洪流之中的自我升华之路。
    【毒点提示，弃书必读:】
    一、小说设定能带人带物穿越;
    二、非纯爽文;
    三、逻辑漏洞大到能装下原子弹轰炸;
    四、主角不是个圣人，也不是个坏人。
    作品标签：1949　穿越群像重生

 第1章 出摊了

    第1章 出摊了
    ‘咚咚咚，呛呛呛，咚呛咚呛，咚咚呛’。
    “人民民主万岁！”
    “大团结万岁！”
    “毛主席万岁！”
    “万岁！”街道上锣鼓喧天，游行的队伍热情高涨，人们高喊着各位口号，将道路挤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头。
    然而在这热闹的人群中，却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只见一辆红色的三轮车，车上载着一个玻璃柜，玻璃之上写着‘炒面、炒饭、炸串’。
    车子停在路边，车上正在播放着音乐，音箱里的歌声随着音乐节奏，不时的飘荡而出：‘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上花盛开，什么样的节奏呀最呀最摇摆…’它就那样停在一片黑色、蓝色，还有红色组成的海洋之畔，显得那样的突兀而又格格不入。
    此刻，三轮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人，他叫方叶，今年35岁，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穿行而过的队伍里，有扛着各种农具、举着红旗的人，也有扛着枪、挎着各色布包的青年和学生。
    不远处的大喇叭同样在那里铿锵的播报着：“经庆州行政公署、庆州人民政府和上级的批准，同安县第一届人民民主代表大会在12月16日即今日召开，这是人民的大会，是胜利的大会，全县各界人民热情期盼着这个人民当家作主开天劈地的大日子，今天它终于到来了…
    十月一日，我们迎来了中央人民政府的建立，今天我们又将在这里召开属于人民的会议…”
    方叶感觉整个人都麻了，他不过是日常从巷子里抄进路，然后到这个每日都来的地方出摊，怎么今天转过那熟悉的小巷转角之后，这个世界就完全变了呢？
    曾经本就不算宽广的柏油马路不见了，代之的是一条逼仄的青条石和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宽度也由原来的十来米变成了不足三米，而且还坑坑洼洼，游行的人群经过之后，踏出一片的尘土飞扬。
    曾经街道两侧的楼房不见了，变成了瓦房，商店不见了，就连熟悉的人群也不见了，正在行进的人们，穿着土布衣衫、破袄子，颜色出其的一致，除了土灰、黑色之外，便是蓝色。
    方叶坐在车中，靠在坐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他茫然的看着车外，一直抽了半支烟，终于由一动不到，到一个激灵，他赶紧关掉了音乐，然后被自己的行为吓得瑟瑟发抖。
    “这他md叫怎么回事啊，艹！”方叶猛吸了一口烟，怒骂了一声，以平缓一下自己受到惊吓的心情。
    他现在十分肯定，他此刻遭遇的，就如同看过的无数穿越小说故事，只是那类纯属yy，三流网文，科学概率远小于10的一兆次方的情况，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了。
    “怎么办？”方叶嘀咕了一声。
    他转而一想，看了看车窗外，然后小声呼唤道：“系统！系统！？”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叶凡、石昊大帝、萧炎…玉皇大帝、元始天尊、长生天、耶苏…！？”他将自己能够想到跟穿越、异界、诸路神仙有关的所有杜撰或者宗教中的‘神’们全都喊了一遍，结果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至此，方叶感到了一阵阵的恐惧，还有一丝丝的绝望。
    “怎么办？”方叶又嘀咕一声。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然而他的额头上却是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眼前的场景，四周的顶沸之声，特别是前方那所学校，校坊的石牌上写着‘同安中学’，以及牌坊下方，那条红色的布上写着的一行话：‘同安县第一届各界人民民主代表大会’，这一番场景，让他十分肯定一点，自己此刻大约来到了解放初期的县城,而且如果他没听错还是1949年！
    同安县位于徽省中部，地处徽西南，属长江下游的庆州市管辖，县城的名字自唐代就有了，经传千年从未改过，不过对于此刻的方叶来说，这里是陌生的，陌生得除了校名上的几个汉字外，没有一处是他曾熟悉的场景。
    陌生带来的恐惧，本能的让方叶做了一个决定，他重新驾驶起了三轮车，打算离开这里，不过眼前游行的人群，却又让他无法前行，他只能坐在三轮车的驾驶室里，就那样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一动不敢动。
    脑海中思绪纷飞，方叶十分清楚，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如果他真的穿越到了这个年代，他大概率难以适应这个年代的生活。
    这不仅仅是物质的问题，还有很多问题，作为一个历经社会的老油条，他明白特殊的年代，意味着什么：说话做事，甚至不经意间表露出的观点，很可能都将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这并非开玩笑。
    他知道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算个屁，所以此刻的他，只想着逃离，他宁愿在那个他曾无比讨厌的时代过着孤独的生活，所以当他看到来的那个过来的巷口还在，那怕建筑已经完全变了，他还是盼望着赶紧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游行的人群渐渐离开，方叶第一时间驾驶着三轮，飞也似的窜进了巷子里，只是进入巷子不过几十米，面对窄得两人堪堪并肩的巷子，车子再也无法前行，他丢下车，拼命的往巷子里冲去，只是一切都没有变化，终于，最后的希望破灭，方叶感到了绝望。
    巷口，三轮车中，方叶依旧靠在驾驶室的坐椅上，又点起了一颗烟，他努力的回想着那些小说中的做法，有给上面写信的、有直接坦白的，也有苟到暴露才坦白的等等，不一而足。
    方叶认真的审视起小说中的一条条方法，首先‘写信’就被排除了，他现在只要去前面的中学门口，找到那边的解放军叔叔直接坦白就行，不过他时而又在想，要如何向叔叔们证明自己所说如实。
    “小说中的做法是拿手机直接证明。”方叶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仔细的摸了摸，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
    随即，方叶便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自语道：“不过，真的会如穿越小说中那样发展吗？”
    嘶，呼！~，方叶抽了一口烟，认真的推演了起来，小说中主角向上面公开自己的身份之后，立马就受到了重视，从此以后就开始了吃香喝辣的人生，可是实现真的会这样吗？
    一个知道未来的未来人，身上还带着无比重要的各种信息，全身上下全是秘密，这样的人，他既会成为助力，也会成为潜在的风险。
    方叶算不上聪明人，可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从此失去自由也许会成为必然，搞不好被切片都是有可能的，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想着回到熟悉的2025年的原因之一。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平民老百姓，有着后时代个人的一切特点，宅、单身、自私自利，除了个人生活之外的事，他都漠不关心。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经不起时代的任何浪花，在过去的三十五年人生中，既没有活出精彩来，更没有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反而活成了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躺平废物，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社会边角料’方叶暗中自忖，他对自己的总结还是十分的清晰。
    所以，有那么一刻，方叶甚至打算将手机砸烂丢到下水沟中，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宁愿解释不清来历，做一个流民，也比知道得太多要强，但他终究还是将手机关机后又塞进了口袋里。
    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方叶的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到几名扛着锄头的老农经过，被他的三轮车吸引，围在车边交谈之时，才打破了他的思考。
    “乖乖，这柜子里怎么都是吃的啊，好多肉。”一位精瘦却透着一鼓子干劲，年轻四旬的农家汉子不住的朝着玻璃柜里打量。
    与他并排的另一位汉子一看也是惊了一跳：“不得了不得了，都是肉啊。”他喊得口水都喷了出来。
    随着两人的叫嚷，参加完游行回家的人们，一时间全都围了过来，纷纷不住的朝着玻璃柜里打量，有几名小孩，早就哈喇子流个不停了。
    方叶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阵紧张之后，也终于平息了下来，不由想到，如果真的回不去了，这一车的物资就是他的活命起始资本了，无论哪个年月，钱都是永远也少不了的，想通了关节之后，便随即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时光过去几十年了，但乡音未改，这也让方叶省去了很多麻烦，他笑着对围过来的大家说道：“有炒面、炒饭，还有油炸串，有鸡肉、猪肉还有蔬菜的，便宜实惠。”
    “这个菜串怎么卖啊。”一位扛着锄头，手中牵着孩子的妈妈问道。
    呃，方叶顿时结巴，他这才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一个人想了半天，居然没有考虑过物价的问题，可是这个年月的物价是多少来着？以方叶现有的知识储备，他根本无法确定，这下可真是遭了。
    “嗐，今天是我第一次出摊，你是第一位顾客，看着给就成。”方叶一副生意人乐呵呵的表情。
    “这话说的，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你这人真有意思。”
    “那给我也炸一串菜的，看着给是不是啊，要多放油。”众人七嘴八舌。
    方叶笑呵呵的说道：“行，保证多放油，两位要不要辣子啊。”
    “要放。”两人几呼异口同声。
    方叶打着火，不一会油温就升了起来，他问两人要什么菜的，结果一位大姐要了土豆串，另一位带娃的要了包菜串。
    菜串入油滋滋响，顿时香气四溢，引得围观的人一片的吸嗦声，于是又议论了起来：“好香。”“油真多。”“这么大的油要不少钱啊。”“老天爷，这一锅油，怕不得要吃一年了吧。”
    不多时串就炸好了，加了辣子后，方叶笑着递给了两位大姐说道：“给！钱看着给就行了。”
    大姐接过串串并没有吃，而是放在了手里，显然也是给孩子的，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把钱，先是取了一张20元的，想了想又换成了50元，然后递给方叶说道：“给油真多，不过赚你便宜了，50元你看可行？”
    “行，没问题！”方叶很爽快的答道，那位带娃的大姐见另一位付了50元，便也出了同样的价，方叶依旧满口答应了下来，小吃摊第一笔生意就这样做成了。
    所谓众人围观，要么不开张，一开张生意怎么都差不了，随着两位大姐给孩子买了串，大家看那串串又香又油水大，更重要的价格还这么便宜，于是全都买了起来，也没别的要求，就一条，油水要大。
    一串两串，摆出来的蔬菜的串很快就卖光了，倒是肉串几乎没有人买，方叶哪怕历史水平再差，也知道这个年代肉食是无比珍贵的，一般人平时是真的吃不起，再加上方叶不了解现在的物价，虽然依旧是‘看着给’，然而买的人是真不多。
    巷子里的炸串香气满天飘，不一会围着的人刚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还有不少刚刚的回头客，一些人回到家发现一串炸串的油比自家一盘菜放的油还多，直接端了盘子过来，又要了两个炸串。
    “哎呀，油真多，可别洒了。”一位端着盘子的奶奶喜滋滋。
    “造孽啊，这么好的油掉到了地上，便宜了土地公。”手里接过串串，看着一滴油滴到地上，心疼不已的小媳妇抱怨道。
    “师傅，给我来一串肉的，我听说肉的一串一百是吧？”一位衣服上几乎没有补丁的大姐问道。
    “五花肉、肉丸一百一串，鸡翅一百五一串。”方叶估摸着出了价，现在的他有一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心情那叫一个好，乐呵呵的答道。
    这生意火的，根本做不完啊，他的摊子前围着的人不说里三层外三层，但两个小时过去了，生意就没有断过，哪怕许多人围观不买，但他们依旧没有离开的想法。
    “两串五花肉。”大姐朝里一看，见鸡翅串着两个，她一看便即转口道：“五花肉不要了，炸两串鸡翅。”
    “好，鸡翅两串，一共三百。”方叶拿起两串鸡翅就丢到了油锅里。
    “哇，好香啊。”
    “真香真香。”
    “鸡腿！鸡腿！”一群光着屁股的小娃娃围着方叶的摊子，奔奔跳跳，还有一位穿着破布鞋，带着褪了色的虎头帽，鼻上挂着两条长长的面条，在那里咬着手指的小娃，看着方叶的操作，一动不动，出了神，鼻上的面条一耸一吸，眼中精光闪闪。
    时值中午，随着县大会午休散场，方叶小吃摊上的炒饭和炒面生意终于开张了，一份油水实足的炒饭只要200元，顿时引来了一大群参会的代表来吃，方叶的小吃摊更是在一上午的传播中，很快就在这小小县城的各条街巷中传了开来。
    仅仅一个中午，七十份炒饭、五十份炒面全部买光，小吃摊上只剩下了一些丸子串和肉串，不过下午过后，来买肉串的人变多了起来，方叶的生意火爆，特别是塑料箱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钞票，心中那个激动啊，上午穿越的事早被抛之脑后了。
    他甚至得意的想，这穿越果然有料，属于独一份的生意，有钱不赚王八蛋，管他是在哪个时空呢。
    ……
    中午时分，同安中学里，刘县长和姚书记正准备出去吃饭，秘书小李就提着两个白色的塑料袋走了进来。
    “姚书记，刘县长，中午的饭打过来了。”小李兴高采烈的将塑料袋放到了桌子上。
    “小李，你这是搞什么名堂？”刘县长是新四军出身，最见不得公款吃喝，现在县政府刚组建，也没有食堂，大家都是出去各吃各的，伙食津贴是有，但是并不多，也是到月才补发。
    姚书记朝刘县长笑了笑，然后转向小李说道：“刘县长问你搞什么名堂，还不老实回答。”
    “是！”李秘书一个立正，老老实实的回道：“书记，县长，中学边上巷子里今天来了一个小吃摊，做得十分美味而且价格又十分便宜，一份炒饭才两百块，而且油水特别足，就是份量少了点，我挤了半天才挤进去呢。”
    “两百块？”姚书记好奇的看向了两个塑料袋，指着问道：“这包装又是怎么回事？”
    李秘书回答：“不知道，装饭的盒子是摊子提供的。”
    “真是奇哉怪哉。”姚书记拿过一个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透明方盒子，还有一双透明塑料纸包装着一双筷子。
    姚书记拿出筷子一看：“哟呵，还真是个讲究人，连筷子都密封起来，看上去倒是很干净。”
    刘县长也好奇的拿起另一份打开，很快一份炒面、一双同样包装的筷子，被摆到了桌上，盒子的做工十分精良，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高级赛璐璐制成。
    “真是奢侈，这么好的塑料用来当餐盒，这得要多少塑料啊，还有这个袋子，轻软又坚韧。”刘县长拿起袋子捏了捏说道。
    姚书记拿着透明饭盒摸索了半天，发现底部印着一个三角形，里面有几个洋文字码不明其意，里面装的饭，确如李秘书所说，油水实足，不仅有鸡蛋，居然还放了罐头肉（火腿肠）、豆芽和青菜，这可真是不得了了。
    “李玉明同志，你确定这样一份炒饭只要两百？”姚书记顿时目光烱烱的盯着李秘书。
    李秘书双腿一并，昂首挺胸又有些委屈的说道：“小吃摊就在外面的巷子里，确实是这个价格，我保证所说如实，如果有假愿受处份！”
    姚书记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百元，往桌上一拍，说道：“这是我和刘县长的午饭钱。”
    “书记，我这就找您一百。”
    “一百块还找什么找，能干什么，半两酱油都买不到。”
    李秘书则拿起钱回道：“能买一串五花肉炸串呢，虽然又薄又少，但那确实是肉啊，我数了下有整整五片呢。”
    “一百块也能吃到肉？”刘县长只感到莫名其妙。
    “能啊，县长，书记，要不这一百块我去买一串回来？”
    碰！~姚书记一巴掌拍到桌上，对李秘书怒道：“娘的，好你个李玉明，我今天就看你拿一百块怎么去买串肉回来，我告诉你，要是敢乱来，老子毙了你！”
    “是，请书记放心，保证不乱来，保证公平买卖，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保证完成任务！”李秘书立正一个敬礼，然后就走出了门。
    李秘书刚离开，姚书记饭都没有吃，兀自在那里叉着腰对刘县长气道：“胜利了，一些个同志是真的飘了，想当年，我们在大别山跟着高政委、陈老总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老百姓过的什么样子，哪个不清楚，这才几年，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姚书记抬手指向门外，继续说道：“看他今天怎么交待，要是敢乱来，我非要将他军法从事！”
    刘县长走过来，拍了拍姚书记的肩膀说道：“好了老姚，小李跟着我们这么多年，他什么样大家还是知道的，我想他不会乱说的，应该假不了。”
    “这话你也能信？两百块能买这个饭盒就不错了，他买了这样一盒饭我就忍了，一百块还能买肉串？！放p！我要是发现他李玉明欺压群众，强买强卖，老子今天就毙了他！”姚书记气得又叉起了腰。

 第2章 引起注意

    第2章 引起注意
    6362字2024-02-23　12:17:00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李玉明出了门，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方叶的小摊前，直接点了一份炸五花肉串，还催促了两声，显得有些着急。
    炸串本来就快，一串肉很快就弄好了，不仅刷了辣酱，还贴心的又套了一个塑料袋，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以方叶多年来看电影的理解，他那一身干净整洁的军装，又挎着手枪，怎么着也是个排长，对方又那么急，看来是给上级买东西了，于是便送了个袋子。
    “同志，给你钱。”李玉明接过袋子便从口袋里拿了一百块递给了方叶，然后又一路急急的跑回了同安中学。
    一来一回不过三分来钟的时间，但李玉明赶回时，姚书记和刘县长都还没有吃饭，显然这是在等着他回来。
    “报告！”李玉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袋子喊道。
    刘县长朝门口看了下便回道：“进来。”
    李玉明走进，将塑料袋放到了两人的面前打开立正道：“书记、县长肉串买回来了，我还让他多放了辣子。”
    姚书记脸色不善，冷哼一声，朝袋中一看，只见一串金黄的肉片上还裹着辣酱，在袋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有着一股子逼人香气，这让他都不由得咂了咂嘴。
    “嗯，真香。”刘县长也闻到了，然后就朝袋子里的肉串伸出手说道：“让我先试试毒。”
    刘县长的手刚伸到肉串边上，就被另一只手抓住，姚书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你个刘伟，当年在独立旅哪个不知道你是个扒进不扒出的贪吃货，现在都当县长了，还是这个皮样子。”
    刘县长龇牙笑道：“姚书记，我不是看这东西来历不明嘛，有敌人当然我先冲。”
    姚书记右手抓着刘县长的手腕，左手迅速的拿起袋中的肉串，一把撸到嘴边就咬了一片，边嚼边发出嘶嘶声：“辣，过瘾，香，好吃，嘶嘶嘶~。”
    “老姚，你可省着点！”刘县长咽了口水。
    两人都是新四军出身，以前同在桐西游击区，所以彼此非常熟悉，姚书记38年参加革命，39年入党，历任地方游击队指导员、营教导员，一直到县长，同安解放后，他就成为了书记。
    而刘县长与姚书记经历差不多，都是同一年一起闹的革命，俩人已经共事多年，彼此非常熟识，也正是如此，刘县长才在姚书记面前不顾身份和形象。
    四九年三月初，同安县全县解放，不过解放之初，国民党反动统治并没有全部扫荡干净，一直到四个多月前，也就是七月，原新四军独立旅黄建庭旅长率部来同安后，才将这里的土匪、反动派一举荡平。
    不过由于解放不久，同安县的土改问题、清除反革命的问题都还没有开始，这也导致了同安县以及整个徽省，目前的形势也并不轻松，倒是在这种形势之下，刘县长与姚书记显出了俩人的不同风格，姚书记是一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人，刘县长则时常乐呵呵，并没有那么严肃。
    “我也尝尝。”刘县长一把从姚书记手中抢过肉串，迅速的就咬了一口，这场面让姚书记想起当年在大别山里时的情境，那是十年前了，那时的刘县长还只是一个不到24的青年，当时在队伍里，简直就是个活宝，只是这些年残酷的革命经历，倒是让他愈发沉稳，没想到刚刚的动作，让姚书记仿佛回到了当年。
    “哎哎哎，一共就五片，咱们一人两片。”姚书记嘴里不饶人，却并没有动手，倒是让一般的李秘书闻着香气咽起了口水。
    刘县长从串上撸了片肉，边嚼着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真好吃，哎，我说老姚，这天下间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肉串。”
    “这真的一百一串？”刘县长又扬了扬手中的串，朝李玉明问道。
    李秘书猛的将头一点：“县长，真的一百一串，你不知道，那巷子里的小吃摊自上午到现在围了一圈又一圈人生意就没有断过。”
    刘县长吃了一片肉，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但他还是将串串递给了姚书记，脑中高速的思索了起来，不过两三秒后，便对李秘书问道：“如今大米一万元一斤，这一盒炒饭又是鸡蛋又是罐头肉，没有一万也要八千，两百块他不得亏死，生意没有这样做的，那人什么来路，有没有问题？”
    姚书记接过肉串，也思索了起来，刀削斧劈的脸上，没有了一丝柔和，手指夹着串串来回转了转，眼中更是寒光直射盯着来回转动的肉串。
    一旁的李秘书也是顿时脸色一收，立正回道：“报告，那人是上午出现的，中午我去买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人年纪大约三十一二，皮肤光滑，不像是干苦力活的，穿着也很大城市的样子，衣服布料没见过，脚上是一双系带皮鞋，半新半旧，但看得出价值不凡。
    他的摊子是一辆带车斗的三轮摩托车，里面有炒锅、还有许多肉串和菜串，从新旧程度看，应当使用了很长时间了，样式也很显眼。另外，他的炒饭动作都很熟练，一个中午炒饭炒面不下百份，没看出有多累的样子，看着不像敌特假扮的。”
    “三轮车？”姚书记与刘县长互视一眼，惊讶的问道。
    “是，带车斗的三轮车，上面还放着一个金属制的玻璃柜，样式很高级，而且从未见过。”李玉明点头答道。
    “老刘，你怎么看？”姚书记也有些迷惑了，这要是反动派敌特，那也太显眼包了，就这一副走到哪都要引起注意的人、物还搞什么敌特活动，而且车子可是很贵重的东西，整个同安县目前也就三辆卡车，书记和县长要去庆州行政专署都得顺车走。
    刘县长思考了好一会，也是摇了摇头：“有些想不明白，一辆摩托车要上千大洋了，这一套装备用来搞敌特，除非国民党反动派的特务脑子坏了。”
    “鬼子的九七陆王一辆都要七八百大洋，带车斗还能拉人拉货的大型摩托车怎么也要一两千大洋，难道敌特的经费这么充足了？”
    “老刘，别想了，走，咱们去见见真章！”
    “行！”
    姚书记和刘县长饭都没吃，在李玉明的带领下，就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两人就到了巷子边上，方叶的三轮车就停在巷口，此刻的他正脸上带笑，热火朝天的炒着饭，车子边上围了许多人，不少前来参会的代表，此刻都端着一个饭盒在那里吃得呼噜噜，许多人一边吃，一边叫着好吃。
    “炒饭还有没有，再来一份。”一份年轻的汉子分明没有吃饱。
    方叶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回道：“抱歉啊，炒饭没了，米粉行不行？”
    “米粉怎么吃？是煮米糊糊吗？多少钱一份？”年轻的汉子拿着饭盒，边舔着里面残存的油边问道。
    舔碗是这个年代的通行做法，方叶小时候还是见过的，他的奶奶就一直舔碗，村子里和奶奶同辈的人老人，许多都舔碗，这是年代留下来的特殊印迹，到了父亲那代，升级了一些，吃完了往碗中倒些开水，俗称涮碗。
    油脂于千禧年以前，在上一辈人眼中都是珍贵的，以至于方叶从小受影响，常常都会将盘子中的菜汁和水喝，他总觉得比汤要美味。
    方叶叮咚哐当炒完了一份面，迅速的打完包，然后提起边上的桶，对那年轻的汉子说道：“这是米粉。”
    “这不是细米面嘛，这东西干巴巴能炒？”年轻汉子不明所以。
    方叶笑道：“兄弟，这是广式米粉，你也可以认为是广东那边的米面，加上鸡蛋、豆芽、青菜一炒很好吃，200一份，要不要啊，就剩这些了。”
    米粉确实不多了，大概还能炒个三五份，今天一个中午的炒量可是平时三四天的量，方叶虽然手已经很酸了，但生意这么好，甭提他有多高兴，这种事就自动忽略了。
    “行，那就来一个。”年轻汉子显得很是大气的说道。
    “让一让，请让一让。”李玉明带着姚书记和李县长往人群里挤去，个别人认出了是上午开会的县长，但是大多数其实对二人都是第一次见，但其见一身干部着装，便也主动让到了一边。
    方叶已是第三次见李玉明，一脸就认出了他，见其带着两个身着军装的人，胸口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支钢笔，他知道这是来当官的了。
    “领导好。”方叶点了下头致意，不过锅中正烧着油，因此稍停了一下，便又忙碌了起来。
    姚书记与刘县长互视了一眼，都不由得眨了眨眼，心想：这人还真是有眼力，他俩连身份都没报，对方一眼就看出是领导，更重要的是，脸上虽带着笑，倒是不卑不亢。
    “这位大兄弟生意好啊。”刘县长笑得灿然的问道。
    方叶一边拿着勺子搅着锅，一边笑呵呵地答道：“谢谢领导关心，今天生意还行。”
    “大兄弟贵姓，哪里人啊？”
    “免贵，领导称呼我方叶就成，孔城那边的。”方叶用本地话答道。
    刘县长陷入思索，姚书记是本地人，便对刘县长轻声说道：“同安县五大姓，张姚方左汪，方氏在同安各地都有，同庐县也有，孔城确实有方氏，而且人数众多，他口音也没错，是本地人。”
    刘县长笑着点了点头，姚书记则接过话问道：“孔城二月解放，家里那边怎么样啊？”
    方叶顿时就麻了，他哪里知道这些历史，不过好在现代人，反应速度快，答道：“还好，解放军来了，家里分了田还分了地，家里的日子都好过了。”
    “啥，你家分地了，你那个村的啊，那时候的事啊？”方叶的话刚说完，边上的年轻汉子立即瞪大了眼睛。
    方叶傻眼，心想坏了，这可怎么办啊，他用力的搅着米粉，砸得铁锅叮呤哐当，心里却是慌得一批：‘不是解放了就打土豪分田地吗？难道不是这样？’转念再一想，他顿时额头就渗起了冷汗，他方叶家，过去的成份是地主啊，解放前家里有二十亩水田，雇有一名长工，农忙时还会雇两三名短工，更操淡的是，同安同庐两县方氏同宗，还有人跑去了台湾，是台大哲学系主任。
    扯着淡了，方叶慌的一比，本乡本土的根本经不起调查，这个谎可怎么圆。
    “我是说等家里分了田地，咱老百姓的日子就都好过了，嘿嘿嘿。”方叶嘿笑着企图遮掩过去。
    “你这辆三轮车很是高级，有这家底怎么还出来摆摊？”姚书记继续问道。
    “就一辆破车，大路货，啥高级不高级的，要是有机会送领导一辆。”
    “额！？~大兄弟还真是家底丰厚啊，我看你这车按市价怎么也得上千大洋，说送就送，可是不得了。”姚书记脸上挂着不知好坏的笑容。
    方叶抬头心虚的瞥了一眼对面的领导，其人面容刚毅，虽然身着一身旧军装，但一看就是军人出身，此刻脸上虽挂着笑，但明显不是后时代领导那些公式化的和颜悦色，而是透着一股子审视与不信任。
    事到如今，方叶骑虎难下，也只好假装镇定，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处处漏洞，但也不得不如此了，于是便回道：“嗐，就这玩意有啥高级不高级的，别说送一辆，就是送两辆也没啥啊，又不值几个钱。”
    姚书记就要发作，刘县长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姚书记，圆圆的脸上笑容满面，向前跨了一步，和色的对方叶说道：“方兄弟真的能送政府两辆这样的车？”
    方叶一边扣着饭盒，一边回道：“如果能搞到两辆送政府没问题啊，如果搞不到，等过些日子我这辆车送政府了。”
    其实这些方叶是有想过的，他这辆三轮车实在太扎眼了，这年月的同安县根本就没几辆车，无论是政府还是地主家，他不知道的是，一直到五零年底汽车客运站才成立，当然对于全国不少地方来说已经是快的了，毕竟华东、江南地区的经济条件摆在这。
    此时的同安县，既没有打土豪分田地，也没有进行反革命镇压运动，这些都是五零年才开始的，所以现在的同安县，地主依旧是地主，恶霸依旧还好好的活着，只有土匪在七月份时被解放军给剿干净了。
    而且，此时的同安县也不叫人民政府，而是同安县政府，人民政府依旧是五零年才成立的，对于这一切，不说方叶不知道，就是他上了清华、北大，不是历史专业，他也照样不会有多少了解。
    所谓漏洞百出就是如此，方叶很不想回答问题，但是他知道，面前来的人是领导，他不回答不行，万一将自己当特务给抓了，这年月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要吃枪子。
    方叶突然怀念起21世纪来，过去那个他曾经也是个键盘侠，在网上与人键政几日不休，从天涯时代一直喷到贴吧、微博时代，只到那一年，母亲去逝之后，他成为了一个成年孤儿，自此开始，他便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起来。
    刘县长笑得眯起了眼说道：“好，方先生要是能捐给政府这样的车，政府一点给予嘉奖！”
    “啥嘉奖不嘉奖的，现在全国能解放，人民能当家作主，这一切都是政府给的，作为人民的一分子，我们感谢政府感谢党还来不及呢，三轮车而已不算什么。”方叶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政治应当满分了，心中突然感谢起了九年义务教育。
    刘县长立即趁热打铁问道：“不知道方先生多久能捐车给政府。”
    方叶将年轻汉子递过来的钱接下，想了想说道：“如果搞不来车，我这辆车三天后捐政府，如果能搞得到车，可能要等半个月到一个月，现在还不能确定。”
    方叶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不过对于他来说，三天后，现在的三轮车对于自己来说就失去了意义，毕竟这样的车几乎没有人会买，即便有人买，他能卖一笔钱，可这年月身上有钱，那很可能是祸非福。
    “那好，我等着方先生的好消息！”刘县长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则摊开双手，有些为难：“领导，你看我这手。。。”
    刘县长一把抓住方叶的手，双手握了起来：“都是穷苦人出身，不计较这些，我们政府很期待方先生的善举啊。”
    “一定一定。”方叶面露诚肯的答道。
    刘县长带着姚书记离开，临走时姚书记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在那忙碌的方叶，一直走到同安中学门口，姚书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明显有问题啊。”
    刘县长一笑说道：“老姚，政府刚刚筹建，整个县政府就三辆卡车，有一辆还经常出故障，全县的交通问题很严峻啊。那个人确实有问题，其人穿着打扮，用物待人，绝非一般百姓，他在伪装，不过这些不重要，如果他能捐车给政府，东西我们收下，一旦证实是特务，收了车再抓人，反动分子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我看还是得派人盯着。”姚书记说道。
    刘县长点了点头：“这个到是可以，不过最好不要打草惊蛇，起码三天之后，他的那辆车就要捐给政府了。”
    “那就先将这辆车拿下，如果他是特务，这三天肯定会有所动作。”姚书记一个转身，看向李玉明命令道：“李秘书！”
    “到！”李玉明一个立正。
    “通知县大队，将这人给我盯死了，不过不要打草惊蛇。”姚书记下达了命令。
    “是！”李玉明敬礼，一个转身就去安排去了。
    此时的方叶并不知道，他已经被县里的人给盯上了，依旧在那里干得热火朝天，一直到下午时分，小吃摊十天的存货被一扫而光，他这才收了摊。
    人群散去，收拾完毕，方叶又迷茫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小区回不去了，那边现在应当是农田，村子就更回不去了，他的父亲现在还没有出生，就算找到了村子，他的来历依旧是个问题。
    方叶坐在摊子前的塑料凳上，迷茫的抽着烟，心里一阵没来由的难过，回想起三十五年的人生，这个世界似乎对他很不友好。
    他生于九零年，记忆时起，父亲就身体不好，16岁那年，父亲因病无钱治疗去世，从此辍学，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辍学之后的他没有出路，三年之中去北平浦海扛过地板砖，也搬过水泥，住桥洞住工地居无定所，靠着微薄的收入生活。
    三年之后，经职业介绍所加入了南下打工大军，进入电子厂流水线打螺丝，一打又是三年，不过总算有了一些见识；后来一路从流水线上的品检，一直做到班长、组长、主管，人生也总算有了一些起色。
    他在南方城市无亲无故默默的拼搏，他相信靠着勤奋能改变命运，他的人生曾经做好了规划，在母亲去世前，他就打算年底回家买房，然后娶一个媳妇，过上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他曾经无数次为此而感到开心和兴奋，他曾经充满了干劲，充满了对人生和生活的向往。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他觉得人生将要迎来一帆风顺之时，二十八岁那年底，母亲重病不稍半年就去逝了，多年积蓄一朝散尽，人还是没有救回来。
    处理完丧事，他又回到了南方，虽然职位也从主管做到了经理，从手下十几个人到管理上百号人，但他却发现人生没有了方向和意义。
    又一年他生重病了，手术时医生明确要求找亲属签字，但一直到推进手术室，也并没有什么亲属到来，方叶没有告诉任何人，事实他已经没有亲人可以告诉，还是医生了解情况之后，同意让本人签的字。
    终于在三年前，他选择了辞职，回到了这个已经没有了亲人的十八线小城，买了一套便宜的房子，开始了孤独的窝居生活。
    方叶平时少与人交流，同曾经的亲戚也基本不来往，近三年来，出摊、家两点一线，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每个月出摊的钱除开房贷和生活开支外，所剩无已，不过方叶对这些并不在意，他不需要婚烟，也养不起家，他已经躺平了，他已习惯了这份自由自在。
    命运就像两个啮合的齿轮，沿着固有的摆线运动，那些超出规则之外一切，都会被它无情的辗碎，方叶曾经并不相信命运，然而经历却告诉他，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可笑的挣扎，它在命运的齿轮面前毫无意义。
    “难道这个世界要给我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吗？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将自己丢在这里？”方叶自顾自语的轻声嘀咕着。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出了一道空灵、磁性而又沧老的声音，将陷入深思的方叶吓了一大跳！

 第3章 原来如此

    第3章 原来如此
    5653字2024-02-23　16:07:55“我们选中了你。”空灵之中一道苍老而又带着滋性的声音轻缓的说道。
    “谁！？”方叶被吓了一大跳，他直挺起身环顾四周，巷中是有走动的身影，不过那显然不是，他又朝巷外看去，不远处倒也坐着几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纳鞋底的绣帽子的还有在补衣鞋的，不过他们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就在这时空灵之中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的文明遇到了一些困难，在已知的维度之中已无法突破，这使得我们重新审视文明的起源，我们发现了一个独特的地方，就像我们远古时代，有更低的维度，更多的方向可以选择。”
    苍老的声音叠叠不休，这让方叶有些蒙，他结巴着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外星人还是系统或者是神仙？”
    停顿了一会声音再次想起：“按照你们对宇宙的理解，可以认为我们是外星人。”
    一阵惊慌之后，方叶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他长呼了一口气，按压着碰碰直跳的心脏问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将我丢到这里，作为高级文明，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的文明遇到了一些困难。”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回去吗？我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方叶问道。
    “我们可以答应将你送回去，并且这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方叶蹭的一下站起来急急道：“那快送我走！就现在！”
    然而苍老而磁性的声音却不徐不急的说道：“我们在一百多万个低维文明之中找到这个世界，然后选择了你，这项计划或许对我们的文明有帮助。”
    方叶脑中如同一团乱麻，他有些惊恐说道：“为什么要选择我？我不答应！我我我，你们会像那些小说中说的一样，会消灭我吗？”
    “什么是消灭？”声音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指物质的变换还是指时间？”
    “就是杀了我。。。”方叶说道。
    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物质与能量的变幻是低维宇宙存在的一种形式，在很远古的时期，我们的文明也曾经是这样，但我们在远古的时期就已经突破了这种低级规则的限制。”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我只想回家。”方叶眼睛顿时通红，一种恐惧在心头蔓延，他快哭了。
    “我们可以答应你返回原有的时间线，但是在计划之中，你还要返回。”苍老的声音依旧不徐不慢。
    “我能拒绝吗？”方叶问道。
    沉默了一会，苍老的声音反问道：“时间对于你们的世界真的很重要吗？它只是一种远古的规则。”
    “我又不是超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能干什么，你们将我丢在这个世界，我什么也不是，我要回家！”方叶几乎哀求了起来。
    然而那个苍老的声音却消失了，方叶等了好一会，却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他急了，他站在那里用低沉而又嘶哑的声音不停的问道：“还在吗？求求你们让我回去吧！”
    “我不想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我的人生和生活都一团糟，身体还不好，每天都在靠药维持着生命，我在这个世界一点用都没有！哪怕在原本的时空中，我也只是苟活着而已。”
    “为什么要选择我？你们可以寻找那些有知识、有文化、有技术的人，可以找科学家、企业家，有更多的人比我更合适，为什么要选择我？”
    方叶不停的反问着，絮絮叨叨的叙说着自己的过往和不幸，眼泪也止不住的在脸颊上肆意的流淌，他的心中满是绝望同时又充满着希望。
    在他已有的人生结局中，他知道自己某天会孤独的死在家中，化成枯骨，然后某一天被物业或者谁发现，不过他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打破了他孤独而又宁静的生活，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并不高尚，也没有远大的抱负，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平平凡凡，在世界中毫不起眼的角色，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自由自在，了无牵挂，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被打破了，他无所适从，满心的不忿、恐惧与绝望。
    “我们会对你的生命体做一些必要的改造，但不会突破所处世界规则的限制，我们相信，这有利于计划的顺利进行。”
    刚刚想起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就在这时方叶感觉身体一阵轻松，大半天的忙碌所造成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就连那些悲伤的情绪也被一种轻松与愉悦压制。
    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想起：“我们修复了你的生命体中，那些抢占更多负能量的部分。”
    方叶第一时间就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大约在四年半前，他做过一场手术，肿瘤切片的结果是中期恶性并伴有转移，5年生存机率大约在95%，20年生存机率75-85%，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劳累工作的平静生活，让他的身体有了好转，按照复查医生的说法，正常生活应当能活到正常寿命。
    现在曾经空空如也的脖子上又长出了新的器官，方叶摸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从今天开始不用吃药，不用复查了？”方叶喃喃自语。
    空灵中的苍老声音，依旧充满磁性的说道：“在你们世界之中，你的生命体应当可以达到能量自然流失的极限。”
    “不过，如果你依旧拒绝，我们会收回这一切，并且清除你在这个时空的记忆，将你送回原本的时空。”
    “不不不，我不拒绝，身体健康是无价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方叶激动的说道。
    过了好一会，方叶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转而又问道：“那我是否拥有两个时空自由来回的能力？”
    “这只是一种很低级的规则，当然对于你们这个维度的生命来说，大约还需要几亿年，也许在你们文明消亡的那一刻也做不到。”空灵之中的声音回道。
    “我需要做些什么？”方叶问道。
    “我们的计划之中，并没有详细的规定个人对不同时空文明的影响能力进行限定。”
    方叶略一思索便答道：“也就是说我干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我们只关心影响因子，从而观察这种现象，我们不在意那些波动以及结果，包括对其所产生的任何影响。”苍老的声音回道。
    “那我是不是不会死，会在两个时空是无敌的存在？”方叶继续问道。
    “这不在计划之内，生命的自然消亡是你们所在维度的基本法则，在你们没有突破之前，它依旧存在并发挥作用。”
    方叶说道：“也就是说我受伤会死，会出现意外。”
    “是的。”
    “如果我将你们的存在告诉国家会怎样？”方叶试探性的问道。
    “我们会抹除你们世界所有人的相关记忆，这超出了我们的计划。”
    “如果不得不说呢？”
    “我们会抹除你们世界所有人的相关记忆，这对我们来说十分简单。”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过我们提醒你，意外在你们的世界是一种极大的概率，我们建议你最好不要那样做。”
    方叶想了想，确实如此，告诉上面会被抹除记忆，而且他并非长生不死，只不过有着正常的寿命而已，而人类已知的极限寿命也就在120左右，说了除了增加自己不可控的安全风险之外，毫无意义。
    沉思片刻之后，方叶便再次问道：“我如何才能回去？”
    “只要你想并且确定，或者你的意识触发必须返回时，你就可以返回。”
    “就这样简单？”
    “是的，按照你的理解，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能知道其中的原理吗？”
    “以你们的层次，无法理解。”
    “靠！”方叶心情大好，顿时也变得无所顾忌了起来：“搞来搞去，我就是你们的科学试验品，一边说没有限制，一边这不能那不能，还不告诉我们这种科学的原理，还边装清高，边当善人，真是又当又立！”
    原本平静而苍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些波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快了一些：“这只是你这种低级生命体的个人意识而已！”
    “哈哈！”方叶哈哈一笑：“看看，看看，生气了，还装，我看你怎么装！装神弄鬼，什么高级生命，什么宇宙，什么维度，还以为你们不食人间烟火呢，原来一个刁样！”
    “人有七情六欲，你自称高级文明，连这个都没有摆脱，怪不得无法发展了，也是活该！”方叶觉得这个什么高级文明将自己丢到这里，这一天过得可真是提心吊胆，所以场子必须找回来。
    “嘶，你说得有道理。”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变了。
    “装神弄鬼！什么‘我们’，我看就是你，你也是一个生命体吧，不过比我所在的宇宙文明高级些，一个可怜的失败者，在这里装高深，现在估计一个人躺在哪个飞船里，对着屏幕可怜兮兮吧，哈哈。”
    “放肆！信不信我将你抹除掉！”那个声音连声调都有些变了“随便！老子也活够了！”方叶继续说道：“你要抹了老子，老子还谢谢你呢，这总比哪天受尽折磨的病死强！我看你装不下去就别装了，说说你的真实目的吧？”
    声音再次恢复了平静，依旧不嫌不淡的说道：“我们不会上你的当，这只是一种低级文明、低维度生命，可怜的计策。”
    “现在你必须要回去了，如果你不走，我们会强制将你送回，然后再强制送回来，随时随地！”
    那个声音在方叶听起来，变得十分的可恶，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就在方叶打算再跟它打嘴炮之时，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以后我们会成为观察者，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脑海中，这是最后的交谈，卑微的可怜生命体！”
    声音就此戛然而止，方叶叫了几声，不过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这让他怒不可厄，嘴里念念有词大骂那个什么‘我们’的文明八辈儿祖宗，直直骂了好一会，以至于路过的人都以为摊主脑子有些不正常了，纷纷的上前关心。
    当方叶抬起头来，才发现面前围满了人，不少人眼中满是同情，还听到有人在那里说道：“哎，可惜了啊，这男人会赚钱，又有车，怎么脑子是个坏的。”
    “怪不得穿着这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却出来摆摊，原来是个傻的。”一位纳鞋底，手里正拉着麻绳的大娘，满是同情之色。
    “哎，可怜哟。”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人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
    “啧啧啧，算是毁了，长得还挺周正，估计也是条光棍。”
    方叶张了张嘴，傻着眼看着众人摇头叹息，七嘴八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的表情，让围观的人更是满脸同情。
    就听一人道：“他还说要捐给政府两辆车，就连现在这辆也捐，原来是个傻子。”
    “这事得跟书记说一下。”一位像是农会里的汉子说完就调头离开了人群朝着同安中学走去。
    方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双手在额头上拍了拍，然后便朝车门走去，边走还边说：“让一让，我要回家了，要开车可别撞着了。”
    “快看，回魂了。”大姑娘似是发生新奇事一样惊呼道。
    “那个方师傅，你明天还来不来啊，那烤串可真好吃呢。”
    “就是就是，卖得这么便宜，可真是个好人，明天不要涨价啊，我家四个小子一串不够分的。”
    方叶紧咬着牙，脸色涨得通红，他边拉开边门边说道：“明天要准备下，后天还会来，不过这边的大会要是开完了，摊位可能就不固定了，大概会每天换一个地方。”
    “这民主大会要开三天呢，后天还在，你可要过来，我们家小子都等着呢。”
    “对对对，后天还在开会，还有，我用三两米换你一碗炒饭行不行啊，这物价一天一个样，钱不够用啊。”
    “洋芋收不收？”
    “一斤土栗换一串肉行不行？要行，我明天就去田里挖。”
    众人将车子给围了起来，方叶现在哪还有心情，感觉自己刚才就像个猴一样，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于是关上车门，大呼一声要开车了，便驾着三轮，离开人群逃也似的往前开。
    他的车刚走，县武装队的陈大柱就亲自带着人跟了上去，好在是青石路，车子跑不快，这倒是让陈大柱连跑带走的紧紧的跟了上来。
    此时车中的方叶还不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他只是凭着对城市早年的格局大致印象，朝着东作门的方向开，一路穿巷过弄，别说，方向还真没有走错，整个小城的格局与后世区别不大，不同的就是路变宽了，房子变成了高度，那些路依旧是那些路。
    东作门边就是龙眠河，过了河就是出城了，此时的小县城还并不大，河对岸也住着不少人家，原本的城墙在39年那会，为了防止鬼子空袭给拆除了，整座城市在方叶看来，挺有那种古朴之感，当然也有一片破败之情。
    方叶驾着三轮着走在土路上，后世的宽阔大道，如今堪堪够一辆汽车通行，而且由土砾细沙石铺就，他加了些速想尽量离城远些，如今已是下午四五时，又值临冬，路上也没什么人，解决了危机之后的他，那种忧然自得的心情又回来了，那怕此时农田里一片萧瑟，仍旧让他看出了一种别样的美。
    然而这可苦了在后面靠两条腿追的县武装连长陈大柱了，他带着两名战士，一路追着三轮车跑，在城里时，他还不紧不慢，可是自过了河，前面那狗特务是越开越快，不一会就中剩下一阵尘烟了。
    “呸！狗特务跟丢了！”陈大柱吃了一嘴的灰，他看着远方扬起的尘土，气不过朝地方就吐了一口水。
    “连长，这可是书记和县长交待的，人跟丢了怎么办？”战士何广财踮着脚试图看得更远些，看到路上中剩下一遛烟，肚子里也是一股子火。
    “妈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他要是敢来，咱们一定盯死了。”
    “何广财！”陈大柱叫道。
    “到！”
    “通知一班，明天沿这条路给老子隐瞒布防，三里路一个，还有路口，老子就不信他能上天！”陈大柱握着拳头，关节格格作响。
    “是！”何广财一个立正敬礼道。
    陈大柱带人吃了一嘴灰撤回时，农会的占福德，已经在中学里等了好久了，一直到大会结束，他找到了会长，然后一并找姚书记去了。
    “占福德同志，你是说，那人是个半傻子？”姚书记问道。
    占福德五十来岁，脸上挤满了皱纹，牙齿也掉了几颗，身着洗脱了色的灰土布对襟褂，脚上穿一双破布鞋，这个年代农人标准打扮，不过却是很有精神气，他点头道：“是啊姚书记，那人摆完了摊，然后就疯了，一个人先是坐在那里抽烟，接着就开始自言自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后来，那人就哭了，说了大约一刻钟，接着就在那里发着呆，我们街坊看他不正常，也就没上去叫唤，没过多久，那人的疯病就好了，驾了车往东门那边走了，大家都是看见的。”
    姚书记听完他的汇报之后，便朝占正德伸出了手，笑着说道：“感谢占同志，你的汇报很及时。”
    “应该的，应该的。”占正德握着姚书记的手笑道。
    农会的人离开，姚书记将刘县长叫了过来，情况一说之后，刘县长的眉就愁了起来：“狗娘养的，本想着让政府借机收了狗特务的车，没想到居然跑了，早知道就将他的车给收了，这下亏了！”
    姚书记点了点头说道：“敌人是狡猾的，不过我想敌人目的没完成肯定还会来，下一定盯紧了，一发现不对，立马抓人！”
    刘县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拔两根，丢了一根给姚书记说道：“这次的事是我贪心了，我会向组织请求处分。”
    姚书记接过烟擦着火柴，给刘县长点了，又就着火点了自己的，吸了一口后笑着说道：“老刘，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又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而且对方身份不明，更没有确定是特务，你请求什么处分。”
    “总归是我贪心了。”刘县长一副自我批判的表情说道。
    姚书记拍了拍刘县长的手背说道：“你这也是为了公家嘛。”
    他抬起手一招握起了拳，一把锤到了桌上说道：“下次敢来，咱们盯紧了，只要露了马脚，就给他个人脏并获，一网打净！”
    “好！”刘县长也握起了拳。

 第4章 小生意开始了

    第4章 小生意开始了
    12537字2024-02-24　15:28:22“吁~终于回来了！”方叶的三轮车开进了小区的大门终于松了口气，这种熟悉的场景真好。
    再给三轮车重新冲上电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提着那箱子纸币上了楼，回到家中，他将钱全部倒在了餐桌上，满满当当堆得满桌子都是，堆得跟小山似的，此时方叶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经过一番清点，这一天，他一共挣了五万七千元，最大的面额五百，其余的都是五十、一百的。
    不过他并不知道1949年的物价，因此拿来了笔记本，打开了电脑查了起来，接着他就傻眼了。
    【1949年4月至1953年3月，由于物资短缺和投机等原因，为最恶性的通胀时期。】
    【在国民党反动派通过金圆劵大肆掠夺百姓财产之后，人民群众对于纸币不再信任，开始抢够银元，而上海的投机家们借机掌控了银元的定价，这使得人民币对银元的本位货币失去了定价权。】
    【当时的投机商在上海证券大楼内部建立了个大本营，内部有上千人专门用来操纵银元市场。他们的眼线遍布全上海，手下的银元贩子共有上万人。】
    【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夺回定价权，使得人民币被群众接受，中央派陈云前往上海，随即对上海展开了打击。】
    【时至1950年春节前夕，上海大米物价上涨了五倍左右，每石30万元，每斤约2500元…】
    “操！”方叶拿起鼠标拍的下砸到了鼠标垫上，他看向面前那一堆的人民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感情自己忙了一天，手臂都快炒废了，就干了不到23斤大米啊，这还是在1949年。
    到了2025年23斤大米，也不过七八十元啊，这还是市场价，真是亏大发了，方叶懊悔不已。
    ‘别人穿越时空都是大赚特赚，怎么到了自己这是亏的裤衩子都不剩了，简直就是穿越界之耻啊！’方叶心有不甘，必须要改变这种现状。
    方叶将这一堆钱重新分好类然后每一万一扎，之后便坐在那里边抽着烟边骂了起来：“老子是真不想去那个时空，但是狗日的外星人逼得自己不去不行啊，不去就强行送，简直丧心病狂！”
    “狗日的外星人！”
    “王八蛋！”
    骂了好一会，除了对着空气喷了半天口水，没有任何反应，方叶不得不冷静下来考虑下一步的对策。
    他明白，这样亏本不是长久之计，虽说银行卡里还有十来万，可是也经不起这么亏啊，那些钱是存着自己将来养老的，所以必须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那是小说中的穿越大佬们会搞钱会来事，而且别人穿越都是大城市，第一时间就和上级取得了联系，可自己却穿到了刚解放的小县城，要啥啥没有，也没啥可倒腾的，这可真是愁死人了。
    不过，方叶想到，既然必须要在四九年时空混，自己又来历不明，关系这方面必定要打好，所以承诺捐赠的三轮车，必须要做到，于是便下了楼。
    同安县城九六年就成为了县级市，城区人口和四九年那会全县人口差不多，一共就二十多万，虽然没有大城市那么发达，但也正是因此，卖农机、农具的倒是不少，三轮车这种玩意，方叶刚出门骑了不到四里地就找到了。
    宗申三轮柴油摩托车，一辆五千五，方叶砍了半天，因为要两辆最后九千八成交，店家还给加了半箱油，看着银行卡的余额变成了九万块，方叶有些肉痛，不过他知道这笔支出应当不会亏。
    晚上，躺在床上的方叶，开始筹划着接下来的生意，今天一天炒饭炒面实在太累了，他不想每天忙成这狗样，最后还亏本，可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生意，毕竟那是四九年，百姓和国家都贫苦异常。
    “工商业品经济在这样的小县城是不现实的，还是要在衣食住行上想办法。”
    “可是卖什么呢？”房间早已烟雾缭绕，方叶依旧愁眉苦脸。
    突然，他灵光一现，想起出摊时，顾客对炸串上的油那么珍惜，顿时脑海之中就有了一个主意：“民以食为天，炒面炒饭的生意无法长久，但是卖油是可以的啊！卖猪油！”
    方叶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自己搞炸串，猪板油还是了解的，那玩意现在没什么人要，农贸市场价格12元一斤，如果去屠宰场，估计价格就算不能折半，谈到七八块还是有机会的。
    更重要的，量大质优价廉！全是油水，只要价格合适，绝对是四九年百姓的不二选择！
    卖什么的问题终于解决了，接下来考虑的就是买什么，21世纪不缺工商业品也不缺农产品，这两样直接被方叶排除了，何况同安这样的小县，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商品。
    “同安小花！”方叶拍了拍额头：“怎么将这个忘记了。”
    同安小花产自龙眠山，属于地方茶，因成品茶外形舒展、色泽翠绿、形似兰花，因此而得名，四九年的同花小花，绝对纯天然无污染，而且这年月山中遍布映山红，因此极品同安小花，有着一种自然花芳香，这种极品小花在21世纪普通人根本喝不到。
    将猪板油卖到四九年，然后将那边的极品小花茶倒卖到这个时代，这绝对是一笔好买卖，想到此处，方叶激动得如同拉磨的驴，在客厅里走来去。
    “发财了，发财了！”方叶开心得嘿嘿直笑。
    第二天一早，方叶就起了床，第一件事就是将三轮车上的玻璃柜给拆了，然后便开着三轮车到了农贸市场。
    三年来方叶一直在农贸市场采买，虽然都是生意，但一来二往熟人也算不少，找了家摊子，买了三十公斤猪板油，因为第一次生意，他没敢大量批发，接着又搞了一个切菜板和一个老式弹簧称加上一捆塑料袋，成本一共不到五百块。
    忙完一切，方叶回到家，这一天他什么都没有再做，休息了一整天。
    第三天一早，他跑到卖摩托车的地方，将车子开到了城外的田野里，又将自己的电动三轮一并开了过去，来来回回好是折腾了一番，好在终于将一切都搞完了。
    “哎，要是有小说中的空间就好，这样真的是太折腾了。”方叶坐在三轮车里叹了口气。
    “小问题。”脑海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靠，你不是说以后只做观察者吗？”
    “可怜的生命体，为了计划顺利进行，我们决定为你开发这个新功能。”
    “怎么用？”
    “心中默念将想要的物品收、放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方叶惊呆了。
    “只是一些简单的规则。”空灵中苍老的声音说道。
    “靠，你们这些外星人干事还真不靠谱，咱不早点说。”方叶抱怨道。
    苍老的声音说道：“再哔哔，信不信下次你洗澡时，我们强制将你送到另一个时空的大街上。”
    方叶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得罪，得罪，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办事你放心。”
    “哼，快点出发吧，以后我们不会再出现了。”
    “真的假的？”方叶觉得这些外星人很不靠谱，上次就说不来的。
    “那必须是当然的。”
    “切！~”方叶鄙视了一句。
    方叶见四下无人，便默念了起来，别说那两辆三轮车居然真的凭空消失了，然后他又默念着放，两辆车又出现在了原地，这让方叶震惊不已，这完全不科学啊。
    算了，其中原理也想不明白，他干脆也不想了，再抽了一根烟后，便又默念起了到一九四九，只是这时脑海中出现了一座县城，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如同透视一般，这情形似乎是提示他选择地点，方叶没有犹豫依旧选择了城外。
    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土路上，突然出现了三辆摩托车，还有一个人，四下旷野，初冬的风呼呼而过，日头当空，气温大概十几度，不冷不热，倒是十分的舒适。
    方叶没有多想，第一时间便开车往城里赶去，不久便到了城中，他的车刚一入城，县武装大队的陈大柱连长就接到了汇报，第一时间就带人赶了过来。
    “昨天盯了一天，没有发现，今天不能让他跑了。”陈大柱对前来的班长吩咐道：“将人派出去，三里路一个，路口也要放，这一次可别又跟丢了。”
    “请连长放心，绝对不会丢！”
    “好，立即去安排。”陈大柱看着方叶的三轮车往同学中学开去，便也立即跟了上去。
    时值上午十时许，方叶的三轮车一到，立即就引起了百姓围观。
    “方师傅，你这车怎的变样了啊，这不卖炒饭了？”一位大娘急急的从家中端着盘子跑了过来，却是看到方叶的小摊上没有了串串。
    方叶笑道：“大娘，从今天开始不卖串串了。”
    “那卖啥？”
    “卖猪板油。”方叶说着就掀开了猪板油上面的布，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白油。
    “嗐，这么好猪板油。”围上来的人群被惊着了。
    方叶笑道：“三千五百块一斤猪板油。”
    “三千五百？”“什么？三千五百块？！”“这么好的猪板油才卖三千五？”
    “我要买两斤！”“我也要一斤！”
    “家里没钱了，大米收不收，我用一斤半大米换一斤猪板油可成？”一位老汉问道。
    围上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方叶被挤得没办法了，他只好站到了车上：“各位乡亲，在这里说下，今天只有六十斤，每人最多限购两斤，我现在还有些事，等事情办完了就开卖。”
    两辆三轮车还停在城外呢，那可是捐给政府的，虽说这年月百姓很纯朴，又是人民政府治下，但是一直放在那也不是个事，所以还是要第一时间联系县政府。
    方叶跳下了车，便朝同安中学门口走去，至于车上的物品，他也没有再意，毕竟这里有解放军又有许多老百姓，不用担心有人抢。
    同安中学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解放军，方叶走了上去，打起了招呼：“解放军同志，我叫方叶，两天前在这里摆摊，当时跟领导承诺向政府捐两辆三轮车，现在车子带过来，麻烦通知一下领导。”
    门口的解放军呆了一下，还有些不相信，这时边上的老百姓说道：“方师傅跟县长说过的，我可以作证。”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真的捐车，厉害厉害。”
    站岗的战士见群众你一言我一语也不敢怠慢，对方叶说道：“请同志稍等，里面正在开会，我去报告一下。”
    战士没有直接闯会议室，而是找到了李玉明，这位县政府的秘书听到战士汇报也同样呆了一下，他赶紧跟着战士一路小跑到了中学门口。
    “车子呢？车子在哪？”李秘书急急的朝门口扫去，却并没有看到车子。
    “你好，你好，车子在城外。”方叶上前说道。
    “方师傅是你呀。”李玉明见方叶走过来便打起了招呼。
    方叶笑道：“你好同志，我带了两辆三轮车捐给政府，就在城外大概四里处，如果有会驾驶摩托车的可以跟我去，如果不会，给个自行车，我开过来。”
    “你，真的要捐政府摩托车？”李玉明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方叶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呀，车子都送过来了，你要不信现在派人跟我去开到这里来。”
    “行，我跟你去！”
    李玉明从中学里推了一辆自行车，说道：“方师傅，你上自行车带路，我跟你去。”
    李玉明跨上了自行车，方叶看着车后座，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坐了上去，李玉明骑了起来，而他的后面，则跟着许多百姓，而且越跟越多，等到城外之时，已经有好几百人了。
    四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行车骑了十来分钟才到，李玉明看着马路上停着两辆崭新的三轮车，车边此时还站着两三名扛着锄头的乡亲，嘴巴张了张，尽是发不出一句话来。
    方叶见他这样也是笑而不语，只是朝车斗撇了撇头，说道：“将自行车放上去，我开车送你回城。”
    李玉明这才回过神来，此时方叶已经跨在了三轮车上了，自行车被放进了车斗里，方叶一扭钥匙打着了火，油门哼哼两声，车子便猛的往前一冲。
    李玉明一个没坐稳，差点被掀下了车，等稳好了身体，车后早已经掀起了一片的尘土，速度那叫一个快，至少李玉明还没有见过这么快的三轮车。
    不过三五分钟，车子就进了城，可谓是一路火花带闪电，此时城里的百姓早已经在等待了，见车子到来，不由得议论纷纷，如同看西洋景一样，一待车子停下便都围了上来。
    李玉明连车上的自行车也没管了，一个翻身下了车，只是给方叶丢下了一句话：“方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书记和县长。”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朝中学里冲了进去。
    李玉明到会议室时，姚书记正在发言，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推开门便朝着书记走了过去，然后俯耳就说了起来。
    姚书记双眼一睁，中断了讲话，侧脸看向李秘书道：“真的？”
    “千真万确，车子就在学校门口，还有一辆车在城外，我现在就陪方先生开过来。”
    姚书记朝他点了点头，便将情况告知了刘县长，两人一合计便由刘县长站起来宣布：“三天的会议，该讲的也都讲了，今天上午主要是回顾和总结，现在我宣布县人民民主政府第一届各界代表大会顺利闭幕！”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就在这时姚书记也站了起来说道：“感谢各届代表的到来，现在我向各位代表宣布一个好消息，有位先生向我们政府捐了两辆车，现在就在中学外面，如果各位愿意可随我与刘县长一同前往观看。”
    “好！”众人随即起身收拾了起来，大家昨天就听说有个傻子说要捐政府两辆车，都还当笑话，没想到居然真的捐车了，这可是县城几十年来的头一遭，确实够特别的。
    姚书记和刘县长带着一众代表出了中学，就看到一辆崭新，车把上还系着红丝带的三轮车，看上去很是威猛，而此时的方叶也正在车前，给乡亲介绍着车子。
    “这是车把，这是油门，这里是发动机，这个钥匙就是打火装置，只要一扭车子就点火了，不用钥匙点火，这边还有电子点火，按一下就发动，如果天冷都发动不了，这边还有脚踏点火，用力踹两下就成。”
    “书记和县长来了。”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句。
    方叶回头一看，就见两位穿着军装口袋里插着笔，年约三四旬的领导朝自己走过来，他赶紧下了车，跨步向前。
    姚书记老远就朝他伸出了双手，方叶与之一握，就见姚书记笑容满面的说道：“方先生，我是姓姚，同安县书记，边上的这位是刘县长，感谢你为政府捐车啊，这是新政府成立以来，第一次接受群众捐赠，我代表同安县政府感谢方先生！”
    “应该的应该的。”方叶握着姚书记的手说道，接着又与刘县长握了起来。
    刘县长更加高兴，这两天正为此憋屈呢，没想到这车居然真的捐了：“方先生言而有幸，为群众模范，此次捐车，政府一定会进行表扬。”
    方叶握着这位并不认识的县长的手回道：“两辆三轮车罢了，不值得刘县长夸奖，没有政府，老百姓哪有今天的解放，都是应该的。”
    刘县长高兴的点起了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而姚书记则已经到了车前参观了起来，这时李玉明则来到了方叶面前，说道：“方先生，另一辆车，我们现在就开过来吧。”
    “好。”方叶点头称道。
    又过了十来分钟，两辆车摆到了书记和县长的面前，此时同安中学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姚书记围着车子转了两圈，就在人群之中，他当场宣布，县政府接受群众的自发捐赠，并且赠于方叶同安县模范摊主称号。
    方叶完全没想到两辆三轮摩托，居然会收到这么大的回礼，顿时就推辞了起来，不过书记和县长发了话，刘县长更是亲自取了一张奖状来，亲笔手书了一份，当众颁发经了方叶。
    仅仅三日，方叶就成为了同安小县城里的名人了。
    方叶自己的电三轮前，姚书记看着车上摆着案板还有一堆盖着的物品，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方先生，你的小吃摊不做小吃营生了？““不做了，重新批发了一些货品打算在县城里卖。”方叶回道。
    “这是什么？”姚书记指着车上的东西问道。
    “猪板油，一共六十斤。”
    “猪油？”姚书记有些好奇：“什么价格啊。”
    “三千五一斤，一斤五百克。”
    “这……”姚书记与刘县长相互一视，心里不由得同时想道：‘这是散财童子吗？不到一斤半大米换一斤猪板油，全国也没有这物价啊。’方叶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里面整整三大袋白花花的猪板油，方叶摆好了案板和秤，便吆喝了起来：“三千五百元一斤，一斤五百克，每人限购两斤，先到先得，现在开卖啦！”
    “我要两斤！”“我也要两斤！”“钱不够，方师傅收不收大米啊，我拿米换。”“银元要不要？”
    方叶一边切着白花花的猪板油，一边笑着答道：“大米暂时没办法收，只收人民币。”
    “方师傅，你看这块玉钗子行不行，你要收，我换两斤。”
    “这个碗是前清老太爷留下来的，作价十万，你要，就换我两斤猪油，其它的找钱就行。”
    老百姓手里真没有那么多现钱，于是不少百姓拿了家里的那些物品来换，大米、土豆、红薯、玉石、银币、文物都有人拿来，不过方叶只收人民币。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农产品收了在两个时空都是亏，而且还要处理，至于银币和文物，他就更不会收了，玉石了解一点，不过他对古董不了解，收这玩意在21世纪出手也麻烦，所以还是收纸币最合适，风险少也不招人怀疑。
    六十斤猪板油不到一刻钟全部卖光，一共收到纸币21万，加上之前的五万七千，一共26万七千，大约相当于此时一担米价。
    姚书记和刘县长就这样看着方叶在那里忙忙碌碌，不一会生意就做完了，看着方叶收摊，两人包括李秘书都是一脸的懵。
    “这生意做得，他不得亏死，六十斤猪板油啊，起码值一百万。”姚书记抽着烟说道，刘县长也点了点头。
    “这生意不能让他这样做，虽说对平抑物价有帮助，但是这明显是在亏本。”刘县长说道。
    “老刘，你有什么想法？”
    刘县长吸了一口烟，定了定神说道：“我听庆州行政专署说，明年要成立招商局，这位方叶同志，既能搞来车子，又来搞来猪油，说明工业和农产品他都有路子，我看不如请他搞来货物，由县政府国营商店发卖，如果量足够大，同安县物价应当能在全专署甚至整个徽省最先平抑。”
    “嘶，这是个好主意，可是他能搞来那么多吗？同安县二十二万口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姚书记说道。
    刘县长思索道：“试试看，不过这人来历不明也是一个问题。”
    姚书记也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会，猛抽了一口烟说道：“管他什么来路，只要搞来实实在在的东西，至于来历，让人多盯着，哪怕就是特务，只要让人民群众得了利，就是好事。”
    刘县长也想了一会便说道：“好，就这么干了！我去找他探探底！”
    刘县长上前，从荷包中拿出烟，拔出一根递向了方叶：“方先生，你这生意可真是红火啊，一下子就卖完了。”
    方叶赶紧擦了下手，双手接过烟，又掏出火机打着火递向刘县长，刘县长一看，又是新奇物品，不过也不动声色的点起了烟，就见方叶说道：“还行，没想到卖得这么快，早知道就多准备一些了。”
    “哈哈，方先生还有货源啊。”刘县长笑着问道。
    “有啊，这才多少呀。”
    刘县长问道：“不知道这样的猪板油方先生能搞多少，我们县百姓生活条件穷苦，现在物价又高得离谱，很多百姓已经开始以易换物了，再过两个月就将过年，要是能有这样的猪油就好了。”
    方叶一怔，他立即明白了刘县长的意思，这可是大生意，是致富的快门，他将烟吸了一口，这烟实在呛人，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咳，咳，不知道需要多少能让百姓过个好年？”方叶问道。
    有戏，刘县长眼中精光一闪，答道：“要是有五千斤，能保证城里家家过年吃上三两猪油，要是有一万斤，能吃到半斤。”
    “一万斤可能要几天。”方叶小心的试探道。
    “几天？”刘县长嘴里的烟停了下来，他有些哑然了。
    “那个，县长，您知道这调货要时间啊，不过，我保证十天之内，一定搞来一万斤猪板油！”
    咳咳，这下连到刘县长咳了，十天，就是从浦海市调到同安县也没这以快，从水路经扬州、镇江到南京，再沿长江到庆州市、再陆运到同安，这一路上最快都要一周，中间还要打报告备货，没有一个月根本不可能，问题是同安这样的小县城，凭什么让上海调货，价格还低到离谱，算老几啊。
    “确定十天？”刘县长问道。
    “确定！”方叶肯定的点头道。
    “价格呢？”
    “批发价三千二一斤，您看？”
    “不，还是按三千五算，政府已经占方先生便宜了。”刘县长斩钉截铁。
    方叶有些不好意思：“这，我占政府便宜了啊。”
    “如果能调来一万斤，县政府和全县人民都要感谢方先生了。”刘县长伸出了手，眼中满是诚恳。
    对于刘县长来说，这猪板油的价格实在太便宜了，简直离谱，一万斤虽然不能户户都有，但是同安县农村有养猪，加上这批猪油补充，全县人民这个年绝对要比往年好过得多了。
    “不过。。。”方叶停了下来。
    “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只要合理的都行。”刘县长笑着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确实有些请求，我想搞些同安小花，普通的不行，要极品的那种，不要多先搞个一斤。”
    刘县长舒了口气，方叶给全县帮了这么大的忙，又捐了车，他以为会有一个很高的要求，原来就这么点事：“哈哈，方先生，这件事政府答应了，方先生给政府捐了车，这样，我代表政府送方先生一斤。”
    方叶立即摆起手来：“这不行，这不行，捐车是个人行为，但生意讲究公平买卖，收政府茶叶，这很不好，您还是出个价吧，不过一定要极品小花茶，能带映山红茶香的那种最好，我只要一斤，价格您出。”
    刘县长见方叶推辞，便也没有再多说，他将方叶请到了同安中学，然后便亲自给国营商店那边打去了电话，不多时，商店负责人张凤平同志就赶了过来。
    “这位是同安县国营商店的张凤平同志，同时负责同安县贸易工作。”
    “您好您好。”两人一握手，便坐了下来。
    刘县长将方叶的问题一说，张凤平思索了一会便说道：“极品小花产量很少，一年不到三百斤，不过才一斤不是问题，就是这茶是去年的陈茶，方先生您看？”
    “陈茶没问题，价格呢？”方叶喜上眉梢急急的问道。
    “银元结算，十银元一市斤，人民币按1：20000结算，共二十万人民币。”
    “没问题，我这里有二十六万，您看买一斤二两有没有问题？”
    “方先生也是爽快人，没问题。”张凤平笑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有一些样品，刘县长喊来李秘书找了开水，给方叶泡了一盏。
    “真是好茶，太好了！”方叶显得很是激动，那种映山红的轻香，这样的茶叶在另一个时空，没有几万块一斤基本想都不要想。
    刘县长见他如此激动，便也笑了笑，这些茶花是珍贵，不过产量少又是地方茶，算不得出名，不过也很少在市面上流通，毕竟价格贵的离谱，以前也就那些有钱人礼尚往来用，自同安解放，这些都成了国有的，也才会出现在市场上。
    方叶将自己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递给了张凤平，就在张同志离开时，刘县长也跟着走了出来，他对张同志说道：“方先生今天给政府捐了两辆价格上万银元的三轮车，又为政府解决了困难，你就不要拿一斤二两了，包一斤半过来，包装要精美些。”
    “请县长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张凤平拿着钱接命后便离开了。
    刘县长陪着方叶聊了一会，侧面打听方叶的来历，不过并没有探出什么，也就作罢了，他反而期待起了那一万斤猪板油，这可真是能改善人民群众生活的好东西。
    大约半个多小时，张凤平又回来了，手里抱着两个青花罐子，一大一小，他将罐子摆到桌上对方叶说道：“这是方先生要的极品小花，库存我刚刚清点了一下，大概还有二十多斤，您要是都买下，价格能适当优惠。”
    “好说好说，我这斤茶也是试水，如果能成，明年对外出售的我全包了！”方叶喜滋滋的看着那两个罐子。
    张凤平心中一震，不由得想说‘还真是个土豪啊，几千大洋眉头都不皱一下。’但他还是说道：“没问题，不过新茶价格要贵很多，要十八到二十银元一斤。”
    方叶龇牙笑道：“新茶不得要明年谷雨前后嘛，问题不大。”
    一万斤猪板油就三千五万元了，合银元1750元，极品小花对外出售的估计也就一两百斤，撑死四千银元，当然，现在银元不让用了，不过用人民币也是一样，他不信几个月之后，他还搞不到几千万人民币。
    抱着茶叶罐出了同安中学的方叶喜滋滋，小心翼翼的将茶罐放好后，便开着车在城里逛了起来，这座老城对于他是十分陌生的，也正是这份陌生，让他有了一种旅游的轻松之感，一路哼着小歌开着车，逛了大半天之后便出了城。
    他这一转，可是将陈大柱给累得半死，更是气得不轻，人家开车，他步行，怎么赶得上嘛，三绕几绕，他又跟丢了，好在有先见之明，城外的道上还有人盯梢。
    只是今天的方叶不走寻常路，一路开了好几里，然后拐向了老家的方向，他打算去那边看看，这一下在路口盯梢的战士，又没跟得上来。
    方叶出城开了十来里路，一直到完全迷失了方向，他才知道，这年月的路与21世纪根本不同，哪怕方向他知道，但是路却完全搞不清怎么走，心中略有失望，但也有所得，这一路上没有任何自然破坏的风景，确实是另一个时空不能比的。
    玩够了，那就回吧，方叶见四下无人，于是便原地消失了。
    陈大柱并没有放弃，在收到消息后，便一路追着车印往前赶，最后车印消失在了一段转弯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头雾水。
    ……
    再次回到家，方叶立即就行动了起来，他到楼下买了许多密封袋，又买了标贴纸，将小罐中的茶叶，打包成许多份，然后留下了联系方式，接着便骑上电动车下了楼，他要一家家的送茶叶样品。
    第一家是门口不远处一家茶业店，这几年一直在那家买茶业，算不上熟人，但也算认识，方叶骑着电动车来到了这家店门口。
    “张老板。”方叶进店就打起了招呼。
    “方师傅啊，你这年底了还来买茶业啊。”张老板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方叶笑道：“今天不是来买茶的，是来卖茶业的。”
    张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收，说道：“方师傅家开茶厂了？在哪里啊。”
    “嗐，开什么茶厂，我可没你家财大气粗，其实是最近搞了一些好茶，不过量极少，今天来是请张老板品品的。”说完将从袋子里掏出一小包茶业递了上去。
    张老板接过一看，顿时脸上微微变了变：“这茶叶品像不错。”
    “送张老板品鉴，还请给予指点啊。”方叶一副请教的表情。
    张老板也是个爽快人，二话没说，就将自己茶杯中的茶给倒了，打开包装，将方叶的茶放到了杯中，然后倒了开水。
    看、闻、品、观，这是基本操作，张老板刚刚举起玻璃板，就不由得惊讶了起来：“方师傅，你这茶！这！”
    “怎么样？”方叶笑着问道。
    张老板没有说话，而是闻了闻：“嘶，不对！”张老板又闻了闻，他感到非常震惊，顿时严肃了起来：“真香，映山红茶香。”
    小品一口，在嘴中一滚，张老板感觉自己是不是喝错了，于是又喝了一口，一阵甘甜清香之气，当真是回味无穷，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之感。
    “方师傅，老实说，你这茶可不便宜，状如兰花，这是同安小花啊，这种映山红茶香茶，你从哪里弄的，市面上早就买不到了。”
    方叶立即竖起了大拇指：“张老板行家！”
    “我家茶厂开几十年了，老头子开了又交到我手上，别的不敢说，对茶还是略知一二，你这确实是同安小花，恕我眼拙，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这么好的小花茶，一点肥料茶的感觉都没有。”
    张老板又举起杯子看了看，然后摇起了头：“这么好的茶，用这样的杯子泡，糟蹋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方叶原本打算多跑几家，可是看张老板这一副专业人士的样子，便打算直接试一把，于是说道：“张老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确实是极品同安小花，而且这样的茶，我只有一斤，这里还有二十包样品，如果张老板要，我一并出给你。”
    “什么价？”张老板也不二话。
    “……”这可真为难方叶了，他对茶也就是喝的水平，那里品得出价值。
    张老板见方叶不说话，便笑了笑，说道：“这样，四万一斤，我卖多少你不要管，如果同意这茶我收了。”
    方叶连想都没想便说道：“好！这样整装的一共一斤，还有一些散碎的样品包装，第一次做生意，老板也是爽快人，就送给你了。”
    说完方叶直接将包装的样品全部递给了方叶，说道：“我这就回家取，你稍等。”
    不一会，方叶抱着两个罐子又走进了茶业店里，而张老板已经摆了茶案，清洗起了茶具，待方叶到来，二话没说，拉起他就坐了下来，亲自泡起了茶。
    小花茶泡开，边饮边聊，张老板很快就注意到了茶罐，他抱起看了看，茶罐是瓷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罐口还封了腊。
    “这种包装可是有些年头了，这罐子你哪弄的。”张老板边看边问道。
    方叶又是一阵哑然，张老板见方叶答不上来，也不多追问，便拿起了手机，打了起来：“陈总，我品盛茶庄的小张啊，是这样，我这里来了一些好茶，请您过来品品。”
    “姚总，我品盛茶庄的小张啊，…对对对，请您过来品品。”
    “二叔，我请您来茶庄品茶啊，…是这样，我这里有两个茶罐，没见过，请您来长长眼。”
    张老板拿起电话就是一通拔，不到一个小时，三位老板模样的人开着豪车停到了门口，不过一会，一位头发花白的精瘦老爷子也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
    张老板泡茶递烟忙得不亦乐呼，倒是方叶坐在一边不知道说啥是好，一直到一位老爷子到来，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罐子：“老三家的，你说的就是这两个茶罐？”
    张老板陪笑道：“就是这两个，我看着有着年头了，就是看不大准，才请您过来的。”
    张老爷子拿起罐子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嗯，确实有些年头了，同一窑出的。”
    “这落款嘉庆年制是真的？”张老板瞪大的眼睛。
    “真的，两个罐子没问题，就是这封蜡不到两年，现在的有钱人可真多啊，拿古董装茶业，哎。”老爷子叹了口气。
    张老板赶紧坐了下来泡了茶，然后递向三位老总和老爷子说道：“请请请，快品品这茶。”
    “嘶，这小花哪来的？与我家的那种完全不同，感觉以前喝的是假的小花。”富态的陈总才闻了闻品了一口，立即就被惊讶到了。
    姚总和另一位汪总也仔细的品了又品，观了又观：“真是好茶，同安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小花，这怕不是哪里的特供被你搞到了吧。”
    “怎么样？”张老板笑道。
    “没话说，我家的那极品小花根本比不了。”
    “张老板，不多说，给我上一斤。”姚总说道。
    张老板嘿嘿一笑：“没有一斤，都在这里了，我看这两个罐子，大概一斤半，我自己留了一些，其余的都在这了。”
    “这一斤装的连罐子我都要了，老张，你开个价。”汪总说道。
    张老板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方叶，只见方叶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张老板立即说道：“两个罐子要另外算价。”
    “小事情，这一斤装的连罐子我都要了！”那位汪总似乎财大气粗。
    “二叔，您看这罐子能估个什么价？”张老板问道。
    老爷子又拿起罐子看了看，似乎是再确定一下：“清中期的，这么大的茶业罐子，大概在十二至十五万。”
    “茶业怎么卖？”
    张老板说道：“五万一斤。”
    “行！连罐子一起二十万成不成？”那位汪总根本没还价。
    “唉，汪总，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们几个来喝茶，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啊，不行不行，这茶得我们三个分。”
    “确实是好茶，你这一个人买了不地道。”姚总和陈总不干了。
    张老板瞬间被夹在了中间，生意人不能将人给得罪了，他又看向了方叶，只到这时方叶才开了口：“我还能搞一些，不过这东西很珍贵，实在多不了，明年新茶上市能多一些，不过罐子搞不到了。”
    张老板吁了口气，对三位老总说道：“您看这样成不，今天这茶就卖汪总了，剩下大概半斤，我也不留了，全分给姚总和陈总，等下一批茶业到了，我给两位老总送货上门，两位看。”
    “也行。”姚总说道，陈总见此也只好点了点头。
    汪总直接手机给张老板划了二十万，又开了罐验了茶，张老板废了一番功夫给重新包装之后，三位老总便都喜滋滋的开着大奔走了。
    方叶从来没有想过，他以为要费尽周折的事，张老板这么轻松就给搞定了，就连那个小罐子也卖了四万块，张老板扣了茶业钱一万五，方叶也没墨迹直接给了五千中介费，就这样不到两个小时21万人民币到手。
    忙完了这些，方叶又跑到了农贸市场，找到了之前的肉摊，所谓有钱好办事，他直接拿出两千块，请摊主帮他牵线市里的屠宰场，依然没有费什么事，就搞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打电话联系了对方，由于是从养殖屠宰场直接进货，因此猪板油价格只有八块，一万斤也才八万块钱，而方叶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有钱好办事，再联系好第二天去提货之后，方叶回到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方叶就骑着电动车跑了二十来公里，来到屠宰场，对方的货已经备齐了，只是到了这时方叶才知道需要对公走账。
    “老板，我这小作坊，个体经营执照还没下来，您看这批货能否先发给我？”方叶只好撒了个谎。
    老板只是笑了笑，给方叶递了根烟，便说道：“小问题，不过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下一批货，方老板就得对公走了。另外，总价需要提高三个点。”
    “没问题！”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
    方叶通过货拉拉找了一辆小货车，不到一个小时，对方就赶到了，几名工人就开始装车，而方叶则提前出发，因为没有仓库的问题，他只得将货车的终点定在了城外的一处村庄路边。
    三个小时后，货送到，方叶直接让对方就地将卸了货，在司机满是不解的眼光中付钱让其离开，接着见四下无人，便再一次连人带货消失在了原地。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的一天，方叶又出现在了同安城外四里处，随他而来的，还有堆在田里如小山一样的猪板油和一辆电摩。
    方叶找到刘县长的时候，刘县长蒙了一下，之前不说是十天吗？这才过了两天，这位方先生就又回来了，而且还说一万斤猪板油已经到了，就在城外。
    不过当他带着国营商店的张凤平赶到验货之后，他终于不信也得信了。
    三千五百万，几吨粮食的价格却换来了几吨猪板油，这笔买卖对于同安国营商店来说，绝对赚翻了。
    而方叶依旧买起了茶叶，这一次一共要了三斤，依旧没多要，毕竟物以稀为贵真的多了，也就不值钱了，带着茶业，他再次返回到了2025年。

 第5章 要解决的问题很多

    第5章 要解决的问题很多
    8674字2024-02-25　16:53:03“终于搞下来了！”市行政服务中心大门前，方叶看着手里的公司营业执照舒了口气。
    过去的十天里，方叶一直在忙注册公司的事，他原本想着搞个个体经营户执照，这样税收要少很多，可是一番打听下来才知道，按照自己后续发展，经营额已经超过经营的标准了，于是只好办个公司。
    花了两天时间在市里电商大厦租了一个三十五平的小房间，又准备起了注册公司的相关资料，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元交验资，场地租金一年十八万，卡里的钱根本不够，方叶只好将带回来的三斤茶业给出售了，一番下来才将钱凑齐。
    “有了金手指，创业还是这么艰难啊。”方叶坐在电驴上点起了一根烟。
    不过看着手里《方叶贸易有限公司》的执照，他还是感到很开心，根本没想到这辈子有一天能当老板，虽然这个老板手下没有一个员工。
    回到家中，方叶盘点了一下自己在两个时空的流动资金，银行卡里还有八万，注册公司验资的钱过几天会退回来，这样就有18万，而在四九年的位面，他还有三千四百万，这就是他所有的起始资本了。
    不过方叶仍然感到了愁怅，四九年位面虽然什么都缺，但是同安县城的购买力和采购力都有限，茶叶生意做起来，也只是小打小闹，真正要做到发家致富还是需要大城市，或者能够找到大宗的采买，可问题是他真不知道能在同安这小小县城买些什么了。
    四九年位面的收入如果不能在25年位面变现，那么他这个公司很快就会破产，为了这项生意能持续下去，方叶不得不认真的思考起来。
    他拿出笔记本，找到着同安县历史产出品，然后又对比起了21世纪：“同安县是古桐国，产桐油，不过这玩意明显过剩啊，排除。”
    “同安还产大量茶业、茶油，不过25年的同安市同样过剩，排除。”
    “家禽、绒毛，四九年的规模、品质都跟不上25年的，短期内无法现实。”
    无奈的方叶只好将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庆州地区，查找一番之后，又找到了几样，贮蔴、生丝、花生、花生油，一番搜寻下来，方叶感到了十分的无奈。
    “这些玩意25年的时空都不缺啊，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长江里的鲟鱼，可是这玩意在25年买卖铁定死路一条，卖些什么好呢？”方叶嘴里叼着烟，看着电脑发着呆，一只手在桌上不停的敲着，不由得想到，别人时空贸易做得风生水起，可自己咋就那么难呢。。
    四九年的农业品是纯天然无污染，可是买过来后面对饱和市场的营销，需要的资金根本不是现在的方叶能承担的，所以基本没戏。
    工商业品同样如此，四九年全国工业水平惨不忍睹，纺织、瓷器、机械、工具等等，基本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25年的位面也不缺，难难难。
    “难道也要跟小强一样搞古董？”方叶想了想，接着又摇起头来。
    曾经一段时间，因为领导喜欢古董、玉器，他也跟着后面玩过两年，不过以他的道行和对古董的有限认知，这里面的水深得他根本不敢碰，玉器倒还了解一些。
    “所以，还是需要从艺术品上下功夫，这玩意虽然受众少，资金回笼慢，但是价格不凡，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方叶想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一样了。
    “成与不成身上就十八万，拼一把！”方叶将烟蒂按到了烟缸里。
    有了思路，剩下来就简单了，对于什么都缺的四九位面来说，工农商业品都不是问题，于是方叶又进行了新一轮的采购，不过这一次他采购的商品种类很多，但量都不大。
    ……
    同安县，东门大街，今天又有了西洋景，只见一辆三轮车上，挂着一个电喇叭，在那里不停的喊着：“全部百元，一律百元，江南五金厂倒闭了，老板跟着小姨子跑了，欠债工友大甩卖，只要百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很快人群就围了上来，不一会方叶就被人认出来了。
    “方师傅，你咋不搞炸串了啊？”
    “他就是捐政府车的炸串摊主？”
    “方师傅，你这又是卖什么新鲜货啊？”
    电喇叭声依旧在那里喊着，吸引着街坊四邻，扛锄头的，挑担子的，还有端着簸箕的，一群小孩子围着方叶的三轮车，高兴的跑来跑去。
    方叶嘿嘿一笑，回道：“街坊们，不做炸串了，现在江南五金厂倒闭了，欠了咱工友的钱，这些货都是拿来抵债的。”
    “这是个啥？”一位姑娘拿起一个漂亮的发夹问道。
    “夹头发的，别在辫子上可漂亮了，你这么漂亮，买一个呗，只要一百元。”
    姑娘将发夹看了又看，握在手中满是爱不释手，脸上一丝红润，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拿出两张五十的，往摊子上一放说道：“我买了，给。”说完便扭过头跑了，引得人群一阵哄笑。
    “方师傅，这江南五金厂老板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拐了小姨子啊。”一位头戴瓜皮幅，一副二流样子的青年擦着鼻涕问道。
    方叶嘿嘿笑道：“万恶的资本家，不仅拐了小姨子，还欠咱工友的工资不给，这些货都是抵债来的，便宜大甩卖。”
    “这是个啥？”青年拿起一个指甲刀问道。
    方叶拿起一个指甲刀说道：“指甲刀啊，剪指甲非常锋利，来一个呗，这些可都是要出口的高级货，不到大城市买不到。”
    说完方叶就拿起指甲刀，向围观的人介绍了起来，还啪啪啪的剪起了指甲。满摊子上都是新鲜东西，指甲刀、发夹、发绳、小镜子、剃须刀，几十种小商品、阳光之下全都银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在方叶的一番介绍之下，很快生意就做了起来。
    由于价格低廉到没话说，加上‘五金厂倒闭、姐夫拐着小姨子跑了’的电喇叭，很快就引起了轰动，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两个小时，东门大街上直接被人山人海给包围了。
    方叶完全低估了这个时代，人们看热闹和对新鲜事物的心态，五金小摊差点被挤翻了，由于方叶卖的全都是日用小商品，小摊子上很快就被卖光了，很多没有买到的人更是懊恼自己没挤得进去，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东门大街人群聚集，这可让县政府吓了一跳，刘县长第一时间就带着县武装队的陈大柱赶来了，只到了现场才知道，原来是方叶在卖东西。
    “方先生，你什么时候到的啊。”刘县长终于在解放军的保护下，挤到了小摊前。
    方叶一看是刘县长，便停下了收拾的活，收起了嘻皮笑脸，认真的回道：“刚进城，县长，您怎么过来了。”
    刘县长有些急急的说道：“哎呀，方先生，这有十几天没见了吧，我们到处找都没找到你呢。”
    方叶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这些天进货去了，就没有进城。”
    刘县长指了指摊子：“你这，又卖完了？”
    “卖完了。”方叶笑着答道。
    “那好，请方先生到县政府一趟，县里有些事想与先生商谈。”
    “行！”方叶将摊子一收，然后拍了拍三轮车，说道：“县长，如果不嫌弃，我载您到县政府。”
    “这有啥好嫌弃的。”刘县长二话没说就爬上了三轮车，陈大柱连长则也扶了扶手枪跟着上了车。
    方叶跨上三轮喊了一声：“两位领导坐好了，走啦！”
    轻嗡一声，电动车便开动了起来。
    小城的路有些颠波，方叶也没有开多快，不过相比起这年月基本靠两条腿，三轮车还是快得太多了，不一会三轮车就在刘县长的指引下到了县政府，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一点宅子，门口挂了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如果不是刘县长说，方叶还以为是人家呢。
    进门是庭院，两侧各三间厢房，正堂正对大门，堂中两张长桌拼在一起，配了五条板凳两张椅，堂左是小会议室，堂右的牌子上写着书记室，一切都简简单单，刘县长带着方叶进了小会议室，亲自安排坐下，接着便起了身走向了对面，不一会就见他和姚书记先后走了出来。
    秘书李玉明端了一杯茶过来，方叶起身接过，老实说，他这辈子还没有和这么大的官聊过，见两位领导过来，他便站在那里迎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刘县长笑容满面，姚书记面色也较为平和，两人进会议室，李玉明拿着一个本本走了进来后，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方先生，咱们坐下说话。”刘县长笑着朝凳子示意了下，不过方叶还是等两位领导坐下后才坐了下来。
    刘县长见他如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四人坐下，李玉明拧开了钢笔打开记事本，刘、姚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见刘县长说道：“今天请方先生来，一是感谢方先生捐政府车辆，二是感谢方先生为全县人民过好年所作的贡献。”
    “县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政府已经给了表扬，我都受之有愧。不知两位领导有何指示，如果能办到，我一定尽力。”场面话方叶还是会说的，此刻的他更是一脸的真诚。
    刘县长哈哈一笑：“方先生不要紧张，再说我们可没有什么指示，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刘县长抬手示意方叶喝茶，然后接着说道：“方先生捐给政府的两辆三轮车，我们这边还缺少熟练的驾驶员，对于这辆车了解也很少，希望方先生能指导一下。”
    “这个小问题，随时都成。”方叶立即答道。
    刘县长点了点头：“麻烦方先生了。还有另一件事。。。”
    刘县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姚书记见他停了下来，便接过话：“方先生，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将县里的情况向庆州专区行政公署进行了报告，公署张伟群主任了解到情况之后，十分重视。”
    “方先生是生意人，对于时事应当也是了解的。”姚书记看向了方叶，见其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庆州解放不到一年，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的破坏，人民的生活、生产都受到了极大的破坏，庆州专区、皖北皖南行政公署都出现了物资严重短缺、物价高涨的情况，甚至全国都是如此，老百姓这个年，不好过啊。”
    只见方叶喝了一口茶，听得十分的认真，眉宇间也微微蹙了起来，就见他说道：“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有戏！’刘县长和姚书记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
    “是这样。”刘县长再次接过话说道：“方先生上次的猪板油，专区公署知道后，从同安县调了八千斤，分到庆州、淮宁、前山、桐庐几县，方先生应当知道，全州三百三十多万人口，物资极度稀缺。”
    方叶再次点了点头：“老蒋大肆发行金圆劵，逃到台湾之前就将全国的金银搜刮一空，上海的那群投机商又趁机想抢金融权，物质生产与金融双双受到冲击，通胀早已不可避免。”
    姚书记眉头一扬，刘县长则朝他看了又看，接着又看向了方叶，抬手一拱，说道：“没想到方先生对全国形势如此了解，失敬了。”
    方叶赶紧学着拱手还礼：“没有没有，不过是一些大路货，人人都知道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都了解到的，不知道方先生对当下形势如何看？”刘县长打算借机探探底。
    方叶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抬头便见姚书记和刘县长都看向自己等待着，便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造成通货膨胀的主要原因无非三点：货币超发、物资短缺以及金融动荡包括金融投机。”
    “国民党反动统治时期，为了解放银元危机，于是依托英美两国的英磅和美元发行了法币，但是法币的发行不仅没能完全取代银元，更没有解决白银外流的问题，反而让美日两国通过对支持法币，取得了中国金融权和商口定价权。”
    “在国内，老蒋掠夺了全国的银元和黄金后，没有用于促进法币稳定，而是肆无忌惮的开动印刷机狂印钞票，由于货币的滥发，造成物价疯狂上涨，同时四大家族又控制着全国工商业品的进出口，一手发行货币，一手提高物价，疯狂的掠夺百姓。”
    “在整个经济循环中，四大家族及其买办控制着商品进出、资本家掌握着生产资料、地主控制土地和农产品，他们搜刮百姓的金银和一切产出，将这些送到国外换成美元和英磅逍遥，而所有的一切却转嫁到了工人、农民、普通小职员身上，一手造成了全国的金融崩溃和民不聊生。”
    刘县长原本以为方叶能了解一些就不错了，没想到看得这么清楚，这让他和姚书记都感到了惊讶，于是便接着问道：“面对这样的形势，方先生有何看法？”
    方叶想了想说道：“要解决这个问题，唯有政府强力介入！”
    “如何介入？”刘县长问道。
    “首先掌握金融权，全国金融看浦海，所以浦海那边的金融投机必须要重拳出击，严厉打击，同时统一全国财政工作，做到全国一盘棋，推行人民币取代反动货币；其次要尽快恢复工业生产和商品、农产品正常流通，使得通货膨账稳定下来；最后发行新人民币，拟定新旧币对换比率换回旧币。”
    “但目前国内部分地区还没有解放，而且匪患严重，工农商业破坏同样十分严重，又没有大量金银、货物来促进货币稳定，因此这种通胀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特别在全国完成统一、工农商业基本完成恢复前，这种通胀将会持续。”
    方叶说道：“随着浦海的金融投机问题解决，恶性通账的问题应当会很快消失，不过要完全解决，靠着统一财政、恢复生产还是太慢了。”
    此时姚书记和刘县长都已经摊开记事本和钢笔，在那里刷刷的写着了，会议室里十分的安静，只有笔尖与纸摩擦的沙沙声。
    姚书记见声音停了下来，便抬起头，就见方叶正端着茶杯喝着，只到方叶放下茶杯，他便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方先生以为用什么样的方法最快？”
    “学习苏联模式，在全国统一之后，采用计划经济体制。”
    “噢？方先生也懂计划经济？”姚书记感到十分惊讶。
    “不算懂，属于民科水平。”方叶摇了摇头。
    “民科？”姚书记不解。
    方叶一笑：“就是民间科学爱好者的意思。”
    姚书记却没有笑，而是显得很认真的问道：“方先生认为计划经济实用于我国？”
    “当然适用！不仅是适用，而是当下我国工农业落后、资源分配不均、工业商品物价难以调配下最佳的解决方案！更重要的，这是新中国建设成为工业化国家的必由之路！”
    方叶继续说道：“浦海的大资本家、大商人、小布尔乔亚们穿金带银，同安县里的老乡们一条裤子缝缝补补又三年，发展和分配都如此不均衡，这难道正常？”
    “方先生觉得要如何做？”姚书记终于点了点头问了起来。
    “很简单！集中力量、集中资源、合理规划、合理分配，全国一盘棋来办大事！”
    刘县长掏出了烟，不过方叶抢先一步，拿出了金皖，起身给姚书记和刘县长分别递了一根，又扔了一根不远处的李秘书，然后打着火机要给两位点火，却是被阻了下来。
    “嘶！~好烟，这烟很高级啊。”刘县长吸了一口捏着过滤嘴说道。
    “不算什么高级，普普通通，要喜欢下次为领导们带点。”方叶笑道。
    刘县长说道：“方先生，千万不要，这是在犯错误。”
    方叶呃然了一下，不过随即便点了点头，刘县长又吸了一口才问道：“不知道方先生对家乡的发展如何看？”
    “全县目前还是小农经济状态，而且土改也还没有开始，当下这种情况，既集中不了资源，也无法合理规划和调配，这种情况不改变难以发展。”方叶就事论事的说道。
    “土改完成之后就可以了吗？”刘县长继续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不行，工业生产的前提是农业生产的问题得到有效的解决，没有足够的粮食，其它都不现实，毕竟农业是工业发展的基础。”
    方叶继续补充道：“农业作为基础产业，为各行业发展提供初级产品，夯实了农业基础，发展才有底气，社会进步才有动力。”
    “哎，县里这么穷，老实说，方先生，很多孩子都十二三岁了还在光着屁股，实在太贫困了。”刘县长叹了口气。
    方叶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点头，陷入了沉思，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而刘县长和姚书记三人对视了一眼，都莫不作声，此时的方叶在三人眼中，很像一个领导，无论在气势上还是神态上，这让三人都十分的诧异，他根本就不像一个摆摊的摊主，更像一个长期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
    而此时方叶思绪已经飞到了很远，他想到了后世的同安，这里的工业算不得出彩，但也不算落后，至少在整个庆州市还是非常不错的，是全国包装印刷基地，全国塑料生产之乡，同时还是养殖之乡，同安的养殖业要算起来，从明朝就开始了，确实还是有着一定优势的。
    不过，对于此时饭都不够吃的同安来说，什么工业发展，什么养殖业发展都扯淡，人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来喂什么鸡鸭，还是要解决粮食的问题啊。
    “现在的粮食亩田能达到多少？”方叶突然没来由的问道。
    “同安县水稻亩产丰年350斤左右。”刘县长立即答到。
    “太少了。”方叶摇了摇头叹气道：“油水少，一亩田连一口人都养不活。”
    “庆州市的纬度适合种水稻，这个产量已经非常可观了。”
    “还是太少。”方叶看向刘县长说道：“我可以提供一种优质稻种，产量不敢说翻多少，在缺少肥料的情况下，亩产六七百斤应当没问题。”
    刘县长和姚书记顿时挺起了胸堂就要说话，却被方叶打断了：“农业种植技术，我也会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如果两位领导愿意，开春后可以搞个五十亩、一百亩，进行早、中、晚三季稻试验。”
    “早中晚三季？真的能到六七百斤？”刘县长有些急了。
    方叶点了点头：“就算七百斤达不到，五百斤绝对没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按照当前的种植水平进行播种。”
    方叶心中一结：‘对不起了袁爷爷，抢了您的功劳，然而您的理想就是让全国人民都有饭吃，再无饿死之人，相信您能理解，也希望您再天之灵能够原谅。’“如果真有这么高的产量，一百亩太少了。”姚书记激动的说道。
    “书记，还是要试验的，农业是根本，千万不能贪大求快。”
    姚书记脸上一凝，瞬间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尴尬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方先生说得是，还是小心为上。”
    方叶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便打了个圆场：“书记和县长，都是一心为民，心系百姓的好领导，我也明白多种些能少一些人饿肚子，甚至能救许多人的命，但这事确实急不来，至少要试验一年，然后留种，到52年再试种，如果没问题，53年就可以在全县大规模种植了，这样最保险。”
    姚书记和刘县长同时点起头来，就连记录的李秘书都朝方叶点了点头，他发现这位方先生，很奇特很神秘，一边亏本做买卖，根本不像一个生意人，同时认真专注，又有一定的觉悟，实在看不懂了。
    说他是个摊主吧，他居然对党的政策以及国家形势都了解不少，很多东西都是他没有听过的，而且他对新中国明显很认可，说他是个商人吧，他明显不像，自从他出现在同安，做的买卖就没有一样是不亏的，而是亏的裤衩子都不剩的那种。
    最后李秘书在心里给方叶打了个成分：开明商人。
    “种子的问题，明年开春后我就送过来，早中晚三季稻各按三十亩来，试验田还请领导做好安排。”
    “这个没问题。”姚书记一口答应。
    刘县长则说道：“明年就会土改，到时我会提前安排好试验田。”
    方叶点头道：“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刘县长翻了下记事本，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叶说道：“庆州专区公署希望方先生能帮忙再搞些猪板油过来，一万斤几个县实在不够分，不知道…。”
    “要多少？”方叶问道。
    “四万斤，价格好商量。”
    方叶说道：“没问题，价格不变。”
    “这，方先生，你这是亏本买卖啊。”
    方叶笑道：“亏不亏本我愿意，不过我也有请求。”
    “请说。”刘县长立即抬手示意。
    方叶又给三位各散了一根烟，笑着说道：“我有个爱好，喜欢传统工业品，如果县里有帮我搞到和田玉原石那就太好了。”
    “还有吗？”刘县长问道。
    方叶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就这些，不过和田玉我要原石，数量可以少，哪怕一块都行，但一定要极品原石，没有动过刀的，我做意赚钱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方叶继续说道：“等猪板油到货，我将有一亿七千万，全部用来买这些，县里如果能搞到，你们多少钱来的我不管，但会以高于原价进行购买。”
    刘县长和姚书记都怔住了，一亿七千万不算少了，但是如果真的用来买玉石，能买多少样还真不好说，但是两人实在想不通方叶的思路，前前后后，整整五万斤猪板油，它的实际物价已经超过五亿人民币了，就为了买不能吃的石头？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刘县长刷刷的在记事本上记了起来，问道：“还有什么补充要求吗？”
    方叶想了想，便着重强调道：“第一、和田玉原石，必须产自新疆白玉河；第二、必须是籽料；第三、必须是纯白无暇的羊脂玉；第四、表面有浅皮色，浅红皮、浅黑皮等都可以，内部必须干净；第五、纯原石绝对不能动过刀；第六、克重不低于60克。”
    “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块60以上的极品羊脂玉籽料，我的出价是1.7亿，县政府能挣多少我不管。”方叶补充道。
    这些他是算过的，五万斤猪板油就40万了，好的白籽玉克重一万左右，如果极品羊脂，一般来说市场上克价上十万，只要料子对，方叶稳赚不亏。
    刘县长刷刷的记录完毕，说道：“同安县估计找不到，不过这一次给庆州专区公署进货，我们会向上面汇报，问题应当不大。”
    双方商谈完毕，接下来一个白天，方叶都在指导县里派来的两名摩托车司机，一直到天将黑，方叶才又带着五斤茶叶回到了25年时空。
    老实说，方叶根本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县级市，居然有这么多的有钱人，他之前倒腾来的四斤茶叶被张老板一售而空，不仅如此，居然还又定了五斤。
    刚回到25年时空，拿起手机就看到了三个未接电话，全都是张老板打过来的。
    “兄弟，你可别玩我啊，一整天电话都不在服务区。”电话中张老板一副很急的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是真有点事。”
    张老板急切的说道：“等你这么久了，茶叶到了没有，我这边市里一个大人物要，我打听了一下是送省里的，如果到了，赶紧送过来，价钱好商量，别玩我就成。”
    方叶哪里还不知道张老板这么急的原因，便说道：“给个二十分钟，直接送到你家店里成不？”
    “你搞快点，别玩我，得罪不起啊。”张老板声色之中满是怨念。
    方叶开着三轮风驰电掣，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品盛茶庄的楼下，张老板已经拿着个手机在门口站着了。
    “呐，这是货，一共五罐，一罐一斤。”方叶从三轮车里摆了一个木箱子下来。
    “我去，方总，你的茶就这么放的？”张老板一阵无语。
    “那要怎么放？”
    “我说方总，你这些时日也赚了几十万了吧，不搞辆车？这年头，有钱没钱，门面要搞起啊，你这还开三轮，守财奴啊。”
    方叶龇牙笑道：“开啥不是开，这轮子是不能滚还是咋的。”
    张老板接过木箱，快走到了屋内，他的老婆已经在桌上摆了一堆的木制包装盒，两口子打开箱子，将茶罐认真的擦完，然后一个个的放了进去，盖子一盖，又装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无纺布袋。
    “方总，钱我老婆转你，我先走了。”张老板拎着其中两个扭头就走，急急匆匆。
    方叶看着他拿着汽车钥匙快步出门，也没说啥，张老板的老婆将另外三罐摆好后，便请方叶坐下喝茶，不过方叶却说还有事，于是便直直转了钱。
    “方叶，茶业一斤还是按四万，罐子因为是民国初年的的，一个按一万，可行？”张妻笑着问道。
    “行。”
    “一共25万。”张妻转了账，方叶见到手机银行短信提示到账，便打了招呼就走了出来。
    接着又给屠宰场那边打了电话，要订四万斤猪板油，付了定金后，对方表示两天后就可提货，忙完一切，方叶才回到了家。
    躺在沙发里的方叶，回想着这半个多月来的经历，他有了一种感悟，有事业有方向，还有许多钱可以赚，似乎这才是人生。

 第6章 有很多秘密的人

    第6章 有很多秘密的人
    9249字2024-02-26　14:40:11淮宁庆州专区行政公署黑漆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话，还有一份文件和几份码起的档案袋，桌头放着一笔墨水，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公署专员张伟群和同安县长刘伟相对而坐，两人的手此时都放在土陶手炉上烤着火，就见张伟群微一点头，对刘伟说道：“此人确实来历不明，而且能量很大，他叫方叶是吧？”
    “对，方叶，自报为同安县孔城镇青龙村人，县武装大队陈大柱连长带人亲自跑了一趟，经调查，青龙村确实有方姓，共有19户，但是没方叶其人。来历十分神秘、行为奇特。”刘县长神色肯定的点头答道。
    “其它地方呢？”
    刘县长答道：“方氏在同安是大姓，明朝之时就住在同安了，明末的方以智、清代的方苞、以及跟着国民党反动派跑到台湾的方东美都是其家族，不过反动派方氏现在划到了桐庐县，我们还是将全县都大致调查了一遍，包括桐庐方氏，暂没有找到同名同姓之人。”
    张专员（主任，权限相当于市长）拿起桌上的铜制火拔，将手炉里的木碳灰拔了拔，一阵火红翻起，刘县长挪了下手，继续说道：“此人所贩之物来历不明，而且十分高档。”
    他从口袋里拿了几件小物品出来，一只银光闪闪的指甲钳、一个老式剃须刀，以及一面可以合起的精美小镜子。
    张专员噹噹的将火拔在炉沿敲了敲，然后放到了桌上，拿起物品一一查看起来：“物品精美、做工精良，这样高级的商品，还没见国内哪里有生产。”
    “我也确定没见过，专员知道这些卖多少钱吗？”
    “多少？”
    “全部一百元！”刘县长提高了音量答道。
    “这怎么可能？”张专员拿起镜子打开上下左右翻了翻又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刘县长，却见刘县长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完全是亏本买卖啊。”
    刘县长说道：“就是如此，所以我才说行为奇特，他说下一批四万斤猪板油到了，就有一亿七千万，全部用来买和田玉，要求在这里。”
    刘县长说完，就从口袋里拿出小记本翻开递了上去，张专员接过认真的看了看，说道：“看来他卖这么多货就是为了买和田玉，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玉价值几何，但是如此重量的玉买对比五万斤猪板油怎么看都不划算。”
    “也许他有路子，能将玉卖出高价吧。”刘县长思索着说道。
    张专员想了想说道：“国内基本不可能，除非能贩到国外，但是他的这些猪板油哪来呢？”
    “会不会他在哪里发现了国民党反动派的仓库了？”刘县长推测道。
    张专员摇起头来：“这哪里可能，庆州十个月前就解放了，几万斤的猪板油而且都是鲜货，要如何保存？如果真的是反动派的仓库，也不至于没人发现，这么大的地方，车辆进出根本无法保密。”
    “可是，专员，这些物品没办法搞清楚来历啊，每次都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堆在城外的田里，没有车辙印，也没有搬运的痕迹，可我们也没有发现国民党有飞机来啊，而且将这么大批的物资空投到同安这种地方还贱卖，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任何意义。”
    “确实够奇怪。”张专员也陷入了深思。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只见张专员抬起头来对刘县长说道：“这件事我会向皖北公署汇报，你那边也派人盯好，特别要防止猪板油是否有问题，毕竟是人吃的。”
    刘县长起身道：“是，请专员放心，上一批已经验证过，质量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这一批我们会加大检查力度。”
    张专员也站了起来，朝刘县长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到了一起：“刘同志，一定要检查清楚，这几万斤猪板油要是发下去出了问题，无法向组织向人民交待，你我二人恐怕都要人头落地。”
    刘县长顿时面容严肃，他一个立正说道：“请专员放心，我们没有付订金，我们一定认真检察，一旦发现问题，立即汇报，立即查没！”
    张专员点了点头：“刚好要为那人买石头，到时公署也会安排人带一批样品到南京化验。”
    “好。专员，如果没其它事，我就回去了。”
    张专员将刘县长送到了门口，回到屋里再次拿起了桌上的报告翻了起来。
    【姓名：方叶（自称）年龄：35（目测年过三十）贯籍：同安县（自称）】
    【所说语言：同安地方话学识：不详（经察识字有较高学识）】
    【身份：不明照片：附详细经过：…】
    张专员放下文件，拿起边上的照片看了起来，目测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微胖，短发，短须，圆方脸，面部轮廓清晰，皮肤较为白晰，上着黑色拉链棉服（报告中确认为高级羽绒服面料材质不明），下着厚质黑色高级裤子（十分合身），脚穿一双中梆高级皮鞋。
    张专员认真观察了一番，衣着、气质在一群百姓中间，用鹤立鸡群可能不恰当，但实在太显眼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有钱人，至少他张伟群买不起这样的一身衣服，而且他听刘县长之前的汇报，这人思路清晰，较有见识，观点似乎偏向我党，就是其人和行为都是迷一样的存在。
    “摆摊、捐车、亏本做买卖，真有意思。”张专员拿着照片翻了翻，削瘦冷峻的脸上呵呵一笑，眼神之中却满是凌厉。
    “报告。”门口的声音打断了张专员的思考，就见一名身着军装，扎着武装带，年约三旬的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是庆州公署同时也是庆州市（并存）的军管会主任，名叫赵福远，就见他走到张专员的面前，一个立正敬礼道：“报告专员同志，同安县送来的三轮摩托车已经检查完毕。”
    “情况怎么样？”张专员问道。
    赵福远麻利的将一个档案袋递上并汇报道：“我们请了庆州机器厂的徐经理一同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徐经理说，这辆车有32马力，可以拉五吨货，而且还能爬二十度的坡，动力十分强劲，当之无愧为车身上‘陆地王’的标识。”
    “另外，徐经理说，车子采用柴油动力，发动机他没有见过，但是十分先进，特别是那个按钮电火的原理，他搞不明白。”
    张专员绕开档案袋的封线，边打开袋子边问道：“查出来是哪里生产的了吗？”
    赵福远摇了摇头：“查不出来，但可以肯定车子样式豪华、非常坚固，这样的一辆三轮车和货运汽车没有太大区别了。”
    张专员拿出文件看了看，然后便又对赵福远道：“好了，知道了。感谢军管会的同志，请你在帮忙联系一下军分区，这辆车暂时交给军队保管。”
    “是。”赵福远向张专员敬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而张专员则又埋头看起了文件。
    ……
    此刻，在25年的方叶，完全不知道，另一个时空围绕他的调查已经经历了几番，他现在有些忙，安排完电商大厦那边公司的简装，又到网上去采购办公用品去了，什么电脑、打印机、办公桌就是一通买。
    这些倒不是他自己要用，但是在工厂工作多年，本能的有一种公司要有公司样子的潜意识，加上经营地点需要悬挂企业执照等的硬性要求，所以他一番考虑之后，干脆将公司基本的样子搞出来。
    另外，公司还需要一名财务，自己又实在找不到，最后到了大厦物业，请他们帮忙找一找，方叶原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不过半天时间，物业就打来电话，人已经找到了。
    于是，方叶又忙不跌的跑到了电商大厦，带着财务跑到了还在装修的公司门口，也算是认个门了。
    “不好意思啊，公司才开还在装修。”公司门口，方叶指了指里面说道。
    财务叫韩晓兰，38岁，一米六二左右，皮肤稍稍有些暗黄，不过为人倒是挺干练，眼上架着一副眼镜，她只是稍稍看了看，便微微笑道：“没啥，兼职也不需要办公地点，你这边告诉我企业经营范围、人员组成就行，其它的我来处理。”
    方叶对财务了解不多，但他知道这个十分重要，一个好的财务能为公司解决许多税务问题，虽然她对韩晓兰还不了解，但是看过履历，经验还是十分丰富的，搞他这么一个小公司，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方叶将公司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说明，韩晓兰听得很认真，然后又查看了企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等基本证件，确定无误之后，便对方叶说道：“你这边还需要准备一份兼职财务劳务合同，如果你没有，我可以提供一份。”
    这些方叶都是有的，他以前从事质量工作，公司里什么样的资料都有，不过既然对方有，那也没啥，双约定了待遇，韩晓兰下了楼打印了合同，一式三份，就在电商大厦楼下直接签字盖章了事。
    接下来的两天，方叶都在采购，之前的小五金照单采购了一批，考虑到是冬天，于是又买了一批棉大衣，数量不多一共四十件，忙完一切，方叶才又拿起电话，联系起了屠宰场，安排发货，放货地点依旧是路边野地。
    ……
    当方叶再次出现在同安县时,已经是一九五零年的一月初，他依旧骑着自己的那辆电动三轮，出现在了同安县政府的门口。
    “方先生，你过来了啊。”车子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国营商量的张凤平，就见他一脸笑容的同方叶打起了招呼。
    “来，搞根。”方叶下了车，掏出香烟就向对方扔了一根。
    张凤平也没有矫情，见方叶扔过烟来，便也接住，拿着烟笑道：“现在县政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方先生一来就有好烟抽。”
    “嗐，啥好烟不好烟，一般般。”方叶自己叼了一根，便又掏出火机打着递了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张凤平连忙推开。
    这年月干部的作风过硬，态度端正，立场坚定，十分注意形象，不会随便接群众的东西，如果不是方叶给政府捐了车，又为庆州公署办事，张凤平是不会接他的烟的。
    方叶也不是个没眼力劲的人，递火是礼节，对方没接，便也没有再递，重新打着火给自己点了，而张凤平也擦着了火柴点了起来，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张凤平听方叶又拉了一批货过来，便眼珠一转，打探道：“方先生，其实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叶呼了一口烟，大呼呼的靠在三轮车斗上，随随意意，说道：“领导请说。”
    张凤平说道：“没什么领导不领导，都是为群众工作。我想跟方先生商量一下，方先生知道现在物资紧缺，不知道来的货，能否发给国营商店一批？”
    方叶弹了下烟灰，说道：“多大个事，行，领导要多少？”
    张凤平走到方叶身边，也靠在了车斗上，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想了想，方先生每次自己出摊都引轰动，被一抢而光，很容易引起治安问题，但是如果能放到国营商店，群众想什么时间买就什么时间买，这样一来，方先生的货出得快，国营商店这边也跟着沾点光。”
    方叶点了点头，他其实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只是这种事，他自己不好直接找国营商店，倒不是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是谁找谁这其中的立场可就不一样了，说白了，方叶其实早就想和国营商店合作了，只是这事他不能主动提。
    一旦这其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方叶是可以一走了之，可那就将张凤平给害了，他是知道之后历史的，一个投机倒把下来，方叶要倒霉，而张凤平就是犯严重错误。
    这是方叶为什么一直摆摊的原因，摆摊政府是允许的，不算投机倒把，没有雇工，也不算资本家，可一旦他主动找国营商店合作，万一被人举报，那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所以他一直在等，只到现在张凤平主动提起。
    官方找你合作，那就是合作，你找官方合作，那就有可能涉嫌投机倒把，逻辑就是这么简单，这不是方叶靠着自己想象就能解决的，在这个年代，他处处都要小心，为己也为人，包括之前县里找他买猪板油也是同样的道理。
    “摊子我还要开，不过我可以答应为国营商店供货，价格好说，市场价一百，给商店就按八十来，张同志看行不行？”方叶问道。
    “行啊，太行了！”张凤平高兴的回道：“方先生，老实说，你的商品卖的太便宜了，倒不是说不给群众让利，老实说，你这价格如果不是卖的东西，都是县城里没有的，就这价格，早就被人举报了。”
    听完张凤平的话，方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一直很小心啊，这还能出什么事？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却见张凤平说道：“国营商店的商品，主要是米油茶糖，锅碗瓢盆、还有农具及陶缸、搪瓷、钟表、日常用品等物。如果方先生也卖这些，而且价格还那么便宜，这很容被人告发，投机倒把都是轻的，要是来个破坏民族工商业的帽子扣下来，一般人都兜不住的。”
    “靠！~”方叶亚麻呆住了。
    自己也算小心翼翼了，没想到差点就犯了忌，还好自己阴差阳错没有伤害到别人的利益，看来在哪个年代混，都要注意了，抢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句俗语，真是人世间颠不破的真理。
    张凤平看方叶呆在那里，陷入思考，便吸了一口烟说道：“方先生放心，你现在卖的商品都是大家没见过的，价格随你定，但后面要注意了。”
    方叶点了点头：“多谢！后面我会注意的。”
    张凤平也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卖给国营商店就没有这些问题了，你的商品经国营商店可以将货销到全县各地，如果量大质优，还可以销到周边县，这比你摆摊要快得多。”
    方叶摇了摇头：“不不，国营商店的我照常供，不过我答应张同志，我卖的货与国营商店不冲突，也就是供国营商店的货品，我不会再卖。”
    “方先生不考虑开个店？”张凤平不解的问道。
    “我还是摆摊吧。”方叶依旧摇了摇头。
    开玩笑咯，这年月没有大拿给他顶着，他哪敢开店开公司啊，那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屎么。必须摆摊，一万不动摇的那种！
    “要不，我给县里说说，方先生到国营商店安排个工作？”张凤平试探道。
    方叶龇牙一笑：“不了，谢谢张同志好意，我自由自在惯了，让我天天打卡上班，我可受不了。”
    张凤平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话，俩人抽完烟，便一并进了县政府，刘县长出差不在，姚书记也下乡去了，县政府里方叶认识的人就只有张凤平和李玉明二人。
    李玉明得知方叶将四万斤猪板油扔在马路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与张凤平二人一合计，由张同志去找县武装队的陈大柱连长带人赶紧去警戒，而自己则跨上自行车，去往乡里找姚书记去了。
    方叶骑着电三轮又回到了城外，坐在三轮车上，一边抽烟一边发着呆，约摸半个小时，张凤平和陈大柱带着一个班的战士，一路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陈大柱内心里对方叶是真的恨得牙养养，他觉得这个家伙狡猾无比，自己在路边布置的盯梢全部没用了，因为这家伙这次又换了一个地方，不过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现，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陈连长带人警戒，而方叶则带着张凤平在查看车上的小商品，两人一个点数一个记，大概花了个把小时，终于将货品点清楚了。
    “五金小商品一共44种，共计四千四百件，数可对？”张凤平计算了下问道。
    “对的。”方叶点头。
    张凤平看三轮车里还有四个纸箱，没有打开便问道：“这里是什么？”
    “噢，差点忘了。”方叶一拍额头，在车里翻了翻找到了美工刀，斯拉一划，扒开箱子，拿出一件棉大衣抖开说道：“长款棉大衣，你要不要？”
    张凤平一看，大衣是绿色的，胸前还有一排‘铜质’纽扣，他收起钢笔将记事本一卷，接过大衣认真的察看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想，这造型分明就是军装啊，虽然不知道是哪支军队用的，但是军人出身的他，从衣服的版形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棉大衣，你哪里搞的？”张凤平不动声色的问道。
    “什么哪里搞的，这就一件棉衣嘛，要多少都有，我找了半天货才找到的，保证里面的棉绝不是黑心棉，保证暖和，不信你可以试穿。”方叶答道。
    张凤平拿着衣服看了又看，然后对不远处的陈大柱喊道：“陈连长，麻烦过来一下。”
    陈大柱扭头一看，对边上人吩咐了一下便跑了过来：“啥事。”
    “你穿一下，我看看。”
    陈连长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六五，不过却是长得十分结实，手指粗大，面容刚毅，就是皮肤有些糙，右脸颊下方还有一条三四厘米的伤疤。
    陈连长二话没说，取下斜挎的手枪，递给了张凤平，然后接过棉大衣穿了起来，扣了起来，又重新挎上手枪，张凤平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又左右挪步观察了一番。
    “不对，你将武装带系到外面我看看。”张凤平说道。
    此时的方叶看着俩人在那里试穿衣服，真感到头皮有些发麻，不由得打心里佩服起了面前二人，这些参加过战争，经历过生死的军人，观察力和警惕性简直没谁了，就这么一件棉服，不过一眼就看出了道道。
    陈连长解开武装带系到了外面，然后又挎上了手枪，还伸手在棉服上左右摸了摸：“这哪来的军装啊，领子和里面还带毛，真高级真暖和。”
    “你别动，立正，我看看。”
    陈连长立即双腿一并、抬头挺胸，张凤平又是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观察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件衣服有些像国民党军官的服饰，不过反动军队军官用的呢制军服，而且版形也不对，钮扣很轻还是镀铜的。”
    “方先生，这棉衣从哪弄来的？”张凤平再次问道。
    方叶脑子有些发昏了，他迎着张凤平那平静的目光，却是停了半晌才说道：“这不是军装，就是一件普通棉服，如果国营商店要，我可以送货。”
    “你能送到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什么价？”
    方叶回道：“这衣服有些贵，我给国营商店的批发价是一万元一件，每件含棉三斤，衣重五斤，不过也可以订制五斤棉的，价格同步提升。”
    “什么？这么好的棉服才一万？”陈大柱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这年月一斤棉花价格都近万了，这特娘三斤棉花做成一件棉衣，结果卖价一万，这是巨亏啊，就是散财童子也没有这么干的。
    “我做主，这四十件国营商店全部要了！”张凤平没有任何犹豫，声色宏亮的说道。
    张凤平同样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思绪翻滚，他实在看不懂眼前的这位方先生了，田里还堆着四万斤白花花的猪板油，这三轮车上又有一堆精美异常的日用小商品，哪样看上去都不是平常之物，可是价格却便宜到让人无法理解。
    如果说他是特务，哪个特务有这样的财力啊，反动派老蒋派这样的人过来有啥用呢？继续当运输大队长，给新生的红色政府送温暖来了？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在猪板油上做了手脚？
    张凤平是听县长和书记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之前的一万斤猪板油确实是又好出油又多，没有任何问题啊？搞不懂了，实在是搞不懂了。
    张凤平看着方叶有些愣神，而方叶则叼着根烟，跑到一边对着田野放水去了，只到他拉着裤子拉链，返回之时，张凤平这才回过神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姚书记才和李玉明骑着自行车，从远方一路起起伏伏的踩了过来，只见姚书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停好车后，第一时间便跑到了田里去看猪板油了。
    “这油和上次的一样，都是优质猪板油。”李玉明小声的说道。
    姚书记也不顾包装的袋子上满是的油脂，用手上去就捏了捏，又翻了一袋查看了起来，四四方方，包装完好，肉质雪白，从品相上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姚书记，货安排人验就成了，来，搞根。”方叶笑着走上前去，双手就递上了一根烟。
    姚书记这才直起了身，笑着说道：“又抽你的。”
    “嗐，都一样，抽烟的人不讲究这些。”说着就奉上了火。
    姚书记朝他笑了笑，招手接过火，点起烟吸了一口，点头说道：“方先生的烟确实好抽，高级啊，就是这黄山牌还真没有见过。”
    “黄山就是徽州，呐，我这里还有半包，如果姚书记不嫌弃就拿去抽。”方叶将才抽了几根的香烟盒递了过去。
    姚书记乐呵一笑，伸手就接了过来，笑道：“好，今天就犯一次纪律。”
    “小李。”姚书记喊了一声。
    “到！”
    “将我车上的包拿过来。”
    “是！”李玉明一个转身，依旧一副军人做派，他小跑到路边的自行车边，取过车把上的公文包又小跑着来到了姚书记的面前。
    “这里有一盒茶业，今天去看老战友送的，自己喝还行，你收下。”姚书记笑着将一个打了麻绳的油纸包递向了方叶。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收领导的馈赠。”
    “挨~！礼尚往来嘛，否则我就是贪污受贿了，拿着！”姚书记将茶业包一递。
    方叶听明白了，于是只好双手接过，姚书记却是对张凤平安排了起来，说道：“立即将县里的三辆卡车开过来，安排人全部装车，然后送到庆州公署，今天就送！”
    “是！”张凤平立正回道。
    安排完事项，姚书记却是拉着方叶站到了路边，两人边抽烟边一搭一搭的聊着天，因为要等庆州公署那边的货款，因此姚书记请方叶在县招待所住下，方叶也没有推辞，其实他正为不能在县里住而苦恼呢，倒不是说这边没有旅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身份，无法进行登记。
    “人民银行县支行这两天就成立了，如果方先生愿意，我们将账打到银行，这也省去了很多麻烦，不知可不可行？”姚书记问道。
    “没问题啊，我身边还带着四千多万，到时一并存在银行，就是开户…。”方叶有些心虚。
    姚书记笑了笑：“小问题，开个特殊账户就成，我安排李秘书去办，到时存折送到招待所。”
    “那真的太好了。”方叶喜滋滋，这可真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所谓的招待所和县政府一样，其实就是一个挂了牌子的普通住宅，宅子的前身是反动资产，几间青砖瓦房，没有吃饭的地方。
    招待所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一名身着军装的战士坐在那里登记，还有一名背着步枪的战士立在门廊里站岗，除此之外别无二致。
    李秘书将方叶送到门口，便离开了，方叶四下打量了一下，瓦房、木门、纸糊的木窗。
    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一张桌子，一个洗脸盆架，上面挂着一条半新不旧的毛巾，还有一张床和一张破桌子，桌上有半根蜡烛，一盒火柴，除此之外就啥都没了，连双拖鞋都没有，不过床上用品倒是干净整洁。
    其实方叶小时候住的房子还不如这样的，那时村里几乎都是土房，牛棚还是茅草屋。记得上学那会经常停电，所以顶着蜡烛和煤油灯做作业，这让他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所以谈不上陌生，倒是2025年让他有一种愰如隔世之感。
    那时父母都还健在，家里虽然贫困，但那确是最幸福的时光，只到如今，住进了城市，住上了高楼，却是四周冰冷，没有一丝温暖。
    方叶双手放在脑后，躺在床上，回想着那时的时光，美好的场景，让他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可是但回忆渐渐深入，不知何时眼角却又划下了两道清痕。
    触景生情，只是时光不在，那年那月，他终究是回不去了。
    “再过几年，父亲就要出生了，如果不干涉也许三十多年后，自己又会出生，不知道老了的自己看到儿时的自己又是一番怎样的场景。”方叶觉得有些滑稽，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便就出了门。
    一名民兵跟在他身后，名为保护，方叶也没有多想，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己来历不明，方叶请他带他去南大街逛一逛，民兵战士也是个机灵人，只是跟登记的战士交待了一下，便带着方叶走了出去。
    南大街，在后来称为老街，成为了禁止开发地带，七十多年过去了，老街的格局几乎没有变化，黑瓦白墙，只是多了一些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风箱抽动的呼呼声，还有走街串巷的吆喝声，多的是人间气息，少的是破败后的清冷。
    初冬的风，从巷中穿越，带着各家各户的暖流，冲入到大街之中，条石铺就的路面上，行人不徐不慢，悠然自得。
    几名孩童穿着开裆裤戴着虎头帽在街打打闹闹，好不开心，却见一名新妇，手中倒提着一个鸡毛惮子，跨出门来，就是一声吆喝，顿时孩提四散，只留下一名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脸的委屈。
    方叶莞尔一笑，习惯性的从口袋中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根，才想起来身边还跟着一位民兵同志，便也递出一根，对方却是没接。
    “同志怎么称呼啊？”方叶问道。
    “叫我二河就行。”战士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却是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成熟，不过一双单眼，却有着满是自信与警惕，胸膛更是挺得直直。
    “二河同志哪里人啊。”
    “就住城里。”战士回答得很简洁，方叶打着火点起了烟，笑了笑，便也没再多问。
    他朝前方看去，不远处就是油坊，再远些还有一口水井，这些都是他的记忆，而在记忆的深处，还有一段他不曾对人提起过的情愫，那是属于他的少年时光。
    那年那晚月明星稀，他和那个女孩，一同走过这条旧城古道，洁白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映照在有些凹凸的青石之上，显得那样的清?，而他就站在身边，两个身影就这样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那天之后，他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从此再无联系，哪怕时光任苒，岁月如同白驹一般无声地划过，他始终记得那个场景，只是如今的街道青石平整了许多，他明白那些时光再也无法回去了，就如同这一条条青石一样，岁月洗礼，光阴不在。
    其实，每次从南方回来，方叶总会来到这条街道，就如同今天一般，漫步在这里，他不是在期待什么，只是追忆着曾经。
    ‘回去吧，这里不可能再碰到那个人了，无论现在还是未来，她已经消失在人海里很多年。’方叶站在街上，行人从身边不时穿过，偶尔间还有人回过头看向他这个陌生人，方叶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踩灭，然后转身，没再犹豫。

 第7章 再引关注

    第7章 再引关注
    12407字2024-02-27　15:56:51“嘶，呼~”刘县长吸了一口烟，看了看烟蒂，微一点头道：“嗯，还是那个味。”
    “你再看看这个烟盒。”姚书记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烟盒。
    刘县长拿了起来，金色的烟盒十分的精致，外面裹了透明的塑料纸，烟盒正面一个圆圈，圈中还有一个‘皖’字，下方还印着‘吸烟有害健康’的相关提示，他用手摸了摸，表面的凸感，他又翻过烟盒观察了起来，背面是‘戒烟’的提示。
    他又翻过看起了侧面，依然有字，上面写着诸如‘烟气烟碱量、焦油量’之类，都是简体字，也都认得，就是对上面的数据不太了解，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但他的目前移到右方时，却看到了一排小字‘皖省中烟有限公司出品，客户服务电话。’姚书记见刘县长看得认真，便开口道：“老刘，有何感想？”
    刘县长皱了下眉，思索道：“奇怪，根本没有这样的公司啊，而且烟盒制作得如此精美，印刷精良，更是从未见过，成本必然很高，何况谁会在烟盒子上花这么大的功夫。”
    姚书记说道：“是啊，新四军那会我们自己制作的‘飞马牌’抽过，哈德门、紫金山、大前门、老刀，小鬼子的‘金鸱’、‘旭光抽过’，就是洋鬼子的‘别墅牌’、‘推车牌’也是见过的，可何时见过这样精美的印刷。”
    刘县长依旧在看着烟盒：“这上面的电话号也不对，国内没有这样的电话号组列方式。”
    刘县长没得说错，此时的电话，没有这么长的号码，比如上海的‘祥生出租车公司’，号码是‘40000’，叫车电话诸如30030、30019一类，出租车则在固定地点等待，附近会有电话，由人转达，当然电话要人工转接，要等待，而要打长途，则可能需要转接几次。
    比如从庆州打电话到上海，并不能直接打，需要核对电话薄，先打到镇江或扬州，然后由那边转到南京总台，再由南京转接到上海，再由上海总台转到区，由区再转到用户家中，这中间一个地方出错，对方基本就接不到了，而且等待的时间也非常长，十几分钟很普遍。
    当然也有一种相对便捷的方式，那就是用电话代电报，不过用户需要架设专线电话，然后向总台播打电话，口述收报人电话号、收报人姓名、住址及电报内容，再由总台通过无线电局向对方所在地发报，由对方电话局传送到收报人家中。
    姚书记点了点头：“我已经查过全国电话簿，确实没有这样的号码。”
    就在刘县长打开香烟，查看内部包装，抽出两根烟仔细观察之时，姚书记已经起身，打开边上的纸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棉大衣。
    “老刘，你看这棉服。”
    刘县长转头一看问道：“发新军装了？”
    “这是方叶卖给国营商店的一共四十件，还说要多少有多少。”
    刘县长迅速的将烟塞回烟盒中，起了身，接过棉服认真的打量了起来：“这版形、格式分明是军装啊！”
    姚书记吸了一口烟，点起头来：“我俩的看法一样。”
    “这！~？”刘县长不知该说什么了。
    “奇特吧。”姚书记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不知意味的笑容：“三斤棉，衣重五斤，内里领子都带毛，穿上之后十分暖和，你猜售价多少？”
    “怎么也得十万吧，这已经很低了。”刘县长说道。
    姚书记摇了摇头：“一万块。”
    “这不是扯淡嘛，一万块连一斤棉花都买不到。”
    方叶并不知道，五零年的一月通胀迎来了最高峰，现在老百姓用的钱基本是一千打底，粮价更是翻了数倍，如今二千五已经买不到了，一斤棉花现在的价格大概在三到四万，只不过此时还没有传到同安这样的小县城罢了。
    “国营商店真的一万收了？”刘县长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收了，对方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说价有些高。”姚书记回道。
    刘县长完全懵了，这价格和捐赠有什么区别？看不懂了，完全看不懂了，那位方叶似乎不懂物价一般，而姚书记也眯着眼，在那里出神的抽着烟，似乎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只等了好一会，刘县长才开口道：“这些东西不能用，还是送去庆州公署吧。”
    姚书记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特别是这套棉服，这样的衣服要真在市场开卖，必定会大火，可是如今国家缺棉，军队的军装都难以保障。”
    姚书记继续说道：“如果真的要大量采购，也最好优先军队，这个事，还是让庆州公署和军分区来决定。”
    刘县长补充道：“一万这个价格太便宜了，如果一直让方叶亏本，这样的生意也无法长久。”
    “嗯，是这个理。”
    同安县的猪板油运输队出发时，姚书记也带着棉服坐上了卡车，一并前往庆州了，只是方叶并不知道这些，他此时正在馆子里，炒了一盘青菜和一碟子肉，还有一碗鸡蛋青菜汤，正和二河同志坐在一起吃饭。
    肉他只吃了一筷子，便借口没味口，全给了二河，小伙子年轻，饭量大，一口气扒了三大碗米饭，连盘碟都给他就着米饭涮了两遍，直到放下碗筷，他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方先生，这个，真不好意思啊，太好吃了，一下子没收住。”二河抓起了后脑勺，脸上微微泛起红来。
    “哈哈。”方叶笑道：“这话说的，难得坐在一起吃饭，就是菜少了点，要是不够，再整一份。”
    二河连忙摆起了双手：“够了，够了，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那行，走，去结账。”方叶起了身，柜台上的老板倒很是热情，甚至还叫了一声‘方师傅’这让方叶有些诧异，他并不认识这人啊。
    两菜一汤，老板算盘一打，一共四万六千，方叶也没计较，付了钱便带着二河又回到了招待所，仅仅一餐饭的功夫，二河却是对方叶改观了不少，之前那样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了，甚至回来的路上还主动聊了起来。
    此时的庆州公署并不在庆州市，而是在淮宁，四十多公里，不过待姚书记赶到之时，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他连晚饭都没有顾得上吃，便带着李秘书走进了庆州公署的大门。
    公署张专员的桌前，姚书记正拿着一个饭盒边扒着饭边说道：“专员，四万斤猪板油都运了过来，还有这四十件棉服，县里不敢擅自做主，就给公署送过来了。”
    张伟群拿着棉服观察得很仔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确实像军装，但比现在的棉服质量要好得多。”
    说完，张专员就解开了自己的棉衣，试穿了起来：“真暖和，这穿上都舍不得脱下来了。”
    姚书记嘴里嚼着饭笑道：“专员，我们试穿过后，也是这样的感觉，质量比军装还要好。”
    “确定那位方先生只卖一万块？”张专员问道。
    姚书记点头道：“确定，这四十件县里已经付了钱。”
    张专员和着棉大衣坐到了椅子里，思索了起来：“这个价还不如直接送，对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姚书记连吞带扒，风卷残云，将饭盒里的饭全扒了下去，又倒了一些开水，晃了晃，边喝边说道：“他说赚钱就为买和田玉，我和刘县长都试探过，应当是假不了的，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卖贵一些，那样不是能买更多的和田玉了吗？不过奇怪的是，他似乎对现在的物价不了解一样。”
    “是真的不了解吗？”张专员神色烱烱。
    姚书记放下了饭盒，抬手擦了把嘴，摇头说道：“应当不是，他在县里买过一次早餐，下过两次馆子，对物价应当是了解的。”
    “那是为什么？”
    “我们也想不明白。”姚书记说道：“不过刘县长说，这样好的棉服公署要是真的采购，建议还是提提价，如果一直让对方亏，生意做不长久。”
    张专员点了点头：“这个公署会考虑，这样吧，衣服我会送到军分区金司令员那里，今晚你就在庆州住下，明天再回。”
    “好。”姚书记站了起来。
    张专员与姚书记并排一路从公署走向门外，接着两人又到了猪板油的卡车边，检查了起来，质量确实一如既往的好，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如此，张专员见看不出什么，便也作罢，不过他还是提醒姚书记，这批油要送南京化验才能出售，要他以后在方叶那里买吃食，要提高警惕。
    第二日，方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别说，虽然这里条件一般，但是晚上却是无比的安静，特别是门外有解放军站岗，这更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许多年了，他还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因此心情非常的好。
    与此同时，庆州军分区司令部里，金司令员的心情也非常好，此刻的他，正穿着公署送来的棉服，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长征那会要是有这棉服，我们多少战士就不会冻死了。”金司令员突然有些感怀了起来。
    “张主任，这棉服哪搞来的？”金司令员看向张专员问道。
    张伟群将情况一说，便继续说道：“对方虽然来历不明，但是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而且价格便宜得不像话。”
    金司令员将棉服脱了下来，放在手腕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说道：“如果他能接受不付订金，军分区先买五千件，但要保证质量必须和这些样品一致。”
    “价格的问题。。。”张专员问道。
    “一万一件太离谱了，这样吧十万一件，总不能让他亏本。”金司令说道。
    “那行，我回去一定将话带到，军分区这边还请派位军代表到同安。”
    金司令想了想说道：“这次让军管会的赵福远同志跟姚书记过去先探探底，如果猪板油没有问题，军队也要采购一批，以后再让司令部后勤部门介入。”
    赵福远见到方叶时，就关注到了他的穿着和气质，如同姚书记说的一样，这人确实太特别了，一身黑色倒是寻常，就是那衣服的料子前所未见，而且气质怎么说呢，看似很内敛，但是全身却散发着一种自信与沉稳。
    “这位是庆州军管会的赵福远主任，这次来主要是想和方先生谈一谈棉服的事。”姚书记笑着为俩人介绍了起来。
    “赵主任您好，我叫方叶。”方叶笑着伸出了双手。
    “客气，客气。”赵福远伸手与之一握，面色倒是和缓，不过眼神中却透着打量。
    ‘从容不迫、谦而不卑、言语有度，确实是见过市面的，绝非一般的泛泛之辈。’这是赵福远对方叶的初次观感。
    方叶倒是没有多想，他见赵福远身板挺直，虽然面色和缓，却透着一鼓子身经百战的军人气势，心底满是赞叹，果然英武不凡。
    老实说，他甚至有些被对方那股子杀伐之气给吓着了，多少还是有些心底发虚，这种事不是当面感观，真的无法言语和体会。
    三人刚坐下，方叶就再次站了起来，陪酒递烟，这已经是他多年的职业习惯了，只到重病之后，他才戒了酒，不过烟却是一直抽的：“初次见面，烟很一般，不知道能否抽得习惯。”
    方叶双手递上了烟，姚书记接过，赵福远看了看，便也没有犹豫的接了下来，方叶啪的打着火机又递了上去，姚书记难得依旧没有推辞，倒是赵福远对方叶握着的火机很有兴趣。
    “这是什么打火机，怎么一点黑烟都没有。”赵福远问道。
    方叶将一次性打火机递上：“这是一次性打火机，里面充的是天然气，主要成份是甲烷。”
    甲烷对于身为军人的赵福远还是知道的，他接过打火机看了看，然后试着打着火，说道：“这比火柴方便多了，雨天能用吗？”
    “雨天也能用，但风大了不行，容易被吹灭，不过有一种防风的打火机，基本能做到不惧风雨。”方叶回道。
    “这东西不便宜吧。”
    “也不贵。”方叶想了想，说道：“如果军队使用，我建议还是用防风的，日常可以用塑料的，当然也有金属外壳的，价格的话…如果要的不多，我赠送一些就是，不过提前说明，一次性打火机，就是说里面的气用完之后就废了。”
    赵福远没有见过防风打火机是啥样，不过还是说道：“军队要，肯定都是批量的。”
    方叶回道：“一万只够不够？一个班一只，备用两只，可以装配三千三百个班，一只防风打火机，大约可以点一千二百次，战时用，一天三餐按点六次算，每次点上三秒左右，用上三个月应当没问题，当然如果用来点烟，大约一个半月就点没了。”
    “一万只怎么卖？”赵福远问到。
    “不必买了，这一万只我送了，不过后面要买的话，价格就按五百一只吧。”
    赵福远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五百一只，全国五百万军队，一个班三只，那不是说一亿八千万就可以装备全军了？虽然这笔钱看着多，可是放在全国范围内，那就不多了啊，简直和白捡的没区别。
    打火机这种东西，这时候是有，但是用不起啊，价格贵不说，还废煤油，解放军根本装备不起，可如果真的像方叶说的一样，那么全军一年只要花这么点钱，就解决了基本的点火问题，这怎么算都是一笔无比划算的买卖。
    “方先生的物品精美，价格又低，还让赠送，实在是不好意思。”赵福远说道。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没有解放军的英勇作战，全国哪来的解放，虽然我没办法捐赠全军，但是一万只，对我来说还不是什么问题，就是打火机属于易燃易爆物品，集中存放时还是需要隔离的，这一点千万要记得。”
    赵福远站了起来，朝方叶敬了一个军礼：“那我代表庆州军分区，感谢方先生的慷慨了。”
    “您这，要不得要不得。”方叶赶紧站了起来，对于他来说，防风打火机批发价也就块把钱，一万只也不过一万多块，这点钱，受到一个军礼，他实在感觉有点承受不起。
    姚书记也站了起来笑道：“现在用的是火柴，平时再家用用还行，行军作战，特别遇到大雨天气，一旦火柴受潮或是淋到了雨，那真的连火都打不着，方先生这是帮了部队的大忙了。”
    方叶有些惶恐，赵福远却是按着他坐了下来，说道：“姚书记说得没错，煤油打火机很贵，而且煤油也紧缺，如果方先生真能提供那么好的打火机，确实解决了部队的一个大问题。”
    虽然初次见面，但是赵福远现在对方叶的观感又增加了一份好感，这人来历不明是不假，但是从表现看，确实算得上一个开明商人。
    “方先生，是这样，我这次来，主要是洽谈棉服的问题，军分区首长，试穿了棉服之后，赞不绝口，我们打算采购五千件。”赵福远说道。
    “没问题，小意思。”方叶有些膨胀了。
    赵福远呆了一下，这么快就答应了？但他还是说道：“价格的问题好商量。”
    “一万一件。”方叶毫不犹豫。
    赵福远似是早有准备，说道：“方先生，是这样，军队不比一般地方，我们不仅要保证数量，还要特别保证质量和军装样式的一致性。我们考虑之后认为，方先生提供的价格已经在亏本了，所以我们决定，提高采购价格，一件按十万人民币结算。”
    方叶猛吸了一口烟，他其实已经基本了解了这时的物价，只是他不想卖那么贵，主要原因便是，他在这个时空赚的钱，在另一个时空就如同放大器一般，如果和田玉的问题解决了，他就是成百上千倍的赚。
    方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是他知道，此时的国家穷苦异常，如果他的东西还卖那么贵，他始终觉得那像是在干什么丧良心的事，他将物价定的那么低，其实就是不想让买方花那么多钱，事实上这时无论国家还是百姓，都没有什么钱。
    “不要十万，就按五万算吧。”方叶重新开了个价，这也是为了让对方放心，不过他继续补充道：“请放心，不会滥竽充数，保证质量做工和上一批四十件完全一样，先验货再付钱！”
    “五万，方先生还是亏本啊。”姚书记也提醒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亏本，不过，姚书记，我要的羊脂和田玉什么时间能到？”方叶问道。
    姚书记说道：“因为从苏省采买，要些时日，最晚半个月一定给方先生送过来。”
    “好。”方叶说道：“对了，如果找不到大的，小的也行，从五克到五十克我都要。”
    “五克？那么小的石头有什么用？”姚书记说道。
    “这个不用管，我喜欢那玩意，不过尽量保证是羊脂，实在找不到白玉也行。”
    方叶想了想说道：“两位稍等一下，我回一下招待所。”
    方叶飞一般就出了门，然后跨上了三轮，呼呼的开回招待所，在房间里打开包，取了一份打印件出来，又呼呼的回到了县政府，前后不到五分钟。
    方叶将文件递上，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和田玉的鉴别和白度分级资料，只要达到一级白或以上的白度，小籽料也行。”
    姚书记接过一看，顿时呆了一下，这文件打印得也太清晰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而且文字中间还夹着图片，图片还是彩色的，他都不知道这些是如何实现的，资料不多，大约五页，内容也不算难懂，上面的字全是繁体，阅读也没有任何问题。
    一旁的赵福远早就看得暗暗心惊了，不说这雪白的纸，被裁得棱角分明，那印刷的字迹，真的是清晰无比，‘这个方先生，还真是一个神秘人啊’赵福远暗暗想到。
    方叶之所以要小籽料，也是考虑过的，自回到25年时空之后，他就在琢磨这个事，大料子好是好，不过受众群体少，而小籽料相对能买的人会很多。
    更重要的，他玩和田玉时，曾经的领导就说过，早年间，他到新疆出差，那时的小白籽料根本没人要，五十元一把，全都是一级白，他记得领导常常感叹，那时要是拖一蛇皮袋回来，现在根本不用工作了，靠着这一袋子石头，他的下半生就稳了。
    所以，方叶想明白之后，才决定跟姚书记提下，这不仅能保证玉石好到手，而且也保证了能顺利出手。
    姚书记收下了资料，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他去给庆州那边打去电话，然后又吩咐李秘书亲自跑一趟，务必要将资料送到公署，并且请那边快一点，将方叶要的石头搞回来。
    赵福远则和方叶依旧在商谈棉服的事，一个要降价，一个要涨价，最后方叶扭不过，只好同意了军方的开价，双方各退一步，以七万元一件成交。
    忙完一切，方叶回到了25年时空。
    ……
    豫省服装厂的吴老板，最近有些烦，去年还卖得火的棉大衣，到了今年就无人问津，他那库存里积压的近万件，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而且这两年服装行业遇冷，已经有几家厂子倒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
    “老板，这是今天离职人员登记表。”行政主管将一张表递了上来。
    吴老板接过一看，又走了十个：“生意不好做啊。”
    签了字，他就坐在老板椅里，自顾苦闷的抽着烟，一只手拿着鼠标在淘宝上划拉着，看看有没有新订单，然而已经一天了依旧没开张，如今客服也走了，都是自己和办公室里的留守人员在管。
    ‘嘟’的一声，突然一个弹窗弹了出来。
    “你好，请问棉服怎么买？”一行字发了过来。
    吴老板也没太在意，叼着烟，就是一个复制贴粘，送了过去。
    不过，还不到五秒，对方就又回了一条：“我找的是厂家，看你们好像是自己生产的。”
    这样的问答很多，最后买的也没几个，所以吴老板也没太在意只是回道：“自家生产。”
    “你们有厂？”
    “有，自己工厂，自己制作。”
    “我要订购一批，不过需要到你那边看看，如果合适，后续可能还要。”
    吴老板顿时来了精神，立即挺直身体问道：“欢迎前来豫省服装厂参观，不知道您要多少。”
    “第一批，五千件，要和我之前买的四十件一样，必须保证质量。”
    吴老板有一种喜从天降之感，他连烟都顾不得抽了，将烟往烟缸里一丢，立即回道：“方总，您留的电话能打得通吗？我这就给您打过去，我是公司老板，我姓吴。”
    “好。”
    吴老板拿起电话就打了起来，很快就接通了：“方总您好，我是淘宝上卓艺服装厂吴海生。”
    “吴总您好，是这样，我要五千件棉服，之前80的价格能否再降一降。”
    “方总，确定要五千件吗？”
    “确定，给个底价，还有什么时间能发货。”
    吴老板说道：“我仓库里还有不少，五千件完全没问题，这样，一件按60的价，不过先说明下，这是去年生产的。”
    “去年的没关系，但要保证质量。”
    “方总，我看您在皖省，我这边豫省也不远，要不您过来亲自验下货，咱们可以签个合同，保证产品质量没有问题，运费我方出。”
    “行，我明天过去。”
    这么大的一笔货，很显然不可能走宝宝，而且是供军方的，方叶不亲自去看，他是绝不可能放心的，好在两地不远，第二天，方叶一早就出发，直接买了高铁票，一路经省会庐阳到了豫省。
    卓艺服装厂的门口，吴老板亲自赶了出来，将方叶迎到了办公室，两人坐在茶案前，就聊了起来，吴老板知道了方叶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而方叶也了解到了吴老板现在的经营状况，所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其实方叶进厂后也看出来了，冷冷清清，分明厂子已经在艰难维持了。
    吴老板带着方叶到了仓库，看着半仓库的棉服，吴老板笑得很勉强，而方叶也没有趁机打劫，只是提了一些诸如去掉标签，标识之类的打包要求，在验过货之后，还是按之前确定的价，双方签了采购合同。
    吴老板也是个爽快人，收到预付金后，立即就安排了发货，接着便拉着方叶到了一家酒店，赚多少钱先不管，招待一餐是必要的，生意场上就是如此。
    方叶稍稍喝了一点酒，吴老板却是海量，酒过三巡，吴老板便开始探起了方叶的底：“方总啊，现在生意难做啊，如果方总能照顾一二，老哥我真是感激不尽。”
    方叶见他端着酒杯就是一口闷，便泯了一口笑着说道：“这笔订单是首批，如果吴总能保证质量和交货速度，后续应当还会有。”
    “嗷？！”吴老板顿时来了兴趣：“方总，给个数，兄弟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也不说假话，要么量不会太大，要么就是很大的量。只是在这之前要需要一套样品，帽子、棉服、棉裤都要。”方叶说道。
    “样品好说，单有多大？”吴老板问道。
    “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不过吴总仓库里的那些存货我包了，年底之前全部拉走。”方叶说道。
    吴老板一把勾住方叶，激动的说道：“方总，兄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来，你随意，我干了！”
    咕咚咕咚，吴老板一盏子二两多就蒙了下去，看得方叶只龇牙，和正经的生意人比，方叶自感自己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吃完喝完，吴老板就拖着方叶要去做下保健，对于这些方叶倒是敬谢不敏，说实话，如今好不容易捡了条小命，他可不想在搞个啥脏东西在身上，但别人请也不好推辞，便去洗了个脚。
    在豫省待了一天，拿到样品，返回到家之后，又去市里批发市场拿了一万只防风打火机，第三天上午，运货公司就打来电话，棉服到了，没有仓库的方叶，只好又找了个货车，依旧拖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拿出手机给吴老板转了尾款，又在微信上通知了一声，便连人带货，还有一辆三轮，消失得无影无踪。
    ……
    庆州军管会的赵福远万万没想到，才刚刚过去四天时间，就接到了同安县打来电话，几千件棉服居然到货了，他在震惊之余，便上报了军分区的金首长，接着便带着后勤部的人，开着军车到了。
    看着满地的棉服，赵福远和后勤部门来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就见赵福远指着满地的纸箱说道：“方先生，这些东西就这样堆在野地里？”
    “嗯呐，没有仓库，只好放这了。”方叶胡弄了一句。
    军分区军需后勤科长韩先礼，只感到一阵无语，生意做得这么大，却是连个仓库也不舍得租，这么好的棉服就这样丢在地上，如同垃圾一般，可真是造孽啊，所以亲自上场带着人赶紧搬运。
    赵福远无语的看着方叶，他想看透眼前这人，却发现越看越迷糊，此人能量很大，路子很宽，但是却又很野，像个败家子，但是却分明很聪明，完全没有正常人的套路。
    “来，搞根。”方叶朝他丢过去一根烟。
    赵福远接过，刚要点火，却见方叶在三轮车上翻了翻，然后拿出一个金属方块还有三个瓶子，递给了过去：“送你一个打火机，这三罐是气体，用完了，可以充气。”
    方叶给赵福远示意一番。
    “这太贵重了不能收。”赵福远连忙推辞。
    “嗐，真不值钱，大路货，东西给你，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别告发我那啥就成。”方叶笑着说道。
    “你这话说的，这就给你开个收条。”赵福远叫来了后勤科长韩有礼，彼此介绍了一番。
    韩有礼也没二话，拿出钢笔就开起了收条：“这个虽然是送赵主任的，但是后勤处代收了，收条请方先生收好。”
    方叶无奈，只好收了下来，很明显，东西充公了。
    方叶站在一边看着战士们装车，赵福远扛了几箱之后，便也走了过来，对他说道：“方先生，你这东西老丢野地也不是个事啊，不要这样，我请同安县给安排一个仓库，如果不方便的话，找个空场地也行，以后你专门送那边。”
    方叶想了想，说道：“也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请讲。”
    “仓库就算了，空场地要偏僻，最好四周无人，我不想让别人打探到我的进货渠道，这可是我吃饭的根本。”
    赵福远点头道：“这是当然，如今别的不多，就是空地多，到处都是，我会请同安县帮忙平出一块场地。”
    “平整的钱我出，另外我这生意到现在也没有缴税，这是不对的，税收就请同安县税务部门从我银行账户里直接扣，告知我一下就成。”
    “你这生意做的。”赵福远感到无语。
    “嘿嘿。”方叶吸了一口烟，指了指地上的棉服笑道：“无所谓啦，我只对和田玉感兴趣，搞这些都是为了买石头。”
    赵福远点了点头：“对了，你要的石头已经找到了，不过还要等三天，军分区在苏省托了关系，走军运。”
    “吓，搞这么大。”方叶惊着了。
    赵福远看着方叶的表情也笑了：“这是军队采购，用和田玉付账，走军运，不违反纪律。”
    方叶还是很期待的，要知道四万斤猪板油加上这批棉服和打火机，他公司账户上的钱已经快光了，如果再不回血，他的公司下个月就得破产。
    方叶将打火机一并交给韩有礼，又叮嘱了一遍是易燃易爆品，千万注意，然后便开着车载上赵福远回到了县城，赵主任将情况与刘县长一说，刘县长当场便答应了一来，表示三天之内一定办妥。
    方叶依旧住在招待所，第二天，县秘书李玉民，就来到了招待所，告知了货品场地的地点，让他一并去看看。
    方叶依旧开着三轮，在李玉民的指路下，来到了城北三公里外的龙眠山凹中，此处三面环山，中间是一处平地，此刻已经有一两百名男女老少的乡亲们，扛着铁镐、锄头、铁锹、板锯，在那里干活了。
    “哟呵，哟呵。”滋滋的拉据声，伴随着的是乡亲们干活的热火朝天声，谈笑声，铲地的叮当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顺山倒嘞。”随着一声哟呵，吱嘎声，伴着轰的一声，一株合抱大树应声而倒，迎来一阵兴奋的欢呼。
    乡亲们干活的热情很高，这让方叶不由得心生感慨，政府一声召唤他们就来了，不谈回报，也不谈其它，每个人都是自带干粮和水过来的，多好的乡亲们啊。
    “县里能搞到肉吗？”方叶转过头，眼里有些湿润，这让李玉民有些感到莫名其妙。
    “肉是有，就是很贵。”
    “这两天一天搞头肥猪过来，钱从我账上扣。”
    “肉价可不便宜，一头肥肉得200多斤，起码一两千万。”李玉民说道。
    “买！”方叶毫不犹豫。
    不过李玉民却是没有动，他将方叶拉到了一边，说道：“方先生，我知道你这是好心，可是事情不能这么做。”
    这下连到方叶诧异了，李玉明见他一脸求问的表情，便说道：“这里平整土地是政府的公事，如果这一次给了肉，下一次给不给？别的地方给不给？若因此乡亲们不来了怎么办？方先生，可能我话说得不好听，你也别见外，不患寡，患不均啊。”
    方叶若有所思，而李玉明则继续说道：“方先生这段时间，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向县里出售了一大批猪板油，还有很多小商品，县里，甚至庆州地区的百姓，庆州军分区，都得到了方先生的好处，县里为方先生提供一块无用的空地也是应该的，何况这里的场地，最终受益的还是大家。”
    “可我什么都没出，却让乡亲们为我工作，心里不舒服。”方叶说道。
    李玉明年纪比方叶小一些，今年才三十来岁，不过却是十分的老练，参军更是已有十年，标准的老革命了，他拍了拍方叶的肩膀说道：“虽然我看不太懂方先生，但是我感觉得出来，方先生心向政府，这就够了。”
    “可总得做些什么。”方叶想了想，说道：“这大冷天的，买些茶叶，烧些热茶，这总可以吧。”
    李玉明笑着点头道：“这倒是行。”
    不屑一个小时，一口大锅被搞了过来，两位大姐煮起了茶，就在这时，一名带队的老乡，站到了一块石头上，大声吆喝了起来：“乡亲们，乡亲们，都听我说！政府说大家都辛苦了，天又冷，所以搞来了热水和上好的茶叶，渴了就来喝哇。”
    “好嘞，谢谢政府。”
    “大家都加把劲，干完了喝茶。”
    “好！”一百多人的同声呼喝，声震四野，一时间山凹里响起了一片的回声。
    仅仅三天的时间，一个近两千平米的空地被平整了出来，连杂草都被拔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还有老农牵着牛拉着石辗子，细细的给地压了一遍，等方叶再来时，就连一条简便的路都修好了，不仅如此，山凹处还搭了临时的木屋，一位老乡正坐在里面抽着旱烟。
    “这里临时安排了一位乡亲照看，等以后启用了，看情况政府会再作安排。”李玉明说道。
    方叶感激地说道：“感谢，感谢，这样吧，值守的人员由我出一份工资，按月结算，暂时先为期半年。”
    “行。”李玉明接着说道：“对了，庆州公署的钱到了，还有你要的和田玉明天就能送过来。”
    “太好了！”方叶高兴得嘿嘿直笑，而李玉明则是笑而不语。
    他不明白，那不能吃不能喝的石头有啥用，要知道这年月，金银那才是硬通货，玉石这种东西，也就个别有钱人才玩，虽然大师的雕刻品确实名贵，但也没啥销路，国内的基本都卖到港地和美英等地换外汇了，当然，依旧卖不了几个钱。
    第二日，一大早方叶就爬了起来，玉石这种东西，不玩的人不知道，玩的人，则有些着迷，在25年时空，方叶要不是财力根本无法支撑他玩，恐怕早就陷了进去。
    上午时分，县政府来人通知，他要的石头到了。
    待方叶赶到县政府会议室时，就看到桌上摆着一个小木箱，姚书记、刘县长，李秘书以及国营商店的张凤平都在。
    “方先生来了啊，你要的石头到了，要不验下货？”张凤平笑着说道。
    “好好好，有撬棍没，打开我看看。”方叶十分的期待。
    张凤平拿来了一个撬棍，还有一把老虎钳，不一会箱子被打了开来，里面有很多稻草，他从里面搬出了一个与榴莲差不多大小的布包，接着又拿出了一个小一些的布袋。
    方叶赶紧上前，张凤平拆开了布袋，接着方叶就被震住了。
    只见一个与香烟白度相差无比，如同一坨油脂一般的石头映入眼帘，方叶整个人身体都有些抖了，他有些哆嗦着抱起石头，迎着阳光看了又看，然后莫不作声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石手电，对着上面就是一通照。
    接着又抽出一支烟放到边上一对比，摸了又摸，然后就是一声：“我靠，洒金皮，一坨油啊。”
    刘县长与姚书记几人看着方叶疯癫的状态，不由得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对于玉石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方先生，东西还行吧？”
    “哈哈，发财了，哈哈哈！”方叶已经完全陷入了美梦中，不可自拔。
    “这估计得有七八公斤，让我算一算。”方叶自言自语了起来，然后也不理众人，就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调出计算器，嘴中念念有词：“七八公斤，按六公斤算，一克按最底保底两万算。”
    方叶在计算器上按了起来：“一千两百万！”
    “就算卖不到，这品相、油润度、这结构，极品羊脂啊，老子再不会做生意，七八百万也绝对没问题！”
    方叶自言自语，陷入疯癫，而一旁的姚书记几人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也同样陷入了震惊，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能显示数字，居然还能当算盘用，居然只要按几下，就算出了结果。
    “方先生，方先生！~”张凤平喊了起来。
    “呃，没事没事，这块石头你们卖多少钱？”方叶回过神来。
    “方先生，这是什么啊？”李玉明接过话指着手机问道。
    “呃呃，没什么，一块小玩意。”方叶赶紧将手机收了起来，继续问道：“这石头怎么卖啊。”
    张凤平拿出里面的一张纸说道：“清单上说，玉石重八点五公斤，按照市场价，一公斤五千万，计4.2亿，小玉石一共255颗，单颗重五至十二克，统价算一亿。共计5.2亿”“我银行里有多少钱？”方叶问道。
    李玉明回道：“第一批猪板油三千五百万，另外小商品五千万，方先生交给我四千万，庆州公署打过来的账，猪板油四万斤，1.4亿，五千件棉服3.5亿，共计6.16亿，税率3%，扣税后，还剩下5.9亿。”
    方叶大手一挥：“留一千万我吃饭，剩下的全部算我买石头的钱！”
    “方先生，那样我们多收了七千万，这，不行吧。”张凤平说道。
    “没啥不行，我高兴，愿出高价不行啊！嘿嘿~”方叶抱头石头，直接傻笑了起来。
    “要不，这小玉石，方先生也验下货？”张凤平问道。
    “对对对，差点将这个给忘了。”方叶打开包裹，里面全是一颗颗油润的白玉，有特级白、也有一级白，还有的已经完全是羊脂级了。
    “发财了。”方叶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就这一袋255颗，别的不敢说，一百多万绝对稳了。
    “等我将这批石头出了，再捐县政府十辆三轮，不二十辆！捐庆州公署三十辆，捐军分区棉军装1万套、三轮车三十辆！再各捐猪板油一万斤！”方叶豪气的说道。
    姚书记傻眼了，刘县长也傻眼了，这特么不是疯了吧，刘县长摇了摇还在轻柔抚摸着石头的方叶：“方先生，方先生。”
    “啊，啊，我没事，就这么说定了！最快半个月，最慢一个月，一定捐赠到位，让乡亲们过个好年！”方叶肯定的说道。
    方叶抱着石头，拎着布袋子喜滋滋的走了，只留下会议室里，四人在那兀自凌乱。
    回到招待所的方叶，带起自己的包，便给门口的登记处的同志打了个招呼，接着便开着电动三轮，一遛烟的朝远方开去。
    四下无人，方叶回到了25年的时空。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
    17349字2024-02-28　17:31:17回到25年的时空，方叶坐在三轮车上，默默地点了一根烟，就那样出神的看着几公里外那成片，如同森林一般的高楼，同一座城市，只是斗转星移，就已沧海桑田。
    背包还在身上，但他还是抬起左手，绕到背后摸了摸，那里沉甸甸，他不由得没来由的莞尔一笑，摇了摇头，直待一根烟抽完，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刚刚按亮手机，就看到七八个未接电话，方叶打开通话录，才知道装修师傅、物流公司，还有品盛茶庄的张老板都打了几通电话，方叶点了下张老板，然后回拔，不过两三秒，那头就传来一阵抱怨之声。
    “老方，你要搞死我啊，几天了电话不在服务区，我特么就快报警了。”
    “还活着就好，茶叶还有没有，快送几斤过来，搞快点！”张老板连吼带抱怨，急急的说道，根本没有给方叶开口的机会。
    方叶听得无语，只待他吼完，才回道：“哪有几斤，家里还剩三斤。”
    “这几天你去哪了？不会到无人区去了吧？三斤也成啊，快送过来吧，搞死人了。”张老板催到。
    方叶却是问道：“出了啥事？”
    “省里有位大人物喝了你的茶叶，就是那啥，我们这出去的那位，懂了没？他说茶不错，接着市里就有大人物传来话，让我搞几斤，打了几个电话了，你他娘的人间蒸发，这要搞死人啊。”
    方叶这才想起来，那可是省副部级的高官，别说方叶和张老板，就是市里那些个平日耀武扬威的同样惹不起啊。
    “这样，家里的三斤我这就送过去。”
    “是民国的罐子不？”张老板问道。
    方叶手机贴到耳边，说道：“放心吧，都是民国时期的罐子。”
    “那行，你在家不，我过去取。”张老板明显是急了。
    方叶说道：“也行，这样吧十五分钟后，你到我家来取。”
    “好。”
    等方叶开着三轮回到小区时，张老板却已经站在车边了，他看到方叶就走了上来：“老方，我说你怎么还开这破三轮，这些时日，在我这收的茶叶钱都够买一套房了吧。”
    “嗐，开啥无所谓，主要是方便。”
    张老板看着方叶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也是一阵无语。
    两人上了楼，这还是张老板第一次到方叶家里，进了门，他看了看方叶家，那可真叫一个，怎么说呢，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气，客厅里家具到是有，但是没有电视，也没有任何花草装饰。
    “老方，你还没有结婚？一个人住？父母呢？”张老板诧异的问道。
    “父母不在了，就一个人。”
    “。。。。抱歉，我记得咱们差不了几岁吧。”张老板沉默了一会才问道。
    “也没啥，你比我大四岁。”
    张老板陷入思索，直直看着方叶将茶叶取了过来，放在桌上擦着罐子，便试探性的问道：“老方，咱们虽说真正相识不到一个月，但我看得出来，你人挺不错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方叶笑了笑说道：“不了，张哥，一个人习惯了。”
    “老方，你放心，我给你找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要说黄花大闺女那估计再扯淡，但绝对未婚未育，身材俱佳，相貌端正。”
    方叶哈哈一笑：“张哥，你就扯吧，有这样的还轮得到我？再说我一开破三轮的，人家哪看得上？”
    张老板上前，边检查起了罐子和茶叶，边说道：“是这样，我三表姑有个姑娘，今年31，身高一米六八左右，她在市里开了一家店，主营化妆品，人挺温柔的，你等下，我给你看看。”
    张老板盖上茶叶罐，然后拿出手机在上面翻了翻，递给方叶说道：“你看，漂亮吧，身材绝对没得说。”
    “确实挺漂亮的，这条件我哪配得上，算了算了。”方叶看了看，只见女子坐在豪华轿车里，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一脸明媚、笑语嫣然。
    “她调子确实有点高，不过，老方，你放心，我出马，这事不敢说百分百，但绝对有戏。”
    接着张老板就详细介绍了起来，表姑家里开了一个茶业厂，他表侄在打理，表姑爷在同安市还开了一家工厂，做汽车配件生意，家产数千万。
    方叶就那样默默的听着，再了解到女方身家之后，方叶刚刚还有些期盼的心就彻底死了，人家那条件，自己这破落户算个老几啊，不由得自嘲的摇了摇头。
    “三斤茶叶都在这里，你看看有啥问题没。”方叶说道。
    正在滔滔不绝的张老板顿时就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方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茶叶和罐子都没问题，就是那啥，你真不考虑，我觉得…。”
    “谢谢张哥好意，倒不是我不食人间烟火，只是双方差距太大了。”方叶诚恳的回道。
    “嗯~~”张老板有些气馁的长叹一声，这才点了点头：“好吧，三斤，还是按十五万的价，我这就转账。”
    “走公司账户。”方叶说道。
    “没问题。”双方都有经营账户，方叶这样做也是为了将来避免财务出现麻烦，毕竟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方叶可不想因小失大，栽在这点破事上。
    张老板走后，家里又安静了下来，他这情况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有些孤单，但这么多年，方叶已经习惯了，反而享受起了这种孤独，对于没有这种了无牵挂体会的人，确实很难理解，他这种人反而讨厌热闹，那会让他感到不安和无所适从。
    再次拿起电话，联系了装修师傅和物流公司，这才知道，公司简装已经完成，他采购的电脑、打印机还有办公桌椅、用品都到了，处理完这些，方叶拉上客厅的窗纱。
    他默默的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石头和布袋，将里面了小籽料全部倒了出来，叮叮当当落在茶几的钢化玻璃上，发出一阵悦耳之声，接着又找来了放大镜和手电，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方叶爱不释手的仔细抚摸着这块洁白无暇的玉石，真正的羊脂玉啊，如果不是有这般奇遇，他这辈子估计都摸不到一手，因此心底是万分的不舍，但他知道，如果不出掉，公司运营根本无法支撑，哪怕纵有万般爱惜，也只好面对现实了。
    又认认真真的研究起了小籽玉，一枚枚仔细的检查，编号，还将优缺点全部进行了归纳，再装进小密封袋里，这些袋子是他上次分装茶叶小包时剩下的。整整花了三个多小时，一切才搞完，老实说，还是有些累人的。
    打开微信，找到玉石交流群。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发言了，原因也很简单，群里他最穷，之所以了解这一点，也是在这么多年交流下来发现的，群人数并不多，只有六十多人，大家玩的都是高货，动不动都是十几万，几十万，甚至百万级别，这也是他后来不玩的了原因，玩不起。
    方叶拿起手机，对着石头拍了一个短视频，边拍边说道：“老哥哥们看看，这个咋样。”
    两三分钟后，群里有了第一条回复：“这种不用看，估计群里没人搞得动。”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条回复：“一坨油，老实说，这种羊脂级的还真好久没看到了。”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又是一条回复。
    方叶见差不多了，又将之前拍的小籽料视频放了进去，然后打了一行字：“最近收的，请各位老哥给掌掌眼。”
    视频发完不过一分钟，后台来了一条私信，方叶朝上方一看，是群主发来的语音：“方总，好久没看到你说话了，这一来就放大招啊。”
    方叶回道：“严总，这不是最近嫌着没事，收了些玩。”
    严总也是皖省人，在省会庐阳市开了一家建材公司，生意做得挺大，过没过亿不敢说，但几千万固定资产绝对是有的，早些年聊天时，他就说过，一年大概两千万收入的样子。
    “你搞这些小玩意干嘛，没啥用。”严总说道。
    方叶当然明白，玩到他这个层次已经不玩小籽了，就在方叶准备回复时，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那个编号122，还有135、147的能不能发我看看。”
    “好啊，稍等。”方叶赶紧拆开袋子，拍起了视频。
    过了好一会，严总才发了语音过来，声音便得严肃了许多：“方总，这种羊脂级的小料，你哪弄的，我搞了许久，才搞了一个四五克的标本，花了我大几十万。”
    “有兴趣没，严总要是看得上，便宜转手。”
    “拿不动啊，我看这三个就得有四五十克了。”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严总只是打了几眼，就知道这种级别的价格过十万，别看才几块，市场价几百万了，他是有钱，但也不是这么玩的。
    而此时的方叶，正急着出手这些，更重要的，他想打开销路，这方面方叶认识的人，没有严总多，于是便说道：“严总，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刚刚发的那个大的也是我的，最近公司资金出了些状况，我是想出手。”
    却见严总说道：“方总，可不兴开玩笑啊，那种特级羊脂，市场上早就绝了，这玩意你哪弄的，我也不瞒兄弟，你这来路…。”
    “严总放心，来路绝对没问题，承担法律责任。”
    沉默了好一会，严总才回道：“那三个羊脂小籽，你打算怎么出？”
    方叶又拿起手机拍起了视频，这一次是带着电子称的：“三颗，一共45克，都是行内，也不按市场价走了，我急于出手，三万一克如何？”
    接着方叶就接到了严总的微信电话：“方总，如果料子没问题，三万这价你亏了啊。”
    方叶回道：“我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严总看如何？”
    “这样，有空去你那欣赏欣赏，不知可不可以？”严总问道。
    “没问题啊，地址给你。”方叶挂了电话便发了一个电商大厦的地址过去。
    一直等了三天，方叶才接到了严总的电话，而这三天之中，刚好公司装修的事全部搞完，公司也终于有了一个公司的样子，方叶无所事事，便守在了公司里，直等严总上门。
    两人聊了七八年了，第一次见面，严总看上去四十五六，甫一见面，倒出没有生份的感觉，一路谈笑着到了方叶的公司，方叶拿出玉石泡起了茶，而严总则没有看那几个小籽，却是研究起了那块大羊脂玉。
    “方总，和田玉玩了快小二十年了，今天算是见识了，这样的料子，现实中我还是第一次见，长见识了。”严总轻轻的抚摸着石头，一脸的惊叹。
    方叶将茶盏递了上去，笑着说道：“严总，要是喜欢拿了？”
    严总却是摇了摇头：“开玩笑，这样的哪里拿得动。”
    “8.5公斤，严总看大概能出几个。”方叶打探道。
    “不好说，但最少三千个。”严总说道，一个一万，三千个，就是三千万，他接着补充道：“遇到大拿买家，八千个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说我拿不动，今天能来欣赏，已是难得，谢谢方总了。”
    方叶笑了笑：“严总，这是说的那里话，能来我这小公司，已经是严总给面子了。”
    严总不再说话，喝了口茶，拿起了三个小籽料研究了一番，直直等了半个小时，他才说道：“这三个都是羊脂了，老实说，方总，三万你卖亏了。”
    方叶给严总添了茶，说道：“其实，我也是想找严总帮个忙。”
    严总哪里还不明白，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帮忙问问，不过这样的特级收藏级羊脂玉，要么进国库，要么都是那些真正的大富豪玩的，你这样的料子出世，一定会引起轰动，要有心里准备。”
    “能低调些吗？”方叶问道。
    严总点了方叶递上来的烟，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可，不过那就只能走行内了，价格不可能按市场价来，而且出手的时间可能会长些。”
    方叶不想招摇，更不想惹事，于是便说道：“我就是打算走行内，所以才只发在了群里，市场上，这种东西都是有价无市，没有意义。”
    严总点了点头，却见方叶说道：“严总要是能牵线成功，中介费我来出，一百万如何？”
    严总哈哈一笑：“方总，倒是个爽快人，我也实话实说，那种富豪也不是我能认识的，不过我可以在收藏行内帮你问问，当然也是私下问，可能要些时间。”
    “这个没问题，严总要是确定了，可以带人过来，或者我送过去。”
    “一旦确定对方买，最好还是送过去，你这地方不安全，你懂得。”严总说道。
    方叶当然明白，自古财帛动人心，石头上又没有写名字，天知道会惹出什么来，他方叶出个车祸这种事也是可能的，只有等他方叶在行内打出了名头，获得了一点的声望，到那时才不会有人红眼，这点他依旧很明白，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素人。
    三个羊脂小籽，严总直接收了，价格按三万一克算的，方叶知道，他也会转手，在行内这叫回血。严总在方叶那里随手拍了些视频，丢在群里，有了严总牵线，小籽料倒是卖得很快，仅仅半个月，255颗就全部卖完，为此还让群里的人数涨了三十多人。
    而方叶也收获颇丰，一共卖了二百三十多万，他终于回了一波血。不过那块大羊脂，依旧无人问津，方叶也没有再管这些，而是采买起了捐赠。
    八十辆三轮、三万斤猪板油，方叶都直接到厂家订了货，倒是十分顺利，不过一万件棉服，却是出了一些状况。
    “那个方总，仓库里棉服只有七千件，你这要的急，所以另外三千件需要在市场上调，价格可能要提一提。”电话中吴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提多少？”方叶问道。
    “每件提价十块。我这也是从别人那里调过来。”吴老板再次解释道。
    方叶考虑了不到五秒，便回道：“没啥，做生意总得赚钱，另外三千件就按七十一件吧。”
    “那行，四天之内，货一定发到方总手上！”吴老板倒是显得轻松了不少。
    方叶拿起手机一算，加上给同安县国营商店的采买，这一下花掉了125万，虽说银行卡里的数字卡卡往下掉，不过方叶倒也没觉得心痛，两个时空的这笔生意，他完全是血赚不亏的。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2/4)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2/4)
    方叶跑了一趟渝市，到那边工厂接收了八十辆三轮车，直让对方将车转到了工厂的一块废弃停放场，趁着夜色，然后便连人带车消失了。
    车子放到了五零年位面的空场地，没有停留，又回到了25年位面，而他也搞明白了一个原理，这位面来回，只能定点传送，比如他在渝市离开，就必须回到渝市，不过不同的是，他可以选择在整个渝市任何地点出现。
    等了两天，所有采购全部到齐，方叶又开始了他的五零年之旅。
    ……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早晨，随着一阵公鸡打鸣，老李头早早就起了床，政府交给他的任务是看好这块空场地，这半个多月来，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每天早中晚，都会尽心尽责的巡视一遍，只是今日一早，他抽着旱烟走进空场地里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跳。
    只见昨晚还空空如也的空地里，如今却摆了整整齐齐，一排又一排的三轮车，这真是见了鬼了，他揉了揉眼睛，昨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啊，半夜里，甚至上还上了一趟厕所呢，可眼前这些东西是怎么回来？
    老李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又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这可真是大事情了，老李头将旱烟在鞋上一磕，飞也似的就跑出了山凹，朝着城里跑去。
    姚书记、刘县长、县军管会、县武装大队的人都来了，看着那整齐的三轮摩托车，全都满脸的震惊。
    “老乡，你确定昨晚没有任何动静？”刘县长转过身，对身旁的老李头问道。
    “我确定啊，昨晚这里什么都没有，半夜我还起来了一趟呢，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啊，今早公鸡一打鸣就起来了，我就看到这些车子停在这里，就像突然冒出来的。。。”老李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向李县长几人讲述了起来，没有任何隐瞒。
    这时县武装大队的陈大柱和县军管会主任陈斌一同走了过来，两人朝书记、县长敬了一礼，就见陈斌说道：“报告，经过与武装大队联合调查，没有发现有车辆进出的车印，场地里的车辆也没有挪动的痕迹，就好像从天而降，然后就停在了那里一样。”
    “是从天而降吗？”姚书记眯了眯眼。
    陈斌说道：“不清楚，不像是空投，如果空投而来，这些车早就散落一地了，不可能排得这么整齐。”
    “呵呵，真有意思。”姚书记吸了一口烟，裂嘴一声冷笑，接着便转过身朝刘县长问道：“老刘，你怎么看？”
    刘县长摇了摇头：“奇怪，实在太奇怪了，这不科学啊。”
    “你是指哪里不科学？”姚书记问道。
    刘县长抬手朝场地里的三轮车一指：“这就是不科学，它们怎么出现的？！”
    姚书记抬手向后一招，说道：“军管会立即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出！还有！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得外传，不得谈论，违者严肃处置，所有人就地学习保密条例！”
    “是！”军管会的陈斌和武装大队的陈大柱二人，立即立正领命。
    县武装大队的人全部退出，现场由军管会的解放军战士接手，不一会一群持枪的战士，就将进出山凹的道路给封锁了起来，接着就地展开，构建起了防御阻击阵地，步枪、轻重机枪一线拉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老李头有些害怕了，拿着烟杆的手哆哆嗦嗦，刘县长看后，便将他拉到了一边，和色的握着他的手说道：“老李呀，今天这里看到的事，可不要外传，政府是信任你的，也正是因为信任，所以才将这份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政府的人了，县里决定，从今天开始，给你安排工作。”
    “这份工作光荣而又艰巨，那就是替政府看好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还有场地里，从今天开始，你也不要进去了，就在外面的房子里看着不让别人进来就好。”
    刘县长指了指木屋认真的说道：“政府会在这里重新修建一座房子，木柴、碳、粮食这些东西，政府都会给你备好，以后你要回家，一定要和政府打报告，政府会安排人送你回去，不过，老李啊。”
    老李头有些哆嗦，刘县长却是一脸诚恳的笑着，一只手按到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始终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不必害怕，又没啥事，你这是给政府干事，这是十分光荣的，从今往后，你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要知道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我，我吃上公家饭了？”老李头有些结巴。
    刘县长笑着点了点头：“有工资，包吃住，以后退休了有退休金，就是老了干不动了，政府给你发钱。”
    “怎，还能这么好，不干活了，还有钱发？”在老李头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这道理啊。
    “这是政府给你的福利。”刘县长说道：“以后你的工作就是配合解放军看好山口，哪怕是一只猫，一只狗，没有允许，也不能让他们进来，你能不能办到？！”
    老李头想了想，然后学着解放军挺了挺胸膛，一脸认真的答道：“政府相信我，还给我这么好的活计，我一定给政府看好这里，一只猫，一只狗都不让进，谁敢不听，我就跟他拼了！”
    刘县长笑容满面，在老李头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说道：“好，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抬起双手与老李头握了起来，死劲的摇了摇。
    此时老李头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不过已经不是哆嗦，而是兴奋和激动了，政府这是多信任自己啊，才会将这么重要的责任交给他，他活了五十来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好的政府。
    要知道在以前，国民党反动派那时候，他这样的草民，见到县长，那是要下跪磕头的，可如今呢，共产党来了，不仅县长大人热情的握着他这个草民的手，还如此和颜悦色的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这是多大的信任啊！要知道打前清那会记事起，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官儿，这天下是真的变了。
    场地里的所有人全部被清走，只留下了姚书记和刘县长，两人摸起了三轮车，这不是幻影，这些东西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他们眼前的，虽然无法理解，但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看这里！”刘县长蹲在那里似乎发现了什么。
    姚书记立即俯下身看了过去：“产品名称：申宗三轮摩托车…，地址：渝州市申宗机车制造有限公司，南巴区南渝大道126号，电话：…”
    赫然是一块铭牌，两人看了一会，不由得面面相觑。
    “反动派何时能制造出这么精良的摩托车了？”姚书记瞪大着眼睛。
    “绝无可能！”刘县长说道：“渝州在西南，那边虽然隔得远，但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反动政府要是能制造出这么优良的车子，早就满天下宣传了，怎么可能还藏着掖着？而且现在全国解放，如果渝州真的能造出这样的车，为什么报纸上没有报道？这根本说不通啊。”
    “看这里！”刘县长指着铭牌上面的生产日期说道：“2025年1月8日”“半个月前。。。不对！是2025年，这铭牌打错了吧？！”姚书记一阵骇然。
    刘县长也面容严肃，若有所思：“那位方先生，搞来的东西样样都是精品，猪板油南京化学所已经化验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质量非常好，还真是能量颇大啊。”
    “之前的三轮车铭牌看了没？”姚书记说道。
    刘县长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估计是被拆掉了。”
    姚书记与刘县长蹲在那里看了又看，然后又抽起了烟，就见姚书记说道：“可这生产日期，怎么解释？真的打错了？还是？？这不科学啊！”
    “也许打错了，也许是纪年方式不同，搞不明白，我有些糊涂了。”刘县长猛吸了口烟，抓了抓脑袋，显得有些烦躁。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接受这铭牌日期没错，那么就是说有人从七十多年后，跑到了现在，这种东西他想都不敢想，也根本从没有过这种思维，所以他宁愿相信是纪年方式不同造成的，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车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外面路上，场地里都没有车辙印，这些东西就像突然放在这里一样，没有任何挪动的痕迹，这其中的逻辑，他刘伟完全无法自恰，这与见识多少无关，而是基本的逻辑问题，是个人都难以理解。
    姚书记也想到了这一点，俩人都是新四军出身，身经百战，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可他与刘县长一样，自觉在脑海中，将几十年后的人出现在如今的想法给排除了。
    第一，除了铭牌，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第二，从方叶出现到现在，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即便他心底真的能接受，可是这样的报告报上去，谁能信？这不是纯粹扯淡吗？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纠结之中。
    “这事要怎么处理？”姚书记沉闷的抽着烟。
    刘县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匪夷所思，不可置信，又没有证据。报告一当打上去，肯定会引起无数关注，万一有敌特知道了，也肯定会进行破坏。”
    他呼了一口烟接着说道：“观方叶这段时间所为，没有对人民政府有任何敌对和破坏的行为，反而将挣的钱全都留了下来。县里现在也没有实足的证据支撑，这个报告要怎么写？写了交给谁？谁值得信任？”
    “直接上报皖北行政公署，找军区曾司令员汇报。”姚书记说道。
    “越级上报？”刘县长有些哑然，这可是犯大忌的，万一事情不是这样，谁报告，谁的政治生命就走到头了。
    “老姚，这件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下，千万不要热血昏头啊。”刘县长严肃的提醒道。
    姚书记默不作声，依旧沉闷的抽着烟。
    直直过了好一会，他才站了起来：“那这些车怎么搞，方叶说要捐给县里、公署还有庆州军分区，他这么一闹，想不引起关注都不行。”
    刘县长站在那里吸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到地上，狠狠的踩了踩，说道：“我建议再等等。”
    “知情不报的后果，你可想过？”姚书记朝刘县长斜了一眼。
    “这不是知情不报，而是现在还没有证实，我们既然要上报，那就搞清楚情况再报，现在这样报上去算怎么个回事？而且…。”
    刘县长停顿了一下，反问起了姚书记：“老姚，你观方叶此人怎样？”
    “性格时而沉稳内敛，时而随性自由。”
    “何时沉稳，何时随性？”
    姚书记想了想，回道：“沟通时沉稳，语言组织有度，做事时随性而为，不计较得失。”
    “收放自如啊。”刘县长说道。
    “你是说？”姚书记回想起了方叶的所作所为。
    他第一次出现在同安县，那时县里正在开大会，他开着一辆奇特的三轮车出现在了同安中学门外，以食美价廉的小吃摊引起关注，随后便是一变，又搞起了猪板油批发，依旧质优价廉。
    他对国家经济现状的认识，有时候比他这个书记还要深刻，交谈之时，逻辑非常清晰，分析直入本质，有这样的才能，绝不可能从事摆摊这种工作，可是他就这样干了，而且到了后来，他已经挣了许多农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后，依旧摆着他的小摊。
    从政府人员到军方人员，从四邻八巷城里百姓到这里看场地的老李头，他都能应对自如，而且待人谦和，博识广达，工农经商，他似乎什么都能聊上几句，也没有什么架子，与他有接触的人，都说他大度、好相处。
    姚书记又续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后，才说道：“你是说，他这么做，其实是有着自己的计划和想法的？”
    刘县长点了点头，说道：“我推测，他捐物资时，不会同意让我们敲锣打鼓搞什么捐献会。”
    “何以见得？”
    刘县长说道：“他的模样，三十一二怎么都有了，在社会中的经历至少也有十年，性格、思想、认知都已经成熟，以他的那些见识，不会无地放矢，他所做的一切，大概是为了让我们放下对他戒心。”
    “你是说，他在看和田玉时的行为是装的？”
    “那也倒不至于，不过以我之见，有真有假。”刘县长说道：“他赚了钱，第一时间想到买和田玉，说明他对和田玉有所了解，能玩这东西的，家底差不了。另外，他选择和田玉，也确实是为了赚钱，这从他掏出那个小板板算盘就看得出来。”
    “赚的钱不带走一分，还主动交税，说明他遵纪守法，并且银行账户他都懒得打理，其实就是故意交给我们，从这个角度看，他这是为了取得我们信任。”
    经刘县长这么一分析，姚书记顿时也觉得甚为有理，思索道：“心计如此深沉，目的何在？”
    刘县长抽了一口烟说道：“我作两个假设，假设一，他能将和田玉贩到国外，赚美元、英磅，而将国外的物资倒腾过来，这中间的利润差确实存在；假设二，假设他真的来自几十年之后，这个利润也同样成立；所以，他为了赚钱，而对于我们来说，现在要选择接受哪一种假设。”
    “你真的认为他来自几十年后，这太荒堂了！”姚书记拍了拍脑袋，觉得有些头痛。
    “我也不相信，更没有确实的证据，可这里的三轮车，还有这段时间凭空出现的物资怎么解释？”
    姚书记说道：“看来你更相信他来自几十年后。”
    刘县长点了点头：“我是有些相信，但这没用，我们二人作为亲历者，都还在这里推测，这样的报告要是真打上去，谁又会信？证据呢？凭这些三轮车，还有那些铭牌。”
    姚书记沉沉的呼了口气：“真是扯着淡了。”
    “你说有没有办法，让他自报家门？”姚书记问道。
    “我看难。真有这本事，他凭什么信任我们，又凭什么告诉我们？”
    姚书记说道：“我们是国家干部啊，不信任我们还信任谁？如果他真的来自未来，这对于国家将是绝大的帮助啊，为什么要保密，只为一己之私？”
    刘县长呵呵一笑，说道：“人都是自私的，你换作他，站在他的角度，你会说吗？”
    “我会说。”姚书记肯定的答道。
    “但是，他不会说，在他看来，全国刚刚解放，到处都是土匪和国民党特务，他无法保证这个秘密不会被特务知道，作为个人来说，都有自私的心理，他不可能将这些秘密，告诉一个他无法信任的对象，你、我，再他看来，也不过是利用的对象而已。”
    “他就真的没有一点报国之心吗？一个只为一己之私的小人。”
    刘县长抽了根烟递给了姚书记：“也不能这么说，他还是爱国的，否则也不会几乎半送半卖给我们几万斤猪板油，还有棉大衣。”
    刘县长脑中灵光一闪，接着便瞪大眼睛，对姚书记说道：“不对，他已经行动了！”
    “行什么动？”姚书记一脸疑惑。
    “他给庆州军分区捐了打火机，还说要捐三轮车和猪板油，这分明是要引起上级的注意啊！”刘县长点起头来：“一定是这样，他不信任我们，但是他信任解放军，他这是想借机与军方牵上线，果然好算计！”
    姚书记也是眼睛一瞪，脑海中一片清明，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方叶先找到了同安县政府，卖了猪板油，这么一大笔物资，必然会引起庆州公署的注意，于是同安县被迫将猪油转到了上级，这样一来，他与庆州那边的通道就打通了，可是他这段时间，没有机会见到庆州公署的负责人，却见到了庆州军管会的赵福远同志，于是他又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好心机，好算计！
    “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人才啊。”姚书记感叹了一句。
    “呵呵，确实是个人才，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这些铭牌，我们二人，可能会被他一直蒙在彀里，一直到他哪天到了京城，我们还只当他是开明商人。”刘县长顿感轻松，呵呵一笑。
    姚书记想通了关节，便也笑了起来，说道：“看来，这位方先生迟早要离开同安县的，这段时间，得好好在他身上敲一波。”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3/4)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3/4)
    “还打算写报告吗？”刘县长乐呵着问道。
    姚书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些许轻佻的笑意，说道：“他就是一个开明的商人，为同安县解决了很多问题，迎得了同安县群众的欢迎，是同安县模范摊主，仅此而己。”
    刘县长见这位冷面铁侠还有这一面，不由得一笑：“姚书记，说还是要说的，但是不要打报告，这不利于保密，我觉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上面透露一下，说他身份特殊，全身都是秘密就好，其它的让上面的人去调查。”
    姚书记点了点头，完全隐瞒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方叶的情况确实太特殊了，如果他真的能从未来带物资过来，其能量和影响十分巨大，便也犹豫了起来：“你觉得庆州公署那边可靠吗？”
    “最好不要报公署。”刘县长说道：“庆州军分区的金司令员是长征英雄，跟着主席爬过雪山，过过草地，我觉得要上报，报他一个人知道就行，如果时机合适，我们二人一起去。”
    “你说得有道理，方叶如此小心，我们也不能大意，这事影响太大，必须绝对保密，必须万无一失。”姚书记肯定地说道。
    姚书记将同安军管会的陈斌叫了过来，要求他从即日起，对这里必须严格进行保密，除方叶外，任何人没有批准，绝对不允许进入山凹，否则严惩不怠，必要时刻允许部队开枪，另外这里的防卫加强到一个连，必须做到24小时防卫。
    另外，又调了几名战士过来，将车上的铭牌全部拆掉，统一由姚书记保管，他本人更是在现场亲自监督。
    方叶还不知道，他百密一疏，露了马脚，此刻的他，还躺在家里，等着采买物资的到来，只到两天后，收了货，便再次启程，时间选在了晨昏时刻。
    ……
    “李叔，早啊。”走到上凹外的木屋前，却见老李头，正在那里出神的抽着旱烟。
    “咦，小方师傅，你来了呀，这一大早的。”老李头笑着将烟杆一卷，就站了起来。
    方叶递了一根烟上去，说道：“嗐，这不是看年关了么，赶紧将货送过来好过年呀。”
    老李头接过烟，一看：“吓，又是这好烟，我老李头，活到这把年纪，老了老了，还享受起来了。”
    方叶见他这么说，便将单挎在肩上的背包一扯，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两包烟，拍到了老李头的手里：“李叔，拿着抽，以后不够了，再找我要。”
    “要不得，要不得。”老李头双手摆得如同拔浪鼓：“我现在也是公家人了，拿你东西，这叫什么来着，对了，那个叫受贿，那是犯法的。”
    “公家人？”方叶莫名其妙。
    老李头露出没了门牙的嘴，笑呵呵的说道：“两天前，县长和书记来了，看了场地之后，便说以后这里交给我看，以后吃公家饭，老了还有哪什么，退什么金的，说是不干活也给钱。”
    方叶笑道：“那好啊，好事呀，恭喜恭喜。”
    “哈哈，这都是托了你的福。”老李头将手中的烟杆在路边的石头上磕了磕说道：“对了，现在这里有解放军来照看了，外人不能进来，你等下，我去通知他们。”
    方叶哑然，接着心里一跳，坏事了，哪里出问题了？他想来想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啥问题啊，之前的棉服什么的包装，都是特别要求不能有字的，而且捐的三轮车上的铭牌他也给撬了。
    铭牌，对铭牌！方叶头皮发麻，接着便朝老李头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又钻进了堆放场里，找到铭牌位置一看。
    “完蛋。”方叶看着那些面被敲掉的痕迹，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咋就没想到跟厂家说一下，自己装铭牌呢，这下是真的扯着淡了。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好的对策，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自己立马回去，然后过小日子，可是那狗日的外星狗贼，会强制将他送回来，这条路走不通了。
    “真操蛋。”方叶怒骂了一句，不过该面对的，他还是要面对，抽了一根烟，调整了下心情，接着便又背着包走了出去。
    此时老李头，已经带着一位挎着手枪的战士站在那里了，对方朝他敬了一个军礼，接着便介绍了起来，姓谭，同安军管会的解放军连长，现在这里的警戒工作归他管。
    山凹外，搭了不少军用帐蓬，还修建了防御工事，随着方叶的到来，一阵哨声响起，值班的战士全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式，进入了战斗状态，而正在休息的战士，也纷纷提着枪，走出了帐蓬集合。
    “原华东野战军第八纵队，现26军77师，庆州军分区同安警备营三连，敬礼！”谭连长率先就是一礼，接着一片整齐划一的举手声，一股英武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将方叶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
    “谭连长，这这，过头了，我就一平民老百姓。”话没说完，方叶连嘴巴得没来得及合起来，就发现了不对。
    ‘26军，那不是朝鲜战场在下碣隅里，将美国鬼子的陆战一师，打得鬼哭狼嚎的部队吗？’‘这些英雄们，今天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是现实，还是梦中，方叶有了一种愰惚之感。’对了，今年是1950年，是朝鲜战争爆发的一年，他们，面前的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将在九个月后加入九兵团，然后踏上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伟大战争，他们还有几个月，就要面对残酷的战争了。
    方叶在晨昏的幕色之中，放下背包，双腿并立，朝他们鞠了一躬，诚恳的说道：“各位的军礼，我受不起，还请收回，谢谢。”
    “礼毕！”谭连长这才收礼，走到方叶面前说道：“我听说方先生要向庆州军分区捐车，捐物，虽然我不能代表军分区，但是我们连感谢方先生的慷慨。”
    方叶有些惶恐：“这没什么，一点小钱，谭连长，还请让战士们回去休息吧，天都还没亮，打扰了。”
    “没事，过一会也要起来晨操了，少睡一会罢了。”谭连长身高与方叶差不多，虽然看不去要比方叶瘦了许多，却透着十分强悍的气息，他声色宏亮的笑着说道。
    天还没亮，方叶并没有进城，而是就近在军营里待了下来，一直到天光大亮，他看了下手机，已经六点多了，这才起了身，此时军营里已经是一片的跑操之声了。
    方叶开着三轮，载上谭连长，到了县政府门口，没想到姚书记和李县长都已经在等待了，方叶停了车，依旧上来就散起了烟。
    却见姚书记笑着说道：“这可好，每次来都让方先生破费。”
    方叶龇起了牙：“领导这就见外了，抽烟的人不计较这些的。”
    “哈哈。”姚书记哈哈一笑：“方先生还没有吃早餐吧，不如一起吃点，就是这边伙食粗劣了些呵。”
    方叶听到他说‘这边’，大概明白他们发现了什么，不过对方没拆穿，自己也不打算解释，便说道：“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吃的，纯天然无污染，绿色环保啊。”
    早餐很普通，一碗熬得浓稠香气扑鼻的稀饭，六个馒头，三根油条，还有两个肉包子，肉包子放在方叶的案前，不用说，他感受到了县政府的良苦用心。
    这年月，穷苦异常，吃饱饭是相当不易的，肉包子这种东西，一般人是真的吃不起，今天这个早餐，很明显是平时的加强版，一般来说，早上能喝两碗稀饭就不错了，哪有这么一桌子。
    姚书记和刘县长热情的招呼方叶开吃，方叶却是将包子分给了二人，说道：“我不缺肉吃的，事实上肉天天吃，都吃腻了，平时多吃素餐。”
    说完，便拿起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说实话，这种没有添加剂，天然发酵的馒头，别看卖相没有后世的白，甚至还发着黄，可真的是清香扑鼻，方叶感觉以前的馒头全都白吃了。
    “方先生的生活过得这么好啊。”刘县长喝了一口稀饭说道。
    “生活确实是很好的，不说如今的地主家日常不能比，就富贵人家过年也就那水平。”方叶说道。
    “天天都这样吃？”刘县长和姚书记都张了张嘴巴。
    方叶点了点头：“不是天天这样吃，是除了早餐，餐餐都这样吃。”
    “怎么能这么富裕。”刘县长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缺粮，不缺肉蛋奶，对于我来说，如果只为了吃饭，就是餐餐大鱼大肉的吃，只要吃得下，也是没有什么困难的。”方叶说道。
    刘县长已然一脸的向往，姚书记将蓝子里的油条，抽了一根递给方叶笑着说道：“不聊这些了，吃饭，吃饭。”
    姚书记有他的想法，想得到的信息已经得到，继续交谈下去，当面拆穿就没意思了，特别是现在方叶不想透底，而姚书记也明白，有些东西，他这一级的人，了解少些为好，毕竟很多事，他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办法处理。
    这里是同安县，一个人口不过二十来万的县城，他能碰到这样的事，已经是奇迹了，姚书记十分清楚，方叶是同安人，如果将来还能得到方叶的帮助，那对于整个同安县来说，都将是莫大的幸事，没必要追求得更多。
    “吃饭，吃饭。”刘县长也回过味来，笑嘻嘻的划了划筷子。
    会议室里，茶香四溢中透着烟雾缭绕，门被关了起来，甚至门口还安排了一名警卫，国营商店的经理张凤平也被叫了过来。
    就见方叶抽了一口烟说道：“捐赠给政府和解放军的物资，我都带了过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方先生请说。”
    “我不喜热闹，所以希望不要搞什么捐赠大会，也不要上什么报纸。”方叶在那里说着，姚书记却与刘县长对了一眼，姚书记不由得想到，刘县长还真是猜对了。
    方叶继续说道：“所以，捐赠物资请各位搬回去就好了。猪板油我准备了三万斤，同安、庆州公署、军分区各一万斤，三轮车，同安县二十辆，庆州公署和军分区各三十辆，一万件棉服全部捐军分区。”
    李秘书在那里刷刷的记着，他抬眼看了看方叶，这么大的一笔捐赠，足够轰动全省了，而他却不要名也不要利，甚至不想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之中，这样的行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姚书记说道：“方先生还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照办。”
    “其它就没了。”方叶说道。
    姚书记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会向庆州公署汇报，相信一定能做到，不过，方先生，这么大的一笔捐赠，政府没有任何表示，这实在不好听，要不这样，请方先生到庆州一趟，也给政府一个当面感谢方先生的机会啊。”
    “这倒是行。”方叶并未推辞。
    国营商店经理张凤平见正事商谈完毕，便说道：“方先生，上一批货已经卖完了，一共四千四百件，批发价80，共35.2万，已经打到了方先生的账户上。”
    “好。”方叶说道：“新一批的货我带过来了，一共90种，每样一千件，我考虑了一下，国营商店可以向周边县铺货了，价格还按80算。”
    张凤平双手放在大腿上，身体探了探，说道：“是这样的方先生，如果还按80算，就算下一批货款全部到账，要再买那样的和田玉，恐怕也买不到了，所以我向刘县长进行了申请，希望方先生能将单价提高到五百。”
    “五百吗？”方叶皱了一下眉。
    却见刘县长接过话说道：“方先生，现在一斤大米的价格已经到了八千元，市场上的一颗白菜都卖近千元，80这个价无法支撑生意继续，我们这也是为了方先生着想，总不能让方先生一直这么亏本啊。”
    张凤平朝刘县长点了点头，看向方叶说道：“事实上，方先生带来的货非常抢手，我们从方先生这里拿货价是80，但卖到了一千，那些从商店批发的货郎，下到村里后，最高能卖到了两三千，就这样还十分的抢手，村里人没钱，就拿米、面来换，挑着几十样小东西出去，换了一挑子粮食回来，十分暴利。”
    “是这样啊。”方叶沉思了起来。
    “方先生，这个价，是我们考虑过的，也是生意持续的最好办法，还请考虑下。”张凤平看着方叶，目光诚恳的说道。
    “那行，就按五百算吧。”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见方叶依旧皱着眉说道：“从农村老百姓手中扣东西，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能将货铺到大城市就好了，比如南京、武汉、广州、上海这些大城市，那边有工厂，有较多的工人和商业支撑，货要是铺过去，一定能够比现在这样好。”
    “不过，这需要一支专业的销售队伍。”
    这下众人沉默了，因为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资的问题，毕竟货不是同安生产的，这很可能成为倒买倒卖的行为，而在这时，这虽然谈不上一种犯罪，但绝对算不得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在坐的众人都是久经考验、政治合格的干部，大家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关节。
    “方先生，这些东西能在同安生产吗？”刘县长试探着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做不到，同安县电力充沛吗？要知道小小的一个电镀厂，一天下来都要上万度电，这还不包括生产这些物品需要的各种工厂。”
    方叶取下裤子上的钥匙扣，指着它说道：“挂勾和连接部是锌合金铸造，这需要一个铸造厂，上面有复位和挂扣两个弹簧，需要一个弹簧厂，还需要一个电镀厂，这是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制造这么个小玩意所需的工厂。”
    “这些工厂里，还需要有加工设备，比如压铸机、弹簧机、模具、电镀槽等，而要建设这三座工厂，则需要大量的投入，完成之后，还需要培养工人，需要有销售渠道和足够的销售量，这不是现在的同安县能够支撑得起来的。”
    听完方叶的讲述，姚书记四人如坠冰窟，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道道，要说革命，他们是一把好手，但是搞工业，他们是真的，完全抓瞎的门外汉。
    “就只能销售了吗？”刘县长烦躁的抽着烟。
    方叶点了点头：“这是同安县当前快速积累工业原始资本最快的方法。”
    “如果我们能将货铺到全国，那么能挣多少钱？”刘县长问道。
    “我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日用品，虽然不是不可缺少，但市场还是十分庞大的。”方叶说道：“各位领导听我说完大概就会明白市场有多大了。”
    “以最近的南京市为例，13个区人口大约130万，由于它属于工商业较为发达的大城市，人民群众相对较强的购买力，价格也可以适当提高，我们可以称这种市场为一级市场。”
    “全城按平均每户六口人算，即21万户，假设其中十分之一的家庭会购买，即2.1万户，这样两万一千件商品就卖出去了，这还是其中的一种。”
    “我们出售的是交叉货品，比如某人买了指甲刀，然后又买了发夹，这样就卖出去了4.2万件，这是同安这样的小城比不了的。”
    “事实上，按照当前国人跟风的习惯，一家买了，会有更多的家庭买，其所售远远不指这个数字。假设在南京卖出了二十万件，每件按一千五计算，他的销售额就达到三亿。”
    “这是南京一地，还有上海、广州、武汉、沈阳、哈尔滨等等，全国的一级市场全部算上，这个市场的总销售额，保守估计大概在三十到五十亿左右。
    这还是我在一级市场按户计算的，如果将中小城市、乡镇农村，二、三级市场全算上，并以个人来计算，这个数字至少要乘以十，要知道全国有四亿人口，假设其中的十分之一会买，就是六百亿的市场。假定利润率为40%，那就是240亿的毛利润。”
    “嘶！~”姚书记、刘县长、张凤平、李玉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个价格是方叶按照自己的理解来算，事实上加上运费，价格等等，恐怕轻轻松松就千亿以上的销售额，这笔钱即便在全国来说，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一个小小的指甲刀，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刘县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指甲刀，看得认真而专注。
    然而方叶只是笑了笑说道：“同安第一步要解决农业的问题，让百姓有饭吃，而后才是工业的问题，当然不是说就完全不能发展工业，涉及民生的衣食住行，还是可以做的。”
    “方先生以为现在同安县最合适发展哪一类工业？”刘县长请教道。
    “对于一个大国来说，最好优先发展重工业，但是对于同安这样的小县城来说，合适自己才是最好的，考虑到地区资源的实际情况，轻工业是优先项，比如纺织、制衣、制器等，而且这些也是当下百姓最缺的，没吃没穿发展别的也不合适。”
    “等到纺织厂开起来了，有了利润，再考虑往其它制造业转行，这样可以避免行成路径依赖，也就是在纺织上一条道走到黑的意思。”
    刘县长说道：“纺织厂开火了这不好吗？为什么还不加大投入呢？”
    方叶笑了笑：“全国现在最缺什么？不就是衣食住行么？随着国民党反动派全面失败，国家迎来稳定，肯定要解决这些问题，到时全国各地都是纺织厂，到处都在做衣服，死磕纺织卖给谁是个问题。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4/4)

    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4/4)
    不仅如此，请不要忘了，要说纺织，苏浙沪那才是一线发达地区，同安要在这上面一条道走到黑，难不成县城都还没出去，却打算和他们竞争？技术、人才、市场，甚至纺织历史一样都比不上啊。”
    “那同安要怎么弄呢？”刘县长也懵了。
    方叶说道：“纺织可以发展，但不要一直停在这上面，可以趁现在积累一批钱后，迅速的成立一个纺织厂，抢庆州地区的生意，将来抢全省的生意。
    等到全国到处在搞纺织时，同安通过前期的财富积累后，就去抽身搞别的，布织了要做衣服吧，需要缝纫机吧，那就去搞这个！将来生活好了需要收音机吧，也可以去搞这个！就是这么个思路，总之一条，利用全国大流快速捞钱，然后另僻蹊径，避免和大流冲突，总保持先他人一步！”
    “如此一来，不敢说同安能发展成什么样，哪怕就是拿下全省市场，加上全国极小的一部分市场，也足够小小的县城，挤进全国前50的强县了。”
    刘县长和姚书记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方叶这种百科水平的知识，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没有茅塞顿开，但也让他们深感震撼，同时，也让二人感觉身上的担子特别重，现在县里穷得裤子都穿不起，要集中财富去搞纺织厂抢生意，这太难了。
    县里是有一个纺织厂，这个所谓的纺织厂，其实就是解放后，一百多纺户集中在一起，然后纺线纺纱，他们当然知道真正的纺织厂是什么，可那需要资金，需要技术，而县里什么都没有。
    当然方叶的话，他们也理解了不少，全国将要大办纺织了，如果不抢时机，到时就落后一步，一步晚，步步晚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然而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落到了钱上。
    会议室里有些沉闷，突然碰的一声，姚书记啪的一掌拍到桌上，将方叶吓了一跳，就见他站起来，一手叉着腰说道：“马的，什么样的仗没打过，什么样的路没走过，老子就不信了，卖小商品这事，县里必须干起来，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刘县长也站了起来：“我支持书记，我们可以向庆州申请一下，成不成另说，但这件事必须要干起来！”
    姚书记朝他点了点头：“好，今晚我俩合计一下，写一份申请报告，等方先生到庆州时，我亲自过去。”
    方叶也被这种敢为人先的气势给感染了，要知道这个时间，主动想着发展经济的人不少，但是真的敢去碰线的人是不多的，这需要莫大的勇气，甚至可以说，需要赌上政治生命，这可不是玩笑。
    方叶回到了招待所，而姚书记和刘县长则依旧在那合计着写报告。

 第9章 代写报告和招聘

    第9章 代写报告和招聘
    11521字2024-02-29　15:54:49一夜未相见，大地已披白。
    李玉明嘎吱嘎的踩着雪，走到了招待所，只见门口负责登记的卫兵，手里抱着一个泥碳炉，正在那里烤着火，他见李秘书顶着雪走了过来，便立即起来，立正就是一个军礼。
    “方先生起来了没有？”李玉明问道。
    “还没有。”
    李玉明掀起衣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是九点过五分了，放下衣袖，擦下鼻子，想了想才说道：“知道了。”说完便走了进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想起，没有反应，咚咚咚，李玉明又敲了几下。
    “谁呀！”屋里传来一声问寻，声调显得有些高。
    “方先生，我是李玉明啊。”
    此时，床上的方叶，正缩在被子里玩着手机，听是李玉明的声音，便立即回道：“抱歉，抱歉，请等下，我这就开门。”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一股寒风侵袭而来，方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朝李玉明一看，只见这位县政府的李秘书，戴着一顶军帽，头上肩上落了不下积雪。
    “下雪了？”方叶朝外一看，只见棉絮一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房顶、大地已是一片皑皑白雪，院中的一颗碗口粗的枣树树丫上，正飞来一只麻雀，在那里蹦蹦跳跳，吱吱的叫个不停。
    “请进请进！”方叶有些不好意思的让开一边。
    李秘书也没有矫情，抬腿便走了进来，四周看了看，说道：“这里还住得惯吧，晚上冷不冷。”
    方叶关上门，走到那张摆着蜡烛的破木桌前，拿起烟盒，拔了一颗烟递向了李玉明，见其接过，便也点了一根。
    “挺好的，真安静啊，每回住在这边都感觉是一种享受。”方叶坐进被子里，而李玉明则将抵门的木墩子拿了过来，也不管干不干净就往上一坐。
    “方先生真有意思，同安县条件我们是知道的，招待所这里以前是反动派的资产，去年三月同安解放后，反动派逃到南方去了，政府才征为招待所，条件是真的一般。”李玉明抽着烟介绍了起来。
    方叶笑了笑：“如果哪天你住的地方，无论何时，推开窗户都是一片的汽车声，吵闹声，你就知道住在这里有多惬意了。”
    “大城市的生活，还是令人向往，如果有一天同安县也能这样，那就好了。”李玉明笑道。
    “不需要大城市，有一天同安县也会那样繁华。”
    “如果真有那一天，革命才算真的成功了。”李玉明看了看窗外，眼中透着神往。
    “会的。”方叶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请稍等下啊，起床前一根烟，臭毛病改不了。”
    李玉明哈哈一笑：“没啥，也不太急。”
    听此，方叶便掀开被子，穿起了衣服，李玉明又见到了方叶之前拿出的那个黑色小板板，只见它放在床头，还有一个白色的盒子和一根线连着，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看来看去，也不像是什么发报装置，便也没有再多想。
    方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了毛巾、牙膏、牙刷，还有一个不明材质的杯子。在李玉明看来方叶的生活很富足，也很精致，无论是穿着、用品都处处透着新鲜，虽然他很好奇，但还是没有多问。
    只到方叶收拾完一切，李秘书才告明来意，原来是姚书记和李县长的报告写好了，但两位领导知道自己对工业的见识不足，因此希望方叶帮忙指点一二，这让方叶有些惶恐，他一个平民老百姓，凭啥指点政府间的报告？
    “这，恐怕不合适吧。”方叶犹豫了起来。
    李玉明说道：“也没啥，就是请方先生帮忙参详参详，书记、县长都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方先生不用多想。”
    “好吧。”方叶这才有些勉强的答道。
    方叶赶到县政府时，姚书记和刘县长正顶着熊猫眼，各自在那里默不作声的抽着烟，只待方叶进来，二人才起了身。
    “书记，县长，您二位，这是一晚上没睡？”方叶见两人黑着眼眶，一脸疲倦，哪里还看不明白。
    姚书记朝方叶丢了一颗烟，笑着说道：“过几天就大年了，这不是想着趁年前，将报告给打上去么。我和刘县长对于工业发展的了解，是真的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所以才冒昧请方先生给指点一二。”
    方叶这才看到，姚书记的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大约十来页纸，要知道，这可都是用笔写的，两位革命前辈，都是打仗的一把好手，让他们整这些，可真是苦了两人了。
    “方先生，如果合适，还请帮忙指点。”刘县长也笑呵呵的说道。
    “不敢不敢，两位领导，指点不敢说，给领导打打下手倒是没问题。”方叶说道。
    姚书记将文件递向了方叶说道：“还请帮忙看看。”
    方叶点头接过一看，文字全部竖行排版，而且还是繁体，除了竖版阅读有些不适外，倒是没有什么障碍。
    【文件标题《关于发展同安县小商品经济的初步规划》】
    下面是文件起草人：姚圭甲、刘伟接下来便是具体的内容，开篇是一番革命胜利的论断，大约两三百字，接着就是讲述革命成功后，同安县的大致情况，然后是工农经商业的基本情况，再然后就是讲述同安县遇到的困难，以及县政府将打算从哪里着手改变这种现状，于是就讲到了小商品经济发展的思路，以及其必要性。
    方叶看得很认真，而姚书记三人，则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整花了三十多分钟，直到最后，方叶看到：‘革命必将成功，胜利属于人民！’才结束。
    方叶整理了下文件，抹了一把脸，姚书记这才一脸期待的问道：“如何？”
    老实说，报告确实用了心，也难为了两位老革命，但如果这是职场，方叶的下属给他写这样的报告，一定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因为整篇报告，从开篇时起，就没有详细的摘要，没有阐明主题，甚至有些文不对题，标题是讲‘小商品经济’，而里面更像是一份同安县的政府现状报告，更重要的是，没有讲清楚同安县具体的情况，优势、劣势，以及政府的工作思路、方法，所要达成的目标。
    对于方叶这样的质量人来说，报告中没有图表，没有详细的数据支撑，那是万万不行的，整个报告中，革命讲了不少，但同安县历史之中的经济情况、经济要素、发展要素，具体目标，行动纲要、行动过程和结果全都没有。
    方叶默不作声，三人面面相觑，姚书记看向刘县长，两人眼神一对，分明在说：‘这写得很好啊，有立场、有原则，而且还讲了同安的困难，以及他们所给的对策，可是怎么方先生，却是沉着脸呢？’“方先生，是哪里不对吗？请指点下，我们会尽快修订。”刘县长向方叶递了一根烟。
    方叶站起接过，点了起来，抽了一口，这才笑着说道：“没有啥不对。”
    刘县长心里吁了一口气，不由心道：‘那就好，那就好。’方叶说道：“报告革命立场坚定，讲了同安县的困难以及政府改变现状的决心，并且提出了以小商品经济进行工业原始资本积累的方法和结果，也提到了后续建立、发展同安纺织厂的思路，这些都是优点。”
    姚书记笑了，刘县长也笑，不过接下来，方叶却是说道：“不过，报告之中稍稍少了些东西。”
    “少了些东西？”姚书记不明其义，刘县长也是一脸不解。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任何方案或者规划，都要联系主题，阐明主题，整个方案应当围绕主题进行。
    比如这份报告，少了一些对同安情况的分析、现状的调查、优劣势，没有讲清楚，发展的必要性，方案所提规划的内容如何得出，如何规划，如何实施，所经哪些阶段，如何实现，会达成什么样的结果。”
    “报告中还少了一些数据支撑，比如：历年同安县经济发展数据，资源分布情况数据，如何依据这些数据得出了怎样的结论，给予了什么样的对策，如何保证实现；资源如何最大化的整合、分配、利用，如何弥补劣势的不足，并且联系实际将劣势转化为优势等等等等。”
    姚书记张了张嘴，而刘县长则已经站了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有李秘书在那里抬手抓了抓额头，似是想笑又不敢笑。
    李玉民跟着书记和刘县长已经很多年了，那时他们还在大别山里，一边打鬼子，一边打国民党反动派，所以他们对两位领导都是十分了解的，搞革命，打土豪分田地，那绝对经验丰富，但是发展工业和经济，别说姚书记和刘县长，估计庆州公署那边也不见得了解多少。
    “方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姚书记脸上一阵红。
    他从方叶面前拿起文件，然后一把扔到桌底下的炭盆里，顿时一阵浓烈的青烟冒出，不一会就燃起了火苗，烧得屋里烟雾缭绕，引得县政府里不少人提着水桶跑了过来，以为会议室起火了。
    屋里已经无法待人，四人来到了厅堂，方叶给三人递上烟，这才说道：“如果想庆州公署那边同意同安县碰线，发展小商品经济，那就要有一份让庆州公署无法拒绝的报告，而且这份报告，必须言之有物，让任何人都找不出毛病来，要让上面看来，同安县要快速恢复经济，除此之外，短期内别无他路，只有这样，两位领导的想法才有可能实现。”
    刘县长接过方叶的烟，拿起火柴划着点了起来，抽了一口，沉闷的说道：“我和姚书记想了一晚上，将我们这几个月对同安的了解，全部都写了进去，已经绞尽脑汁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给两位领导从旁出出主意。”
    刘县长点了点头，又摇起头来：“方先生，时间来不及了啊，这到过年还有九天，如果要写出一份内容、数据、分析详细的报告，没有几个月是办不到的。”
    方叶会心一笑，心想：‘你们办不到，我办得到啊，百度再手，天下我有啊，再说自己从事质量工作，文案这种东西，那不是基操么。’“如果两位领导信得过，我可以试着写一份，不敢说写得多好，但会尽可能的陈详叙细。”方叶说道。
    “方先生真的能行？”姚书记瞪大了眼。
    “可以试试，真写不完，过完年交上去也一样嘛。”方叶笑道。
    姚书记侧头和刘县长交谈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他便站了起来，对方叶伸出了手，说道：“好，这件事就请方先生帮忙了，如果可以尽可能在年前，哪怕是大年三十都行，我亲自送给庆州公署张伟群专员审核。”
    “我会尽力。”方叶握起了姚书记的手说道。
    当天，方叶就回到了25年时空，来到了公司，打开笔记本，打开word，噼呖叭啦，就键入了一行字：《关于同安县经济发展规划书》，然后起行副标题：破折号——同安县1950至1955第一期经济发展规划。
    摘要：随着十月一日，新中国政权的建立，全国人民获得了全面解放，革命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为进一步促进同安县经农工商各业的发展，同安县人民政府自一九四九年三月成立以来，依托本地实际情况，经过详细调查和论证，起草本规划书，为同安县经济发展制定计划。
    概况介绍：一、地域特点：同安县位于北纬30°40′—31°16′、东经116°40′—117°09′之间，总面积1571平方千米。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区，四季分明，气候温和，雨水充沛。
    地势自西北向东南，山地、丘陵、平原依次呈阶梯形分布。西北部山区为大别山东段余脉，重峦叠嶂，挺秀争奇；中部丘陵扇面展布，倾降平缓；东南部平原阡陌纵横。
    二、人口概况：截止1950年1月，全县人口22.5万，共计35378户，其中男性人口：12.8万，女性人口：9.7万。
    三、地区资源分布概况：矿物资源蕴藏量较小，以非金属为主，金属次之，主要有石墨、花岗石、透辉石、河沙、大理石、矾、泥炭、铁、铜等全县主要矿物资分布如下：（配图：简要资源分布图）
    四、经济发展情况、工商业发展情况……。
    方叶从县志查到政府网，甚到还跑了两趟图书馆，简述了从唐代一直到民国时期的基本县域、工农商业经济概况，随后又着重详述了1937至1949年的全县经济情况，配上各种图表，数据十分的实详。
    前期这些准备资料完成后，后面则完全要依靠，方叶真正的笔功了，因为他想要制定的规划，与一五到三五期间，同安县所订的规划方案不同，原因便是起点不同，现在有了方叶，同安县可以快速的积累工业原始资本，不过一五到三五期间的发展脉略还是给他一些帮助。
    方叶写了睡，醒了写，整整七天的时间，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终于在第七天的凌晨三点，一份完整的计划书完成。
    工业、农业、畜牧业、林业、鱼业、商品经济，甚至包括了县域交通的发展规划，方叶都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整份报告足足68页，共计11.5万字，数据、图表、地图、分析、布局、发展规划、阶段任务、执行方式、资源保障、阶段成果、目标达成，可谓内容详细、论证‘严谨’。
    忙完一切，方叶也没有回家，而是在公司里倒头就睡，一直到中午醒来，他叫了一份外卖，吃完午饭之后，才想起文件还没有打印，于是刷刷的打印起了报告，只到装订完毕，一切搞定。
    ……
    方叶消失的这几天，庆州公署、军分区已经接到了方叶的捐赠，公署专员张伟群和军分区的金司令员，更是亲自赶到了同安县，一致要求见一见这位大能，然而十分不巧的是，方叶回到了25年。
    当方叶再次出现在同安县政府里时，他也顶着一个黑眼圈，只是临近年关，县政府的工作少了不少，不过却是十分的热闹，这是新中国的第一个年，不仅同安县，整个中国，此时都迎来了节日的气氛。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县政府里的同志，纷纷与方叶打着招呼，而方叶手里的烟也是散个不停，与平日不同，以前不怎么接方叶烟的人，这一次无论抽与不抽，都满口笑着接了下来。
    还是在会议室里，方叶从包里拿出文件夹，将一份厚厚的规划书掏了出来，双手递给了姚书记笑着说道：“幸不辱命，请书记、县长指示。”
    看着眼前厚厚一叠，字迹清晰、文案工整的报告，姚书记愣了一下，刘县长也同样瞪大了眼睛，七天时间，整出这么厚一份报告，先不说内容如何，就这么多字，手也不可能写得出来，然而现在它就这样摆在了两人眼前。
    “这是报告？”姚书记接过文件，一脸不可置信。
    “对呀。”方叶笑道：“原本我是打算少写些，但是想了想，既然要写那就写清楚，所以原本写到1955年止，但是考虑到规划要长远，然后就写了三十年的，大概就是这么多了，请领导指示。”
    姚书记没有说话，他摸了摸文件，不由感叹，真的是好纸张啊，洁白无暇，十分厚实，而且裁切工整，浑然一体。
    刘县长也探过头来，两人随即看了起来，从午时一直看到太阳西倾，一份报告终于看完了，而书记和县长两人，在感到头昏脑胀的同时，却对全县的发展又前所未见的清晰了起来，至少从报告中看，前期同安县发展小商品经济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虽然对此的笔墨并不多，但是姚书记和刘县长看完后都有了这样的感触，哪怕两人都这知道这是在碰线，但报告却给了详细的论证，仿佛就是一条走则百利，不走则亏大了的决定，不走就是不懂经济，就是乱搞一般。
    方叶见两人看完，但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上面的‘审核、批准栏’说道：“两位领导，只要在这里签个名，然后盖上县政府的公章就好啦，记得文件侧面和正面都要盖上章，以显示县政府的严谨。”
    姚书记头还昏着呢，他听到方叶所说，便哦哦着，拧开了钢笔，正要落笔，却又停住了，他眨巴着眼看向方叶问道：“那个，啥，我只要签字就成了？”
    “嗯呐，领导只需要签字盖章就行了，要不怎么是领导呢。”方叶插科打诨了起来。
    “好你个小子。”姚书记沉着脸：“谁说领导就是签字盖章的，还要走进群众，与群众打成一片，成为人民群众中的一份子，你说的那些是官僚，是人民革命绝对反对的对象。”
    方叶点了点头，笑着又对签字栏上的‘批准’一栏指了指：“是是是，领导说的对呢，不过还是先把字签了，然后请县长签，再交李秘书盖章。”
    姚书记脸依旧沉着，不过笔却是落了下去，刘县长想了想，也跟着签了下去，方叶嘿嘿一笑，就散起了烟。
    “着了你这家伙的道了。”姚书记刚吸了一口烟，脸上就缓和了下来。
    刘县长则在一边抚起了额头，一脸哭笑不得，倒是方叶在那龇着牙。
    李玉民取了县公章过来，在方叶的指点下，先是在首页和尾页各盖了一个盖，然后又盖了齐缝章，李玉民收章准备走，却被方叶拦了下来：“李秘书，还没完了，这每一页都要盖，这样才显得正式。
    “不至于吧，哪有这么盖的，再说这么多页，要盖到什么时候。”李秘书有些抱怨的说道。
    “不急，你慢慢盖，记得要盖正啊。”方叶龇牙说道。
    临近傍晚，会议室里依旧四个人，姚书记、李县长和方叶边抽烟边寡着淡，只有李玉明在那里，碰碰碰，一脸怨气的磕着章。
    ……
    姚书记原本想请方叶一并到庆州，但方叶却给推了，说是还有两天就要过年，姚书记又是去送公文，这时候过去不合适，等年后再说，姚书记想了想，便也没有再劝。
    第二日，方叶开着三轮回到了25年依旧冷清的家，而姚书记也坐上了三轮，来到了庆州公署。
    此时，公署专员张伟群，正带着群众在扫大街，迎接新年呢，却是被姚书记一声汇报，给叫回到公署。
    “老姚啊，同安县的汇报我已经看了，你这都要过年了，还跑来这是准备来公署过年了？”张专员甩了一根烟给姚书记，一脸玩味的说道。
    姚书记看着空中飘过来的烟，伸出双手搂了一下，然后掏出火柴划燃，伸到了张伟群的面前，却见专员挥起大手一摆，对姚书记说道：“别搞这一套，干部没当几天，倒是学会官僚了。”
    说完，就打着火机点起抽了一口，他拿着火机又对姚书记说道：“别说，这玩意是真的好用，金司令那顺来的。”
    说完朝姚书记一丢，防风打火机便到了姚书记的手里。
    张伟群坐了下来，指了指凳子，说道：“坐吧，什么事，可别说给我拜年来了。”
    姚书记拿着打火机看了看，笑着边坐下边说道：“谢谢专员，给专员的年当然要拜，不过我这有一份报告，也是来请专员指示来了的。”
    张伟群瞥了姚书记一眼：“屁话少说。”
    姚书记笑了笑，打开公文包，拿出厚厚的一叠报告，双手往前一递，张伟群直接愣了一下：“这是啥玩意？”
    “专员，这是同安县经济发展规划，县里组织多方人员，总结出来的，还请专员斧正啊。”姚书记笑着说道。
    张伟群没有说话，接了过来，文件刚到手，他就被那清晰无比的印刷和洁白的纸张给惊着了，这样的印刷字他是真的没见过，字体大小、间距均匀，标题还加了粗，但轮廓依旧十分清晰。
    《关于同安县经济发展规划书》几个字映入了眼帘，下方还有一个，‘同安县1950至1955第一期经济发展规划’的副标题。
    “老姚，你搞什么鬼？”张伟群脸沉了下来。
    姚书记说道：“请专员先看看。”
    张伟群哼一声，埋起头就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里面的内容将他吓了一跳，报告介绍了同安县的各项详细情况，其中甚至还有县域的资源分布，可以说内容十分的详细。
    张专员翻啊翻，看啊看，整整花了两个半小时，眼睛发疼，脑袋发花，终于将报告给看完了，桌上的烟灰缸里，已满是烟蒂，一直到最后一页姚圭甲和刘伟的签名，这才合上文件。
    “说吧，谁写的，你别说是你们俩个，新四军那会，你俩能尿多远我就知道了。”张伟群没给好脸色。
    “嘿嘿嘿。”姚书记嘿笑道：“先不说谁写的，就说专员是否认可这份报告。”
    “惊为天人，有一种拔云见日之感。”张伟群吸了一口烟，眯起眼说道。
    姚书记点了点头：“也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将报告亲自递送公署，请专员指示。”
    张伟群没理他，而是用食指在文件上，咚咚扎了两下，说道：“那后面的签字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们写的，你们还签？”
    “那啥，专员，字是我们签的，可那是批准和审核啊。”姚书记有些委屈。
    张伟群横了他一眼，翻起文件尾页一看，确实是批准、审核，没写制定人，便说道：“几个月下来，别的本事没见着，滑头倒是学了个精通，算你过关。”
    “说吧，想干什么？”张伟群说道。
    “是这样。”姚书记说道：“县委县政府决定在庆州地区，率先响应建设新中国的号召，集中力量恢复经济和民生，考虑到同安县的实际情况，我们打算先从小商品批发干起，由方叶先生进货，然后同安县派出销售员到全国去售卖，这样县里工业原始资本就有了，而后再开一家纺织厂，解决老百姓的穿衣问题。”
    “就是报告中小商品经济发展的那一项方案？”张伟群问道。
    姚书记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目前想到的最好办法。”
    张伟群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在室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只到一支烟抽完，他才说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倒买倒卖，想好后果了没？”
    “我们有考虑过，但是我们选择的货品，与国内目前再售商品，无论样式、质量都不同，这也不会冲击民族工商业，是一种全新种类的商品。”姚书记解释道。
    却见张伟群摆了摆手：“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方叶来历不明，虽然有大本事，但是肯定别有企图。另外，他如此靠近政府，靠近军队，他要搞什么，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那个，方叶我们已经接触许久了，他还是爱国的。”姚书记说道。
    “小心为上。”
    姚书记答道：“是，不过，专员，就算他来历不明，但能从国外便宜搞来东西，这对现在的我们，也是一种帮助啊，何况至今为止，他也没有干什么，更没有发现有任何特务的动作，我们推测，他就是一个从国外往国内倒卖物资的中间商。”
    “你能确定他没问题？”张伟群问道。
    姚书记起身回道：“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七八成是有的，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们认为他问题不大。”
    来到张伟群身边，姚书记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也没有让他接触任何机密事项，就他目前的情况看，他在同安这样的小县城，也接触不到什么机密，也正是因此，县里才决定，好好利用一下他的这些能力。”
    张伟群再度陷入沉思，庆州地区的现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几乎一贫如洗，百姓生活困顿，各项物资都急缺，说实话，他是真希望多一些方叶这样的人，但前提是，政府对这人必须有一定的信任，而现在的方叶，正缺少这些。
    他来历不明，物资的来路也不清楚，这么一个人，却接连低价抛售商品，还向政府捐资捐物，张伟群横看竖看，都觉得这人有大企图，他的身上，绝对要打一个问号。
    可是，他那搞物资的本事，庆州是真的想要啊，他能搞来生活物资，那说不定也能搞来机械设备，庆州要恢复发展工业，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可问题是，现在的庆州就缺少这样的路子，一切都处在没有米也没有锅的状态。
    张伟群并没有答应，他认为方叶还要再试探一下，于是便对姚书记说道：“庆州机器厂，现在缺少设备，你去问问那位方先生能不能搞得到。”
    “不知道需要哪些设备？”姚书记问道。
    “五台钻床，一台铣床，一台车床。”张伟群说道：“就这些。”
    “那报告？”姚书记迟疑道。
    张伟群没好气的说道：“报告的问题，庆州公署还要开会讨论，这里又不是一言堂，我说行就行的。”
    姚书记有些气馁，张伟群见此，便说道：“先把东西搞来，其它的再讨论。”
    姚书记的脸上顿时多云转晴，笑道：“好，我这就回去，等方先生回来了，一定告诉他。”
    ……
    夜，方叶无所是事的趴在窗口，抽着烟。
    突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拿起一看，是财务韩晓兰发过来的。
    “方总，现在这家公司我不想干了，不知方总能否收留。”
    两人认识一个多月了，其实一共只见过两面，一次是签合同时，一次是月底公司财务结算时，方叶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放下手机，思考了起来。
    方叶这小公司其实没有必要请全职财务，不过他转而又想到，另一个时空就要爆发朝鲜战争了，到时公司采购很多，要卖的石头也会更多，现在这家贸易公司经营种类不包括玉石，说不得又要开一家专营公司，而且随着采购增多，人员恐怕也得加。
    方叶想通了关节，便回道：“好，不过事先说清楚，我可能还要开家公司，人员会增加，那边的财务少不得也要你帮助，工资好说。”
    韩晓兰很爽快的回道：“哇，老板发展这么快呀，谢谢老板收留，没问题的，工资老板看着给就成。”
    “也不搞什么试用期了，七千一个月，可行？”
    “行！谢谢老板，比我现在的工资高多了。玫瑰~”此时的韩晓兰抱着手机，一脸喜滋滋，要知道同安这样的小县城，财务一般三到六千，七千确实算得上高薪了，何况方叶那公司，财务简单得很，简单到除了她这个财务外，工资都不需要发。
    “满意就行。”方叶也是会心一笑。
    他当然不是什么散财童子，烂好人，而是他有着清晰的打算，一旦那块羊脂和田出掉，无论将来五零年位面采不采购，他都会准备一批棉服，而且现在的采购他将来也没法再亲自忙，所以公司会增加人员，至少要一名采购员。
    想到这里，他便在同安人才网上，发了招聘信息：招行政文员一名，学历大专及以上，年龄25至40岁，男女不限，兼职采购，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四千五，试用期后五千，22天8小时，五险一金，平时及周末加班费1.5倍，注明能接受偶尔全国出差，有补助。
    这个职位，这个待遇在同安这样的小市，已经相当优厚了，所以第二天，方叶还没起床，就接到了好几份求职电话，不过因为无法接受出差未能面试，当他再次登陆人才网时，便见到了二十多份求职简历。
    一番筛选，挑选了其中的五份，三男两女，打去了电话，安排面试。
    考虑到出差，方叶心中还是优先选择男性，然而最终的面试结果，却让他十分的失望，三人之中，一人嫌事多工资少，直接抽了简历走人，另二人，一位看不上方叶的小公司，刚到门口就走了，另一位要照顾家庭无法接受出差。
    两位女性求职者，一位经验不错，方叶以为挖到了宝，可对方依旧不能接受出差，至于另一位，学历挺高，但放了方叶鸽子。
    方叶知道自己的公司小，所以才给了很好的条件，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两天五个人全都没成，只到此时，他才对以往公司里那些hr的工作，深有体会，以前面试，所有人都经过hr筛选了一遍，等到方叶手上时，都是有一定能力的，可当他直面这一切时，才知道，招人是真的难。
    方叶没办法，只好在简历堆里又翻了翻，简历增加了不少，但是却并没有几个满意的，有些求职者根本就是在乱投，求职与招聘完全不符，还有一些，如同恶作剧一般，打了电话说来，结果又不来。
    这天，方叶坐在老板椅里，划着简历之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大概是求职者，这几天方叶已经接到许多了。
    “喂，是方叶贸易有限公司吗？”声色有些轻柔有些悦耳。
    “是。”方叶答道。
    “那个，我是前两天约了面试的，我叫徐梦莹，请问还能不能去面试吗？”对方问道。
    方叶一听这声音，年纪不大，想了想，原来就是那个放了他鸽子的本科生，心里顿时有恼，不过口气却还是很平淡：“要出差的，能接受吗？”
    “可以的。”
    “问下，两天前为什么没来面试呢？”方叶问道。
    “老板，当时是去面试的，出了车祸了。”
    方叶心中恼意顿消：“人没事吧，不好意思啊，害你出了事。”
    “没事没事，前大灯撞坏了，人没事的。”对方声调到是高了许多，似也挺恼的。
    “那就好，我在公司，约个时间过来坐坐？”
    “好，我现在就过去行吧？”
    “可以的。”方叶感觉有些好笑，女司机，前车灯撞坏了，估计是追了别人的尾，大概还是全责的那种。
    当方叶正二郎腿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嘴，边抖腿边抽烟之时，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请问这里是方叶贸易公司吗？”
    方叶一个激灵，顿时抽腿下桌：“啊，是的，请进。”
    方叶朝她看去，来人身高大约一米七上下，身材修长、额高且洁，上着一席白色长款羽绒服，斜挎着一个小包，脚穿一双棕色平底靴子，白暂的脸上透着点点红润，一双美眉，顾盼生辉，两缕发丝，从耳畔垂下，不过耳朵上却是没戴什么饰品，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却见对方莞尔一笑，就款款走了进来，与她电话中的声音到是挺匹配。
    “是个美女”方叶心中给了个评价。
    “徐梦莹是吧，请坐。”方叶将她引到了茶桌边，然后煮起了茶。
    对方点了点头，坐下说道：“上次没来面试，不好意思哈。”
    方叶笑了笑，操弄起了茶盘，却是说道：“公司你看到了，刚开张，目前光杆司令一条，不比那些大公司。”
    “这没什么，都是从小做到大的。”
    不一会水开茶煮，方叶才进入了正题：“本科学历，经验丰富，进我这样的小公司浪费了，工资就那样，而且还要出差，这些能接受吗？”
    徐梦莹没理那些，却是瞪大了眼睛问道：“要跟老板一起出差吗？”
    方叶笑了笑，将茶盅递了过去：“我基本不在公司，出差可能要一个人跑。”
    “那公司就我一个人吗？”她依旧瞪着两颗大白眼珠，朝四周看了看，似是害怕什么一般。
    “过些天，财务韩姐会过来，到时会有两个人。”
    “哦，那还行。”徐梦莹喝了口茶。
    方叶找她要简历，结果却是没带，只好从办公桌上拿起电脑，查看了起来，虚岁29，本科学历，在本市一家不错的企业做过行政工作，还做过一段时间的采购，简历到是挺符合要求的，但方叶还是要考察一番。
    也没问什么深入的问题，只是大致问了下行政岗位职责、工作内容，以及采购流程什么的，对方都对答如流，这对于方叶来说已经足够了。
    虽然面前的是美女，但是方叶其实还是更偏向男性，所以他便再次问道：“我这里工资不高，而且还要出差的，你要考虑清楚，其实就我内心想法，这份工作可能男性更合适。”
    “什么年代了，你还看不起女性啊？”徐梦莹朝方叶眨了眨眼。
    方叶一阵无语：“不是，我是说。”
    “你不用说的，招聘内容我都看了，我都能处理，也能接受出差，就是住在外地都成。”徐梦莹小白兔一般的神情瞬间消失，转而一副强势的样子。
    方叶阅人多年，不敢说精通此道，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眼前这个女人，从开始一直在伪装，只到现在，暴露出了本性，她根本就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反而内心性格强势。
    不过方叶还是被她整得语塞，尴尬的端起茶盅喝了起来，脑海中也在思索到底留不留，就在他思考之时，徐梦莹却又转回了小白兔。
    “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她声色柔柔的问道。
    “呃，那个。”方叶语结，直到放下茶盅，才神使鬼差的说道：“明天就可以来，不过劳务合同要等韩姐来了一并签。”
    徐梦莹笑语嫣然的点了点头，轻柔的说道：“好，那我明天就来上班。”
    “工资就按…”
    “都行，老板你说了算。”徐梦莹轻启贝齿，坐在凳子上左右摇了摇身体说道，显然她很开心。
    方叶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还是道行不够啊，以为已经修炼到清心寡欲，其实终究还是个俗人，不过转而想到，有个美女天天在自己面前晃也好，别的不敢说，起码养眼啊，另外，行政、采购这类文职工作，让她处理应当是没问题的。
    方叶在2025年的时空忙着他的事，而在另一个时空，一九五零年的二月十七日，即大年初一，一列火车从莫斯科轰隆而出，一路向着东方驶回。

 第10章 向上汇报和设备采购

    第10章 向上汇报和设备采购
    8508字2024-03-01　15:01:11晴空万里，冷冽的阳光，从碧玺一般的天空倾泄而下，将铺满大地的皑皑白雪，照耀得十分愰眼，庆州前往合肥市的道路上，积雪厚达尺余，此刻，一辆道奇mc吉普车，却是停在了道路之上。
    庆州行政公署专员张伟群跳下了车，顺手一推车门，只听哐咚一声，他边带上手套边吼道：“小王，你开我推。”
    “专员，还是你开吧，我来推。”驾驶位上的小王也下了车，擦了一下鼻子说道。
    “别废话，这里到合肥还有九十多公里，要是车陷在这里走不了，我们俩今天就到不了了。”张伟群带好手套，就走向了车尾。
    “准备好了没有！？”张伟群吼道。
    小王从驾驶室探出头来：“专员，准备好了。”
    “好，开干！”张伟群双手放到了车上，直听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排气管中喷出一阵阵的浓烟，两只前轮打着滑，而后轮却是陷在雪里依旧纹丝不动。
    “一二三，嘿哟！一二三，嘿哟！~”张伟群紧咬牙关，用力的推着车，车身只是稍稍晃了晃。
    “再来！”张伟群大喝一声，接着又推起了车，直直推了好一会，车子依旧没有反应。
    这时司机小王跳了下来，从副驾驶位拿出了一把工兵铲说道：“专员，您休息会，车里有铁锹，我将轮子挖出来。”
    张伟群大喘着气，嘴里喷着一口浓烈的白烟，他解开了棉大衣，朝小王点了点头：“好，你辛苦下。”
    小王半跪在雪泥地里，拿着工兵铲在那里上下翻飞，张伟群却是叉着个腰，抽起了烟。
    此时的庆州到合肥的道路，路宽不过五六米，还没有修缮，到处坑坑洼洼，前几日的大雪，将道路全都给淹没了，这几天又刚好放晴，由于是南来北往的主干道，牛踩车辗，路上已经一片泥泞，这种陷车的事，今天已经是第三回 了。
    从庆州到合肥一百九十多公里，张伟群从早上出发，此时已是日将中天，却才只走了不足近半路程，对于此时的人们来说，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一旦陷车，除了推车挖泥之外也别无他法。
    小王挖了好一会，才将车轮给挖了出来，又从路边雪地里找了两块石头，垫在前轮之前，这才上了车，张伟群依旧在后面推着，这一次到是快了很多，不屑一会，车子终于开了出来。两人又搬来石块，重新将坑填平，这才再次上了路。
    一路之上，又陷了两回，只到下午二时过半，才终于赶到了皖北行政公署。
    张伟群的棉大衣衣摆之上，已是一片的泥水，他也没管这些，只是将鞋上的泥在雪地里挡了几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走进了皖北化署。
    “张专员，这，一路上遭不了少罪了吧？”说话的是公署的钱秘书长，他见张伟群那衣摆和裤子上的污泥，便知道这一路估计没好过。
    “钱秘书长，宋主任在吗？”张伟群提着公文包笑着问道。
    宋主任便是皖北行政公署的最高领导，钱秘书长见他似是有些急，便笑着点了点头：“在的，原本是要下乡查看雪情，但昨天接到你的电话，便留了下来。”
    “还请帮忙通知一下，就说庆州公署有重要汇报。”张伟群紧了紧手里的公文包。
    “好，请跟我来。”钱秘书长抬手朝前示意。
    张伟群走进行署主任办公室里时，宋主任正在埋头批阅文件，钱秘书将其引进之后，便走了出去。
    宋主任生得虎背熊腰，但面相却是十分宽厚，早年在南京从事地下工作，后经皖省同乡卫立煌引见，到了阎锡山的队伍里，从事参谋顾问一类的工作，三八年归队，在一二零师任政治部干事。
    解放战争期间，历任鲁省支前委员会政治部主任，为华东野战军30万大军提供后勤供应保障工作，后又任华东野战军先遣纵队政治部主任，又兼支前委员会的司令，一直到现在的岗位，可谓履历丰富、充满传奇。
    宋主任手中的钢笔摇曳，并未停下，只是抬眼看了下张伟群，便说道：“两个月没见，张大专员变阔绰了啊。”
    张伟群双腿并立，站得挺直，右手拿着公文包，垂于身侧，听到宋主任开口，便裂嘴尴尬一笑，抬手在棉服上摸了摸，回道：“主任，这棉袄确实有些来头，但也确实十分暖和。”
    宋主任拿起一份文件放于一侧，而后放下钢笔，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朝张伟群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其鞋子、裤子、衣摆上全是泥，便朝面前的椅子指了指。
    张伟群不敢稍停，立即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宋主任看他样貌便问道：“午饭吃了没有。”
    张伟群答道：“饭什么时候吃都成，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工作向主任汇报。”
    “什么事，让你大正月里，顶风冒雪，一路长途跋涉啊。”
    张伟群迅速的打开了公文包，双手又在棉袄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的从里面取出了厚厚的一份报告，双手递了上去：“主任，这是庆州同安县的一份报告，腊月二十九送来的，庆州公署讨论之后，认为这份报告十分有价值，没敢擅自作主，这才送过来请公署审阅。”
    宋主任看着张伟群手中，那裁切整齐，又洁白无暇的厚厚一叠报告，顿时也感到好奇，刚刚接过，只是扫了一眼，脸便沉了下来。
    报告正页，从上到下《关于同安县经济发展规划书》，几个大字，纸页底部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同安县委县政府监制’，上盖一方红通通的大印。
    纸张上陈，字体工整，印刷无与伦比的清晰，就是中央下发的文件，也没有见过这么豪奢的。
    宋主任打开一看，标题之下，便是摘要，刚刚扫了一眼就被吸引了，嘴中更是发出了‘嘶’的一声，然后就默不作声的看了起来。
    不一会钱秘书长拿了一个饭盒进来，正要说话，却被张伟群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起身，招了招手，示意到门外去。
    “咋回事？”钱秘书长将饭盒递了上来。
    张伟群笑了笑，接过饭盒，道了声谢，说道：“是庆州同安县的一份公文，我们觉得有必要送到公署来审批。”
    “你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这事？同安的公文庆州公署确定不就行了吗？”钱秘书长感到奇怪。
    张伟群打开饭盒，也没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起饭盒里的玉米面窝头，就大口啃了起来，直直吃完后一个才说道：“这份报告我们认为十分有价值，庆州公署不敢直接做主，这不才送过来了嘛。”
    “老钱啊。”数分钟后，屋里传来宋主任的声音。
    钱秘书长立即推开门走了过去，张伟群回头看了看也没管，依旧在那里狼吞虎咽，却是听到屋里说：“请将黄副主任找过来。”
    “好，我这就去找。”钱秘书打开门走了出来，朝张伟群点了下头，便快步朝走廊远处走去。
    没过一会，屋里又传来了宋主任的声音：“别在外面欣赏江山了，吃完了就赶紧进来。”
    张伟群听到声音，迅速的盖上饭盒，抬起手擦了擦嘴，想了下，又在棉袖上擦了擦，整理了一下棉大衣，这才推开了门。
    “说吧，这是何人所为，不要说这是同安县委和县政府搞出来的，他们要有这本事，可以调到中央工作了。”宋主任朝张伟群丢了一颗烟。
    张伟群接过，就在宋主任拿火柴的工夫，他却是掏出了防风打火机，啪的一下打着，递了过去：“主任，这个点火快。”
    呼呼的蓝色火苗，顺着火机的防风网，直直的冲了出来，宋主任看着张伟群手里的打火机不解其意，不过却也看出了东西不凡。
    “哪来的？”宋主任招手示意他坐下。
    张伟群将打手机递了上去，说道：“这是防风打火机，同安县来的，他们给军分区捐了一万只，我从军分区金司令员那里顺了两个过来。”
    宋主任接过打火机一看，火机通体呈黑色，大概是防风罩的位置则是哑光灰，他在张伟群的示意下，打着了火机，呼呼的火苗立即就冲了出来，连续打了好几下，没有一次失败。
    张伟群在那里，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说道：“我先说报告，再说打火机，事情是这样的……。”
    张伟群将他在同安县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宋主任听得很认真，他刚说完，黄副主任便走了进来，张伟群只好向其又复述了一遍。
    “这个人不简单。”黄副主任翻了报告，又看过打火机之后，下了一个结论。
    宋主任点了点头，他指了指黄副主任手里的报告说道：“不说捐车捐物，就这份报告，换作我们二人，恐怕也写不出来，背后没有一个专家组，基本不可能实现。”
    黄副主任也点起头来，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张伟群问道：“确定是七天写出来的吗？”
    张伟群说道：“同安县的姚圭甲书记是这样说的，来之前我给刘伟县长也打去了电话，他也进行了证实。”
    黄副主任还是摇了摇头：“一个礼拜，不可能写得出这样的报告，如此数据详细，分析入理，没有一个工作组几个月的调查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么多字，就是印刷也不可能一个礼拜就搞得出来。”
    他接着说道：“说到印刷，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工整、清晰的印刷品，纸张也很高级。”
    “这印刷确实优良，不像是常规油墨印制，还是让技侦单位去检查下。”宋主任说道。
    报告的主页和底页被送往了军区技侦部门，不过一个多小时，一名田姓科长，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进来，汇报道：“我们用三十倍、一百倍的显微镜对纸张和印字进行了检查，发现纸张边缘采用了一种非常锋利的切刀裁切，对比两张纸的对角线和长宽，发现完全一致，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张纸的厚度，用千分尺测量，误差也在三微米以内，精度非常高。”
    “印刷怎样？”宋主任问道。
    “我们随机选取其中十个字进行了显微镜检测，字体在一百倍显微下，印刷部分呈密集点阵状，可以确定为一种全新的印刷方式；随后我们用化学制剂，化验字体，一般碘酒对字体无效，采用正庚烷或乙酸戊酯检测时，字体会出现轻度模糊。”
    “油墨成份化验出来了吗？”
    田科长摇了摇头：“技术有限，化验不出来。”
    “知道了。”宋主任点了点头，田科长敬了一个军礼后便离开了。
    宋主任陷入思索，而张伟群站了起来，解开了自己的棉大衣，说道：“这件大衣领子和内里都带毛，穿上之后非常暖和，我们也检查了皮毛，但查不出来是什么，不过可以排除为动物毛发。”
    两位主任听此，便上前摸了摸，黄副主任说道：“确实是好棉衣，这样的棉大衣，一万块一件，简直是扯淡，买两只袖子都不够“。”
    张伟群点头道：“庆州公署有四十件，那位方叶，还捐了庆州军分区一万件。”
    “老黄，最近有见到皖北军区穿这样的棉服吗？”宋主任看两向黄副主任问道。
    黄副主任想了想，摇起头来：“没见过，估计庆州那边还没有送到皖北军区吧，这么一大笔捐赠，庆州军分区不可能不上报的。”
    “打火机、棉服、豪华三轮车、猪油，这些都是部队所需之物。”宋主任再次思考了起来，将烟抽了两口，才回过思绪来，说道：“看来这人能量挺大啊。”
    张伟群请示道：“此人来历不明，意图不明，虽然没干什么破坏活动，但形迹可疑，要不要抓起来审审。”
    “不好！”“别！”两位主任几乎同时开了口。
    就见黄副主任说道：“他已经低价向政府出售了几万斤猪板油，又捐车又捐物，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这是不对的。”
    宋主任呼了口烟，也说道：“看好就行，你不是让他搞机器设备过来嘛，如果他真的能搞来，那也是好事，要知道美帝国主义自新中国诞生以来，就展开了全面孤立和封锁，国内物资紧缺，这是造成物价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
    如果那位方叶，仅仅是搞来物资，没有其它的动作，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要是就此抓人，失去了一条国外的物资通道，这种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黄副主任也说道：“一块石头，就换来了这么多物资，虽然看上去天方夜谭一般，但对于时下困难的国家来说，是一本万利的大好事。
    我非常支持宋主任的观点，这个人不可随意抓捕，相反的如果他没有别的问题，反而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现在国内还不安定，土匪、反动派特务到处都是，万一出现意外，损失就大了。”
    张伟群见两位领导都反对抓捕，他便也应承了下来，倒是宋主任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说道：“帝国主义和反动派是不可能出售设备给我们的，如果他真的搞来了机械设备，那么这个人初步看，就问题不大。另外，现在省里严重缺布料，问问他能不能搞一些过来。”
    四九年，随着上海打击银元结束，投机分子又将目光，盯向了粮、棉、布、煤等物；加上国民党反动派，不断的袭击商船、轰炸港口，国内物资更加紧缺。
    时至8月份，陈云在上海召开财经会议，部署打击投机倒把。
    从11月15日开始，每日从东北调一千至一千五百万斤粮食进关，预备全国统一平抑粮价；为确保汉口、广东、湖南的纱布供应，确保工厂生产持续，纺织工业部副部长钱之光，到上述地区，部署进行存量。
    11月25日，经过一系列的部署，全国国营商店开始统一放粮、放布，平抑不断上涨的物价，投机商们借机借货囤货，但在中财委的精心部署之下，这场‘米棉之战’最终取得了胜利。
    但是，国内物资紧缺的局面，并没有改变，大城市还能进行一定程度的维持，而到了皖省这些地方，则几乎一贫如洗，老百姓日常穿着全是补丁，全靠缝缝补补维持。
    也正是因此，但宋、黄两位主任，得知庆州有人能从‘国外’搞来物资，两人内心里虽然充满甄酌，甚至冒着风险，但他们是真的不愿意放弃，这对于当前整个皖地来说，实在太过于重要了。
    所以，宋主任与黄副主任两人合计了一下，如果方叶真的能够搞来机器设备和棉布，那么皖北公署则对同安县的卖货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张伟群的到来，就算是报备了。
    至于同安县的发展规划，行政公署则表示还要研究，毕竟这么一大份报告，要全部看完都需要很长时间了。
    张伟群是笑着离开行政公署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庆州军分区的金司令员，正在办公室里骂娘，原因便是他向皖北军区上报捐赠之事后，军区下发行文，要求将其所得的捐赠大半上缴，其中三十一辆三轮车，上缴了二十辆，一万件棉大衣，上缴了六千件，打火机更是只剩下三千只。
    ……
    同安市电商大厦，方叶贸易公司门口，徐梦莹一肚子火，今天她第一天来上班，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一直到她忍无可忍给方叶打去电话，才知道她的这位老板，居然还在家里睡大觉。
    “那个，啊哈哈，不好意思啊，起的有些晚了。”方叶尴尬的笑了笑。
    “老板，我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徐梦莹看向正弯着腰，翘着屁股开u型锁的方叶，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那个啥，这个钥匙，以后你留一把。”方叶开了门，便取了一把钥匙递了过去。
    “我不叫那个啥，我叫徐梦莹。”徐大美女，气呼呼的白了方叶一眼。
    方叶抽出一颗烟，叼到了嘴里：“是是是，徐梦莹，徐大美女，以后公司开门的光荣任务就交到你的肩上了。”
    “你不怕我将你公司给搬空了？”徐梦莹拿着钥匙，一脸戏谑的问道。
    “怕啥，你家朝那开，我又不是不知道，本乡本土的，你往哪跑。”方叶却是拿出了打火机，啪的打着火，吸了一口烟说道：“好了，公司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先拜拜了。”
    方叶就要走，却是被徐梦莹给拦了下来：“老板，我的工作，你还没有安排呢？”
    方叶抓了抓脑袋，也没想出今天有啥工作，便说道：“开门，看公司，关门，走人，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
    徐梦莹一副要晕死的表情，方叶却是走到门外，朝他招了招手，然后便一遛烟的跑了。
    他到不是又回家去睡大觉，而是开着三轮车来到了物流公司，考虑到五零年位面要进行全庆州铺货，因此上一次的九万件，其实根本不够，所以他又批发了一批货过来，这一次走的是源头厂家，价格倒是便宜了许多。
    四下无人，方叶来到了一九五零年，一车子铁疙瘩，倒是挺沉，小三轮在雪地里开得摇摇晃晃，他没有到县政府，而是来到了国营商店门口。
    所谓的国营商店其实很寒酸，就是几间连着的青砖瓦房，三轮刚刚来到门口，好巧不巧，张凤平也正在门口倒着茶叶。
    “是方先生啊，走走走，外面冷快进来。”张凤平热情的上前示意方叶进屋。
    “不急啊，张经理，先把货下了吧。”方叶说道。
    “货？”张凤平不解，他没有像方叶定货啊。
    却见方叶说道：“马上就要在附近各县铺货了，上次的九万件能顶什么事，所以这一次又拖了一批过来，铺货也好，备存也好，总要准备一些的。”
    张凤平想了想说道：“这倒是，好，就听方先生的，这批货国营商店收了。”
    “老于、老李，都过来搭把手。”张凤平转过头，朝门内喊了一嗓子，不一会就见两三个人走了过来，一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另两位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年纪都不大。
    五个人很快就将车上的货搬空，方叶也被张凤平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张方桌，两人坐下，张凤平倒了茶，递了烟，便聊了起来，就见张凤平说道：“方先生写的那份经济发展规划，在县里和庆州公署出大名了，我听刘县长说，庆州公署那边讨论了好两天。”
    “结果如何？”方叶觉得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张凤平吸了一口烟说道：“公署那边倒是没有传过话不过，不过小道消息说，专员和副专员看后，不敢做主，我估计还得上报。”
    方叶吓了一跳，这可能真是闹大了，他写这份报告，本意是为了让同安县能顺利贩卖小商品，老实说，真要按他份报告来进行同安县的经济规划，搞不好是要出乱子的，他觉得自己这次是玩脱了。
    ‘必须想办法补救！’方叶沉默了起来，心里乱糟糟，不过转而想到，如果报告真的传到了皖北公署，那他想补救也没有办法了，毕竟上面如果觉得有价值，肯定会认真研究。
    研究，对研究！想到此处，方叶便又释然了起来，上面那么多高人，他写的那些东西，能不能用，是不是切合实际，应当有人会看得出来。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方叶心底自嘲的摇了摇头。
    这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便也没打算纠结，于是和张凤平聊起了，小商品铺货的事，半小时后，方叶出了国营商店，开着三轮车到了县政府。
    抬头看去，县政府的门头上，挂着两个红灯笼，装点得挺是喜庆，方叶也算这里的老熟人了，刚下了车，便有一名解放军战士走上前来打起招呼。
    方叶被带进了政府里，刘县长没在，听姚书记说才知道，他到乡里调查部署土改事项去了。
    还是那见会议室，姚书记笑着对方叶说道：“报告的事已经交上去多日，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不过我去公署时，张专员让我代为转达，请方先生帮个忙。”
    “姚书记客气了，如果能办到的一定办。”方叶回道。
    姚书记笑了笑，叫来李秘书，取来了一张纸，他递给方叶说道：“庆州机器厂，缺少机械设备，现在国内也很难搞到，如果方先生能帮忙，这可是解决了公署的一个大问题。”
    方叶接过那张纸一看，原来是庆州公署的采购清单，上面手写着采购设备清单，钻床五台、铣床一台、车床一台。
    “就这些？”方叶看了看清单，抬起了头。
    姚书记见方叶眼中满是无所谓的笑意，顿时心头一凝，看来是订少了，不过想订得更多，公署那边恐怕财力也受不了，要知道这时候的机器设备相当的昂贵的。
    1949年4月，沈机生产了新中国第一台车床，采用六尺长的皮带作为动力传送部件，真正的车床，还要到1953年才开始研制，在苏联的帮助下，1955年8月，新中国真正意义上的车床才诞生。
    “难道方先生还能搞来更多？”姚书记问道。
    方叶点了下头，不过随即又摇起头来，他是想答可以搞来更多的，但一想到自己银行卡的那些数字，便只好说道：“暂时还不行，不过清单上这些没有任何问题。”
    姚书记倒似是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笑着说道：“那就请方先生帮忙了。”
    “没问题。”方叶看了看手中的清单，接着说道：“不过，你这清单上，没写具体的要求啊，虽然按具体设备型号采购比较困难，但是设备要多长多高的总可以定一下。”
    对此，姚书记也不懂，他想了想便说道：“既然方先生懂，那看着采购就行。”
    “好吧。”方叶有些无语。
    中午时分，姚书记挽留方叶吃饭，但方叶给推辞了，这年月都不富裕，像姚书记别看他职位这么高，其实一个月也没几个，能养活一家子就不错了，方叶真要吃了他的饭，算公款吧，国家这么穷，算私款吧，方叶也不忍心，所以他还是准备回去再吃。
    下午，当方叶回到公司时，徐梦莹正在那里对着电脑发着呆，就连方叶走进来，她都没有注意到。
    “打劫了！~”方叶笑嘻嘻的喊了一嗓子。
    却是将徐梦莹吓了一跳，她白了方叶一眼：“你是老板呀，没个正形。”
    方叶从肩上取下背包，扔到桌上，一屁股做到老板椅里，打开笔记本，一副没脸没皮样，插科打诨道：“啥叫正形，正方形的意思吗？”
    “还长方形呢。”徐梦莹大概也了解了些方叶的性格，就是那种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其实三句话一说，就没个正形。
    “那是个盒子啊，小妹妹。”方叶边念道，边打开了浏览器，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很快便戛然而止。
    徐梦莹与方叶差不多并排而坐，只是二人分坐两边，中间隔了一条过道，她见方叶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便看了过去，就见方叶正微蹙着眉，一脸的认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国内的机床厂实在太多了，方叶随手一搜遍地都是，但是他并没有采购那些不知名的小厂产品，而是找了皖省本省的一家国有机床厂的产品，车床型号选用了c6180型，这种属于中型车床，足够常规加工了，价格也不贵，十来万块。
    然后又找起了铣床和钻床，没有要带电子尺的，那东西坏了在五零年没法修，所以依旧选用了普通型号，五台钻床，一台铣床，加上车床，方叶拿起计算器一算，差不多小三十万。
    “小徐，你过来一下。”方叶弹了下烟灰说道。
    徐梦莹见老板叫自己，便跑到了他的身边，就见到老板的电脑上，正有一个铣床的图片，方叶对她说道：“待会我拟一个清单，你帮忙做个两份采购清单出来。”
    “好。”徐梦莹也没问，只是回道。
    这个采购，方叶并没有让她插手，毕竟机械设备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采购错了会很麻烦，更重要的，对于机械设备没有一点了解的人，也没办法进行这类采购。
    至于方叶本人，他在机械设备、加工制造相关行业从事质量工作十几年了，每日穿梭在一堆机器之中，上上下下，各个环节，精通谈不上，了解还是不少的。
    不一会方叶便将清单以及所增加的刀具、易损附件整理了出来，发给了徐梦莹，然后说道：“明天上午给我清单没问题吧？”
    “一个小时内完成。”徐梦莹头也没回，似是傲娇的答道。
    “哟，厉害啊。”方叶笑道。
    徐梦莹却是没理他，打开word自顾在那里忙了起来，确实没用一个小时，才半个来小时，一份标准的采购清单就做好了。
    方叶看过之后，终于相信徐梦莹的工作能力，她确实是有经验的，方叶打开以前的文件，选了份采购合同模版，一番修改，将清单加入之后，一份完整的采购合同就此完成。
    联系对方了解、确定、下单，一气呵成，方叶贸易第一份设备采购开始了。

 第11章 回血和送货

    第11章 回血和送货
    11317字2024-03-02　17:29:40方叶看着银行卡里尚存的90多万余额，心里已经有些慌了，需要采购的物资越来越多，而进账却已经完全中断，他原本以为靠着卖和田玉能支撑起来，没想到已经快两个月了，他的那块羊脂玉依旧无人问津。
    他知道资金问题必须解决，可却并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如果说卖什么最快，那一定是黄金，但50年位面的国家，根本就没有几两黄金，甚至连白银都没有几块，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窗外已是一片灯火璀璨，屋里依旧清冷，方叶坐在家中的餐桌前，有些烦闷的抽着烟，心绪如同那缭绕升腾的烟雾一般，始终萦绕在心头。
    玉石、古董、田黄等等等等，这些东西方叶应当在五零年位面都能搞得到，但是他目前连玉石的市场都还没有打开，五零年位面的东西搞得再多，他在25年的位面也支撑不起，按照目前的形式发展，他公司里的钱，最多还能支撑两次小规模采购。
    “妈得，有穿越这种金手指，却还混得这个吊样，看看人家曹小强，再看看自己，真他妈一废物。”方叶将手机一丢，暗骂了自己一句。
    无巧不成书，就在这时一阵微信电话铃声响起，方叶拿起一看，见是严总打来的，不由得心中一喜，赶紧接通。
    “严总好啊。”方叶说道。
    “方总，你那块石头还在吧？”严总问道。
    “在啊，严总这边找到路子了？”方叶问道。
    电话里，严总平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说道：“去看了才知道，不敢说一定能成，但对方确实有实力，而且是收藏爱好者，家里一屋子都是石头。这样，你要是方便的话，我俩约个时间，这两天带上石头去一趟上海。”
    “严总看哪天合适？”方叶问道。
    电话里稍停顿了下，便听严总说道：“那么就明天吧，我们直接在机场碰面，十点半有班飞机到上海。”
    “行！”挂断了手机，方叶顿时来了精神。
    一路飞行，严总带着方叶出了虹桥机场，就上了一辆前来接送的豪华轿车。方叶第一次坐上了几百万的轿车，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有钱人，开了约一个小时，便来到了闵行区的绿城玫瑰园，这是一座依山傍湖的别墅区，里面全是一幢幢的别墅，看得方叶目瞪口呆。
    一座三层别墅前，车子停下，就见到一名洋人管家走了上来，却见对方一口流利的汉语，一路带着他和严总，走进了别墅之中。
    “不知两位要喝些什么，茶、咖啡还是红酒。”洋人管家将他们俩人引到待客区，示意坐下便问道。
    “茶就好。”严总笑道。
    “这位先生呢？”洋人管家又问像了方叶。
    “一样。”方叶答道。
    管家点了下头，一脸笑意的说道：“好的，请稍等，家主先生待会就过来。”
    不一会，就见几名穿着仆人装的年轻洋女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过来，却是两盏茶，用的是那种传统的带盖茶盏，倒是显得古色古香。
    坐了约摸十来分钟，就见客厅内侧的大门打开，一位年约六旬的老爷子，身着锦锻马褂，手拿一串佛珠，在洋人管家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严先生，方先生，让二位久等了。”来人面露微笑，显得从容淡定。
    方叶和严总赶紧站了起来，就见老爷子朝二人伸出了手，只是稍稍一握，便又说道：“两位一路辛苦，我带二位参观一下别墅。”
    房子装修真的非常的奢华，方叶也算是长了见识了，特别是三楼，整层都是收藏室，有西洋的收藏，但更多还是中国的收藏，字画、古董、瓷器、玉石无所不包，仅仅玉石就占了好大一个展厅。
    “这，不是前曾经传遍行内的那只玉瓶吗？原来在您这里!”方叶看着收藏柜中那只和田玉瓶，非常惊讶，这只瓶当时据说是那位搞房地产的王老板收了，价格过十亿，一度风靡行内，传得沸沸扬扬。
    老爷子笑了笑，朝方叶点头道：“我从王老板那里收来的，花了十二亿。”
    ‘真的是有钱啊。’方叶心里感叹。
    一番参观，方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老爷子带着严总和方叶来到了一张桌子前，看得出，这张桌子也是古董了，不过方叶对此不太懂，倒是严总了解一些。
    “方先生带来的石头可否方便欣赏一番？”三人坐下，老爷子笑着问道。
    方叶知道办正事了，便立即从背包里将石头拿了出来，却见老爷子顿时眼中精光一闪，叹道：：“嘶~，方先生，厉害啊！”
    说完也不理方叶和严总，便抱起石头，左瞧又看，直直观察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又拿起了电话，打了一通，约摸一个来小时后，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介绍下，这位是海派雕刻大师穆先生。”老爷子笑着引见了起来。
    方叶一时哑然，眼前这位年约四旬的女士，可是当今海派雕刻的代表人物，方叶印象中，他见过这位女士的一件红皮俏雕作品，只是寥寥几刀，便售价上百万，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
    这位穆女士，也被桌上的极品羊脂给吸引了，她拿起石头观察了半天，一脸震惊的表情，老爷子见她如此，便笑着问道：“穆先生，感觉如何？”
    “这么大的极品羊脂，我从业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今天长见识了。”穆女生轻轻的抚摸着石头，手都有些颤抖了。
    说完，她又检查了起来，一直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在石头的顶部，找到了一处长约一公分，深约一毫米的浅绺裂，除此之外几乎完美无暇。
    “东西没有任何问题，质地极佳，当真是一方极品羊脂啊，价值连城。”穆女士赞叹道。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便对严总和穆女士说道：“两位先生，暂且跟管家别室休息一下。”
    两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与方叶谈价格了，两人识趣的跟着管家离开，屋里只留下了老爷子和方叶。
    “方先生，这块石头我要了，您开个价吧。”老爷子摸了摸石头说道。
    这种极品羊脂，行外市场价十万都行，但行内价格还是不一样，方叶想了想便说道：“克价六万如何？”方叶问道。
    老爷子哈哈一笑：“方先生，这东西不是单纯按克价来卖的，那是市场上的规矩，收藏行内有收藏行内的玩法。”
    方叶哑然，这些他还真的不懂，于是便坦诚的说道：“老爷子，这个我确实不懂。”
    老爷子说道：“质地、大小，甚至后续雕刻什么，能否出彩，这些都很关键，也都会影响价格。方先这块玉质地没得说，确实极其稀少，难得一见，但奈何形状稍欠，个头也不算大，您看我那个瓶子，高度半米多，是一整块重大一百多公斤的极品料子雕成的，您这块出不了这个价。”
    “老爷子是真行家，您看能出多少？”方叶感觉要被宰了，不过这也没办法，他对收藏市场确实不懂。
    老爷子让他将石头被抱到了一个电子称上，称了下，共8513克，老爷子想了想说道：“最多只能给一万一克的价。”
    “这也太少了吧，老爷子，要不您给提提？两万如何？”方叶问道。
    老爷子摇了摇头：“这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收藏市场与玉石销售市场不同，玩家也要考虑到后续的问题，这个价其实不低了。”
    “我真心想出，您若也真心想收，您再给抬抬。”方叶觉得一万一克有些接受不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说道：“一万五，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若方先行不能接受，那只好欣赏了。”
    行内所谓的‘欣赏了’，就是婉转的表示，只看看，不买的意思，方叶知道对方已经给了底价，而他也必须要出掉，否则下个月公司恐怕就得倒闭了，最后想着，就当是进行内交学费了，于是便说道：“好，就按一万五算。”
    最后，石头去掉了三克，按8510克重计，共计1.2765亿，方叶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己这就拥了一个小目标了？
    方叶依旧给的公司账号，老爷子拿起电话就打了起来，没过多久，便对方叶说道：“今天先付两千万，剩下的大额交易转账，要等一天。”
    对此，方叶当然无不应从，不过一会，方叶就收到了银行的转账，两千万到账，看着信息上的一长串数字，方叶心里乐开了花，这才是位面倒腾物资的正确打开方式，之前实在太苦逼了。
    老爷子热心的留方叶和严总吃晚饭，当然，他们两人拒绝了，毕竟彼此只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相熟，回去的路上，方叶通知财务韩晓兰，让给严总的账户打过去一百万，这是之前答应的中介费。
    ……
    第二天，公司里，方叶开始制订起下一步的计划，五零年位面，就要到三月份了，距离抗美援朝战争爆发，还有七个多月的时间，他必须要做些准备了。
    别的事，方叶做不了，但是力所能及的做些民用物资支援，他还是做得到的，于是拿起电话，拔打起了卓艺服装公司吴老板的号码。
    “方总，你好你好。”吴老板倒是显得很热情。
    方叶说道：“我还要订一批棉服，包括帽子、棉服、棉裤、手套。”
    “行，不知道方总要多大的量。”吴老板高兴的问道。
    “十六万件。”方叶说道。
    “十六件啊，行…,呃，不是，方总，您说多少？”电话里吴老板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十六万件。”
    “万件？”吴老板不可置信。
    “对，十六万件，请按整套配齐，打个版，然后报个价。”
    “方总，您，您，您。”吴老板有些结巴了。
    过了好一会，吴老板深呼了一口气才激动的说道：“方总，您放心，样版，我连夜打，最迟后天，我亲自给您送上门，您看如何？”
    “好！”方叶答到。
    两天后，吴老板带着老婆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方叶的公司，样版一共打了两套，棉服和方叶之前采购的一模一样，加上棉裤、手套全部整齐了。
    方叶看了下棉服，没有什么问题，但手套方叶却要求改进：“手套上打两个扣眼，用绳子结起来。”
    这也是方叶考虑到实际使用场景做出的改进，没有绳子，棉手套很容易丢失，如果直接缝一条绳子，万一断了，还要找针线来缝，战场上这样太费事了，不如直接搞个扣眼，穿绳子适用。
    “没问题，回去就改。”吴老板回到。
    考虑到此时部队战士的身高，普遍在155至168之间，因此采购的棉服，155、165、170、175、180五个尺寸，比例分别按20%、40%、25%、10%、5%进行的采购。
    吴老板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按方叶的要求重新打了手套的样版，样形、尺码确定，便谈起了价格，由于方叶要的量非常大，因此棉服的价格下降到了50一件，棉裤30，手套三块一副，雷锋帽子12块一顶，共计一千五百二十万，订金就要付450万，要求五个月内必须完成。
    方叶总感觉还少了些什么，不过一时没想起来，只到晚上回家脱鞋之时，才想起来，鞋子还没订，于是又打开电脑查了起来，考虑到军队使用，还是正规的厂家合适。
    搜索一番，找到际华的加绒解放鞋，国有企业，军工品质，质量非常可靠，而且一双只需要20元，方叶找到了对方的公司销售联系方式，一口气订了20万双，鞋码从38到44，又花了四百万。
    方叶一看银行账户，两千万才两三天时间，就花得七七八八，还好还有一个小目标打底，不过，他还是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挣钱像吃翔，花钱像拉稀。
    这些订单刚忙完，方叶就收到了物流公司的电话，他订的那些设备到了，没有堆放场地的他，依旧让货车，拖到了路边的无人空地，然后拿出手钻，将铭牌一个个给拆了下来。
    “后面采购的物资越来越多，还是得找个堆放场啊。”方叶骑在三轮上，看着放在路边的一排设备陷入思索。
    想了想，他记得村里，以前有个电力建设公司的堆放场，架高压电网时用了，大概有几亩地，已经慌了好几年了，那边靠大路边也不远，交通十分方便，想到此，便拿起电话，给村里打了过去。
    “李文书，我是青龙的方叶啊，对对对，就是方国华家的。”方叶嘴上笑嘻嘻：“我记得村里有个堆放场，以前电力公司建高压线时的那个临时工地，现在还在用吗？”
    “早没用了，都荒五六年了，你问那里干嘛？”李文书问道。
    方叶回道：“是这样，我这不是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嘛，想找块场地，作临时堆放用，村里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搞。”
    “哟可以啊，现在是方总了，不过那是集体的地，要付租金的。”李文书说道。
    “多少钱一年啊。”方叶问道。
    李文书回道：“我也不晓得，不过可以给你问问，你等下。”
    没过一会，就听电话中李文书说道：“一共四亩地，有三间房，围墙什么的都还在，主任说，你要是租，一年按四万算，三年起租。”
    “没问题啊，三年租金，我可以一次付清，您看成不？”
    “可以，抽空来村里一下，集体用地，要签合同的。”李文书说道。
    解决了这个大问题，方叶顿时神清气爽，这么大一块地，要不是在村里，别说四万，就是三个四万一年，他也租不下来啊，这年头要找便宜还得在农村。
    要知道，那块场地，边上就是水泥马路，顺路不过两里地就上了县级公路，四五公里外，就是高速公路的路口，交通相当的方便，真是捡到宝了。
    方叶喜滋滋的叼着烟，见四下无人，便又消失了。
    同安县堆放场里，方叶坐在三轮上，嘴里叼着烟，一脸的笑嘻嘻，他是真的开心极了，一路开着车，就朝山凹跑去。
    老李头的木屋不见了，变成了两间砖房，他依旧坐在门外，抽着自己的旱烟，只到方叶的三轮出现。
    “李叔。”方叶的车子停在路边，他坐在上面，挥起了手。
    老李头笑着起了身，朝他急急走了过去，老远就喊了起来：“方先生，你回来了哇。”
    待他走近，方叶一边打开背包，笑里从里拿了条烟出来，说道：“回来了，挪，这里有条烟，带给你抽了，先说清楚啊，我这是个人送给你的，可别说我行贿啊。”
    “这好烟，太精贵了，不成不成，不能收。”老李头摇头摆手，往后就是一退。
    方叶下了车，拉起老李头的手，将烟塞了过去：“李叔，你天天在这，也挺无聊的，我看你除了抽烟，也没别的爱好，就给你带了条，不是什么好烟，收下就是。”
    方叶将烟留下，便又开着车，往前走去，不一会就见到了站岗的解放军，谭连长依旧那样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方叶载上他后，便开往了县政府。
    方叶这一次回去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七八天，所以当他再次出现在县政府时，姚书记和刘县长都有些诧异，毕竟要采购机械设备，这可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
    “咋这么快？”姚书记看着方叶递上来的设备清单，多少还是觉得太快了。
    方叶笑道：“有一个礼拜了，不短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采购的不多，如果大批量的采买，一周确实不行。”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刘县长拉起方叶就要往外走，而姚书记也将清单一收，几人就出了县政府，爬上了方叶的电动三轮。
    堆放场里，一台全新的大型车床，通体泛着黝黑的光泽，它的边上，还摆着一台台浅绿色的铣床和钻床，一水的全新设备，看得两位领导，眼中精光直冒。
    “真是好东西啊，一看就十分的精良。”姚书记摸着车床说道。
    在方叶看来，这些都是普通设备，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确实是精良的机床，他的加工精度和稳定性，比这个时代大多数同类产品都要好。
    看过设备，姚书记便又急匆匆的回到了县政府，给庆州公署打去了电话，第二天，庆州机器厂的徐经理就赶了过来。
    看着堆放场里的设备，徐经理也愣了，他指着钻床朝方叶问道：“这是钻床？”
    方叶同样一愣，问道：“不是说要五台钻床吗？”
    “我们说的钻床是那种。”徐经理呆了呆。
    “哪种？”方叶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说道：“你说的是那种，一个电动机，带三个手叉柄的台钻？”
    方叶当时采购时，刚开始确实买的台钻，但考虑到台钻的用途不大，于是又改单买了摇臂钻，不仅能钻还能膛，虽然是老式普通的钻床，但一台就三四万，他钱不够，所以也没有买那种高精度的，否则一台就要三十几万。
    徐经理点了点头，然后又指向车床：“这车床不带皮带，真先进。”
    “车床不就这样的吗？”方叶也傻眼了。
    徐经理有些激动的摇了摇头：“国内用的大多是皮带车床，这种电机驱动的新式先进大型车床极少，价格实在太贵了，而且也很难买得到，不少国家都管制出口的。”
    “我靠，这破玩意还管制？”方叶一脸的不解。
    徐经理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能用来车炮管的，你说呢？”
    “车床工作行程四米，全长六米，这玩意能用来车炮管？”
    徐经理有些无语的看着方叶，说道：“能啊，四米行程的车床，足够加工小型火炮了，比如鬼子的九二式步炮，迫击炮，甚至75野炮、150野炮，都能加工。”
    方叶张了张嘴，鬼使神差的说道：“要不够的话，整他个百十台。”
    “……”徐经理瞬间无语：“方先生，你知道百十台这样的大型先进车床，是什么场面吗？就是全国最好的沈阳第一机器厂，也达不到这个层次啊。”
    “百十台。。。”徐经理呵呵一笑：“庆州机器厂，能买来这些设备就要掏空家底了，百十台那怎么可能，将整个庆州卖了都置办不起啊。”
    方叶却是算了一下，这样的一台车床，价格不过十几万，好一点的二十来万，一共也不过两千万左右，却能换来另一个沈机，这笔生意于时下的国家来说，怎么看都是绝对不亏的，他陷入了思索之中。
    “那个方先生，价格能否适当优惠一些。”徐经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方叶从思索之中回过神来说道：“车床就按一亿算，铣床五千万，五台钻床算一个亿，可不可以？”
    徐经理一怔：“方先生这个价格当真？”
    方叶点了点头，徐经理却是说道：“这个总价，连这台车床都买不到啊，方先生这是在做亏本生意。”
    方叶挥了挥手，说道：“没啥，反正我的钱是用来搞和田玉的，只要不妨碍我买石头就成。”
    徐经理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只感觉眼前这位方先生，神通广大，又无法琢磨，要知道这样的先进车床，国内根本生产不了，车床里面的精密齿轮、丝杠、导轨，甚至车床上的夹盘，对于时下的中国工业来说都是难点。
    刘县长叫来了县里的卡车，结果发现，由于车床太长，又重，卡车根本装不了，最后决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运输，找到了几个汽车轮子的板车，置起了一个衍架，几十号人呼着号子，一起拖动，才将车床给放到了拖车上。
    方叶看着这场景，发现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他在21世纪一个电话就叫来了吊车，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吊运问题，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年代，国内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甚至连手动葫芦这种几近淘汰的东西都没有。
    一台汽车在前面牵引，板车两侧几十号汉子，前拖后推跟着押运，看到这样的场景，方叶不由得长叹一声，先辈们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建设起了新中国，而到了他那个时代，人们要么习惯了理所当然，要么习惯了抱怨。
    可面前的这些先辈们，他们在初春的寒风里，呼着号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没有一丝抱怨，他们一个个热情高涨，充满了干劲，方叶一度并未放在眼里，作为一个已经习惯了利己的人来说，在他的思维里，跟自己无关的事，凭什么让自己出力。
    只到现在，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似乎有一些新的认识，眼前这些衣服上打满着补丁，甚至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人们了，他们觉得这些机器对国家有用，他们或许不懂这样那样的道理，但是他们只要看到国家有一丝强大的机会，他们就愿意拼尽全力。
    ……
    国营商店的张凤平，最近有些忙，他在联系周边几个县的国营商店，将从方叶这里搞来的货铺过去，事情原本并不复杂，但因为公对公，此时的手续倒也不少，需要同安县给对方县市政府发去公文，而后两地的国营总店相互对接，进出货都需要走政府的公账，也确实很麻烦。
    国营商店里，张凤平拿起本子翻了翻，对面前的方叶说道：“庆州公署地区的铺货已经开始了，目前淮宁、庆州市、前山、桐庐几地都已完成，不过因为都是第一次交易，采用的是寄卖的方式，东西卖出才能回款，另外，因为公对公走账，回款的时间也会延长。”
    方叶笑道：“没啥，刚开始做肯定是这样，他们也怕付了我们钱，到时货卖不掉，不过等生意做开了，就好了。”
    张凤平点了点头，随即脸上有些失落的说道：“就是往全国贩卖的事，还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
    方叶也沉默了下来，同安县，甚至整个庆州地区，其购买力都有限，生意不可能做得多大，真正要赚大钱，将货卖到全国是唯一的出路，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差不多是遥遥无期了。
    对于方叶来说，如今国家贫困，他搞过来的货物，高价卖是一种掠夺，市场也大不了，而低价卖，现在市场又受到了限制，他无法赚到更多的钱，也就无法向此时的中国，倒腾更多的物资，因此这个问题确实让他有些头痛。
    方叶皱眉凝目陷入沉思，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这时张凤平开口道：“对了，庆州公署请方先生代为购买布匹的事，不知是否收到了消息？”
    方叶点了点头：“姚书记跟我说了，量不大，只有30吨。”
    张凤平抽出一根烟递给了方叶说道：“方先生，现在全国的棉布实在太缺了，庆州公署恐怕需求远不止三十吨，估计也是没有钱买，我在想，如果方先生能搞来更多的布料，即便庆州公署买不起，国家也可以买。”
    方叶眼神一滞，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对啊，怎么将这事给忘了，目前全国都缺布料，现在虽说上海的金融战基本结束，可是国内对布匹需求没有任何减少啊，反而大多数地方，布料和棉花都严重不足。
    由此，方叶似乎打开了一个窗口，他向张凤平请教道：“如果我能搞来更多的布料，假如庆州公署不收，我能通过同安县卖出去吗？”
    张凤平仰了仰头，笑道：“方先生，那要看能搞多少了。”
    “一千吨应当问题不大。”
    “嘶！~”张凤平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震惊之余，便说道：“一匹布，市价为36万，不知道方先生要卖什么价。”
    方叶顿了顿，有些弱弱的问道：“一匹是多少米啊。”
    张凤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一匹为40码，一码为0.9144米，也即一匹布长36米，每米合一万人民币。”
    方叶对布料基本没啥了解，不过家里装修做窗帘时，了解了一点皮毛，后世的布料一米为一千克，一千米就是一吨，混纺纯白棉布一吨大概一万五到两万元，一千吨最多大概两千万。
    方叶算了一下，如果每米按五千人民币算，一吨即500万，一千吨就是500亿人民币，这么多钱，足够他在五零年位面大肆采购一番了，越想他越坚定了想法。
    “我的布料要宽些，每米重约1公斤，如果卖五千一米，你看行不行？”方叶问道。
    张凤平张了张嘴，缓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个价格在成本价以下了，方先生确定要这样卖吗？”
    方叶吸了口烟，猛的将头一点，答道：“确定，细支纯白棉布，质量绝对在全中国一流水准。”
    张凤平二话没说拉起方叶，就往外走去，说是要带他去见姚书记，而姚书记了解后，却似乎没有多大震惊，他表示，如果方叶真的能搞来这么多上好的棉布，根本不用担心卖不掉的问题，反而要担心另一个问题。
    “庆州没有印染厂，这么多白布料，在整个省，恐怕都没办法处理成可售品，因此我建议，最好给染个色，纯白布料留个一百吨就行了。”姚书记说道。
    “这样的吗？”方叶发觉自己还是太相当然了。
    张凤平也说道：“姚书记说得对，染色的话，可以染成黑色、蓝色、灰色，当然，如果是印花纹的会得更好卖。”
    方叶想了想说道：“那行，白色一百吨，花布三百吨，黑蓝灰各两百吨。”
    姚书记抬手在方叶的手背上拍了拍说道：“方先生放心，布匹根本不愁卖，反而是现在买不到，庆州几个县，一千吨，也就是几个县一分就没了，如果庆州真的只要三十吨，我会往皖北行政公署申请，就怕到时你的布不够用。”
    听到此，方叶才放下了心来，在五零年待了两天，一直到庆州那边来电，设备安全抵达庆州机器厂，他才启程返回。
    刚到方叶贸易公司门口，就听到里面俩个女人，在那里哈哈哈的谈笑着，方叶背着个包走进一看，原来财务韩晓兰已经过来上班了。
    “哦豁，又添新丁了。”方叶背着包，嘴里叼着根烟，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晕死。”徐梦莹一手托腮，白了他一眼，方叶却是装作没看到。
    韩晓兰见方叶回来，便上前说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这是不告而来了。”
    方叶放下包，往椅子上一坐，说道：“不是之前都说好了的嘛，你来了，我也能省点心，就是小公司，你还要多习惯下。”
    “没啥，挺好的。”韩晓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叠文本，递了上来，说道：“方总，我和莹莹的劳务合同都做好了，需要你签字盖章。”
    方叶拿起合同看了看，没啥问题，便刷刷的签了字，拿起公章啪啪就磕了上去，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就全部结束。
    方叶见两人都在，便笑着说道：“公司的元老们，已经全部到齐，那咱们就一起开个会吧。”
    虽说开会，却是各坐各地，毕竟方叶这小公司，也没啥公议室什么的，徐梦莹一转办公椅，转过身来，韩晓兰也拉出了椅子，又拿起了纸笔。
    方叶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韩姐，公司的财务状况就请你负责了，另外我最近在村里租了一个场地，三年共十二万，又采购了一批商品，到时还要你这边付下款。”
    “好。”韩晓兰点头应下。
    方叶看向徐梦莹，却见这位美女，一脸的明媚，方叶想了想说道：“小徐，你这边最近工作可能比较忙。”
    “老板安排就好了。”徐梦莹答道。
    方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两件事要交给你，请记一下，第一，我这边准备成立一家新公司，名称就叫‘品雅文玩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玉石、古董、工艺品、字画，注册资本一千万，我看隔壁空着，你问下电商大厦物业怎么租，如果跟公司的租金一样，你就联系租下来，然后到工商部门注册。”
    徐梦莹记得很认真，方叶接着说道：“第二，月底，你可能要出一趟差，去河南那边，主要工作就是去看一看公司在那边订购商品的生产情况，什么时候去，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也自己看着办。上述工作的相关费用你找韩姐要。”
    方叶双手一拍说道：“好了，工作就这些，现在散会。”严肃的表情一变，又是一副嘻皮笑脸样。
    韩晓兰见此便问道：“老板在那边订货了？啥时候的事啊？”
    方叶笑了笑，这种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财务，到时月底一结账，啥都清清楚楚，于是便说道：“前些天订的，订金已经付了。”
    想了想又对徐梦莹说道：“小徐，你再发个招聘，要求男，年龄24至45，最好会开车，如果不会开，人稳重懂应变也行，主要工作就是安排场地、收货，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四千五，试用期后五千，其它待遇不变，跟对方说清楚，能接受加班，偶尔出差。”
    韩晓兰说道：“轻轻松松一个月六七千，这工作哪找去啊。”
    当初方叶见美急色，但回过头来一想，女孩子出差真不是个事，何况是这样的大美女，万一碰到坏人，他方叶真负不起那个责任，想到此，他便又对徐梦莹说道：“小徐，出差的事，还是我来吧，你在公司就好。”
    “不干，我要出差！”徐梦莹扭过头去。
    “……”方叶语结，不知该说啥是好，只好说道：“社会险恶啊，懂不懂！”
    韩晓兰看向方叶，见这位老板一脸认真，又看了看徐梦莹，却见她背过身去，双手托腮，似乎不开心的样子，她一脸欣然，只是笑了笑，却也没说什么。
    方叶又在网上找起了布料，联系了一番，终于确定了常州的一家大型纺织厂，对方纺织、印染一体，将方叶的问题都给解决了，这种一站式解决能力，另一个位面是不敢想象的。
    在公司待了半天，方叶又急匆匆走了，他要去常州那边确定印染花色和色卡色号，公司里又只留下了两个女人。
    “我就是看能出差才来上班的，现在又不让我去。”徐梦莹气鼓鼓的。
    韩晓兰乐呵呵的笑道：“其实，我们老板人挺好的。”
    “说话不算数。”徐梦莹拿起圆珠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韩晓兰起身走到她边上，看着她在那生闷气，便问道：“你怎么还喜欢出差啊？”
    徐梦莹放下笔，双手托腮，秀眉微蹙着说道：“在家里天天都烦死了，一个个的都逼我结婚。”
    “你也不小了啊，该结婚了，我这么大时，二娃都三岁了。”韩晓兰说道。
    “不想结婚，那不是爱情，是交易，将我卖给人家换取他们的利益。”徐梦莹顿时眼中满是愤怒、不甘和恨意。
    韩晓兰轻轻一笑：“也是，女人啊，这辈子都这样，结婚了又怎样，照样离婚。”
    徐梦莹抬起对来看向韩晓兰：“韩姐，你离婚了？”
    “五六年了，两个孩子我带着，也习惯了。”
    “咋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这得多辛苦啊，前夫呢？”徐梦莹非常惊讶，这两天，她觉得韩姐非常独立，但是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韩晓兰似乎被提前了伤心事，只是勉强的笑了下说道：“一个赌鬼，不提也罢，莹莹，你找男人，可要擦亮眼晴，别跟我一样。”
    徐梦莹站了起来，展开双臂将韩晓兰抱了抱，安慰道：“没事的韩姐，女人自己照样能过好。”
    韩晓兰眼睛一红，在她的叙说中，徐梦莹才知道，韩姐与前夫，年轻时相识，那时的韩姐，年轻不懂事，在对方甜言蜜语和丰富多彩的生活下，很快就沦陷了，一直到共同生活在一起，韩晓兰才知道，前夫就是一个人渣，到处撩女人不说，还喜欢赌博。
    赌完了自己的钱，又开始拿韩晓兰的钱，后来韩晓兰有了身孕，无法工作，整个家庭完全没有了收入，然而就算如此艰辛，韩晓兰还是没有放弃他，只是时间会磨平一切激情。
    钱赌光了，卖房子，又赌光了，那男人甚至提出让她出去接客，韩晓兰被生活打击和摧残得体无完肤，尊严尽失，她终于做出了决定，选择了离婚。
    “真是一个渣男啊。”徐梦莹听完故事都感到可怕。
    “所以说要你要擦亮眼，那些甜言蜜语的多半不是好人。”韩晓兰说道。
    “韩姐，我们老板你了解吗？”徐梦莹有些好奇的问道。
    韩晓兰摇了摇头：“不知道，虽然我认识他比你久些，但是也没接触过两回。大概两个多月前吧，那时公司还在装修，我就见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后来月底来处理过一次财务，他还是一个人在忙前忙后。”
    “不过老板人挺大度，成熟稳重。”韩晓兰若有所思的说道。
    徐梦莹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你说反了吧，我看他一天到晚嘻皮笑脸，没个正形，那里稳重了。”
    韩晓兰伸出食指在她身上轻轻扎了扎，笑着说道：“莹莹，看人可千万不要只看表面哦，我们老板，不像一个简单的人。”
    “切，一个小破公司，能有多复杂。”徐梦莹傲娇的抬起头，一脸的不屑。
    方叶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两个女人口中的谈资，此刻的他正背着他那几十块钱买来的半旧背包，急匆匆的走进了前往常州的高铁里。

 第12章 军区来人

    第12章 军区来人
    11405字2024-03-03　16:18:48庆州军分区，会议室门口两名卫兵，身形挺拔，目光烱烱，神情肃目，一动不动，阳光从窗户洒入室内，墙上挂着马、恩、列、毛四幅黑白图画，墙边两侧分置着党旗和国旗。
    一方长约七八米的木桌之上，一上一下摆着两盏茶杯，十几只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只见一只身着棉大衣的粗糙大手，端起茶杯，就是一阵吸嗦之声。
    叮哐一声，茶杯盖上，一个沉稳中带着一丝审视的声音说道：“听说你金大司令员，在军分区里骂娘，骂军区像土匪，抢了你的财产，我和政治部李主任这次来也没别的，就是来听听你的雄壮之语，现在土匪来了，你打算怎么打？”
    上座之人，赫然就是皖北军区曾司令员，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正靠在椅子上，拿着一方手帕在那里擦着眼镜，他的左下之人是李主任，而金司令员则双手垂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脸上却是不服。
    李主任面前摊开着记事本，钢笔放于一侧，却也是靠在椅子上，一脸玩味的看着，站在对面的金司令员。
    却见金司令员说道：“军分区得了一笔捐赠，按理当然要上报，军区若有所取，那也是应当，可…。”
    “可是抢了你一大半的物资是吧。”曾司令员戴上眼镜，就是一声冷哼：“哼，人家捐给你的，就是你的？你当这是什么地方？那么大一笔捐赠，你也不怕吃噎着！”
    “部队的棉服都不够分，不少战士还穿着单衣，好不容易…，现在只有四千件，整个军分区又要怎么分？分给谁？”金司令员如同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在那里鼓着嘴，一脸的不忿。
    李主任笑了笑说道：“金司令员，我们知道庆州军分区还买了五千件，其实军区从你这里征用了六千件，也没有都留下，军区留了一千件，又送了一千件到皖西军区，剩下的四千件，送到中央了。”
    “啊！~”金司令员一脸愕然。
    曾司令员哼的一声，指着金司令员说道：“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只看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现在全国棉花紧缺，你可知道，北方多冷，战士穿的是什么？还有，你身上的这件棉服，就连中央军委的首长都没得穿，你倒好，像个守财奴一样，还骂骂咧咧，你骂给谁听！？”
    金司令员双腿一并，昂首道：“首长，我错了，请首长批评。”
    曾司令员挥了挥手：“有好东西送到军区，算你识相，这次功过相抵，就不追究了，坐下吧。”
    金司令脸上的肃容一变，顿时嘻皮笑脸，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就递给了曾司令员，见其接过，又打着火机，曾司令员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接过火点着，嘶的抽了一口。
    “日子过得阔绰了啊。”曾司令员瞥了他手中的打火机说道。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打火机军分区装备了一批，其它的和棉服、三轮车，一并都都送到了军区。”金司令员又抽出一根烟，扔向了李主任，对方站起接过。
    曾司公员早年从事情报工作，烟瘾很大，他将烟又猛吸了一口，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只是随着烟雾散开，他的面色变得谨慎了起来，见金司令员坐下，便问道：“对方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捐军区物资，调查清楚了没有？”
    金司令员想了想回道：“暂时没有搞清楚，其人为同安县口音，年纪自称三十五岁，不过据同安县政府的人说，看着三十岁是有了，其人衣着精良，谈吐不凡，颇有见识，年前还给同安县写了一份县域经济发展规划，从庆州专署张伟群专员那里了解到，这份报告在公署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前些时日张专员还带着报告到皖北公署作专门汇报去了。”
    “哦~？这么厉害？”曾司令员脸上满是惊讶。
    金司令员满是肯定的说道：“还不止这些，庆州机器厂缺少设备，此人还搞来了一台十分先进的大型车床，另有一台先进的铣床和五台摇臂钻床，机器厂试用之后，发现加工精度非常高，整个省恐怕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加工设备。”
    “是不是依旧卖得很便宜？”
    金司令员点了点头：“不到正常价格的三分之一。”
    “呵呵，当真是神奇。”曾司令员虽是呵呵一笑，眼中却满是思索，他拿起打火机看了看，然后便示意着对金司令员说道：“这个打火机，你们研究过吗？”
    “这有啥好研究的。”金司令员满是不解。
    一旁的李主任却是面容严肃地说道：“金司令员，军区技侦科拆解了两只打火机，你猜结果如何？”
    “如何？”金司令也颇感好奇了。
    “精密度太高，国内根本无法生产。省里的机械专家看过之后认为，如果单纯以技术和制造难度来说，这样的打火机，哪怕就是在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国家，其成本也绝对不低，批量造价不会低于1美元。”李主任说道。
    “啥？~！这，这怎么可能，那岂不是说，那位方叶仅打火机一项，就捐资上万美元？”金司令有些不可置信了。
    李主任说道：“打火机、猪板油、棉大衣三项捐赠，军区初步调查，初步估值大约为四万三千美元，金司令还认为这事不值得关注吗？”
    曾司令从口袋里拿出烟，又续了起来，说道：“这还是军队方面的，如果算上其人，这两个多月来，所有物资的总价值，已经超过十万美元了，还真是一位能人啊。”
    “庆州军分区就一点也没有引起警觉？”曾司令员问道。
    金司令脸色顿时通红，脸颊不由得抽畜了一下：“这个，军管会的赵福远主任和后勤部的韩先礼科长见过其人，我原本想见见，但是很不巧，几次他都没在。”
    金司令想了想，对曾司令员说道：“我这就将俩人叫过来。”
    不一会赵福远和韩先礼就走进了会议室，不过韩先礼与方叶也只是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了解，只是说了一些对其认的初步认识。
    倒是赵福远已经和方叶打过数次交道了，他的汇报还是比较详细的。
    “此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而且所用之物，特别是那样三轮车，开起来没有什么声音，听他说是电驱动的，就是车上装了蓄电池，当时也倒确实没有感到意外，现在想想，这样的车，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赵福远汇报道。
    “还有哪些特别之处吗？”曾司令员问道。
    赵福远想了一会，才回道：“要说特别，也确实挺特别的，他的东西根本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运到同安这样的小县城的，要知道，这些货品都很不凡，必然要走海关，可上海一路上到这里，他只有一辆三轮，连其它的运输工具都没有，这些东西他是如何搞过来的确实像迷一样。”
    “另外。”赵福远思索道：“他捐给军分区的三轮车也挺奇怪，车上似乎装有铭牌，但是都被拆掉了，车上印刷的字体也是中文，像是国内生产的，可我从未听说过国内哪里有产这样粮良，豪华的三轮车，还有，三轮上的使用说明书也是中文，不过像简字，而且说明书里似乎被裁过。”
    “裁过？”曾司令员不解的问道。
    赵福远点了点头，回道：“我接车时就发现这个问题了，说明书印刷上成，讲解仔细，但是没有生产产家，每一份说明书的首页纸张，都比其它的短了一截。”
    这时一般的韩先礼也抬手拍了一下额头说道：“对对对，我将这事给忘了，确如赵主任所说，车上明明有申宗的简字，一看就是车子的品牌，可是说明书里却没有任何厂名、厂址。”
    “说明书有带来吗？”金司令问道。
    韩有礼回道：“我这就回去取，请首长们稍等。”其金司令点头，他便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使用说明书被取了过来，曾司令几人各拿着一份看了起来，印刷确实十分精良，正页写着‘申宗三轮摩托车’还有一些英文字母和数字混合的型号，打开一看，第一页确实被人为的裁剪过，而且似乎做得很急，一点都不工整。
    曾司令员继续往后翻，里面介绍了许多使用要点和注意事项，他翻过说明书看背页，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插图倒是没有变化，他大概推测出这是英文版的说明书。
    “报告首长，后勤处找人确认过，背面是英文版的使用说明书。”韩先礼立正答道，曾司令员则是点了点头。
    李主任却是合起了说明书，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份说明书都制作得这样精良、豪华，不具备相当的工业能力是做不到的。”
    “同安那边谁在管？”曾司令员突然问道。
    金司令未作思索便答道：“驻军为黄健庭旅分驻，不过实际驻军只有一个营，由营长兼同安军管会主任陈斌负责，县武装大队配合。”
    “通知下黄健庭，就说我明天到同安县。”曾司令毫不迟疑。
    “是！”
    旅机关在桐庐县的黄旅长，当然知道了同安县发生的事，不过因为主要涉及民政，所以也并未引起了他的关注，以至于军分区打来电话之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军区首长就算要来视察，那也是先到师旅机关，直接跑到同安这是要做啥？
    “师长，这是出啥事了？”黄旅长耳边挂着电话，心里直突突。
    却听到电话中就是一阵师长的呼喝之声：“你问我，我问谁！？再说老子驻地几百里远，这一晚上就是车轮子跑废了也跑不到，那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到时汇报。”
    “是！”黄旅长挂了电话，然后二话不说，骑上了马就带着警卫打马跑往了同安。
    吁~！时值傍晚，太阳的余辉刚刚落下，黄旅长就来到了同安县军管会，门口卫兵一见是旅长，立即立正行礼。
    “你们陈营长呢？”
    “报告旅长，在里面。”卫兵报告道，黄旅长二话没说，就走了进去。
    此时陈斌正抱着饭盒坐在桌上吃着饭，却听到外面一阵喊话之声：“首长到！全体都有，敬礼！~”陈敬不由得一哆嗦，一般团级也会喊首长，不过到了现在，大多时候，旅级以上才喊首长，他并没有接到团里的通知啊，怎么会有首长，突然到他这个小地方了，陈斌放下筷子，一擦嘴，整理了下军装就跑了出来。
    “首长好！”陈斌站在台阶下，长身挺立，敬起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黄旅长挥了下手，便朝四周看了看，这里去年剿匪时来过，现在的变化依旧不大，只是门口多了一个军管会的牌子。
    “都散了，该干啥干啥，陈营长进来。”说着便抬脚朝里走去，不一会政委也赶了过来。
    “我来就一件事，老实报告，最近同安县出了什么事？”黄旅长问道。
    “报告首长，没啥事。”陈斌立正报道。
    黄旅长挥了下手，原本脸上的严肃稍消，倒是和色了不少：“别紧张，这次来得突然，也没有通知你们团长，但事出紧急，你们两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斌和营政委两人一个抓了抓脑袋，另一个也挪了下腿，想了一会，才听陈营答道：“县内治安自剿匪后一直良好，确实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如果说有事，那就是县里出了一位奇人，能弄来不少物资，前些时日又搞了一个物资堆放场，请求军管会调了一个连警卫，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你是说那个叫方什么来着？”黄旅长一时间想不起来。
    “方叶，县里称方先生。”政委答道。
    黄旅长点了点头：“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政委和陈营长同时答道。
    一名战士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好便离开，黄旅长一路飞马，也确实渴了，直直喝了一大口，方又思索了起来，直到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似是想清了其中的关节，方叶给庆州军分区捐物资这事，他是知道的，部队里的打火机就是这么来的，现在军区首长突方，大概跟这件事有关。
    “那个堆放厂在哪里，我们去看看。”黄旅长问道。
    “报告首长，就在城北三公里左右的山凹里，那边自军管后，便不让进了。”
    “军队也不让进？”黄旅长有些诧异。
    陈斌点头道：“县里有规定，除方先生外，其它人进入，必须要经过县里批准，否则严惩不怠，县里的姚书记还说，不听劝告可以开枪。”
    “带我去见姚书记。”黄旅长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就走。
    军管会到县政府也不过一里来路，不一会就到了，此时姚书记也还没有下班，他见黄旅长突然到来，也同样一脸诧异，虽说现在军政分开，但是由于国内的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并没有那么严格，但平时军队也不会随便找地方政府的。
    黄旅长说明的来意，也通报了军区首长要来，这下子连姚书记和刘县长都有些面面相觑了，倒不是他们二人不明究理，而是他们对这一切了解得太清楚了。
    一辆三轮，载着三人到了城北的堆放厂，黄旅长走进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不过他也确实证实了一件事，确如陈营长所说，这里的警卫连，完全一副临战状态，可以说守卫森严。
    姚书记和刘县长只是向黄庭长打了个哈哈，说这里堆放的物资十分重要，也为防止敌特破坏，所以才向军队申调了驻军，此时对于这样的连级调动，营里就有决策权，向团部报备一下就好，这件事也确实引不起什么关注。
    黄旅长左看右看，啥也没看出来，只好回到了县城，而在他走后，县政府里，一盏油灯之下，姚书记却和刘县长抽起了烟。
    “是个机会，这件事，要不要如实说？”姚书记嘴里的烟抽个不停，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刘县长也在那里吞云吐雾，一脸的思索：“军政分开，这要是皖北公署的宋主任来了就好了。”
    “秘密太大，方叶明显不信任我们这些政府人员，他更相信军方。”姚书记说道。
    “妈得，确实不好搞。”刘县长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他俩只是县级单位，上级是庆州公署，再上级是皖北公署，如果来的是皖北公署主任，就算他越级上报，但是由于事关重大，又同属一个系统，就算做法不妥，庆州公署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可能因为上报有功，而得到认可。
    然而军队是另一套系统，他们要是不报公署，而报了军区，这不仅是犯大忌，而且等于将本地区系统内，从上到下得罪光了，到时上面一句‘难道整个地区政府就没有一个，值得你俩相信的人了吗？’，就能让他俩吃不了兜着走。
    革命要，立场更要，革命立场二者缺一不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穿小鞋都是轻的，搞不好二人在本地区系统内混不下去都属正常。
    “可若不报，此事至于全国革命，全国的建设至关重要，事关重大，这么一直隐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姚书记抽得满嘴都是烟苦味，但却是又续了一根起来。
    刘县长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姚书记的意思，方叶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被上面发现的，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对于上面来说是大好事，可是具体到他们这边，那就有了隐瞒重大情况不报的嫌疑，同样有问题，搞不好还要接受调查。
    刘县长抽了一口烟说道：“此事重大，对革命十分重要，此时也确实是个机会，方叶既然信任军方，要不借此机会…。”
    “曾司令员…。”姚书记又有些犹豫了。
    刘县长说道：“曾司令员二七年参加革命，入党，先后从事革命起义和秘密战线工作，在一方面军情报二局，三四年参加长征，继续从事情报破译工作，被主席称赞说‘是红军情报创业的人’、‘没有二局，长征就是打着灯笼走夜路’。
    三七年进入抗大学习，四零年到皖省，后在新四军工作，解放战争时期，在六纵当政委，历任中原军区副参谋长、豫西军区司令员，皖北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如果这样的同志都不值得信任，那他方叶还能信任几人？对于我们来说，他是我们的老首长，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
    “娘的！”姚书记嘶呼嘶呼的抽起了烟，咳咳，他咳了两声，烦躁的将香烟蒂按进了一只旧碗烟缸里，朝刘县长问道：“你想好了吗？”
    刘县长也沉默了一会，继而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答道：“想好了！”
    “好，那就上报，不过只能报曾司令员一人，其它人绝对不行！”姚书记低声说道。
    “对，此事只能报曾司令员一人，不是我们不信任其它同志，而是此事太大了。”刘县长再次点起头来。
    是日，庆州前往同安县的道路上，两辆吉普，一两载着步兵班的军车，驰行在道路之上，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同安县，此时县里的军管会已经展开了警戒工作，而黄旅长、姚书记和刘县长也一同站在了路边。
    同安军管会的会议室里，陈斌再次将情况向军区首长进行了详细的汇报，整个过程可谓事无巨细，曾司令员听得很仔细，一旁的李主任更是不停的记录，倒是姚书记和刘县长，全程只是听着，却是一言不发。当然，这是军队汇报，他们也没有随意插话的道理。
    一直到汇报结束，陈斌离开，曾司令员才朝姚书记问道：“不知道县政府有什么看法？”
    姚书记却才表情严肃的回道：“陈营长的汇报没有问题，也确实如此，只是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
    “哦？请姚书记说说。”
    姚书记和刘县长相互看了一眼，他这才说道：“里面涉及的一些情况，可能不太方便说。”
    曾司令员眼中寒芒一闪，随即又一副和色表情，他对黄旅长说道：“安排下警戒，所有人全部退出军管会，二十米之内不许有人。”
    黄旅长出去安排了下，就见会议室外转来一片的跑步声，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房顶上麻雀在那里吱吱的叫声。
    姚书记朝曾司令看了看，面露难色，吱唔着说道：“这。。。。”
    “这里都是值得信任的同志，当然如果不方便向军区说明，这也正常。”曾司令人口袋里掏出烟抽了起来。
    “倒不是不信任自己同志，只是一些事情最好还请司令员一人了解为好，毕竟过于特别。”姚书记说道。
    一旁的刘县长也说道：“首长，姚书记没有说错，并非我们不相信同志，只是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此时的曾司令员，已是一冷寒霜，地方官员不信任军队里的自己同志，而且他们俩人曾经还是自己的下属，这怎能让他不上火。
    沉默了好一会，曾司令员才说道：“李主任，黄旅长二人，先离开一下。”
    “是！”二人没有任何犹豫，收起记事本，敬了一个军礼就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曾司令员脸上依旧并开表情。
    姚书记说道：“曾司令员是我们的老首长，我们没有不敬重的意思，其实我们连庆州公署和皖北公署都没敢汇报，今天刚好老首长来了，所以才敢决定向您一个人单独汇报。”
    刘县长也说道：“老首长，此事我们二人也并未完全证实，一切都还在推测当中，但事关重大，我和姚书记这才一直隐瞒了下来。”
    听此，曾司令员才面色稍霁：“说吧，是什么重大秘密。”
    姚书记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怀疑方叶此人并非是时下的中国人，而是来自七十多年后的中国。”
    “准确的说是七十六年后，时间是2025年。”
    曾司令双目一睁，怒容顿起，喝道：“都是些什么胡说八道！从军队转到地方才没几天，你们就变成这样了吗？对得起党的培养和信任吗？！”
    “老首长！”“老首长，请听我们说完！”姚书记和刘县长都急得起了身。
    “哼！~听你们胡说八道吗？”曾司令员怒视起了二人。
    姚书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于是只好从地上拿起公文包，打开，拿起一份报告递向了曾司令员：“老首长，这是我们二人写的关于方叶的所有信息和相关分析，比上报庆州公署的要详细。”
    “这个布包里是摩托车的牌照，这些请您先看完，然后我们再来解释。”
    曾司令员拿起报告看了起来，足足有十几页，其中还有一叠相片，将方叶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经过，以及每件事的来龙去脉与分析，全部仔仔细细的写了下来。
    曾司令员拿起报告之后，脸色便一改再改，从一脸怒容，到满脸疑惑，又从充满好奇到惊讶、思索，只到最后又感到十分的震惊。
    他拿起桌上照片认真的查看了一番，又拿起铭牌一片片的看了起来，足足看了十来片，然后又将其推开，全部查看了一遍，甚至包括方叶送的那条烟和之前的烟盒，都一一查看，只到最后姚书记递上来的香烟，他依旧头也没抬，只在思索之中接过点了起来，足足抽了一根烟后，便又站起，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陷入了沉思。
    “此事，确实十分奇特、可疑，你们做得没错，严守秘密，对党忠诚，我很欣慰。”曾司令员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香烟，看也没看里面有多少，就丢了过去，说道：“你们抽。”
    “谢谢老首长理解。”姚书记和刘县长终于松了一口气。
    刘县长拔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却是低着头轻语的说道：“这件事一旦被公署知道了，我们二人恐怕要永远被打上‘对上级不忠’的烙印。”
    “放p，他们敢！”曾司令员推了一下眼睛，虎目怒视。
    不过他随即又说道：“你们不要担心这些，后面的事，相信中央会有安排，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这位方先生，多多的了解他，这对于党的事业十分重要。”
    “是！”二人再次起身，向自己的老首长敬了一个军礼。
    “对了，待一会陪我去堆放厂看了看。”曾司令员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现场他必须要去看一看。
    堆放场里，依旧曾司令、姚书记和刘县长三人，曾司令员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不时的停下脚步认真的查看，只是这里空空如也，已不能看出什么了。
    曾司令员停下脚步对姚书记二人说道：“资料和报告我会带走，这两日就去军委报告，你们这边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就成，至于方叶的那批布，他若来了，庆州那边不要，你告诉他不要急，就说上级已经同意全部收下。”
    “好。”姚、刘二人满口答应了下来。
    曾司令员想了想又问道：“方叶的那份同安发展规划县里还有吗？”
    刘县长摇了摇头：“已经递送庆州公署，据庆州公署那边传来消息，张专员前些天带着报告去了皖北公署。”
    曾司令点了下头，未再作声。当日，他就回到了军区，晚，一封请求汇报的电报抵达上海，第二日，曾司令在一个警卫班的护卫下前往汇报，随即又搭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
    方叶对于这一切并不了解，此时的他，正在常州纺织厂里，确定染出来的布料样品，一千吨布料在发达的中国纺织业面前不算什么，但对于一家纺织厂来说，这不是一笔小订单，因此受到了厂里的重视，当然，最主要还是方叶给钱痛快，采购合同一签，订金隔日就到了。
    虽然厂方不理解方叶为什么要将好好的优质布，染上普通的颜色和早已过时的花纹，但本着‘满足客户要求’的公司宗旨，对方也并没有多作过问，毕竟给钱的就是大爷，谁会管方叶要干啥，布料又不是啥管制品。
    不过方叶却思路不同，三百吨印花布料，硬是被他给搞出来了十种花纹，每种三十吨，有那种红底碎花，也有那种蓝底碎花，甚至在此时看来，丑不拉叽的花纹和图案，方叶都要求给印上。
    在厂家待了整整四天，一切确定后，他才又回到了公司，不过依旧一副忙里忙外，马不停蹄的样子。
    习惯性的点起一根烟，火机刚响，接着就听到了‘哼’的一声，方叶眯着眼看了看，却是看到徐梦莹在那里捂着鼻子，脸上分明写满了讨厌。
    “哎，做人难啊。”方叶自顾的嘀咕了一声，屁颠屁颠的端着烟灰缸跑到了室外，蹲在过道的窗户边，手里端着烟灰缸，跟个要饭的一样，自顾的抽着烟。
    回到办到室，他又开始了工作，五零位面已是三月初了，稻种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他虽是中国农民的儿子，却对种田之事仅限于皮毛之间，所以依旧在求助百度。
    早中晚三季稻，必须还是能留种的那种，他找了半天，但都是种子公司的广告，要么就是一堆的杂交水稻种子，这些稻种是好，可是在那边没办法育种啊，方叶无比的糟心。
    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方叶多方查找，终于找到了四个稻种，早稻：越光8号、益丰稻、中晚稻：新光8号、晚稻：黄占华。
    一条淮河两分皖，秦岭山脉区中华，稻种有了，麦种也得有，于是他又找了起来，是找了几种，不过他陡然想起来，现在都已经是三月了，早麦再过一个季度就该熟了，他拍了拍脑袋，自己这是忙昏了头。
    打开手机导航，跨上三轮车，方叶直接来到了市种子公司直供点，找起了几种稻种，虽然有两个种号没有，但是好在市里还有种子公司，可以从外地调，无非单价高了不少，每种方叶都要了三十亩田的，原本春播八到十斤，秋播十到十二斤，但方叶全部按十二斤计算，一共1440斤。
    虽然如此，他为以防万一，还是找到了市农技站的工作人员，花了两条华子烟，请教了自己选的种子是否可以留种，再得到了‘可以但不建议’的答案后，方叶这才放下了心来。
    “小徐。”回到公司，方叶又安排起了工作：“买些防潮布，就是那种蓝条纹的。”
    方叶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想到：“买三千平米，仓库那边遮雨用。还有待会我带你到仓库那边看一下，等新员工到了，你再带着他跑一趟。”
    冬春交替之季多雨，方叶可不想自己的种子还没用就给泡没了，这种细节是必须要考虑到的，对此徐梦莹自无不答应，只是当他跟着方叶来到电商大厦楼下，看到电三轮后，却是傻了眼。
    “你就让我坐这玩意跟你出去？”徐梦莹指站三轮瞪大了眼。
    方叶抓了抓额头，抬手往车斗上拍了拍：“咋的，三个轮子不能跑还是咋的。”
    “我晕啊，你好逮也是老板也，不至于连一辆十来万的车都买不起吧。”徐梦莹是打死也不想上方叶的三轮，事实上，她长这么大，从事就没坐过种玩意儿。
    方叶无奈只好又从三轮上下来，抬手学着西方电影里的样子，做了一个绅式礼，打趣道：“娘娘，请上驾。”
    徐梦莹咬牙切齿，但终究还是鬼使神差的上了车，然后蹲在车斗里捂着脸，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然而方叶却是没管这些，给她扣了一个安全帽，然后又呜呜的开起车。
    不过二十几分钟，车子来到了村子里，方叶拿出钥匙打开了场地大门，便又给了她一把钥匙：“你留一把，新员工留下来后，你再交给他，告诉他，可以白天待在这里，也可以待公司，做好收货工作就行。”
    徐梦莹看着场地里有些荒草凄凄，便说道：“你这怎么也得重新平整下吧。”
    方叶叼着根烟，点头道：“嗯，这事是想漏了，还是你来安排吧，在市里找个挖掘机来弄下。”
    春风嘱意，日暖阳斜，和风轻抚过田野，路边的野蒿，随风摇曳，已有一派春意盎然之色。
    徐梦莹背坐在车斗里，看着不断后退的景色，这种风景还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只是开车的那个家伙，似乎没心没肺，车斗里不说小板凳，连个纸皮都不放，颠得屁股生疼。
    她倒是有车，不过上次撞坏了大灯，四儿子店说要从总部那边发过来，已经半个多月了，依旧沓无音讯。
    回到电商大厦，车子刚停，不等方叶招呼，徐梦莹就一脸哀怨的跑下了车，然后理也不理他，自顾就上了楼，方叶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啊，不过想了想，车子似乎确实要买了。
    “韩姐，你知道那家伙带我坐什么去的仓库吗？三轮啊，三轮车啊，我的天，这要是被熟人看见了，我脸搁哪里，哎呀，天啦！~”徐梦莹越想越恼，又羞又恼，抬起双手就捂上了脸。
    韩晓兰听得哈哈直笑：“我就说我们老板不是一般人吧。”
    “他都穷成这鬼样了，公司迟早要倒闭！”徐梦莹气恼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呵呵。”韩晓兰呵呵一笑，闭口不言。
    徐梦莹见她如此，却是依旧没好气的说道：“都要开两家公司的人了，他就真的连一辆车都买不起吗？穷成这样还开什么公司呀，太丢人了。”
    韩晓兰笑容渐收，只是轻轻的说道：“他不想买罢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喜欢扮猪吃老虎。”
    “我们老板是猪。”徐梦莹气恼的说道。
    “哎。”韩晓兰叹了口气，然后徐梦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待徐梦莹靠近，她才轻声的问道：“你知道老板公司账上有多少钱吗？”
    她比了一个九字，轻声说道：“这个数，你自己数，他没钱？同安市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有钱的。”
    “个十百千万…”徐梦莹掰起玉指数了起来，接着瞪大了眼：“啥？这家伙…”
    “嘘！”韩晓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可不敢跟人乱说，方总这人挺特别的，他这样的我还真没见过。”
    方叶走了进来，却见两个女人，似是在那里八卦，他心里直打鼓，不就是带着她坐了一回三轮嘛，至于这样一回来就找人倾诉吗？女人啊~矫情。
    方叶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回了老板椅，接着又打开了电脑，鼠标划来划去，徐梦莹朝他看了看，见这家伙依下一脸吊样，也是心下疑惑，她心底在想，这家伙居然这么有钱，虽说比自己家还差了不少，但绝对在同安市排得上号，居然这么默默无闻，还真应了韩姐的话，他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货。
    ……
    椿芽几叶，各指其方，北上的火车上，曾司令员安排了卫兵，将自己的卧铺车厢团团包围，二十四小游动警戒，除他本人外，车厢里更是任何人不得进入，而他自己却是坐在窗外，看着车窗之外的一片黑暗，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如果这位方叶真的是未来人，而且还能倒腾来物资，那么其能量将大得不可思议。
    他对于国内国际的基本政治外交格局是了解的，新中国成立之前，中枢就再认真的考虑起了‘外交路线。’时值，四九年一月十九日，中枢在《关于外交工作的指示》中就明确表示，由于帝国主义政府帮助反助的国民政府，因此凡国民党反动派承认的外交机关和人员，在与新生的共和国建立关系之前，一概不予承认，只当作一般外国侨民，予以切实保护。
    当年的六月十五日，在新政协筹备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再次指出，不容许任何帝国主义国家再有一丝一豪的干涉新生的共和国，任何外国政府，只要愿意断绝与反动派的联系，就愿意在平等、互利和相互尊重领土主权的原则基础之上，建立新的外交关系。也即‘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然而此时西方阵营中，最大的国家美国，国内政局斗争激烈，从年初一月份，国家安全委员会，要求的‘阻止新中国倒向苏联’，到七月份，经过国务院一系列激烈争吵，不同意司徒雷登前往北平，并要求其回国，到此时，其实外交局面已经明朗。
    其实早在之前，主席就已经知道‘帝国主义是靠不住的’，所以他很有先见之明的，在美国还在争吵之中的六月三十日，就发表了《论人民民主专政》，公开提出‘联苏，组成国际统一战线’的一边倒策略。
    考虑到反动派时期的外交人员，利益盘根错节、甚至出卖国家，因此决定‘另起炉灶’，由此外交三大方针：‘另起炉灶’、‘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一边倒’最终成形。
    也由此，美国展开了对中国的孤立和封锁政策。
    由于美国的封锁、国民党反动派袭击商船，再加上国内早被搜刮一空，因此导致金融崩坏、物资短缺，曾司令员知道现在的国家有多困难，他更知道，国家太需要一条安全、稳定的物资贸易线了。
    如果那位方叶确定是未来人，还能带来各种物资，那对于整个国家来说，用‘无比重要’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一切都没有被证实。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决定第一时间上报，他甚至想，假如这一切是同安县的两位同志搞错了，也不过是一个笑话，但那位方叶运来物资却是实实在在的，是他亲眼所见，并且此刻正穿在身上的。
    列车无尽的奔驰，两天后，在一阵白色的弥漫烟雾中，列车停在了京城火车站，曾司令员一刻也没有停留，坐上了前来接应的汽车，就朝着中枢奔去。

 第13章 新的任务

    第13章 新的任务
    10278字2024-03-04　16:01:53嘎吱嘎吱，原野的村道上，一台挖掘机和一台冲钻机，一前一后从拖车上开了下来，没等一会就开进了仓库里，开始了工作。
    方叶原本想着找台挖掘机来弄弄就行了，但昨天挖掘机公司的人忙了一天，最后得出结论，一辆挖掘机一天根本干不完，有些活还没法干。
    方叶跑过来一看，之前一片荒草，看着好像没什么，这一挖才知道，里面废弃的水泥、沙子、钢管，乱七八糟的，确实不少，便干脆当作一个工程交给了对方。
    三轮车停在路边，徐梦莹也蹲在路边，拿着手机背对着方叶，他看了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让他面前递上烟来的曹老板，裂嘴轻轻一笑，问道：“咋了，老婆生气了？”
    方叶接过烟，摆了下手：“公司员工，不习惯坐三轮车。”
    曹老板生得很富态，看年岁四十五六是有了，听到方叶如此说，便指了指三轮车不远处的黑色宝马，说道：“你看我开着宝马，其实银行里欠了一屁股，这年头的人啊，都这样，兔子拉屎外面光就行。”
    方叶呵呵一笑：“我可不比曹老板，家里工程机械几十台。”
    “有什么用，工程这行的热浪早过去了，看我那么多设备，其实一年完租率不到30%，快亏得裤衩子都没了。”
    看得出，曹老板是一个爽快人，俩人才第一次见面，却没有一点生份的感觉，像是认识很久一般，他看了看场子里正在干活的挖机，朝方叶问道：“这块场地可真不小，要是在市里，一年没有一两百万，根本拿不下，方总不考虑给地面打个灰？”
    方叶哪里还听不明白，不过却是摇了摇头：“急着用，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赶，抹上灰是好，但还是相当麻烦。”
    曹老板脸上堆满了笑：“这有啥麻烦的，混凝土公司订好方量，一个晚上给你全部搞定。”
    方叶依旧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这个意思，这地是村集体的，不是商业用地，我只是租过来用，如果要打灰还得申请啊。”
    “方总搞过来是要当仓库？”曹老板依旧不死心。
    方总这才点了点头：“当堆放场用。”
    曹老板却是说道：“要是货车多，我建议你外面也得平整下，要不到时调头都调不了。”
    方总朝门口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不过好在这里是野地，别的没有，就是空地多，想了想便又拿起电话给村里文书打了起来，对方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等他过来看看。
    约摸半个小时，李文书骑着电驴赶了过来，方叶递上一根烟，指着围墙外面的一片空地说道：“李哥，这外面的场地太小了，到时货车调头麻烦，村里能否同意我整下，也不要多大，货车能调头就成。”
    李文书看了看，荒草野地，毫无用处，但他还是对方叶说道：“你整可以，但是不要铺水泥。”
    他指了指天上，接着说道：“卫星看着呢，你要抹水泥，不用两天，就有一大帮子人来了，到时村里也不好说。”
    “铺些碎石总成吧？”
    “这倒没事，不过不能搞得太大，我建议你，还是修成一进一出两条道，这样比直接将这里清空好，到时上面来了也没话说。”李文书倒是给方叶出起了主意。
    方叶认真的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谢谢李哥，那就路两边修一进一出两条道。”
    工程还是交给了曹老板，两条路，大概约摸一里多，蚊子虽小，但对此时的他来说，那也是肉啊，这年头工程不好搞了。
    李文书看了一会，便离开了，而曹老板目的答成，也就没有再纠缠方叶，反而去路边找徐梦莹去了。
    “你怎么蹲在这里呀，要是没地方坐，到我车上先歇歇。”曹老板一脸笑呵呵。
    徐梦莹站了起来，朝他的车看了看，倒是十分礼貌的回道：“不了谢谢。”
    曹老板这才看清了徐梦莹的长相，可真是一位大美女啊，而且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也很时尚，那位方总却用破三轮载这样的美女，当真是暴殓天物，怪不得人家生气呀，美女那得哄，得宠，他这样的老江湖，花丛高手，当然深知其理了。
    “没事没事，这里也没个坐的地方，到我车里。”曹老板笑呵呵的就请她过去。
    徐梦莹瞥了曹老板一眼，看着他那一脸油腻的笑意，哪里还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啥，脸上的笑意顿时转冷，又瞥了一眼车，冷冷的说道：“破三系。”
    说完也不理曹老板，便爬上了方叶的三轮车，坐在了驾驶位上，而曹老板的笑容却是顿时凝固了，一脸的尴尬，不过只是几秒，却又赶了上来，站在她的边上，笑道：“美女还懂车啊。”
    “不懂。”徐梦莹指了指宝马，接着说道：“和三轮没区别，穷鬼车。”
    “哟呵。”曹老板来了精神：“大美女开什么车啊。”
    “我没车。”徐梦莹不想搭理他了。
    “不懂车，你怎么看出来那是三系。”曹老板立即发动了没事找事扯话题的传统技能。
    “上学时，代步用过。”徐梦莹说道。
    曹老板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凝，接着就是一阵呵呵傻笑，朝徐梦莹打了个招呼，便借口离开了。
    他这样的老江湖，当然知道这位美女的回答意味着什么，同安这种小地方，有这种身家，口气还这么狂的人，他十分清楚最好别招惹，喜欢美女是一回事，惹到不该惹的人，那是另一回事。
    曹老板和方叶打了个招呼，便直接驱车离开了，没过一会，方叶也走了出来，见徐梦莹坐在车前，便笑着打趣道：“你开，我坐后面？”
    徐梦莹白了她一眼，跳下了车，爬到了车厢里，口罩、墨镜立即就戴了起来，方叶看了看，也没说啥，开起三轮将她送到了公司楼下，停下车，接着又走了。
    方叶去买车了，而且一买就是两辆，选来选去，两辆都选了byd，倒不是他多忠爱这个品牌，仅仅是对方可以当场提车。
    “莹莹，老板买车啦。”公司里韩晓兰一脸惊奇的对徐梦莹说道。
    “你咋知道的？”徐梦莹问道。
    “买了两辆，这不是叫我付款呢。”
    “哼，那家伙，也不会买什么好车。”
    韩晓兰哈哈一笑：“两辆byd，一共38万。”
    “你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徐梦莹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行了，总算是有车了，以后带着你兜风不用坐三轮了，哈哈哈。”韩晓兰开起了涮。
    徐梦莹回过头来，气恼的说道：“韩姐，你说他这么有钱，还这么扣，这是图啥？”
    韩晓兰说道：“老板有老板的考虑，想这些干什么，再说，我们老板可不扣啊，这你可真看错了。”
    “哼，活该光棍一条。”徐梦莹气道。
    “你说，我们老板是光棍？他这么优秀不可能吧？”韩晓兰满是诧异。
    “他自己说的。”徐梦莹说道：“我问他为啥一天到晚叼着个烟，他说光棍活的就是个随心所欲。”
    韩晓兰通过财务账号付了款，然后就一脸神奇的凑到了徐梦莹的边上，问道：“还了解了些啥，我们老板可是挺神秘的，这么久了，公司里没有来过一个亲人，也没有朋友和亲戚来。”
    徐梦莹摇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他基本不说自己的事，每天都那样，没心没肺似的。”
    韩晓兰八卦失败，顿感失望，不过两个来小时，方叶回来了，拿着一把车钥匙递给了徐梦莹说道：“买了辆车，公司里用，钥匙你保管。”
    “那另一辆车呢？”徐梦莹问道。
    “当然是我自己用啦。”方叶一脸无语。
    韩晓兰笑道：“哈哈，莹莹快成公司大管家了。”
    方叶叼起了一根烟，却是没点，说道：“行政，不就干这些事么。”
    第二天，方叶又提了一辆车回来，在等牌照的时间里，仓库那里整修完毕，从种子公司买的稻种、平菇菌种也全部到齐了，安排了一辆车拖到仓库，又是一个晨暮，方叶带着物资消失了。
    ……
    “不对，这山上居然有人。”虚空，方叶的视界之中，分明看到山凹的一侧高山上，有两个人趴在那里，似乎手里还举着望远镜。
    方叶将视界拉近，只见两名战士，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山下的空场地，他笑了笑：“看来上面已经有动作了啊，不过既然是解放军，那也就没事了，何况，即便你们盯着，也根本不可能看到什么。”
    方叶的时空穿越，会形成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屏障，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出现，等看清之时，方叶就已经出现了，他曾经思考过，他觉得有些如同量子纠缠的原理。
    黎明前的天空本来就黑，山上都是精选过目力极佳的战士，然而他们还是没有看清楚方叶是怎么出现的，等到他们眨过眼之后，山下空地里已经堆起了不少货物。
    “这是什么情况？”山上的战士有些骇然。
    另一名战士也被惊了一跳：“老天爷，他是鬼吗？”
    “别胡说，这世界哪里有鬼。”
    “那他怎么来的，你看，他还在那里抽烟呢？”战士举着望远镜，接着脑袋往回一缩，低声惊呼道：“他发现我们了，还朝我们挥手！”
    “别管了，快去通知连长！”两名战士，起了身，一路沿着山体连跑带滑的下了山。
    方叶见两人跑下了山，不由得会心一笑，他在黑夜之中低头朝地面看了看，以前松软的土地没有了，这里已经铺了水泥，没管这些，待抽完一根烟后，便又骑上了三轮朝外奔去。
    “谭连长，有些日子没见了啊。”方叶笑着递上了一根烟。
    谭连长接过，但擦起火柴给方叶点起了火，这让方叶感到奇怪，便问道：“不是有打火机吗？为什么不用？”
    谭连长回道：“部队有新规定，只有野外驻训时才能用，平时还是用火柴的。”
    方叶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不好干涉，想了想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我个人送给你的。”
    “这，不行不行，方先生，部队有条例，不拿群众一针一丝。”谭连长立马推辞。
    方叶拉过他的手，将火机放了过去，然后又拿过背包，从里面拿了两条普皖，递了过去：“大家在这里给我看场地都很辛苦，这两条烟你们拿着抽，这次来得急没准备，下次给你们搞两箱过来。”
    “方先生，这要不得啊，违反纪律了。”谭连长哪敢收啊。
    方叶拉着谭连长的手说道：“谭连长，你应当知道这里的特殊性，并不是一般的地方，所以这里肯定会不一样，烟和火机你都收下，我会跟你们陈营长说清楚的。”
    谭连长推辞不过，便接了下来。
    一如往常，天亮之后，他亲自送方叶到了县政府。
    依旧是那旧木桌，桌上早餐已经摆好了，虽然还是馒头、油条、稀饭，但是方叶知道，在这个年月已经十分难得了，一般百姓之家，上午不干活时，很多都不吃早饭的，能有小红薯配上一碗白米粥，那都是富农之家了。
    “两位领导，春耕即将开始，我将种子都带了过来。”方叶拿起一只馒头边啃边说道。
    “种子到了？”
    “快快吃完，咱们去看看。”姚书记和刘县长俩人都急了，随即就是一阵风卷残云。
    方叶拖着他们来到了堆放场，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四堆，方叶指着稻种说道：“一共四个品种，分别为早中晚稻三个品种，晚稻还早，先将早稻和中稻所须的种子田准备好。”
    刘县长说道：“一亩种子田，一百亩试验田，我们前些天就准备好了，要不方先生有时间一起去看看？”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种田我不太懂。”
    说完，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两本书，递了上去说道：“我带了两本书过来，一本《水稻栽培学》、另一本是《食用菌实用栽培技术》。”
    刘县长和姚书记一人抢了一本打开就看了起来，不过看了一会刘县长就激动的说道：“这书当真是农业神器啊，好科学，真的好科学！”
    不过姚书记却是看得摇起头来：“这本食用菌的种植书藉，确实很科学，只是这个大棚太贵了，同安县根本搞不起来，还有这个薄膜是什么东西？”
    看到姚书记的表情，方叶一阵愕然，自己真是忙昏头了，这年月没有薄膜啊，怎么可能搞得起来大棚。
    两本书，方叶都粗粗翻过，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他之所以想到平菇，那还是二十年前，有位亲戚家的村子里有人种平菇，他也是第一次吃到了这种鲜美的蘑菇，当时的种植房他去看过，那时也并没有用薄膜。
    想到此，方叶说道：“找不到薄膜，用泥坯砖砌大棚也一样，只要建设合理，保证适当通风和采光就行，这应当不难吧。”
    姚书记有些惊讶：“方先生还懂种蘑菇？”
    方叶笑道：“并不懂，只是见过。”
    “还请方先生给予指导，如果这个蘑菇能成，那老百姓也不用一天到晚，白菜、萝卜、咸菜、老三样了。”
    方叶见姚书记这么认真，也严肃了起来，对他说道：“农业我是真不太懂，这种事我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当然前期如果确实无人懂，我可以跟着一起做试验。不过最好还是成立一个农技站？”
    “农技站？”两位领导对于字面意思都懂，但是具体要干啥却一时间也不明究理。
    方叶点头道：“就是在农业局下面成立一个专门的国家农业政策、农业技术指导和技术推广工作的单位。”
    “具体该做什么？”刘县长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工作内容可就多了，比如将国家农业政策宣导到乡村，收集地方上的先进种植技术并进行推广，新技术的引进、试验、示范、推广，土壤、肥料的化验、分析工作，以及农业环境的监测等。”
    方叶在那里说着，而姚书记和刘县长已经掏出记事本，在那里速记了起来，只见方叶最后说道：“农技站这个单位非常重要，如果搞好了，大幅增产不敢说，但确实能够有效的提升粮食产量，比如要粮食增产，除了优良稻种，还需肥料，这两样几乎占增产的一半一半，可是工业化肥国内基本靠进口，价格昂贵，也用不起，这时就可以试试农家肥。”
    “是指人畜、粪便这些吗？”刘县长问道。
    方叶回道：“是，不过也不全是。现在的情况是，许多老百姓恐怕连农家肥能肥田都不是很清楚吧？而且牛屎丢路上都没人捡，这对于时下贫困的国家来说，就是一种农业资源浪费。
    我们可以将这些全部收集起来，然后同烂树叶、烂稻草、甚至於泥等腐物堆在一起发酵，这就成形成一种原始的肥料，将这些肥料扔到田地里，就能增加一定程度的肥力，这是其中的一种方法。”
    “只是这些工作靠农业局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同安县有33个乡，将来可以设一座农技站，然后在大乡设农技所，人口不多的小乡设农技员，这些人员全部是经过培训懂农业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和农民打成一片，去学习、总结、推广、教导不会的百姓种田。”
    “当然，一口吃不成胖子，这件事现在同安县条件还不足，千万不能蛮干，切忌贪大求快，我们可以先在农业局下成立一个农技站，安排或招收几名有志于农业的男女青年，边做边学，慢慢培养。”
    “另外，招收的这些人，一定要告诉他们，这是为祖国农业事业发展做贡献，是一份光荣而崇高的工作，但同时也是一份非常非常辛苦的工作，要选择这份工作，就要做好吃大苦的准备。”
    刘县长与姚书记合计了起来，不一会就见姚书记说道：“县里准备成立一个农技站，就放在农业局之下，人员暂定为三人，不过具体怎么操作，县里没人懂，还请方先生帮忙指导一二。”
    “这个没问题。”方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种田他是不懂，但不是说他小时候没干过，插秧、收稻、脱谷这些工作都是做过的，更是从小在田间地头野，基本的堆肥他也见过，特别是每年堆肥之时，整片田野间的地里，到处都一座座冒着青烟的小山丘。
    堆放场里的稻种，被刘县长安排农业局的人收了起来，他更是对农业局长千叮咛万嘱咐，那怕他被老鼠啃了，这些种子也不能少一粒，否则拿他试问，农业局长看着两位领导那吓人的目光，哪里还不明白这些种子的重要性。
    育种田就在农业局不远处的一片农田，方叶看着面前的种田，顿时摇起头来，陪同的农业局长王更生见此便问道：“方先生，这是哪里不对吗？”
    “你们的育种田跟我见过的不一样。”方叶指着田里说道。
    田被打得稀烂、也被修整得十分平整，但整座田被两条形成‘十字形’蓄水沟一分为四，而方叶从小见过的种田都不是这样的，这种田除掉排水沟后，更像是抛秧田。
    王局长抓了抓脑袋，说道：“育种田不都这样吗？”
    方叶没有多作解释，而是捡起一根树枝蹲到了地上，姚书记三人见状，立即围蹲到了一起，就见方叶划了一个正方形，又画了个‘十’字，将其一分为四，说道：“假设这是一块育种田，现在将其划成四份，看似很合理，其实不合理，靠近蓄水沟的部分，水量充沛，而到了中间部分则会减少，甚至会因为缺水而结板，从而减低出苗率。”
    他继续在里面划了起来，不一会，里面就出现了一条条的长方形，方叶继续说道：“分成多个平陇，每陇间距一尺就好，里面蓄水，最多平齐或留寸许，否则种子会被泡烂，芽种洒之前可以在上面洒少量稻草灰，既可增加肥力又可以杀灭一般害虫。”
    “洒芽之后，就可以覆膜，呃，就可以盖上少量稻草了，微微盖一层就成，最多半公分，保持透光透气，等秧苗出来以后，可以适当用一些农家肥，稀释之后，泼洒在上面，如果是整块的牛粪，压在秧苗上会被捂死，可以放在水沟里，此后看护就好了，大概就是这些。”
    三位领导都在那记，过了半晌，刘县长才说道：“方先生，不是说不懂种田吗？这说得头头是道，感觉比我这个农家娃子还厉害。”
    方叶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也是农家娃，但不过只是纸上谈兵，我说的不能全信啊，种田这种事，要讲科学，讲不来的就向真正的种田老农学习，他们是天生的行家。”
    姚书记笑道：“方先生倒是为人谦逊。”
    农业局长王更生盯着记事本好一会，点了点头：“方先生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反正这是试验田，我看可以按此试试，农业局这些安排的都是种了几十年田的老农。”
    方叶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农家肥的事？”王局长打探了起来。
    方叶说道：“田与地堆肥方式不同，我将自己了解的几种说下。”
    烧荒肥田已经几千年了，此时一样会烧，只是那些稻草桩肥力还是缺少了很多，方叶便将自己了解的几种方式告诉了王局长，不过，想来想去，他觉得这种事还是要专业技术，便说道：“等过些时日我找些堆肥一类的相关专业书籍，这要比现在讲的可靠。”
    姚书记向方向递了一根烟说道：“那就感谢方先生了。”
    方叶接过烟，笑着说道：“姚书记客气了，我也是同安人，怎么会不想家乡好呢。”
    姚书记哈哈笑了起来，没一会便对农业局的王更生说道：“农业的事，关系到百姓的饭碗，农业技术更是能增产增效，因此农技站成立的事必须尽快办妥，人员尽快到位。”
    此时的同安县还没有土改，而这一百亩试验田，还是抄没反动派所得的田产，这些方叶并不知道，但他知道同安县的土改是在五一年二月份完成的，到那时刚好进行示范种植，如果一切顺利，到52年，同安县就可以全县推广种植新品种了。
    回到招待所的方叶，想画一下平菇种值棚房的图纸，才发现自己没有纸，于是只要找到了县政府，刘县长与姚书记一合计，干脆在县政府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就在姚书记办公室的下手。
    两位领导办事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不出一个小时，方叶的办公室安排完毕，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画板、钢笔、画本、政府公笺，桌面上不仅安装了一个插座，甚至还摆了一个算盘。
    方叶站在门口，看着门头上那个‘经济发展办公室’的黑字木牌，张了张嘴，不由得一时哑然。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一天在县政府里办公，还有独立的办公室，要知道整个县政府，只有书记和县长有这待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方叶想到。
    “条件是有些简陋，方先生不嫌弃就好。”姚书记站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方叶惶恐：“哪里，哪里，这实在有些过头了，我不是政府中人，怎么能在这里办公呢，实在不合适啊。”
    姚书记抬手一拍方叶的肩膀：“方先生这是哪里话，你为同安、为庆州公署做了许多贡献，只是安排一间办公室罢了，何况，这还是为了方便你为政府工作。”
    姚书记笑着说道：“就是暂时没有工资哦，这个部门上级还没批。”
    方叶连忙摆手：“不用工资，不用工资。”
    说实话，这个工资方叶是绝对不会要的，拿了工资，那以后就得受人管，而方叶到这里来，一为发财，二为尽己所能，弥补一些历史上的遗憾，他可不是到这里来找工作的，换句话说，就同安县那三瓜两枣，方叶也根本不在意。
    方叶在画图，姚书记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只是在那抽着烟，却没有进行任何干涉和交谈，不过他的内心，却对方叶的本事有些赞叹：这人似乎什么都懂，理论谈得头头是道，现在上手实操，他还能画图纸。
    姚书记当然不知道，这是方叶早年间工作经历练究的，在25年位面，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一个真正的质量人，差不多半个技术员，那些年，他还没有学cad时，就是靠着一本《机械制图》学习画图纸。
    事实上，方叶的第一学历只有初中，其后的什么大专、本科，那都是交钱就有的玩意。方叶的起点确实低，成就也不高，但在职场上，他终究还是靠着努力，改变了待在了流水线上的命运。
    那些年，身边人出去喝酒时，他在学习；身边人去唱k时，他在学习；身边人去约妹子时，他还在学习。
    年复一年，最后他确实离开了流水线，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虚岁36了，依旧光棍一条，而那些当初在玩耍的人，如今不仅有房有车，而且老婆孩子都有了，他常常在想，自己这么做究竟换来了什么，好像除了一身病外，什么也没能换来。
    后来，他终于明白了，如果没有好的平台，选择正确的方向，所有的努力，其实就是一场笑话，毫无意义，因为自己的起点，早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结局，努力，只是让这个结局早点到来罢了。
    仅仅三十来分钟，一份图纸绘制完毕，方叶甚至贴心的在一侧，绘制了一个3d图，以方便建设人员看得更清楚。
    农业局的王更生赶了过来，方叶详细的讲述了上面数字、线条所代表的意义，讲述的时间比绘图的时间要长得多，一直到王更生完全搞明白，复又拿着图纸匆匆离开，他要去按照上面的材料清单去准备建设用料了。
    方叶抽空回了一趟25年时空，直接到农技站去买堆肥手册，结果农技站却说免费发放，方叶不由得感叹，国家的政策是真的好了，这样的资料都免费送，拿上资料又回到了同安县，天色已近擦黑了。
    王更生捧着《堆肥手册》一副如获至宝的表情，他原来还在为农技站成立后的教材发愁，这下好了，方叶直接给他完美解决。
    政府的效率确实高，第二天方叶就接到了农业局的传信，平菇大棚的用地已经选好，就在农业局墙外的空地上，局里请他过去看看要做哪些准备。
    现场几名老乡已经平整完土地，正在坐在野地上谈笑着抽烟，王更生带着方叶到了现场，便说道：“棚长十米，宽五米，已经按照要求，平整了土地，另外冬季加温的烟道，我们打算用马口铁，一是价格便宜，二来也有一定的防腐蚀能力。”
    方叶图纸设计的是斜棚，也即，长棚两堵墙一边高一边低，墙体采用泥坯砖，也是这个年月最常见的建筑材料，主要由泥、切成三到四寸的稻草杆、水三样和成，至于墙面防雨，也直接用的芦苇杆子，因此整个大棚最贵的就是棚顶的木材和马口铁了。
    至于透光，只能在棚墙开洞装上玻璃窗，好在菌类本就不需要什么强烈光线，比种蔬菜方便得多了。
    方叶查看了下，没啥问题，便说道：“那就打砖建墙。”
    “墙直接夯筑行不行？”王局长问道。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不过透光窗户要按设计的来，菌子发酵时，是不能见光的，遮光的问题千万别忘了。”
    王局长点头道：“不会忘，不会忘，里面用遮光板、外面用草帘。保证在发酵期和出菌期，避免透光和阳光直射的问题。”
    方叶给的方法是原始的老方法，而书里已经改进的太多了，那些建筑材料，如今的时代绝大多数根本就找不到，即便找到了，也因为建设成本太高，也基本不可能现实。
    泥夯墙很容易就地取材，工作因此开展得开快，方叶看着老乡制模时，突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泥墙很容易烂墙根，因此他修改了下设计图，地基下挖十公分，铺上石头，虽然增加了些成本和工期，但无关紧要，这年代不缺这玩意。
    接下来的几日，方叶除了中途回了一趟公司，其余的时间都在盯着大棚的建设，由于县里最高的两位领导对此都很重视，大棚修建得很快，仅仅一周，就完成了封顶，而马口铁管道也制作完成。
    方叶安排人将其与棚外烧火的柴窑连接上，至此，大棚的建设工作，基本完工。
    这几日，王更生也没有闲着，他安排人拉了几大板车稻草过来，扎成四五公分一截，将生石灰、稻草、水，按1：10：100的比例混合后压实浸泡，消毒24小时，沥干水份至不能挤出即可。
    由于方叶带过来的是高温菌种，适合春季种植，又是室内种植，因此不需要挖坑，直接铺上一层稻草，将菌种掰成两至三公分的块状，间隔八至十公分，均匀的铺在稻草之上，再铺上两公分的细土保湿，因为没有薄膜覆膜，方叶只好再用稻草代替，播种便完成了。
    方叶说道：“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出菇时间大约两到三个月，每百斤稻草出菇三十斤左右，至于平菇的留种，书里有，也不复杂，等到长成之后，我们再来弄，现在说了也没用。”
    此时农业局王更生的身边已经，正跟着三位青年，两男一女，年纪大约二十左右，他扭头对他们说道：“整个过程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局长。”一位男青年答道。
    方叶却是说道：“没事不要往大棚里来，特别是发菌时，棚子里有很多气体，这里通风条件一般，很容易中毒的，如果想观察，可以每七日来观察一次状态，记得做好记录，这对后续的种植和推广十分重要。”
    三位年青人不知道方叶是谁，但是他们看得出王局长对其的话，几乎无不答应，于是便一脸认真的同声答道：“记住了。”
    王局长笑着对方叶说道：“这三位同志，都是农业局刚招的农技站人员，只是他们来几天了，对农技站究竟要干什么还一无所知，方先生看何时有时间，帮助将农技站的架子搭起来。”
    方叶想了想说道：“今天不成了，明天吧，我也要做下准备工作。”
    王局长：“好的方先生，那明天我在农技站恭候。”
    “都是家里人，不要这么客气，见外了，叫我方叶就成了。”方叶笑了笑。
    王局长却是摇起头来：“那不成，方先生是有才干的人，这件事县里有目共睹，直呼其名太失礼。”
    听此，方叶也不好再说啥了，这年月的人就是这样，很干脆，很朴实，当然也很认理，觉得有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这和方叶所处的年代完全不同，他深有感触。
    方叶走了，但王局长还没走，扒在窗户上，朝着里面看，一脸的期待，仿佛这样能看出花一样，而他身后的一位男青年却说道：“王局长，这位方先生是什么人啊，我看他穿着像资本家公子哥。”
    王局长猛的回过头来，沉声喝道：“别胡说！方先生是有大才干的人，你们啊，要是能跟着学到他身上的真本事，将来必定能更好的建设国家。”
    女青年微微挺了下舌头，多少也是有些不服的，说道：“他是干什么的啊。”
    王局长离开了窗户，转过身来对三人认真的说道：“他干的可多了，县政府里有他的专门办公室，就坐在姚书记的边上，占梅，你们三人有的才从外面回来，有的在农村，不了解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劝你们收起好奇心，党之所以选你们，是因为你们成份好，值得信任，因此不该问的不要问。”
    名唤占梅的女青年，身高大约一米五五左右，年芳不过二九之数，看上去却已有着与年龄不相衬的成熟，至少从她的肤质来看是如此，脸蛋甚至还没有方叶的白，长相一般，倒是眼中有着丝丝灵动，这是青春才拥有的活力。
    做人难免背后受人论，方叶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正在结合之前的资料，制订农技站的基本框架和工作职责，至于工作条例，那是王局长的事，他也没有那个资格来做，多年职场，分寸他还是知道的。

 第14章 县农业局

    第14章 县农业局
    11295字2024-03-05　18:50:40早晨，方叶还在睡着觉，就听到了外面一阵孩子的吵闹声，他迷蒙着眼，抓起手机一看，已是上午九点半，方叶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一声‘我靠’传得老长。
    糊弄着刷完牙，洗完脸，方叶就朝门口急步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孩子正围着他的三轮车，跑来跑去，在那里唱着童谣。
    “轮子车跑呀跑，三个轮子不能少，少了一个跑不了，少了两个不能跑。”
    “轮子车跑呀跑，停在这里不动了，没有嘟嘟不会叫，就像过年的哑炮。”
    一群天真而稚嫩的声音，听得方叶哈哈大笑，孩子们显然已经认识方叶了，见他出来，就听到似是孩子王的声音喊道：“出来了，快跑！”
    呼的一下，正在围着车子跑的孩子们立即各自逃散，几个男娃逃得很快，却是将一名年约三四岁的女娃绊倒在地，吓得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方叶走上前来，将小女娃抱了起来，轻轻的拍着身上的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巧克力能量棒，安慰道：“宝宝不要哭啦，叔叔给你糖吃好不好？”
    能量棒是他担心自己饿着，特意备的，不过此时用来哄孩子却是正好，方叶在女娃的哭声中，将能量棒放到了她的嘴里，哭声顿时止住，女娃一脸欣喜的表情。
    方叶朝不远处的大孩子们喊了起来：“喂，一群男子汉，将一个女娃扔在这里，你们丢不丢人，谁过来将人领走！？”
    一群正在观察的孩子中，一名约七八岁的男娃走了过来，胆子似是很大，直直走到了方叶的面前，也没说话，拉起女娃就跑，中途还摔了一跤，看得方叶嘿嘿直笑。
    农业局距离方叶住的地方有两里地，原本距离并不远，但时值上午，人挺多，方叶的三轮车在逼仄的小巷里开得很慢，一直到临近十点，他才到了农业局的门口。
    青砖灰瓦，门楣上写着‘耕读传家’，而大门的一侧，却挂着一个‘同安县农业局’的牌子，这些时日方叶对这里已经熟门熟路了，不过他每一次来，看到这个场景，总有一种难以言说之状。
    “方先生，我还以为你上午不来了。”王更生笑得很憨厚，似是没有一点不快，倒是一旁的三名农技员，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方叶抓了抓额道：“不好意思，有点睡过头了。”q　q　书群7408　171　5　0王局长笑了笑没作声，然而方叶的话，让三位青年面面相觑了起来，就见唯一的女农技员占梅，朝着两人嘀咕了一声，说的什么不知道，但脸上却露着鄙夷。
    气氛陷入了沉默，方叶有些尴尬，他是看到了三位青年，那鄙夷眼神了的，此时正值春耕时节，农人陆续下地，就连孩子都早起开始了放牛，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到了方叶这里可好，他居然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城里懒汉都没这么晚的。
    “那个，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方叶决定打破沉默，王局长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带着方叶朝厅堂走去。
    就在方叶背身整理文件的时刻，他身后院子里，两名同志搬来了黑板，另外几名同志各自拿了凳子出来，不一会，院子里原本四人就变成了十几人。
    方叶回过头一看，就见院子里，所有人正默不作声的看向了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本来的让他心中一惊，不过调整倒也迅速，毕竟当年他手底下小两百号品检都带了，场面还是不沭的。
    方叶整理了下文件，便拿着走下了台阶，这时王局长站了起来，走到方叶身边，说道：“方先生，这就是农业局所有人员了，我们认为方先生今天的讲解十分重要，因此特意集合了起来学习。”
    接着又转过身，对坐着的农业局同志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方叶先生，在县经济发展办公室工作，今天请他来主要是讲解农技站和农业相关的知识，这些天他一直在搞蘑菇种植，相信不少人都已经认得了，大家欢迎！”
    一声热闹的掌声响起，而方叶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人为了今天的讲解，停下了所有工作等着他，而他却睡到了日上三竿，方叶看着面前那灼灼的期待眼神，就像一柄柄飞射而来的利剑，直直扎向了他的面皮。
    方叶的耳根有些发热，脸上微微发着烧，好在多年的职场，早已经让他的脸皮炼得相当厚实了，他的脸上带起了过往职业般的笑容，朝众人点了下头，说起了场面话：“今天来主要是借这个机会和大家一起，共同探讨下农业相关的话题，取长补短，相互学习，所以各位不必过于严肃，有什么问题尽可问，虽然我水平十分有限，但无论答不答得上来，总会给个说法。”
    方叶的话，倒是让现场严肃和正式的气氛轻松了不少，随即方叶便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版上写了起来。
    ‘讨论话题：一、人类农业发展简史；’方叶写完，然后站到一侧说道：“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横写和简体，如果各位不习惯没关系，我会读一遍。”
    他读道：“今日讨论话题，一，人类农业发展简史，各位在坐的领导和同志，有谁了解？”
    方叶朝人群中看了看，又看向了王局长，却见他也尴尬的枯坐在那里，而更多的人却是相互看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王局长看全局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回答，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说道：“方先生，我认为大概是刀耕火种到将来农场用机器耕作。”
    方叶朝王局长笑道：“王局，总结的很好，虽然不完全，但基本逻辑是没问题的，只是不必站起来，这里又不是上课，大家相互交流讨论，坐着站着抽烟什么的都请随意。”
    “哈哈哈。”方叶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气氛也为之一变。
    方叶拿起粉笔，又在黑板上写了起来：“我认为人类农业历史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原始农业、传统农业、现代农业。”
    “所谓原始农业也就是王局长所说的‘刀耕火种’时期，时间大约在西洋历一万年以前，那时的人们，发现一些可食用的种子掉在了地上，来年会继续生长，于是他们采颉、收集后，试着洒在地上种植，于是人类的农业种植史就此开始了。”
    “当时农业主要在南纬10度至北纬50度之间的一些地方。中国的长江黄河流域、西亚的幼发拉底河，即今天的伊拉克、土耳其、埃及区域、北非、印度及中美洲等地区都有出现，人们采集种子、驯服动物，我们今天的猪、牛、羊、马、鸡等都是那一时间开始驯服的。”
    “方先生，那个伊什么克在哪儿啊？”人群里一个声音问道。
    “在中东。”方叶想了想，随着画了一个半画不像的世界地图，然后在上面标了亚洲、欧洲、美州、非州、中东，以前中国苏联美国等几个地名和国家名。
    他指着新疆地区说道：“在中国由陆路从新疆出发，经过瓦罕走廊进入阿富汗，再抵达伊朗，由伊朗就能抵达伊拉克和土耳其、埃及，大概三四千公里吧。走海路的话，南下南洋，经马六甲海峡、印度洋抵达红海，就到了中东和非洲这些国家，绕过南非的好望角就到了欧洲。”
    “哦。”众人发出一阵长长的哦声。
    方叶笑了笑，接着就又写了起来：“二、中国农耕简史；”“讲述前，这里还要讲述另一个概念，人类农业的发展与人类文明史的发展是相辅相承的，人类文明史大约经过了以下几个时代：猿人时代、旧石器时代、新时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传统农业时代、工业时代。”
    方叶在对应的时代下分别写下了大致时间或者对应的中国朝代，说道：“我们所说的‘刀耕火种’就是在新石器时代，当时还是中国的氏族社会或者陶唐朝时期，陶唐即尧，是虞朝之前的朝代，而他之后就是夏朝，这里就不展开了。”
    方叶估计可能会有人不明白中国朝代顺序，于是便又在一般边写边读道：“三皇五帝、尧舜禹，夏商周，春秋战国，秦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五代隋唐至十国，辽宋夏金、元明清。”
    方叶继续说回了农业：“新石器时代的中国祖先们，并不知道稳定的在一片地区进行种植，而是烧掉森林进行种植，来年会烧掉另一片再种植，因此这种农业方式又叫作‘迁徙农业’。”
    “一直到青铜时代来临，时间大约早在西洋历三千年前至夏朝时期，中国的祖先开始引入农业灌溉，人类的农业进入了新的时代，耕作也开始由原始农业向传统农业早期发展，大约在商朝至西周时期，随着青铜器在中国的全面普及，生产工具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由此人类传统农业再一起迎来的飞速提升。”
    “尧舜至夏朝前，中国人就结束了‘刀耕火种’，夏商开始中国人进行全面的定居农业，西周左右开始‘精耕细作’，此后人类农业史进入了传统农业时代，时间持续大约两千五百年，一直到清朝乾隆年间，即西洋人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后，人类的先进农业文明，才从中国转向了欧洲。”
    “方先生，这不对吧，封建时代的中国一直很落后啊，怎么您说的和我们之前了解的不一样？”人群中一位青年站了起来。
    方叶朝他笑了笑，这位之前见过是农技站的，不过却是不知道名字，于是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傅诚。”
    方叶点了点头：“我想这位傅同志所问，大概也是各位想问的吧，觉得中国现在这么落后，以前怎么会先进呢？”
    方叶拿出烟扔了一根给王局长，然后自顾点了起来，说道：“事实上，在传统农业时代，也就是清代以前，中国的农业技术一直都将西方远远的甩在身后，这也正是我要讲的第三项，中国农业技术简史。”
    方叶将标题写下后，便讲述了起来：“新石器时代，我们的祖先和世界其他地区差不多，都用石斧石锄耕作，但青铜器开始就完全不同了，其实中国人早在原始时期就发明了‘耒’这种农耒工具。
    方叶大致画了一个形状，一种类似小铲子的石器装在门棍上，靠脚踩铲土，说道：“这就是耒，春秋时期中国人开始牛耕，发明了垄耕技术，就是我们现在地上，一垄一垄的种植方式，汉代发明了耧车、水车、直辕铁犁、唐代改进成了现在还在用的曲辕犁，其后宋元明一直在发展。
    而同时期的欧洲是如何种植的呢？依旧拿根木棍在地上捣个洞，然后洒进种子，没有发明任何先进的耕作工具，这种种植方式甚至一直持续到美国南北战争时期，也即大约一百年前的清朝同治年间，那时第一次工业革命都已经开始近百年了，而美国的黑人奴隶还在用棍子倒地种植。
    在十三世纪以前，也就是中国元代以前，他们根本就没有犁，西方的犁还是蒙古人西征时，从中国传过去的，当时还包括了火药、指南针、造纸等一众技术，可以说中国在传统农业时代的农业和工业技术都将西方远远甩在身后！”
    方叶看了看，见很多人一脸不信，仿佛他在胡说八道，便也没多作解释，而是继续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四、现代农业。”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对现代中国的农业怎么看？”
    一名约三十的男子站了起来说道：“很落后，老百姓一年忙到头连饭都吃不饱，我听说苏联那边现在都用拖拉机耕作了，一个人就可以干几十上百人的活。”
    方叶朝他笑了笑示意坐下，说道：“这位同志的观点我认为至少有一半是正确的，那就是西方人包括苏联也都使用的机械化耕作，这种劳动效率比我国目前的纯人力肯定要高，再加上化肥的使用，其劳动产出也比我们高，这都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方叶说道：“机器耕作只是现代农业的一部分，它还包括了科学，或者说，现代农业的前提是完成工业的提升、完成工业化。”
    方叶看不少人一脸听不明白的样子便说道：“工业化，大家可以这样理解，从制造一枚绣花针需要的矿石开采，到制造飞机大炮、轮船汽车，能够全部完成，这就是工业化。”
    王局长抽着烟想了想问道：“是否说没有工业化，就没有现代农业。”
    “确实是如此。”方叶点了点头。
    接着说道：“但不是说，没有工业化，就不能通过科学的方法来试验、组织，提高粮食的产量，我想哪怕一亩田增加五十斤一百斤，对于很多百姓来说，就多了一口饭填饱肚子。”
    “通过科学的方法，研发出新品种，或者运用科学的方法堆肥、用肥、种植、管理，这些都可以提高粮食的产量。”
    方叶继续说道：“如果中国的农业水平跟苏联和西方发达国家比，确实有着较大的差距，但是也仅限跟那几个完成了工业化的发达国家比，对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来说，我国现在的农业耕作水平并不落后。”
    “这些先不提，我们再来看看各国最近几十年的情况，非洲人几千年了，到现在还有许多国家没有学会如何高效种植，每年饿死不计其数，只是因为那边太乱，数据没办法统计；我们的近邻，南亚的印度，全国都是大平原，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可耕作土地约159万平方公里，比中国的可耕作土地足足多了16万平方公里，人口少了一万万，可是1943年、1946年两次大饥荒，饿死的人口超过一千四百万，要知道我国正在抗日，而印度没有任何战火袭扰。”
    “嘶！~”“怎么会这样？”
    “天啦，饿死这么多人！”
    方叶继续说道：“在西方，美国已经自诩为世界第一强国，是一个完成了工业化的强国，几乎能够生产自己想要的一切，农业种植水平也比较高，然而在整个美国，每年同样有十余万人死于饥饿及其引起的相关疾病。”
    “再说说我们的近邻苏联，1921-1923年，30个省大饥荒死亡约五百万；1930年至1933年乌克兰饥荒死了大约三至四百万；哪怕是已经完成了工业化，有较高种植水平的1946年至1947年，依旧大约近百万人饿死，过去的二十七年，苏联约有一千万人死于饥饿。”
    “再说回我国，国民党反动统治时期，1928至1930年北方八省饿死近千万；1931至1949年，长江共发生水灾11次，因饥饿、瘟疫死亡三百多万；1938年，也就是民国二十七年，老蒋在河南挖了黄河，想以水代兵阻挡小日本南下，结果鬼子只死了7542人，却造成河南、安徽、江苏三省一千万人受灾，有统计被他淹死和饿死的就有八十九万人，没有统计的已经是未知数了，我们的死亡是鬼子的一百倍。”
    “仅仅四年之后，‘水旱蝗汤’四大害再次在河南上演，有统计的三百多万人直接被饿死，逃难陕西途中饿、病而死的不计其数，河南人口直接从一千万降到了五百万。”
    “从民国建立到去年解放前，整整三十八年间，全国每年大约有三百至七百万人饿死，非正常死亡的人口至少两万万。”
    方叶点了一颗烟，缓解了下心绪，而后问道：“大家看出来什么规律了没？”
    王局长没有作声，局里的干部模样的人，似乎都没有说话，倒是又有一位青年站了起来：“好像方先生说的发达国家也会饿死了人。”
    方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对，你说的没错！”
    他吸了一口烟说道：“按理说，那些国家的工农业都这么强大了，不应该饿死人才对，事实上，照样有人饿死，区别就是多与少的问题。”
    “这是什么原因呢？”方叶自问自答道：“因为在过去人们对农业的研究水平，其实都还不高，人们创新了耕种工具，确实提高了效率和产量，但是农业水利建设、化肥使用量、优质粮种、农业生产组织模式，其实并没有出现颠覆性的改变。”
    这时王更生局长问道：“方先生，什么是农业颠覆性的改变？”
    方叶手夹着烟，想了想，在黑板上写了起来：“我认为就当前而言，至少有三项：一、生物育种技术淘汰传统自然选种，也就是农业科学家通过生物技术研究出新品种，而不是靠现在这样，老百姓在家里筛选种子，这里包括了粮种和鸡鸭牛羊兽种。”
    “二、新式化肥、农药、兽药的使用，抑制或者免疫各种病、虫害，提高各类品的产量；还有第三条：科学化的种植方法，比如我们还在进行的农技站，哪怕它距离科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王更生点了点头，随后刷刷的记录了起来，而方叶依旧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依旧边写不读道：“五、农业工具、农业技术对农业的作用和意义。”
    方叶放下粉笔，擦了擦手说道：“好的工具对于种田的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相信大家都深有体会，在过去的数千年中，中国的祖先们，创造了各种各样先进的农业工具，有镰刀、犁、耧车这样的收割和播种工具，也有风车、水车这样的辅助和灌溉工具。”
    “哈哈哈，方先生，这些东西，许多人家不都有吗？有什么好先进的？”
    方叶朝人群里看了看，是那个农技站的女同志，他笑着回道：“你可以觉得这些东西日常所见，没有什么先进的，可是我要告诉你，在东南亚、亚洲、中东，甚至在现代农业机械出现以前的欧洲和美洲，这些依然是先进的农业生产工具。”
    “我们已经用了上千年的东西，至今在很多国家，依旧没有出现，比如：印度人还在靠着铲子扬稻谷，没有发明抄田的耙车，没有发明脱粒的连枷；东南亚许多国家的很多地方，同样依旧没有使用上风车，没有我们家里锅灶边上的抽拉风箱；而非洲不提也罢，三百年前，他们甚至连最简单的轮子，都没有发明出来，他们连圆这个概念都没有；很多我们看似平常的东西，如果往前推上在三四百年，都是世界上的高科技；另外，我要告诉大家的是，那些有使用这些东西的国家，不是他们同样发明了这些，而都是从中国这里传过去的。”
    那位叫占梅的女同志站了起来，有些不服的说道：“方先生，这和我在学校里老师讲的完全不同，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老师告诉我们，中国几千年来一直很落后，封建思想阻障了中国的发展。”
    方叶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倒是也有些理解，要打破一个人形成的固有认知，那是极难的一件事，就在方叶思考着要不要说的间歇里，其他人也议论纷纷了起来，实在是方叶今天讲的东西，完全颠覆了大家一直以来的认知。
    方叶将烟抽了两口，笑了笑问道：“我记得这位是占梅同志是吧？”
    “是的，方先生，还请教。”占梅到是向个学生一样，朝方叶躬了一声。
    方叶还了半礼，笑着说道：“其实这个话题不在我们今天的主题之内，不过如果可以，我也能讲讲，当然主要还是交流，并非要证明什么，或者说服谁，大家愿不愿接受都可以，就当是聊天扯闲谝了。”
    “方先生就说说呗。”
    “是啊，今天很多东西从未都没听过，挺有意思的。”又有几人说了起来。
    方叶朝王局长看了过去，见他一脸笑意，并无阻止之意便说道：“好，那我就说说。”
    方叶便举起了手，朝众人问道：“有知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请举手。”
    王局长还有另外两位并不认识的人，将手举起了来，方叶点了点头：“请放下，谢谢。”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可以简单理解为，你生产的东西与在生产这个东西的过程中，所形成的所有权、分配权、管理权的关系，彼此之间是相互联系的，你拥有怎样的生产力，你就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好比你有一把铁锤、一块矿石，这是劳动资料；一块铁坯这是劳动对象，打铁的你，是劳动者，三者组成了生产力，统称为你；你打了一把镰刀，你与镰刀之间形成了相互关系，因为正是有了这些生产力打出了这把镰刀；为什么说你与镰刀之间是相互的关系呢，比如现在你升级了，原来的锤子变成了机器锻锤，以前你打几天，才能打出一把精钢镰刀，现在只需要半天就打出来了，精钢镰刀、你之间原有的关系就出现了变化。这么说大家理解吧？”
    众人点了点头，王局长则在那里笑着抽起了烟，方叶则也朝他笑了笑，而后继续说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更好理解，以前你是铁锤之时，你的想法是这样的，现在你有了机器锻锤之后，你的想法肯定会变了，毕竟以前几天生产一把，现在一天生产两把，这是完全不同的。”
    众人再次点头，方叶说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因为古代和现代，中国这样的农业国和西方的工业国，两者不是一样的，不能生搬硬套，拿现代去对比古代。”
    “在工业革命以前，这个世界上，中国的生产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相当于现在的美国和英国，但是工业革命开始以后，中国开始全面落后了，这种落后的原因很多，目前国内的主流认识是封建思想、儒家思想害了中国。”
    “方先生说的没错，老师就是这样说的。”农技站的傅诚说道。
    “那么我想反问一句，过去两千年，中国一直在各方面全面领先世界是什么原因呢？”方叶问道。
    “不对吧，方先生，我们中国人发明的火药只知道放烟花。”傅诚这下直接站了起来。
    方叶说道：“你确定？”
    “确定，老师是这样说的。”
    “明成祖朱棣成立的大明神机营听说过吗？”方叶知道他肯定没有听说过，于是便直接说道：“永乐五年，即西历1407年，神机营是世界上第一支准火器部队，兵额三千六百，采用火铳作为武器，同时期的欧洲没有一杆火枪，等于零。”
    “而且早在宋代，中国军队就已经使用突火枪了，是一种竹制武器，内里填装火药，还有猛火油柜等，到了明代那就更多了，除了火铳，还有火炮，神火飞鸦，戚继光发明的钢轮发火地雷，一窝蜂火箭，海战有火龙出水，是一种火箭，发射后飞到敌人的船上燃烧，等等等等，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其实现代战争许多武器的原创都来自中国，火铳成了现代的火枪，一窝蜂火箭成为了现代的多管火箭炮，还有火炮和地雷，所以我的观点是：老祖宗们可能是有些问题，但造成百年国耻局面的根源不能全怪在老祖宗身上，更多还是最近三百年造成的结果。”
    “自己这辈无能那是自己这辈的事，你不能回家拿着祠堂里的祖谱大骂祖先。大秦、大汉、大唐、大明，要知道他们当年混成了世界第一，后代混成了东亚病夫，世界倒数，不去骂自己，却骂祖先，这是什么道理？”
    方叶看一些人不作声，还有一些在那若有所思，便啪的点着烟，呼了一口说道：“要批评祖先可以，先将自己混成世界第一，然后才有资格摆摆祖宗的问题。”
    方叶见没人说话，便继续说道：“所以说，不能脱离当时的生产力与关产关系去讨论，那显然是不合适的。我个人认为，中国的文化、思想、艺术、哲学，没有一项是真正落后的，依旧是世界第一，我们所要做的，其实就一条，完成中国的工业化。”
    “请问方先生，不改造旧思想，不打破千年来的封建流毒，如何完成工业化？难不成妇女还要继续裹小脚？”一位三十来岁看着像是领导的男子举手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位同志提的问题很好，我从不否认这点，也不认为该裹小脚，事实上清代以前的中国女性确实会纤足，但并不普遍，也不像清代那样变态般的缠足。至于一些思想或者价值观已经不适应当代的需要，该改变的改变，该抛弃的就抛弃，中国的哲学思想从来不固守，每个时代都在不断的变化。”
    方叶抽了口烟笑着说道：“现在的新中国不是已经有了新的价值观了吗？所以这个问题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也正因此，我才说中国要做的就是完成工业化。”
    方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了，这里面的观点，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不是此时靠着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想到此便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农业工具、农业技术对农业的作用和意义。”
    “过去的中国应地制宜发明了许多农业工具，而现在则已经完全停滞了，至少最近三百来年，农业工具几乎没有任何发展了吧，整个皖省一半都是水稻产区，各位有没有想过制造一种人力工具，解决脱粒的问题？”
    这个年月脱粒，一般就两种方式，放在打谷场上用连枷打，或者用石辗子辗，要反反复复好几遍，虽然也能脱干净粒，但是劳动效率真的不高，还含有大量的沙砾，不过方叶的话，却又让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方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人力、利用杠杆原理，采用齿轮或皮带传动，造价便宜、百姓能接受，适合农技站大量推广。”
    王更生局长眼神一亮，问道：“方先生能搞出来这种脱粒机吗？”
    方叶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齿轮转动的最好，踏力轻便，就是造价会很高，皮带的话踩起来有些累，技术还需要提申。”
    方叶也不再遮掩了，直接在画板上画起了两种脚踏脱粒机的三维图，不一定完全准确，但基本的原理已经表现了出来。
    “这个皮带的好，如果能制造出来，将改变传统的脱粒方式，就是不知道造价要多少？”王更生问道。
    方叶说道：“主体结构可以大量采用木质，不过转动和杠杆部分需要铁制。”
    “一台这样的脱粒机需要多少铁？”
    方叶想了想说道：“二三十斤差不多了。”
    王更生的眼神灰暗了下来，摇头道：“太贵了，一台就算二十斤，一万台就是二十万斤，合100吨，中间还要加工制造，费用太高，太高了！”
    方叶无语，居然被一百吨铁给挡住了，不过他转念想了想，王局长说的好像没毛病，1949年全国钢铁产量只有15.8万吨，一直到1952年才恢复到135万吨，而且这几年全国还在打仗，钢铁根本不够用。
    他确实可以从那边搞钢铁过来，甚至齿轮也能搞过来，可是这种物资倒腾一旦中断，这边根本无法持续发展，这种方式也只能解决暂时的问题，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方叶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就尽量减少钢铁用量，比如这个脱粒轮两侧的钢圈，主要作用是配重，可以考虑用石头制作，或者木制后内部加石圈配重。”
    “但是即便是皮带的还是要齿轮啊，而且这个滚动部，我看还需要轴承吧，里面的这根通轴也需要制造，就算用空心钢管，连接轴承的端头还是需要车床加工和焊接，同安这边根本做不了。”那名三十左右的男同志说道。
    王更生给方叶介绍道：“这位是李梦清先生，复旦大学农垦专修科毕业，四七年在贵州湄潭高等学校任教，去年底刚回家，最近才到的农业局。”
    ‘我靠。’方叶心里一阵惊呼，小小同安县，居然窝着这么一位人才，不过他想想也是了，同安县明清两代进士就二百四十余名，家乡确实一贯重视教育的。
    “你好。”方叶内心震动，不过脸上依旧如常，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对方推了下眼镜，也笑了起来，与方叶握在了一起：“方先生大才，刚刚的一些观点，让我深受启发，不知道哪所大学毕业的。”
    方叶一呆，这要怎么回答：“呃呃呃，岭南大学社会系。”
    李梦清笑道：“那是一所美国教会筹办的大学啊，比复旦要出名多了，怪不得方先生如此大才，原来是岭大才子，失敬失敬。”
    方叶哑然，他哪里知道什么岭南大学啊，只不过十几岁跑到广东打工罢了，自己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这么一所大学。
    “不敢不敢，李先生才是农业专家。”方叶就坡下驴，赶紧将话题转到李梦清身上。
    却见李梦清说道：“这种脱粒机确实好，但是以目前同安的情况难以实现，铁的问题也许还能部分克服，皮带也能想办法替代，主要是齿轮，这东西没几个地方能造，价格非常昂贵。”
    其实中国的齿轮问题还要到六十年代末才能大量制造，在50年的当下，全国能造出来的真不多，方叶原本想着脚踏脱粒机，最简单，最适用，也不需要电，是最合适当下的，现在他才知道，就这么个简单的东西，没有工业的庆州地区，要批量制造都还困难，简直了。
    方叶思索了起来，想了一会说道：“如果我提供齿轮模，利用模具来翻砂呢？”
    “需要一座铁炉。”李梦清点了下头：“这个问题应当不打，实在不行，可以坩埚替代。”
    王更生在一旁说道：“那造价的问题呢？”
    李梦清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列起了清单：轴承、齿轮、铁管、铁端头、粗铁丝、石材、扁铁、木材。
    说道：“齿轮自己翻砂，出人工费和煤铁钱就行了，轴承需要买，铁管和铁端头需要到庆州找车床加工，其他几项，同安都能解决，算了下，一台造价大概三百到四百万，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这算法有问题，你算的是一台的造价，而不是批量造价。一名工人一天不可能只浇注出一个齿轮，假设一斤铁10万元，一副齿轮两斤就是20万，一名工人一天浇100副没问题吧，一万副也就是一百天的事，其它非购品也同此例，我估计批量的话，最多两百万。”
    “两百万，老百姓也买不起啊。”李梦清说道。
    “不。”方叶说道：“你的卖法有问题，比如某户购买了一台脱粒机，农技站可以接受粮食、货币抵账，允许在三年内付清，一年付不到七十万还是问题吗？”
    “七十万，一担多粮，也不少了。”王更生说道。
    王更生还是摇了摇头：“这不是帮助百姓，而是再给百姓增加负担。”
    方叶一阵错愕，顿时语结，自己在21世纪已经习惯了市场化的思路，他自己原本也是想着帮这边老百姓解决脱粒的问题，可结果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搞钱，一切变化得都那么顺理成章。
    方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要不这样，我们造出样机，然后每个乡镇送一台，教他们自己仿制，同安这边只负责提供关键的轴承、齿轮、主轴部件，这样一来是否可以？”
    “如此巨大的开支，农业局承担不起啊。”王更生一脸的为难。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方叶也真恼了，怎么办点事就这么难啊，在21世纪这算个屁啊，一名农家大叔在家里直接就手搓了。
    方叶心里涌起一起无名之火，他将抽了半支的烟往地上一丢，怒道：“这么个破玩意，哪里有多难，同安县搞个车床作坊的电有吧？”
    王更生点了点头。
    “那行，加工设备、轴承、钢管和圆钢我来提供，其它的同安县能不能搞得定？！”
    王更生说道：“厂房，这些都要钱建啊？农业局哪里有钱。。。”
    “一座厂房需要多少钱？”方叶是真的怒了。
    “一百平米的砖制厂房，怎么也不少于五千万。”
    “搞两座，钱我出了！”
    王更生、李梦清：“……。”
    “还有啥问题没？”方叶问道。
    两人不知道该说啥是好，方叶回到厅堂，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王更生说道：“王局长，农技站的分工架构和工作职责都在这里了，平菇那边照看下，至于厂房的事，请你代为向县政府打个报告，钱让他们从我账上扣，就说我给捐给同安县政府的。”
    “这哪行，又让方先生捐。”
    方叶挥了挥手，说道：“没啥，我就是不信，这么点破东西还不定，艹！”
    方叶背着包走了，只留下王更生和李梦清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感叹：“性情中人啊。”
    李梦清则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朝王更生问道：“这位方先生什么来路，怎么这么有钱，这可是上亿的建设资金。”
    王局长笑了笑：“我也看不清，反正这人能力很大。”
    方叶气呼呼的开着三轮回到了招待所，稍稍整理了一下，再给门口卫兵打了个招呼后，便驾着三轮回到了二五年。

 第15章 南中海里的讨论

    第15章 南中海里的讨论
    西长安街三号院军委会电信总局通信保密实验室所谓的保密实验室，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先进的器材，只是房间靠墙的四周放了长桌，桌上有一些化学制剂、台式放大镜、显微镜一类，看上去空旷而寒酸。
    不过此刻正在里面工作的几人，却是十分的认真，皖北军区曾司令员送来的两只打火机，如今已被大卸八块，拆成了一堆的零件，穿着军装的三男--女，正各自在那里进行着分析。
    哐呼一声，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并未抬头，依旧各自在忙碌，三局副局长刘演看了看，便开口问道:“分析得如何了?
    这时正在显微镜前的一名年轻男子，才起了身，而他一旁负责记录的女同志迅速就接了上去，他快步从另一侧的桌上拿起报告，递了上来:“首长，经过三天的仔细拆解研究，我们发现这个打火机的科技程度非常高。
    “有多高?”刘副局长接过报告认真的问道。
    男子推了下眼镜说道:“我们对打火机的外壳材料、结构、内部填充气体等进行了拆解和检验，此型打火机分为壳体、点火装置、按压键、防风罩、引气杠杆六个主部件，27个种小器件组成。
    机壳材料是一种硬质塑料;内部填充气体点燃后，外焰为明亮的橘黄色，内焰为淡蓝色，确认为丁烷;点火装置由压电陶瓷电池组成，按压时正负级接通导电，测定导电电压为1.5v。
    整个打火机构成十分精密，导气孔我们用针探孔后，再用千分尺测量针径，确定口径大约为0.3至0.4毫米左右，所有金属部件全部进行了电镀处理，加工和装配精度都极高。”
    刘副局长拿着报告翻了翻，看了一会问道:“有没有查出生产地?quot;年轻男子摇了下头:“没有，不过可以确定，这两个打火机是同一家工厂生产的，合模线和水口的位置都完全一样。”
    刘副局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将报告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他抬头看向桌上，那拆成零件状的打火机若有所思。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quot;办公桌前，正在批阅文件的王峥局长，刚毅的脸上棱角分明，却又挂着淡淡的笑意。
    刘演拉开门走了进来:“局长，皖北军区送过来的打火机检查完成了。”
    “是什么情况?”王峥接过刘演递上来的文件问道。
    “打火机装备精度极高、零件加工精度极高、不仅仅是金属加工，而且塑料加工同样极高，更重要的是，送过来的打火机零件还能互换使用，说明其保持了完全的一致性。“刘演回道。
    王峥翻起报告看了看，不由得眉头微蹙:“这样的吗?”刘演点了点头，说起来也其特，他与局长王峥一样，都曾在国民党反动派里工作，后来也同样被俘，但是他们却又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加入红军，加入人民军队，经历相当的传奇。
    刘演说道:“这些塑料哪怕稳定性很好，可若要加工成如此细小精密的零件，还要保证这样的精度，这实在太难了，即便真的能实现，其成本也高到离谱。”
    “一美元一件能否做得到?“王峥问道。
    刘演摇了摇头:“局长，我认为做不到，这些模具的开发成本、精密加工成本都摆在那里，除非大工厂进行规模化制造，但即使如此，一美元恐怕也难。‘王峥翻到报告页上的点火装置，看到压电放电，三至四千伏，嘶的一声:“居然使用压电陶瓷制造电火花装置。
    刘演说道:“局长，这不难吧。”
    王峥放下报告说道:“难倒是不难，关键是如此小的电池，能形成持续、稳定、可见的电火花，你能做得到吗?”王峥的手指在桌面的报告上轻轻的敲着，想了一会才说道:“这个功能的用处可大了，你看局里开的那辆汽车，每次点火都要拉拔火花塞，可如果使用打火机里的这种点火方式呢?那不是一扭钥匙，汽车就打着火了吗?quot;真不愧是干技术的，王局长的这番话，一下子就点醒了刘演，他的眼睛也眨了眨，一拍大腿:quot;哎，局长，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这小玩意的原理，用处颇大!”王峥起了身，拿上报告，驱车前往海子里，不过一会就来到了朱老总的住所，报告而进。
    朱老总接过报告看了看，对王峥说道:“你们的动作真是迅速，报告我收到了，感谢!
    王峥立正敬起了军礼:“谢老总，这是份内工作。”
    王诤离开，朱老总便拿起了电话:“开文啊，你知道一下皖北军区的希圣同志，让他再过来--趟。”
    “老总，是今天还是明天?”电话里传出了一个中年男声，干净而又利落。
    “就现在，现在就通知他过来。”朱老总说完挂断了电话。
    曾司令员这段时间，可是真的十分难受，原本他是三月四日到的北平，十分碰巧的是，刚好主席同天抵达了北平，当时他内心还是挺开心，觉得这次实在太顺利了，可没想到申请军委领导会见，却是等到了排队等待通知的结果。
    这一等就是四天，最后还是在上海的陈帅知道后，给军委办公厅发了电报，才让他终于见到了朱老总，情况--汇报，朱老总也陷入了犹豫，毕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完全不符合唯物主义，于是他才安排军委的人拆了打火机。
    在招待所里的曾司令员，十分的焦急，每天都这么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躺着，要知道军区里那还有一堆的工作在等着他啦，可如今到北平都快一周了，依旧没有一个结果，就在他决定再等两天，如果还没结果就回去时，房门被敲响了。
    “曾司令员，军委办公厅来电话，请您到朱老总那边一趟，车已经给首长安排好了。“门口招待所主任一个立正，就敬起了军礼。
    “是现在吗?”“就现在，朱老总在等着首长。quot;主任十分肯定的答道，曾司令员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军帽，呼呼呼的就往外冲去。
    朱老总住所门口，曾司令员仔细的检查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才在潘秘书的带领下走了进去:“皖北军区向老总报告!”朱老总挥了下手，-脸憨厚，笑呵呵招起了手:“到我书房里去谈。”
    潘秘书听到老总如此说，有些诧异，-般见外人，老总都是在客厅，除了主席外，他还真从来没有将哪个下属带进去的。
    老总书房，两人刚坐下，康大姐就端来了两杯茶，笑着说道:“希圣同志，大老远的从皖省赶来，一等就是几天，确实辛苦了。”
    曾司令员站了起来接过茶，笑着回道:“康大姐啊，其实我这几天光吃饭，不干活，还长胖了呢?”三人哈哈一笑，康大姐退了出去，房门也被带上了，朱老总朝门口看了看，便收起笑容严肃的问道:“曾同志，目前所掌握的证据，还不能完全证明，要知道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曾司令员回道:“确如老总所说，哪怕就是对方亲口承认，但除非亲眼所见，也根本无法相信，可是以目前的情况看，那位未来人根本不想承认这些。”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朱老总问道。
    曾司令员肯定的回道:“赚钱，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看，赚钱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事。”
    “对方立场呢?”“老总，我不敢肯定对方有坚定的认同党的立场，但从现有证据看，他还是爱国的，当然后续也许还会有别的变化，毕竟我们对他了解得太少了。“朱老总点了点头:“这个人如果真的从未来而来，他能带来物资，对于国家建设将十分重要，但是如果此人本身立场、价值观就有问题，又不受控制，必定会成为一种潜在危险，甚至会对新生的共和国产生危害。
    曾司令员回道:“老总，如果真的发现他有问题那就直接抓起来，至于特殊情况时，军队也可以特殊处理。”
    朱老总摆了摆手:“这种事要慎重，不要上来就喊打喊杀，别人能到同安县来，能不能去台湾啊，能不能去美国啊?到时把别人逼急了，趋利避害也是人的本能。”
    “是，老总!是我考虑不周。”曾司令员立即承认错误。
    朱老总想了想说道:“这样，放在我这里的那些材料还在，我去给主席打个电话，到时你一并过去。”
    “是!“曾司令员一脸严肃。
    皖北军区隶属于华东军区，上级是陈总，不过他此时正在处理上海的事来不了，所以便让曾司令员自己来汇报，对于曾司令员来说，他原本想着能见到朱老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去见主席。
    “主席，我是朱得啊，有个特别情况，需要向主席汇报。
    电话中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老总，这是什么事啊，要是方便的话，请现在过来吧。”
    “好，主席，我带上皖北军区的曾席圣同志前往向你汇报。”朱老总放下了电话，转过身对康大姐说道:quot;将上次曾同志留下来的那个箱子拿过来。
    康大姐笑着点了点头，不一一会一一个小藤箱被她拿了过来，朱老总朝曾司令员说道:“带上，跟我走。”
    永福堂距离主席的菊香书屋不过两三百步，朱老总带着曾司令员，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不一会就看到了门口的卫土长李银乔。
    “老总。“李银乔敬起了军礼。
    “主席在里面吗?
    “昨晚到半夜，才起来没一一会。“李银乔说道。
    朱老总点了点头，朝后看了看，曾司令员立即上前，打开了箱子，对李银乔说道:“这是带过来的一些资料，交主席审阅，还请检查。
    李银乔看了看，敬礼道:“没有问题，请进。”
    朱老总刚踏进屋子，就看到主席在院子里，伸手练着拳:“主席，在练拳啊。
    “嘿哈，哈哈哈，老总来了啊。“主席看到朱老总到来，又打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他又朝老总身后的人看去，却见曾司令员立即上前:“皖北军区司令员曾席圣前来报道，请主席指示。”
    quot;嗷~，我们红军的大功臣来哕。”主席笑呵呵的朝曾司令员伸出了手，握起笑着说道:“可是有段日子没见喽，怎么有空到北平来了啊。”
    曾司令员当年红军时在二局工作，工作能力特别出色，主席对他是十分了解的。
    曾司令员回道:“情况特殊，还请允许我向主席和老总汇报。
    此时，朱老总立即插进话来，提醒道:“主席，这个事确实特殊，而且说来话长啊。”
    主席见两人这样，便明白事情大概相当重要了，于是便带着他进了屋里，茶刚上，主席便对银乔说道:quot;银乔，你到外面看看，尽量不要有人来打扰。
    主席看了看老总，抽了一颗烟递给了曾司令员，自己又点上了一颗，曾司令员却是没点，只是夹到了耳朵上，他打开藤箱拿出里面的报告和几件物品。
    “主席，我要汇报的情况，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物品都千真万确存在。”
    随即曾司令员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同安县写的报告递给了主席，一番报告看下来，主席既没有震惊也没感到什么惊讶，而是陷入了思索。
    “这个事，确实特殊啊。”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
    朱老总点了点头:“我得到曾同志汇报时，也感到不可思议，-直到打火机的报告出来，虽然还不能证实什么，但那些物品的制造水平不会骗人。
    曾司令员从一堆物品里拿出打火机递给了上去:“主席，这就是那位叫方叶的送给军区的防风打火机。”
    主席接过，啪的一按，呼呼的蓝色火苗就冲了起来，又按了两下，主席笑着点起头来:“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曾司令也点头道:“不惧风不怕雨，非常适合军队野外作战用，那位方叶，-次就送给了庆州军分区一万只，而且说这打火机不值钱，可是皖北军区调查之后认为，至少要一-美元一件。”
    朱老总也说道:“曾司令员给军委送了四千件棉大衣，因为今年冬天已过就没有再下发，那棉衣确实好，又厚又暖。”
    曾司令员站了起来，指了指身上的棉大衣说道:“主席、副主席，送给军委的棉大衣就是我身上这件，也是那位方叶捐给庆州军分区的，-共--万件，庆州军分区留了四千件，军区送了皖西军区一千件，自留一千件，四千件送到了军委。”
    主席站了起来，曾司令员赶紧解开棉衣，展示了起来:“领子和内里都有毛，做工非常精良，格式更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军装。”
    主席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说道:“是好材料啊，又很厚实，更像是北方地区棉服。”
    朱老总也说道:“主席说得没错，我看这件棉服十分合适西北、东北地区的严寒天气。
    主席将手里的烟抽了一口，思索了起来，他想起报告中，那位叫方叶的人，所作的一切，不由得笑了笑，对朱老总和曾司令员说道:“这位方叶可不简单哟，-步步都计划得好好的。”
    “主席是说?quot;朱老总一时间没有多想。
    主席笑着说道:“这位同安县里的方先生，所做之事都是有目的的。”
    “主席是说，这人有企图?”朱老总问道。
    主席摆了摆手，笑道:“要说他有什么企图那就过头了，但想法肯定是有的。他明白要做什么，会达成什么目的，因此每一步都有着明确的计划。不过我看啊，他确实是在赚钱，要知道两个不同的时代，技术差异、物质生产量的差异，都是能赚钱的。。
    曾司令员不解的说道:“和田玉这东西再怎么值线，也不会值那么多物资啊，几万斤猪板油、八十三辆三轮车、--万五千件棉服，还有许多小商品，价值已经超过十万美元了，我们给的和田玉，怎么也不可能卖到十万美元。”
    主席抽了一口烟，指着三轮车的铭牌说道:“时代不同了啊，你看这铭牌上的日期是2025年，已经七十五年过去了，乱世黄金、盛世文物，那块石头他肯定是知道赚钱了的，也正是如此，才这么大方。quot;曾司令员说道:“要是我们也能过去就好了，我们自己卖，不用假以二道贩子的手。
    “唉~quot;主席抬手-摆:“曾同志啊，你这个想法要不得，别人做生意赚钱本就天经地义嘛，何况就我看，他还是爱国的，有这一点就够了。”
    “主席认为他来自未来?quot;朱老总问道。
    “是或不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有路子能为国家搞来物资，与国与己都是好事。quot;主席说道。
    曾司令员说道:万一，万一他要做什么对国家不利的事怎么办?
    “那就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quot;主席说道:“要多关心，多了解，要找机会将他拉到我们这边来，我看这位方叶，是有这个机会的，是有着一定爱国心的。
    方叶的到来，涉及到内政，主席又将总理给叫了过来，总理听完之后，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道:“同安县里的两位同志做得很好啊，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将那位方叶当特务抓起来，这给了我们彼此一个好的开始的机会，我看中央可以派人前往接触一下。”
    “总理认为派谁去合适?”主席问道。
    总理想了想回道:“此事事关重大，让克农同志亲自跑一趟吧。”
    主席又抽起了烟，他也看出来了，那位方叶对地区政府官员的不信任，而是选择了军队的途径，说明他也是一一个心思深沉之人，而且未来人的到来，这种事必然是绝密。
    主席说道:quot;此事确实要慎重，如果他真的是从未来来的，一旦被帝国主义得晓，很可能会逼迫我们交人，或者对我国发动战争，因此这件事尽量控制住，让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同样的那位方叶的安全，也要重视起来，不能让他出什么意外。
    没过多久克农同志也被叫了过来，主席的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的烟雾缭绕，五人商量了-番，最后决定，由克农跟随曾司令员前往同安县，至于保密的问题，暂时不进行扩大。

 第16章 小县城里的春天

    第16章 小县城里的春天
    曾司令员还在北平时，方叶却已回到了二五年位面。
    一个小小的脚踏脱粒机硬是造不出来，这让方叶盛怒不已，他不是怒谁解决不了问题，而是愤怒，凭什么自己的国家落后成这样，连-个几乎都是木质的农业设备都搞不出来。
    方叶觉得自己在21世纪培养的大国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所以他怒了，所以他决心要在同安县成立一家机械厂，哪怕他的规模还不如庆州机器厂大。
    回到公司的方叶，整整两天都拿个本本在那里写写画画，时而嘴里念念有语，时而独自跑到外面抽烟，两个女人还从来没见过自己老板这样，因此也没有敢打扰，公司里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家机械厂，需要有稳定的电力和材料供应，先解决第-一个问题，电力问题。quot;方叶在记事本上一划拉，念经道:quot;发电场肯定是建不起的，但是搞一套小型水力发电机还是没问题的，成本也不大。”
    清单上第一项水力发电机出现了，接着便是材料，第一批材料，方叶打算从这边进，q235钢板、　45号钢板、方钢、圆钢、无缝钢管、角钢、铝棒，什么的一大堆，方叶自己写的头痛，不过这些都是加工要用的基础材料，他一共要订两百吨。
    车、铣、刨、磨、钻，这些是基础设备，而氩弧焊、电焊机、切割机、锯床、镗床、冲压机等也-样少不了，方叶想起来上一-次搬车床时的场面，于是又买了手动葫芦和手推液压车。
    方叶逛起了采购网，淘了-套2t小型衍吊，加上各种夹具、刀具、润滑脂等等，小到切割片大到手枪钻，林林总总三百多项。至于种类那就更多了，仅钻头、丝锥每项就几十种。
    制作成采购清单的事交给了徐梦莹，不过采购的事他可不敢交给谁，老实说，不在机械行业待上些年头，根本搞不清楚里面面的道道，这种事就是在21世纪，一般的采购都搞不明白。
    所以采购只有方叶自己来弄，采购清单被一-分为三，机械加工设备、辅助设备一类;材料--类;辅料耗材一=类;接下来采购开始了。
    辅料耗材好处理，直接找到了给本地企业配套的五金批发公司，现场确认型号、质量现场谈价，最后以方叶贸易公司的名义，签了采购合同，耗材辅料全部交给对方采购。
    随后的十余天，采购的设备、工具纷纷到齐，方叶忙得脚不粘地的确认，与其同时，订购的布料也到了两百吨，他刚要前往五零年位面，河南的卓艺服装厂吴老板打来电话，他已经生产了两万套服装，要方叶前往一趟确认。
    于是方叶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河南，一番确认下来，回到同安市，准备出发，接着又接到了际华公司的电话，他订购的20万双冬季解放鞋全部完成，请他派人确认质量，然后就发货，方叶无奈只好又飞了一趟重庆。
    回到同安市，财务韩晓兰就递上了给际华公司的付款单，哗哗签完字，再向公司的两位元老，打了一个出差的招呼后，方叶来到仓库，带上货物，又前往了五零年位面。
    同安县军管会里，姚书记的面前坐着一位京城里来的大人物，虽然他并没有公开身份，但皖北军区曾司令员亲自陪同而来，他就能猜到这位身份有多高了。
    “曾司令员，那就开始吧。quot;克农朝他点了下头。
    “好。quot;曾司令员看向姚书记和刘县长说道:“首长过来是想了解下情况，两位据实直说即可。
    姚书记与刘县长便又如之前，给曾司令员说明一下，详细的将整个事发经过表述了一遍，克农只是听着，并没有做任何记录。
    “也就是说，他头几回都是白天出现，后面又变成了黎明时分是吧?“克农问道。
    姚书记答道:“是的，我与刘县长，谁在就谁接待，有时也起接待。”
    “姚书记认为他性格如何?
    “为人挺豁达、大方，不计较钱财，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在另-边赚得更多，或许看不上我们这边的钱。quot;姚书记回道。
    “刘县长怎么看?quot;克农推了推眼睛，一脸笑意的看向了刘伟。
    刘县长答道:“我与姚书记对方叶的观感差不多，不过我认为他不是看上我们这边的钱，而是这边的钱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几十年后，恐怕早就改版了。”
    克农笑着点了点头:quot;这个解释更合理一点。”
    就这样双方一问一答，--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姚书记和刘县长，被问得精疲力竭，头上直冒汗，终于离开了军管会，只是刚走到大门口，就碰到了国营商店的张凤平，他正站在军营门口，显得有些焦急。
    “书记、县长，两位终于出来了!“张凤平急急的赶了上来。
    “出啥事了?”刘县长问道。
    quot;方叶回来了，带了许多物资，各种机器就一大堆，还有布料，他说这次带了两百吨印花布来卖。”
    “人在哪里?!”刘县长问道。
    quot;在县政府，李秘书在陪同。”
    姚书记和刘县长双眼一碰，啥都不用说了，赶紧进去汇报吧，于是曾司令员和克农便起了身，不过他们并没有公开身份，而是跟在姚书记后面。
    县政府的经济发展办公室里，方叶正与李玉民在那里吹牛打屁时，姚书记、刘县长，带着人呼啦啦的走了进来。
    “方先生，有些时日不见了啊。“姚书记笑着伸出了手。
    方叶却是拔出了烟，两人哈哈一笑，方叶又将烟递向了刘县长，再散到曾司令员和克农时，方叶明显打量了两人一番，两人都戴着眼睛，皮肤白净，一看就是长期从事文职内工作的，而且其中一位年纪有五旬了，方叶觉得有些面熟，不由得多打量了一下。
    “领导，请抽烟。“方叶向克农递上了眼。
    克农笑了笑，道了句‘不会，曾司令员却是笑着接了过来，方叶见此二人站在一起，气质非常相似，他大脑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推测恐怕自己引起上面注意了，只是这上面有多高他却并不知道。
    对方不想公开身份，那自己也没有必要戳破。方叶于是想到。
    姚书记打着火，点起烟抽了一口，说道:“半个月前，听农业局说方先生要建个机械加工作坊，只是方先生回去得急，因此场地的事，我们想着等你回来再确定。”
    方叶点了点头:“设备我带过来了，原本是打算建一一个加工作坊，但考虑了一下，还是搞个小型加工厂，因此车铣刨磨全部配齐了，县里要做的就是派人出去学习，或者招工人，先考虑做脱粒机，以后做啥到时再考虑，实在没东西做，那就做机床。
    “一个加工厂能做机床吗?“曾司令员有些诧异。
    方叶龇牙笑了笑:“那要看什么加工厂了，我这边就连镗床、滚齿机、丝杆机、冲压机都配齐了，不仅设备齐全，而且加工精度高，齿轮、丝杠都能加工，对了，我还搞了一个小型热处理炉，就是要用电。
    “当然电的问题也不用担心，我搞了一套小型水力发电机，一天能发三万多度电，应当够加工厂用了，唯--要解决的就是电动机的问题，这个国内找找看有没有能生产的，实在找不到再想办法。
    “这可要花不少钱哕。”曾司令员微微-笑。
    方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确实花了不少钱，他买的这些设备，全部是机械加工行业里经过时间检验的品牌，所谓一-分钱--分货，就这些普通的老式加工设备，就花了他五百来万，那些辅材、耗材、周边设备、材料费，往起一加，八百万没了。
    要不怎么说，机械行业投资大，利润低，在21世纪狗都嫌了呢。
    方叶抽了一口烟，弹了下烟灰说道:“该花也得花，整个国家连台车床都造不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克农说道:“车床去年就已经造出来了。'方叶朝他笑了笑:quot;我知道，沈机的皮带车床嘛，那玩意转速不稳定，-个大皮带拖着带回抖，还怎么进行精加工?”想到这里，方叶对姚书记说道:quot;对了，车间还没有开始造吧?
    姚书记道:“还没有，这不是等你回来确定嘛。。
    方叶说道:“好，机床的安放、摆设是有要求的，而且那台十八米的大型车床，还有油压机都需要打地基，之前一百平的车间肯定是不够用了，建两座中型标准尺寸的厂房吧，长宽为20*30米，六百米够用了。”
    “要用砖和混凝土建的话，没有三五个月完不了工，而且投资成本也很大。quot;姚书记说道。
    方叶摆了摆手:“这么多钱都花了，也不再乎这几个了，同安有了这家机械厂，以后想要搞什么东西都方便了。”
    方叶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有工业，单靠小农经济，几十年都发展不起来的。
    姚书记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是两位大领导都在，他也不敢乱说话，于是便提出去堆放场那边看看。
    方叶骑_上电三轮时，却看到两辆吉普车来到了县政府门口，两位领导径直上了车，要知道这年月师级干部才可能配车，不过方叶不管这些，开起电三轮，依旧带着书记和县长，呼呼的就往前冲。
    堆放场里，克农和曾司令员，看着堆成-片的机器设备，他们在西斜的夕阳下，闪着精良的光泽，都不由得心中震动不己。
    “李部长，这些设备确实粮良。”曾司令员轻声的说道。
    却见克农走.上前去，伸手轻轻的抚摸了起来:“都是崭新的机器，我还没有在国内哪里见过制造得如此美观的机器，当真是难得啊。”
    曾司令员说道:“李部长，要不要跟他挑明?
    克农想了想说道:“清场，请他进来，我们二人跟他聊聊。
    方叶并没有能靠近，他和姚书记、李县长都被拦在十几米开外，这让方叶心里十分的不爽，理论上这些东西目前都是他的财产。
    。他们身份不低。方叶已经可以肯定了。
    就在方叶愣神时，-名秘书模样的人走到他的面前，到是显得很和气:“方先生，首长请你过去谈谈。
    方叶朝姚书记看了看，见他对自己头了下头，便没多想抬步走了进去，而他刚刚跨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滴~的哨声:“所有人听令，向后转!清场，退出山凹!”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整齐跑远的脚步声。
    前方的二人已经转过了身来，他们的身后是机器和各种物资，而俩人高大的身形，就那样矗立在那里，矗立在夕阳下，映衬得那样雄伟。
    方叶一步步的向前走着，多年的经历，倒是让他显得很平静，并没有那种传说中的激动、下跪、痛哭流涕，他的内心似乎在这一刻，十分的平静。
    quot;向方先生介绍一下。“曾司令恭敬的抬手示向克农说道:“这位是北平来的李刻农首长。”
    克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伸出了手:“不知该称呼先生，还是同志。
    “我没有入党，虽是如此，但仍唯愿在祖国富强的道路上出一份绵力。“方叶与他握了起来，对方的手很大很厚实，比方叶那干巴的手有力多了，双方-握，随之分开。
    “这位首长又该怎么称呼呢?“方叶看向曾司令员问道。
    “曾席圣，皖北军区司令员。”曾司令员边介绍边朝方叶伸出了手。
    “后来您成为了皖省第一任省委书记，大概就是明年吧。quot;方叶淡淡-笑透了个天机。
    曾司令员也笑了起来:“这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方叶脸.上淡淡的笑意收了起来，认真的看向了曾司令员，握着他的手说道:“首长，确实是挺有意思的，只是我觉得，很多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得越多，越惹人嫌。
    曾司令员脸色一凝，而站在他左边的克农脸色也沉了下来，两人瞬间明白了方叶的意思，这种透视别人人生的能力是一种优势，更是一一种十分危险的东西，一旦心怵不正，或者被有心人利用，那就是打击别人的利器啊。
    方叶很明显早就看到了这一点，他现在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提醒二位，他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对别人乱说，当然同时也是在告诉更高层，以后的事尽力不要问。
    方叶给克农和曾司令员各递了一根烟，前者依旧没接，方叶点起烟抽了-口说道:“能说的我会说，不能说的，也请国家不要问。我能来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至少以现有的科技水平无法解释，倒更像是科幻故事，或者这一切都是我濒死前，脑海中的一-种幻觉。”
    “我们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是客观事实。quot;克农说道。
    方叶轻轻摇了下头:“首长不谈这些了。您大概还需要我证实些什么，我先说一些，您当前的职位是军事情报部部长，兼外交部副部长，被称为特工之王，您的那些光荣故事我就不一-述说了。”方叶想了想接着说道:“今年的大事件挺多，我挑重点说。”
    方叶吸了口烟:“天津北世昌公司北平代理人，意大利人李安东是美国中情局特务，他在驻华武官包瑞德的密谋下，决定于今年十月一日，利用82毫米炮炮击天按门，今年--月，李安东，找到了在东交民巷法文图书馆目录编辑的山口隆一协助。
    嘶，曾司令员抽了一口烟:“-群杂碎!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方叶点了点头:“确实失败了，那门迫击炮、炮弹及其它物器被一-分为二，一部分在李安东的家里，另一部分在美国特务马迪儒的家里。”
    克农认真的点了下头说道:“谢谢方先生，我记下了。”
    方叶笑道:“首长，我只不过是一一个历史搬运工罢了，这些本就是革命前辈们的功劳。
    “第二件事。quot;方叶脸色--变:“下个月朝鲜的金日成会去苏联，他找斯大林请求苏联同意他出兵南朝鲜。quot;quot;5月13日，金日成秘密抵京，告知他要出兵南朝鲜的计划;主席对朝鲜半岛的局势看得十分清楚，也给予了速战速决，对大城市要迁回不要恋战的衷肯建议，但金日成嘴上表示感谢，其实根本没听。”
    “6月25日，朝鲜向南朝鲜发动进攻，我国对此十分关心，总理亲自指示，派同志前往朝鲜，接替在国内养病的倪大使工作，试图尽力帮助朝鲜，面对我国的一-片真心，朝鲜却对我国封锁其真实的情报。
    “8月，我国看到朝鲜战局风险太高，不得不开始着手组建入朝兵团;　8月和9月初，主席两次与朝鲜的李相朝进行会面，讨论战争形势，指出了人民军的错误，但是依旧不听，充满了乐观。”
    quot;随着战事陷入焦着，主席认为，人民军在战略、战术上都输了，诚肯地建议他们撤退，金日成依旧沉迷在当前的胜利中不可自拔。
    “结果也应了他的希望，9月14至18日，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18日当天，总理会见苏联大使罗申，抱怨道，中国除了朝鲜报纸上公开的消息，什么真实的情况也不知道。”
    “随着美军的登陆，形势急转直下，苏联提醒朝鲜向我国请求援助，但是朝鲜心有不愿，9月21日，少奇副主席通过罗申表示，中国可以出兵，但朝鲜依旧毫无反应。”
    “朝鲜人民军一泄千里，被美军直接打崩，汉成被美军重新占领，9月28日，经过一系列内部争论，最终朝鲜才向我国求援。”
    方叶想了想拿出了手机，这里有--份他之前查朝鲜战争相关信息时，看到的朝鲜金日成亲笔求援信。
    “首长，这个是手机，-种通信设备，通过信号基站传递信号，但在这边没法用。”方叶打开那张图片，递给了克农，并且教了他怎么放大和缩小。
    克农认真的看了起来，金的笔迹他是认识的，还有他手里的这个东西，都不可能造假，所以一切到这里基本已经证实了。
    克农问道:“我国出兵了吗?”方叶点了点头:“由人民解放军组成人民志愿军。10月19日，十三兵团38、39、　40、　42四个军和50、　66两个军，共6个军18个师，在彭总率领下先行入朝，第一战在25日打响。
    “这场战争从今年开始，一直到1953年结束，我国累计出兵约290万，以美国为首的十六国联军累计出兵200万，我国在朝鲜战场最高时期的作战兵力为134万，联合国军约35万。”
    曾司令员脸色发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quot;我军伤亡一定很大吧，但我们的军队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方叶又递了一根烟过去，略有些轻松地笑道:“当然的了，人民军队何时输过。这一仗虽然打得前所未有的惨烈，但是人民军队最终将美军打回到了三八线，一战打出了国威，军威!打出了中国人的自信!改变了世界对中国人是东亚病夫'的看法!
    “这一仗，为此后的中国成为世界大国奠定了基础，打出了中国人在世界上的国际地位!迫使美国人最终签停战协定，更是让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赢得了不少名声;这一仗确实牺牲了无数烈士，但中国人民此战之后，才真正的站起来了quot;!”方叶说得有些激动，克农和曾司令员都感受到了，此刻的他们，也有些牙关紧呀，方叶刚刚所述，无不是意义重大，这-仗看来是打对了。
    “这一仗，我们牺牲了多少人?quot;克农问道。
    “18至19万人牺牲，38万人受伤。今年十一月出兵的九兵团，穿的还是南方的薄棉袄，因此造成了大面积非战斗减员，冻死冻伤就达三万多人，--仗下来，两个王牌师只有200人幸存。
    quot;嘶!~quot;克农和曾司令员双双吸了一口凉气。
    “我代表军区感谢方先生给庆州军分区捐赠棉衣。”曾司令员那里还不明白方叶之前的行为是为了什么了，这是为了九兵团以后少伤亡-一些人啊，只是当时，自己并不知道这些，还将棉袄给分了。
    “不知道方先生还能不能再搞些棉服啊。”曾司令员抓起了方叶的手，紧紧的握着，很是用力。
    方叶看他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便笑着说道:quot;请两位首长放心，我已经订购了16万套棉服，20万双棉鞋，服裤鞋帽全部配齐。”
    克农眼中精光--闪:quot;方先生，订了这么多，万--这边没买，岂不是亏了。
    方叶说道:“我想着，要是这边能卖就便宜卖了，如果不买，就直接送了，在九兵团出发时，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穿上足以保暖的衣服。”
    方叶的眼睛有些发红，声调有些哽咽着说道:“先烈们整连整连的冻死在了零下4、50度的雪地里，就像-座座冰雕-样，逃跑的美国鬼子发现后还朝他们开枪，可是战士们早已经无法反击了，他们抱着枪，保持着随时战斗的姿势，只是他们全都冻死了。”
    克农同志没有说话，他朝方叶伸出了双手:“方先生，我代表国家谢谢你，你的这些话，我会进行汇报，如果方先生愿意，可以跟我去北平。
    “谢谢国家信任，但是。。。quot;方叶说道:“其实我在小县城更合适，大城市人员往来复杂，像我们同安这种小地方，半年都不见来个外省人，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防谍工作要好做得多，再说我也不想让别人发现，这种秘密最好不要超过十个人知道。
    克农点了下头，不由得再想，现在同安县这里包括自己就四个人了，北平那边主席、总理、老总三个，人确实不少，当前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他必须得想想办法了。

 第17章 相互探底(一)

    第17章 相互探底(一)
    幕色清冷、稀星点点、素月当空，同安县军管会的大门楼.上灯火昏黄，门楼之下，两名战士正背着步枪，神情肃目的站着岗。
    正对大楼的二层楼便是招待所，此刻楼上的--间房内，方桌上正闪着一台煤油灯，-人自顾坐在桌上抽着烟，--人站在窗边正在仰头望月。
    方叶走了，就当着俩人的面，直接原地消失，-切亳无预兆，甚至根本就无法看清，当视野恢复之时，他就那样消失不见了，来过又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曾同志，你怎么看?“克农关上了窗户，仅留下了一丝缝隙。
    曾司令员呼的抽了一口烟，缓了缓口气说道:“战争就要开始了，随着美国对我国的封锁，这条物资通道将变得十分重要，因此我的看法，通道还是要保持的。”
    他将烟在土碗上弹了弹，稍一停顿，接着说道:“唯一的问题是，此人完全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对于我们这边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行为看，只是将这里当作-一个倒卖物资、获取利益的地方。
    克农点了下头，这个问题他当然看出来了，他不可能因为方叶那一番话语，一番表现，就认为没有任何问题，从而信之不疑，他与曾司令员都是情报出身，他们不听会听其言，更会观其行。
    在两人眼中，方叶在50年位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牵挂，似乎也没有长久留下来的打算，从情报的角度看，这种人难以把控，他的真实想法，他要干什么，也根本无从知晓，属于一个不稳定的存在。
    “你有什么看法?quot;克农问道。
    quot;要不咱们，给他安排安排?”曾司令员说道。
    克农笑了笑，说道:“你我了解他的生平了吗?知道他婚否了吗?他个人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谈及，只说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你打算怎么安排?
    曾司令员笑道:“我的部长同志，就算他在那边有家，那也是那边的啊，这边是这边嘛。”
    “再说。”曾司令员说道:“再说他这一一个人来回，生活起居总得要个人照顾。”
    克农却是摇了摇头，推起眼镜笑道:“你没发现，他思维非常活跃吗?我们要做什么，要问什么，他开口就直抵根源，这样的人，我们给他安排，他会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这种事，我看不能直接做。
    “部长的意思是?
    quot;县里之前不是一直安排民兵给他警卫嘛，考虑到他的情况，我觉得可以重新安排一名政治可靠的警卫。”
    曾司令员说道:“这个倒是行，就是他要是不接受呢?”quot;那就秘书兼警卫，他用的是简体，写写画画的事，安排个人他没有拒绝的道理。“克农说道。
    因为方叶的叮嘱，说给他一周时间，他要带些东西过来，因此克农并没有走，只是抽了两天时间，回了趟巢县老家，就又赶回了同安县。
    一周时间，在50年缓缓而过，可对25年位面的方叶来说，几乎一闪而逝，当他再次骑在三轮上，出现在同安县时，已经有些气喘嘘噓。
    这几天他是真的累，每是跑了-趟河南，花了近百万拿了-大蛇皮袋人造钻石，接着就到处收集朝鲜战争的资料，从战史到战役地图，从各自部队番号、将校名录到作战特点，再到战役总结和秩闻。
    今天是约定见面的日子，方叶开着三轮来到了军管会门口，通报不过一会曾司令员和克农就走了出来，就见曾司令员主动打起了招呼:“方先生回来了啊。”
    方叶的背包有些沉，他将包从肩上取了下来，笑着回道:“不好意思，让两位首长久等了，实在是事情有些多。”
    他朝陈斌招了招手:quot;陈营长能否过来搭把手。”
    陈斌见方叶在三轮车斗里拖一个蛇皮袋，便赶紧跑了过来，说道:“方先生，卸货的事就交给我们吧。quot;方叶却是摆了摆手:“这个不是一般的货，来，有些沉，我们俩得费把劲。”
    “一二三，一二三!”两人哼哧着将一个厚实的袋子拖到了地上，砸起一阵尘土。
    曾司令员走.上前来，扶了--把朝方叶问道:“这个袋子怎么这么沉。”
    方叶嘿嘿一笑:quot;待会保准让首长高兴高兴。”
    方叶检查了一下袋子，依旧完好没有破，便又对陈斌说道:“陈营长，车斗里的这些纸卷还有我的背包，麻烦安排人拿-下，这个袋子还是我俩来搬。”
    这个袋子可真不轻，起码有四五十公斤，结果方叶抬了不到十米就没力气了，最后陈斌无奈，只好自己扛到了肩上，看到这里，方叶也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法再逞能的事实。
    会议室里，除克农、曾司令员、方叶外，所有人全部退出，方叶从背包里拿出了三本书，递向了两位领导说道:quot;这是《抗美援朝战史》，不过我的出现，可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因此现在它只具有参考意义了。”
    “这一本是五次战次总结。另外这一堆是历次战役的战场形势图。”
    方叶又拿了一卷宽幅地图，还有一本书递给了克农说道:“首长，我绝对这一堆，可能就这本书和这幅地图有现实价值了，为了找这破玩意我找了三天。”
    克农接过纸卷放到了桌上，却是拿过书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1950至1953年朝鲜地图、分郡图及交通线路图》看了下出版社，是国防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看书本的印刷似乎有些年头了。
    翻开一看，里面十分的详细，这真是个好东西，克农微微点了下头，又拿起桌上的那卷大幅地图打开，里面大该有十几二十张，上面写着朝鲜地区军事地形图’、分别是50至56七个版本，内里还有部分重点区域的军事地形图。
    “方先生，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老实说，这将曾司令员和克农都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些可是标准的作战地图了。
    方叶打开一瓶娃哈哈灌了--大口，喘着气说道:“都是历史资料了，就是难找了一点，别说这个了，就是我那边十年前，那啥的内部训练教材我都能搞来。”
    “难道不犯法嘛?”曾司令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看又不乱传，犯啥法，再说了，拿来看了又怎样?看了就打得过了?要知道解放军那都是合成化作战部队，陆海空天潜网六维一体化作战，一个重装作战旅就是几百亿人民币，给外国学，外国也学不会啊。quot;方叶擦了擦嘴。
    曾司令员张了张嘴:“几百亿人民币是多少?”“大概三十亿美元左右吧，钱可能首长不太好理解，这么说吧，-个重装合成旅仅仅重型坦克就有112辆，另有一-百多辆步兵战车，再加上火炮什么的，一个旅作战车辆三百多辆，另外还有直升机，无人机什么的空中作战单元。”
    quot;嘶，一个旅都这样，这也太土豪了。quot;克农都忍不住倒吸起了凉气。
    方叶龇牙笑了笑:“这样的合成旅一共有29个，所以对于那边来说都是小场面了。”
    方叶拍了拍脑袋，说道:“差点将这个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说着就在满桌子的纸堆里找了起来，不一会拿出了-份图纸，开心的对两位首长说道:quot;首长，我拿来了个好东西，非常适合解放军装配。
    “这又是啥?”曾司令员看着打开的图纸，上面一一个圆筒子，前面还装了-一个锥形筒，和美国的巴祖卡一点也不像。
    方叶，兴奋的说道:quot;rpg，40火，穷人的武装，送美国鬼子上天堂的好利器。quot;接着就滔滔不绝的讲解了起来。
    两位首长都是历经战争的老兵，方叶只是稍稍一提，便立即了解了其中的厉害，便立即围了上来，开始了仔细的研究。
    “这玩意不复杂，应当很容易仿制。”曾司令员说道。
    克农点了点头:“这个光学瞄具可能还要云南那边来弄，至于其它的交给兵工厂就好。”
    方叶也挺进话来:“首长，这东西要是能装备到班，铁定能让鬼子的陆战一师全军覆没，什么坦克、步战车，统统会被开罐头。”
    方叶说得高兴，克农首长却是摇起头来:”装配到班不现实，不说能否生产得出来，就是真的能搞出来，装备到班，这个后勤也根本支撑不起。
    方叶说道:quot;负责火箭筒的战士背上四枚，班里其它战士，每人枚一到两枚，只要打得好，一支火箭简可以灭掉一个坦克连。
    “真能有此效果?”曾司令员感觉方叶说得太夸张了。
    方叶点头道:“火箭筒的机动能力特别好，随时随地，冒头发射，看见就打，打完就跑，就是到了21世纪，披挂了反应装甲的重型坦克，在城市里遇到了这玩意都损失惨重，别说这个时候的美国潘兴了。
    方叶拿起了一本抗美援朝美军武装图册，这玩意也是他从军迷圈搞来的，原本是电子档，他也给打印了了出来，装订成册了。
    翻到了潘兴坦克-页，两位首长--看上面数据，不由得心里一惊，四十余吨的坦克，一百毫米以上的炮管，这铁乌龟，解放军对付起来，伤亡铁定小不了。
    方叶说道:“整个朝鲜战争，美国投入了一千一百多辆坦克，六千多门大炮，一千二百余架飞机，其中的-次作战，美第八集 团军司令范弗里特，在九天之中，对983高地和上甘领山丘，打出了36万发炮弹，山头都被削掉了好几米，直接打出了-一个范弗里特弹药量的新名称。
    “炮击，我们可以采用坑道战和反斜面等战法，但是对付坦克，就只能靠人命搏了，如果我们有了火箭筒，哪怕一一个连装备三支，位置找得好，甚至能让一个坦克团不得前进一步。”
    方叶见两位首长陷入沉思，便很正式的说道:“两位首长，火箭筒不复杂，我们完全可以仿制，现在还有七个月时间，只要我们集中资源研制，生产个一两千具应当不是问题。
    按五团制算，假设一个师有60个作战连，每连三只，只需装备180具40火，而一千八百具就可以装备十个师。三兵团到朝鲜时少量装备一部分试用总结经验，九兵团入朝时就大量装备，到时在长津湖给美军来下狠的，这次绝不能再放跑它了，-定要将这个陆战一-师给全歼了!”曾司令员对克农说道:“李部长，我觉得应当让后勤部门研制下，如果效果真的好，现在大批量制造，时间上完全来及急。”
    克农沉默了一会，看向了曾司令员和方叶两人说道:quot;确实是个好东西，能否改变战场局面不说，但绝对是一件防守、进攻的利器，我会向军委汇报。
    方叶心中一喜，说道:“还有个好东西，我刚刚才想起来。”
    说完就拿起笔在一张空纸上画了起来，不一会一个弧形的扁盒子出来了:“首长，这是反步兵地雷，采用电发引信，内部正面放置钢珠，后面放置炸药，可以架设在敌人行进道路两侧，每隔--断放一个，到时一按引发键，一倒一大片!”克农笑着点了点头，对方叶说道:“我听说方先生会画图，不如画仔细些，到时我一并送到后勤部门去。”方叶自无不答应，其实这种东西，他画不画都行，只要将原理一讲，那些玩炸药的军工专家，哪--个不比他厉害，-张草图很快就画好了，方叶递了过去，克农接过看了看，便放到了武装图册的书里。
    靠在墙边上的蛇皮袋似乎无人问津，当然说蛇皮袋有些过份了，其实是一款非常厚实的灰色袋子，袋口扎着-条细钢丝绳，上面有锁和铅封，方叶见两位首长在那里讨论，便也没打扰，自顾在那里拆着袋子。
    哗啦啦，-把透光闪闪的钻石倒到了桌子上，正在商量的曾司令员和克农被声音引音，瞥了一眼，接着便傻了眼。
    “方先生，这是什么东西?“曾司令员惊讶着问道。
    “钻石啊。“方叶说道:“准确的说是人造钻石。
    “那，那，那一袋子都是?“曾司令员指着袋子都有些结巴了。
    方叶点了点头:“-共75公斤，有大有小，我想着国家不是缺钱嘛..”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克农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快跑走了上来，拿起一颗钻石，对着阳光看来看去，晶莹剔透无可挑剔。
    对于方叶来说，这是当然的了，要知道前两年，三哥就是靠着这玩意，将国际钻石商耍得团团转，只是现在被公开了，价格也被打了下来，在商丘柘城县，这玩意加工好的都按斤卖，几千块钱一斤。
    quot;方先生，钻石能人造吗?“克农拿着两个钻石，对比了好一会，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不对。
    “能啊。“方叶回道:“我国人造钻石的品质、产量都世界第一。”
    quot;现在的世界有哪国能造出来吗?quot;克农问道。
    方叶猛的将头一摇:“绝无可能，这钻石国家往市场上卖，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可以先将这钻石到国外去试试水，比如英国和美国，让他们去鉴定。”
    一旁的曾司令员摸了摸袋子，惊叹的说道:“我的天，这一大袋子得卖多少钱啊!?”quot;我想着这种小颗的一颗怎么着给批发商，二百美元一颗也要了吧。
    “你这一袋子有多少?”方叶回道:“不知道啊，小的一颗大约0.5至2克拉，怎么着二三十万颗也是有的吧。”
    “那不是说，这袋子最少要卖四五千万美元?quot;曾司令员感觉直起身，赶紧离开了那个蛇皮袋，似乎那里装着炸弹一-般。
    倒是克农还能保持着震定，他放下钻石问道:“不知道方先生要怎么卖?”方叶回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拿和田玉换，另外徽州那边有许多人家的檀木桌椅、家具都扔在那里没人要，如果可以也可以拿来换，鸡血石、田黄什么的都可以。”
    “不知道方先生要多少?“克农问道。
    “羊脂玉要是有可以再搞些，小的也收，另外青花玉也要。”
    “青花玉是什么?quot;克农对此并无了解。
    方叶打开手机，翻出青花籽玉的图片给克农看:“就是这样，黑白相间的，黑与白越分明，白玉越细润，黑玉越黑，白玉战比越多，黑白越均匀，质量就越好。
    方叶继续说道:“我也没办法过去挑，所以你们看着搞一一些，-　-两百公斤不嫌多，三五十公斤不嫌少，至于徽州那边的家具，现在是真的好收，不用半匹布就能收一套，也同同理，-套不嫌少，三五套不嫌多。”
    曾司令员说道:“这个没问题，军区本来就要在方先生这里订货，以后就用这些来抵押了，就是价格?”“一套檀木或者家具，按--亿怎么样?quot;方叶问道。
    如今已经过了五零年三月份，物价开始稳定了下来，一万块钱约相当于后来的一块钱，一亿就是一万块钱，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高了，当然这是国内价，卖到国外的话可能会涨一些。
    曾司令想了想，便点起头来:“没问题!”“对了。”方叶说道:“收这些古董时，千万千万记住，不要让那里老百姓，刷漆、清洗，旧的就旧的，千万不要乱动，-动就不值钱了，千万千万记住。
    这样的故事，不管是电视里，还是曾经的文物行内，已经听过许多了，早些年老百姓不懂，将好好的古董重新上漆，只为卖个好价钱，结果将收货的人肺都快气炸了。
    方叶原本想托克农搞副齐白石的画，不过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他的画存世不少，万-撞车，到时免不了一番风波，还是石头、家具这种无主之物好，沧海桑田，几十年过去，早就不可能找到--模一样的了。
    当天，军管会招待所，克农自掏腰包，花了一大笔置办了一桌子菜，其实也就是同安后来的八大碗，鸡鸭猪羊什么的，份量不多，但方叶知道，要集齐这些，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克农拿起白瓷酒斗，亲自给方叶面前的酒盅倒了一杯，而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劝酒道:“quot;同安条件有限，略备薄酒，还望方先生不要见怪。”
    克农敬酒而来，已经多年不饮酒的方叶，也只好端起了酒杯:“家乡、甚至全国的条件我是知道的，这一桌子菜，能搞起来不容易。”
    两人分盅饮尽，曾司令员随即也给方叶倒酒敬了起来，只是三杯两盏，方叶便连忙推辞自己不胜酒力，克农没有多劝，到是曾司令员好像酒力不错，又给方叶倒了两杯，这让他似都喝得有些晕呼了。

 第18章 相互探底(二)

    第18章 相互探底(二)
    方叶当然不可能真的喝晕了，早年前他半斤白酒还是行的，只是自病后，不喝罢了，所以他从看到桌上的酒盅那一刻，他就猜到两位首长可能要干什么了，有些事他没喝酒前，也确实不好说，但喝了酒说起来，更要想清楚分寸。
    “来来来，方先生，再喝一个，你随意，我干了。quot;曾司令员滋的一声，就仰起头走了一个。
    方叶端起酒盅，-脸微醺，摆起手来:“首长，我酒量不行，就这一-杯，最后一杯了啊，真不能喝了，何况我身体也不大好，不能喝酒的。”
    “方先生身体怎么了?”曾司令员问道。
    quot;哎，就是那啥癌症呗，不过现在问题不大了，估计活着百十岁没问题。quot;方叶回道。
    两位首长眼神一碰，顿时不知该说啥是好，却见曾司令员说道:“抱歉，抱歉，这些我们确实不知道，只是现在方先生身体好了，这是大喜事。”
    方叶端起酒杯朝两位首长敬了敬，眯着眼说道:“无所谓，活的狗都不如，活那么久干啥。”
    “这话说的，人有时候不只为自己，还有父母，有兄弟姐妹。quot;克农端起酒盅浅浅泯了一下。
    “呵呵。quot;方叶笑道:“父母没了，孤家寡人一个。
    随后方叶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他也没有隐瞒，这种东西更没有作假的必要，这边的人想了解他，这也是为了信任需要，而他也需要建立这种信任，现在既然对方打探，方叶索性全说了。
    听完方叶的讲述，曾司令员微点了下头，有些喟叹的说道:“哎~，没想到方先生也是历经曲折之人。”
    方叶喝了一口酒说道:“与革命前辈比起来，与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其实也不算什么，这年月会饿死人的，我那时起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方先生倒是豁达。”
    方叶脸带醉态，抬手摇了摇:“无所谓了。
    quot;方先生现在条件应当比以前好了，有考虑过组建个家庭吗?”曾司令员问道。
    “嗯，不要不要!~quot;方叶的脑袋摇得跟拔浪鼓样，他看了看两位首长说道:“时代不同了，人的思想都变了。”
    quot;无论如何家庭总还是要的?”方叶叹了口气:“组建一个家庭成本太高了啊，车房教育医疗养老，没点本事的人是真的结不起，而且就算结了，离婚率还高得吓人，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方叶大概讲述了-下，21世纪的婚姻和社会现状，将两位老革命听得目瞪口呆，短短几十年，社会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一切向钱啊，向厚赚，抓鼠好猫，什么法律空子、什么道德伦理,全特么丢一边，上上下下，各行各业全在捞，谁捞得最多谁就是社会崇拜的对象。
    碰的一声，曾司令员沉沉一拳砸到桌上，酒盅叮当一下倒了下去，酒出了一片的酒渍，他一脸怒意，沉声喝道:“艹他娘!革命失败了?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子--定要向主席举报!”方叶心想，坏事了，在老革命面前说这些，那不是扎心窝子么，革命-辈子了，结果让他们知道，后世一大群资本家又出来了，而且还如此的招摇,这让他们如何受到了。
    方叶赶紧说道:”“时代不同，国家面对的国际环境不同，不可一概而论的，而且革命也没有失败啊，反而更好了，国家经济军事世界双第二，科技差距与美国也只有三年左右。
    “都过成这样还叫好?房贷、车贷，甚至上学都放贷，还有医疗，各种高到离谱的税赋，老人倒了没人扶，有钱人招摇过市，这他娘的是什么主义?
    革命，革命怎么会变成这样?!干他娘!~”曾司令员一时间无法接受，他的脸色已经红成了猪肝色，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而克农也握着拳，不过他泯着嘴，只是重重呼了口气，却是一言不发。
    方叶感觉自己快玩脱了，心想这样不成啊，必须得转移话题，必须得拉回来，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不能再聊25年位面的事了，可是什么话题能转过来呢?对，有了!
    方叶扶起酒盅，给两位首长和自己都倒满，而后举起酒杯，醺醺说道:“曾首长，已经不错了，你看我们隔壁那大毛，就是苏联，直接完犊子了。”
    哗啦一下，桌上酒盅乱滚，地上筷子鐺喘，方叶拿出手机摇了摇，对两位正在失态的首长说道:“两位首长不是党内的苏派吧，要是的话那就不放了，死野爹的影片可是很伤孝子贤孙的。
    quot;方先生，对苏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quot;克农捡起筷子擦了擦，放到桌上说道。
    方叶想了想还是不打算放了，他放下手机笑道:“我没啥误解，至于国家层面，苏联确实称得上中国的好老师，他从生到死都给了中国极大的教育意义，更是通过156项工业援助，帮助中国走进了工业化大门，从这个角度来说，苏联对中国是有大恩的。
    “我所说的野爹，不是看不起苏联，而是看不起那些苏派，堂堂一个中国人，不为自己国家着想，认别人当爹，都是群什么玩意?那个东北的王八蛋，跑到莫斯科说要将东北割给苏联，公然在东三省挂斯大林像，不挂主席像，看着吧，这样的人迟早是个祸害。
    方叶呼的倒了一杯酒到嘴里，说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还是说回苏联。
    “苏联真的，真的完了?”曾司令员轻声的问道。
    方叶却是一脸坦然:“1991年苏联灭亡，分成了15个国家。不过亡就亡了呗，以后有机会，给它多烧两刀纸，感谢感谢当年的恩情就好了。再说了，苏联完犊子前，咱们也是上去踩了几脚的。所谓一鲸落，万物生，苏联倒了，咱们也能喝点汤不是，算是个好事。”
    “怎么能这样说，那可是社会主义的旗帜，怎么能就这样倒了呢?
    方叶将手一挥:“充满理想主义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从三年后斯大林死亡开始，苏联就会走上另一条路了。”
    “什么路?”克农问道。
    “邪路!quot;方叶说道:“特权、腐败、阶层固化、政治僵化、民族矛盾、以及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渗透等等，从上到下都是毛病。”
    quot;我国也没有顶住吗?quot;克农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方叶笑着回道:“咱们怎么可能没顶住。苏联才多少年，中国存在多少年了，文明程度、大-统国家治理经验、文明价值观，是西方最近两三百年才兴起的哲学能轻易捍得动的?那不成笑话了!~”“就是问题也不少啊。“克农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言难尽。国际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苏联倒后，我们就成为了西方最大的目标，面对虎狼环伺，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做出改变。我不懂什么政治啊，就是个人浅见，我觉得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如果文明都要被人灭了，还抱着几本书，发誓要红旗插遍地球，那就太理想主义了。”
    “方先生到是--个现实主义者。quot;克农端起酒盅敬了敬。
    方叶喝了一口说道:“咱们这片土地上什么样的人都不缺，远古时我们没火就钻木取火，西方人说普罗米修斯盗火;我们遇到大水，大禹就治水，西方人说造诺亚方舟，每种生灵各带上一个物种逃命;如此等等，所以咱们文明相比西方，本身就是现实和世俗的。
    方叶见曾司令员坐在那里抽着烟，却是陷入了沉思，便笑着说道:“曾首长，苏联亡不亡那是别人的事，咱们也管不着啊，咱们借这个机会，要他的1　56项工业援助就好。您负责军事，您打开地图看看，中苏边境那么长，我国又那么弱，别人哪天真的要我们的土地，我们想打也打不过啊。”
    方叶端起酒盅与曾司令员的碰了下说道:“到时坦克数千，大炮上万，陈兵百万，我们这个国家还怎么发展?恐怕到时想投降输一半,人家都不会接受的。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希望自己的边上有一个军事强国，哪怕这个强国和自己是同一个信仰，这是现实的利益，不会因信仰而左右。
    曾司令员点了下头，沉闷的喝了一口，说道:“我倒不是说别的，只是过去苏联对我们党，现在对整个世界无产阶级来说，都是-面伟大的旗帜，他的灭亡，真的让人心痛。”
    方叶也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quot;我从不否认苏联是-个伟大的国家，可别人要作死，咱们也拦不住啊，就是想拦，人家还有无数飞机、坦克、大炮再等着，不让咱们拦。这种事，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
    克农给方叶夹了块羊肉，说道:quot;《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刚刚签订，方先生难道对此不看好。”
    方叶知道，这项条约是2月14左右签的，不过一一个月的时间，想了想回道:“这个条约在一定时期内还是非常有价值的，比如接下来的抗美援朝、苏联156项工业援助，中苏两国间的友好，对中国经济发展的帮助等等等等，其实还是十分有利的。
    方叶接着说道:“后来也不是我们要改变这个条约，而是苏联会改变，随着斯大林的离开，赫鲁晓夫上台后直接将其的功绩给否掉了，面对社会主义阵营--片慌乱，有分崩的迹像，我国站了出来与苏联展开了争论，矛盾也因此越闹越大，只是这件事大致情况便如此，我人微言轻不敢再评。
    克农想着端起酒杯与方叶碰了一下:“不知道方先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方叶说道:“--大堆设备财料还要厂房，稻种已经发芽，平菇大棚暂时也没啥问题，另外还有800吨棉布要运过来，这些都需要在同安这边处理。”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目前山凹里的场地少了些，以后的话，估计需要一个1　至2平方公里的空场地。quot;曾司令员说道:“这好办，相信县里会同意的。
    克农也点头说道:“这事你不提，我们也要想办法解决，上批货放进去后，我就发现场地不够用了。”他转而看向曾司令员说道:“曾同志，我看直接让部队申请一下，弄块场地，这样最快。”
    “也行，这件事我来办。quot;曾司令员笑着说道。
    克农见也吃得差不多了，便笑着举起酒杯:“来来来，今天聚在一起，要感谢方先生的爱国之心，相信以后还有再相聚的时机。”
    三人一碰，杯盅酒干。
    散席之时，方叶落后一步，拉住克农，也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纸递了过去，克农笑了笑接过，也没有看便不着痕迹的放到了腰包中。
    方叶想过很多递送消息的办法，但是这件事影响太过重大，已经顶天了，所以无法公开说，可是他又-直没有与克农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他只好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他知道今天这趟酒是请客，也是克农的饯行酒。
    吉普之中，克农拿出方叶那张折得很工整的纸，打开看了看，脸色斗然-变，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然后又认真的叠好，小心的放进自己内衬的口袋之中。
    四天后，北平菊香书屋，主席拿着那张纸，烟抽了一根又-根，只到坐在一-旁的总理，轻声的呼唤了一声，主席才回过神来，他的眼神中有些婆娑。
    “主席。”总理轻声唤道。
    主席的嘴中吐出一口浓烈的香烟，他擦了擦眼睛说道:“那么多中国老百姓的孩子都去了，都牺牲在那里，他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主席，这一切现在还没有发生，是可以避免的。quot;总理说道。
    主席缓缓转过头，看向总理说道:“如果他还要去，我会尊重他的意见。”
    “主席!quot;“主席，不能啊!quot;总理和克农同时喊道。
    主席摆了摆手:“我的儿子知道了就可以开后门，那中国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儿子又有谁给他们开后门呢?蒽来啊，此事不要再提。”
    主席擦着火柴，将那张纸直接给点着，然后扔进了脚边的痰盂里，火呼呼的烧着，主席有些沉默，拿着烟的手微微抖了抖，接着便又抽了一口。
    直直过了好一会，主席复才自顾的开口道:“我个人欠了同安县的方先生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件事要记下。”
    他看向总理问道:”朝鲜和莫斯科那边的大使馆都通知下，如果--切没有意外，朝鲜的金同志要去莫斯科了。quot;总理点了点头:“主席放心，已经安排了，我们看资料上的时间是3月30日，就在两天后，而后金同志会来北平，时间是5月13日。”
    quot;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我国于8月开始组建志愿军，10月19日出兵，第一批是13兵团，后来兵力不足，又重新调9兵团北上。
    说到这里，总理停了下，而后说道:quot;回来的路上，克农看了下战史，说9兵团入朝时15万人，五分之一非战斗减员，而且很多战士留下了终生残疾。”
    克农说道:“方叶--开始，就想用棉衣引起庆州军分区注意，庆州军分区为此采购了五千件，方叶觉得自己打通了关节，于是回去之后，就订购了16万套棉服，衣裤帽鞋、手套全部置齐，他说如果到时没人买，就在9兵团出发前，千万百计将衣服捐过去。”
    “是个好同志。”主席点了点头。
    总理说道:“爱国心还是有的，不过这边的钱对他来说没用，他买那些玉石大概倒过那边去卖，我看可以请新疆那边多找些。”
    克农笑了笑对总理说道:“总理啊，你要真的一下子给他几吨，他估计都懵了，我了解过，上次那块极品羊脂是8.5公斤，还有-些没什么用的小玉石，这些就换来了这么多的物资，价值已经超过五十万美元了，可见在他那边，这些东西是多值钱。
    “他是他，我是我。quot;主席说道:“那些石头多运点过去也不妨事，何况他也是拿人民币买的，政府等于是两头赚。如今我们都已经赚了，还不让人家赚，这就是不讲理了。”
    方叶的行为，确实是在帮政府省钱，过来的东西都是卖三分之一价，甚至十分之一价，就像那块极品羊脂玉，算上雕工，到了国外卖个两三千美元不得了了，可人家出手就是几个亿，算下来也是几万美元了。quot;如今的新疆缺玉石吗?根本不缺啊，缺的是玉石大市场，那些找石头和挖石头的人，就算找到了好石头，又能干什么呢?本地换个囊，别人还不想要，外地千里迢迢运到了苏扬沪京，可是能买得起的也没有几个人，这玩意儿，除了25年位面的庞大市场外，能发挥作用真的不大。
    而且这年月的琢玉人也苦逼，苏扬那边的玉雕大师，如今都快穷得要饭了，还是政府了解到情况以后，在今年出台了措施，想办法给他们找个路子吃饭，方叶是了解这些情况的，他也想帮--帮那边，可是成品不好出手啊，毕竟两个时代审美是有着差异的。
    克农不敢作声，总理笑了笑说道:“我会请故宫博物院和文物所，抽调一一些人组成专门的小组，去找方叶要的那些东西。
    主席正从烟盒里抽出一颗烟，在手上敲着:“这个是要得的，以后要分成两个组，一个专门负责方叶所要的物资筹集，-个专门负责交易，这件事总理看哪个部门做合适。”
    总理随即答道:“让贸易部出面，叶季壮干这个最合适。‘主席擦着火柴点了起来:“嗯，我看可行。”
    总理点了点头，笑了笑:“就是这位方叶先生，好像坐不住，在同安县搞了不少事，又是搞高产种子试验，又是搞蘑菇种植，听克农说，现在又要搞一家机械工厂，连设备都搞来了。”
    “嗷?!哈哈。“主席哈哈-笑:“这是好事嘛，看样子他还想要盘活县城的经济喽。”
    “就怕到时会有人说他干涉地方行政?”总理说道。
    主席抽了一口烟，摊了摊手，说道:“是干涉行政制度了，还是干涉司法了?我看都没有嘛，既然同安县给他搞了个什么经济发展办公室'，我看干脆聘请他当顾问，也免得以后有人乱嚼舌根。”
    总理哈哈一笑，点头道:“好，我也有这样的打算，另外他要将小商品卖到全国的事,我也会让皖北公署批复，他的那些商品要真的不错，还便宜，其实对外贸易部，卖到国外会更划算。”
    主席听得连连点头，随之笑道:quot;就让他在同安折腾，要是真的搞出了什么惊喜，那对地方经济发展也是一一个借鉴作用嘛。
    在同安县城的方叶根本不知道，主席、总理居然还会讨论他，此刻的他，正带着农技站的傅城、占梅、赵秋生三人，在大棚里查看已经发了-片芽的平菇，虽然方叶是赶鸭子上架，但是效果却是很好的，只见大棚里已是一片的白芽，当真是生机勃勃啊。

 第19章 得了个闲差

    第19章 得了个闲差
    虽然窗口的挡板被取了下来，但是外面的草帘还在因此大棚里很黑，方叶看着面前那一-片的平菇白芽，别提有多高兴了。
    方叶观察了一下大棚，出芽量不错，几乎将大棚都铺满了，方叶带着农技站的三人走在大棚里，边观察边介绍了起来。
    quot;现在已经出芽了，我们第一步是观察出芽的情况，现在大棚里大约八成左右出芽，还有二成可能会缓慢一一些，这时就要去总结，为什么有些发芽快有些出芽，问题在哪里，这就是一个经验总结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很长。”
    方叶俯下声看了看芽床上的菇苗说道:“目前看长势还不错，那么这种情况就需要维持一一个它需要的生长环境了，温度、湿度、通风量等等都要考虚。”
    正在记录的占梅抬头看了看大棚里的温室度计，说道:“师傅，温度低了、高了会怎样?”“不同的品种结果会不同，现在这批菌种是高温种，最高能耐热38度，超过这个问题，就必须想办法降温了。”
    傅诚和赵秋生刷刷就记了起来，方叶看着在认真做笔记的三人，笑了笑说道:“农业不是书本知识，是需要考十数年，甚至一代代人积累、研究出来的，以后你们要多观察，多记录，不管是水稻还是其它农业品种，都要认真观察、分析、记录、总结，最后再想办法推广，这是一一个很辛苦的工作。”
    quot;我们不怕苦!”傅诚长得很结实，下颌线条分明，古铜色肌肤，-双坚毅有神的目光中满是坚定。
    “对，我们不怕苦!quot;赵秋生和占梅也同样-脸坚毅的朝方叶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这样心思干净而坚定，很纯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也是方叶喜欢待在这个年代的原因，人与人之间不需要带什么面具，也没有那么多算计，在这里，让他感到轻松而又舒心，那怕各项条件都十分不好。
    方叶蹲了下来，拨开保温的稻草，抓了起下面的土摸了摸，而后对三人问道:“谁在负责浇水?”蹲在前面的占梅说道:“我们三个人一起完成的，是不是有问题啊?
    方叶笑了笑:“不是什么打问题，就是以后浇开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你看这土地都干得结板了，说明这么多天，这里根本就没有浇到。”
    三人接过方叶手中的土，观察了一番，顿时就羞红了脸:“方师傅，这个是我们没有做好。
    “你们拿什么工具浇的水?“方叶问道。
    “水瓢。
    “就是那种葫芦切开两半做的瓢吗?
    三人不解，相互看了看，--脸的疑惑，赵秋生问道:“方师傅，水瓢不都是葫芦做的吗?
    方叶哈哈一笑，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木头、铁皮，还有其它材料不都可以做瓢吗?”三人这才点起头来，方叶其齐都没有所谓的表情，便说道:“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被思维的定式给束缚，觉得一-定是这样或者那样，要学会透过现象去看本质。
    方叶又从地上取了一块干泥土:“我为什么问你们浇水，因为我拿起这块土，就发现这边没有浇到水，我不相信你们不认真，而是想到可能是浇水的工具出现了问题。只有不均匀的泼洒才会出现遗漏。
    “师傅，要怎么办才么泼得均匀?
    “你们泼出的水是怎样的，是什么形状的?”赵秋生想了想说道:“一泼就是一-片，落下来是水滴。”其它两人也点起头来，表示认可。
    “水滴落到土上时，是不是这一滴那--滴?”三人再次点头，方叶接着说道:“好了，现在问题找到了，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泼得密些。quot;傅诚说道。
    “那样水就多了，师傅说，水多了会烂掉，会淹死。“占梅摇了摇头，陷入思索。
    赵秋生说道:“洒着泼，多泼两回，就均匀了，我娘就是那样浇菜的。”
    三人看向方叶，而方叶依旧笑了笑，三人都是基于经验给予了回答，这并没有什么错，虽然这个年代的学生了解农业，但能想到这么多，这依旧很难得了。
    方叶看向三，人问道:“有没有想过，创造一种工具，让酒出来的水滴变得更加细小，这样每一滴落下的间距不就小了吗?相对来说，洒水不就更加均匀了吗?”“师傅是说浇地的水壶吗?那个壶前面打了许多出水孔，挑.上两只壶，一次就能浇两边的地，不过那东西浇地慢，除了菜地很少会用。quot;赵秋生说道。
    方叶不知道他说的水壶是什么，不过听他那样说，让自己想到以前那种浇花的花洒水壶，方叶原本想将三人往喷雾上引，现在才明白，自己太想当然了，即便三位想得出来，目前恐怕也做不出来。
    “最好是将水喷成雾状，你们有时间可以多想想怎么实现，现在的话，就用浇地的水壶吧，依旧每天浇一遍，保持水量，不可过度浇酒。”
    “好的师傅。“三人点头答到。
    离开了大棚，三人上了田梗，不一会就来到育种田，这里已经按照方叶的要求，修成了平垅，种子播种已有数天，一些小青苗已经从保温的稻草堆中，探出了小头，显得挺拔而又自信。
    quot;师傅，这里按照您的要求，都释过一次粪肥了。”
    方叶点了点头，这边不需要他多说，有李梦清这样的农业高才生在，相信他会比自己更加专业，更上心，所以他只是了解了下情况，而后便离开了。
    刚走到农业局门口，就看了骑着自行车而来的李玉民，就见他拿出手帕擦着汗说道:“方先生，县政府请你现在过去一-趟，上级来了重要指示。
    quot;是啥事啊?”方叶有些好奇。
    李玉民说道:“方先生到了就知道了，这里不好说。‘方叶想了想，便与农技站的三位打了招呼，然后依旧车人带车，载上李玉民，风驰电掣开往了县政府。
    庆州公署专员张伟群，四下打量了一下同安县政府，老实说:这县政府搬到新地址后，他还是第一次来，县城比起之前的镇上，要好了不少。
    姚书记和刘县长在一-旁介绍着县政府的格局，以及同安县近期的发展情况，张伟群听得连连点头，说道:quot;同安的工作开展还是有序的，下一一步就要开展土改工作，这件事是今年的重中之重，县里-定要认真做好计划，要周密，不要给敌人钻了空子。”
    姚书记严肃的回道:“同安县一-定发动好群众，做好土改工作。”
    张伟群其实来得很突然，今天-大早，同安县政府突然就接到了电话，说专员要来检查工作，至于检查啥，谁也没说。
    姚书记和刘县长两人-合计，大概猜到了什么，不过却装作不知，更没有在张伟群的面前，主动提起方叶，只到张专员主动提出说事情跟他有关，姚书记才派李玉民前往找方叶去了。
    滋的一声，电三轮停在了门口，正在厅堂里正对着大门的张伟群，一眼就见到了这奇特的车子，比捐给庆州公署的小，但是却没有发动机的突突声。
    李玉民带着方叶走了进来，姚书记却是主动做起了介绍，他对方叶说道:“这位是庆州公署专员、庆州市长张伟群同志。”
    “市长好，我是方叶。“方叶不卑不亢的伸出了双手。
    张伟群握起”了方叶的手，不过却是暗暗打量了起来，方叶这一身的穿着，怎么说呢，在同安这小地方，实在太鹤立鸡群了，上身是--件浅灰色拉链夹克，黑色的裤子材质不明，至于脚上的皮鞋鞋梆很高，也是黑色的。
    头发三七分，弄得算不上多整齐，但发质很好;皮肤白暂，气质独特，眼神很淡定，充满了智慧，表情也是不卑不亢，哪怕是见到他这样的高官，方叶依旧从容淡定，只是与他握了握手，适时握起适时分开，显得十分的自然。
    quot;久闻方先生的大名啊。quot;张伟群笑着说道。
    quot;不敢不敢，哪有什么大名，不是政府给饭吃，我的货物都不知道卖哪。“场面话，方叶还是会说的。
    依旧是县政府里的这间会议室，几人落坐，上了茶，张伟群才开口说明了来意，原来是皖北公署亲自同意了同安县的《经济发展规划》，庆州公署得到指令，便直接给批准了。
    原本张伟群是可以不用来亲自的，即便方叶这段时间给政府和军分区捐款捐物，作为地区民政的主要领导，他是要见一见的，但将方叶招到庆州就行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方叶那份发展规划，以及皖北公署指名要方叶为同安县经济发展顾问，这就让张伟群看不懂了。
    顾问这种东西没有实权，但是一个小小同安县，还不至于需要皖北公署亲自下命令，这中间究间有什么是他张伟群不知道的，所以这一次来，感谢是真感谢，但是来探底也是真的。
    张伟群说道:“庆州公署认为，为了更好的恢复和发展同安县经济发展，因此特例同意同安县政府，聘请方叶先生为同安县经济发展顾问。”
    姚书记和刘县长顿时乐呵呵，这下好了，方叶在同安县走不了了，而方叶却似乎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克农这样的中央首长都来了，肯定要给他一一个安排，从目前的情况看，上面是同意自己留在同安县了，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方先生，还请不要推辞啊。“姚书记赶紧试探了起来。
    方叶齜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市长，两位县领导，这个顾问职位实在太重要了，我怕自己干不好啊。”
    张伟群哈哈一笑:“方先生的才干，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觉得顾问这个职位十分合适方先生。”
    方叶当然知道顾问是干什么的，说明白了，就是给政府出谋划策，至于采不采用那是政府的事。
    21世纪的各地政府都聘有大量的专家顾问，不过不少人已经混成了油条，以至于西北某省一次性就解聘了上千名专家，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跟方叶现在的职位差不多。
    这个职位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可以拿钱不用干活，也不用打卡上班什么的，偶尔参加下会议，说点有营养没营养的话，上上下下还会礼遇有佳，总之是一-份十分舒坦的工作。
    这时刘县长也说道:”县里要是有方先生给出主意，经济民生必定会加速恢复，还请方先生不要推辞啊。
    方叶当然不会推辞，其实他心里还相当的开心，这种有名头、不用干什么活、不受管束，还能拿钱的工作，实在是太香了，于是方叶就坡下驴，回道:“谢谢市长和县里两位领导的信任，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批评指正。”
    张伟群笑着点了点头，抬起双手就要鼓掌:“欢迎方叶先生成为同安县顾问。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响动。
    ....对于方叶来了说，他有了职位，从此在这个位面，不再只是一一个倒卖物资的商人，而同安县也同样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县里成功的留下了方叶，不仅能得到他的一些好的指点，而且同安县将极有可能成为一-个物资中转站。
    刘县长对此很上心，姚书记一时间也对方叶充满了关怀，于是方叶在获得职位的第二天，又获得了一套豪宅”，是城里太平坊的一处带院子的瓦房，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另有一间厨房一-间厕所。
    院中，李玉明左右看了看，向方叶介绍道:“这里是前反动派亲戚的住处，后来国民党南逃之后，这户人家也跟着逃了，房子空了小一年，不过上午我来看了下，基本完好，打扫下就能入住。”
    quot;这，直接分给我住不太合适吧，还是我出去自己买一套。”方叶递过去-根烟说道。
    李玉明接过，点起抽了一口，笑道:“方先生，城里房子你是买不到的。”
    方叶不解:“怎么会?
    李玉明环手四周，指了指说道:“每户人家都住了几百年了，祖祖辈辈的房产、地产，你找谁去买?”方叶也吸了一口烟，皱眉道:“这确实是个问题，阶级固化太严重了，社会财富向外人流动。
    李玉明点了点头:“方先生之言，真是一针见血，这里都是宗族，本地除了'张左姚方'四大宗外，还有刘戴马项汪等宗族，近则两三百年，远则五六百年，每个宗族中，谁家没出过进士，当过大官的，因此几百年下来，土地基本都在这些宗族手中。”
    “不是马上就要土改了嘛。“方叶说道。
    李玉明抽了口烟:“没错，不过同安的土改与别地又不同，大家不是同宗同族，就是相互牵扯的他族联姻关系，其它地区暴力土改那一套在这边行不通的。”
    “不是吧，分土地不是好事吗?“方叶依旧不解。
    quot;族里有族长，辈分关系早已经形成了等级制，而且都是同姓同宗同居，不打破这些，土地根本分不下去。”
    方叶这下听明白了，如今往往都是一个姓，住在-起，-一个小村庄，甚至-个大村庄，哪怕就是城里也一一样，一坊-弄，可能最多也就两三个姓，都是本姓或者同宗，而方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家住的那个小村庄，大多都姓方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宗族会分家立户，分田地，然后这些人就会拉上家当，到另一个地方开枝散叶。
    慢慢的一两户，两三户就形成了村落，而后形成村庄，这样的村庄，基本就都是同姓，至于后来的外姓，那就是土改的时候，被政府特地安插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同姓利益体。
    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分田就是个笑话，大家-一个村庄都是同宗同姓，今天分了田，明天自己私下里商量，该是谁种的，依旧谁种，这种分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至此方叶彻底想明白了，这种基层工作需要因地制宜，真的太需要精力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上级安排的书记姚圭甲和刘伟县长都是本县人，而且还是大宗族中人，这样安排真的是细致入微了，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可能‘平静’的将土地分下去，真要是换了外地人，大概率只能呵呵，一个不好就是全县沸反盈天。
    又是一声嘎吱，李玉明推开了厅堂的门:“方先生，这边是客厅，左侧是正室，右侧是次室。”
    “有讲究?“方叶问道。
    李玉明朝他看了看，他觉得方叶挺有文化的啊，怎么对这么基本的风俗都不知道，只好介绍道:“左侧正室，一般家中有长辈在时，供其居住;右侧次室为长房居住，至于厢房供其它房或者孩子居住，也可以用来做客房。
    李玉明带着方叶参观起了他的豪宅，方叶当然明白，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里确实是豪宅无疑，青砖瓦房，还带院子，这条件也确实很好了，书记和县长，都没有这样的房子住。
    出了门，李玉明驾上铜锁，将一枚钥匙放到了方叶手中说道:“从今天开始，方先生就可以不用去招待所了。”
    方叶道了声谢，接过钥匙，李玉明拍了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他指了指左边的巷子说道:quot;院子里那口水井要是不够用，往前走，路口右拐大约四五十公尺就是公井。
    那口大井方叶是知道的，-直到25年，依旧在那里，而且仍旧在为街坊里供应着优良的日用水。
    方叶回到了招待所，拿上背包，打量了这个他住过很多天的招待所，然后关上了房门，走到了登记住。
    “方先生，你这是回去了啊。”前前后后两个月了，登记的战士早已经与方叶熟络了起来，他笑着站起打起了招呼。
    方叶习惯性的叼了一根烟，在登记薄上写了起来，回道:“是啊，回去了，下次来就不住这里了。
    “方先生有新住处了?”战士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往桌上放了一根烟，想起来包里还有烟，便打开拿了两包，放到了桌上，说道:“是啊，县里安排了房子，这段时间感谢各位解放军的同志照顾了，这里两包烟，大家抽。”
    战士立即站了起来，拿起烟就递了回来，急急的说道:“方先生，这不行啊，这有违军纪，万万是不能收的。”
    方叶又推了回去:“又不是给你一个人抽，我看同志们日夜换班，也挺辛苦的。”
    他见战士又推了回来，便说道:“跟你们陈主任说下，不会有事，上次谭连长就是这样处理的，放心吧。
    战士推不过，只好，撕了块纸条，刷刷写了-份收条，虽然字迹不是很工整，但看得出来，他很认真，方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接了下来。
    “敬礼!quot;登记的并腿向方叶敬了--礼，而在过道里站岗的战士，也--个转身，刷的举起了手，这倒搞得方叶不好意思了。
    出了招待所，方叶跨上了电三轮，登记的战士依旧站在那里一丝不动，只是看着他离开，只到方叶走远，他才看向桌上放着的那两包，金灿灿的香烟。
    方叶离开了，而在海子里，一男一女在克农的带领下，来到了总理的办公处，他们也即将要离开了。

 第20章 做好安排

    第20章 做好安排
    南中海，西花厅。
    克农带着青年战士，踏踏踏拾阶而上，就看到总理秘书何谦已经站在那里等待了。
    “总理已经在等待了，快请进。”何谦立即推起了门。
    克农朝他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进入，而是转过身，对身边的两位青年说道:“总理很随和，你们不要紧张，总理问什么据实回答就成。”
    “是!“两人立正答道。
    大门被打开，何谦进入厅里，站到一侧说道:quot;总理，克农首长带着两位同志到了。
    正在伏案的总理，听到汇报，便抬起头上，他擦了一把有些疲倦的脸，站起了身，笑道:“噢，来了啊，快进来。”
    “敬礼!”克农率先敬起了军礼。
    克农上前，报道:“总理，两位前往同安的同志已经挑选完毕，政治可靠、工作能力都十分出色。”
    总理一脸和煦，朝面前的两人伸出了手:“这位同志怎么称呼啊。”
    “总理好，我叫陈克俊。“青年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二上下，面容刚毅，头发梳得干净利落。
    总理握起他的手说道:“记得你四零年参的军，一直在情报部门工作，而且工作相当出色，按理说组织应该给你更多的担子，现在却将你安排到一一个小县城，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啊。”
    “报告总理，我没有想法，组织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quot;陈克俊军姿一丝不苟，言语铿锵。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又朝边上的另一位同志伸去了手:“你叫陈堇洁，陈克俊同志是你的哥哥对吧。”
    quot;报告总理，是的。但我们先是革命同志，其次才是兄妹。quot;陈董洁说道。
    总理迅速的打量起了这位女同志，头戴八角军帽，扎着两条马尾小辫，生得唇红齿白、脸上皮肤白暂、身姿挺拔，身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而且长得端庄秀丽，两只大大的眼睛里灵光精动，总理点了点头，显然他是十分满意的。
    quot;陈堇洁同志革命立场坚定，但共产党人又不是六亲不认，兄妹就是兄妹嘛，你今年23岁对吧。
    “报告总理，今年23，和陈克俊同志一起，四零年参的军。quot;陈董洁认真的答道。
    总理哈哈一笑，说道:“不要紧张，来来来，坐下说话。
    四人坐下，何谦端了茶过来，而后退出关上了门，只到这时总理才看向两位同志说道:“组织经过精心挑选，多方考察，最终选取了两位同志。这-次让你们到同安县，是有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们。
    两人听得十分认真，克农也是一-脸严肃，只见总理说道:“克俊同志身手了得，堇洁同志功夫也不错，听说枪法在情报部都是排得上好的，并且你们二人还有相当出色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派你们过去那里，是去保护--个人，他对祖国的建设和发展非常重要，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
    总理朝克农看了看，克农则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相片，递给了总理，总理接过看了看，又递向了二人:“这就是你们要保护的人，他叫方叶。
    二人起身立正道:“请总理放心，我们就算牺牲，也绝不让这位方叶同志出现意外。
    总理招了招手，让俩人坐下，继续说道:“这一点，我是相信的。将你们叫过来，一是让两位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二是告诉你们事情的重要性;这位方同志情况很特殊，你们过去以后......总理交待得十分的仔细，整整花了二十分钟，详细的说明了他们的工作任务和内容，同时告诉两位，该了解的就解，有迷惑的地方，不要去打探，总之方叶国家是信任的，不要将他当成间谍，而是要做特殊人物来保护。
    只到最后，总理亲自安排起了分工:“克俊同志，你负责方叶同志的日常保卫工作;堇洁同志，你当他的生活和工作秘书，具体的对接工作，你们先到一趟上海，华东军区的陈益首长会说明，总之，你们在那边一定不能让敌特伤害到方叶的生命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二人再次起身答道。
    总理也站了起来，握起二人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道:“那边条件艰苦，两位同志要多多克服。”
    总理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只到他们离开，走回去继续工作，待到他们上车之后，克农同志又叮嘱了起来:“总理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方叶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也正是因此才从情报部门抽调你们过去，到了那边，要记住，看到的没看到的，有什么怀疑的，都记在心里，永远不要对任何人说。”
    克农亲自二人送到了北平车站，这才返回，而兄妹两人坐上火车之后，却是相顾无言，那位方叶看着就像个资本家公子哥，看不出来对祖国有多重要啊，可是不管是克农首长，还是总理，却都如此的重视。
    三日之后，火车抵达了上海，接着就被一辆吉普接到了华东军区司令部，他们见到了陈总，又是一番嘱咐，而后才派人随同他们抵达了南京。
    方叶完全不知道，上级给他派来了两名大内高手。
    因为有了庆州和皖北行政公署的批文，同安县终于可以向全国贩卖日用商品了，所以现在的方叶，正在大肆进行采购，各种小商品、小饰品三百多种，采购量都是千万级的，如此大规模的采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因此公司再度扩员。
    一周之内，四个人的小公司，增加到了十人。公司人多了，基本的规章制度也得立起来，于是方叶的繁重工作，又增加了一项，公司制度和流程建立。
    不过，这对于方叶来说，都是行内活，质量人干的就是这些，他将以将在小公司工作的文件拿了出来，表头、公司名称、内容稍作修改，花了几天的时间，就搞定了。
    公司基本组织架构，设总经理一名，行政兼总经理助理一名，采购被剥离，成为了一-级部门，如此一来，公司下设:行政、采购、财务、品质、仓库五个部门。
    行政主管、助理由徐梦莹担任、财务主管为韩晓兰、原本方叶想将采购也交韩晓兰兼任，但考虑到这中间的漏洞太明显，采购、审批、付款都是同一人，这绝对是不行的，于是采购、品质暂时由方叶兼任，仓库交给了新来的老王。
    至于新来的六位新员工，三名交到了仓库，两名分到了采购，一人分到品质，如此一来，-一个草台班子终于搭了起来。
    只是，方叶依旧当不了甩手掌拒，至今方叶公司里最老的员工，也不到两个月，要将这些人聚合成一个整体，让他们学会按章办事，能够独当一面，这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和磨合的。
    为此，方叶不得不开一-次全体会议，而地址就在隔离新成立的品雅工艺商贸有限公司里。
    一块白板前，方叶介绍完了基本的组织架构和人事任命，而后说道:“目前公司规模还很小，因此那些大企业的繁琐流程暂时不要，除了各个部门的制度外，工作流程也进行简化，但是采购流程、费用申报流程还是要规范。”
    “简单点说，所有采购必须要申请、要有合同，必须依合同采购;另外就是财务这一块，必须依合同和仓库、品质部门]确认后付尾款;所有人员申请费用、报销，按流程办理，相关的单据我已经拟定了出来，从明天开始，公司内部流程开始试运营，为期-一个月。”
    方叶继续说道:“公司每周一-开一次全体会议，总结流程试运营中遇到的问题，我在由我主持，我不在由总经理助理主持，等我回来之后再作修订。”
    “最后就是仓库这边，因为到的货特别多，待会我和老王会去那边进行一-个功能分区，另外一个就是仓库防火的问题，安全无小事，仓库管理制度已经下发，从即日起，必须严格管理，仓库严禁烟火，发现有任何员工在仓库里抽烟一律开除，我会在边上修建一个专门的吸烟室。”
    “还有就是仓库外来人员的管理问题，装卸工或者相关的装运公司人员，进场地要进行提醒，不得携带火种，如果发现对方在仓库里有抽烟行为，立即中止合作，该付多少付多少，立即让他们滚蛋!
    仓库的防火问题，方叶不得不上心，远的不说，就现在那里就堆着二十万双解放鞋，那可都是绒毛鞋啊，-根烟头就能点起来，而且这两天，河南那这的两万套棉服也要运过来，到时要谁真的不小心点弹了根烟头，方叶得哭死。
    公司规模小，也没有什么一-堆的流程可扯，一切以实干为目的，方叶当然知道制度、流程严谨好，但是以他这小公司，现在根本不可能实现，要知道管理是需要增加成本的，-一个公司运行一套流程，里面仅仅人员配置，都是-~笔不小的开支，不是随便就能玩得起。
    方叶还是第一次开自己那辆新车，准确的说，这也是他人生的第一辆车，距离拿到驾照已经过去十年之久了。
    库区，方叶将老王叫了过来，安排起了仓库分区的事:“暂且分四个区，除了机械设备区外，其它区暂时不限定放什么，但每个区要留下车辆进出的过道。”
    老王其实和方叶差不多大，人看上去挺本分，以前在外地工厂做仓管，经验没啥问题，他朝四周了看，说道:“这里监控都没有，晚上又没人照看，风险太高了。”
    方叶点了点头:“农村个别人红眼病确实比较重，监控我会安排装，不过监控对外不对内。吸烟室的话，就在那排房子边上，将围墙开道门，修间房，这排房子你看哪个合适做办公室，办公用具和空调，你安排人申请，还有冰柜也买上，到了夏天会很热，千万不要中署了。
    老王认真的记下，其实他对现在这份工作挺满意的，同安市这种小地方，仓库管理员-个月五千，这到哪里找去，就是一般的小厂，也不会出这个价，但是他现在的这位老板挺大气。
    quot;方总，我觉得还是要找个人晚上看着，要不这几天我来先住这里?”老王说道。
    方叶摇了摇头:“没事，这个我有安排，再说我就是这村里的，大不了晚上过来逛逛。
    老王没有再说话，不过方叶心里却是门清，这些东西已经放了好几天了，确实不是个办法，一旦有人进来轻易就偷到了东西，那就会像洪水打开了闸门一样，到时候这里就成了附近的免费供应站了。
    想到此，方叶便说道:“仓库里的东西，今晚我会就会安排人提走，以后白天收货，-批完成之后，晚上我联系货运公司出货，你只需要负责好白天就行。”
    “好。“老王点头应是。
    公司就要进行流程试运行了，中间难免会有不少矛盾之处，而且最近又到了不少新员工，所以简单的团建活动还是得开展，既是彼此熟悉，也是一个关系拉进的过程。
    当天下午全公司提前一一个小时下班，两辆车拉着所有人，到了一家饭店，开始了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聚餐。
    方叶作为过来人，他既没有画什么大饼，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先是打牌等上菜，接着就是一-顿造，气氛倒是相当的不错。
    方叶难得的喝了不少，他始终觉得，自己和员工是同一类人，只有在他们面前才放得开。而员工对他这位老板，也有了新的认识，那些员工的心境，他都了解，对于各自曾经的职业，也都能聊得上来。
    “老板，以前是做什么的啊?quot;终于有员工问了起来。
    方叶喝得有些高了，有些昏头昏脑的靠在椅子上回道:“跟很多人-一样，都是草莽出身。”
    “不是吧，老板都开两家公司了，怎么可能。“员工大多都不相信的，再大家看来，这年月开公司肯定是有家底的。
    当然，方叶的家底没办法说，于是只要扯道:“16岁卖猪崽到的广东，在流水线上当插件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广东漂到失联，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方叶没有一点架子，他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方叶大概就了自己的经历，而后才说道:“家徒四壁，三个月前还在同安中学那边摆摊，后来想着这也不是个事，就想着开个贸易公司碰碰运气，这才有缘和各位相识。
    “我靠，老板之前摆摊?卖什么的啊?”“炸串，炒饭。”
    众人:...”只有韩晓兰和徐梦莹两人低声，交头结耳:“这家伙没句真话，三个月赚一一个小目标，骗鬼呢。”
    “老板都这样，发财了，就开始胡吹，潘大拿当年还说自己贩苹果呢，他说着，咱们听着，当真那就是傻。”
    作为公司的两朵金花，方叶当然是注意到了，他见两人在那里窃窃斯语，还不时的看看自己，便知道估计又在那里扯自己的淡。
    别看方叶表面若无其事，其实他内心里有些焦急，一个来月了，公司只出不进，虽然账上还有九千个w,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想着必须要催一催边了。
    三日后，凌晨，四点半。闹钟响起，方叶迅速的起了床，拿上背包，他再一次出发了。
    ....同安县政府军管会门口，此刻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只见男子打趣的说道:quot;陈堇洁同志，我们到了。”
    女子似是一本正经，点了下头:“嗯，陈克俊同志，现在请你往前扣门。”
    “女同志优先。
    陈堇洁没好气的瞥了自己哥哥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军帽，哼的一-声走.上前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递了上去:quot;同志，我们是军区过来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卫兵接过一看，敬礼回道:“请同志稍等。”
    不一会陈斌接到通知从里面风风火火的赶了出来，双方互敬军礼，便见陈斌笑道:“哎呀，早前就接到上级电话，说军区有两位同志过来，请请请。
    陈堇洁理都没理后面的大哥，直接提着包往军营走去，见对方生气的样子，倒是让陈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到陈克俊走了上来，轻声说道:“陈营长，你别理他，女人就是这凑形。”
    quot;陈克俊，你谁说呢?!　quot;陈堇洁一一个标准的转身，双腮透红，怒目而视。
    陈克俊摸了下耳垂，挺了挺胸膛，一本正经的回道:“我说女同志就是大方，不用在意。”
    “别以为我没听到!哼!“陈堇洁顿时气恼，--抖手中的包，就往里走。
    陈克俊赶紧跑上前，-边抢过包，一边说道:“大哥说错话了还不成吗?姑奶奶，这还有外人呢，别生气了。”
    “滚开，谁要你拿!当初几百里地我都走过来了，不用你拿!quot;陈董洁冷冷朝他大哥一看，陈克俊见她目光不善，只好撒手上前赔罪。
    兄妹俩都是河南人，以前家境还算不错，只是四零年家乡遭了大灾，唯--的父亲病饿而死，两人跟着逃荒的人流，前往关中乞食。当年一个十七，一个十三，-路从陕州(三门峡)过潼关，逃到了陕西，然而流民实在太多了，根本就没人管他们。
    后来听说陕北的八路军在招兵，老大陈克俊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子，-跺脚决定参军，就这样蓬头垢面的俩人又逃到了陕北，部队里扩招电台通兵时，上级见陈克俊读过书有文化，记忆力又不错，便将他送了过去。
    后来因缘迹会之下，她妹子也在八路军留守处，凭着有文化从卫生员当上了电台兵，一路从通信处到了情报处，就这样两人解放前，虽然聚少离多，但是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为了革命大家庭中的一员，也算是一对传奇兄妹了。
    “妮儿啊，哥哥错了还不成嘛，来来来，包让俺来拿。
    “不用!陈克俊同志请与女同志保持距离，注意身份!quot;陈董洁-拐胳膊将自己哥哥推开好几步。
    陈斌走在后面只想笑，他看着这对活宝，-路就这样打打闹闹进了军管会，就连门口的卫兵，看到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斌走到战士身边，沉着脸说道:“这是军区来的同志，都不许笑!
    然后自己就龇着牙追了，上去。

 第21章 工厂规划

    第21章 工厂规划
    同安县城东，初春的大地已是万物复苏，那些度过寒春的枝y也冒出了新芽，大别山余脉之前，是一片平缓的丘陵，此刻的丘陵之上，一杆杆红旗正在迎风招展。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随着一声暴喝，大地上发出一阵整齐的踏步声。
    庆州军分区工兵团团长，左右看了看，便扯起嗓子喊了起来:“稍息!都听好了!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十日之内，将这片土地平整出来。现在，开始分工!第一营!
    “到!”-名营长向前一步答道。
    “你营今日工作:负责南边的那片树林，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大树全部倒下。
    “是!~”“第二营!”“到!”不一会解放军战士们便开始了工作，当方叶赶到之时，大地上的树林没了，就连野草也被铲得差不多了，上千名战士正在那里挥汗如雨。
    时值春耕时节，刘县长和姚书记都下乡检查工作去了，陪同方叶的是秘书李玉明，两人刚刚出现在施工现场，工兵团长就赶了过来，李玉明便对双方进行了介绍。
    “这片场地够大，有多大面积?“方叶开心的问道。
    工兵团长回道:“上级命令是十天之内，平整1.5平方公里出来。
    “这么急，能忙得过来嘛?“方叶有些担忧，这里可不是大平原。
    工兵团长笑了笑:“确实有些急，不过我们晚上还可以干，保证十天之内完成。”
    方叶看到那些正在拼力劳作的战士，不由得心底感叹，这些战士真的不怕苦不怕累，整个场地全是战士们挥动锹镐的叮当声，就没有看到一辆工程设备，要知道这可是1.5平方公里，纯靠人力得多累。
    方叶边寻思边给两人散了根烟，想了会说道:”团里-辆铲车都没有吗?quot;工兵团长不解:“铲车?陇海战役那会倒是缴获过国民党的，不过已经坏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好。”
    “有没有人会开。”
    “有，团里有两人会开，是从老蒋那边反正过来的，只..没有铲车啊。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是我来想办法。”
    方叶在现场又逗留了一会，便借口有事，向李玉明打了个招呼，而后开着电三轮-遛烟的离开了，只留下两人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
    quot;曹总，我方叶啊。quot;回到二五年的时空，方叶拿起的手机就打起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曹总大海海的声音:“方总，又有业务了吗?”方叶回道:quot;是这样，我想从你那里买两台二手铲车。”
    曹总顿时不解，不过他家里那么多设备，停在那根本没什么用，这年月工程生意已经很少了，想了想便说道:“可以，如果方总诚心要，我绝对给个合理价。”
    “那行。quot;方叶也没废话，找对方要了地址，就赶了过去。
    曹总的工程公司场地里，吊车、挖机、铲车五花八门，足足有五六十辆，方叶了解了一下之后，便直接向他要了三台装载机、三台履带推土机、两台挖机，泥头车买了十辆，都是六七成新，加上柴油、加油设备什么的，-共花了方叶三百多万，确实是很便宜了。
    两个小时后，方叶再次出现在了同安县，而那些设备就放在施工现场大约两公里处，等到工兵团长接到通知赶到之后，却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确实太离奇了。
    当工程车辆开进场地时，整个施工现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而方叶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还有不少车辆没有找到司机，不过这些设备并没有多复杂，无非花些时间熟悉而已。
    解决了施工的问题，方叶回到县政府的办公室里，又开始琢磨起了建厂的是，目前设备已经到了，但是没有厂房，选址、建设这是当务之急，而后才是考虑生产什么的问题。
    ‘场地、人员、设备、材料，这些问题都需要一-解决，-个一个来吧。方叶皱着眉抓了抓脑袋。
    就在他抓耳挠腮之际，姚书记走了进来:“方先生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方叶抬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些设备放在场地里也不是个事，放久了会生锈会坏的。
    姚书记点了点头:quot;县里也着急，只是现在春耕时节，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建设工厂。”
    “一直等也不是个事啊。quot;方叶递了--颗烟过去。
    姚书记笑了笑:“方先生不要急，这件事军分区已经有安排了，等场地平整完，解放军会留下来继续建设厂房。”
    方叶还是摇了摇头，将一张厂区规划草稿，递给了姚书记:“太慢了。按照我的规划，产区面积占地1平方公里，未来将由十二座标准厂房构成，分别是:机械加工、钣金、焊装、热处理、锻铸和电机装配、车床装配车间等组成。
    姚书记接过草稿一看，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方先生，这座工厂怎么这么大，就算工厂建了起来，可是工人也招不来啊。
    方叶设计的厂房是50*30*6米的标准厂房，所以占地面积确实很大，他点头道:“工人确实是个大问题，所以我的想法是，将庆州机器厂井过来，然后到全省、全国去招人，技工优先，找不到合适技工，有识字的也成，咱们搞个学校自己培养。
    “又要成立-一个技工学校?不知道方先生这个工厂有多大规模啊。“姚书记问道。
    “未来大概--万人规模，不过前期有三到四百人就够了，等到第一台车床搞出来了，立即进行扩厂。”
    嘶~!姚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叶见姚书记猛抽着烟，看着手里的草稿发着呆，便笑了笑:“姚书记，这家工厂一旦完成，整个同安县的经济就不是问题了，这是一一个长远的计划，如果实现得快，五年之内就能初步改变同安的经济格局。
    “这得投资多少钱啊。。。quot;姚书记还是没有能缓过来。
    方叶也严肃了起来:“人员、场地、厂房、材料的问题，要县里想办法，设备、教材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姚书记将烟猛抽了一口，随即一挥手:“方先生，你等等，我将刘县长叫来，咱们三个人一起来合计合计。”
    说完他就拿着草稿飞快的跑了出去，方叶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抽着烟，继续思考起了其它问题。
    新中国的工业非常薄弱，全国的工业摸底工作正在进行中，但从另-个角度来看，方叶其实比时下很多人更了解当前中国工业的现状。
    -九四九年，是中国工业最低落的一年，几种主要工业品全部下降，如铁降至10.9%、钢锭15.8%、钢材17.8%、煤44.5%、电力72.3%、水泥30.9%、棉纱布72%、汽车胎35.9%、纸89.5%、面粉77%、糖39.6%。
    全国公营企业2858个、公私合营企业359个、中苏合营企业109个，共计3326个，辖生产单位3775家。其中千人以上企业162个、500人以上的333个，50人以上的1640个，另外外资掌握的电厂占全国发电量15%。
    轻工业方面，由于人民的购买力低，基本还能勉力维持，但是工业所需的原动机、发动机、工业母机，甚至水泥、造纸、制碱、纺织、印刷、车辆等等工业品，八到九成全部要靠进口。
    重工业方面，全国钢铁共74家，其中国营21家，公私合营6家，私营47家，但其中有10家完全处于停工状态，到了1950年，全年钢产量50余万吨，钢铁合计产量140余万吨。
    全国工业母机总计五万部，日赔机器六千余部，看着好像机器挺不少，但是分散得特别厉害，而且除了东北和上海部分工厂，各种车铣刨磨说是母机，其实加工能力十分落后，精度根本难以达到生产优质机床的需要，以至于沈阳搞出个皮带车床，都激动半天。
    另一个方面或许还能窥见-斑，此时中国的工业生产能力又多低下，看看企业里的工人就知道了，-家制造企业中，绝大多数工人都是文盲，这件事不说放在21世纪，就是当下的工业稍发达的国家，或者说连此时的印度都不如，可以说完全是地狱级难度的开局。
    缺钱、缺材料、缺良好的工人、缺优良的加工设备、缺技师、缺工程师，如果没有新中国从苏联搞来工业援助，全靠自己-步步发展，真的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所以从这方面看，中国工业的起步，苏联是帮了大忙的。
    方叶看过无数的穿越小说，有搞小甜水换汇的，有倒来大量设备物资的，还有零打碎敲，搞个别高技术过来发展的，他很清楚那些虽好，但是不成体系。
    如今的中国最缺的就是工业起步，或者说大量的贩机器设备过来，而不注重对这个时代的培养，其实对工业体系的建立是-种伤害。
    所以方叶不打算这样做，他觉得自己能帮忙建--座工厂就不错了，围绕这座工厂，展开相关单位的建设，虽然不全面，甚至局于一域，但是他能在某一行业，为祖国源源不断的提供助力，建工厂需要电，他就搞来电力设备，需要钢铁，他就搞来炼钢设备，甚至如果有必要，他还能搞来采煤设备，或许规模不会很大，但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在另-一个时代，搞到更多的设备，原因很简单，那需要大量的资金，数以百千亿计，这根本不是靠卖玉石、文物能支撑的。
    姚书记拉着刘县长走了进来，三人在办公桌前围在了一起，方叶将自己的设想和刘县长又说了一遍，而这位县长却陷入了沉思。
    “地的问题好解决，但建筑材料这些需要大量的资金，而且也需要国家调度，另外就是钢铁的问题，前期的话马鞍山铁厂能提供一部分，不过其它材料可能就有些难搞了。quot;刘县长吸着烟沉默的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前期机床需要的关键材料我来解决，资金的问题也好办，我带来的那些小商品尽快到全国铺货，价格可以适当便宜些，对了，我那一千吨布料不是还能卖些钱嘛，前期建两栋厂房应该够了吧。
    随着五零年三月份的到来，物价迎来了稳定，方叶的一千吨布料，一吨刚好一千米，每米市场价--万人民币，方叶的批发售价是四千，总价为40亿，扣掉3%的税收，还剩下39.8亿左右，约合55年新币39万人民币，建两幢标准产房是足够了。
    “水泥一方九万，钢材价格--天-一个样，而且很难搞得到，黄沙、石头倒是不缺。“刘县长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水泥、钢筋我来解决，建产房的砖能提供吧?”刘县长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问题，如果扣掉这两项开支，可以建四座图纸上的这种厂房。
    方叶抽了一口烟说道:“那就建四座!”“还有电的问题。”刘县长说道:“方先生带来的那套水电机组已经在建了，预计半个月完工，同步的电网也拉过来，就是，我们变电设备现在还没有。”
    “我靠!quot;方叶-一阵无语，他怎么将这个事也忘了，发电不变电，根本没办法用啊，方叶--拍额头:“这是我的疏忽，发电设备和变压设备的事我来搞定。”
    姚书记与刘县长商量了一下，接着姚书记便说道:“县里情况你知道，城后是山，所以厂区县里打算建在城东，人口的问题，我亲自去庆州公署打报告，如果不行，我就去皖北公署，相信一定能解决。
    刘县长也说道:“工人问题我们也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考虑到同安县读书人还是比较多，招个三五百人应当不成问题，至于技工和工程师，就只能从外面招了。”
    方叶点了点头:“那就请县里招了，不要怕花钱，薪水开足，宁缺毋滥。”
    ....第二天一大早，姚书记就坐上了前往庆州公署的车，而方叶还在睡大觉，这个年代真的太安静了，这让方叶的睡眠质量非常好，不过就在他呼呼大睡之时，大门被拍响了。
    quot;咚咚咚，方先生起床了吗?”一阵门环的碰撞声传进了方叶的卧室，他一听是李玉明的声音，便爬起来，踢着个拖鞋打开了大门。
    门口站着三人，两男一女，李玉明看到方叶一脸睡眼惺松便笑了笑:“还在睡觉啊，打扰了。”
    “呃呃，那啥，你们先进来，我去穿下衣服。quot;方叶看到李玉明身后还站着--位年轻女子，顿时有些尴尬。
    三人站到了院子里，方叶回到房子，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又跑了出来，李玉明这才介绍了起来:“这两位是从军区来的陈克俊和陈堇洁同志，以后跟随方先生工作，具体的事项请两位同志说明.李玉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肯定是有要事，所以只作了简单的介绍，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方叶眼中，两人身高都不矮，而且身形挺拔，虽然穿着平常衣服，但一看就知道是军旅出生，方叶也没有多问，只是将二人带进了客厅坐下，而后回到院中打起了井水洗梳。
    “方同志，以后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了。quot;陈克俊看他如此吃力便上来帮忙。
    “这哪行。”方叶嘴巴这样说，其实在井里提水，手被绳子勒得生疼。
    陈克俊笑了笑，看着提上来的那不足一半的半桶水，笑道:“一看方先生就不太会用，这种事还是我们来做为好。”
    方叶尴尬的笑了笑，井里打水小时候干过，这都二十几年了，确实很生疏。
    陈克俊在打水，陈堇洁站在一边看着二人，待到方叶回过头时，却看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便笑了笑说道:“那个，小时候用过，现在反而不会了。”
    陈堇洁莞尔一笑:“方同志，以后交给他就好了，从小干活就是一把好手。”
    “你们?”方叶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正在提水的陈克俊。
    只见陈克俊三两下就提上来了一桶水，说道:“她是我妹，我俩是河南陕州人。”
    虽然方叶听出来两人普通话带着河南音，但听到是兄妹后，还是有些惊讶，陈董洁没理他，却是对方叶说道:“上级派我们来一是为了保护方先生，另外就是跟随方先生工作，我的工作是担任你的秘书，他负责保卫。”
    “上级?哪个上级?quot;方叶似乎找到了重点。
    “我们是从北平过来的。“陈堇洁说道。
    “克农首长?...quot;方叶哑然，却见陈堇洁点了点头。
    方叶舒了口气，这真是他期待的，许多事情，同安这种小地方根本做不了主，有了与最高层联系的渠道，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他还是问道:“我的情况，两位了解多少?”打完水的陈克俊，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无比简单一般，他擦了擦手，回道:“首长说不用隐瞒方先生，我们来时，总理亲自接见了我俩，总理说，一定要保护好方同志，不能让你出现任何意外，这边的工作听从方同志安排。
    “总理..!.!“方叶一时间愣住了，没想到他的事，居然让总理都关心上了，还亲自给予了安排，这已经不是-般的重视了。
    陈克俊立正朝方叶敬了一个军礼，说道:“以后我负责全程保卫，陈堇洁同志负责方同志的生活起居，因工作需要，我们可能要和方同志住在一起。”
    方叶回起神来，说道:“这，没问题，就是以后要麻烦两位同志了，我这人日常比较懒，希望两位同志多体谅。”
    “住的话。。。“方叶指了指后面说道:“右边还有一个卧室，环境好些，陈堇洁同志可以住那里，厢房这里有两间，克俊同志随意选--间，生活用品我会让国营商店送过来，今天就可以入住。”
    家中一下子多了两个人，终于有了生气，再也不像21世纪那个家，那样死气沉沉了，不过一个来小时，国营商店的张凤平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辆板车，上面棉被、布鞋、洗澡盆，甚至指甲刀、镜子这种小物件都配齐了，各种日常品堆得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姚书记也来到了庆州公署，汇报起了情况，但张伟群和庆州地委书记桂林西，听到汇报之后都感到无比的震惊，他们没想到方叶的设想居然这般大。

 第22章 打地基

    第22章 打地基
    庆州公署内，气氛有些沉默，姚圭甲坐在板凳上有些紧张的朝两位领导看了看，只见庆州市长张伟群偏着头在那抽着烟，而地委书记桂林西则将烟猛吸了一口，随即便冷笑了起来。
    “你们同安长本事了啊，这么大的饼都敢画，你们自己画就算了，还敢画到公署来，胆子是真的大了啊。quot;桂林西瞥了--眼姚书记冷笑道。
    姚书记的屁股在板凳上挪了挪，说道:“书记，县里还是有信心的，我们第一步先建厂房，将设备搬进去，等生产正常了，再扩大规模，目前的规划，五年内将工厂发展到三百人。”
    “够了!”桂书记一拍桌子，将姚书记吓了一跳，就见他喝道:“办工业那是好事，可也没有你们这样干的，你当工业是什么?找块地建个厂房就有的?资金呢?设备呢?材料呢?你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干!?quot;quot;桂书记，消消火，姚同志这也是发展地方经济嘛。quot;张伟群打了个圆场，而后给姚书记递了一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了。
    可姚书记从新四军开始，就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觉得方叶的方案很有搞头，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方叶的底细，所以他十分有信心，因此看到张伟群递来的眼色，不仅没有就此退缩，反而认真的说道:“书记，县里能搞来设备，我们之前还给庆州机械厂搞了设备，也正是有这个路子，所以，所以县里想着，自己也搞一一个。。
    quot;好，就算你姚圭甲手眼通天，真的有这个路子，我问你资金呢?电力呢?
    姚书记涨红着脸，说道:“目前资金有39亿，设备也到了-批，电力的问题，我们不麻烦公署，同安县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这是胡说八道，同安至今除了几座榨油坊，哪里来的工业?你这39亿又是哪来的?你说说电力的问题你怎么解决!?　quot;桂书记是真的怒了，他感觉姚书记这完全是在天方夜谭。
    他是湖北黄梅县人，三岁丧父，同母亲和姐姐相依为命。
    1927年，14岁时就参加了革命，30年入党，他不固执也不保守,相反，他对整个庆州的各项发展十分的上心，做出了许多贡献，后来源自黄梅县的黄梅戏能够分靡全国，也是他在庆州任上一手发展起来的，在他任内庆州更是成立了大大小小许多的工厂，包括庆州机械厂(四八-　1二军工厂)。
    之前，庆州机械厂确实通过同安县搞来了几台机械，也使得几乎-片空白的庆州工业，终于有了一点点起色，可是这距离真正的工业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作为地区-把手，他当然知道要发展工业，需要些什么，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的。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觉得姚书记，完全是在搞浮夸，是吹牛皮不打草稿，要知道庆州市工业极度薄弱，所谓的纺织厂，都是几百名纺户组织在一起搞的，解放后成立的quot;庆州机械厂连加工机床都没两台，整个庆州地区都生产不了任何工业设备，完全是等于零的状态。
    如今连整个庆州都搞不定的事，他-一个同安县却’大言不惭说要大办机械工厂，这完全是在扯淡，他不是打击下面县的信心，而是看到这种不可靠的言词，非常的生气。
    姚书记见书记是真的生气了，但他依旧没有退缩:“书记，三十九亿资金来自一千吨布匹的入账，机械的来源还是以前的路子，建筑材料县里自己想办法，至于电力，目前正在安装一台250千瓦的水力发电机组，后续我们打算再建个小型发电站给工厂供电。”
    “水力发电机组?quot;桂书记迷惑了:“你们从哪搞来的。”
    “通过方叶先生的路子。“姚书记认真的答到。
    方叶他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早已经名声再外了，公署拿了人家三十辆摩托车，一万斤猪板油，还有那个什么发展规划书，他这个书记怎么会不知道，他听到姚书记这样说，顿时也沉默了下来。
    当然，还有一件事，是他不知道的，那就是克农首长到了同安县，因为走的是军方路线，并没有同地方打招呼，而姚书记也没有上报，毕竟这种事，他没办法上报的。
    “书记，专员，这件事县里只需要公署批准就行，其它的事，同安县一力解决。“姚书记挺了挺胸膛。
    “这位方先生真的这么厉害?”桂书记默然的问道。
    姚书记点了点头:”很厉害，县里搞了大棚在种平菇，还有新的粮种也在试育种，这个月就可以播种了。”
    quot;新粮种?quot;张伟群也迷惑了，从来没有听说啊。
    姚书记点了点头:“目前一共两个品种在育种，准备先各试种三十亩，方先生说如果一切顺利，亩产五六百斤是没有问题的。
    两位领导顿时来了精神，就见桂书记急急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姚书记答道:“一种新稻种，说是从国外搞来的，合适在庆州这个维度种植，县里想，如果能提高三分之-产量，那就是成功的，所以才打算试-试。’桂书记终于平静了下来，说道:“粮食是大事，要盯好，有效果随时上报。”
    “好。“姚书记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便迟疑的问道:“那同安机械厂的事。。。。”
    桂书记点起一颗抽了一口，冷着脸说道:quot;既然你们那么能干，你们自己干就好了，不过我先说清楚，公署里没有钱，你们别指望了。还有，同安县该上缴的财政一分不能少，别给我耍花招，敢乱来，你们知道后果的。
    姚书记顿时喜笑颜开:“那当然，那当然，请两位领导放心，-切问题我们想办法解决，我们只有一个请求。”“说!
    “我们希望庆州机械厂能帮忙找些会开机床的师傅。“姚书记脸上笑得很灿烂。
    张伟群见他这模样，也笑了，不过却是说道:“机械厂到的设备，现在也没有几名技工，不过我做主，培训好了，给你们三名，至于其它的，那就爱莫能助了。”
    姚书记脸又垮了，没人这可怎么办啊，却见桂书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丢了过去，依旧冷着脸说道:“别垮着个脸，我们不想要技工吗?可是去哪里找?南京有，上海有，你要是能搞得过来那是你的本事。”
    得，有了上级的尚方宝剑，姚书记也就不怕什么了，他接过烟点了起来，笑道:quot;行，有两位领导的话，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其它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谢谢领导。”
    桂书记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待到姚书记离开，桂书记却是对张伟群说道:“有时间得下去一趟看看，军分区那边调了部队在同安修场地，这一下姚圭甲又跑来要搞什么机械厂，我总感觉这事透着古怪。
    张伟群也点了点头:“这-切都是那个方叶出现才有的。
    两人谈过，此事也是暂且搁置，只是不过几日之后，皖北公署突然打来电话，说曾书记近日要到同安视察工作，这下可将两人给搞懵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有了上级同意，姚书记的胆子也就大了，回到同安后第一件事，就招集起一批乡亲，开始做起了三通一平的前期工作，方叶也没有闲着，他回到了25年时空，找了市工程设计公司，要求结合同安市城东地质特点，按砖、混厂房的要求，设计一座标准厂区规划图，并且要求加急设计。
    这玩意对于21世纪的工程公司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市里大型厂区的图纸都现成的，对方就是一通复制粘贴，仅仅十天时间，一份完成的设计图、附带基建施工图，全部送到了方叶手上，而方叶则为此付出了四百多万的设计费。
    虽然钱没少花，但是方叶很放心，毕竟是国有设计单位，水平绝对没得说，各方面都考虑得十分详尽。
    方叶回到同安县的第三天，曾书记就赶来了，这一次阵仗不小，庆州公署的桂书记、军分区金司令员，-行十几人，有那么一点浩浩荡荡的意思。
    方叶并没有接到他们要来的消息，此刻，他正带着刘县长，拿着图纸对着荒地指点江山，只到三辆吉普-辆卡车停开了过来，他才知道上面来人了。
    “方叶同志，有些日子没见了啊。”曾司令员上前就笑着伸出了手。
    他的这个动作，却是让桂书记和金司令员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啊，曾司令员、曾书记(兼皖北公署书记)怎么认识这人，可他们俩人都不认识方叶啊。
    却见方叶笑着与他握了起来:“曾书记，您怎么过来了。”
    曾书记笑道:quot;哈哈，听说方同志要为国家工业发展做贡献，我这个地方官想着便过来学习-下了，不告而来，没打扰吧。
    “没有没有，热烈欢迎曾书记。”
    方叶赶紧铺开了图纸，与曾书记--人抓着-角，他便对着图介绍了起来:“书记，机械厂第一期先建三幢中型标准厂房，尺寸50*30*6米高，厂房建筑面积4500平方米，厂区内设--条主干道，宽25米长1公里，厂房间道路12米。
    “一期工程的三幢厂房，会分隔成:机加工、冲压、锻铸、电气和电机、整机装配五个车间，其中--座厂房，是专门用来铺设热处理和电镀生产线的。
    方叶并非瞎指挥,这些都是他的工作经历，他做过新开的小厂布局规划工作，也在大型机械工厂工作过，品质这-行，与这些属于是日常打交道，只不过大型工厂这些事情由ie　(工业工程师)做，但多年下来，他看都看会了。
    曾司令员，现在应当叫曾书记了，曾书记看着手里这张布局完整、规划合理、设计详细、线条流畅的设计图，顿时就挪不开眼了，他是不懂这份图纸上画的是啥，但是不妨碍他被如此严谨的工程图给吸引了。
    方叶指着图纸说道:quot;第一-幢厂房是将机加工、电气、焊装合并到一个车间，第二幢为装配车间兼仓库，第三幢为冲压和锻铸车间，考虑到地面震动的影响，这一-幢厂房建在马路对面。
    “这个厂区有多大?”曾书记问道。
    quot;整个厂区规划面积长1.25公里，宽1公里，总面积1.25平方公里，将来会建12幢厂房，总建筑面积1.8万平方米。”
    曾书记指站一片空地问道:“这块做什么用?”方叶看了看说道:quot;这是公园，将来这边上会修建宿舍楼和厂办幼儿园。”
    曾书记点了点头:“考虑的真详细。
    方叶龇牙笑了起来，轻声说道:quot;在那边被资本家害苦了，我可不想在这边让自己这样的打工人，再来感受一遍。”
    曾书记脸色-沉，默不作声，随即抬手拍了拍方叶的肩膀，说道:“主席说你是个好同志，当真是目光如炬。
    方叶脸上笑容顿时就僵住了，他感到汗颜:“主，主席这样评价我了?”曾书记点了点头:“你以为你身边的两位同志从哪来的。”
    一旁的金司令员、桂书记相互看了看，而姚书记则是脸色-抽，听到了俩人的谈话，这下是真的都被震惊到了，没想到主席都知道了方叶，这件事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却见曾书记笑着说道:“那个方叶同志啊，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方叶还在懵着，他自己什么德形，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自己是门清的，他哪是什么高尚的人，不过是想着到这边来搞些小钱钱，顺便弥补下遗憾，可根本当不起主席这样评价啊。
    “哪个，书记，您请说。”
    曾书记低头看了看图纸，又看向荒野里，正在劳作的乡亲们，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家公司一旦开起来，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方叶摇头，曾司令员很诚肯的说道:quot;将会成为整个华东、华南地区，最大最先进的机械厂，上海那边都比不了。所以..我希望方同志能考虑一下，将这家工厂搬到合肥，到时离马鞍山那边也近，钢铁运送方便，合肥可以给更大的面积，建筑材料这些，你也不用操心，公署一力解决。”
    一旁的姚书记脸上直抽抽，内心里狂喊:‘不要啊，书记，您不能这样，方叶可是同安好不容易留下来的。
    庆州公署的桂书记，脸色也拉了下来，不过下一秒却是笑着凑了过来:“那个，书记，同安离庆州市也不远啊，而且庆州就在长江边上，南来北往都十分方便，将来机械厂生产的设备，也都是要走水路运输的，庆州那边更合适。”
    曾书记一听，却是说道:“桂书记，工业发展是全国的大事，可不要只管着地方。”
    “是的书记。”桂书记尬笑道:“庆州现在工业极度薄弱，您看?”曾书记没搭话，而是看向了正在思索的方叶，老实说，从实际情况来看，搬到庆州或者合肥都是合适的，但方叶自感自己不是什么圣人，他是同安人，自己现在还能在同安县待着，总要留点什么下来。
    他很清楚同安未来的发展历程，这个小县城苦了半个多世纪，记得小时候，因为家里穷，鞋底鞋面全都破了洞，却没有钱买新的，而且自己从小没有见过爷爷，小时候常听奶奶念道，爷爷是在那三年被饿死的，方叶是有着私心的。
    “书记，这里已经开工了，您看能否留下来，至于将来，我答应帮政府在合肥开一-座全新工厂，无论是机械加工还是别的什么都成。quot;方叶说道。
    曾书记见方叶思索了好一会，他大概也猜到了方叶的心思，便笑着说道:“好，先谢谢方同志了，我期待着那一天早点到来。”
    方叶认真的说道:“请书记放心，不会太远。”
    曾书记点了点头，没再纠结，反而问道:“不知道这座工厂还缺些什么?”方叶回道:“电、人、材料三样。quot;见曾书记思考了起来，便转而说道:quot;电的问题，我会想办法搞一个小型发电设备过来，供应同安不是问题，但材料的问题不能一直供应，最好还是自己解决;最重要的还是人的问题，没有合适的技工。”
    曾书记问道:“方同志的解决方案是什么?”“短期对策，先从周边的南京、上海等地高薪挖人;长期对策，在同安建一-所技工学校，相关的书籍我会搞过来。”
    曾书记哈哈一笑:“果然有手段，我看可以三步并行。
    他看向了桂书记说道:“你那庆州机械厂的设备还是方同志搞来的，-共也没几个人，同安也是庆州的地盘，我看就并过来。”
    他又看向方叶说道:quot;可以挖人，但不能从国营企业挖，另外你要搞电机，这东西不简单，我会向中央申请，从全国抽调一批骨干过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quot;方叶心怀大慰，还是国家力量强，按他目前的思路，不知道要几年时间才行。
    曾书记笑着道:“建设的事你也不要操心了，交给皖北公署来办，企业就按公私合营来走，政府以地、建设资金和人才入股占49%，你占51%。
    “不行，不行。quot;方叶连忙摇头:quot;书记，我占股20%就成，不过有一一个要求。”
    “请讲。”
    quot;我需要企业20年的经营权，20年后再交给国家。“他见曾书记在微微思索便解释道:“这家企业我还有别的想法，如果直接.上缴，很多想办的事就办不了了。”
    曾书记明白方叶的想法了，他肯定不会搞个机械厂，就只生产车床，肯定还有别的计划，于是便说道:“没问题，我代表政府接受你的方案，哪天你想交了再交政府!”就这样，方叶这家连名字都还没有的公司，就成了公私合办企业，当然还有一条，它还成为了省直属企业，直接越过庆州公署了。
    有了上级的支持，工作真的开展得很快，仅仅三天之时，庆州和合肥派到的建筑工人，就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随着大批工人的加入，建设的速度开始加快，而方叶又回去了，他要购买急需的钢筋和水泥，还有技工学校所需的教材。
    这也让方叶深刻的体会了一点，创业之艰难。哪怕他有着穿越这样的开挂手段在，要真正的办好一-件事也并不容易。
    更不像小说中那样，随便倒几个东西过来，然后就能大卖的，也许再过几年，1　56项计划落地之后，这种方式能成为现实，但是就目前中国的工业基础和资源而言，这就很不现实。
    方叶曾经也想过那些搞快钱的方式，但是最后都被一-否决了，他是一一个从事制造业多年的人，知道什么是基础工业，如果地基都没有打牢，那些都不过是无根的飘萍,除了养成短平快的赚钱心态外，对于国家整体基础工业的发展并没有多少帮助。

 第23章 全力采购

    第23章 全力采购
    英国伦敦、皇家珠宝协会柜台前坐着-位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他的面前还放着一一个皮箱，柜台里，-名鉴定师正拿着放大镜认真的检查着，直直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
    “先生，您的钻石品位很高、成色极好，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如果能进一步检验会更好，不过需要另外支出一笔费用。”年轻的鉴定师看上去十分礼貌，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过。
    白人男子笑着偏了下头，耸了耸肩回道:“可以，我也担心它会出问题，您知道，我为此付出了不少钱。”
    鉴定师笑了笑:“您可以先去休息区喝杯咖啡，看看电视，两个小时很快就会过了。”
    白人男子刚到休息区沙发上坐下，就有一名女仆装女子，端了--杯咖啡过来，还贴心的帮他打开了电视机，为他调整了一个合适的高度。
    两个小时之后，白人男子被请了过去，鉴定师笑容依旧，他将钻石摆到了黑色的绒布衬托上，说道:quot;先生，您的钻石鉴定完成了，-共十枚，这里是英国皇家珠宝协会的鉴定证书，费用一共-千五百英磅。
    男子拿起证书看了起来，面前的鉴定师依旧一脸职业般的微笑着说道:“您放心，这是全世界最权威的钻石鉴定证书，有了它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您的钻石。”
    五分钟后，男子提着皮箱推开了大门，一辆汽车已经在外面等侯多时了，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一所公寓楼下，门口的一名亚洲长像的男子为他打开了大门。
    几乎在相近的几日，法国、美国、丹麦、比利时、中国香港等地区的著名钻石鉴定机构，都出现了相似的场面，又几日克农首长走进了总理的办公室。
    “总理，各国的钻石鉴定结果出来了。”
    时值四月，院子里海棠花正迎着阳光开得灿烂，克农将一份情报，送到了总理的手上，就见总理接过一看，顿时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就见总理笑着说道:“好哇，有了这批钻石，国家外汇储备能增长不少了。”
    克农面色严肃:“根据现有的钻石价格，这批钻石如果全部出手，大概能收入1.2亿美元。
    “这么多!?　quot;总理停下了脚步，他都有些震惊了。
    克农点了点头，来前我已经与人行的南汉宸和陈副总理共同汇算过了，钻石一-共117235颗，其中九成为0.3至2克拉，另有500颗20克拉的大钻，价格估算都上千万美元了。”
    quot;哎。”总理突然叹了口气。
    “总理?quot;克农有些不解总理为啥突然叹气，这不是好事嘛。
    “国家欠方叶同志的恩情太大了。”总理悠然说道。
    总理之所以这样说，便是因为这笔钱，对于此时的新中国来说，实在太过于重要了，要知道新中国刚成立时，外汇储备只有20万美元，到了1950年底，也只有四千万美元左右，方叶这一下子，直接将外汇储备翻了600倍。
    人与人之间会欠人情债，国家与个人之间也同样会欠，这是基本的人情道义，何况还是在中国这个本就注重人情往来的社会，这个人情确实欠大了。
    克农点了点头，说道:“总理也不必过于感怀，我想方叶同志是知道这批钻石，在这个时代的价值的，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帮助国家改变外汇储备不足的困境，我们好好的利用这笔钱，将国家建设好，相信这也是方叶同志的本意。”
    “方同志最近在干什么?“总理问道。
    听到此，克农笑了起来，说道:“他在同安县搞机械厂，而且规模浩大，皖北公署的曾书记听说后都跑去学习了。”
    “哈哈，是吗?这是搞了多大的规模啊。”总理笑着问道。
    quot;据过去的两位同志传来的消息，整个工厂1.25平方公里，未来要发展到一-万人规模，方同志说他要造出新中国第一台高精度车床。
    总理转过身来，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这么大的工厂，建设资金够吗?
    克农摇了摇头:“不清楚，方同志说设备的问题他全部搞定，包括电力设施。”
    总理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说道:“这件事，我会同重工业部说，方同志给国家解决了这么大的困难，现在又帮助国家建设工业，我们不能让他一-直吃亏。
    想了想又说道:“方叶同志要的玉石、古董家具必须尽快送过去，这都-个月了，不要一直拖。”
    克农点了点头，其实并没有拖，而是从新疆运到安徽本身就需要时间，另外这年月挖玉全靠人工，至于方叶要的楠木、檀木家具，收集也需要时间，这些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搞得出来的。
    方叶并不知道总理在担心他吃亏的问题，25年位面，他依旧忙得屁颠，要采购的物资其实并不多，主要的-共三样:电场设备、教材、机械设备，但是除了教材，其它几样都需要自己去一样样的找，这种事公司里的采购还搞不定。
    第一个也是最难的就是电场设备，他想搞一套三百到四百兆瓦的二手发电场全套设备，而且还不能太先进，方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路子，这让他抓耳挠腮，想了好两天，只到一天，财务韩晓兰说仓库那边通电，村里要收电费时，方叶大脑中才灵光-现了起来。
    自己这边找不到路子，可以找电网的人啊，于是他驱车到了市国家电网，直接说明了来意，他请求电网帮他在全国找，中介费两百万。
    所谓有钱好办事，不过一周时间，方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陕西那边一-座城市，最近要拆除一座600mw的发电场，设备都是两千年前后的，对方原本要当废铁卖，现在方叶要的话，便宜出手，只需要两千万。
    方叶喜出望外，立即联系了陕西那边，然后就搭.上了飞往陕西的飞机，到了现场一-看，发电场维护得还不错，只是有不少设备确实老化了。
    于是方叶提出，要求给予全套建设图纸，并且将损坏的设备和部件全部按当初的恢复，对方思考了不到一天，就给予答复，需要再增加八百万费用，方叶二话没说当场就定了下来。
    收到订金的陕西电场，兴高采烈的拉着方叶吃饭喝酒，然而方叶根本没有时间，他马不停蹄，又飞往了大连，在大连机床厂了解了一-番，又跑到了沈机，对比了两家的产品之后，方叶最终选择了产品更丰富的沈机。
    到不是大连机床厂不好，而是方叶必须要保持机床的一致性，这样将来附件更新、维护要方便。
    车床选择了ca6150卧式和cw6180两个型号，从三米到十五米，都进行了采购，方叶一-次订购了70台。
    由于沈机的加工设备十分丰富，铣床、磨床、摇臂钻都可以直接采购，方叶便在沈机业务总监的介绍下，就是一番大肆采购，各种型号机床一共130台，花掉了方叶三千九百万。
    不过方叶希望沈机每种型号，能提供一台旧教学机床，沈机也没二话，直接免费增送，并且每种机床还提供了视频和书籍两种教材，这倒是解决了方叶的大麻烦。
    回到酒店的方叶，打开银行卡-看，公司里九千万，只剩下了一千八百万了，但他的采购并没有结束，他还要采购锻压机、冲压机、油压机、钻床、刨床、测量等设备，这些钱明显不够用，方叶有些慌了。
    必须得想办法回血，否则他的采购没有办法持续，他只好回到了五零年位面，希望这边尽快将他要的东西送过来。
    等到方叶再次回到同安之时，沈书记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他要的石头、古董家具送过来了。
    同安军管会里，方叶看着大大小小堆了一地的和田玉，直接看呆了:quot;这，怎么会这么多。”
    军管会主任陈斌说道:“我也不清楚，这批物资走的军运，一周前上级押运过来的，说是送给方同志。”
    quot;送?“方叶呆了。
    陈斌点了点头:“上级是这样说的，说方同志帮了国家大忙，这批石头还有古董都是送的，这是清单。”
    方叶接过清单一看，上面的种类倒是不多，和田玉-共两千公斤、明代金丝楠木家具两套、元青花玉壶瓶-一只、鸡血石八块计十五公斤、田黄石十块计二十六公斤、齐白石旧作花鸟画一幅，虾画一幅、张大千仿石涛画作-幅、清乾隆年款珐琅彩瓶--对、明代和田玉观音一尊。
    方叶这下真的傻眼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些画作，万--市场上出现了一幅一模一样的，那可怎么办?根本没办法解释啊，可是现在他又真的缺钱，方叶-咬牙，不管了，反正这些都是真的，就算让行家来看，也找不出任何毛病，大不了就说画了两幅一模-样的就是。
    东西让方叶陈斌全部拉到了同安县的堆放场，然后趁着夜色消失了。
    石头、家具直接放在了仓库空地上，方叶用防雨布一盖了事，但是那些画作、文物没办法放，直接带回了家。
    第二天，两套明制家具，被他搬回了公司，而后又拿起电话，拔通了严总的电话。
    quot;方总，你这不是劫了那家的玉石仓库了吧?quot;严总看着方叶拍出来的和田玉，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叶却是笑着回道:“严总有没有兴趣来看看，随便挑随便选，相识这么多年了，你拿我直接超低价。”
    “你等等，-个半小时就到。quot;严总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合肥到同安市本就不远，方叶在仓库里玩了会手机，严总就直接导航过来了，方叶直接掀开了遮雨布，对严总笑着说道:“大的小的，圆的扁的，你看着选。
    严总手都有些抖了，这一地的和田玉实在太馋人了，他低下头找了半天，最后从里面挑了一个大概一百来克的红皮白籽料，说道:“别的我是真的拿不动，上次承蒙方总厚爱，这次就拿这个了。”
    严总想了一会问道:“这块石头克价六千，如何?”方叶笑了笑说道:“不用，严总喜欢的话拿去就是，送你了。”
    “这。。。“严总说道:“老方，我们都是生意人，没这样做生意的啊。”
    方叶龇牙:“老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严总点了点头说道:“上海那边我帮你联系，都是熟人了，中介费就算了。”
    方叶将严总拉到了吸烟区，递了根烟，说道:“老严，这次要是成了，中介费五百万如何?
    严总打着火给方叶递了上去，而后自顾点上，吸了一口说道:“你这东西确实不错，但是量大，收藏市场也不-定吃得下，我建议你还是往玉石市场卖，我在苏州认识几个，之前都是给我雕石头的，也是老关系了，不过价格。”
    “你放心，绝对低于市场价，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要让对方告诉别人源货，以后我可以长期稳定供货。
    严总点了点头:“如果价格合适，应当不是问题，你的料子没得说，市场上都不多见。”
    方叶将石头塞到了严总手里，而后说道:“其实这一-次请老严联系上海那边，不只是卖和田玉，我这里还有-些好东西，你跟我到公司，我给你看看。
    不过二十来分钟，方叶就带着严总到了电商大厦的工艺品公司，方叶锁上大门，拉上窗帘，而后便带着严总走了进去。
    方叶指着那两套家具说道:“明代的，金丝楠木，如假包换。
    严总直接就冲了过去，他就着灯光，从侧面看了看，而后又将手上的瓶装水倒了一点上去，清清-扫，一片的金泽光茫闪现:“嘶~我靠!”严总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方，你这搞得太大了，我有些把握不住啊。”
    方叶笑道:“老严，你放心，这种东西我也是代别人寄卖，来路没问题的，再说这东西也不可能从土里刨出来不是。”
    方叶换了张桌子，直接按着严总坐在了楠木家具上，而后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瓶子，放到了桌上说道:“来看看。”
    “青，青花?“严总对此了解不多，他试探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而严总却是立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离得远远的，他生怕自己-不小心给碰坏了，这玩意可太贵了，万-被打烂了，他也赔不起。
    “看看又不要紧，老严就尽管欣赏就是。quot;方叶说道。
    严总终究还是没有抵得住诱惑，看了半天，最后征求了方叶的同意之后，他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说是收藏了以后欣赏。
    有了这些东西打底，严总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当场拿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转了两道之后，对面传来话，让他们按约定的时间，带上东西到上海去--趟。
    方叶自无不答应，于是带上瓶子、画作、一块田黄和一块鸡血石就出发了，还是上海的那位老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方叶目前还不配知道，但他也不在意这些，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卖钱。
    老爷子拿着青花瓶，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不能确定，于是电话就遥个不停，从上午到下午，来了五六位和他年岁差不多的老者，其中一人一头的银丝，年纪有七十多岁了。
    “这位是故宫的文物专家，专门负责瓷器鉴定。”老爷子对方叶和严总解释道。
    老者拿着瓶子看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才下了结论:“确实是元青花，品相保持得相当完整，价值连成，就是这位方先生从哪里弄来的啊。”
    方叶笑道:“我也是帮别人寄卖，请放心来路绝对没问题，如果来路不正，这件东西直接充公。”
    老者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我也不问，价格你们自己商量。quot;说完似是就要离开。
    方叶却说道:“请老先生稍等，我这里还有几样，请先生您品鉴。”
    方叶打开拉杆箱，从里面拿出了画作，又从背包里将田黄石和鸡血石取了出来，几位老者立即就围了上来。
    quot;嘶~这么大的极品田黄，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
    “精品鸡血石，完全没问题。”
    “白石先生画作?这是大千临的石涛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几位老者，有激动的有疑惑的，还有趴在画作上拿着放大镜，看得一声不吭的。
    几位老者看了又看，很明显都是行家，最后一致确定，东西没问题，都是正品，而后几人就拽起了方叶，各自说着要收藏，希望方叶出个价。
    青花瓶方叶最后卖了两千万，鸡血石卖了七百万，极品田黄卖了九百万，两副白石先生的画作，卖了八千万，大千的那幅画一名老者出价六千万，就连没有运过来的两套明制家具，最后一名老者表示，如果没问题，将以五百万收购。
    加上带过来的两块极品羊脂，最终方叶的物品卖了4.75亿，这一次方叶终于有资格知道老者的姓氏了，对方让方叶喊荣老爷子'就成，方叶张了张嘴，-切尽在不言中。
    方叶的和田玉荣老爷子也帮他牵起了线，他告诉方叶，如果还有这样的极品羊脂，不用在那么麻烦背来背去，他给了方叶一个电话，让他直接联系拍卖行，以后对方会上门确认。
    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方叶终于打开了收藏市场的大门，这让他高兴不已，而严总也高兴不已，不仅得到了方叶-块好籽料，而且方叶再收到款后，还给他打去了七百万中介费。
    严总感觉这比他做生意来钱快得多了，因此对方叶的事十分上心，亲自带着方叶跑了-趟苏州相王弄，让方叶认识了不少玉雕大家。
    因为方叶搞过来的和田玉料子确实好，不仅价格还比市场上便宜了近半，而且接受现场开料，一切风险由方叶承担，料子不对就退钱，因此他那一吨石头，只用了半个月就销售一空，方叶为此又增加了九千多万的收入。
    方叶看着银行卡里不断上涨的数字，终于放下心来，他可以放心的去采购了。
    冲压机从50到600吨，方叶采购了一百一十台;锻压机从--百六十至两万吨，方叶采购了四十多台，两台两万吨的大型锻压机，他是送给国家的，他知道只到六十年代，新中国的水力锻压机才终于突破1.25万吨，而现在最大的不过六千吨。
    油压机、轴承钢珠打磨机，以及厂区需要的各种设备，花掉了方叶近两个亿，不过这个钱他觉得花的值，这些关键设备都是不可替代的，他认为可以先解决国家有无的问题，而后再进行仿制。
    整整--个月，方叶都在全国各处飞，忙完了一切，他才回到了公司，又准备起了技工学校的教材问题。
    《机械设计基础》、《机械设计手册》、《机械原理》、《机械工程基础》、《机械制图》、《机械制造工艺》、《机械加工工艺》、《机械制造工程》等各类机械类书籍。
    还有《金属工艺学》、《金相学》、《力学性能检测》、《钢铁及合金化验技术》、《焊接基础技术》、《焊接工艺学》、《焊接工程师手册》，以及各类检验类书籍，他采购的都是至少十年以前的出版。
    有些书他以前看过没啥问题的，直接上千套的采购，至于没看过的，他每种都只采购了三套。
    对于这些书，他没有大量采购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简体字的问题，二是里面可能涉及到25年位面的知识，这些书需要重新修订。

 第24章 县政府里的公开课

    第24章 县政府里的公开课
    方叶整整消失了一个月零十天，当他再次出现在五零年位面时，已经是五月中旬，他又带来了-批设备还有五万套棉服，之前堆放场里的那些棉鞋已经不见了，不过机器仍然还在。
    方叶这次来开的是一辆老款212吉普车，三轮车实在是不合适了，毕竟现在他的身边常年有两位保镖，一直坐三轮也不是个事。
    守在山凹门口的老李头，看到灯光出现，十分的警惕，只到方叶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喊了一声，他才又乐呵了起来，打了招呼，方叶驱车向前。
    回到五零年的家时，天已光亮，陈克俊正在那里打着拳，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就见到方叶背着一一个背包走了进来。
    “方同志，你回来了啊!quot;陈克俊高兴的笑了起来，这一个多月，他可真是憋坏了，每天都无所事事。
    而陈堇洁则在井边洗梳，方叶看她在那里洗着头，便笑着走进了院子说道:“回来了，你们可真早啊。
    陈堇洁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随即直起了身，朝方叶走了过来，也不顾满头湿鹿鹿，便说道:“方同志，我这就去做早餐。quot;方叶看她那有些狼狈的样子，便笑道:“做啥早餐，直接买就成了，以后三餐能买的就不要做，你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给我当保姆的，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说完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不过一会，又探出头来，对陈克俊说道:“克俊同志，你进来-下。”
    “好。quot;陈克俊听言立即奔了过去。
    房间中，方叶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个袋子，说道:“给你们带了些东西过来。”
    quot;这袋是你的，那袋是给堇洁同志。“方叶将东西一分，便推了过去。
    “这，不合适吧。quot;陈克俊看着东西却并没有上手。
    方叶说道:“拿着，有啥不合适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日常用品罢了。”
    确实不是啥好东西，方叶给两人，每人买一块两千来块钱的国产手表，这对他们工作有帮助，其它的就是诸如花露水、洗发水一-类，生产地址什么的给除掉了，其它的都还在。
    陈克俊这才收下，而后拿着东西喜滋滋的给自己妹子分享去了。
    陈克俊出门买早餐去了，而陈堇洁则拿着袋子回到了房间里，她打开袋子看了看，花露水、洗发水什么的看文字都还明白，就是那两大包软绵绵的‘苏菲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她打开包装，取出了一片，看了半响用途，这才羞红了脸，一时间羞得她，直接扑到了床上，将被子蒙起头，一副不能见人状，直到陈克俊买了早餐回来，喊了好一会，她才扭捏着出了门。
    “咋了，哪里不舒服?quot;陈克俊看自己妹子满脸通红，便关心的问道。
    方叶也关心的看了过去，这些东西除了那两只手表，都不是他准备的，他只是告诉徐梦莹，他要出差的那地方很穷，要什么没什么，穷得小姑娘小伙子裤子都没得穿，让他帮忙准备些日常适用的东西，他哪知道徐梦莹在里面放了好几包卫生巾。
    “没啥事，吃饭。quot;陈堇洁也不看俩人，拿起筷子就扒拉了起来。
    方叶未作他想，只是问向俩人:quot;这一个月，你们生活费哪来的?
    陈克俊回道:quot;我们有工资的，方同志不用操心。”
    方叶咬了一口包子，说道:“工资是你们的，属于个人支配，生活费这些不能让你们出，上次走忘了说，以后一切开支我来承担，要钱用就去银行取，我跟县里打过招呼的。对了，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支出，你们报销取回。'陈克俊这才点了点头，而陈堇洁依旧红着脸埋头吃饭，搞得方叶莫名其妙。
    方叶来到县政府时，却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场景，县政府的大门头上，拉着一个横幅，上书'全力开展全县党员整风运动quot;。
    方叶这才想起来，今年的另-个大事情:　1950年的全党全军整风大会。
    这件事的背景其实也并不复杂，时至1950年1月，全国党员已经达到了450万，仅仅四九年一年，新增党员就有一-百四十万，这些新党员中有一部分人，完全是投机份子，都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党的理论。
    根据四九年的统计，全国326万党中，农民出身的占83%;文盲半文盲占69%，小学文化程度占27.66%。有人甚至抱着投机心理蒙混入党。
    一名农民出身的老党员甚至写上了一副对联，一侧书”土改不忘共产党结婚感谢毛主席”，另-侧写着“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横批为“革命成功”。
    进城的老干部也出现了许多问题，据北平统计，进城仅仅-年，就有88名干部因为贪污舞弊受到查处。
    另外还在西南发生了一些著名的案例，1950年3月二野进军大西南，少部分人进城之后，开始刮起了换妻之风。
    其时，一名叫邓华的女子，带着孩子拦了邓政委的车，原因是贵州绥阳县长兼法院院长李民，看上了一名十九岁的妙龄姑娘，从而抛弃结发之妻，发妻千里迢迢愤怒上告。
    同时在云南也出现了-名师政委兼地委书记，也死活要和女学生在一起的事件，最后被同在部队的妻子愤怒之下开枪打死，各种不正之风也在全党全军陆续上演，-些老干部有了享乐思想。
    革命干部意志衰退、个人意识膨胀，争名利，闹地位，讲排场，在工作上命令成风，工作粗暴，甚至出现了基层干部为完成征粮、收税等任务，竟然粗暴地抓人吊打的极端情况。
    在上述的情况下，中央于50年3月成立了中央监察委员会。
    5月1日，中央发出《关于在全党全军开展整风运动的指示》，要求各级机关在夏、秋、冬三季进行整风运动，纯正党的作风，其主要方式是阅读文件、总结工作、分析情况、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
    正式的整风运动是在50年下半年开始的，但此时的同安县已经在根据指示，在开展相关的工作了。
    方叶三人走进县政府时，姚书记、刘县长正在组织人员阅读、学习文件，他也没有打扰，只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方叶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从一旁的文件柜里，抽出了工厂的图纸，开始根据车间和设备的尺寸，规划设备的摆设方案，方叶在那里不时写写画画，抓耳挠腮，而坐在他前面的陈堇洁却是双手托腮，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
    “方同志，我们都来了一个多月了，不能干吃饭不干事啊。quot;陈克俊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方叶放下了手中的铅笔，笑着说道:“没事干?不不不，事情实在太多了，你想干点啥?”陈克俊说道:“干啥都行啊。
    方叶想了想，从背包里抽出一-本《机械基础》递了过去，说道:“两位先看看，将这些东西看懂了，而后才能帮更大的忙。”
    陈克俊接过书翻开一看，顿时瞪大的双眼，上面简体字倒是没啥，关键是里面的知识都是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
    却见陈堇洁轻声读道:“机器是一种用来变换或传递运动、能量，物料与信息的实物组合，各运动实体之间具有相对的运动。”
    “机器各部分组成:动力、传动、执行、控制。”
    “这...“两人相互看了看，老实说，两人还是有一定基础的，起码他们当年都从事电台通信工作，机器是啥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字组在一起之后，两人对其中的很多名词，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方叶看着俩人清澈的目光，哈哈一笑:quot;对吧，你们看，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我很想有人帮忙啊，可是要与那些铁疙瘩打交道，没有一定的了解，还真的麻烦，很多事解释半天，还不如自己直接动手快。quot;却见陈堇洁将书一抖，不服气的说道:“有甚学不会的，当年《论语》都背下来了。
    “哟呵。”方叶这下真不敢小视天下英雄了，或许他们对理工科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们的学习能力绝对不差的，要知道俩人可是克农首长派过来的，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陈堇洁却是眉毛-挑，雪白的脖颈昂了昂:“只要你能教，我们就能学!
    方叶一笑，想了想，现在厂房还没有建起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确实很累，索性丢下铅笔，叫上陈克俊将外面的黑板抬进了办公室。
    站在黑板前的方叶，对二人说道:“今天暂且不搞别的，既然二位同志有兴趣，那我就来讲讲。
    方叶不是专业的机电-体化专业毕业，但是基本的机械知识他还是知道，也不用书，直接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动力、传动、执行、控制，八个字很快写好。
    接着说道:“二位应当是接触过机器的，所以繁复的理论就不说了，直入主题。
    陈董洁和陈克俊立即搬好凳子，坐到了黑板前，坐得端正挺直，方叶接着说道:quot;动力就是给机器提供运动的力，比如发动机、电动机等，这个很好理解。”
    “传动，就是与发动机或电动机连接起来，将力转到运动部分的器件，比如齿轮、连杆、皮带等。
    quot;执行，简单说就是做动作的，这种动作可以是机械运动，也可是电气运行，机械运动需要许多零件组成在一起的一个机构，比如许多齿轮组成的齿轮组;电气运行里的通过电控制运行的部分。”
    quot;控制部分就更好理解了，机械里控制的阀门，电器里各种元件组成的线路板集成等等都是。
    方叶接着说道:“动力、传动、执行、控制，将这几种集合在一起，实行某种所需的功能，一台机器就出来了。比如车床、抽水机，还比如汽车这样的复杂机器。”
    “那水车、水磨这些算机器吗?quot;陈堇洁问道。
    “当然算了!quot;方叶点头笑道:“水车的动力单元是人，传动机构是轮幅，执行单元是木链、刮水板组成的集合，控制部分是人的大脑。”
    quot;原来机器的理解就是这么简单。quot;陈堇洁显得很开心，她觉得这一点也不难嘛。
    陈克俊却是有些严肃，他向方叶问道:“方同志，原理如此简单，为什么中国造不出来机器呢?”方叶也认真了起来，他想了想回道:“你这句话不严谨，中国不是造不出来机器，而是一度造不出来现代机器，在三百年以前，漫长的两千年中，中国的机械水平-直都是世界顶尖的。”
    方叶接着说道:“现代机器最重要的特征是，动力、传动、执行、控制等各个单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quot;方叶说道:“以前的机器是木制或者结合青铜、黄铜制作的，其中传动部分的青铜轴承、青铜齿轮、青铜或铁制轮杆等等，都是我国原创发明，这些东西共同组成了一部工业革命前的机器，由人力控制、畜力驾驶。
    但是到了现代，随着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兴起，以前的材料，如青铜、木、铁，全部被钢铁替代，随着材料的升华，加工的方式也随之改变，我国古代金属零件加工主要是浇注为主，木制零件加工以原始车床、木钻为主，动力主要是:人力、畜力、风力和水力;而西方则开始使用钢铁机器加工，动力来源也变成了蒸汽机，它的动力更大，更持续，更稳定，也可以加工更坚硬的材料。
    随着电的发明，第二次工业革命开启，西方拥有了更好更稳定的动力能量原源，他们可以利用电，制造出更优质的材料，加工更精良和坚硬的材料。至此，西方通过两次工业革命，已经将中国过去先进的技术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中国能否造出机器呢?我的回答是，能!以前能，以后同样能，不仅能造得出来，而且会造得很精良、很好!
    陈克俊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quot;我相信以后一定能造出来好的机器，可是现在我们国家整体工业这么落后。”
    方叶却是笑了笑:“落后有啥关系，不知道-句歇后语吗?砌墙的砖头后来居上。”
    “好!“好!““方同志说得真好!“一声呼喝声响起，啪啪啪的掌声不绝于耳，不知道何时办公室门口和窗户上已经趴了许多人了，而姚书记和刘县长也站在门口，听得十分认真。
    方叶到是有些尴尬，这只不过是21世纪很普遍的认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中国的制造业早已经今非昔比，虽然在尖端行业还略有欠缺，但在世界上也绝对是一等--的国家。
    姚书记和刘县长走了进来，就见姚书记笑着说道:“方同志讲得真好，好像整个世界的工业历史都装在了你的脑海中了。”
    方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这也是前人总结的成果。”
    而一旁的刘县长则问道:“方同志，你再给我们讲讲，中国怎样才能赶上发达国家的机器制造能力。”
    方叶沉思了片刻便说道:“这件事路径很简单，但要实现则需要全中国人民一起努力，就目前而言，我们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制造业水平还不到天差地别的层次，我再举一一个例子。”方叶说道:“就以车床为例，目前主要的控制系统，还是以真空管、电子管、电容这些组成的电路控制，其构造原理并不复杂，我们完全可以造出同样的车床。
    1946年美国发明了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计算机，1947年西方发明了三极管和晶体管，所以接下来的发展脉络就十分清晰了，西方的下一代机床，将是结合计算机技术的新一代自动化机床。”
    “方同志，什么是自动化机床呀?“陈董洁问道。
    方叶朝四周看了看，而后从桌上拿了一张a4纸，撕成了一个条状，拿起铅笔在上面随机扎了几个洞，修正了一下，对大家展示了起来:“各位看到没有，这张纸上的几个洞，看我的铅笔。”
    方叶拿起铅笔，用笔尖在洞上一个一一个扎进扎出，而后说道:“假设有-辆靠水流力量自动提水的水车，我们需要他一会提上来水，-会停，通常的办法，人过去拦住或者放开对吧?”众人点头，方叶接着说道，如果这张纸变成一-个木板，在板上打上几个洞，我在水车的轮轴上，再装一个木齿轮，跟着水车-起运行，但木齿轮的齿扎到这个洞里时，水车就停下，但齿轮离开后，他又开始提水，然后水齿轮的齿不停的进出，它是不是就不需要人在边上看着了?”方叶这个例子很直白，就是边上来参会的文盲代表都听得懂，他继续说道:“现在好办了，我用电设置一个开关，然后将这张纸放进去，当然这时候肯定不用齿轮了，因为有电啊，我可以通过电路来让他自己认识这些孔，但遇到孔时，它就会做相应的动作，这样一来是不是就不需要人在边上看着了?”“车床自己跑?”刘县长感到惊讶。
    方叶则对他点了点头:“对，自己跑，只需要放进去一-根材料，其它的形状它就能自己完成。”
    “真是先进!quot;陈克俊一脸的神往。
    方叶笑了笑说道:“别担心，现在世界上还没有这东西，就算要搞出来，还要试验，还要推广开来使用，没有十年八年是不成的，而且这种方式效率也不是很高，造价特别贵，在一定的时间内，是取代不了传统机床的。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众人才散去，而姚书记和刘县长也跟着方叶到了堆放场，看到那一箱箱的书藉，俩人激动之余，却是将方叶拉到了一边。
    就见刘县长说道:“方同志，这书暂时不能外传，也不要发放，这件事得通知上级。”
    方叶点了点头，他其实也猜到了同安县的一二把手，知道了他的秘密，只是-直没有戳破，不过两人的话说得对，这种书籍十分重要，里面很多知识有些是超越时代的，-旦流出，后果难以预料。
    书被刘县长安排人全部送到了方叶家，县里一本也没有留，而方叶也将陈克俊二人叫了过来。
    方叶直接开门见山的向二人问道:“你们应当有克农首长那边的联系方式吧?
    二人相互看了看随即点头，方叶说道:“请帮我告诉一下首长，就说我这里搞来了-批教材，因为里面的内容没有审核，暂时无法使用，请首长派可靠之人过来处理，最好所来之人给我一份名单，我要确认。’陈堇洁一一个立正:“请方同志放心，我这就去传达。
    不一会陈堇洁就拿出了一一个电台，当着方叶的面就架起了天线，直接在客厅里发起了报，方叶却在一旁抽着烟，他丢了-根烟给陈克俊，问道:“你们就用这个电台?不怕被人截获?”陈克俊回道:“截了也没用，我们使用的是军委特殊密码加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方叶还是摇了摇头:“你们这中间还要转接一次吧?安全第一-，后面我想办法给你们搞两套数字式跳频电台，到时军委-套，你们一套，目前全世界都不可能截获，不存在任何泄密的风险。”
    同安县新的堆放场已经建好了，而且有一块区域，还按方叶的要求，抹了水泥，新堆放场那里也驻了一-个连，至于老堆放场这里，以后除了重要物资，方叶将不会再放进去。
    皖北公署为了方叶的工厂，可是花了大力气的，为了加快建设，让设备尽快搬进去，公署发动了上万人的建设大会战，只是因为水泥、钢筋、工字钢这些严重短缺，--边建一边在等。
    方叶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那边还订购了一大批建设物资，于是马不停蹄的奔了回去，仅仅两天之后，五千吨钢材、-万吨水泥、三百辆手推车被运了过来，这个量足够方叶的产区建设了，随着物资的加入，厂区的建设真正的进入了快车道。
    建设问题进入了正规，忙完了-一切的方叶，看了看办公室桌上的台历陷入了思索，再过一一个多月朝鲜战争就将开始，必须为下一轮物资准备做好规划了。

 第25章 有问题就解决

    第25章 有问题就解决
    电商大厦的过道上，不知何时摆了一张休闲桌，上面还放着一盆绿植和一个烟灰缸，方叶并不知道，那是因为他每次都端个烟灰缸在那里抽烟，电商大厦觉得有损形象才增加的。
    此刻的方叶依旧坐在这里抽烟，烟灰缸里已经集了不少烟头，他拿着笔记本在那里认真的思索着。如今已经是5月20日，再过一个月零五天，朝鲜战争就将爆发，而解放军也将在八月十一日组建第十三兵团。
    这个兵团的司令员是邓华，从现在算起，距离出兵的10月19日，还有五个月，而方叶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尽可能的帮助志愿军，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问题。
    三月份，他已经将62式40毫米火箭筒的图纸和班级作战手册送了过去，他也不知道国家如今研制出来了没有，他之所以选取这个武器，便是考虑到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攻坚能力不足的问题。由于朝鲜的多山地型，加上志愿军本就火炮不多，哪怕是营级炮兵，都远远跟不上步兵的速度。
    特别这这两天，他在查相关资料时发现，在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期间，炮兵实际参战5个营（非迫击炮)，发射炮弹505发;第二次战役期间，炮兵实际参战48门，发射炮弹549发。
    作战部队完全依带不多的迫击炮和极少量的巴祖卡，迫击炮合适用来打敌步兵，而巴祖卡数量又太少，这使得部队在面对敌人碉堡和防御工事时，只能采用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以至于战士们为此付出了更大的牺牲。
    方叶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电脑，思绪已经远出了很远，他仿佛看到一个又一个志愿军攻坚组，拿着炸药包，向着美国鬼子的防彻工事冲锋，而后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后面的战士捡起阵地上牺牲战士的炸药包，继续向前，前仆后继。
    ‘必须想办法改变点一点!‘'方叶握了握拳头。
    方叶打开之前的40式火箭筒武器构造电子档，这是他花了2j块钱，从军迷那里买来的，他认真的思考起，国家要制造这种武器所需的材料，以及可能遇到的困难。
    40式火箭筒的火箭弹，为压电引信，其所需的压电陶瓷应当不是难事，毕竟解放军早年就开始制造炮弹了，而且压电陶瓷好像不难。
    方叶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了解一下，结果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中国居然无法制造!50年代，陈景润发现了石英晶体特质，一直到60年代，我国才能制造压电陶瓷!这!方叶感到十分震惊，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找他!方叶无法理解!
    弹炮所需的压电陶瓷不大于60v，方叶赶紧在网上查找起了厂家，给对方打去电话，一问之后，因形5c0v压电陶瓷出厂价10元一枚，方叶随便计算了一下，一千万枚需要1亿人民币，实在太贵了，价格必须打下来。
    方叶找了半天，最后找到淄博的一家生产企业，他的价格是8元，这一次方叶没有问价，而是直接下单买了一百枚。
    弹药引信、四枚叶片、发射尾管都需要铝材，而1949年新中国的铝产量为2102吨，这根本不足以生产引信所需，方叶有些无力的靠在了墙上，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将图纸搞过去就能生产了，事实远远不是他想的那样。
    引信需要的铝棒为40毫米，叶片宽幅约1公分，发射尾管为25毫米，加上其它附近，整个弹体2.1千克，就乎全都是铝材所制，一枚弹体制造所需铝材，至少也要2.5千克，一千万枚就是250万千克，约2500吨。
    如今的中国年产铝六千多万吨，这点铝材连个零头都不是，方叶赶紧联系西南铝材厂进行订购，各种规格硬质铝棒、铝管、薄铝板一千二百吨、弹体用超硬质铝锭300吨，费用4500万元。棉服加订20万套、解放鞋冬、夏两季各20万双，1.4亿就这样花没了，方叶看了下银行卡里，还剩下2.6亿，他没有再采购别的，而是继续找适用的武器去了。
    107火箭炮是山地战，最适用的火炮，可以单、双管也可以多管，甚至没有发射管，直接点炮弹都成，这绝对是志原军炮兵在朝鲜作战的利器.。
    打开微信，找到之前买资料的军迷剑南风:“剑兄，在否?”“在在，这次要些什么资料，价格便宜。quot;不一会剑南风就回了一条信息。“107火箭炮图纸有没?”有!quot;剑南风回答得十分干脆，他在方叶还在打字的功夫，就发来了一个pof文档，接着就是一条语音:“兄弟，还是以前的价20，那个炮兵教程要不要?83版的，收你十块。”
    方叶没多废话，直接转了30过去:“谢谢剑兄了。”
    “客气客气，下次需要什么直接找我，10版的合成化作战旅军事教程要不要?还是20。quot;剑南风问道。
    方叶与剑南风接触小两年了，知道他做的是卖历史资料的生意，那家伙各种资料是真的多，国内的国外的，就连美军和湾湾那边军队内部的研究资料都有，也是在后来的聊天中，方叶才知道，他那军迷圈里真是人才辈出，玩得挺嗨，他曾经想拉方叶进群，不过被拒绝了，方叶觉得他们玩得太大，不合适自己这种人。
    搞完一切，方叶便搭上了前往重庆的飞机，在九龙坡找了一块四周无人的空地，付了村里十万块临时存放费用，然后便让西南公司的材料全部拖到那里。繁星当空，荒野静谧，四下无人，方叶消失了。
    同安县太平坊方叶刚拍了两下门，门便被打开了，就见陈克俊急急的说道:“方同志，你可是回来了。”方叶疑惑:“咋了?““军区龙政委带着一行人过来了，听说你不在就又回合肥去了，说等你到了，立即通知他们。”“没说什么事吗?”“没有!quot;陈克俊摇了摇头。
    “行，麻烦你通知一下县政府，就说我回来了。”“好。quot;陈克俊二话没说，拔腿就朝外跑去。
    不过两个小时，方叶就接到了通知，说是一行人到了军管会，请他过去会面，方叶收拾了一下，便开着吉普到了军管会。
    走进屋里，方叶就看到一行四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人身着军装，年纪大约四十多岁，另外三人身着便装，其中一人胸口还别着一枚钢笔，其它两人都不到三十岁。军管会主任一番介绍之下才知道，穿军装的就是军区的龙政委，其它三人都是从沈阳过来的，分别五三厂的高厂长和一名技术员与一名试炮员。
    几人坐下，高厂长介绍了起来:“是这样，我们按照方同志的图纸，将4d式火箭筒和反步兵地雷都试制了出来，只是其中还有一些问题，因为无法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上级便让我们来一趟同安请教。”
    “请教不敢当，对于这些我也不懂，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quot;方叶回道。
    龙政委说道:quot;在公议室里也不是个事，这样，我看我们先到外面，试下武器，而后再说别的。”
    几人出了门，两辆吉普，一辆卡车，弯弯绕绕来到了大别山中的一处山凹，这里有一片空地，解放军已经立好了标靶，甚至还建了一个小型的水泥碉堡。几名战士从卡车中，将两只木箱抬了下来，待到木箱打开，方叶就看到了里面躺着一柄黑漆漆，透着金属光泽的火箭筒。
    高厂长取出火箭筒，递给了方叶说道:quot;方同志请看，这就是我们制造的火箭筒，火箭弹采用机械触发引信，军工厂已经进行了试射效果非常好，直射射程达到了一百米，标尺射程五百枚。”
    这还是方叶三十六年人生中，第一次触摸到武器，他心中其实有些激动，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方先接过武器，重量大概十来斤制造得很不错。
    “试射看看quot;方叶说道。
    一名青年在高厂长的指示下，接过火箭筒，装上火箭弹，待众人退到安全距离之后，噗的一发炮弹就飞了出去，方叶仔细的观察起了炮弹青色尾迹，一条白烟有点扭动，但还是击中了前方的标靶，轰的一声炸开。
    接着战士又装了一枚，对着碉堡工事，又是一发，又是噗的一声，炮弹飞了出去，在空中摇了几下尾巴，将尾迹拖成了一条起伏的小波浪，最后射到了碉堡边上。“方同志，这就是问题所在。quot;高厂长说道。
    方叶看了好一会，才问道:“找到原因了吗?”高厂长点了点头:“找到了，一是飞行的四个叶片，可能会出现打不开的情况或者打开了，但是飞起来后就会偏向;另一个就是尾部定向舵尺寸加工精度会影响飞行。quot;“还有别的吗?“方叶问道。
    “暂时没有了。”
    方叶说道:“去标靶位置看一看。”
    几人走到靶标位置，方叶捡起地上的弹体残骸观察了起来，他用手掰了掰叶片，又来回拉了拉开合，观察了一下叶片的滑槽，来回抽动了几下。“结果显而易见。quot;方叶说道。
    几人面面相觑，方叶见他们如此，便解释了起来:quot;先说叶片的问题:第一，材质问题，飞行叶片材质太软了。quot;说完方叶便又掰了下叶片，说道:“这是材质的问题，叶片的第二个问题，叶片滑糟与转轴滑动间隙不足，容易造成卡顿;滑糟加工精度不足，你们看滑糟侧壁，粗糙度这么多高，手指甲都能刮得出来了;另一个就是你这个滑槽与叶片连接的滑动转轴是什么材料?铁制钢制?”“是钢制的。quot;身边的技术员答到。
    quot;为什么不镀铬?或者采用不锈钢材质?要知道铝材较软，其与硬质的钢摩擦会增大阻力，本身加工粗糙度就不行，还不电镀减少摩擦阻力，究竟是怎么想的?!‘方叶顿时就回到了质量人的状态，他的口气已经很不客气了。
    “方，方同志，我们厂没有电镀设备。”“啥?!“方叶顿时无语。
    高厂长回道:quot;整个沈阳只有一家电镀厂，而且容量有限，所有工厂的零件都在那里排队，还有不锈钢造价太贵了，目前国内生产不了，就连这些铝材，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摘来的，要批量生产的话，还有很多困难,首先就是材料的问题。”
    方叶并不知道，此时国内这些工业基础相当薄弱，新中国的电镀工业和不锈钢工业，都是1952年在苏联的帮助下才开始生产的。炼铝、不锈钢都需要大量的电力，比如不锈钢需要电炉，目前全国都没有这样的设备。
    1952年太原和抚顺特钢生产出不锈钢，同年电镀工业也在苏联的帮助才开始起步，所以这一切都任重而道远。
    方叶想了想说道∵“滑轴用钢材也不是不行，但是滑糟加工精度的问题必须解决，这个滑糟内部间距必须一致，不能有手感刀纹，四个滑糟装配之后，要保证平行，保证四片叶片打开后在同一平面，这个可以采用定装焊接工艺，这个不难吧。”
    高厂长点了点头:“这个倒是能解决。”
    方叶说道:“装配之后，在滑槽内打上一点黄油，增加润滑，尽可能的减少滑动阻力。”
    电镀实现不了，不锈钢也搞不定，方叶只好退而求其次，采用工艺来保证了，他说道:quot;每一根滑槽加工完成之后，采用统一的通止规检测，不合格的就返修，精糙度直接手感就成，这些都不难，关键是一定要有质量意识，不要认为能用就行，而是符合要求才行。”
    一旁的技术员早已抽出钢笔和本子在那刷刷的记录着，方叶直接要过他的本子，然后拿起钢笔在上面划起了草图，将草图上关键质量点全部标了出来，一处处的标识质量要求和检验方法。搞完一切，他将两个尾部定向舵拿了过来，加工精度不堪入目，上面全是刀纹，甚至局部加工过渡处，还有台阶，看得方叶直摇头。
    一旁的技术员说道:“定向舵有曲面，加工起来非常困难，成本也很高，一名工人两天才能加工出一枚。”
    “没想到别的方法吗?““别的方法?技术员有些不解。
    方叶说道:“你现在加工一枚要两天，后勤部让你一年制造一千万枚，你怎么搞?”几人顿时语塞，方叶说道:“这东西确实是异形件，用机床的话，需要车床和铣床加工，有没有想过翻砂、钢模铸造、或者粉沫冶金方叶想起以前到苏浙那边供应商出差时的情形，那边大量采用翻砂技术，一个机械行业里面的零件都相互通用，有些甚至不同的行业，也同样通用，形成了标准件，制造量极大，而且价格非常便宜，苏浙的五金加工技术，真的是首屈一指，方叶第一次过去时，都深感见识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翻砂吧，这是最便宜，也是最适用的，一个铸模，一次可以浇出十几二十枚是没问题的，而且同一模具质量稳定价格便宜、效率也高，后续只需要稍稍加工就成。”
    这样一来，只需要保证模具一致就成，虽然可能加工有些困难，但绝对比每个零件都靠铣床要来得快，这年月可是没有数控机床的方叶接着说道:“在批量制造环节，尽可能的采用定装工艺，要将人的技术难度和对质量的影响，仅可能的降到最低。quot;quot;生产过程中用模具、加工过程中用治具、拼焊用定装夹具，除非特殊环节，尽可能的不要依赖个人的技能，那是最不可靠的，它只能作为补充。quot;模具、夹具五三厂的技术员都能听懂，也都明白，但是治具，他却有些不理解，便问道:“什么是治具?”方叶拿起火箭筒尾管说道:“比如这个延伸尾管上的管，要打孔时，现在是不是工放到冲模里，然后直接冲?“对方点了点头，方叶说道:这就是了，这样一来冲的孔大小不一，圆扁不一，现在设计一个冲孔的模具，再将这个管子放进去，四周用夹治具或者其它方式定死不动摆动，然后再冲孔，这样的冲孔质量是否要稳定得多?”方叶蹲到了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治具图说道:“同理，治具还可以用来制作成检具，比如一根管子上不同面的两个孔，要保证位置度，机床加工完后，你怎么检?靠一把尺子你得量半天。一两根你还可以这样来检，一万根呢?十万根呢?现在用检具，管子往里一塞定好位，两边两个通规，两三秒就能检验一个。
    再同理，一通百通，它还可以设计成冲模，产品放进治具定死后，一个模具同时将出两个孔冲出来，这在生产中就保证了产品的位置度，减少了人为原因造成的产品不一致的问题。quot;方叶拿着树枝，又在地上画了起来，许多工艺方式不是这个年代没有，而是非工业化国家，没有大规模的制造，或者单纯是人力便宜，所以不愿意搞这些设计出来。
    然而工业化制造，这些是必须的，否则就会出现，八十年代那种，一个工厂出来的零件，在同一型号的飞机上却装不上的尴尬场面看得前来指导的美国佬直接炸锅了。
    以前那些几级工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工业落后确实是一方面，早期的技能人才，也确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是工业发展到了八十年代了，还是这个水平，这就不是简单的生产力落后的问题了。
    能将一块铝板铣出来后，还要靠几级工来修平，一把挫刀、一把铲刀走天下;加工出来的两个螺纹，同一个螺纹孔居然拧不进，这不是机床精度的原因，纯粹就是生产过程中随心所欲，没有形成工艺和质量的概念，反而形成了一种路径依赖。
    方叶为什么要自己建的机械厂二十年的经营权，他就是要将自己的工厂，打造成一颗种子，以后所有给他配套的厂家，都必须按照他的规矩来，几级工在方叶的工厂里是不存在的，技能可以有高低，但同一岗位，不存在上下之分。
    五三工厂的高厂长，听得沉默不语，很多东西在他看来，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在方叶这里却受到批驳，当然，方叶的话也给了他极大合发，厂里的很多生产方式确实是不合适,他心中暗暗点头，回去之后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第26章 好事多磨

    第26章 好事多磨
    试射场里，方叶蹲在地上又写又画，说得口干舌燥，便返回车里拿了几瓶瓶装水出来，当然上面的标签已经被方叶处理掉了。“这个是?“龙政委接过水观察了起来。
    却见方叶拧开了瓶子咚咚呼就灌了几大口，他擦了擦嘴说道:“水啊，喝的。”“我知道这是水，可为啥要用这么好的瓶子装起来?”方叶说道:“因为要卖啊。”
    “水还能卖?quot;龙政委依旧不解。
    方叶笑了笑:quot;自来水厂的水不就要交水费么，这不也是卖，同理，这个瓶装水就是将比自来水处理得更干净的水装在里面拿来卖，顾客带在身边，随时都可以直接饮用。quot;龙政委、高厂长拧开瓶子喝了一口，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看:“这水确实很特别，从嘴里一滑就下去了，很好喝。quot;方叶未作解释，上牙一笑，他拿出烟给几人散了一圈，而后说道:“这在发达国家也算很常见。”
    他吸了一口烟说道:过度农业、工业大规模发展、甚至大量的生活垃圾，都会对水造成严重的污染，比如沈阳这样的工业发达地区，其实河流，甚至井水，都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污染，如果不进行预防和治理，这种污染将会持续，总有一天地表水将很难再直接饮用，这是工业化所必须承担的代价。quot;quot;举个例子啊，苏州那边的水污染就十分严重，一条臭水河，洗菜洗衣做饭、马桶全都往那里倒，所以那边的人奇怪的病非常多，国家要在那里建水厂，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老百姓现在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认为凭什么要花钱买水，几千年来这水都吃习惯了。”
    quot;再比如沈阳的煤烟问题，未经处理的煤烟随意排放到空气中，这是造成大规模肺病的根源，这些环境污染问题，虽说现在还没有办法有效处理，但是也要引起重视。工厂里能减少污染的地方，尽可能的尽少，毕竟一山一乡一水人，到头来害的都是自己，谁也逃不了。”
    高厂长听得很认真，他看方叶的穿着与时下人都不同，而且观点很新颖，想了想便试着问道:方同志，我们五三厂也是一家大型国营工厂，正需要方同志这样的人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那边，给予指导指导。”
    龙政委刚上任皖北军区，因此对于方叶也了解不多，他甚至还帮忙说起了情，只见他点头道:“确实，同安县这里工业薄弱，方先生一身才干，不如从军，为国防建没做出更大的贡献。quot;方叶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上车，我带领导们到一个地方。”
    几人上了车，方叶开着吉普不过四十来分钟，就来到了同安县城东的工地。
    龙政委和高厂长看着面前巨大的工地上，红旗招展，来来往往的解放军和建筑工人正在那里挥汗如雨，不由得张了张嘴。
    quot;方同志，你来了。quot;庆州军分区工兵团长见到一排的车停在那里，便跑了过来，他推了推头上的竹制安全帽，就着毛巾擦了一把汗。“如何了?“方叶笑着递上了一根烟。
    “进展很顺利，公署从上海请来了建筑工程师，以前看不懂的图纸，现在都由他在负责。quot;工兵团长接过了烟。
    不一会，一名身着白色衬衫、黑西裤，脚穿皮鞋，年约五旬的男子，从远出走来，只见他头戴安全帽，腋下夹着一大卷图纸，身后还跟着几名青年走了过来，他主动朝方叶伸出了手∵quot;您就是方先生吧，我姓程，目前添为工程总负责人。”
    “程先生好。quot;方叶与他握了握手。
    程工也没有再多废话，只见他迅速的铺开了图纸对方叶说道:“方先生，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讨论一下。”
    听到有问题，方叶也顾不得身边的首长，便凑了过去，只见程工说道∶quot;目前第一幢厂房已经建设完成，但是我看里面还要摆设备，为何现在就让铺混凝土呢?到时机器进来之后，不是又要铲掉这些混凝土,重新挖基坑,这不是重复建设吗?”方叶看了看图纸，笑着回道:程工，厂房里的混凝土必须先铺，这是因为一般的机械设备只需要12至15公分混凝土就行了，但是重型或者超重型没备，这是远远不够的，这就需要重新挖基坑另一个原因是，设备的摆放是一门生产科学，如何合理的摆放，体现更高的生产效率，这很需要合理的规划。
    厂区如何进行区域规划、设备如何摆放、材料如何进出、制程品如何更好的转运，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需要进行布局设计，这些必须在产房建设完成之后才能进行，因此我们可以一次性先将基础地面的混凝土都铺上。
    将来布局规划完成后，还要进行电路铺设，而后才是重新打基坑，打设备固定桩，这一切完成之后，设备进场，现在还有问题吗?“原来如此。quot;程工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这些水泥还有c30的标号，这是什么意思?”quot;quot;c'是英文'concrete的首字母;‘quot;30'表示该混凝土的立方体抗压强度标准值为30兆帕，即每平方毫米30牛顿。quot;方叶答到。
    不怪这位上海来的程工不了解，而是1988年才出现混凝土的等级，他不知道倒也正常，至于方叶，他也是上次买水泥时，才详细查了下，这也算现学现卖了。
    方叶见他在那里点头，便着重提醒道:程工，工程的事我就交给你了，请你一定看好，一定要按图纸施工，哪怕图纸是错的，也要按照它来建，千万不要随意改动，特别是车间里面的钢桩预埋板，尺寸一定要反复确认，将来上面要装衍吊，一当搞错了，后果十分严重。quot;程工说道:“请方先生放心，整个施工过程我都在盯着。”
    方叶也点起头来:“工地上还缺什么?卷尺、皮尺、振动棒、安全带，这些够用吗?““够了，仓库里都还有备存，就是前两天测量小组将水准仪给摔了一台。”
    方叶摆了摆手:“小事情，东西坏了就坏了，没了再买，人千万不能出事，安全第一。”
    方叶又想了下，便说道:“程工，一车间地面的混凝土尽快完成，一些设备需要尽早搬进来。”“好，这个我来安排，下周就可以用了。”
    听他这样说，方叶这才放下心来，而龙政委和高厂长已经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了，这里的厂房建得很高大，很漂亮，整个厂区规模浩大，四四方方，中间有一条笔直的大道，又宽又阔直通远方，看得有些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要建设一座新式的现代化工厂啊。quot;高厂长对比起自己五三工厂，那一堆低矮的车间，横七竖八的厂房，不由得心里不是滋味五三厂的前身是张作霖于1922年10月在北大营成立的修械司，后制造迫击炮。1926年改成奉天迫击炮厂，该厂下设炮弹厂、翻砂、制造厂等。1931年，这家工厂还生产了第一辆国产民生牌75型载货汽车，东北解放后被改成了五三工厂，内部代号:3301。
    龙政委也点了点头，不过他却是一脸兴奋，毕竟这家工厂诞生在皖北公署，这是一件大好事，只是如果不是他这次过来，恐怕都还不知道这里在建设这样一座大规模的工厂，而早之前他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程工聊了一会带着人离开了，而方叶则转过身，对龙政委和高厂长说道:quot;这里将建设十二座厂房，一座办公楼，一所幼儿园，以及十幢五层楼的宿舍。同步建没的技工学校，目前同安县已经在安排了，预计下个月开课。”
    “还要建技工学校?“高厂长惊讶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没办法啊，这里不比沈阳，工人要自己培养。”“不知道方同志的这座工厂做什么的?quot;龙政委也好奇了起来。方叶回道:“机械加工，未来也会考虑机器制造。”
    方叶也没有细说，毕竟对于现在来说，这些八字都还没有一瞥，做事可以高调，但做人要低调，请人家来参观倒是没问题，可要是t十么都说,那就是大言不惭了，这点道理，方叶还是懂的。
    当天，高厂长和龙政委都走了，但方叶并没有就此闲下来，他让陈董洁通知上级，自己搞来了一批火箭弹用的铝材和压电陶瓷，请上面派人过来接收，而后便又走进了县政府，将整整几纸箱的发电场建设图纸递了上去。
    “600mw发电场，这是多大的啊?“姚书记看着图纸首页上的项目书名称问道。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就是一时间发电60万度。”
    “什么?!~quot;quot;啊~!“姚书记和刘县长一个张大着嘴巴，一个一脸惊呆模样。
    “快，拿算盘来!quot;姚书记大喝一声，李玉民跑了出去，没一会又跑了进来，手中的算盘颠得哗哗作响。
    姚书记啪啪就是一顿打:“一小时六十万度电，一天就是1440万度电，一年52.56亿度电!!一座电厂比全国还多了!这!quot;麻了，姚书记和刘县长都麻了，他们之前是听方叶说，要搞一个小型发电场过来，原来这就是他心中的小型发电场，这简直了!
    其实方叶刚开始是准备搞一个小型发电场的，125mw的那种，可是这种东西，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啊，他现在工厂都开工了，实在是等不起，刚好全国就陕西那边才拆，还那么便宜，于是就当废品买了下来。
    他当时也确实没有计算过一年发电多少，他只是考虑着自己的工厂是耗电大户，以目前皖省的情况来说，根本支撑不起，于是想着稍稍搞大点，将整个庆州地区的用电一并解决了。姚书记拿着图纸摸了摸，他和刘县长相互对了一眼，便对方叶说道:quot;方同志，这座电场一年的发电量恐怕比全国还要多了，这个电场同安没办法建啊。quot;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同安交通不发达，电场建在这里确实不合适，我的想法是建到庆州市去，那里离长江近，运煤什么的也方便。quot;姚书记说道:“这件事很重大，我们做不了主，你等等，我给庆州公署打个电话。”
    姚书记急匆匆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接着里面就听到了一阵汇报的声音，不一会电话挂断了，姚书记这才似是松了口气，走了出来。“方叶同志啊，你这场面越搞越大，有些吓人啊。quot;姚书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了。
    “怎么说?“刘县长看向姚书记问道。
    “还怎么说，公署桂书记和张市长，说他们马上赶过来。”q　q　书群7408　171　5　0姚书记坐了下来，两人也顾不得方叶，就各自坐在那里，猛的抽着烟，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一座电场直接比一国的发电量还多，吓人，实在是吓人。
    不过一个小时，同安县政府门口，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姚书记和刘县长立即起了身，俩人还没有来得及跑到门口，就见桂书记和张市长，直接越过门槛走了进来。
    “方叶同志呢?quot;桂书记随即问道。“在办公室。quot;姚书记答道。
    “快，带我们过去。quot;说完桂书记就朝前走去。
    一行领导赶到他的办公室时，他正在里面对着一张a3纸图图画画，桌上各种纸张被摆得乱七八槽，陈董洁看不过眼说要收，却是被他挡了下来。“方同志，庆州公署的桂书记和张市长到了。quot;刘县长朝门内喊道。
    “啊，领导到了，请进请进。quot;方叶赶紧起身，揉了下眼睛，就迎到了门口。
    桂书记笑着走了进来，他打量了一下办公室，中间偏后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一侧还摆着两张桌子，一男一女两名青年都坐在上面,此时也都站了起来,他上次来已经知道这两位是从北平来的了。
    “没想到方同志工作这么忙。quot;桂书记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方叶与之一握，笑道:“正在做车间里的布局规划，看看机器设备什么的，要如何合理摆放。”
    再与张伟群握过手之后，他就被请到了会议室里，而姚书记也将一份图纸摆了上来，两位公署的领导接过一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么大的电场，供应整个华东和华南用电都够了啊。quot;桂书记只是看了下基本参数，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方叶回道:“国家以后还会发展，到时候电依旧不够用的，我想着这些电能保安徽一地就不错了。”
    桂林西书记说道:“足够了，全省现在都没有什么工业，哪里用得了这么多的电，完全可以并网传到南京和上海，解决那边的用电问题.“这样的吗?”方叶抓了抓脑袋∵“我想着同安这边运煤不方便，所以想将电场建到庆州去，不过公署那边得答应给同安这边的工厂供电啊，要不然我这厂开起来了，却没有电可用。quot;只见桂林西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了，他将手一挥:quot;小事情!放心，庆州发的电优先保障方同志的工厂用电，这件事我和张市长，给你做个保证!”“那就好。quot;方叶笑了起来。
    而桂书记和张市长也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这个电场要是建成了，那对整个庆州地区的发展，将是不可估量的。两位领导乘风而来，御兴而去，回到了公署的两位领导，立即就电场选址建设的问题，连夜开起了地委班子讨论会。
    桂书记更是在会上放了狠话，电场建设是庆州当前最大的工作，全市都要围绕它展开行动，谁要敢拖后腿，妨碍国家建设，自己想清楚后果，整个庆州也为此行动了起来。三日后，庆州公署，桂书记办公桌前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是桂林西。quot;桂书记拿起了电话。
    却见里面传来一阵声色炸裂的声音:“桂林西，听说你们庆州要发达了啊，搞了好大一个项目，我看以后公署都要向你们讨饭了。*
    一听声音，桂书记就心头一凉，完蛋了，电话里分明是皖北公署曾书记的声音，这个电话是什么意图已经无需多言了，但桂书记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回道:曾书记，庆州发什么财啊，唯的机器厂还被并到了同安县那边，地委这边现在是一穷二白。”
    却听到电话中的曾书记说道:好了，你就别跟我装了，我打电话来，也不是要抢你的电场，我是想告诉你，这东西你把握不住，皖北公署也不见得留得下来，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直接做主了，还真是为了发财不管不顾了。”
    桂书记一声嘿笑，说道:“哪里啊，曾书记这可是冤枉庆州地委了，我们这不是准备等情况搞清楚了，再向领导反馈嘛。quot;“行了，行了，你就别装了，这件事我就是确认一下，回头会上报政务院，你们可不要乱来啊。”
    桂书记心里络咚一下，这回恐怕真的搞大了，曾书记说完也就挂了电话，而桂书记则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好一会才缓缓将电话放了上去，他只想着借机会发展庆州经济，可是一切却是千难万难，上面有皖北公署抢,还有更上面的人来抢，庆州想喝口汤都不成。

 第27章 代号‘五二六

    第27章 代号‘五二六
    一日之内，总理接到了两份电报，都是来自皖省，不同的是走的两条线路，一条来自军委情报部，一条来自中央办公厅。
    办公室里，总理拿着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后站了起来，问向秘书何谦:“收发室确认过了吗?这上面的电场设备是60mw还是60omw?quot;何谦抬手在脸颊上抓了抓，说道:“总理，我这就去确认。”
    何谦跑出了办公室，来到秘书室拿起电话就打了起来:喂，这里是总理秘书处，总理让我问下，你们机要室从安徽收发电报中，电场设备是6omw还是6omnw，对，请立即确认，总理正在等候消息。”
    没过一会何谦便又跑了回来，向总理回道:“收发室确认过了，发电设备是600mw!quot;只见总理的手稍稍抖了一下，而后说道:quot;你去一趟办公厅，让他们给皖北公署再去电确认，务必确认清楚，一零之差，可就千差万别了。quot;1949年全年中国的发电量只有-43亿度，东北三省占了40%，上海占了14%，但全在外国人手中，1950年2月6日，老蒋派飞机炸了杨树浦的电场和其它民用设施，造成大面积停电，虽然经过抢修，部分恢复，但是还是有设备损坏。
    由于国民党反动派在海上对中国的航线进行封锁，杨树浦电场的设备不得不经过苏联运往瑞士维修，一来一回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修好。
    时下的国家极度缺电，甚至连隔壁的北朝鲜，1949年的发电量都是中国的1.53倍，因为没有电许多工业就没办法恢复，工厂没办法开工，国民经济也因此恢复缓慢。何谦亲自跑了一趟办公厅，他就站在收发室的外面等着，约一个小时后，皖北公署的复电到了，何谦请译电员反复核对了两遍，这才放心的离开。
    “总理，我确认了几遍，皖北公署的电文是600mw。quot;何谦双手将电报说递向了总理。
    总理接过一看，对何谦说道:“你辛苦了，请在帮我联系一下主席那里，就说我有重要情况汇报。”“不辛苦总理，我这就联系主席秘书处。quot;何谦说道。
    不过几分钟，总理就接到了回复，他拿上两份电报，急急就朝菊香书屋走去。“总理啊，发生了何事啊。quot;主席看总理一路急步，便关心的问道。
    “主席，请先看看。quot;总理将两份电报递了上去。
    手里正夹着烟的主席接过电报一看，放到嘴边的烟，立即就停了下来，直直又扫了一遍电报，才说道:quot;好，这件事确实十分重大电力关系到工业发展、国计民生的大事啊,这座电厂一旦建起来，将来直接将我国的发电量翻上一番。”
    总理点了点头.quot;也正是考虑到事情重大，所以才来找主席商议。据皖北公署说，电力设施大概三四个月就能到，但是建设图纸方叶同志已经送过来了，我想这座电场的选址工作，是当前的要务。”
    主席抽了一口烟，想了一会说道:“总理觉得电场放在哪里最合适?”总理略一沉思说道）“放在沿海肯定不成，二月份上海刚被炸，东北目前电力占全国40%，也不宜过度集中;因此我的看法，在华东、华中择一地新建，比如湖南、湖北、河南、安徽建设。quot;主席抽起烟思索了起来，确如总理所说，老蒋的飞机跟苍蝇一样，时不时的来强扰一下，但他们主要炸的是上海，这里不仅是中国的经济中心，更是商业中心，而湘、钒、豫、皖，这些穷地方，老蒋的飞机都懒得来，因为实在没什么可炸的。
    想了一会，主席才说道:“也不必那么麻烦搬到其它地方了，我看还是放在安徽吧，这样一来，电场发的电，不仅可以供应本省，还可以供应苏浙沪，有了电，工商业就能大力发展了。quot;主席又拿起电报看了起来，乐呵的笑了笑:quot;方叶同志毕竟是皖地人嘛，人家搞来的东西，拉到别的省这也不合适。quot;主席将烟抽了一口，看向总理说道:“我们用一车石头，几件古董，就换来了这么多东西，足以证明方叶同志的贡献是巨大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总理点了点头:方叶同志的作用和贡献确实巨大，就说那批钻石，目前我们已经变现了三千多万美元。方叶同志跟克农说过，这东西要慢慢的放出来，不要一次全卖，这样容易冲击市场，因此人行打算在三年内售完，国家在这一项上入账就将超过一亿美元。”
    总理接着说道:quot;目前后勤部已经接收了七万套棉服、20万双优质解放鞋，杨立三亲自确认了这批货物，可将他给高兴坏了，说是质量比军工厂造的要好得多。quot;主席哈哈一笑:∵quot;那可不是嘛，那棉服本就是军服，虽说是民企生产，但是质量做工都是上上乘，我听说那解放鞋方叶同志直接找的军工厂定购，本身就是军品，质量自然没得说。quot;总理则说道:“价格不到市场价四分之一，方叶同志在这边做的都是亏本生意，那套6omv的发电场要从国外购买，没有四五千万美元是不可能的。加上同安机械厂的各种设备，至少要六七千万美元，可是给国家节省了一大笔费用，而且很多设备想买还不一定买得到。”
    主席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抽了一口烟说道:quot;问问方叶同志有什么需要，国家要尽可能的满足。quot;'他没提任何要求，嗅，差点忘了，他确实是提了一个要求。quot;总理说道:“方叶同志带了一批机械类教材和工具书过来，需要我们审定，要求我们提供一份人员名单给他，说是他确认一下。quot;“名单出来了，我也要确认一下。quot;主席说道。
    总理点了下头，想了想说道:主席，以后这些未来资料肯定很多，我建议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单位来负责。我的设想是这样，一个军事组，一个工业组，外围的外贸单位配合。”主席说道:“这些人必须要可靠，要进行严格政审，一旦加入就要隐姓埋名。”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个单位就不要没设在北平了，这里不利于保密，让这些同志们到同安去，在那里建一处保密场所，所有成员家人也一并搬过去。还有就是人员的问题要尽快确认。quot;总理回到道:“好，工业组我目前想到了一位，在沈阳工业部电器工业局的诸应璜同志。军事组的话，我认为赖传株合适兼职担任两个组各设成员若干，再设置一个保密印刷厂和一个保密研究室。方叶的那家工厂，可以调五三厂的高方启前往工作，由方叶担任总经理，高方启任厂长。”quot;“这位诸同志是从美国西屋电气回来的专家吗?“主席问道。
    ‘是的，他是电机专家，刚好和方叶的那家工厂对口，到时我将人员名单递交过去，让方叶带回未来确认一下，如果这些人没问题，那就这样确定了。quot;主席点了点头:“可以，让军委的工程兵部队尽快前往同安，寻一处保密地点开展建设，此事要尽快完成。quot;四日之后，总理收到了方叶传来的名单确认回电。又一日，赖传株同志和诸应璜同志，出现在了总理的西花厅，此时的西花厅里就连邓大姐都被请到了院外，只留下三人在总理的书房里。诸应璜不知道总理为何将他找到北平来，只到他走进总理的住所，他才知道，总理和一名将军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三人坐下，总理便向二人讲述了来意∵两位同志，经过中央慎重考虑，有一项关系到民族复兴的重要工作需要交给二位，这项工作干系十分重大，保密要求严苛，一旦接受终生不能退出，终生需要保密，而且参加的其它人更要从此隐姓埋名，现在我代表中央，征求两位的意见。”
    赖同志现在是干部管理部的副部长，连一秒的考虑到没有，直接就站了起来，向总理敬礼道:“我不需要考虑，请中央随时下令，坚决完成任务!quot;总理还是说道:“赖副部长，你考虑清楚，这件事极其重要，甚至可能将来会影响升迁之路。quot;赖副部长依旧敬着军礼:“革命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一个小兵都行，不用考虑了!“总理站了起来，扶着赖副部长坐了下来，而后又看向了诸同志:“诸教授，请认真考虑，您可能需要从此隐姓埋名，甚至没有人知道您的功绩。quot;诸应璜推了一下眼境，问道:“需要终止我的研究工作吗?“总理摇了摇头:“不会。”
    “那我接受!只要对国家有利，我就做。quot;诸应璜站了起来，未作任何犹豫的答到。总理再次站了起来，朝他伸出了手:“诸教授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不用了，我接受!“诸教授回答得很干脆。
    好!两位稍等下。quot;总理起身取了一份资料过来，这是从保密室拿过来的，他递给了二人说道:“你们先相互传阅一下，有什么问题再问。quot;文件并不多，只有两三页纸，都是关于方叶情况的一些基本介绍，不过却将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总理，这，这，这是真的吗?“诸教授到着文件直接瞪大了眼。
    总理点了点头:“都是真的。”
    “这是什么物理理论?quot;诸教授再次问道。
    却见总理认真的回道:quot;方叶同志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说人类再可见的未来，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技术，让我们也不要去投入没有意义的研究。”quot;上帝!“诸教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呼了一声:“列祖列宗保佑，中华复兴有望啊!~”说完跟中就滚下了炽热的泪水，他站了起来，朝总理鞠了一躬说道∵“感谢国家对我的信任，我恶从此隐姓埋名，愿为国家的建设奉献一切，我将会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绝不会告诉任何人!quot;总理用力的握着他的双手，眼中尽是真挚:“诸教授，欢迎你加入这项光荣而伟大的事业。”
    诸教授一时不能自持，不由得泪水连连，近百年来，国家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他和无数的国人一样，立志要将国家建设成一个强国，可是这一切哪有那么容易。
    1942年，他到美国，在西屋电气工程师学院进修，1944年加入美国焊接工程师学会，后成为西屋电气公司驻厂代表，他带领着八十名实习生，收集各种没计图纸、研究资料，就期盼有一日回国能够为国家工业发展尽一份力。
    1949年3月通过地下党的帮助，经香港来到了北平，向总理汇报了美国西屋公司，有一批工程技术人员的情况，更为上海的机电公司接受，做了很大的贡献，1950年初，他又来到了东北，在沈阳东北工业局电气工业部参加工作，主要研究电机。
    后来苏联的j01同步、j02异步电机就是在他的主持下仿制出来的。
    总理安抚着他坐了下来，又掏出手帕递了上去，这才对二人说道:方叶同志正在同安筹建一座机械厂，里面的设备全部从未来运过来的，他的计划是利用这座工厂，发展机械制造业，生产出新中国第一台高精度车床。”
    “这家工厂规模有多大?“诸教授问道。
    quot;厂区占地1.25平方公里，规划大型现代化生产车间十二座，厂区的设计图、主要建筑材料。都来自于未来，皖北行政公署从各地抽调了一万多名建筑工人参与建设，目前厂区建设两个月有余，两幢厂房已经封顶，其余厂房正在建设中，预计九月份完成主体工程建设。”
    “这么大的工厂，电力够用吗?“总理笑了笑，回道:quot;方叶同志已经考虑好了，前期培训阶段，使用同安的一座小型水力发电站供电，另有一套60omw的发电场设备将会在三个月内运过来。quot;“嘶~，600mw!”诸教授都被惊着了，这完全是一座大型发电场啊，而且60omw发电机组可不是一般的国家能搞得出来的。
    总理示意两人喝茶，而后说道:quot;未来的国家工业发展得十分好，这些东西都不缺的，只是方叶要的急，刚好陕西那边有一座电场要拆除报废，他就收购过来了。quot;赖副部长问道:“总理，未来国家工业发展得如何了?“总理喝了一口茶说道:quot;据方叶说，那时的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完整工业门类的国家，能够生产全国人民所需的一切，从低增制造到尖增制造，工业生产值占世界30%，为全世界生产各种工商业品。”
    “中华有幸，国家已经发展得如此强大了!“诸教授终究还是个文人，容易激动。总理也不无感慨的说道:“是啊，这样的成就，我们都不敢想，真想去看看。”“总理，那边的军事工业如何了?“赖副部长更关心国防工业。
    总理说道:时至2025年，中国现役航空母舰三艘，另有两艘核动力航母正在同时开建，海军综合实力世界第二，除航母外的其它作拙钡艇要略强于世界第一的美国。空军与美国基本持平。陆军战力水平超过美国。”
    quot;不可思议!不可思议!“quot;诸教授又站了起来，他再次朝总理鞠躬道:quot;身为炎黄子孙的一员，我要感谢共产党，感谢你们让中华复兴有日!今日能得此好消息，此生无憾矣~quot;总理还了半礼，说道:“诸教授，这不只是党的功劳，更是全体中国人民的共同功劳，没有诸教授这样的仁人志士，爱国奉献，如今这样一贫如洗的国家，也不可能发展到这种程度。虽然现在有方叶同志的帮助，但是国家的发展还是要一步步走，依旧任重道远。”
    诸教授点了点头，总理见谈得差不多了，便又带着二人去往了主席的薪香书屋，主席与三人整整谈了一个多小时，将其中的关系和利害，讲得非常分明，二人离开时，主席更是亲自送到了门口.这一天是1950年5月26日，因此一个新的机构诞生了，他的对外名称是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邮箱代号:526，内部代称'五二六工业工程局。
    该机构设局长一名，由方叶担任;副局长两名，分别为军工组赖传株、工业组诸应璜，这个部门目前在南中海里，只有主席、老总、总理和克农四人知道，该部门的运作经费完全独立，不经过财政登记，也不经过军队系统,而是从造币厂直接加印拔付。
    方叶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局长了，他正和李梦清以及农技站的占梅几人，在平菇大棚里欢乐的采摘平菇呢。“真的好鲜嫩啊，水灵灵的。quot;占梅轻轻的摘下一枚平菇欢喜的说道。
    方叶也很欢喜，他正和李梦清讨论着吃法:quot;梦清同志，我跟你说，这平菇放到鱼头、豆腐里用锅一炖，那才叫一个鲜美;还可以用来做汤，余肉汤里放一些平菇;也可用来炒菜，直接炒或者加上肉片炒，香喷喷!”方叶的话，说得李梦清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不过他还是问道:quot;“方同志，我们就这样摘了，下次何时种?还有种子怎么留?quot;方叶说道:quot;只要不是连根拔，做好管理，每五到七天还能长一茬，大概能收两到三次。至于留种也好办，留下一片不采就是，在平菇菇盖下垫上纸，将孢子项的粉接下来，后面利用这些孢子粉在培养皿中培养，具体的操作，农业局的那本平菇种植的书上有，不难。”
    李梦清这才放下心来，加入了采摘的队伍，而方叶则和陈堇洁提着一个菜蓝，采了整整一大竹蓝，一群人才欢欢喜喜的出了大棚。农业局的王更生提着一蓝子平菇送到了县政府，又给县里每个局都送了一蓝子，可是赚了不少人气，倒是方叶，再给左邻右舍送了-波之后，便提着蓝子回到了家里的厨房，说是要亲自下厨给陈堇洁二人，做一顿平菇鱼头豆腐锅。

 第28章 好好吃饭

    第28章 好好吃饭
    quot;方同志，鱼头买回来了，你看一共二斤一两!quot;陈克俊从菜蓝里提起草绳，上面绑着好大一个鱼头，他正喜滋滋的拎着举了起来.“乖乖，这个鱼头够大，哈哈，起火造饭!quot;方叶哈哈一笑，就是大手一挥。
    陈克俊洗菜、陈堇洁在灶下烧火，而方叶则系着围裙，在那里切菜，各司其职，到是其乐融融。
    耐菜切好，剁了鱼头，方叶便从趱子里撤了三大勺猪油扔到锅里化开，正起身抬柴的陈董洁看到后，不由得大呼了起来:quot;哎哎，放这么多油干嘛，日子不过了吗?哪有这么败家的。quot;方叶孥牙:“没油怎么炸鱼头啊，过了油，才能去去鱼腥味，你别管，看我的。”
    方叶见油温有七八成了，便将鱼头从锅边滑了下去，就听到一阵刺粒声，炸好鱼头，放入生姜、八角稍爆，随即加入一大瓢水，放入葱段，加了两滴白酒去腥，接着就要陈蓬洁加火烧开，而后放入豆腐、平菇小火慢炖，直到汤汁浓白，方叶这才加入了食盐，又烧一阵，一锅平菇鱼头豆腐锅大功告成。
    一碗肉、一盘青炒黄瓜，炭炉铁锅煮鱼头，方叶还切了点肉，余了一些肉丸青菜汤，如此三菜一汤，就摆上了桌。
    对于方叶的奢侈生活，陈克俊兄妹早就见识了，这家伙每餐吃饭，要是没肉，他总要问一句为啥没肉'，以至于兄妹二人，有时恨不得好好跟他讲讲道理。
    这年月，谁家餐餐吃得起肉啊，恐怕也就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有钱人家，可这家伙呢，分明每次肉也吃不了几筷子，还挑瘦的吃，股的根本不碰。就这样，他还非得要桌上有肉，于是方叶的家里，平均下来每天至少一斤肉，几乎雷打不动。
    这在二人看来已经很过份了，更过份的是，一碗肉吃上两天，他就说天热不能放，必须吃掉，不吃就倒，摘得兄妹俩，有一种要打这个土豪一顿的冲动，可是方叶就是如此，一直屡教不改。“看着干啥?吃饭啊。quot;方叶端着饭，拿起筷子却看俩人没动，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那个方同志，革命生活没有这样过的啊，而且我们在你身边也没干事，天天还吃得这么好，生活太腐化了。quot;陈克俊表情有些严肃。方叶放下了碗筷，看了看陈董洁那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的脸，又看向了一脸认真的陈克俊，说道:“两位同志，什么是革命?quot;陈克俊说道:quot;革命就是要让全天下的穷人翻身，要让人人有饭吃，要建设伟大的祖国，实现共产主义。quot;方叶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请问什么是共产主义?”陈堇洁双手放在大腿上，坐得很端正，她回道:quot;一切生产资料公有制，消除一切阶级，一切剥削和压迫，人民劳动按照'各取所需、按劳分配'的分配原则，从而实现全天下，没有绝对的穷人也没有绝对的富人，最终实现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幼有所教、老有所养，让社会的一切财富归于人民。”
    她鼓着嘴接着说道:∵quot;我们现在的做法就不共产主义，远的不说，就说同安县，谁家能像我们这样，天天大鱼大肉，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quot;“你也是这样的看法吗?“方叶看向陈克俊，就见他点了点头。
    方叶笑了笑说道:“你们说的都很正确，但是我想问一点，苏联现在实现了你们所说的共产主义了吗?”两人摇了摇头，陈克俊又说道:“虽然还没有，但是苏联已经初步实现了共产主义了。”
    “是这样吗?“方叶眯了眯眼。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不解的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说道:“苏联确实实现了消除国内的资产阶级，一切生产资料公有制，但是他还不到共产主义。”“苏联怎么不是共产主义了?方同志，你这话是不是过分了一些?quot;陈堇洁一脸的不服。
    方叶将碗筷往前一推，掏出香烟给陈克俊丢了一根，而后点了起来，吸了一口说道:“我是说苏联还不到共产主义。现在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苏联共产主义的问题。quot;他说道:quot;自十月革命之后，苏联通过三十多年的努力，基本实现了消灭私有制，建立起公有制为主体的国家，苏联在各项事业上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苏联现在依旧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专政阶段，所以苏联现在还不是共产主义国家。”
    quot;苏联的全称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为什么他不称自己为共产主义联盟呢?上面已经说了，苏联现在还是无产阶级专政，苏联国内还有工人阶级、农民阶级，虽然这两个都是无产阶级，但是阶级是事实存在的，而阶级的存在就不可能是共产主义。”
    因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是不同的，两者的不同在于，所处的阶段不同，社会主义是初级阶段，共产主义是高级阶段，即没有了一切阶级、一切压迫，一切权利、社会的一切财富都归于人民。quot;方叶看向陈基洁说道:“你刚才所说的按劳分配、各取所需，那不是共产主义，而是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所以你这个认识是不正确的。quot;牡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不同，还在于社会的物质财富不同，社会主义物质还达不到足够丰富，比如苏联现在依旧需要更多的粮食、轻工业品、重工业品，甚至科技产品才满足人民的需要。quot;另外还有劳动必要性的问题，社会主义的劳动是谋生手段，而共产主义则是人们生活的第一需要，很显然，苏联现在还在发展中，还达不到这个条件的要求。”
    方叶抽了一口烟，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道:你们大概是想说，这是资本主义作风了吧。事实上资本主义是什么，你们也很清楚，这种社会制度是生产资料私有制，资产阶级政权通过把控权力、经济、资料等方式，让人民为其创造剩余价值，而他们则将这些价值全部剥削干净，人民在这样的社会中是没有权力的，因为他们既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力，也没有改变自身阶级届性的权力。quot;“回到我们吃饭的问题。quot;方叶说道:“在获得这桌子饭菜的过程中，我剥削任何人了吗?”方叶继续说道:“你们或许说我有很多钱，但是你们不要忘了，这是通过低价出售物资获得的，这种手段没有进行任何剥削;在整个交易的过程中，我支付了一切合规的费用，更没有侵犯工人和农民阶级利益，我也没有雇工，所以也够不上资本的问题。”
    “社会主义并不反对公民拥有合法的私人财产，他只是反对天量的财富被个人获取，事实上我所获的那些财富，也并不在个人的账户上，而是在同安人民银行的特殊胀户上。这些钱最终的用途，绝大多数都将用于国家的建设，如果仅仅因为我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吃糠咽菜，就认为违反了社会主义，那我想问问什么是社会主义?quot;^我是掌握了生产资料还是掌握了分配权呢?难道社会主义就是大家一起吃糠咽菜?还是说社会主义就是平均主义，就是贫穷主义?大家一起穷，将个人财富一起来瓜分，这才是真正的主义?那么这种主义的最后目的是什么?““我还想问一下，既然在社会主义中允许个人拥有合法合规合理的财富，又凭什么来将其进行平均瓜分呢?假如我今天吃了肉，生活比别人好了，这就不是社会主义，那么全天下今天吃肉力人，是不是都罪该万死?该拉出去批斗?如果是这样，那革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大家一起受穷?quot;两位同志，我个人认为，革命是为了让大家都有好日子过，绝对不是平均主义、贫穷主义，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更不是共产主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努力建设国家。它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民都能吃得饱饭，吃得上肉，但是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中，彻底的平均分配，是不实现的，要不然就不会有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之分了。
    两位同志沉默了一会，就见陈董洁说道:quot;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是生活过得这么奢侈也不是不对的，要知道我们国家还这么穷。quot;方叶拿起筷子，在桌上扎了一下，挑起一块豆腐吹了吹扔到嘴里说道∵quot;钱是用来干什么的?花出去才叫钱啊，你有钱你不花，留在家里，而老百姓家里养的猪、养的鸡鸭又要卖，但你却不买，这才是对经济的一种破坏。”
    “这是歪论!quot;陈堇洁脸上红扑扑，看得出她有些激动了。“你学过经济?是凯恩斯经济学还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没学过，但这和经济学有什么关系?!“她问道。
    方叶见她的样子，便笑了笑说道:quot;财富分配有三种方式，市场分配、政府调控分配、公平分配，但无论哪种分配，其内里核心都是不变的，那就是要遵循经济的基本规律。
    即:每一个社会形态中都存在着一系列的经济规律，其中有一个主导经济，它决定社会生产发展的主要方面和一切主要过程，体现的是某一社会经济的最基本特征，决定着社会经济的基本性质和方向。
    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最大限度的剩余价值及其转化形态的利润;而社会主义生产是为了满足整体社会或者劳动者个人不断增长的物质需求。所以，我作为劳动者个人，现在在社会主义制度下，通过一切正当的手段，获得了合理的报酬，从而满足个人物质增长的需求，这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我在社会主义分配制度下，获得了个人分配的财富，却不遵循经济规律，将钱花出去，从而让其进入下一轮分配，这难道不是对经济的一种破坏吗?”陈克俊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而陈董洁则依旧红着脸说道:“我现在说不过你，不代表你就是对的，我一定能找到你理论中的错误。”
    “行行行，两位同志，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可好?人是铁饭是钢啊。quot;方叶说完就扒起了饭。
    两人知道说不过方叶，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用，于是便也只好吃起了饭，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将方叶的言论全都记了下来，写成了一份报告递交了上去。
    同安堆放厂里的铝材被一队的军车运往了北方，没过几日，陈革洁就收到了回电，五三工厂使用了方叶的压电陶瓷，制作了新一代的引信并获得了成功，方叶得知消息后，也舒了一口气。回到25年位面的方叶，将采购价格从8元，压低到了5.5元，最后一口气向淄博的那家工厂，订购了五百万枚压电陶瓷，而对方也表示两个月内完成交货。
    忙完了一切的方叶，又开始倒腾起了他的玉石和文物生意，鸡血石和田黄的出现，受到了收藏行里的极大关注，公司里还剩的二十多公斤，很快被销售一空。
    他不得不回到50年位面，向国家发起了请求，好在这年月，这两种东西开采得极少，国家根本不缺，仅仅一周之后，就给方叶搞来了几百公斤，而这一次他却只要了50公斤，方叶当然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真的烂大街也就不值钱了。
    皖北行政公署，又送来了几套桌椅，还有镇纸、现台、徽墨什么的，方叶对这些也不懂，不过他还是一股脑都给收了，就在方叶大做玉石、古董生意之时，一队工程队秘密开进了同安县城北的山凹里，那里原本是方叶之前的堆放场，现在那里正在爆破山体，修建山洞设施。
    南中海，菊香书屋。
    主席右手夹着烟，左手拿着报告，看得很认真，只是脸上却是挂着止不住的笑容:“这位方叶同志啊，不是党员，但我看比我们很多党员的认识还要高喽。quot;正在喝茶的总理，放下了茶杯，点头笑道:“他那个基本经济规律的论断，虽然片面但还是有道理的。其中钱就是要花出去才能在各个环节流动的观点，倒是符合经济俑环的理论，学历不高，见识倒也不浅。”
    主席放下了报告，吸起烟笑着说道:“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这句话就说得很好，他懂得社会主义的一些理论，懂得经济理论，懂得工程施工和工厂建设，不仅懂得技术，甚至对军事方面都有着一些见识，我看就很不简单。”
    总理抬手点了点，说道:“他对国际局势也了解不少，虽然说其中有历史资料的原分，但能够如此博览，也不是一般人的见识了主席呼出了一口烟:“就这份见识和行动力，我看培养一下，将来到中央部委工作也是可以的。”
    总理笑道:“就是还没有入党。”
    主席哈哈一笑:“所以我们的工作还任重道远啊。这样一位有能力的人，要尽可能的让他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quot;主席想了想说道:还有，你让克农同志跟方叶身边的两位同志说下，让他们不要对方叶特别看待，派他们过去是去保护，是去交朋友，不是去当特务监控的，方叶同志不是特务，这一点要让他们牢牢记住。”
    总理点了点头:“这方面确实还有待改善，吃餐饭，都能吃出这么多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两位。quot;主席摆了摆手:“那就不必了，我看他们在一起还是很好的嘛，就是以后少些争论，多些交流。”
    总理想起方叶的身世，便说道:“36岁了，还没有结婚，其经历在他那个时代，也算是坎坷了，就是他好像对结婚没有什么想法。”“那我们就要多关心关心，时代不同了嘛。”
    总理打开记事本看了看说道:“对了主席，刘鼎同志那里传来消息，五三工厂根据方叶提供的资料试制出了40式火箭筒，部队试用之后，一致认为武器的效果非常好，是用来防部装甲部队的利器;另外反步兵地雷也造了出来，效果同样出色，就是军委作战科认为，如果部队在进攻之时，最好不要使用，主要是这款武器并不难，一旦敌人获得同样能大量仿制。quot;‘还有，方叶提供的78式无后坐力炮和107火箭炮，也已经在着手研制，这两款武器都不难。主要是107火箭炮的炮钢和弹药问题，考虑到朝鲜多山地型，敌人又有空军优势，这款火炮要大量接备，需要解决后勤问题。”
    主席说道:“40火箭弹用铝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炮钢的问题不好解决啊，鞍钢那边进度如何了?”“苏联专家已经在指导了，估计还需要三四个月。”
    “还是要尽可能的加快进度啊。”
    总理点了点头，随即又将话题转到了朝鲜问题上来:“主席，驻朝鲜大使馆传来消息，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朝鲜人民军正在进行作战的准备了。quot;主席呵呵一笑:“是苏联在帮助朝鲜拟定相关计划吧。”
    ‘与方叶同志提供的书籍上一致，由苏联驻朝大使什得科夫、军事顾问瓦西里耶夫中将和波斯特尼科夫少将参加，他们在平壤进行秘密的讨论，对我们防得很严。”
    “朝鲜那边就要开战了，美国人内部不统一，我们的内部也要起不少风云，蒽来啊，这件事你怎么看?“主席问道。
    总理答道:∵“我坚决支持主席的决策，就像方叶同志说的那样，这一仗是立国之仗，是洗刷百年耻辱，重新站到世界民族之林之仗，是非打不可之仗。quot;看到总理这样说，主席很是高兴，他站了起来，朝总理伸出了手∵“有你这番话，我也就多了一份决心，老总那边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现在就是我们的彭大将军还不知道哦。quot;主席笑了起来，总理也笑了，他说道:“我认为可以告诉彭老总，军内组成的保密小组已经在研究，邓华同志都知道了，彭老总更该早点知道。quot;主席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军委会找个机会将老彭叫回来，这件事我亲自跟他谈。”
    “林总那边?quot;总理欲言有止，他知道主席其实更中意林总。
    却见主席摆了摆手:“一些事情方叶没有说，他不说的原因大家也都很清楚，我们也会更清楚，既然都做了选择，那也没什么好说了，暂时就不要告诉他了。quot;方叶至今从来不触碰这些问题，但主席从朝鲜战争的历史资料之中，已经分析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只是现在要做的就是证实这些事情是否还会发生。
    方叶的行为，既保护了自己，也让上面看到了他的分寸，这是所有人都乐于看到的，毕竟穿透历史这种事，一旦被有心人公开，将会引起巨大的震动，甚至可能会掀起滔天巨浪，这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第29章 有问题就解决(上)

    第29章 有问题就解决(上)
    叽叽叽，啾啾，屋檐下，一只燕子拍腾着翅膀，刚刚飞到了窝边，窝中的一群幼燕就大张着嘴巴，在那里叫唤个不停。与屋外不同的是，皖北行政公署办公楼里，此刻却是显得十分的安静，只有一个声音在那里从容而又坚定的说着。
    1此次发电场建设是全皖，乃至真个华东地区，最大的电场建设工程，是国家的重点特大项目，政务院的批文，大家都看了，应当明白其中的重要性，这是全省的幸事，也是国家对皖省的信任。quot;正在讲话的是皖北行政公署主任黄岩同志，四月分宋日昌主任调往了上海，他便从副主任职位接任了过来，上任不过才两个来月，国家就将这么重大的项目就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是对他组织能力的考验，更是对他的信任，因此黄主任这几天，一直在东奔西忙，亲自考察选址工作。
    会议室里，气氛很严肃，皖北区委曾书记，一脸严肃，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副主任郑抱真同志则在那里刷刷写个不停，其它几乎委员也在那里埋头记录着。
    黄主任伸出食指在桌上咚咚扎了两下，声调陡然变得严肃了不少∵quot;从即日起，公署组成电场项目建设专项小组，我任组长，郑抱真同志、李云鹤同志任副组长。全权负责保障电场建设工作，务必要在一年之内，将电场建设起来!”“下面开始具体的人员分工，黄岩负责总体组织和监管工作，郑抱真同志负责现场组织协调和物资保障工作，李云鹤同志负责工地后勤保障及淮南到合肥的煤碳专线建设工作..quot;6omw发电场项目最终落地合肥，这也是综合考虑后的决定，安徽是产煤大省，淮南淮北等地都产煤，时至1949年，淮南媒矿产煤有170万吨，而一度电要煤耗330克，一年要原煤108.9万吨,因此煤产的问题还需要解决。
    中央燃料工业部考虑到煤碳扩产的需要，组织于1950年成立了‘淮南矿务局'，同时还成立了准南煤矿专科学校'用以培养煤矿技术工人但煤产不足的问题，依旧比较严重，毕竟这一座电场，就用掉了整个煤矿七成的年产量。
    结束完会议的曾书记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想了好久，最终他还是决定向方叶开口，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解决煤产不足的问题，想到这里，他便让秘书打电活前往了同安县政府，再了解到方叶还在之后，便叫来了车，决定亲自跑一趟。
    最近的方叶是比较忙的，两座车间的主体建设已经全部完成，车间布局规划的工作变成了重中之重，他自己写写画画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最终还是给推翻了。
    这份工作要考虑的问题很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于是方叶回到25年位面，找到了以前公司的e工程师同事，请他代为进行车间布局规划，一分图纸五千块，对方仅仅一个礼拜就将两个车间的布局图画了出来。
    而在这期间，方叶也没有闲着，车间里安装的工作很多，但是能够帮上方叶的人基本没有，他只好亲自上手。
    方叶安排了两拔人在工作，一部分是从上海抽调而来的电工，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车间安装电力，由于所有的电缆、开关插座、电控箱，全部来自于方叶的采购，安装进度倒是很快，而另一部分工人则在安装衍吊。
    车间里一共布置了两架衍吊，一架5t，一架20t，基本满足了机加工车间的需要，只是因为缺少吊车的关系，安装工作全部由人力完成。虽然缺少吊运工具，但这并没有难倒安装的工人，这批来自上海的工人，工作经验还是相当丰富的，他们搭了一个巨大的滑轮吊台然后将衍吊绑好，上百人一起喊着号子，将衍车梁臂吊运了上去。
    车间里整日喊声震天，而方叶的声音也很大，他正向赖首长和诸教授，介绍着自己的车间布局规划。
    方叶的手里拿着一份车间布局图，他推了头上的安全帽，大喊的说道:“电力安装还有四天就能结束，衍吊的工作两天内也将完成，后面就会将机床全部搬进来。”“目前机加工设备有车床、铣床、磨床、钻床，丝杆机、滚花机、插齿机、滚齿机、内外圆磨，一共一百二十台，另有50台将会在两个月内陆续到货。quot;冲压机、油压机、锻压机到货了60台，剩下了七十多台设备也将在三个月内陆续送过来，各类加工机床一共37台;另有两台两万吨的锻压机预计要到明年，到时政府派人来接收就好了。诸教授看了看布局图，激动的问道:“都是新设备吗?加工精度如何?”方叶点了点头回道:quot;全部是新设备，精度最高的是内外圆磨，加工精度为千分之一毫米，也就是一微米，一共买了两个种类，一种是内外圆轴类加工，一种是齿轮磨床。方叶继续说道:“我买的插、滚齿机加工精度还好，一般齿轮加工时齿面不需要磨床加工，不过考虑到要生产高精度齿轮，所以订购了二十台，内、外齿磨齿机各十台。quot;他指了指图纸继续说道:“车铣刨磨这些机床，安装时都不需要提前预埋螺栓，到时地脚放上垫板就好。quot;在布同图中，制造一、二车间都是机床零部件机加工车间，一车间一半放车就刨磨这些加工设备，另一半则用于存放加工材料，二车间摆放丝杠、齿轮加工设备和磨床，用于加工车床的齿轮、导轨。
    三车间为冲床、油压加工车间，并设有一个钣金加工、抛光后处理车间，另设有一个模具加工车间。四车间是热处理车间，里面设两条热处理线，一座热处理地炉，一条锻压生产线。
    五车间为车床床体加工车间，电机铸体、车床铸体方叶打算交给马鞍山钢铁厂，马钢铸造床体运来后全部送到五车间统一进行机加六、七两个车间为电机零部件生产车间，六车间主要从事电机所需的齿轴、铸体、散热片机加工;七车间专门用于生产电机轴承，这里会采购一整套轴承生产设备。
    八车间为电机定子绕线生产车间;九车间为电镀车间和喷烤漆房;十车间为电机组装车间和转运库;十一车间为车床总装车间;十二车间是成品仓库;资材仓库、配电房、办公楼、餐厅、宿舍属于独立配楼,因此整个厂区的建筑一共有二十五座。
    整个厂区不含方叶采购的钢筋、水泥、电气这些资材，仅仅一名工人，一天的工资就二万元，整个施工工地，一万两千多人，每天的工资支出就达到了2.4亿，加上住宿、伙食等开支，每天3亿打底，整个施工建设成本预计500多亿，约合55年新人民币500万以上。
    方叶买的那些设备的价格，在这个年代都属于大型精加工设备，价格更是贵到离谱，平均下来一台设备价格8亿左右，合人民币八万元上下，总价格约二千五百万人民币。
    算上热处理设备、轴承加工、研磨设备，建设、材料等，方叶为这个工厂投入的资金差不多四千万人民币，如果再加上发电场、变电站这些电力实施的话，实际支出在这个年代，已经超过一个小目标了。
    方叶的支出是高，但是国家的支出却并不多，算上所有成本大概在七百万元上下，当然方叶还是赚了钱的，目前他在25年位面的银行卡里，还有两个多亿人民币，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诸教授看着方叶手里的图纸，问道:“方同志打算造什么样的电机?”“异步电机。quot;方叶说道:quot;车床上有三个电机，分别为主轴电机、进给电机和冷却泵小型电机。”
    诸教授点了点头:“异步电机相对来说稳定性好，简单易维护，不过要造成还是不容易的，生产需要考虑的环节很多。quot;方叶问道:“诸教授认为最难再哪里?““最重要的是电路设计，其次是定子制造，其它的问题都好克服。quot;诸教授说道。方叶孥牙笑了笑，说道:“从零设计当然难，如果是仿制呢?“说完他便带着赖首长和诸教授走了出来，来到了车间外面的空场上，我开蓝条纹的防雨布，只见踏板上放着好几台电机，方叶打开了边上的工具箱，从里面找了一把螺丝刀，然后就拆起了上面的接线盒。
    “还难吗?“方叶拿着螺丝刀在盒子上面敲了敲。
    诸教授蹲下身来，只见接线盒里有六根线，他看了看说道:“这台电机多少瓦?”方叶回道:quot;11千瓦，用在12米车床上。另外还有3、5.5、7千瓦三种型号，根据车床回转直径不同，分别用在3至18米大型车床上。“螺丝刀给我!“诸教授朝方叶伸出手来。
    他将散热风扇罩给拆了下来，又在工具箱里一阵翻，最后找到了一把锤子和一字螺丝刀，叮当当就是一顿拆，终于将前面的端盖给拆了下来，朝里面一看，里面的绕线十分工整。诸教授看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是电压变换调速，通过改变交流电源的电压来改变电机的转速。”
    “能仿制吗?“方叶问道。
    诸教授想了一下，点了下头:“能!实物摆在面前，如果加工工具和材料都不缺，完全可以仿制!”方叶孥牙笑道:“那就好。”
    方叶刚松了一口气，却见诸教授又说道:quot;如果要大批量制造，需要解决线圈绕线的问题，人工绕线精度不够，而且繁琐还容易出问题。quot;“那就做一个绕线机，这玩意没多复杂的吧。quot;方叶以前看过巴基斯坦那边的手工作坊做电机，一个破作坊，都能搞得定绕线的问题他还有电机专家在，还能自己造机器，绕线算多大个事。
    不过见诸教授没作声，心里却也打起了鼓来，只见诸教授目光灵动，过了好一会才点起头来:quot;回国之前，确实搞了一套绕线机的图纸，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能找到应当能快速解决这个问题。”
    方叶想了想说道:“没有也没关系，咱们自己设计，不就是一个绕线机嘛。”
    说完他在身上摸了摸，拿出圆珠笔，在放电机的踏板上撕了一块纸箱皮，而后就画了起来:“自动化不现实，但是机械绕丝机也不难。”
    “你看。quot;方叶在先画了一个两齿叉状的叉子，而后又在左侧平行划了一条线，说道:“这条线是一根轴，在轴端打一个孔，铜线从这里进去，在两叉的两个绕动，绕线的问题就解决了，而至于绕多少圈的问题，可以采用机械齿轮定数的办法，齿轮的齿数或变速数对应绕线圈数。”
    方叶继续说道:“比如定数齿轮有六十齿，每走一圈就是60绕，如果我们要绕70绕，这好办，加装一套齿轮组，在齿轮上没制一个机械定数器，绕到数后，机械主动停止上。以次类推，我们只需要更换定数齿轮就好，这样想绕多少圈就绕多少数。”
    绕好圈数的铜线圈，装到定子绕组上面时，我们可以再设计一个机器，将线圈放到机器上，然后放上定子绕组，通过机器直接压入问题不就解决了!?”“咦，这到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设备简单，容易制造，不错不错。quot;诸教授笑道:“没想到方叶同志还会设计机械。quot;方叶收起圆珠笔，笑道:“以前机械制图这些也学过一点皮毛，虽然未来确实是自动化绕线，但是机械原理还是相同的。quot;一旁的赖首长看得一脸蒙，只是眨了眨眼，说道:“这就解决了?“诸教授顿时一脸明媚，笑道:“解决了!这样的设备要是在美国，还能申请发明专利。方先生可以当机械设计师了。quot;方叶顿时连忙摆手:“差得远差得远，电路系路我是不熟的，机器的运行机械只是一部分，关键还是电路设计。quot;诸教授一脸欣喜的表情:“电路我来设计，图纸我带过来的学生画，今天就搞!”三人正在那里聊着，就见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嘎的一声停到了方叶的不远处，方叶扭头一看，就见曾书记正从车上下来。
    “方叶同志，县政府没看到你，就知道你在这里。quot;曾书记笑着打起了招呼。
    他朝方叶身边的两人一看，一下子就看到了赖首长，两人职位相当，但是赖首长是干部管理部的副部长，他立正抬手就是一礼:“赖副部长，什么时候到同安了啊。quot;赖首长回了一礼，笑了笑:“昨天过来的，没跟你们打招呼，你这地主不会怪罪吧。”
    “哪里哪里，欢迎首长到皖北访问，这位是?“曾书记看向了诸教授。
    “这位是东北工业局的诸应璜教授，现在调到同安来了，任职同安机械厂的总工程师。”诸教授向曾书记伸出了手，两人握了起来:“曾书记好，我是诸应璜。”
    “教授好，欢迎欢迎。quot;双方打了招呼，只见曾书记朝后挥了下手，两名战士立即退到几米之外。他看向方叶面露难色的说道:“方叶同志，这次来还是要请你帮个忙，省里实在是没办法了。”“啥事，曾书记您说。quot;方叶问道。
    曾书记说道:“电场的事已经落实了，就建在合肥第一区。”
    第一区就是现在的庐阳区地域，四九年刚解放，合肥成立了第一区和第二区，五一年二区合并为东市区，六三年改成中市区，一直到零三年才改成庐阳区。
    不过。quot;曾书记说道∵我们计算了一下，这家电场每日用煤接近三千吨，一年需要一百一十万吨媒，而目前省里的煤产量还要供应华东其它地区，实在不够用，我们想着能否请方叶同志，找些挖煤设备过来。”
    “就这事?”曾书记点了点头:“就这事!目前全国煤产严重不足，挖煤基本靠纯人力效率十分低下。”方叶回道:“没问题，多了不敢说搞个年产几百万吨的挖煤设备还不是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曾书记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抓起方叶的手就摇了起来。
    曾书记没想到问题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如果真的能搞来几百万吨的采煤设备，那等于将全省的煤产直接翻番了，这不仅是对全省，就全国来说都是大好事。方叶将此事答应了下来，而后便回到了县政府的办公室，因为'五二六局的基地还在建设，目前诸教授便也在方叶的办公室里办公两人一回到办公室，就开始了写写画画，商议起了绕线机的草稿。
    又在同安待了一日，方叶在和诸教授完成绕线机和线束装配机的初步草稿之后便离开了，而诸教授则带着两名学生开始了机器的设计工作，这两台设备虽然简单，但是毕竟是机器设计，在这年月，电路、机械结构、零件都需要一笔一画的制作，是一份十分辛苦的工作。

 第30章 有问题就解决（下)

    第30章 有问题就解决（下)
    回到25年位面，方叶立即查找起了采煤设备，中国是煤产大国，采煤设备多得数不胜数，但方叶考虑到50年代的实际情况，那些什么遥控采煤机，他直接给排除了，而是将目光盯向了液压牵引采煤机。
    采购网上每小时450吨的采煤机，全新的只需要45万，加上五百米的输送带，一套下来也不过65万，这么便宜是方叶根本没有想到的。货比三家，最后还是选择了北平的一家国家号的设备公司，主要是这些企业质量相对要可靠得多。
    方叶一口气订购了十台，加上运费也不过760万，而这十台设备，一年可以采煤三千多万吨，几乎将皖省五零年的采煤产量翻了近十倍。
    时间来到了六月初，月底朝鲜战争就要开始了，方叶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再度陷入了沉思，前些时日忙于工厂的事，一度让他分身乏事，现在闲了下来，他便思素起还有什么东西没有买齐。军粮，这个问题要考虑。quot;方叶嘀咕了一声，于是便在网上搜索了起来，压缩饼干是一个好选择，但是制作的要求也很高，更重要的是，里面配料要用到糖、牛奶，这些五零位面的高级用料，一时间不一定找得到。
    还有一个就是压缩饼干的制造问题，商店里的那些压缩饼干都不是真正的军用品，根本没有可借鉴性，只到方叶在网上查到了美军军用饼干的制作方法，不过依旧只是泛泛而论，没有具体的制作工艺。
    方叶决定找资料大能'剑南风'碰碰运气，他打开微信，就给对方发去了一条消息:“剑兄，找你帮忙。quot;“要什么资料，我这都有。quot;剑南风刷的一下就回过来一条语音。
    “美军军用压缩饼干的资料有吗?“方叶问道。
    “等下，我找找。quot;过了约半个小时，他才发过来一张截图，上面显示的全是英文，表头下有一行字'usapatant4，017，644'。
    接着就是一条语音:“我这也没有，这是在群里找的美军的专利，有些年头了，你要的话给60就成，其中三十是给别人的。quot;“行，没问题!“方叶立即发了一个60块的红包。
    专利文本有好几页，上面全部都是英文，方叶也看不懂，他打开电脑，用a图片翻译器，进行了翻译，将文本复制，而后将原档和复印都打印了出来。方叶看了下资料，里面的材料倒也不难找，主要还是五零年位面缺材料，为了保证营养，牛奶和糖是绕不过去的。
    牛奶的问题，方叶打算用奶粉替代，这东西21世纪不缺，但糖他根本不敢大量采购，真要搞个几千吨，估计很快就会被查水表，所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白糖的原材料来源方叶不用查，甘蔗是主要的材料之一，如今才五月，也不是甘蔗的收获季度，没办法大量采买，至于甜菜，那就更扯淡了，他买了还得建一座糖化工厂，时间上也来不急。最后方叶将主意打到了糖浆上，他记得小时候，年底时家里会用红薯制糖浆，然后用来做米糖，这是一个好办法，方叶拿上小本本给记了下来。
    顺着糖浆这条线，方叶继续往下找制作材料，最后他发现土豆居然还能用来制作糖浆，这可真是让他喜出望外，五零年位面的中国缺粮，土豆产量也不高，可是此时中国的好大兄苏联不缺啊，他们可是拿土豆跟欧洲进行贸易呢。
    方叶在网上搜了一下土豆糖浆的制作方法，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简单，他立即离开公司，跑到超市买了两公斤土豆和制作工具、材料，回到家就在厨房鼓捣了起来。土豆糖浆的做法:第一步、将土豆削皮去除腐烂部分，然后切成块;第二步、有豆浆机打成糊状，用粗布过滤，挤压出水份。
    第三步、将土豆过滤液沉定，约一个小时左右，便提取出了土豆淀粉。
    接下来就是制作土豆糖浆的关键部分了，方叶将土豆淀粉按10∶1的比例加水搅拌均匀，又找来了两个玻璃瓶，将土豆溶液倒入瓶中拿来高压锅倒入清水与瓶中土豆溶液齐平位置，盖上盖子开始高温隔水蒸煮，这一步主要是让土豆溶液煮熟。
    方叶也不知道煮多久，便一直煮了半个小时，而后取出，拿出一个ph测试纸测了一下，ph值6.8，偏酸性，于是便拿来火碱，按1:50加水进行稀释，试着加入溶液，ph达到7时为中和，大于7为碱性，方叶选用了两组，一组为中和，一组大于7。
    倒掉高压锅中的水，直接将中和熔液倒入锅中，开盖直接加热，不一会青色的溶液就呈浅黄色，随着高热水份蒸发，土豆溶液变得越来越浓稠，方叶不由得兴高采烈。他拿起筷子沾了一点偿了一下，咂么了下嘴，自言自语的说道:“嗯，真甜~!”依次将另一组加入烧过之后，黄色变成了浅红色，他尝了尝味道有些怪，里面还有一丝丝的苦味，他也总结出了一个经验，还是要中性溶液才能成功制备糖浆。
    这是方叶在家中自己制作的方法，如果要大规模制备，还是得上设备，于是方叶打开电脑查了起来，现代社会就是一样好，什么设备都有，一套土豆淀粉，一体化制作机器，不过才一百来万，方叶直接拔通了对方的电话。
    考虑到要制作糖浆，他又买了十套大号不锈钢蒸炉，用来蒸淀粉溶液和制备糖浆，一次性就能的制备出几吨信浆的那种，而整奢设备再加在一起，也没有过两百万，糖浆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方叶又开始找起了奶粉，连续找了几家，奶粉的价格实在太高了，方叶便找到了进出口公司询价，结果将方叶气得不轻，国外奶粉的价格居然比国内的便宜，作为生意人，他不得不做出明智的决定，直接通过外贸公司订购了五千吨。
    吃的问题总算有了初步的方案，防寒的问题也初步得到了解决，接下来就是伤员的问题，他记得当时国内为了买青霉素，可是花了老大劲了，一支的价格贵比黄金，方叶知道国内的外汇储备情况，这样的药根本买不起。
    1950年的中国并非不能制作青霉素，其实早在1948年，原国民政府善后事业基金保管委员会生物制药厂和中央防疫实验处可以小批量的生产20万单位的青霉素，上海的生化药厂也在同年9月生产出普鲁卡青霉素，每周只有一千支。
    不过这种青霉素有一个很大缺陷，就是必须在冰箱里保藏，而且不能长期保存，这直接导致青霉素无法广泛被应用。
    哪怕是这样的青霉素，全国也只有原北平天坛的中央防疫处，美国捐赠的4套50加仑发酵罐和上海的200加仑发酵罐两套，以及相关的过滤和提炼设备。
    1950年3月，国家将原国民政府善后事业基金保管委员会生物制药厂和中央防疫实验处以及拜耳制药，三处合并为华东人民制药公司，并建立抗生素实验所，但抗生素制药厂的建厂计划才刚刚开始，整个建厂过程差不多要近两年的时间。
    而青霉素所需的玉米浆、乳糖、香蕉水、苯乙酸四种原料库存，只够一年左右使用，已改为青霉素试验所的原抗生素实验所里的童村、汤飞凡等人，经过研究发现，可以用棉籽饼代替玉米浆、淀粉代替乳糖，但要规模制造中间的难题还有许多，一直到1953年，青霉素才实现了0.587吨的量产。
    这不仅仅是方叶搞几篇论文过去就能解决的，事实上整个生产环节，这些科学家们大多都很清楚，也知道要怎么解决，问题是没有设备，没有工艺，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整个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志愿军都难以用上青霉素，方叶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而药品又是特殊行业准入不容易，个人也不可能通过认识几个药品销售员就能进行大量买卖，所以开药品批发公司是唯一的选项。
    不过要开这样的公司，就需要认识人，可方叶在同安市认识的人并没有几个，于是他找到了品盛茶庄的张老板，希望他从中牵线。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优点和规则，方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张老板甚至都没有二话，直接拿起手机就打了起来，聊了一阵之后，便直接将手机递给了方叶。“市卫生局的张局，有问题直接问。quot;张老板将手机递给了方叶。
    方叶接过手机，将自己想要开个药品批发公司的话说了一下，对方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是说要等等看，方叶也没二话，留下了两罐同安小花就离开了。然而当天晚上，方叶就接到了张老板的电话，就听他在电话中说道:quot;老方，你的事差不多了，明天中午在迎宾楼定张桌子。quot;方叶心中欣喜，说道:“老张，多亏你帮忙了。”
    张老板呵呵一笑:“没事，那是我四叔，我将你的茶送了过去，他就说明天带个人过去，是市人民医院的。quot;“厉害厉害，真没想到老张你在市里关系这么硬。”
    张老板笑道:quot;哈哈，我要告诉你，明天估摸来的那位是我三姨夫，在市人民医院当院长，你搞这样的公司，没有过硬的关系和资质，根本开不起来。quot;张老板一笑之后，却是继续说道:“当然了，关系归关系，手续条件还是要按法规来。还有，明天记得将你那小花茶再带两罐，你这茶在省里也算是出了大名了。quot;第二天方叶一早就给迎宾楼打了电话，订了一个豪华包间，方叶早早就等在那里，中午时分，张老板先到，接着两位年约五旬的男子就走了进来。
    “老二家的，你这是搞什么鬼，茶业卖完了?“挺有威严的男子进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问。
    张老板嘿嘿笑道:“四叔，三姨夫，这不是朋友请吃饭嘛，再忙也得来啊。”
    三人坐下，方叶殷情的倒茶递烟，直到盘满餐桌，酒过三巡，张老板才找了个由头，将正事说了一下。只见他三姨夫看向方叶问道:“是做国内的还是进出口的?““暂时专做国内生意。quot;方叶回道。
    对方点了点头说道:“问题不大，资质的问题我给你个电话，你直接找他就成，不过一切手续都要合规合法，这是底线。quot;“那是那是，请放心，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张老板的四叔并没有喝酒，他喝的是茶，只是一直端着茶杯看了好几回，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香。”张老板探过头去说道:“香吧四叔，这就是极品小花茶，只有方叶这里才能搞得到，今年新茶一斤都涨到六万了。”
    “这喝茶喝了一辈子，还真没有喝过这样的好茶，我说呢。”
    张老板乐呵呵的说道:quot;那您就慢慢喝，昨晚不是送过去两罐子了么，我提醒您啊，那罐子可别扔了，值万把块呢。今天我朋友又带了两罐过来，要不然四叔您买都没地方买去。quot;他四叔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方叶的眼神慈祥了许多:“原来这就是极品小花啊，难得难得，小方你破费了。quot;方叶笑了笑只说应该的，他却看向张老板三姨夫说道:“老三，你看这事。”
    却见三姨夫说道:“小事，卫生局和工商局那边我会打个招呼，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找我就成。quot;说完手就伸向了手机。方叶赶紧掏出手机，就见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递了过来，加了微信，方叶知道这事基本稳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方叶得到了一个电话，约定第二天碰面，不过一周的时间，方叶的第三家专营药品批发的公司就注册了下来，速度快到没朋友。
    拿到公司营业执照，方叶还买什么兽药啊，直接联系药品厂，青霉素原粉一订就是一吨，这玩意现在不值什么钱，然后维生素a、维生素b3，各买了一百万片，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只花了方叶几百万。
    便携式手术器械包，厂家批发价才60块，方叶直接买了一万套，止血带买了一千吨，想了想发现这年月国家连望远镜都生产不了干脆联系了云光厂，请购五千副62式军用望远镜，每副批发价350块，一个订单就将云光厂的库存给清了，以至于厂家保卫部打来电话，问他买这么多要干啥。
    直到方叶将方叶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传了过去，对方这才警告他，要是卖了不该卖的买家，后果自己承担，方叶则表示自己做国内贸易，并不做国际贸易，不存在违法乱纪的问题，随时欢迎来查，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这种受制于人，被怀疑的日子，方叶是真的不想过了，以前钱紧张没办法，现在身上别的没有，就票子多，于是便又在国内找起了镜片生产的设备。江苏丹阳是世界镜片生产之都，方叶直接跑了过去，找到那边的镜片企业协会，提出采买二手镜片生产线。
    这可将对方给乐坏了，很多工厂以前都是小作坊规模，几十上百人的那种，后来阔绰起来了，厂子越来越大，淘汰的设备不计其数，一些卖了废铁，一些厂家想升级，却因为找不到卖家，只能继续用旧设备生产，这下好了，终于来了一个冤大头。
    在搞清楚方叶要生产望远镜之后，当地镜片协会热心的给方叶出了一个整套方案，从原料设备到最后的加工设备，全部给方叶配齐然后计算器一按，一共两千六百万。
    方叶提出要看设备，对方安排人，一家一家的看，许多设备目前都还在生产线上，但他们表示方叶如果要，随时拆走，他们是真的巴不得方叶赶紧买走，自己好升级设备，毕竟那种单片打磨设备，技术水平还停留在七八十年代，唯一不同的是，打磨的耗材优化了多年。
    方叶一通砍，最后一千八百万成交，方叶得到了批光机三百多台，磨边机一百多台，玻璃切割机二十台，真空镀膜机四十台，超声清洗系三条、热蒸清滋线十条，涂层设备二十台，还有一批老式检测设备。
    大多设备看上去脏兮兮，而且还老旧不堪，对方表示会清洗、修缮好交付。方叶觉得自己好像当了一回冤大头，但是他想起五零年位面，后世的云光厂，现在可怜得连望远镜都造不出来，想到这里他也就不觉得亏了。
    所有设备全部附带上操作教程，仅仅一周的时间，就打电话要求方叶收货，方叶不得不再一次跑到丹阳，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片无人空地，然后让对方将设备全部拉过去。
    方叶看了看手机，这一部他专门调的五零年位面，时间已经到了1950年6月20日，他知道，那边的朝鲜战争即将开始，他没有任何犹豫，带上设备消失，五天之内，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一直到6月25日，他再次回到同安县，而后便留了下来，等待着历史的发生。

 第31章 定名

    第31章 定名
    清晨，一轮旭日东升，阳光漫洒在中南海宁静的湖面之上，一片波光粼粼，偶有鱼儿跃出水面，欢快眺脱，但见一只野鸭猛然的钻入水底，引起湖面一阵水波荡漾，两岸垂柳组细千绦，绿树威林，花草丰茂，已是一派初夏气象。
    林荫小道之上，主席、朱老总二人成行，总理稍稍落后一步，三人正轻舒漫步，走到湖边，主席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只野鸭从水面钻出吸了一口烟笑道:“此情此景，倒是想起一首诗来。”
    主席略略一停顿便自声朗道:“窗外野鸭戏，池中水鱼泼。楼前杏子红，庭前夏荷落。”
    总理轻轻一笑:“确是一派宁静致远，万物竞茂的好时季。”
    朱老总也停下了脚步，只是朝主席轻轻点了点头，却见主席又将烟吸了一口，笑容渐收:“只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啊。quot;“蒽来，都有什么消息，请说说吧。quot;主席再次启步。
    总理向前一步，说道:quot;先是外交方面，朝鲜大使馆传来消息，6月28日，也即昨日，朝鲜人民军成功攻克汉城，南朝鲜伪军李承娩被!
    下得不轻，不顾汉江之北的军令，下令炸毁了汉江大桥逃往釜山一带。”
    朱老总听完，随时说道:“居然和书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主席吸了一口烟，却是说道:quot;既然是一样，那结果也是一样，朝鲜那位金同志，也不会听从我们的建议啊，这个兵还是得出。quot;朱老总说道:“此仗我国已是非打不可，虽然牺牲巨大，但如方叶所说，是立国之战，这场仗直接影响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因此我是坚决支持的。quot;“哈哈哈。quot;主席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朱老总说道:“老总啊，这种透视天机的场景，还真是让人感到奇特哦。”
    哈怡哈。quot;三人一时间都轻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主席才说道:“方叶同志也说过，他的出现历史会被改动，我们的决策将直接影响接下来朝鲜战局的走向，凡事有利有弊，这件事还是要慎重。quot;朱老总点了点头，只见主席看向总理说道:“请继续。”
    总理打开手上的记事本看了一眼便说道:quot;兵工部刘黑同志上报，40毫米火箭筒已经生产一百余具，但目前还没有命名，考虑到这是新中国第一项自主制造的新式武器，因此上报请主席命名。quot;主席吸了口烟问道:“这款武器以前叫62式40毫米火箭筒是吧?”“是的。quot;总理答道。
    quot;通知兵工部，以后就按年限来，要形成命名的规范，至于这件武器，我就不名命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处理。”
    总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quot;美国传来消息，昨日杜鲁门发表声明，说我已命令阻止对台湾的任何攻击'，外交部认为美国第七舰队，很可能会在近日出现在台湾海峡。quot;“老总怎么看?“主席看向了朱老总。
    朱老总稍根思索了一会说道:‘粟格那边正在为解放台湾做准备，金门岛的解放作战计划，也已经在制订中，但从现在的情况看，随着朝鲜战争的爆发和美国的武装干涉，解放计划需要推后了。主席目光深邃的看向湖面，吸起了烟，缓缓说道:“是啊，要推后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啊。”
    他看向总理问道:“方叶有没有说，台湾解放了没有?”总理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说，但聊天中谈起过，从分析看应该是没有的。”“哎，祖国还是未能完成统一啊。quot;主席叹了口气。
    总理接着说道:“主席，接下来几条都是涉及方叶的。”
    “嗷，说说看。quot;主席顿时来了兴趣，朱老总也转过身看了过来。
    总理笑了笑说道:方叶同志，搞了一吨80万单位的高纯度青霉素，还有两百万片维生素a和b3，说是给志愿军补充营养，他说维生素a能够治疗夜盲症，如果这批药不够的话，松针熬水喝十五天也行。”
    除药品之外，他还为云南的云光厂，搞来了一整套半新的镜片加工设备。quot;总理打开记事本又看了下，说道:“还有五千副62式军用望远镜。quot;quot;军用望远镜也搞得来?他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吧?quot;朱老总有些哑然，这么大批量的军品，对于一个民间人士来说，实在是有很高的风险。总理笑道:“五二六局的同志问过了，他说没事，这些在他那边本就是云光军工厂生产的，已经对民间出售。quot;“没事就好，他要是出事，损失就大了。quot;朱老总说道。
    主席呵呵笑道:∵quot;老总啊，你就别担心了，虽然我们与他都还没有见过面，但也是看得出来的，方叶同志处事不张扬，为人谨慎，想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总理见二人谈完，便继续报道:方叶同志应曾席圣同志所请，为淮南矿务局搞来了十套，每小时450吨的挖煤设备，目前正在运往淮南，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安徽的煤产量应当能翻一番。quot;主席续了一根烟问道:“还有吗?“还有!“quot;总理说道:quot;考虑到志愿军制作的炒面军粮太差的原因，他从那边搞来了美军军用压缩饼干的专利，以及一套糖浆制备设备和食品加工设备。quot;方叶同志说，他那边大量在国内收白糖风险太高，因此建议我们从苏联采购大量的土豆，用土豆制备糖浆来充当白糖，虽然口感可能会差许多，但目前这也是最好的替代办法了，他说等到十月份甘蔗上市，他再大量收购甘蔗运过来制糠。”
    另外为了保证压缩饼干的营养，他还从新西兰进口了五千吨优质奶粉，预计七月初运过来，后勤部测算了一下，一枚饼平放20克，预计可以生产2.5亿块，可以供应前线50万军队连续16天作战需求。”
    quot;第一批棉服预计七月底八月初全部送过来;第二批20万件棉服预计要到十二月，但另20万双军用解放棉鞋预计十月就能到。考虑到明年的作战需要，他还向厂家订购了五十万双夏季解放鞋。
    随着总理的讲述，主席和朱老总都默不作声了，这么多的物资，将会极大的缓解前线的补给问题，更为国内的建设提供了极大的助力，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因为有些东西，即便是有钱也不-定买得来，比如青霉素。
    总理继续说道:quot;这批物资中，青霉素按40万单位，可以分装4500余万瓶，价值约4d吨黄金，按照目前的国际黄金价格每盎司82美元计算，约相当于四千多万美元，其他物资加在一起大约一千万美元，本次各项合计五千多万美元。”
    “方叶同志收了多少钱?quot;朱老总问道。
    极品羊脂玉27公斤，宋代徽墨两块，宋代青瓷梅瓶一对，明代端砚一方，明代黄花梨古琴一只，明代宣德炉一鼎，以上目前市场价值大约70亿人民币，另收现金100亿。quot;总理翻开记事本念了好一会，便又说道:quot;现金全部存在同安县人民银行的特殊账户上，方叶同志说，要用于维持机械厂将来的运营费用，目前帐户的总额约为295亿人民币。quot;主席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湖边抽着烟，朱老总脸色也沉寂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quot;这贡献太大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quot;嘶，呼~!主席抽了一口烟:“那家机械厂有名字了吗?”还没有。quot;总理摇了摇头，既而回道:“据他身边的两位同志说，方叶以前曾说过，他开厂，就是要为落后的中国工业出一份力，唯愿中华早日繁荣昌盛。quot;主席点了点头，对总理说道:“我听说他那里已经在摆机器了，总不能连个厂名都没有，待会我提幅字，你派专人送过去，也不要说是我题的。quot;“好。quot;总理答道。
    主席接着说道:从东北、上海、武汉、南京抽调一批工人过去，名额多少的问题让陈副总理自己来确定，但是必须要技术过硬，有一定的文化学识，另外在抽一些工程师过去，要做好政审的工作，千万不要让特务混进去了。”
    朱老总也说道:“主席这个想法好，他那边要培养的话，没有一年恐怕都玩不转，调一批人过去，先将厂开起来，这样边学边培养要快得多。quot;嗯，是这个理。quot;主席点了点头又说道:quot;蒽来，让他身边的俩位同志找个机会问问，他有没有入党的想法，要是他愿意，可以成为组织的一员嘛。quot;“方叶同志要是愿意，我当他的入党介绍人!“朱老总说道。
    “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行，这个面子够大了。”
    朱老总笑着说道:“当年我入党时，还是蒽来当的介绍人，这一次我也当一回。”
    朱老总当年入党也是一波三折，刚开始陈独秀婉拒了，后来还是总理和张申府作了他的入党介绍人，总理的这个决定，可以说直接影响了中国革命的发展历程。上午时分，菊香书屋里，主席让李银桥打了盆水，仔细的净了手，而后在桌上铺开纸张，压上镇纸，便又抽出一颗烟点了起来。
    一旁的云鹤在磨着墨，她边磨边说道:“今天怎么有心情写书法了。”
    主席心情不错，他呵呵笑道:“好久不写了嘛，今天来练练。”
    云鹤将墨细细的研了一遍又一遍，只到砚台之中墨迹浓烈，她才说道:“好了，今天打算写些什么?诗句还是章句?”主席笑了笑，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里，说道:“都不写，今天要写点别的。”
    主席拿过一张稿纸，在上面写了两个字，而后才重新添墨，舒了一口气，就见他刷的一下落笔，似有千均之力，一横一竖一撇，而后又是三横。一旁的云鹤已经知道了主席第一个字是什么了，她读道:“苹”。
    再见时，主席已经笔走龙蛇，写出了第二个字，她又跟着念道:“昌quot;。
    主席再度落笔，第三个字也被写了出来:quot;概'，主席添了添墨，挥毫之间，'鼋'字也被写了出来，而后笔杆摇曳，力透纸背，quot;公司'二字一气呵成。
    落笔，看着桌上的字，主席满脸都是笑意，他抽出一颗烟，点了起来，待墨迹稍干，便又拿起认真的看了看，这才点了点头，说道:quot;虽有生疏，但勉可一观。”云鹤笑道:“这字可比之前写得都好，就是这公司得有多大的面子，还要主席亲自提笔啊。”
    “唉!～quot;主席放下纸摆了摆手说道:“左右不过一幅字，可要说面子，我毛某人和国家都欠人家的人情啊，这幅字当得起。quot;云鹤眼神中满是不解，这公司什么来头，她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而且何人让主席欠人情，这种事她更是完全没有听说过，只是主席在那里抽着烟并不解释。就在这时，岸英走了进来，他看到主席的桌上没有摆文件，却摆了一些纸，便好奇的问道:“爸，您这是?”主席呵呵一笑:“岸英，你来了啊。”
    岸英走过去一看，见上面写的是一家公司的名称，便问道:“爸，这公司在哪里啊，怎么没有听说过。”“在安徽。”
    “安徽?“岸英不解。
    主席也没再说，而问道:“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岸英回道:“爸，我今天来是想请爸爸同意让我到基层去，在克农首长身边当翻译虽好，但是容易脱离群众。quot;主席的脸上一时间满是笑容，他显然是十分高兴的，但还是问道:“这是你的真实想法?”“真的!quot;岸英点头，认真的答道。
    主席定定的看着岸英一会，才说道:“好，那就去基层锻炼一下。”他看了看桌上的字，又问道:“你打算去哪里?”“我想去工厂，为新中国的工业建设出一份力。”“找好地方了吗?“主席问道。
    岸英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组织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主席又看向了桌上的字，而后收了起来，他将手里的纸微微抖了一下，思索了一会说道:quot;派你到很远的地方，你去不去?quot;岸英立即双腿并拢，回道:“去!爸爸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主席将手上的纸递了过去:“那你就去安徽，带上这幅字，送给一位叫方叶的同志。”
    岸英立即双手恭敬的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厂名，便笑着将头猛的一点，兴高采烈的说道:“谢谢爸爸，我这就出发。”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主席一把拉住胳膊:“毛毛糙糙，中午叫思齐来一起吃个饭，等家里安排好了，你们再出发，还有思齐也带上“带她干什么，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旅游。”
    主席面色微沉，佯怒道:“谁说带上家属就不能工作的?这是什么道理?“一旁的云鹤见主席要发怒，便也轻轻的挽起了岸英的胳膊说道:quot;别让你爸生气，听话，让你带上你就带上，这一路远隔千里，没个人在身边也是不成的。”一家团聚，主席很高兴，不仅多吃了一碗饭，还破例让岸英倒了一杯酒，说是给他饯行，只是午餐刚过，他就被主席拉到了书屋，单独交谈去了。
    书屋中，主席让岸英坐下，这才严肃的说道:“你过去那边，不要告诉别人你的身份，还有工作上要努力，要敏业，不许摆架子不许拿腔拿调，要多学习，特别是要跟着方叶同志身边多看多学，你俩年岁差不了多少，应当能有许多话聊。”
    “另外，方叶同志与别人不同，他的许多观点，你要是不认可，也不要反驳，还是那句话，多听多看多学。quot;岸英认真的点着头，说道:quot;爸，请您放心，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我会和其它工人同志一样，努力工作，绝不给您丢脸。”
    主席点了点头，他从烟盒里抽出一颗烟点了起来，吸了一口说道∵quot;具体做什么，到时让重工业部来安排，那边是机械厂，又还在建设，安全的问题也不可马虎，没事不要到处乱间，都要记得。还有，要多写信,向我汇报你的工作情况。”
    “好的，爸爸。quot;岸英答道。
    岸英离开，主席看着他的背影，吸了一口烟，却见严肃之情一扫而光，满脸都是爱意。
    只是不过一会，总理就走了进来，原来是他在路上碰到了岸英，见他手里拿着纸，一问之下才知道主席要派他到安徽，原本这件事是好事，但是安徽毕竟那么远，总理还是打算劝一劝。“主席，让他留在北平就好了，那么远，安全的问题也不好解决。quot;总理劝道。
    主席笑了笑:quot;孩子还年轻，就要多历练，这也是他的本意，他想去便让他去，要说安徽那里危险，就我看远比在这北平城安全得多总理又劝了起来，见劝不动，也只好作罢，回到西花厅，他第一时间就给陈芸打去了电话，陈副总理了解到情况之后，也是被吓了-跳:“怎么跑那么远,这事，总理得劝劝啊，现在全国还不安定。”
    总理说道:quot;劝过了，主席不同意。华昌机电在重工业部之下，所以他的工作要你这边来安排，另外我会同情报部、皖北军区交待清楚，同安那边的防卫防谍工作要重点控制。quot;陈副总理也很无奈，他不知道这个‘华昌机电'是什么来头，甚至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只到总理介绍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工业部门,居然又添了一坐大厂，而且主席还给题了名，那这个厂的情况就非常值得重视了。
    陈副总理想了想说道:“那边既然新开，组织架构也没有立起来，我看就让岸英去那边当党委书记，这个工作最合适。quot;总理略一思索，便点头道:“好，那就这样安排。”
    陈副总理离开了总理的办公室，又跑到了主席那里汇报商议情况，而后便走向了岸英的住所，却见他已经在家里收拾了，陈副总理叹了口气，将他拉到一旁，然后细细的眼他交待了起来。两日后，岸英在保卫的护送下，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第32章 交底

    第32章 交底
    青砖石板之上，一双皮鞋交替，脚步铿锵有力，步履匆匆，只到门前却见踏步立正，就听一个低沉雄浑之声，问道:“主席现在有时间吗?“彭老总一身挺直军装，手提着一个公文包，在菊香书屋的阶下朝李银桥问道，就见李银桥已快步走下台阶答道:quot;主席已经在等您了，快请进。quot;彭老总朝他点了点头，而后便拾阶踏步而上，走出一阵踏踏之声，院中叶子龙正站在那里，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见彭老总走了过来，便立即迎向前去∵quot;彭老总，主席正在书房，请随我来。”
    quot;好。quot;彭总没有二话，事实上，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两天前，他正在西北主持工作，突然就收到了军委的来电说主席请他到北平来一趟，至于谈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不过他猜测可能中央要了解西北的情况，因此带了报告过来，准备向主席汇报。
    才走进二进院，就看到主席已经站在门口了，就见主席走下台阶，老远就朝他伸出了手，笑着说道:“老彭啊，有些日子没见了。彭老总赶紧加快了脚步，迎了上来，握起了主席的手，回道:“主席，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身体可还好?quot;主席挥了挥手:“老毛病了，不去管他，来来来，我们到书房谈。quot;说完就拖着彭老总的手往里走。
    书房之中，叶子龙上了茶，主席便让他到外面看看，非必要尽量不要打扰，叶子龙知道主席和彭老总这是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谈了，他便直接到了大门口和李银桥守了起来。“老彭啊，突然将你叫过来，确实是急了些，还望不要见怪啊。quot;主席抽出一颗烟给彭老总递了过去。
    彭老总接过，主席又擦着火，再次递了过去，彭老总起身接过，两人点了烟，就见彭老总说道:“主席召我，一定是有要事，只是因为天气的关系，来晚了些。quot;主席笑了笑，说道:“无妨。”
    而后却是没有再说话，将烟抽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老彭，朝鲜的战局你怎么看?”彭老总不由神情一怔，他抽了一口烟，思索了一会才说道:“目前的战局看，朝鲜的同志已经拿下了汉城，统一的趋势明显，不过我认为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说说看。quot;主席笑道。
    彭老总回道:最近美国佬一直不老实，6月27日，美军飞机飞到了朝鲜上空，并对三八线以南进行了轰炸，这明显是要介入这场战争了，所以我的看法，金日成同志现在信心百倍，认为必能统一朝鲜,可能有些高兴过早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浓烈的烟雾弥漫在眼前，他微微点了点头，对彭老总说道:quot;老彭，你的分析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两天前，即6月27日美国就已经决定出兵朝鲜了。quot;“什么!?“彭老总惊了一跳，他不是因为美军参战的问题，而是美国居然这么迅速的做出了反应，这根本不像是美国一贯的作风。
    主席站了起来，在书房中踱了几步，说道:quot;这个消息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嘛，美国的那位杜鲁门，此人本就是一个个性化的人，他的出兵决策，也没有经过国会的批准，据可靠情报，他甚至将这次出兵,说成是′警察行动'。”
    “当真是狂妄!quot;彭老总吸了一口烟，沉思了一会说道:quot;主席，一旦美国出兵，朝鲜的同志绝无统一朝鲜半岛的可能，金日成同志究竟是怎么想的?quot;主席笑了笑:“怎么想?“他将双手一摊:“连战连捷啊，胜利指日可待了嘛。”
    quot;我昨天约见的李相朝同志，让他向金日成同志，转达我的观点，我认为要放弃城市，尽快的占领城市周边，迅速击败南朝鲜份军，李相朝同志是满口答应，但我看不会有什么效果，他们不吃亏是不会认识到事情严重性的。”
    彭老总想了想说道:美国有强大的海军，他可以随机选择登陆地点，就从朝鲜当前的局势看，人民军的战线拉得太长了，一旦美军从半岛中部登陆，南方的人民军将陷入灾难性的后果，金日成同志难道看不到这一点吗?”主席走到书桌前，彭老总立即递上了一根烟，主席就着烟蒂续了起来，他将烟蒂按到烟缸中说道）我还提出，如果可能，解放军愿意出兵帮助朝鲜，但是没有收到回复，朝鲜的一些同志，认为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够统一半岛，现在又一路高歌猛进，想必是不会同意的。”
    事实上朝鲜内部的斗争也很激烈，延安派与本土派在统一战争的问题上，有着不同的看法，以武亭为首的延安派认为，中国的看法是正确的，应当按照中国的建议进行，但是本土派却认为战事打得这么好，中国的建议根本没有多少价值，应当快速的统一朝鲜半岛。
    此时的中国和苏联都不反对朝鲜统一半岛，甚至斯大林和毛主席都是支持的，中国更是多次向朝鲜明确表明，中国愿意出兵协助收复朝鲜半岛，然而朝鲜有朝鲜的考虑，在统一祖国的过程中，本土派不希望有外力参与，从民族主义的角度看，这也无可厚非。
    然而本土派的最大问题就是，对战争局势过于乐观，主席建议的放开城市、占领周边、快速进兵，打败伪军的战略，朝鲜人民军只采用了一半，他们的进军是很快速，不过却认为占领城市更重要，于是在6月28日拿下汉城之后，不仅没有一股作气，反而开始分兵。
    其时，人民军拥有10个步兵师，1个坦克旅和1个摩托化团，加上海、空军及内务省的警备旅兵力达20万人左右。
    南朝鲜伪军有8个步兵师22个联队(团)，加上机甲炮兵联队共24个联队，以及其它特种兵，海、空军，总计10.5万多人，另有非正规军和武警5万人，因此，人民军拥有较大优势。
    6月25日拂晓，朝鲜人民军突然越过三八线，南朝鲜伪军毫无防备，因此被打得丢盔弃甲，李承娩也在开战第二天就弃汉城而逃，朝鲜人民军一路高歌猛进之下，心态已经飙了，再加上战略决h错误,事实上结局已经注定。
    彭老总续了一根烟，说道:“主席，一旦美军登陆，朝鲜局势必将逆转，到时就不是北边统一南边的问题了，而是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生存的问题。quot;主席点了点头:“到时美国人兵推鸭绿江，大炮抵在我们的国土之畔，我们又当如何?”主席说道:东北是我国主要的重工业基地，也是接收苏联支援的重要窗口，到时候大炮架到了脸上，我国的国防安全如何保证﹖国家经济和工业还如何发展2这件事不得不考虑啊。quot;主席这样一说，彭老总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中国不会坐视朝鲜局势崩坏而不管，但他还没有想到其它的问题，毕竟这个话题很大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定下来的。
    “主席的意思我明白了，为了我国安全，也为了朝鲜人民，我国到时不得不出兵了。quot;彭老总说道。
    主席点了下头:是啊，这场仗是真不想打啊，国家百废待兴，我们只想安下心来，好好的发展，可是美帝国主义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啊，事到如今，我们他已经没有了多余的选择，就是这件事老彭你怎么看?”彭老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的思索了起来，直直抽了半支烟，他才抬起头来回道:生主席，这一仗不想打恐怕也得打了，不打国家就没有安全，人民就不得安宁，只是美国军力确实强大，要出兵的话还需要认真的考虑周全。”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出兵的事，现在也不是我俩在这样就能下决定的，有些人是害怕美帝国主义的，认为其难以战胜，所以出兵的事，我看争论是少不了的。quot;“老彭你的看法呢?“主席最后问道。
    只见彭老总，将烟猛抽了一口，声调顿时高了八度:quot;什么他娘的难以战胜，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打不败的军队，美帝国主义是强但绝不是什么不可战胜，打都没打，就先怂了，这是磊种!”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朝彭老总伸出了手，彭老总赶紧站了起来，与主席握到了一起，就见主席说道:quot;这才是我们的彭大将军!这股子气势，别人是学不来的!quot;主席握着彭老总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只见彭老总面色严肃的说道:“从跟着主席起，多少千万难险，什么样的强敌没有遇到过，现在共和国建立了，部队扩编到了几百万，战士们作指经验也十分丰富，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朝鲜的多山地型与美国人较量一番，鹿死谁手打了才知道。”
    “好!“主席轻喝一声:“要的就是你彭老总这句话。”
    主席将彭老总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后说道:quot;你等等，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你先看看，看完后有什么想法到时我们再交流。quot;主席打开抽递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彭老总双手接过，一看标题，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上面写着1950-至1953年抗美援朝战争及五次战役作战全过程分析下面是编制人∶邓华。“这是?!“彭总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低头看了看，日期没错啊，写的确实是1950-1953年，这是什么情况?
    “你先看，就在这里看，看完再说。quot;主席坐了下来，便自顾抽起了烟。
    这一看，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彭老总揉了揉眼睛，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此时屋里已经是一片烟雾缭绕，烟灰缸里满是烟头。主席将一份文件批阅完，见彭老总合上文件，便说道:“感觉如何?““主席，这是谁编的话本?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彭老总满眼都是疑惑。
    主席绐彭老总递了一颗烟，说道:quot;这不是话本，而是今年就将真实发生的历史，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违反唯物主义，也难以用科学解释，但确实是存在的。quot;说完，主席按了一下桌上的电铃，没一会叶子龙推门走了进来，主席对他说道:“请朱老总来一趟。”
    “是!“叶子龙立即转身离开了。
    不过三五分钟，朱老总就走了进来，坐下之后，主席便详细的说了起来:“这件事，还要从去年12月份说起，当时安徽的庆州同安县来了一位叫方叶的人.…quot;主席详细的将整个经过讲述了一遍，中间朱老总偶有补充，整个事情便完完整整告知了彭老总。
    彭总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却见朱老总说道:quot;老彭，这件事你不要怀疑，这位方叶同志，我们已经证实了，他确实来自2025年的未来，整个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资料也是他提供的。quot;“不仅如此，他还为了将来的战事，做了许多的贡献。”
    '40万套棉服中的15万套已经全部送到，另有冬季优质棉鞋20万双，12月底之前，将会有40万双送达。为了克服军粮营养不足的问题，前些时日，他还弄了一套美军的军用压缩说干技术和相关的生产设备，包括5千吨优质新西兰奶粉。”
    主席补充道:quot;不仅如此，为了对付美军的坦克，他搞了一些武器的图纸过来，包括40毫米火箭筒，78式无后坐力炮，107火箭炮，目前火箭筒已经研发成功，兵工部正在全力扩大生产。包括生产的铝材都是他运过来的。”
    “简直、简直不可思议!“彭老总眼珠瞪得塞大。
    主席给他递了一根烟，笑道:“确实不可思议啊，现在他就在同安，正在建一座机械工厂。quot;主席掰起了手指，一根根的说道:“战场所需的青霉素一吨，为防夜盲症和医疗物资不足的问题，又准备了200万片的维生素片，一千吨绷带，还有手术器械等等，他为了将来志愿军减少伤亡，获得胜利，做了极其重大的贡献。”
    朱老总看向主席，点了点头，也对彭老总说道:“如果按现在的价格估算，他这一次搞过来的物资总价值有五千多万美元。”
    彭老总拿着烟并没有点，而是陷入了思索，主席见状拿起火柴擦着递了过去:“老彭啊，所以这场仗我和朱老总商量了一下，还是得交给你。quot;彭老总接过火吸了一口，想了想，而后一巴掌按到了桌上，站了起来，向主席和朱老总敬起了军礼:quot;请主席、副主席同志放心，彭得怀接受军委指令，随时准备入朝作战!请军委下令!quot;主席和朱老总都站了起来，回了一个军礼，主席再次抓起了彭老总的双手，握着他说道:方叶的事，目前只有你，我、朱老总、总理、克农、邓华几位同志知道，我们也不打算再扩散，还请做好保密工作。”
    朱老总的手也放了上去，三个人三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就见朱老总说道。quot;事关重大，还请老彭你不要误会我们现在才告诉你，对于方叶同志，我们也一直在考察，这两个月才正式的确认了下来。”
    彭老总回道:“请主席、副主席同志放心，我一定保密，这件事确实重大，不可思议，首长们保密是应当的。quot;主席又将五二六局的事跟彭老总说了一下，而彭老总思考之后，向主席发起了一个请求:“主席，如果有可能，我想见见那位方叶同志，感谢他为志愿军所作的贡献。quot;主席和朱老总相视一笑，就见主席点头道:“好，不过方叶暂时来不了北平。”
    “没事，我过去见他就是，志愿军现在还没有组建，时间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主席没有反对，只是说道:为了不打乱历史进程，从而弄巧成拙，我们打算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八月份调13兵团组成东北边防军，但九月份会将9兵团秘密调往东北集结待命。quot;九兵团原本要到十月才会秘密前往东北，现在等于提前一个月了，因此对于援兵的事，彭老总自无不答应，离开丰泽园，彭老总回到了国防部，只是刚刚在椅子上坐下，想想心里就有些不爽，便拿起电话拔了起来。
    —番转接，电话终于打到了广东十三兵团司令部，只见彭老总抓着电话喊道:“喂，邓华吗?”电话中传来声音:“彭老总好，我是邓华。”
    “哼~，好你个邓秀才，瞒得我好苦!quot;一句话说完，叭的一声电话就挂到了座机上。
    那头的邓华抓着电话，一脸懵，眨巴了下眼，想了想，随即裂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与此同时，同安县的建筑工地上，一面面红旗正映着红日，迎风招展，解放军工兵和工人们，推着斗车、挑着担子，正组成一队混凝土运输队，如织般往返于建材场、厂房工地和搅拌站之间。
    一辆辆搅拌车，咚咚隆隆，一只只震动拌，在工兵战士们的手中，发现嗡嗡之声，工地上尘土飞扬，一片繁忙景象。一堆石子边立着一根柱子，柱顶绑着两个大喇叭，正在那里播放着歌曲，歌声宏壮而又悠扬，传遍了整个施工厂地。
    “我们的队伍来了，浩浩荡荡，引马长江，伟大庄严的红旗飘扬，不怕你山高水又深，不怕你碉堡密如林，我们的队伍要渡过长江，横扫千军。quot;一首《我们的队伍来了》刚刚结束，就听到喇叭里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声，接着一个铿锵的女声，报幕了起来:“工友们、战士们，你们辛苦了!~“话刚落音，就听到工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回答:quot;不辛苦!quot;我们不辛苦，继续干!quot;，一名正在挑石子的工友，对正在铲石子的工友说道:quot;多上一锹，挑得动!quot;而在推斗车的战士也在说道:“装满，今天的任务必须完成!”然而刺叭里的声音并未停歇，却听她继续说道:“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指引下，我们勇往直前，努力拼博，建设我们崭新的祖国。工友们，战土们，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工地一天一个样，日新月异，谢谢你们的辛苦劳动。”
    “现在，请听下一首歌:《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随着音乐声的响起，整个厂区都被悠扬歌声所覆盖，而在一车间里，我们的方叶同志也正跟着音乐哼着歌:quot;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嗯嗯，嗯嗯，嗯嗯嗯。quot;方叶一下子记不住歌词了，只得哼了起来，直让他边上的陈堇洁白了一眼，而陈克俊也眦牙笑了起来。
    方叶展开图纸看了看，然后便朝不远处来自庆州机器厂的徐亦安经理喊道:“老徐，你过来一下。quot;徐经理今年四十二岁，年纪不大，但却是一副饱经沧桑的面容，头上甚至都生出了不少白头发，他正在组织工人挪机器，听到方叶叫唤便跑了过来:“方同志，有什么事?quot;方叶指了指图纸，又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台机器，说道:“所有机器横竖都要摆成一条直线，那台机器有些歪了，到时纠正过来。
    徐经理跑过去左右看了看，而后又跑了回来，有些不大情愿的说道:那个，方同志，一整天就摆了六台机器，进度已经很慢了，那里就差一点，几乎看不出来啊，还需要纠正吗?quot;却见方叶脸色一沉，低声厉色道:“不行!差一点都不行!机器摆完之后，我还会拉线，超出五毫米就给我纠正!quot;徐经理为难的嘀咕道:“这，这也太严格了，摆偏了一点也不妨碍生产啊，有这必要吗?”方叶看了看他，心里想道，自己已经给了很大的空间了，要知道21世纪的车间，摆设备都是投线仪定位的，每一台机器都会摆在一条线上，哪里允许你这么大的误差。
    要知道方叶以前的公司，一个加工车间的cnc就三百多台，所有设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在一条直线上，视觉上绝对看不出明显的歪斜现象，现在方叶一眼就看出摆歪了，可见这误差都不是一两个厘米的事了。
    摆设备只是第一步，之后车床还要较平，然后校准。校平相对简单，只需要用水平仪加水平尺在导轨上确认调整水平就行，而校准则要复杂得多，需要用千分表，对导轨、夹盘、丝杆，以及试机运行时，进行各项校准。
    具体的校准方法，方叶有资料，也有国标的相关标准，虽然没有亲自上过手，但是以前也看过新车床的较准方法，到时跟着后面弄就成了，不算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听到徐经理这样说，方叶却是很不高兴的，他说道:“作为一一个机械行业从业者，如果对于误差的把控意识都缺乏，这就是对自身行业的一种侮辱，难以做到是-回事，但是不纠正又是另-回事，前者是技术或者技能问题，后者是态度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方叶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但他还是说了，他知道以后这种状况会更多，要将一群没有经过制造业熏陶培养，形成工作纪律、工作态度、质量意识的人，培训成一名合格的工人，甚至达到后世那种敬业的态度，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21世纪的工人，你给他丢一-张图纸过去，后面的事基本不用操心，他会认真的做完，并且进行复核，保证达到图纸的要求，这件事看似很平常，事实上这些都是经过长期制造业培养，才会形成的良好意识，指望现在这个年代，达到这种水平，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徐经理的脸色-阵红，他抿着嘴低头点了点，而后转身就跑了回去，对正在工作的工人喊道:“都停下，将那边的机床调整一下，都摆歪了!”方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组织水平也是没谁了。”
    陈克俊不解的问道:“他不是在安排人手纠正了吗?这有什么问题?
    quot;轻重主次分不清。”方叶说道:“如果我来组织，我会先将机床按类别，--摆进来，然后再进行初调整，将位置都定下来，最后再安排人精调，这样一来先后顺序有了，会增加工作效率，减少工作时间。
    “方同志，既然有好的方法，为什么还看他这样一台台的弄进来，一台台的调，怎么不说呢?“陈克俊更加好奇了。
    方叶回道:“什么都说，将来就会什么事都来问你，一点主见都没有，而且一旦形成这种习惯，人就不会再动脑子，就会形成依赖，甚至出了问题，就会甩锅给别人这种同气一旦在机械这种要求专业、认真、严谨、纽致的行业传播开来，那将是灾难性的，所以我就是要让他忙两天长长记性，之后再告诉他，如果条件合适，会慢慢的培养成一名管理者，具体是在基层还是中层，那要看他的能力和本事了。”
    方叶也很无奈，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现在手上没人，他除了亲手培养外，别无他法，至于诸教授带过来的那些学生，他们将来只会从事技术管理，不会安排在生产管理上，方叶可不想浪费这群难得的人才。
    于是方叶就这样看着车间里的这群工人，从早忙到晚，忙了一天，才摆好了六台机器，他也不生气，也不多话，只是提出自己的要求然后让徐经理去安排，当然对于方叶来说，也是对其能力的一种考验。

 第33章 你好,我叫杨永福(上)

    第33章 你好,我叫杨永福(上)
    方叶在厂区一直待下夕阳西斜，才带着陈克俊兄妹二人，开车回到了家，不过他现在的家里十分的热闹，随着一万二千多名施工工人进入同安县，这座小的县城一时间差不多被挤爆了，住房变得十分紧张。
    城里几乎每户人家都借住着工人，这些工人的住宿费用，按月结算，由院北行政公署一力承担，但即便如此，还是住不下，至少有四千多人，住在厂区已建好的厂房和搭的窝棚里，条件相当的艰苦。
    在这种形势下，方叶一个人住独立小院就显得很奢侈了。
    昨天，诸教授到他家来做客，发现方叶这里不仅有院子，还有空房间，于是便希望能将自己的设计部门搬过来，倒不是要霸占房间，而是方叶在同安县政府的独立办公室，根本就容纳不了他和学生那么多人同时工作，方叶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今天刚回到家，就发现院子里挤满了人。
    此时院子里，两张桌子拼成了一张大长桌，桌上摆了木制三角板、直尺，圆规这些绘图工具，方叶走了就进来，就看到诸教授扑在桌上正在画着什么，而其它的学生也在各自忙忙碌碌。“方先生。quot;一名学生看到方叶便唤了一声，其它正在伏案的学生，也纷纷起身打起了招呼。
    方叶抬手示意了下，笑道:“你们忙。”
    诸教授抬起头朝方叶看了看，推了下眼镜，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占了你家的院子。”“别，我也是借住，院子是政府的，要感谢去感谢县政府。quot;方叶走上前来回道。
    诸教授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一份绘好的图纸，递给了方叶:“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方叶接过一看，是一份电路原理图，他对复杂的电路图，确实只能看个大概，但基本的原理图还是能看得懂的，便回道:“这是一个原理图，不过用于做什么，我看不懂。quot;诸教授伸了一下腰，站了起来，笑了笑:“那你要加强学习了，这个原理图很简单，如果有专业的电工学知识，应当一下就能看出来是用在哪里的。quot;他接着说道:“这是电机定子变压原理图。”
    “这就设计出来了?“方叶感到惊讶，果然专家就是专家，厉害厉害。
    诸教授推了下眼镜，笑道:quot;“我们将三款电机都拆了，看了下基本搞明白了它的电路原理和工作原理，现在第一步要画出原理图，然后就是大量的计算，搞清楚它的电流、电压、磁场等设计参数，确定铜线和线束的平方量，最后就是绘制出系统电路图和接线图。”
    这些方叶也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弄，他朝桌上看了看，桌子并不平整，坑坑洼洼，绘图员不一小心就将纸给扎穿了，各种给图工具也是临时制作的，特别是那个圆规，直接就是两根木棍绑了一支铅笔，规尖用的是缝衣针。
    “没有工具为什么不跟我说?quot;方叶有些沉默着问道。
    “也不能事事都麻烦你啊，能克服的还要自己克服，不能养成伸手要的毛病。”
    方叶叹了口气:“诸教授，这个观点我不同意，工具是劳动的先决条件，虽说这些制图工具不是啥高科技，也能从外地买过来，但需要很多时间，影响大家的工作啊。quot;“克俊同志。quot;方叶喊道。
    就见陈克俊走了过来，方叶说道:“将我房中的那台相机拿来。”
    陈克俊点了下头，便快步走进了方叶的房间，那里有方叶淘来了一台莱卡胶片相机，方叶拿到相机，便对院子里说道∵quot;各位都停一停，我要为大家拍个照，告诉将来的人们，这就是这家工厂创建时的历史。”
    “都停停，来来来，一起拍个照。quot;诸教授按了按手，高兴的唤道。
    诸教授和学生们立即整理好衣服，各自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方叶拿起相机放到了眼前，只是他的眼眶突然间有些湿润了，取景象里那一张张年轻的脸，还有诸教授那专法的神情，桌面既凌乱而又有序的图纸和各种工具，这副场景在他的心底有种深深的感撼。
    共和国的工业，就是面前的这些前辈们，在各种艰苦的环境下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方叶迅速的擦了下眼睛，然后便说道:“都看过来，一、二、三!”按下快门，卡的一声，传来一阵快门的机械声:“都别动再拍两张。”
    方叶又换了一个角度拍了起来，然后将桌上的工具都-一—拍下，而后才对诸教授说道:“诸教授，这些东西都不要丢，将来我要建一个工厂历史展览室，这些都将成为历史的鉴证。quot;诸教授显得有些激动，他说道:“这不合适吧，我们不过是自己造了几种简易工具，算不得什么。”
    方叶却是认真的说道:“不，这很重要，只有让将来的人们，了解了这些历史，他们才会更加珍惜这一切的来之不易。quot;方叶对站在那里同样激动的学生们说道:“各位先生，你们的一些稿纸也不要丢，我会让陈克俊同志收起来，将来建立展览室用。“谢谢方先生!quot;一名学生声音有些哽烟，他擦了擦眼睛，朝方叶就鞠了躬。
    “谢谢方先生!quot;所有的学生都鞠起了躬。
    方叶赶紧学着回鞠了一躬，说道:“你们明可以在美国西屋电器，吃着那边的鸡蛋、牛奶，喝着肋啡，过着优渥的生活，但你们还是选择回到了一贫如洗的祖国，为祖国的工业建设辛苦劳作，更是来到同安这种小地方和我一起为这家工厂拼搏，应当是我谢谢各位先生。”
    方叶转过身看向诸教授说道:“诸教授。”
    却是被诸教授打断道:“叫老诸吧，老是教授教授的，显得生份。”
    方叶点了下头:quot;好，那以后就叫你老诸了。老诸，缺什么跟我说，要什么都有!只要你能列出来，我都给大家搞过来!”“我们需要几套制图工具，还有绘图铅笔、橡皮擦、钢笔、墨水、计算尺，还有足够的纸张。”
    “还有吗?“方叶问道。
    诸教授想了想，摇头道:“有这些就够了。”
    “好，给我两个小时。quot;方叶说完将相机丢给了陈克俊，然后就自顾走了出去。陈董洁赶紧跟了上来，见方叶拉开车门，便问道:“天都要黑了，你要去哪里?”“出一趟差，很快就回来。quot;方叶答道。
    “那，你小心些。quot;陈堇洁说道。
    已经与方叶住在一起三个来月了，她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秘密，先不说眼前的这种小汽车，比自己之前坐过的都快，都舒服，就是他总能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每次都说出差，一走不是消失一两天，就是十天半个月，最长的一次差不多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方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插科打诨着笑道:“没啥事，谁还能伤害得了我啊。走了，拜拜。”说完打着火，驱车往城外开去，接着就消失了。
    回到25年位面，方叶看了下时间，六点过一刻，还早，便找到了市里的文具批发商店，接着就开始了采购。
    学校用教学板、绘图工具包、钢直尺、小号、中号、大号圆规以及钢笔和墨水，各买了几十套，绘圈的h、b铅笔直接买了两整箱，剿笔刀什么的全部配齐，初中生用的计算尺也买了一批，但想了想还是拿了五十个科学计算器，包装盒什么直接当场拆掉了。
    a4、b3纸各买了五箱、打孔器、装订机、文件夹、美工刀也买了一批。
    方叶考虑到以后大量绘图，这几箱纸根本不够用，而且大型绘图，需要专门的绘图板和工具，于是取完货后，又开车回到了公司，准备在网上订购一批，专用绘图用具和材料。
    cad专用绘图纸一吨、两米宽幅脚踏切场机三台、办公用切纸机二十台，又找到了一家美术绘画桌生产厂家，订购两米宽幅绘图桌二十张、一米宽幅绘图桌一百张，要求对方将其改造成工程用绘图桌，其实也就是在桌面，加装一套带刻度的十字坐标滑轨，这东西并不难。
    对方承诺一周内完成打样，寄送给方叶确认，忙完一切，方叶想了想院子里那张桌子坑坑洼洼，于是又跑到建材市场，买了一卷绿色橡胶垫，这玩意工厂里经常买来铺桌面，临时用下没啥问题,回来的路上，方叶想了想，又跑到了超市，买了两大桶咖啡豆、十公斤冰糖、奶粉、手动磨咖啡豆器、咖啡杯，还有改装用的罐子终于忙完了一切，方叶看了看时间,正值八点半，他朝深蓝色的苍穹望去，已是繁星点点，给徐梦莹留了一个安排人收货的短信后，便拉着满满一车货就朝城外开去。
    当方叶再度回到同安县的家门口时，陈克俊和陈堇洁俩人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他们看到车灯从远方开来，便立即迎了上来。“方同志，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quot;陈克俊扶着车门说道。
    方叶给他递了一根烟，而后点起吸了一口，说道:“回来了，东西有点多，帮忙一起搬到屋里。”
    方叶和陈克俊搬货，陈董洁也没闲着，一起上前帮忙，方叶说不用，然而陈堇洁却说他看不起女同志，方叶也是一阵无语，便也没再管。
    这年代的女同志确实和后世的不一样，工厂的工地上就有许多女性在干重活，有挑担子的，有推混凝土车的，还有许许多多的女性在抬钢筋、打地坪，她们将自己当成男人一样，只是为了家里能多挣一份钱，她们是真正的新时代女性，是真的能顶半边天。
    第二天一早，当诸教授赶过来上班时，却发现院子里的长桌上，已经铺了一层绿色的垫子，上面每个工位上，都放了一整套的绘图工具。“每人一份，房间里还有存货，用坏了就换。quot;方叶笑着对众人说道。
    诸教授和他的学生们，拿起崭新的工具一个个喜不自胜，相互热烈的讨论了起来，而方叶却将诸教授拉到了房间里。
    方叶拿出一个计算器递向了诸教授说道:“这是未来的科学计算器，进行一般的数学计算没有问题，支持运算优先选择模式、进制转换功能、标准数学函数、百分比计算、方根计算、对数、次方、记忆，统计功能。”
    诸教授拿着计算器，只见上面有许多按键，便好奇的打量了起来:“这东西怎么用?“方叶按了一下'acquot;键，计算器被唤醒问道:“想计算点什么?”诸教授想了想说道:“进行一个开方。”
    方叶按下2'，然后按下根号，很快一串数字就出现了，诸教授一看，只见上面写着1.414213562373'。“嘶~~!“诸教授倒吸了一口气，震惊的问道:“这是什么原理?居然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数!”方叶笑了笑回道:∵quot;其实就是一台小型计算机，只不过它只能进行一般的数学计算，如果要进行高等函数等的运算，那需要专业的计算机软机。quot;“以后的计算机已经发展到这个水平了吗?“方叶点了点头，而后掏出手机，打开对诸教授说道:quot;这是手机，全称为数字式移动电话机'，通过信号基站和卫星可以在全球进行打电话。quot;方叶打开手机给诸教授看了看，而后又打开了拍照功能，录音功能，音乐播放功能，看得诸教授震惊不已。
    “这，这东西中国能造吗?“诸教授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
    quot;能啊，这台华为品牌的手机就是国产的，里面95%的零部件都是中国制造，包括里面的核心cpu，也就是中央处理器。quot;方叶给诸教授递了根烟，打着火给他和自己点了起来，说道:quot;这是未来世界上最先进的手机之一，如果不是美国用政治手段进行打压，它已经是世界第一了，这家公司是世界上顶一流的科技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仅各类科学家和专家就有1.5万名，全公司研究人员11万人。quot;“我的天，这样的公司得多庞大啊。quot;诸教授一脸不可置信。
    方叶与有荣焉的说道:“那当然的了，什么叫顶一流，那就是如果美国不干涉，能直接将美国同水平的科技公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quot;他接着说道:“这样的公司，中国还不止一家，所以中国才有能力与美国竞争世界第一的宝座。”
    诸教授双手微微颤抖着摘下眼镜，有些激动的说道:“竞争世界第一﹖中国仅仅发展了七十多年，就有这水平了?真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方叶吸了一口烟，笑了笑说道:“也不奇怪吧，除了最近这两百多年，中国一直不都是世界第一吗?只不过回到曾经的位置上而已。quot;诸教授沉默不语，只是猛地在那里抽着烟，他是大清年间生人，今年也才四十二岁，但是近百年来国家屈辱至斯、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无数国人都期盼一个强大的祖国，然而这么多年来，国人甚至连成为列强之一，都不敢想，因为那几乎是幻想。
    不过现在，方叶却告诉他，几十年后，中国就是已然强大，强大到根本不敢想的高度，对于21世纪的人们来说，这似乎很平常，甚至说出来觉得在装逼，然而对于诸教授来说，他的心现在是便着的，那种百年来的渴盼和期望，有一天终于成为现实了。
    诸教授擦了擦眼睛，对方叶说道:“生活在那个时候一定很幸福吧?”方叶点了点头:“如果不过度追求物质的话，其实是很幸福的，世界上许多国家贫困、战乱，即便国内政治安定的，治安也多数不好只有中国，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中国的经济、政治、文化、艺术，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得到了世界人民的认可。”
    “老诸，你能相信有一天，外国人想移民到中国吗?“不待诸教授回答，方叶便自顾答道:“许多国家的人偷渡到中国，或者通过与中国人结婚的方式想定居下来，就是因为中国非常强大经济繁荣、治安良好、生活富足。”
    诸教授吸了一口烟，向往的说道:“如果能去看看，那就好了。”
    “有机会我带你过去，不过这事要上级同意。”
    诸教授泯着嘴，眼中泪水直打着转:“如果能去看一看，死也瞑目的。”
    方叶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死啥死，还要干活呢，电机还没搞出来，我那车床还等着用呢。”
    诸教授擦了下眼睛，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对对对，电机还没搞出来，我得去干活了。这个。。。”quot;他将手机还给了方叶，指了指桌上的计算器说道:“quot;这计算器科技程度太高了要保密，每一台都要登记保管，这事得需要你这个局长来安排。quot;方叶点了点头问道:“你觉得怎样用合适?”诸教授沉思了一会，说道:“建立一个专门的计算室，所有计算必须到那里进行，要专人登记、保管，最重要的是要防止失窃，因此必须每一台都要固定锁死。”
    方叶想了想说道:“到时在办公楼设计中心边上安排一个计算房，现在的话，你先拿两台使用，白天用晚上交回我这里。quot;“一台就够了，两台容易丢，我亲自保管。”
    哪那行。quot;方叶答应了下来。接着诸教授便在里面看起了使用说明书，他为了搞清楚公式的输入方法，便一边用算盘算，一边用计算器算，两相对比数值结果，专家毕竟是专家，不一会就学会了基本的四则运算,开方和基础函数运算。
    早上方叶正在客厅里吃早饭时，门口一个声音喊了起来:“方叶同志，方叶同志在吗?“方叶扭头一看，原来是李玉明，也没起身，便朝他招了招手:“在这里，吃了没，一起过来喝一碗。”李玉明却是站在门口，转过身对他带过来的青年说道:“到了，这里就是方叶同志的住所，请跟我进来。”quot;“好。quot;青年答到。
    走进院子，里面却是十分的热闹，麻雀在院中的那颗枣树上叽叽喳喳，庭院之中的长桌上，一群青年，正或站或座，各自伏在案前做着什么，桌上一堆散乱的纸张，他从这群人边上经过，看到上面画着各种零件的样式。
    “方叶同志，吃饭呐。quot;李玉明走上前来。
    方叶正在喝着稀饭，扭头一看，却见李玉明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位青年，见有外人，他便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来了新同志?“方叶问道。
    李玉明立即闪开一边，朝他点了点头，而后介绍了起来:quot;这位是从北平来工厂的新同志，县里接到通知，过些时日重工业部还会抽调-批工人和工程师过来，这位同志是先到的。”
    青年走上前来，笑着朝方叶伸出了手:“方叶同志你好，我叫杨永福，来自北平。”
    “噗!~咳咳咳!～方叶被这名字吓了一跳，定晴朝他看去，只见青年一头茂密的浓发，头发四六分，发际梳得很高，皮肤白皙，面如玉冠，两笔浓眉之下，却又是一脸坚毅，当真是气质夺目，神情出众。

 第34章 你好，我叫杨永福（下)

    第34章 你好，我叫杨永福（下)
    “抱歉刘同志，刚刚没听清，请问怎么称呼?“方叶看向他，目光烟烟。“我叫杨永福!北平人。quot;杨永福再次伸了伸手。
    方叶一阵愕然，有些迟疑，边打量着边看向杨永福，这才伸出手去与之握了起来:“杨同志你好你好，欢迎来同安。quot;方叶的表情有些僵，杨永福则是有些莫名其妙，他与这位方叶同志第一次见啊，这人怎么看上去有点儿呆呆的，这是杨永福对方叶的第一观感，一点都不像爸爸说的那样，说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杨永福浅浅一笑，回道:“客气，我是过来打前站的，后面还会有其它同志过来，以后还请方叶同志多多指教。quot;方叶也终于回过神来，说道:quot;指教不敢当，今后有机会多交流。对了，杨同志吃饭了没有，一起吃点。quot;却见杨永福回道:“吃过了，过来主要是请方叶同志安排工作的。”
    方叶哪里还有什么安排工作的思绪啊，对于他来说，这个名字以及来处，方叶哪怕历史再不好，之前也是看过朝鲜战争史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来自北平、杨永福，如果不是重名重地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方叶却是拉开了板凳，说道:“两位同志请先坐下。quot;然后又对陈堇洁说道:“堇洁同志，麻烦给两位同志泡杯茶。”
    陈董洁很少看到方叶对人这么客气，之前李玉明、姚书记、刘县长来，他虽然很恭散，但她看得出来，方叶内里还是很随意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却是态度这么端正，这么分明。杨永福坐了下来，李玉明却说自己要去工作，就先走了。
    方叶几口就将稀饭喝干，而后便抽出烟递了过去，杨永福却是说自己不会抽，待茶上，方叶才问道:quot;杨同志来时，不知道上级是怎么安排的。”杨永福坐得挺直，他放下茶杯，笑了笑，声色很是干练的回道:“正式的任命还没有下来，说是让我兼着华昌机电公司的党委书记.“华昌机电公司?“方叶有些摸不着头脑。
    杨永福想了想，便迅速拿起脚边的半新公文包，边打开边说道:“方叶同志，是这样的，我来时上级给提了一幅字，说是厂名，让我给你送过来。quot;杨永福将字幅递了过来，方叶赶紧擦了擦手接过，展开一看，顿时呆住了，笔力雄浑，横竖之间似有千均之力，他算不上多懂书法，但因为家里前清那会儿，也算半个书香家族，长睾不少人字都写得不错，也包括他自己，至少也写的不算太丑，所以基本的书法，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只是这字，太像那位了，这。。。。，方叶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炸裂，头发似要一根根的竖起来一般，虽然这些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只要他到21世纪一查，一切都能很快的证实。方叶小心翼翼的将字收好，然后对杨永福说道:quot;感谢上级的信任，这幅字十分珍贵，我会认真的保管好，待公司开业，就按这个厂名来标作标牌。”
    杨永福点了点头，只是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说要在院子里看看，方叶便带着他参现了起来，目前这里加上诸教授一共有十五人在工作，被分为机械和电气两人组，负责各自的设计，因为有了方叶提供工具,工作起来比之前快了很多。
    “这个是将来电机定子绕线机的设计图。quot;方叶拿过一张图纸对杨永福说道。
    杨永福以前在苏联军事学院学习，工科是必经科目，所以也是懂一些机械的，但他却只是认真的看了看，并没多问，也没有进行任何评价，显得十分的谨慎。
    方叶带着他向诸教授介绍了一下，而后便又一起上了车，来到了厂区。此时，第三、第四幢厂房都已经封顶，工人们正在楼顶刷防水涂料。，一车间里在摆设机器，二车间也在装衍吊，预计七月中旬将完成四个车间的设备摆放工作。
    这座厂区与杨永福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无论是中国的还是苏联的，这里的厂区和厂房都方方正，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远方，每痤厂房间的道路也很宽阔，厂房更是修建得非常美观。方叶拿了一个安全帽递给了杨永福提示戴上，而后走进了车间，给他介绍了起来:quot;未来工厂将分为md制造和mbu电机两个事业部。
    md负责机床的床体、零部件研发、加工制造，包括热处理和喷涂;mbu负责电机研发、加工制造。”
    耋座工厂，将有综合办公室、研发、设计、项目、工程、制造、采购、行政、质量、仓库、销售、维保、法务、财务、保卫，共十五个部门组成，另设有工会和生活保障中心。quot;车间里的窗户方叶并没有从未来订购，依旧是铁制的，不过因为厂房的设计与时下不同，透光和通风效果很好，因此整个车间看上去非常的明亮。
    就连车间地坪也按方叶的要求，用打磨机处理得非常光洁，虽然现在还没有画地线、刷过道地坪漆，但如此庞大而又深邃的车间，看上去还是十分的震撼。杨永福看着全新的车间，全新的加工设备，不由得惊叹的问道:“这么多新式设备，都是苏联援助的吗?”方叶笑了笑说道:“不是，全部是从外面采购的。”
    “有多少设备?”quot;主要加工设备377台，附属的其它加工设备加在一起，七百多台，不包括正在研制的定子车间设备和附助生产、检验工具。”杨永福表情很是严肃:“这样的工厂，建设下来要花很多钱。”
    quot;该花还得花啊。quot;方叶定了定神说道:“没有机械制造工厂，国家就没法制造自己的机器，这些钱是必须投资的，等将来工厂开工了制造出了机床,这些钱都能收回来。”
    几人在车间里逛了一圈，方叶又带杨永福参观了一下建筑工地，不过因为这里正在建设，因此方叶并没有带他走进去，只是在外围走了一圈，毕竟施工现场，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全场所，方叶也不得不注意。
    只到走到停车的地方，准备离开时，方叶还是不放心，便对杨永福提醒道:“这里正在建设，车间里也在安装设备，现场非常不安全如果非必要，尽量不要深入现场，安全无小事。”
    “好，我记住了。quot;杨永福点头答道。
    一车间门口，方叶将徐经理叫了出来，他终究还是接受不了，现在的工作方式，于是便将自己的思路告知了对方，而后才驱车离开回到了县政府的办公室。
    他指了指一旁的桌子说道:“杨同志先在这里办公，等厂区建好了，到时一起搬过去。”
    杨永福也没有推脱，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因为是第一天见面，彼此还不算熟悉，所以也没有聊别的，方叶只是问了下他现在的住处，再得知他和妻子一起住在招待所，想了想便说道:“要不到我那边住下，我那里刚好有一个空房间，招待所我之前住过，条件真的很一般，而且生活也很不方便。”却见杨永福笑着答道:“到时我们租个房子就好。”
    方叶听此便也笑了起来:quot;杨同志，同安现在基本不太可能租到房子，我看还是住我那里吧，起码生活、安全都有保障，我这里可是有两位高手的。quot;“高手?“杨永福有些不解。
    方叶笑呵呵，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兄妹二人:“对啊，陈克俊和陈堇洁两位同志，都是练过武的，而且还有那个。quot;方叶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杨永福愕然，其实他也是带了保卫过来的，只是属于暗卫，不会公开出现，他没想到方叶身边这两位,居然是他的保卫，再联想自己父亲给工厂提厂名，又让他送过来，这让他一时间充满了好奇。
    这个方叶究竟是什么人，卧在这个小的同安县，搞了一个大大的工厂，这件事如果省里知道都不奇怪，但是让自己父亲和总理他们都知道，那就十分特别了，他不由得打量起方叶来。从面像上看，方叶比他大不了几岁，为人非常随和，不过从之前在工厂里参观时来看，他似乎确实如父亲所说，懂得很多知识。
    方叶见杨永福看向自己，便乐呵着笑了起来，他其实也对杨永福充满了好奇，他在想，待会找个借口离开一下，回去一查便知，这件事必须要确认清楚。越是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越急迫，于是便对三人说，自己要出去一下，让陈克俊兄妹二人，暂时跟在杨永福身边，接着便开起车一遛烟的跑往了城外。
    人车消失，回到了2025年位面，方叶甚至都没有进城，就拿起手机查了下来，输入名字一查，看着百度百科上的那张照片，方叶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联想到那幅字，他又查起了主席的书法，一切最终都被证实了。
    方叶紧张得坐在车里有些手足无措，他叼着烟，到处找打火机，却不知火机正在他的手中捏着，他靠在座椅上，抽着烟自言自语了起来:quot;这件事搞大条了。quot;脑海中思绪翻飞，主席将自己的孩子派到这里来，又给工厂提厂名，这是对自己这座工厂的看好，更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这是对他有利的一面，可是也有不利的一面。
    如今工厂还在建设当中，同安这种小地方，鬼知道会出什么事，如今天下并不太平，杨永福在这里的安全问题如何保障﹖自己当初给克农首长，送了一个纸条，本意是想着改变一下历史，可如今弄巧成拙，杨永福到了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方叶就真万死莫赎了。
    quot;必须要保障他的安全!‘'如是想到。
    一根烟抽完，方叶没有再犹豫，他再次离开，飞快的回到了同安县政府门口，深深的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又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克俊、堇洁同志，请你们出来一下。quot;方叶走到办公室门口朝里面喊道，两人听到声音便立即走了出来。
    方叶将他们带上了车，而后开到了巷子里，关上车窗，对二人说道:∵quot;我知道两位是克农首长派来保护我的，但是现在有一位更重要的同志需要保护，就是今天过来的杨永福同志。”兄妹二人相互看了看，都是一脸不解的表情，却见陈克俊问道:“杨永福同志不是北平派过来工作的吗?”方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二人说道:“哪里来的都不重要，二位只需要知道，我出事了，他都不能出事，你们要优先保护他和他夫人的安全。”
    从今天开始，克俊同志贴身保护杨永福同志一家在同安县期间的安全，董洁同志暂时还跟我边上，我不再的时候，请你也一起参加保护，这件事十分重要，不容有失，你们也不要去向克农首长请示。”
    陈克俊想说话，却被方叶伸手挡住了，严肃的说道quot;记得保密条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quot;quot;还有，尽量不要让他到危险的地方，比如工地现场、吊装车间，还有天热了，也要阻止他下河游泳，他要是不听，执意而为，你就是绑也得给绑住了，出了事，我担着!quot;两人商量了下，就见陈克俊说道:“quot;我不知道方叶同志这是为什么，但我们接受工作安排，来时克农首长就说了，这边的工作你来安排。”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有些歉意的对陈堇洁说道:“堇洁同志，可能要受一下委屈，你那个房间，暂时让出来给杨永福同志一家住。quot;陈堇洁没有二话，将头一点，很干脆的答道:“没问题，我们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方叶道了声谢，而后说道:待会我送你们回去，请做好杨永福同志的保护工作，我要去一趟军委会，请陈营长在家里安排一些卫兵还有，这些事你二人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是!quot;这么久了，陈克俊兄妹二人，还从来没见过方叶如此的严肃，哪怕当初见到克农首长时，他也是那么的平静，而今天的方叶，表现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方叶将二人送回，而后便驱车来到军营，他也是常客了，门口的卫兵都认识，通报、登记，不过一会功夫，方叶就开着车走进了军营。
    “方叶同志，怎么有时间到军管会来啊。quot;陈斌已经站在了门口亲自迎接了。方叶笑了笑，递了一根烟上去，说道:“今天来，是请陈营长帮个忙的。”
    “啥事，只要不违反军规军纪，都好说。quot;陈营长一边将方叶引向会议室，一边问道。
    两人来到会议室坐下，方叶这才说明的来意:“是这样，我的住处，有许多要重要资料，还有些是从国外来的秘密资料。这些资料都需要保密，我担心会被特务破坏，因此想请部队调一些守卫过去保卫，也不多要，只要有两人在家里24小时值班就成，费用我来出。”
    陈营长听后，问道:“需要携枪吗?““要!“陈营长思索了一下说道:“这需要向上面打报告，另外我也要和教导员商议一下，请稍等。”
    不一会营教导员走了进来，都是老熟人了，方叶将来意再次说了一遍，教导员倒也没有反对，不过他也说要向上面申请，毕竟这是携枪外出，不是一般的临时任务。
    陈斌让方叶等一下，接着就打电话到了团里，团长也是知道方叶大名的，毕竟方叶在同安县干了那么大的事，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的，因此团长并未多作考虑，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陈斌再次赶回，脸上多了笑容，他对方叶说道:“成了，从今天开始，营里会每天安排两组四人，携枪前往你处值班，费用的话，团长说了，不能让你出，否则就违反部队纪律了。quot;“感谢感谢!“方叶站起―—握起了陈营长和教导员的手，满脸都是感激之色，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回到县政府，见陈董洁没在，他猜测应当是去收拾房间去了，于是便笑呵呵的对杨永福说道:quot;杨同志，待会我送你回招待所收拾一下，待到搬去我那里住，房间很快就会收拾出来了。”“这，不太合适吧。quot;杨永福有些不太好意思。
    没啥，你肯来我们这小地方支援祖国建设，我们感激还来不及，不就是一个住处罢了，走走走，我开车送你回去，待会将夫人带上搬去我那!“说到最后方叶都有些半强迫了，他是真的担心场同志住在招待所出什么意外啊。
    其实杨永福心里也是愿意的，毕竟天天都和教授还有许多国外归来的技术人才待一起，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更重要的是那里正在设计机器，这可是非常难得的。
    县招待所门口，登记的同志看是方叶，问都没问，直接就放行了，杨永福带着方叶走了进去，方叶站在院子里，而杨永福则将妻子带了出来，相互介绍了起来:“这是我妻子，刘四齐，这位是方叶同志。”
    “你好。quot;两人浅手一握。到此时方叶什么都不需要证实了，即便照片有问题，但这一切都对上了，他已在心中做了十分的肯定。
    方叶显得很是热情，帮忙提包，开车门，等到了家之后，又热心的给两人安排了起来，忙前忙后，不过一会国营商店的张凤平就送来了一套完整的新床褥，又过了一会，军管会派来的两名战士也到了，终于一切齐活。
    方叶坐在客厅里的板凳上抽着烟，思索着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地方，就在这时，军管会的陈斌走了过来。“陈营长，怎么还亲自过来了。quot;方叶站起打起了招呼。
    只见陈营长笑着说道:“一来是安排下警卫工作，二是找一位叫杨永福的同志，我听县政府的人说住到你家里来了。”“是呀。quot;方叶抬手一指:“就住这间房，我带你过去。”
    两人来到门口，方叶喊了一句，杨永福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却见陈斌说道:“杨永福同志好，我是同安军管会的，有两位首长请你到军管会去一趟。”“首长?“杨永福有些疑惑。
    陈斌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还请跟我们过去一趟。”
    杨永福并不认识陈斌，方叶见杨永福疑惑的神情便介绍了一下，杨永福这才放下了心来，方叶叫上陈克俊，然后开着车带上三人来到军管会。
    此时军营会的会议室窗边，一位虎背熊腰的身影，正对窗而站，一手叉着腰，一手夹着烟，在那里呼呼的抽着，嘴里却是说道:“我来时，主席都没有告诉我岸英在这里，连你这个军区一把手也被蒙在鼓里,还是总理让我来看看，主席啊，嗯~”一声长长的呼吸声，坐在椅子上的曾书记也在彪着烟，两人都是大烟筒子，他却是显得有些烦躁:“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人都到了一天了，我这个地区一把手对此一无所知，要不是首长过来，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你看这事闹的，不行不行，我得向总理汇报一下，还是让岸英回北平去。”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却见陈斌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方叶并没有进入，他只是留在了军管会的门口，他推测里面大概是曾书记，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里面还另有其人。陈斌也被挡在了门外，他的级别确实不够见首长，杨永福只好独自上前，推开了门，接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彭叔叔，您怎么在这里?!“杨永福一脸的惊讶。
    “嘿嘿嘿。quot;彭老总嘿嘿一笑，就上前来拉住岸英:“来来来，坐下说话。”
    杨永福一脸不可思议，彭老总虽然是军委副主席之一，但在西北局主持工作，怎么会出现在华东这个地方。

 第35章 大将军来访(上)

    第35章 大将军来访(上)
    “嘿嘿嘿。quot;彭老总嘿嘿一笑，就上前来拉住岸英:“来来来，坐下说话。”
    彭老总性格刚正不阿、宁折不弯，但同时又率直爽朗、乐观爱笑，他嘿嘿笑着拉杨永福坐了下来，而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只见彭老总笑着拍了拍杨永福，打量了一下，这才泯着嘴点了点头，一副肯定的表情说道:“嗯，几个月不见，精气神更好了。quot;杨永福忧着牙抓了抓脑袋，但还是好奇的问道:quot;彭叔叔，您怎么来同安了啊，不会是因为我在这里才来的吧?quot;“哈哈。quot;彭老总哈哈一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啊。”
    杨永福笑了笑，这话听着半真半假，彭老总主持西北工作那么忙，不可能真的因为他来同安，但是好像除了自己在这里外，他也完全没有来这里的理由啊，皖省是华东军区的驻地，主要兵力是第三野战军。
    解放军四大野战军，除了1950年5月，二野被取消并入西南军区外，其它三路野战军，因为还有作战任务因此都没有被取消，但除了三野在准备解放合湾作街计划外，其它兵力基本都在进行全副的剿匪任务。
    此时的国内并不安定，全国土匪横行，仅云南、广西两地土匪就有100万，全国土匪总数约在260万上下，为了消灭这些土匪，1949至1950年上半年，各军区都在抽调部队剿匪，随后公安部也加入了进来,整个剿匪活动一直持续到1953年才基本熄灭。
    如今已经是五零年的七月，解放军刚刚完成总体的剿匪工作，又接到了新的任务，全国将进行土改，而部队将分散到各地，配合地方政府进行工作所以这个时间点，按理彭老总应当很忙才对，根本没有可能来同安这种地方。
    杨永福笑了笑，没有回话，彭老总向他介绍了曾书记，等到再次坐下后，彭老总才道出了真实的原因quot;这次来看你是顺路，我也是从总理那里得到你在同安的消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的。”
    杨永福虽然与彭老总很熟，但他依旧坐得十分的端正，见彭老总问话，便老老实实的答道:“我想着一直在首长身边工作，容易脱离群众，所以想下一线为国家工业建设出一份力，爸爸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去哪里都行，但要求到一线，爸爸就让我带了一幅字来同安交给方叶同志。
    后来陈副总理让何代部长安排我的工作，何代部长就任命我为同安华昌机电公司的党委书记，我这前脚才到，彭叔叔您后脚就赶来这里的何代部长是指何长工，他目前为重工业部代部长，陈副总理挂职为部长，但主要工作都是长工部长在负责。
    彭老总听后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便只说道:到地方上来也好，你还年轻，要多历练，要为国家和人民多做贡献，但是平时也要注意好身体，不要太劳累，还有多给你爸爸写信，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
    其实整个上半年，主席的身体都不太好，一直在接受治疗。杨永福答道:“我会的。”
    “嗯，这就好。quot;彭老总问道:“听说思齐也一起来了，你们生活方面的问题安排好没有?”杨永福点了点头:“县里安排我们住在招待所，方叶同志知道后，就让我搬到他家里去了，目前和方同志住在一起。”
    杨永福想了想，便解释道:“方叶同志就是华昌机电公司的总经理，我过来时还是他开车送的呢，现在就等在外面。quot;彭老总笑容收了收，朝曾书记看去，只见曾书记也在那里思索着，俩人都没有明说，但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好，这位方叶同志很不错，既然来了，怎么没过来啊。quot;彭老总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就在大门外，彭叔叔要是想见，我这就去叫。quot;杨永福说完就站了起来，彭老总也没有阻止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杨永福打开门走了出去，会议室里两人又相互看了看，沉默了一下，彭老总才说道:“恐怕方叶同志已经知道岸英的身份了，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曾书记略一思索问道:“岸英这个化名用多久了?““好几年了。quot;彭老总说道:“永福是岸英的字，杨是他妈妈的姓氏。”
    曾书记说道:“那就对了。岸英向他报来处时，肯定会说自己来自北平，叫杨永福，以方叶同志对历史的了解，他必定会有所怀疑而要证实也不难，我们这些人的相片，在他那个年代很容易找到，所以，我看他应当是知道了。”
    杨永福走到军管会大门口时，方叶正在车里和陈克俊抽着烟，他倒是显得悠然自得，只到杨永福走过来，便立即打开了车窗问道:quot;这么快就见完了?quot;杨永福笑道:“没有，这不是首长听说你来了，想见一见嘛，走走走，快跟我进去，不要让首长久等了。quot;方叶也没多说啥，曾书记他又不是没见过，所以便下了车灭了香烟，跟着杨永福走了进去，直到门口卫兵却是搜起了身，这倒是让方叶有些奇怪，来这边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过搜身的事发生。当然，这是见首长最基本的安保要求，别说现在是并不安全的1950年，就是2025年进个火车站都要安检的，这也是为了保证安全的需要。
    “抱歉了，请!quot;检查完毕，警卫抬手就示意了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杨永福推开门却是站在了一边，让方叶先进，方叶也没二话，便走了进去，进门的那一瞬间有些黑，但是他依旧看到了两个身影。
    彭老总坐在上首，曾书记于左手对门而坐，所以方叶进来见到的第一人是曾书记，只见曾书记站了起来，笑着打起了招呼:quot;方叶同志，快进来坐，就等你了。quot;方叶走进门来，正要伸出手去，却看到上首坐着一位无比熟悉的面孔，他也正笑容满面的看向方叶，可是却让方叶给呆住了，一时间手伸了一半，而后就站在那里，足足怔了两秒钟。“彭老总，这。。。quot;方叶满脸都是惊讶。
    “哈哈。quot;彭老总哈哈一笑，转而看向曾书记说道:quot;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就知道他认得我，这下装不下去了，不装了!~quot;彭老总哈哈笑着站了起来，主动朝方叶伸出了手:“来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认识一下，我叫彭得怀，哈哈哈。quot;方叶赶紧上前握起手来，回道:“谁敢横刀立马，唯有彭大将军，彭元帅我当然认得。”
    这场面倒是让杨永福整得一脸懵，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又认得了?为什么好像就我不认得方叶同志?“元帅可不敢当。quot;彭老总摆了下手，而后示意坐下。
    “您55年授的元帅，位列第二，在朱老总之下。quot;方叶说道。
    彭老总脸上笑容顿时一束，曾书记则是咳咳两声，而后再次站了起来，说道:“老总，你们聊，我带永福同志出去参观一下。quot;说完曾书记朝杨永福使了个眼色，杨同志哪里还不懂，便立即起身对彭老总说道:“彭书记，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quot;彭老总朝他点了点头，说道:“好。”
    两人出了门，走到院中，杨永福却是一副思索的表情，想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便快步上前，赶到曾书记面前，问道∵quot;曾书记，方叶同志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说55年.。quot;“哈哈，没什么，估计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吧，毕竟是第一次会面嘛。quot;曾书记打了个哈哈。
    而会议室里，彭老总却是拿出烟，丢了一根给方叶说道:“听说你抽烟，就是我们这烟粗劣，不知道抽不抽得惯。quot;所谓烟友的话题大概都是这样开始的，方叶接过烟笑道:“都行。”
    而后便掏出火机打着给彭老总递了过去，礼尚往来，这是中国人的传统礼节了，彭老总也不是个计较的人，两人便都点了烟。
    “老总，您想了解些什么?quot;方叶主动开了口，两人身份不同，总不好让别人来求他，卖人情和让别人求是不同的，这点人情事故方叶还是懂得。
    彭老总吸了一口烟，点头道:quot;这场仗虽然最后打胜了，但牺牲巨大，暴露的问题也不少，而且书上那些东西是死的，具体的一些细节，我还是想向你请教请教。quot;方叶也将烟吸了一口，老实说真的很呛人，但他还是忍住了，说道:quot;老总，请教不敢当。我没当过兵，打仗的事一点都不懂，只能说对于抗美援朝的历史了解一些，如果老总想了解，我将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知道的我也可以回去查。”
    “也好，那就请从朝鲜战争开始吧。quot;彭老总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朝鲜战争十天前已经爆发，之前的事就不说了，就从今天开始...。quot;时值1950年7月5日，是美军特遣部队在朝鲜第一战的时间，美军史密斯少校带着着440人，在朝鲜南部乌山建立阵地，随后受到了朝鲜人民军坦克部队的进攻。由于美军没有有效克制人民军t34坦克的武器，阵地很快被突破。
    接着人民军步兵攻击而来，美军后有越阵而过的坦克，前有冲锋而来的步兵，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三个小时，美军便全线溃逃，加入了南朝鲜伪军的逃跑队伍，战后统计约150人被击毙，72人被俘，除86人顺利逃跑外，其余人全部失踪。
    “不对啊，美军就这么不堪一击?“彭老总有些不解的问道。
    方叶笑了笑:“老总，您身经百战，当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是朝鲜人民军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打败了美军后，便欢呼雀跃了起来觉得美军也不过如此。”
    “这是要吃大亏的。quot;彭老总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quot;但朝鲜人民军在前期确实取得了不少对美军的胜利。事情经过也不复杂，原因便是美军在日本只有第24、25两个步兵师，其中24领f还缺编五千人，实兵只有1.1万人，该仿师长为迪安少将，第25师师长为基恩少将。”
    7月2日，第24师便从日本开始登陆南朝鲜，并于7月5日开始与朝鲜人民军第3、4师作战，人民军这两个师各配有一个坦克团，因此战斗力很高，进攻势头很猛，打了美军24师一个措手不及o从乌山、平泽、天山，一路攻击到车岭山脉，并将24师赶出该山脉，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7月12日，美军被打得惨不忍睹，被人民军一路追着屠杀到大田，连24师师长迪安本人也被活捉了。quot;“朝鲜同志这么猛?“彭老总有些不可置信。
    “开始还是比较猛的，但也仅限如此。与此同时，另一路美军第25师也在7月5日同人民军交上了火，当时南朝鲜伪军一路溃逃至釜山，眼看着就要跳海了，美军25师在基恩少将的率领下，紧急调动了一个特遣团进行防御。”
    quot;这个团从7月5日至7月18日，通过拼死力战，更由基恩少将亲自指挥，美军团长上一线亲自操炮射击，作战也相当勇猛，成功的将人民军的进攻势头给按了下来，挽救了李承娩跳海的命运。”
    彭老总点了点头:“这才像个样子，如果美军真的不堪一击，也就不需要志愿军参加了。”
    quot;是的。quot;方叶说道:“美军24师虽然打得一塌糊涂，将麦克阿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这只是美军先遣部队准备不足的原因。quot;他接着说道:“美军参加朝鲜战争，其实也是临时起意，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场战事中越陷越深，这里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quot;“说说看。quot;彭老总也来了兴致。
    方叶说道:quot;其实中国和美国是一样的，都没有计划加入朝鲜的乱局，这一切都是临时局面导致的，这也导致美军和志愿军在前期出兵的计划十分相似，我们没有做好准备，美军也没有做好准备。”
    quot;如果要说区别，那就是美军的反应非常迅速，他们从决策到出兵，只用了一个礼拜时间，而我国却整整讨论了几个月，主席要说服这个，说服那个，甚至包括选悠当志愿军司令员时，您自己都还不知道，当时召您到北平开会，您公文包里还放着西北地区的报告，准备给主席来汇报的。quot;彭老总哑然，而方叶却说道:quot;但是彭老总当时的立场非常鲜明，您支持打这一仗，这也使得最终决策得以成功实现，但实现是实现了，内部还是有许多人认为这场仗不该打，想学苏联抽身事外，这其中确实有客观的中美两国国力差异，但如果从长远的战略上看，朝鲜半岛对于中国太过重要，一旦被西方势利全面占领，后果不堪设想。quot;“在客观的问题上，中国军队严重缺乏空军、海军，部队武器相对于美军要落后许多，国力、军工实力薄弱，根本无法维持与美国这样的强国，持续高强度的作战，但是如果得到苏联的援助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我国在决定出兵的问题上，也划出了红线，如果苏联不能给予援助，特别是空军援助，那么出兵的事就要从长计议，最后中央派总理和林总前往莫斯科向斯大林寻求援助。quot;“苏联给予援助了吗?“彭老总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给了,调了十几个空军师到东北驻守，但苏联人并不越过三八线作战，还提供了许多作战物资，但是这些援助都是要给钱的，在前期要半价或全价，而到了后期所有武器都是全价提供。”
    方叶抽了一支烟递给了过去，彭老总点起抽了一口，说道:“嗯，这烟真醇。”方叶龇牙:“我那还有两条，待会给您送过来。”
    彭老总笑了笑，方叶便继续说道:“其实，这场战争是斯大林和金日成搞出来的祸，最后却要中国的人民子弟兵去收场。”
    彭老总双目一瞪，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方叶说道:“这是政治话题，您要听吗?”彭老总想了想，便回道:“前因后果了解下也好。”
    方叶也没有犹豫便说道:“金日成要统一朝鲜，要发动对南边的战争，这件事一直瞒着中国，他今年4月跑去与斯大林会面，还瞒着我们说是去养病，他与斯大林进行了会谈，斯大林不仅支持了他发动战争的观点，而且还给予的援助。”
    “但斯大林也担忧美国可能会出兵，而金日成用四点打消了斯大林的顾虑，他对斯大林说，第一、北朝鲜将在三天内取得军事胜利第二、将有20万南朝鲜共产党员举行起义;第三、南朝鲜游击队将支援人民军作战;第四、美国也没有时间来为实施干预做好准备。”
    '金日成还对斯大林说，解放军与国民党军队打，美国人都没有插手，他打朝鲜就更不会插手了，斯大林思考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下来，但斯大林还是留了一手，他不想苏联卷入这场战争，于是便对金日成说，你要打可以但需要中国这边支持。”
    quot;至此，他们两人其实已经将一切都商量好了，今年5月13日，金日成不是来访了嘛，他就对主席说，斯大林已经同意了，但斯大林说要中国也要支持，主席立即发电去莫斯科询问，斯大林给了正面回复。”
    在原本的历史会谈中，主席给金日成分析了朝鲜局势，认为美国人很可能会干涉，主席问如果美国干预怎么办?金日成说他会速战速决，并且美国唆使日本参战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日本派两三万日本兵来，也不会改变战局。
    主席不同意这种观点，他告诫说:‘帝国主义的事，我们做不了主，我们不是他们的参谋长，不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准备一下总是必要的'。”
    方叶说道:“我国支持朝鲜统一，这一点早在49年5月时，主席就与密访的朝鲜金一同志说过，但是我国认为朝鲜现在还不到统一的时机，这与斯大林和金日成的观点是不同的，而最后也应证了主席的观点，一直到2025年,南北朝鲜都没有统一。”
    “当然从战路上看，朝鲜统一，我国东北有了更多的战略纵深，对我国是极有利的，但从各国外交利益的角度看，朝鲜一旦统一，主权独立，民族完成解放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与我国保持铁血友谊就难说了，毕竟东北的战略纵深设想，只是出于我国的利益角度，而朝鲜有朝鲜的利益考量。
    未来中朝之所以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原因便是南北朝鲜分属两个势力，由于苏联不愿直接介入，朝鲜为了对抗南朝鲜和美国势力，选择与我国保持亲密关系是十分必要的，而朝鲜一旦完成统一，历史就会完全不一样。
    事实上这不仅仅是朝鲜的问题，而是自中国失去亚洲宗主国地位之后，原中华圈的国家，缅甸、越南等，都纷纷开始想办法逃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25年，这其中也包括了朝鲜。

 第36章 大将军来访（下)

    第36章 大将军来访（下)
    会议室里，方叶在那里说着，彭老总不时的进行着记录，方叶现在的话题，已经脱离了军事，而是进入了政治的层面，但是这些问题对于战争也是重要的，特别是彭老总，将来他要进入朝鲜作战,对于朝鲜的局势了解很有必要，战争本就是为政治服务的。
    方叶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朝鲜国内目前的政治局势分为两派，一派是以金日成为首的本土派，他们更加亲苏﹔他们在带着共产主义思想的同时，也有着很强的民族主义情节，民族独立在二战之后已经是世界的潮流，这本也无可厚非。”
    quot;而另一派则是以武亭、金昌满为代表的延安派，他们比较亲中，两派斗争这其实也很正常，但问题就出在，志愿军用近20万的牺牲最后却换来了'金氏王朝!”彭老总的笔停了下来，他看向方叶问道:quot;金氏王朝'这是什么意思?”方叶回道:“就是字面意思，老子死了儿子继，儿子死了孙子继，这不是王朝是什么?”“他们的社会主义呢?“彭老总愤怒的将烟抽了一口。
    方叶轻轻一实:“什么他娘的主义，都成了统治人民的借口。武亭现在是副相、兼人民军第二军团的军团长，不过今年他就会失去一切职务，然后会来到中国，五二年病危请求回到北朝鲜，随后于十月逝世。”
    “以他的资历，怎么可能会失去一切职务的?“彭老总问道。
    没什么不可能，这是多种因素交织造成的∶一是朝鲜的内部斗争;二是本土派给他挖坑;三是个人性格原因;武亭将军具有我国红军军人的一切优秀性格特点，信仰坚定、作战勇敢，为人贝.正，指挥能力出色，在政治上他是金最大的对手。”
    '随着美军第24、25师加入作战，人民军在八月份进攻势头就会被振制，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已经不宜再进攻了，但是朝鲜的金日成认为美军人数不多，还可以打，只要打败了美军，统一朝鲜就有望了。”
    “当然，这也不是金日成一个人的认识，而是朝鲜上层许多人都这么认为，他们被前期的胜利给迷惑了，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另外，斯大林在七月一日给金日成的电报中也是这样说的，要求他排续作战。在这种决策下，武亭再次率领部队作战，进攻一度取得了良好的战绩，只是9月14日，随着联合国军仁川登陆成功，局势开始全面逆转。”
    quot;美军投入了大量的干扰设备，使得通信中断，在南朝鲜的武亭根本无法与平壤取是联系，面对美军来势汹汹，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撒退，保存有生力量。quot;quot;然而他的这一正确行为，被朝鲜和苏联来的顾问认定为个人主义，随即被免除职位，调到了平壤守备第七军团任职，这里其实就是金日成在给他挖坑了。quot;“作为朝鲜延安派主力战将，面对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七万余人的进攻，只有万余人的第七军团拿什么来守平壤?“彭老总猛的将烟吸了一口:quot;娘的，真的好狠，如果撤退必然会丢失首都，如果战，则必是有死无生。quot;方叶沉沉的点了点头:quot;这个坑，从一开始就是阳谋，武亭不跳也得跳，除非他在南朝鲜不撤，可若不撤他依旧死路一条，横竖都没有得选择。quot;方叶继续说道:quot;面对伪联合国军的大举进攻，朝鲜政府率先撤退，命令武亭留下带着万余人守卫平壤，他见上级已经撤到了安全地区于是便稍作抵抗就撤退了，这其实也是正确的决定，这时候抵抗除了增加伤亡外，没有什么意义。”
    quot;然而坑已经挖好，他纵身跳了下去，随即在五零年十二月的劳动党二届三中会议上，因为放弃首都、任命官员未经过批准等问题，他受到了严重的处分，离开了中央。
    在第七军团驻扎南浦时，他八路军时期的一名部下受了伤，便亲自带人到了军医所救治，但军医并不认识他，因此态度傲慢，武亭受到一系列打击，情绪很不稳定，于是拔枪毙了军医，这是严重的错误，随即被解除指挥权,开除军职。
    后来胃病犯了，是彭老总您将他送到中国来治疗的，只是他已经病得很重了，五二年十月他要求回到朝鲜，不久便逝世。quot;彭老总吁了一口气问道:“未来的朝鲜国家发展如何?”quot;家天下，王朝独裁统治，老总应该知道人民过的什么日子。quot;方叶说道:“都21世纪了，耶怕落后的非洲都有国家发展了起来，但是世界第二经济体的中国就在边上，可整个朝鲜大部分地区，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动不动就是反革命，全家劳动营关押，社会主义?只能是呵呵。quot;“这完全没有道理啊，中国已经这样发达了，难道不帮他们?quot;彭老总不解方叶笑道:“呵呵，想帮，人家也不愿意啊，他要对美国开放，但是美国又不接受，中国希望他能进步，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愿意帮助，可问题是一开放‘金氏王朝还怎么保留?-开放，国内经济一旦被中国控制呢?作为朝鲜上层，他们是有很大顾虑的。”
    “政治统治和国家主权独立两个条件都不允许啊，这就是朝鲜未来的现状。“方叶总结道。
    彭老总笑了笑说道:“所以，方叶同志说这么多，是希望改变历史吗?”方叶摇了摇头:“改不改变，与我何干，朝鲜谁统治也没关系，不妨碍中国利益就成，我只是将这些说出来，为国家提供一个参考。”
    方叶又给彭老总递去一根烟，两人都各自续了起来，就见彭老总说道:“中朝两国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你这话过于现实了一些。”
    方叶却是说道:“从新中国成立到2025年，中国-路艰辛，披荆斩棘，依靠着独立自主，改变了中国的落后面貌。
    国家是发达了，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受到了多少挑战，有同时对抗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时期，也有被美国人阴谋发动颜色革命的时期，还有在国家开放后，被美西方国家在工业上不停埋地雷的时期。
    曾经落后的面貌，一度让到国外的许多人心都凉了，那种巨大的绝望差异，让许多人丧失了追赶的信心，从而跪了下来，对西方顶礼膜拜，但是我们都扛过来了。
    我们不欠这个世界，也不欠任何国家，反而在我们那个时代，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希望我们站出来主持公道，哪怕我们不搞霸权，认真关注国内，提高人民的生活质量和水平，同时还帮助其它国家发展，不搞武力威胁逼迫，不搞政治条件,可也没有人敢无视我们的存在，谁敢谁就会付出代价!”彭老总盯着方叶，只见他一脸自信，那种气势，是他从现下国人身上很难看得到的，他其实对于未来的国家究竟有多强，还没有直观的感受，但是方叶的那种自信，却让他体会到了。
    “我们的祖国很强大了。quot;彭老总说道。
    方叶一脸认真的回道:“中美两国并称为世界两个超级大国，其它国家都是打酱油的。我国在亚洲、非洲都有海军基地，一些地区在美国的搅局下发动了动乱，但是只要有中国的旗帜出现，一些有利益的国家就会蜂涌而上，跟着中国的军队和船队寻求保护，战乱双方甚至会停下战争，让撤离的中国人通过再打。
    “还有这种事?“彭老总这下真的被震惊了。
    方叶点了点头:“quot;我国的外交非常成功，在国际上就是一股清流，不干涉别人内政，也从来不用利益破坏别国国内安定，再加了我国经济、军力强大，所以在世界上很有威望。”
    彭老总吸了一口烟，愣了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真好!”又过了一会，彭老总便问道:“方叶同志，关于抗美援朝的问题，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方叶想了想:quot;第一一个问题，今天是五号，七月七号，美国会在联合国召开大会，商议组建所谓的‘联合国军为自己在朝鲜出兵正名，但因为苏联说我国没有加入联合国，斯大林拒绝苏联代表参会，因而失去了投‘反对票'的机会，使得美国拿到了名义，如果可能，应当通知苏联，投出反对票。”
    彭老总眉毛一扬，立即在记事本上刷刷写了起来，随即站了起来对方叶说道:“这件事十分重要，你等等。”
    说完就走到门口，刷的一下拉开门，喊道:“郑文翰!”“到!“一名年约三旬的青年男子立即跑了过来，他是彭老总的机要秘书。
    “发送军委朱副主席，抄送主席、总理，加急，立即去办!”“是!“年轻男子一个敬礼随即跑开。
    彭老总回到座位上坐下，将烟抽了一口，问道:“这么重要的事，要不是到你这里，恐怕依旧会发生。”
    方叶抓了抓额头说道:“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确实是我的过失。”
    彭老总挥了挥手:“不能怪你，谁也不可能所有细节都记得住，要真这样，那不就是诸葛亮再世了。”
    方叶接着说道:“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朝鲜战场的防空问题，这件事太重要了，虽然我军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但是由于美军的轰炸，我军后勤损失惨重，最严重时，一周损失几百辆汽车，物资根本运不到前线。
    “这个问题，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彭老总也严肃了起来，军队打的就是后勤，如果这个出问题那真的太严重了。
    方叶回道:“后勤的问题，主要分为两方面，-是朝鲜人防着我们，不愿意将铁路、公路的控制权交给我们。您知道，那些朝鲜普通民工，在美国人飞机-来时，会是什么景象，-轰而散啊，根本不管堆积如山的物资。所以，等到金日成请求我们出兵之时，-定要与他谈运输线控制权的问题。另外，整个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后勤的问题能有效组织，多亏了洪学智将军科学组织，他也是后来解放军后勤科学管理的开山之人。”
    彭老总拿着钢笔刷刷的记了起来:“我记下了，这件事一-定要办成。quot;方叶继续说道:quot;第二个方面，就是防空，刚开始美国人会低空精确轰炸，这期间物资损失不可避免，所以我们最好从苏联大量进口防空武器,如果有条件搞些假目标，进行一-两次大伏击，将美国人打疼，不敢低空侦察轰炸。
    “对了。quot;方叶说道:“苏联来的防空炮一定要选好类型，那些触发引信的炮弹最好不要，要选近炸引信、定时引信、高度引信，比如25、37亳米的小口径防空炮，-定要尽可能选用高射速的，那种能打出弹链的最好，而大口径的防空炮考虑到朝鲜多山地型,部队应当认真研究那些合适，要进口多少，具体的我也不懂。
    彭老总高兴的说道:“够了，有这些信息就够了，你不懂没关系，军队懂啊，这事我会上报，让总参和兵工部门联合研究。
    “还有吗?”彭老总一脸期待。
    方叶想了-会说道:“我记得进入相峙阶段后，我军采用的是坑道作战，在山中修建大量的坑道，敌人飞机、重炮虽然狂轰滥炸，但是由于我军躲在山体坑道内，因此十分有效的减少了伤亡。”
    “在防御战中，我军还采用了反斜面作战，这一战术其实还是国民党军张耀明发明的，小鬼子在太平洋战场广泛使用，不过最终被我军发扬光大。”
    彭老总将手中的钢笔放了下来，然后将记事本一转，问道:“能否画一下简要工事图?”方叶接过纸笔，便画了起来，-个倒v定型画了出来，写上正面、反面、山顶棱线，接着说道:“主要兵力和迫击炮等火力集合在反斜面掩体，山顶棱线部署部分兵力和重火力，敌人直射炮基本打不到，曲射炮也很容易射到了反斜面山脚，只要不让敌人占领山顶棱线，那么要拿下这处阵地，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方叶又在倒vquot;中间画了两条线，说道:“这两条线就是打穿山体的隐蔽坑道，在情势危及的情况下，可以反斜面与正面、坑道相结合，这样可以有效的阻击敌人援兵，如果是两个山头，也可以打穿，这样就能通过坑道相互支援。”
    方叶看向彭老总说道:“志愿军反斜面作战最佳战绩，1950年11月，　38军113师337团，1营1连尖刀2排在朝鲜龙源里葛岘岭阻击战中，面对敌人百余架飞机、50辆坦克的轮番进攻下，以一个排的兵力，毙敌美军215人，自身伤亡零。”
    “好，这仗打的不孬，稳赚不赔，哈哈!“彭老总哈哈一笑。
    方叶又画了起来，先画了一-座山，然后在.上面画了两个圈，又画了两条线将两个圈连接了起来，说道:“这是两个防炮洞，在1951　年第二阶段防御作战中，志愿军的一些部队，将两个防炮洞用通道连接了起来，有效的避免了敌人的重炮和飞机轰炸。
    “后来这一工事进一步加强和推广，志司下发七项要求，坑道必须达到:防空、防炮、防毒(疫)、防雨、防潮、防火和防寒的要求，随后通过战场实践，下发了施工标准，规定坑道顶部的厚度-般在30米以上，坑道口的防护厚度10-15米，坑道幅宽1.2米，每条坑道至少有2个以上出口。”
    方叶也刷刷的写了起来，这些都是他之前搜志愿军作战方法时找到的，这些知识其实不难记，关键要在战场上实际运用,这需要士兵有足够的作战技能，并非纸上谈兵能够解决的，方叶最多也不过是将已知的知识讲出来罢了。
    彭老总思索道:“这么多的坑道，建设起来，需要大量的物资和械材。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民用工具我都可以搞来，需要什么请部队给我列个清单。”
    “手摇发电机有吗?quot;彭老总说道:“这么多部队，供电是一个问题。”方叶回道:”有两种供电方式，-种是小型汽油发电机，每千瓦每小时耗油约0.4升，从三千瓦到22千瓦都有，电量为220v至380v,不过这种价格较贵，最多不能超过三千台，手摇发电机的话，只能供一般220v用电，简单照明和电报机使用没问题，数量不超过两万台。”
    “多久能到货?quot;彭老总问道。
    “手摇发电机要重新生产，现在不敢保证，但志愿军十月出发前，搞三千台应当没问题。汽油发电机的话，十千瓦以内，如果快的话-个月内能搞来-千台。”
    方叶接着说道:“不过汽油发电机科技程度较高，一旦进入战场，遗失再所难免，如果部队同意我就回去采购。”
    彭老总想了想回道:“先订手摇发电机，具体参数和数量，我到时让人送给你。”
    手摇发电机，五零年的国家生产有限，志愿军入朝之后，才开始扩厂生产，但是生产量也并不多，供应前线确实比较紧张，这也是彭老总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的原因。
    方叶思索了一下问道:“五公里的短距对讲电台要不要?就是那种一按就能说话的，山区传播三公里应当没问题，非常适合连排--级的通信。”
    “这东西都能买到?quot;彭老总眼神之中满是惊疑。
    “能啊。”方叶笑道:“都是民用版本，拥有基本的民用跳频技术，应当能抗得住美军目前的信号干扰水平，而且价值便宜，如果一个连五部，配上一台小型手摇发电机，基本上两个山头对话完全没问题，这样一来，就不用通信兵越过封锁线通信了。
    “价格贵不贵?quot;彭老总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如果三到五公里，不需要中继台，一个连的成本大约在350人民币左右，一个师按五团制45个连，即1.5万元左中，一百个师不超过200万，很便宜。”
    “志愿军最高时在朝鲜有134万兵力，可以按此进行配置，这样连级内的通信问题就解决了，如果配上中继台，可以保障平原地区，15到20公里范围内通信。”
    彭老总扔了一支烟给方叶，说道:“连级作战通常也就在三至五公里内，跑得太远的话还是需要电台，中继台暂时就不要用了，能保障内部通信就行。”
    “那好，我就按134个师来配置，方叶计算了一下，说道:“考虑到会遗失，我先订购八千套。”
    说着说着，天就黑了下来，方叶便邀请彭老总到他家吃饭，老总也没有推辞，坐上了方叶的212吉普车，他见方叶开得风驰电掣，便对这辆车赞不绝口。
    方叶见此便对彭老总说道:“如果老总喜欢，我给志愿军赠送一批，三天之内到货。”
    这，不合适吧，一直让你花钱。quot;彭老总都不好意思了。
    方叶笑道:quot;没事，上次国家给我的古董买了不少钱。”
    可不是嘛，方叶那批古董是真的买了不少，将近两个亿人民币，212吉普车普通版，一辆才8　万块，不过他没打算让老总坐这种没防护的车，他有更好的选择。
    “彭老总，您要是不急的话，在同安等上几天，我给您买辆好一-些的车，您直接开走。“方叶说道。
    彭老总不知道方叶要给他搞什么车，但他确实要在同安待两天，主要有很多问题想问方叶。
    晚上，彭老总在方叶家吃饭，只是这年月都没什么好菜，只宰了一只鸡，炒了一盘子肉，其余的就是青菜，方叶想了想便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回到了25年位面，在一家酒店订了几个菜，一来-回不过一一个小时多点。
    “这是啥?“彭老总看着桌上锡纸包着的吃食，好奇的问道。
    “碳烤羊排啊。quot;方叶又指了指另外几个菜，说道:“红烧肉、红烧蹄膀、海蟹鲜、臭鳜鱼。”
    他又指了指另一一个说道:“这个，庆州地区菜山粉圆子烧肉，得趁热吃。’杨永福和思齐看了看，一时间都不说话了，完全不知道这么多菜究竟都是哪搞来的，而曾书记则在那里嘿嘿直笑，倒是彭老总一脸严肃:“破费，实在太破费了，地主家也没有这么吃的。”
    方叶龇牙笑道:“没啥，下馆子都这么吃，不点个十几二十道都上不了台面，今天是时间有些赶了，所以只点了几个。”
    “都过得这么好了吗?“彭老总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quot;很好的，谁家还缺吃的啊，都怕长胖，人人都在喊减肥。”
    曾书记也对彭老总说道:“首长啊，这在方叶同志那边都是习惯了，今天这一餐就算打一-次土豪了。
    彭老总泯着嘴，点了点头:“那行，这一桌子，就我那点工资怕是付不起的。”
    方叶拿起筷子，插科打诨的说道:“老总有令，大家开吃啦。”
    彭老总哈哈一笑:“你这小子。quot;说完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他有些回味无穷的说道:quot;嗯，真香，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了。”

 第37章 没那么简单

    第37章 没那么简单
    同安县的庭院中正在欢快就餐的时刻，南中海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只见主席穿着汗衫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莆扇，在那里轻轻的摇着，他将手里的烟抽了一口，朝窗外看去，就见少奇副主席正走进院中，而后停下脚步与叶子龙在那里交谈了一句，接着便快步朝门口走来。
    主席笑了笑，转过身对坐在沙发上，同样扇着风的朱老总和总理说道:“少奇同志来了。”
    老总和总理随即朝门口方向看去，就见少奇同志推开门，-步迈过门槛说道:“主席，抱歉啊，来晚了些。”
    “无妨，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主席笑着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少奇同志朝老总和总理点了下头，随即坐下，就见朱老总说道:“好，少奇同志到了，我们现在开会。”
    总理立即打开了记事本，说道:“军委情报部得到了消息，美国将在7月7日，也就是后日，在联合国就出兵朝鲜的问题，进行公开讨论，企图以合法'的名义组成联合国军，全面对朝鲜进行侵略。
    有进一步消息确实，苏联将会以中国未加入联合国的理由，拒绝这次的安理会，放弃投’反对票的权利。”
    总理将记事本翻了一页说道:“情报宣读完毕。”
    主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抽了一口烟说道:“朝鲜的问题，看来是越闹越大了，美国人不甘心放弃在南朝鲜的利益啊，但苏联拒绝出席安理会，放弃投反对票，却是有些超出大家的意料，关于这个情报，大家各抒己见。
    少奇同志听完后，顿时有些诧异，他年向了坐在对面的朱老总，却见他也在思索之中，倒是下手的总理率先开了口:“这件事就国际外交层面看，美国为了自身利益做出这样的行为，倒是可以理解，但苏联拒绝出席安理会就需要认真分析了。”
    主席点了点头:“美国的作风毫不意外，但斯大林同志这么做也必然有深意，他是否真的因为‘中国未加入联合国'而打抱不平呢?”“主席的意思是..quot;总理知道主席大概不认可这种观点。
    主席没有再说，而是看向了少奇和老总:“老总、少奇，你们怎么看?
    朱老总想了一会说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美国一旦在安理会成功通过提案，就能以联合国的名义，发动对朝鲜半岛的侵略，从表面上看，这不符合苏联的利益，斯大林同志完全没有放弃投票的理由。
    少奇同志也将头微微一点:“老总说的没错，斯大林同志是支持朝鲜统一战争的，而且也派了许多苏联顾问，提供了大量的物资，用以帮助朝鲜的同志，现在美国要公开侵略，苏联却退缩装看不见，这不符合常理。
    主席迷着眼吸了一口烟，眼神有些深邃，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不符合常理。”
    少奇见主席支持自己的观点，便继续说道:“我认为这件事还要联系各方利益来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朝鲜统一对我国和苏联都有利，美国发动联合国侵略并占领朝鲜半岛，则对两国都不利，无论苏联还是我国，都不会坐视朝鲜被美国势力占据。如果情报确切，苏联真的不参会，放弃投反对票，我认为这件事的本身利益点，可能就不在朝鲜半岛的问题上。
    “少奇同志，请继续。”朱老总抬手示意了下。
    少奇朝老总点了下头，而后说道:“不如做两个假设:第一、斯大林单纯为我国打抱不平，所以拒绝参加安理会，关于朝鲜的会议..”话刚过半，就见主席抬手夹着烟的手摆了摆:“斯大林同志的战略眼光没有那么肤浅，苏联在联合国帮助我们是有的，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在如此重大关切的利益上，绝无可能因为这个原因。”
    少奇想了想也说道:“这个假设的可能性确实很小。那么假设二，单纯是苏联的一次外交失误。近期苏美两国在联合国争论得比较激烈，因此苏联一怒之下拒绝参加，这样一来，他就避免了在联合国做出就朝鲜问题的公开立场了。”
    总理看向少奇同志说道:“这有可能，苏联若赞成美国提案，则伤害了中朝两国利益;若反对则向世界表明，朝鲜的背后是苏联在支持，以苏联之前的外交态度来看，苏联并不想直接卷入朝鲜的战局，因此这个假设是有可能的。
    “我补充一点。”朱老总说道:“斯大林同志或许是看准了当下，美国出兵朝鲜已成定局，而我国也多次表明会支持朝鲜统-战争，因此斯大林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做出任何支持或反对的声明，否则苏联的外交将会陷入被动。
    quot;都有道理啊。”主席续了一根烟也陷入了思索。
    总理却看向朱老总说道:“老总的意思是，苏联将借中国之手，以稳定朝鲜半岛的局势?”少奇同志笑了笑，对总理说道:“苏联不想卷入，美国如今已经出兵，以朝鲜的实力，他们有可能阻挡得了美国的军队吗?”主席看向少奇同志问道:“少奇同志，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中国已不得不出兵，你怎么看啊?
    少奇同志顿时陷入思索当中，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中美两国实力差距过大，苏联又想抽身事外，以我国一国之力很难抵挡美军，因此出兵的事要慎重考虑。”
    老总和总理都看向了主席，却见主席吸了一口烟，眼神怔怔的说道:“到时美国人的大炮架到鸭绿江边，海军基地修到了釜山、仁川，黄海、渤海被封死，台湾、日本、菲律宾都有基地.quot;他转过脸看向少奇同志问道:“到那时，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未来在哪里啊?”少奇同志顿时默然，脸色微微一变，主席没有在继续而是说道:“我看这件事也没那么复杂，不凡将地图拉大些。”
    主席说道:“自二战以后，苏联已经基本放弃了东进，而专注于欧洲，因此苏联的战略中心在欧洲，亚洲以稳定为主。斯大林支持朝鲜统一，其实也很好理解，他希望借助朝鲜抑制日本的美国势力，将中国和朝鲜打造成，他在亚洲的缓冲区，而在欧洲则建立了波兰、东德这些缓冲国。
    “去年，欧洲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家还记得的吧?”主席看向三人问道。
    总理想了下，疑问道:“主席是说，去年4月，美国在欧洲组建的北约?”主席点点头，他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说道:“美国增加了在法国的驻军，并且还计划修建十--座军事基地，华盛顿距离莫斯科很远，而莫斯科却距离美国的炮口很近，斯大林的压力很大啊。”
    “1947年，杜鲁门说要让美国当世界警察，搞出了个杜鲁门主义quot;，美国插手世界事务的决心已经不可改变了，美苏两个大国，在世界都有各自的利益，面对美国的咄咄逼迫，苏联必然要做出应对，他哪里还有多少时间来管亚洲的事。”
    主席弯腰拿起烟灰缸，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说道:“美国要进迫，苏联必然要对抗，这两个大国已经水火不容了。”
    主席笑了笑:“呵呵，所以朝鲜统-的问题，斯大林为什么要支持，他需要在亚洲有一处引火点好吸引美国的注意，让美国将力量投放到亚洲来，这样就能削弱其在欧洲的力量，这对苏联在欧洲前沿的对抗局面是极其有利的。”
    主席呼了一口烟，青烟的弥漫之中，一切都清晰了起来，他说道:“须知朝鲜半岛系关系中国的切身战略安全问题，我国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不清楚金日成同志有没有看到这些，但朝鲜现在这个局面，是苏联希望看到的。”
    他笑了笑，看向三人说道:“斯大林同志现在在亚洲下了一盘棋，中朝两国都是棋子，愿不愿我们都要受人摆布。
    总理皱起了眉头:“所以说，斯大林同志已经看准了中国必然会出兵，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安理会投票问题，美国在朝鲜半岛投入的力量越多，对苏联就越有利。”
    朱老总拿起莆扇的手，紧紧的握了握，沉声说道:“斯大林同志，还真是下了一盘好棋!”主席朝两人看了看，而后又看向了少奇，问道:“少奇同志，这场仗我国要不要出兵?
    少奇同志没有回答，而是自问了起来:“假如我国不出兵会怎样?”还不等自答，朱老总就替他说道:“刚刚主席已经说了，我国的地缘战略将受到严重的挑战，国家周边全部被封锁，到那里我们出不了海，只能往内陆发展，只能一-直依靠苏联，继续成为苏联的棋子。”
    少奇迟疑了下:“如果出兵，这场战恐怕不容打，国家好不容易安定，又遇到美国这样的强敌。战争如果持续下去，一当战局不利，老蒋甚至有可能得到美国的支援，从而进行大规模的骚扰活动，国家好不容易迎来的一点稳定局面，将可能荡然无存。。”
    “少奇啊。”主席笑着说道:“斯大林想让我们当棋子，我们不得不接招，但既然想摆布我们，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他不能摆平中国遇到的安全问题，我们凭什么当他的棋子?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少奇同志不必担心，台湾已经有了情报，早在数天前，老蒋就派伪外交部长叶公超与美国商议，请求出兵朝鲜，但是被美国的艾奇逊断然否决了。”
    “还有这事?”少奇诧异道。
    总理笑了笑:“蒋介石说要派伪52军三万人到朝鲜作战，以期将来‘反攻大陆’，但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告知杜鲁门，他认为第七舰队已于6月29日抵达台湾海峡，压制我国攻台登陆解放的作战，此时台湾自身的安全都搞不定，却还要到朝鲜打仗。美国人认为，如果这样做，那他们的兵就白派了，所以对蒋介石说，希望他老实呆在台湾不要搅局。”
    朱老总也笑道:“美国人不想两线作战，更不想扩大战争，如果真的逼得苏联上场，对欧洲发动战争，那美国将陷入被动局面，而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许就会开始了。”
    少奇陷入深深的沉思，过了好一会才看向主席说道:“看来这个棋子，我们不当也得当了。”
    主席坐了下来，拿起莆扇，扇了扇，说道:“国贫国弱，很多事是做不得主的。我们今天不理朝鲜的事，明天美国人兵抵鸭绿江，这场仗就会爆发在我国的国土上，到时候还是得打，就算千不想打，万不想打，苏联或美国也会在他们需要时期逼我们打。
    那么现在，要么让战争局限在朝鲜半岛，要么将来的任何-一个时期，我国东北及沿海处处爆发战争，我们是没得选啊。
    少奇朝总理和朱老总看去，只见两人面色沉寂，都在朝主席点头，他也明白了，这屋中四个人，三位都支持中国出兵帮助朝鲜了，而且主席刚才的观点，也确实拔云见日，中国是真的没得选。
    “如果我国军队出兵朝鲜，我们必须要得到苏联的援助，否则我们绝不做这个棋子。”少奇同志也来了脾气。
    主席哈哈一笑，他知道少奇也同意出兵了，因此心情很好，便说道:“这就是今天的第二个问题，不过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有件事，还是请总理和你说说吧，你作为副主席，管理国家大小事务，这件事你是有权知道的。
    主席朝总理看去，就见总理合上了记事本，对少奇同志说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这怎么可能!”听完总理的讲述之后，少奇同志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显然他无比的震惊。
    他坐在主席的下手，主席见他如此激动，便站了起来，安抚他坐下，而后说道:quot;现在中央里，只有在这间屋里的四人知道。”
    “外面还有同安县的一二把手，皖北行政公署的曾席圣，华东军区的陈益、西北的老彭、情报部的克农，以及因工作需要了解的赖传株、诸应璜教授和邓华，所以一共十三人，其它人没有我们四人授权，就不要告知了。”
    朱老总也说道:“方叶同志的身份，是国家特大机密，直接影响我国的国家安全和主权稳定，因此绝不能泄露，若有违反无论是谁，都要严惩不怠!”少奇同志当然知道轻重，他朝主席和老总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太重大了，如果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主席三人之所以决定告知少奇，实在是他是绕不过去的坎，现在国家的主要工作，少奇同志都在负责，向他隐瞒是不现实的，而且也不利用内部稳定，如今四人共同知道这个秘密，也就等于形成了中央四人团，更有利于将来政策和战略的制订。
    总理说道:“如果方叶同志的事泄露，我国极有可能受到苏联、美国的共同入侵，他们一定会要我们将人交出来，到那时，我们的国家可能就真的要陷入无尽的深渊了。
    “这位方叶同志，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少奇问道。
    主席回道:“不是党员，但是位有爱国思想的好同志，为祖国的建设和将来志愿军入朝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其对我国国家建设的作用无可替代。
    少奇同志还是担忧的说道:“这位同志窝在同安县这种小地方，真的太不安全了，万一被敌特发现或者绑架，后果难料，不如请他到北平来吧，我们也好保护起来。”
    主席哈哈一笑:”放心吧，没人能抓得住他的。”
    朱老总也说道:“我想方叶同志是知道这件事后果的，他也十分谨慎，如果他的身份真的被外国人知道了，敌国要入侵我国，方叶同志也是有后手的。”
    “后手?”少奇同志不解。
    朱老总说道:“如果我国真的因为他的原因遭到入侵，他会向那边的政府坦白，2025年的共和国是世界超极大国，军力十分强大，只要那边政府同意，他完全可以带兵过来，谁打谁还不一定。”
    主席点了点头，他看向朱老总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让他冒这个风险，他一-个人在那边生活已经很艰辛了。而且真要那样做，也有可能会引起那边社会的动荡，所以这个只能算是最后万不得已的手段，非灭国危险不能使用。
    少奇同志这才安下心来，转而又说道:“看来主席、老总和总理早就知道了。”
    主席点了一颗烟回道:“少奇同志现在知道也不晚，其实这里第一个知道的也不是我，而是朱老总，第二个才是我。”
    “那我军入朝参战的事，最后还是发生了?“少奇问道。
    却见朱老总朝他点了点头:“发生了，虽然决策过程在内部争议很大，但最终我国还是出了兵。”
    “结果如何?
    “牺牲巨大，但是我们打胜了!-共打了两年零八个月，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最终被迫签订了《停战协议》。”
    总理也对少奇说道:“方叶同志说，这是我国的立国之仗，此战之后，我国才真正的站了起来，才被世界看得起。在外部，也因为这场胜仗，我国的国际地位和外交环境得到了巨大的改善，国家从此开始蒸蒸日上。”
    少奇同志显得颇有些激动，他在身上摸了半天，主席见状笑了笑，而后抽了-颗烟递了过去:“少奇同志啊，这一仗究竟要不要打啊?
    少奇同志接过烟，擦起火柴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说道:“打!坚决支持打!”四人相视，而后哈哈一-笑，-　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第38章 慢慢来

    第38章 慢慢来
    方叶并不知道，中央根本没有通知苏联，期盼其出席安理会，并对美国组成联合国出兵朝鲜的决议投’反对票。
    在中央看来，苏联只不过是借着‘中国未参加联合国’的借口，从而让美国在朝鲜半岛越陷越深罢了。事实上，斯大林的这个决定符合苏联的利益，中国也不可能干涉或改变苏联的国际外交。
    如果中央真的给苏联发了这样的电报，那么斯大林极有可能大发雷霆，只因此时的中国，还没有任何资格对苏联做出什么指点'，而给苏联发电报，甚至会破坏中苏两国的关系。
    方叶终究只是一个平民，他对于真正的国际外交和国际政治格局的认识，还狠肤浅。在这件事上，他也没有意识到，任何政治决策的背后，都有着深刻的含义，并不是简单的苏联人犯了低级错误。
    或者说，如果他看了相关的文献，比如说，时任苏联外交部第一副部长葛罗米柯回忆录，他依然会认为，那只不过是斯大林-一时感情用事，没有作出最佳的决定’，因为这位副部长在其回忆录里就是这样写的。
    方叶就如同一个观棋者，但他只看到了别人下了一步棋，而后就认为别人是当局者迷，事实上作为旁观者的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全局，其实只不过是盯着别人手里的那枚棋子罢了。
    此刻，方叶的心情很好，他正带着彭老总在试验田边。时值七月，早稻已经开始抽穗，初夏的徐风，轻轻抚过禾苗，带起一阵阵摇曳。
    方叶和彭老总走在田梗之上，县委姚书和刘县长也陪同在一旁，换作以前，他们根本不敢想，哪里可能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但自从方叶出现之后，这种事在同安已经越来越频繁了。
    方叶朝田里的一块牌子看了看，而后对彭老总说道:“早稻品种-共两种,分别是黄占华和越光8号，这两种种子如果采用化肥和农药的话，管理良好能收一千-至一千二百斤，现在采用的是农家肥，估计产量在七百斤左右，最高可能很难超过八百斤。”
    彭老总弯下腰来，拿起稻叶观察了一下，说道:“稻杆结实、稻叶宽厚，确实是良种，如果真的能达到七百斤一亩的产量，几乎相当于翻一番了。”
    他看向方叶问道:“打算什么时候推广?”quot;现在还不行。”方叶说道:“夏收以后留种，明年再种一季，继续试验，到时一亩田能收多少，可能才是真正的产量。
    “这中间还有什么诀窍?”方叶点了点头:“我带过来的这批种子，虽然是可以留种的品种，但是耕作方法不同，肥力不同，留种之后会有什么影响也还不清楚，如果要真正的推广，最好连续种三年，到53年，基本就能确定了，到时就可以大面积推广。”
    方叶继续说道:“明年会让乡亲们按自己的方法来耕种，两个品种各种二百亩，如果不出问题，52年再各种植一千亩，这样到五三年，每个品种就有60至70万斤粮种，可以在全县推广种植6万亩左右，54年就能进行全庆州推广了。”
    “还是太慢了。quot;彭老总说道。
    方叶给彭老总递了一根烟，说道:“不慢了，农业新品种种植和推广必须谨慎，而且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早中晚稻推广要错开，否则，一旦三季稻有两季出了问题，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
    “同安县有多少亩田?quot;彭老总问道。
    姚书记赶紧上前答道:“全县可耕田面积共有62万亩，其中水田43万亩，地19万亩。”
    彭老总说道:quot;如果明年丰收了，最好种子都留起来，到后年多种些，这样到53年可种的粮种会更多。如今国内粮产不足，很多地方人都吃不饱饭，早一日推广，那是活人无数的功绩。”
    方叶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说道:“老总说得没错，但农业是--门科学，这种事急不得，施政一定要科学决策，将一切风险降到最低，这也是施政的托底思维。
    quot;托底思维?quot;彭老总听到了这个新鲜词，不由得转过身看向了方叶。
    只见方叶说道:“就是要将可能出现的各种优劣、风险都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能只图大干快上。尤其忌讳用政治或者政策乱指导科学技术。国家或者地方政府，可以给予政策鼓励或者条件放宽，但是绝不能搞命令式或者革命式的施政形式。”
    “难道政府就放任不管吗?”彭老总不解的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并非，政府可以利用自身优势，进行合理的组织、有效的管理、科学的决策，在条件充分之时可以适当放快，但如果劣势明显或者决策本身漏洞太多，那么就要考虑利弊大小的问题。
    “嗯，这和打仗是一一个道理。quot;彭老总点了点头。
    “还是有区别的。quot;方叶说道:“打仗可以以少胜多，也可以运筹帷幄，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但是施政与其完全是两码事，施政求的就是一个稳’，千万不能乱来，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举个例子啊。“方叶说道:“比如说国家要增产粮食，为此想出了许多办法，可以说拼尽全力，只为百姓能多-口吃的，这个政策出发点是不是好的?”彭老总点了点头，方叶继续说道:“好，现在有人告诉你，一只麻雀一年要吃掉9斤粮食，全国麻雀总量大约有几十亿只，一年要吃掉一两百亿斤粮食，这是一个某某专家或者某某调查机构经过认真调研得出的结论，现在全国缺粮，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增产，有人提议消灭麻雀，需要上级下决策，该如何办?
    彭老总想了想说道:“那就除麻雀，-年可以多几百亿斤粮食，花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老总，这个决策的根据是什么?”方叶问道。
    彭老总想了想回道:“这不明摆着的嘛，专家和调研都说了，一年因为麻雀损失这么多粮食，这就是害虫啊。”
    方叶没有说话，而是问向了姚书记和刘县长:“两位领导如何看?”“发动群众打!必须除掉这类害虫!quot;姚书记说道，刘县长也点了点头。
    方叶说道:“还是刚才的问题，两位领导的决策依据是什么?我是说除了专家和调研的结果之外，请两位领导再想清楚其它风险问题。
    “方叶同志，这还有什么风险啊。”刘县长说道。
    方叶问道:“县长，麻雀吃什么?”“吃粮食。”刘县长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虫子。”
    方叶点了点头:“粮食是从地里长的，虫子又是从哪里来的?树上，稻田里，田野间对吧?那么虫子要靠什么为生呢?也是从树上、田野来。”
    方叶接着说道:“这就是一个食物链的问题，树上或田里的虫子啃食树叶、禾苗及其它虫子为生，害虫破坏禾苗，益虫捕食其它害虫。益虫和害虫、稻粒同时都是麻雀的食物，而麻雀又会被其它禽鸟吃掉，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食物链。
    “现在，如果将麻雀打掉了，田地里的害虫，比如稻虫、蝗虫因为没有了天敌，就会大规模爆发，想想会有什么结果?
    彭老总将烟抽了一口:“粮食会因为这些害虫，从而大规模欠收。”
    方叶点头道:“彭老总说得没错，所以从表面上看，麻雀是吃了粮食，但其实它吃的主要是掉在稻田里的稻粒，其主要食物还是虫子，如果将其大规模捕杀，结果将是灾难性的，这就是-一个只看表象或者说只注重片面，而没有认真调查、分析利弊后，下的政策。”
    “最终的结果就是，今年大规模捕杀麻雀，来年蝗虫、害虫大规模爆发，然后为了防治，又要重新养麻雀，这就是典型的缺乏科学决策的思维，只看到了利，没有认真去研究弊的问题。
    彭老总脸色沉了沉，问道:“这种事发生过?”方叶吸了一口烟:“发生过，将本土的麻雀基本打光了，杀了十六多亿只，结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又不得不从苏联进口麻雀。
    quot;真是扯着淡了!~“彭老总呼了一口烟。
    方叶说道:“政策出发点是好了，政府为了百姓能多活一人，想从一-切天敌口中扒粮食，但过犹不及。要多产粮，只有两条路，-是研究高产粮种，进行科学种植，二是大规模使用化肥、农药，其它的基本都是扯淡。
    想到肥料，方叶-拍脑门:“这怎么将这事给忘了!”他看向彭老总说道:“老总，西北局要发财了!”“嗯?~”彭老总顿感莫名其妙。
    方叶说道:“青海有个察尔汗盐湖，那里有中国最大的氯化钾矿床啊，氯化钾可以制成钾肥，是重要的农业化肥，另外新疆的罗布泊湖里，也里也蕴含着丰富的钾，可以往下打孔，将卤水抽上来，不过新疆的开采难度大-一些。'“真的有?quot;彭老总问道。
    方叶肯定的回道:“有!我记得贵州、云南、湖北都有大型磷矿床，到时将资料--并搞来!”彭老总当然知道钾肥的重要性，而在西北地区找矿藏也是国家交给他的任务，没想到这一次来对了，有方叶在，找起矿藏来要方便得多。
    方叶对彭老总说道:“老总，我今天就得回去一趙，四天后再回来。”
    彭老总想了想，朝鲜战事的问题，他也问得差不多了，具体的战役、过程资料他都看过，于便说道:“好，等上面将采购资料发过来后，你-并带回。”
    方叶点了点头，几人参观了一下田里，又看了平菇大棚，方叶便回到了家里，大约中午时分，后勤部的电报到了同安，上面列出了需要的发电机电压、电流以及重量等基本参数，方叶拿到资料后，便开着车回到了25年时空。
    方叶刚回到公司，采购就告诉他，第-批20万件压电陶瓷已经到货，这距离他要的五百万件还差一大截，于是便打去电话，要求厂家在9月份之前，必须交满--百万件，厂家倒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方叶又忙了起来，开始在采购网上寻找手摇发电机厂家，一搜一大片，方叶进行了初步筛选，选择了其中的三家，交给了采购，让采购按照自己的提供的参数、要求与对方询价。
    公司现在有三名采购，不过之前主要都在给方叶盯采购到货事项，但随着采购的货物越来越多，方叶知道自己-个人注定是忙不过来的，该放手的还是得放手，他将三名采购进行了分工，一人负责药品公司采购，两人负责机电、设备采购。
    整个公司，目前都是徐梦莹在打理，三个多月以来，公司基本没有出过什么问题，方叶想了想，干脆将她升职为经理，除了财务、公章以外，三家公司的日常运营都交给了她，当然工资也翻了两倍，月入过万了。
    212吉普车订购了两百辆，另外还有两辆猛士民用版，车辆易损附件-批，考虑到50年的国家缺外汇严重，便又采购了五吨青霉素供国内用，包括对讲机、电线、插排等的常规用品采购，方叶只提了型号和要求，接着便都交给了采购员处理，这让他确实轻松了不少。
    不过一些重点用品，方叶还是要亲自负责，于是又带着-名采购员出差去了。
    手摇发电机真不是什么高科技，方叶唯一担心的是生产厂家的质量问题，毕竟要在战场上使用，可靠性和便携性十分重要，因此整整两天，方叶都在外面飞，最后选择了其中的一家，下了订单。
    三天后，回到公司的方叶，就接到了采购员的通知，两辆民用版猛士已经送到了公司仓库，而两百辆212吉普也完成了交货，按照方叶的要求他在那边找了片空地，将车全部运了过去，就等方叶过去验货了。
    方叶根本没得闲，再找到了全国资源及各省资源分布图集后，又开始找起了民用雷达，结果却是让他十分的失望，简单两个字总结:不卖。
    他找了几家雷达公司，提出了采购需求，希望能采购对空雷达，有效探测距离最好能达到200公里，结果-家公司销售经理直接呵呵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方叶总结了经验之后，便提出不需要多先进，能达到70年代水平就行，但要求能对空探测，其中-家到是问了句买来要做什么，而另外几家则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方叶，如果他们卖，自己和方叶得一起进去，所以他的生意没办法做。
    方叶原本还想买一批电台，但是21世纪的电台哪怕是民用的，也十分先进，在50年位面根本没法用，损坏了会修的人都没有，至于大八一电台，零零碎碎到是能收到一一些旧的，但与志愿军所需的数量差得太远，根本无济于事。。
    何况买只能是一一时，如果不能自行制造，这种买办思路只会伤害国内的研究，最后他决定，还是将七-一型电台、大八--电台，各收购了一套，又在网上找了电路图，准备送到五零年位面仿制，至于七零二步谈机，51年就会出来，方叶也根本不需要多作干涉。
    一番采购花了两千七百多万，方叶打开银行卡-看，还好，里面尚存4.2个小目标。
    第四日的晚上，方叶先将仓库里已到货及两辆猛士等物资送到了同安县堆放场，然后返回，又连夜搭上了合肥飞往北平的飞机，前往了212吉普车的存放场，接着便又消失了。
    清晨，天光大亮，同安县的堆放场又多了许多物品，有成片的汽车、机械设备、还有新到的棉服、解放鞋、成箱的压电陶瓷等物品，摆了整整-大片。
    方叶依旧开着他的212吉普，待赶到军管会时，彭老总正在楼下刷着牙，他见方叶在门口和战士打着招呼，便直接喊道:“卫兵同志，请方叶同志进来。”
    卫兵听到了彭老总的命令，立即--个立正，方叶便直接走了进去，彭老总飞快的刷完牙，而后按毛巾擦了把脸，笑道:“好家伙，昨天看你没过来，还以为要等几天。”
    方叶递上香烟笑着说道:“本来昨天能到，但要到北平去收货，就晚了一点。
    “物资到了?“彭老总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彭老总-挥手:quot;走走走，赶紧去看看都来了什么好东西。'彭老总直接坐上了方叶的车，而郑秘书则警卫则坐上了另--辆，两车-前一后，不过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堆放场。
    “你这是买了多少吉普车啊。”彭老总看着那一整片的212吉普不由得惊讶了起来。
    quot;原本打算买一百辆，但考虑到那么多部队，相互之间要联系，便买了两百辆。quot;方叶示意了一下，就带着彭老总走到了猛土面前。
    彭老总围着车转了一圈说道:“这辆战看上去高大威猛，像是装甲车。”
    方叶伸了个大拇指，笑道:“老总有眼光，不过这是民用版的，能防7.62毫米步枪弹射击，底盘能防常规步兵地雷。”
    “就这还是民用版的?quot;彭老总走到车上摸了摸，又拍了拍，看着那军绿色的威猛车身，顿时就喜欢上了。
    “老总，喜不喜欢。“方叶齜牙笑道。
    彭老总点了点头，也是一-脸喜不自胜:“好车!”“这两辆车都是送给老总的，一辆代步，-辆备用，最高车时速能到120公里每小时，一些易损的部件我让厂家配齐了，能更换的坏了都可以换。quot;方叶说道。
    彭老总笑容收了收，问道:“这车不便宜吧。
    “老总喜欢就行。quot;方叶笑着-把拿开车门，而后示意道:“老总，我带您兜兜风。”
    彭老总也没二话，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两人上了车，方叶打上火，刹车、离合、挂挡气呵成，而后车辆哼的一声，就向前奔去。
    这处堆放场够大，而且无遮无挡，方叶随意操作，带着彭老总一-路飞奔，只留下满场的烟尘，开了足足十分钟，方叶才停下了车，而彭老总已经笑容止不住的荡漾了。
    “真够劲，车身稳，越野性强，动力充沛，好车啊，好车，哈哈哈!“彭老总下了车，哈哈笑着对郑秘书和警卫说道。
    却见方叶又从车里拿了两台对讲机出来，递给老总说道:“这就是对讲机，平原短距离通信，不需要中继台。”
    方叶说完就示意彭老总如何用，这东西太简单了，调频，按下说话，加句完毕放开结束，彭老总叫了郑秘书，让司机带上对讲机，往外跑几公里试试看。
    “首长首长，已到四公里处，听到请回答。quot;彭老总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十分清晰的声音。
    “收到，收到。“彭老总拿着对讲机回道:“继续往前开，每公里通报一-次。”“收到收到!quot;没过一会又传来了声音:“首长首长，我已经到达五公里处。”
    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但是仍然听得很清楚，而后继续测试，一直到七公里，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听不清了，彭老总高兴的说道:“有这距离，战场上联系营级支援足够了，这东西又小巧又轻，真是好东西。”
    方叶说道:“如果频频繁使用，每天需要充电，这是最大的弱点。”
    却见彭老总大手一挥:“小问题，配个小型手摇发电机就行了。”
    方叶说道:“老总，军级我看可以配发电机，那种30至45kw的发电机。”
    彭老总想了想回道:“用不了这么多电，一般也就给电台和电话机供电，有十千瓦足够了，主要用电是后方的修理厂和野战医院。
    方叶回道:“好，等下次回去，我再订购一批发电机。”
    不多时五二六工程局的同志也到了，方叶将清单交了上去，这些物品都需要经过五二六局的处理，才会下发到使用单位，这也省去了方叶许多麻烦。
    当天彭老总就开心的离开了同安，方叶休息了两天，而后也离开了，他回去继续采购发电机，一共买了两个种类，-种是车载的500kw小型柴油发电机组，另一种则是便携式发电机。
    方叶见工厂的电控房即将封顶，于是又向厂家订购了一千千瓦的发电组五台，这是给华昌机电公司作备用发电机组用的，毕竟这年月断电实属正常。
    等到方叶再次回到同安之时，曾书记从合肥派来的人已经等他好几天了。

 第39章 第二次公开课(.上)

    第39章 第二次公开课(.上)
    同安通往合肥的道路上，两辆汽车-前一后，一路起起伏伏，拉出一条长长的尘烟。这还是方叶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开长途，老实说，感觉并不好，道路实在太颠簸了，甚至有那么一刻，方叶感觉自己的车快要散架了一般，好在212这款车便宜，就算开坏了，方叶也并不心疼。
    同安到合肥并不远，即便在这个年代，也不过一-百三四十公里，但是却整整开了两个半小时，前来接应方叶的是皖北行政公署的钱秘书，他虽然也在车里被颠得左摇右晃，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嘎吱~，一阵刹车声传来，两辆车--前-后，停到了皖北行政公署的大门边。
    “方叶同志，到了。“钱秘书正站在车门边，看向方叶正仰起着看向公署大楼便笑了笑。
    此时的安徽被一分为二，成立了皖北和皖南两个行政公署，之所以这样划分，是根据解放战争时期的实际需要而形成的。比如，-一度还出现豫鲁皖专区。因此这些机构都是临时设置，目前再于加强对地区的控制和管理。
    方叶抬头看了看，一座三层的小泥楼，看上去跟周边的建筑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门口挂的一块牌子，还有两名站岗的卫兵，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方叶见钱秘书过来引路，便点了下头跟随着他走了进去。
    方叶被安排到了二层的招待室坐下，-名女同志拿来水瓶给他倒了杯水，就在方叶仔细打量着这个时代的房间时，钱秘书又推开了门。
    “方同志，不好意思啊，正在开会。”却见曾书记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方叶赶紧起身，与曾书记伸过来的手握了握，说道:“领导工作都很忙，我在这里等就是。”
    曾书记笑道:“哪能让你等，请你过来，就是为了发电厂的事。”
    方叶看向曾书记，就见他接着道:“目前合肥发电厂的建设，是燃料工业部的重大发电项目之一。
    “三天前，燃料工业部华北电业管理局局长鲍国宝同志来到合肥，决定亲自坐镇组织电场建设，这几天-直在开会，只是我们对新式发电厂的情况，还缺乏-一些了解，所以才请你过来给予建议。”
    方叶对于发电厂是真的不了解，于是便说道:”对于电力建设我也没有多少了解，不知道能给什么建议。
    曾书记笑道:“没关系，现在正在开会，你跟我去听听，如果觉得有哪些地方有好的看法或者建议，到时可以提出来，真没有也没关系。”
    方叶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没问题。
    走过一条不算长的过道，来到尽头处，曾书记打开了门，引着方叶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里满满当当坐着许多人，大家围成一一个圈，也没见什么领导专坐。
    方叶刚走进去，就听到一名青年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钢笔和记事本，说道:“既然场地平整已经完成，我认为可以先进行土建，完成主体工程建设，至于安装的问题，到时再想办法。”
    他刚坐下，另一名穿着土布衣服，身上还有一块大补丁，年约三四旬的男子又站了起来:“我也赞同先进行土建，但是汪德方同志是否考虑到--个问题，建设需要的各处建材是否完备，要从哪里来?到时边工业都开工了，却缺这缺那。
    走进会议室的曾书记，也没有向大家介绍方叶，只是拉着他，找了一条板凳，然后按着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而后侧过头轻声的介绍道:quot;刚刚那位青年是.上海电业管理局副局长，杨树浦电厂的厂长，这里许多同志，有从国外回来的，也有从华北和东北调过来的。
    方叶点了点头，没有搭话，只是在那里听着，现场的讨论很热烈，主要都是围绕该怎么建，先建哪里，资材怎么处理，将来要如何安装等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问题都很务实。
    华北电业管理局的鲍同志，正在抽着烟，不时的将问题记录在本子上，直直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讨论了三天，事情不少，但总要有个头绪，建这么大的电厂，我们都没有经验，但是困难是暂时的。以前没有设备时，我们想建也建不了，现在有了，那就要尽快的建起来。
    鲍局长将烟抽了一口说道:“燃料工业部给我们的时间是一年，-年之后必须进行发电，这中间不只是电厂建设的问题，还有变电站，高压输送线路、煤碳运送保障等问题。”
    “要知道，这座发电厂，-年就要耗煤一-百一-十万吨，这么多的煤，没有专门的道路是不行的，所以合肥通往淮南的煤矿铁路也要同步建设，交通部那边目前已经在规划线路，预计九个月内完成建设，现在问题来到了我们这边，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不能再等了。”
    他刚坐下，又有一名同志站了起来:“问题太多太乱，我看不如划分几个组，各自将各自遇到的问题归纳出来，然后找出解决办法。”
    “我同意，这比现在这样，大家坐在-起讨论个没完要强。”
    会议室里，传出一阵阵嗡嗡声，大家交头结耳，许多同志都点起头来，对这个提议表示认可。
    坐在板凳上的方叶向曾书记递了-根烟，而后轻声的说道:“书记，没有成立项目部吗?”“项目部?”曾书记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就是将电厂建设当成一一个整体的工作，然后成立一一个专门的部门进行分工。quot;方叶说道。
    曾书记擦着火柴，给方叶递了过去，两人各自点上，就见曾书记问道:“这些我不懂，在坐的一些同志可能有懂的，但是这事确实没人提过，要不我请方同志给大家讲讲?”方叶吸了一口烟，想了想说道:“讲讲到是没问题，就是我也是半桶水。”
    “没事，我们开会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有好的想法就讲出来，错了也没关系嘛，那么大的工厂施工，你都能搞得明明白白，我看没问题。。曾书记轻轻拍了拍方叶的肩膀而后就站了起来。
    房间里的同志们，见曾书记站了起来，便也都停下了讨论，就见曾书记笑着说道:quot;同志们讨论的都很好，说出了许多问题，但这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也是必须要解决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懂技术的人不少，懂管理的人却不多。
    他朝方叶看了看，抬起手来，方叶见此赶紧站了起来，曾书记说道:“这位是方叶同志，我专程从外地请来的，他听了我们的讨论之后，有一些看法，现在请方叶同志，为我们讲解。
    曾书记带头鼓起了掌，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都是掌声，好在方叶从事管理多年，并不怯场，他朝众人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各位同志好，曾书记刚刚说过，各位都是懂技术的，相反，我对于技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哈哈哈。”会议室里传出一阵轰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方叶笑着摊了摊手:“所以，技术的问题确实要拜托各位了，而我就讲讲个人对于工程管理的一些理解。
    “这里在座的一些同志，也许有从国外回来的，相信许多同志都参加过工程设建，但是对于工程管理，在座的有谁了解吗?有的请举手。”方叶环顾四周看了看，却未见一人举手。
    于是便说道:“工程管理是一-门学问，目前来说，世界上专门的相关学科在美国的麻省理工学院，他们开没有一门工业工程的学科，其中就包括了工程管理。”
    方叶在说话时，曾书记侧过头，轻声的对鲍同志介绍起了方叶，不过只说他是同安县经济发展顾问，其它的也没有多说，而后对钱秘书吩咐了起来，不一会一张黑板被抬进了会议室。
    曾书记知道方叶讲的东西涉及到许多新的学问，只是讲述可能很多人记不住，而他也了解到方叶在同安县经常讲着讲着，就变成了讲课，于是便早早就准备了这些东西。
    “来来来，大家换个方向坐。“黑板被放到了墙边，会议室里的同志，立即起身，于是会议室变成了教室。
    方叶看了看黑板边的粉笔，不由得抓了抓额头，行政公署里出现这种东西，只有一种可能，曾书记提前准备了，说明领导对他的到来很上心，方叶自知也不得不拿出点本事了。
    早年间方叶从事质量管理工作，曾经在一家大型国有游乐设施建造企业工作，在工地上待了两三年，后来还到同行小公司做了几个月的项目经理，所以对于工程，他并非真的一窍不通。
    方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工程管理四个字，而后说道:“所谓的工程管理，主要涉及:管理、经济、信息、土木工程四个大方向。繁复的理论这里就不讲了，咱们直接上手讲步骤，讲实现方法
    方叶又将四个方向写了下来，而后又在黑板上写了一阵，才讲解了起来:quot;现在电厂的建设就是一个工程，这个工程由政务院燃料工业部华北电业管理局负责，由皖省进行组织、施工，将来建设完成之后，又将由华北电业管理局或新成立的单位运行和维护。
    方叶将华北电管局、皖省、运行单位，三个名字先后写了下来，并用箭头连接，而后在各自下方又写了起来，分别写上:建设单位、组织施工单位、管理运行单位。
    方叶说道:“整个工程现在就要通过这三个单位，最后达成政务院所要的结果，因此在工程上，我们可以成立三个不同的单位保障工程的顺利完工。”
    “建设单位，简单的说就是燃料工业部，或者说华电管理局，具体哪个单位，要看这个工程的层级多高，我们现在假设华电管理局是建设单位，那么这个单位的主要责职是工程勘察、组织、设计、监理等工作。”
    “工程勘察就是调查建设地区的地质、水文等情况;组织、设计好理解，就是组织、调动资源去保障工程实施和进行工程设计工作;监理，就是监管工程质量、安全的人员或单位，他一般由懂工程建设且专业独立的机构培养的专业人才或者独立的监理单位负责。建设单位只是将他们请过来，帮助自己完成监理工作。”
    方叶继续说道:quot;施工单位，可以是由皖省成立的专业施工单位，也可以是从全国调集而来的专业施工单位，这个并不限定，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保障工程顺利施工，也就是说施工的一切工作都交给他，包括:施工组织设计、现场施工、工程管理、人员管理、施工日志、材料管理等。”
    方叶刷刷的在黑板上写着，而这时会议室里已经十分的静，只留下-片钢笔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方叶继续说道:“施工过程中由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双方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工作主要由建设单位监督，施工工作主要由监理单位监督。包括施工进度、施工质量、现场安全等。
    建设单位的权限很大，有开除施工单位、停止施工、终止施工、处罚的权利，而监理单位在涉及到建规施工、施工质量和安全等问题时，也有停止施工、申请终止施工的权利。”
    写着写着，方叶就写了一黑板，眼看就写不下去了，他便问道:“还没有记完的吗?
    见无人答话，便将黑板全部擦除，而后又写上了‘主要职责并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并排写上，又各自画起了简图，--直写了十几分钟才停下。
    “这是各个单位基本的工作职责，每个职责对应一个部门，比如建设、施工项目对应项目部，工程技术对应工程或技术部，另外还有采购、后勤、财务、安全等部门。”
    “建设单位，需要在施工现场成立一个项目部，相关的人员全部配齐;施工单位也同样要成立一个项目部，与建设单位进行对接。
    “建设单位的项目部主工负责，监督和管理工程的施工质量、建设进度和建设资金使用等;而施工单位的项目部主要负责,组织现场施工、施工管理、资材、后勤等工作。”
    “另外就是监理，监理在建设单位的项目部工作，这个单位或人员，需要极强的专业素养和职业操守，否则可能会造成腐败、工程质量出现严重问题，造成国家和人民财产无可挽回的损失，因此对监理的监管也是建设单位的重点工作。
    说了这么久，方叶终于放下了粉笔，他擦了擦手，等所有人都停下了笔，这才说道:“这里是非常基本的工程管理常识，如果要深入的话，需要学好几年专业知识，我本人也没有那么高深的水平，所以这里只讲具体如何做，也就是实操。”
    他环顾着会议室看了看，说道:quot;现在，请来自华电管理局或者燃料工业部的同志站起来。”
    鲍国宝同志还有大约十几位同志站了起来，方叶说道:“请坐下，各位要组成建设单位，比如成立-个华北电力建筑工程公司，以后专门从事电力工程的建设，这需要一批专业人员，包括工程勘察、管理、设计、技术、工程预算、质量以及监理和其它附属人员，组成各个部门。
    方叶又开始在黑板画了起来，不一会一个基本的组织架构图出现在了黑板上，方叶继续说道:“这个单位的人员派到不同的工程现场，可以统称为华北电管局建筑工程公司某某工程项目部。
    “由于勘察、设计、工程预算的专业程度太高，另外为了保障建设单位，自己设计，自己审核出现的工程隐患和腐败问题，可以组成专门的勘察局、设计院，比如皖省电力工程设计院、皖省地质工程勘察局或勘察院。
    建设单位可以聘请他们为自己进行勘察、设计、预算，建设单位的内部的勘察、设计部门与这些专业部门对接工作。
    “在项目工程现场，建设单位又称为甲方单位，施工单位称为乙方单位，受甲方单位管理，双方可以签订项目合同，避免出现自己设计自己建设，造成一言堂。
    当然如果出现工程质量、进度不足的问题，甲方可以向乙方追究自己的损失，同样如果甲方没有按阶段给乙方提供建设资金，乙方也可以停止施工，双方的权责是相互的。
    “甲方也就是建设单位，可以将工程只分给一-个公司施工建设，这种称为总承包单位，简称总包;总承包单位将自己的合同，按照不同的施工工程，分给不同的施工单位，这种称为分包单位，简称分包。
    “比如总包将发电厂的主厂房给一个施工单位，烟囱给另-个施工单位，这就出现了不同的分包单位，但是这些分包单位可能还会将自己的承包的施工，再分给别人，这种情况是严厉禁止的，一经发现严惩不怠!’华电的鲍局长举起了夹着钢笔的手，问道:“为什么总承包就可以分包，分包单位却不能再分包呢?”曾书记给方叶介绍起了鲍局长的身份，方叶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笑道:“层层转包，意味着每个转包经手单位都要赚钱，明明一百块钱的建设费用，到了总承包单位他要赚二十块，变成了八十，到了分包单位变成了七十，再经几道手，这个工程建出来，鲍局长还敢用吗?”“原来如此。quot;鲍局长问道:“那要如何监管呢?”“资质审核加现场监管,总承包与建设单位签有合同，他不会转给别人的，而分包单位则可以进行许可证准入审核。一经发现没有许可证的施工单位或组织，立即取消分包单位施工许可，处罚总包单位，如果屡教不改，直接按合同规定终止与总承包的合同，将他也一并扫地出门。”
    鲍局长说道:“这个流程很专业，也很复杂，现在恐怕实行不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quot;确实，不过一-步-步来，先迈出第一步，成立建设单位项目部，成立施工单位，合同这种事现在可以免掉，但是施工许可证制度是可以颁发的，要严格管理，不能今天这批人来施工，明天那批人来，这根本保证不了施工的进度和质量。
    曾书记与鲍局长相互探头商量了一下，就见曾书记说道:“方叶同志说得有道理，这个我们还真没有考虑到。
    鲍局长也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也从哪里开始。”
    方叶说道:“刚刚第一一步已经说了，建设和施工两个单位，各自成立项目部，然后成立各自的部门，先将框架搭出来。”
    他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众人，朝两位领导问道:quot;电厂建设的主要人员都在这里了吗?”鲍局长点了点头:“都在。”
    “好，那就现在开始。”方叶说道。
    方叶让华电管理局和皖省各自统计名单，每个人的专长是什么，未来适合做什么工作，统计得十分详细，会议室里也因此--片热闹，等到统计完成，已经时值午时，曾书记看了看手表，让大家先散了下午再开始。

 第40章 第二次公开课(下)

    第40章 第二次公开课(下)
    此时的合肥虽然没有经过五十年代的大建设，但是也已经初有规模，城区的道路比之同安和庆州要宽阔许多，土质路面也修缮得很好，不像合肥到庆州的公路那样，满是坑坑洼洼。
    因为方叶的到来，曾书记和鲍局长没有吃工作餐，而是下了-顿馆子。老实说，这年月的菜，种类虽然很少，但是口感是真的好。
    中午有鱼有肉，份量不多，但这生活条件，也不是天天都有得吃的。
    饭桌上，鲍局长--直在打听方叶的来路，甚至想请他到华北电管局工作，方叶笑笑没有说话，而曾书记见局长同志，抢人抢个没完，只好将陈老总拉了出来，鲍局长这才知道，这人他是抢不了的。
    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经过一上午的讲述，大家也有了基本的认知，于是下午，方叶没有再讲理论，而是直接进行了组织架构设计。
    方叶在黑板上画起了组织架构图，而后说道:“建设单位的项目部与施工单位不同，作为上级部门，我们先考虑成立建设单位的。”
    方叶继续说道:“先成立七个部门:工程部、技术部、质量部、安全部、物资部、综合办公室。
    “工程部主要工作是:施工生产管理，包括项目施工计划、施工协调、施工进度计划、施工预警与应急、文明施工、安全环保检查等工作，另外，现在的人员、机械、物资材料如何进如何出也归这个部门管，简单的说就是工地的大总管。”
    “技术部负责现场施工的技术支持，这个很好理解，确定图纸的设计要求，明确基坑怎么挖，挖多深，混凝土、钢筋选用什么牌号等等工作。”
    “质量部负责检查施工单位的质量，安全部负责保卫和监督工地的安全施工和施工人员安全;物资部管资材采购和存放，综合办就是各个部门的与上级对接平台和生活保障工作。”
    “由于图纸已经设计完成，因此技术部的工作就是确定施工按图进行，并给予技术指导。重点工作是工程部。”
    方叶继续说道:“要保障工程顺利进行，工程部的工作量巨大，包括要确定施工晴雨表，这需要找气象局让他们综合最近三年地区的天气特点，绘制出每天的天气情况，晴雨表要下放到每一-个施工单位。
    “而后，制订施工计划，这需要大量的专业人员。比如绘制工程施工图纸，由于这-步已经有了，直接越过到下步。
    首先制订总体的施工方案，确定有多少土方量，需要多少水泥、钢筋、石子等物资，造价多少，何时到工程现场，工程的任务是什么，组织机构是怎样的等，而后开始编制施工方案。”
    “施工方案包括八个部分，一、编制依据;二、编制范围;三、工程概况;四、施工进度计划、施工准备、施工资源的配置计划;五、施技术方案，包括技术参数、工艺流程、施工方法、检验验收等;六七八为安全、质量、环保措施，以及一个安全专项方案。”
    方叶--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刷刷的写着，虽然都是简体字，但是在这个年代，也不妨碍什么，毕竟方叶是边说边写的。
    “编制依据好理解，就是根据什么来编这个方案，包括相关标准、工程资料、经验和法律法规的要求，不要求编写得多详细，一个大概就成。”
    “二、编制范围，只要不是涉及有毒有害，危险较高的施工，都属于正常范围，注明-般施工方案就好，如果有涉及到上述事项的，就需要编制专项方案。”
    “第三项工程概况不用讲，大家都懂;重点是第四项，施工进度计划十分重要，什么时候材料到现场，设备、人员其它保障施工的物资什么时候到，先建设哪里，后建设哪里，彼此之间如何衔接，保障实施顺利进行，这需要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来。
    “比如现在修建发电厂，假如材料人员等等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么第一步平整土地，修建工程现场的主道路;第二步确定施工基点，开挖基坑，第三步浇基底混凝土，预制模版扎钢筋。
    “这些工作从什么时候开始，哪一天结束，需要多少材料、设备和人工，每天进度是怎样的，每一步之间如何顺利衔接等。”
    quot;在这个过程中，下雨了无法施工怎么办，材料无法准时抵达怎么办，基坑里都是水怎么办?这些就需要制订应急预案来处理，不能看天工作，要有科学的组织和计划。
    “完成施工进度计划之后便是施工准备，建设单位的工程部，要确认好以下内容:本单位和施工单位的项目部是否建立，人员是否到位，生活场区、保障、施工资材是否安排到位;施工单位的施工相关资料是否提交本单位并审核通过，本单位的施工预算资金是否到位等基本工作。
    “施工准备工作确认完成，下一步就是施工资源配置计划，根据前期的施工进度计划，确定施工需要多少物资、多少人员和设备机器，这些人、资、器，在施工计划的每一一个阶段是如何配置的，本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是如何保障的，这些要确认清楚。”
    方叶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quot;第五步，施工技术方案，这一步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抓住一一个重点--按图施工!哪怕发现图纸是错的，只要上级没有下令停止，就必须按图纸来!
    具体施工工艺和参数、方法，在坐的有专家，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但是!quot;方叶接着说道:“对于施工来说，施工组织设计是保障施工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与施工方案密不可分的，多好的方案都需要有科学的施工组织设计来保障施工顺利进行，这是极其重要的一点，也是建设单位重点审核的资料。
    “一份完整的施工组织设计，要有工程概况、工期和质量目标、施工准备情况、施工组织架构、施工的总体部署、施工的主要分部、分项施工方法、针对本工程特点的特殊措施、季节性施工的措施、质量保证措施、工期保障措施、安生生产和文明措施工措施、降低成本和经济效益措施。
    还包括:主要施工机械和工具，主要周转材料，劳动力安排一览表、施工进度计划表、施工总平面布置图、施工组织设计。”
    方叶边想边说边写，由于记得不是很清晰，他拿着粉笔的手抓得头发上--片白，但终于还是给写下来了，而后他转过身，对正在认真听讲的同志们说道:“施工组织设计是重点，是施工保障的重中之重，要严谨细致，绝不可乱写-气，它是科学组织和经验的集合体，而且建设单位会根据这份资料来实际评价施工团队的素质、现场查看施工情况与这份组织设计的契合度。”
    方叶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说道:”各位参加电厂建设工作的同志，如果你们能完整的做出一份施工组织设计，可以说就已经成为了半个建筑工程施工管理的专业人才了。”
    听到这里，同志们没人再敢大意，纷纷快速的记录着，这时一-位已经完成了记录的同志举起手问道:“我们都没有过经验，不知道方同志，能否带我们做一-份，或者有-份完整的施工组织设计资料给我们学习模范也行啊。
    方叶笑了笑:“没问题，资料我后面会提供给你们，但是我想说的是，这可不容易啊，要是能做好可是要花很大力气的，我建议大家边做边总结经验，到电场工程完工之时，负责施工的同志们再集合起来，试着做一份。
    “这个提议好，就这么干。“鲍局长点头说道。
    方叶这才说道:“今天的讲解，只是为大家提供一个概念和工作思路，具体的还要同志们在实际工作之中一点点的去摸索去完成。
    曾书记说道:“现在有了清晰的脉络，再也不用之前那样抓瞎了，我们会后，会完成项目部的组建，到时每个部门各司其职，相会工作进度会加快。”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场地平整出来了，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人员，可以一起去确定每个建筑的基点，然后展开放线工作，组织人员挖基坑，后面的工作再一步步的来。
    因此我建议，在这个工程之中，大家只要总结好施工的组织、管理、效率就好，比如活怎么干，多少人一天能干多少要心里有数了，这就是经验，是将来制作施工组织设计必不可少的内容。
    在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方叶结束了讲述，但是他并没有回同安，而是留在了合肥，帮助建立电厂建设的两个项目部。由于来的人并不少，因此项目部的组建还是十分快速的，只花了--天时间，整个架构就立了起来，并且还确定了每个部门的人员和职责。
    目前的重点工作是施工，所以方叶将主要精力都投在了，上面，他跟着行政公署,开始进行基本的组织设计制订工作，方叶抛开了后来那繁琐的文案，事实情况也不允许，他没这样做，因此-切简化，以实际工作为主。
    在合肥的每一天，方叶都在开会，讨论的内容也基本是施工组织设计的内容，他建议采用总承包和分包的方式，即电厂的每一一个建筑成立-个分包施工组织，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有人在忙得要死，有人坐在一边不知道该做啥。
    确认后每一一个施工组的组织架构，人员构成之后，他又忙起了材料和设备的准备工作，由于电厂的规模是当前皖省最大的工程，因此这两项都是重中之中，他需要一一确认。
    电厂建设所需起重机，从上海和南京运过来，-部分则需要临时制作，方叶考虑之后，觉得主体工程建设，还是要购买-批吊塔，这边只需要找到会开吊机的人就行了，而建筑内部，则买-批小型钢丝绳吊机，哪里需要就在那里临时安装，这比现在纯靠人工要方便得多。
    整个工程建设的工具，铁镐、斗车、搅拌机、发电机、焊机，几乎什么都缺，连铁锹这种烂大街的工具，皖北公署都要从外地买，看得方叶中摇头，要等到这些工具到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只好让公署给他列了一个完整的工具清单。
    要知道，之前电厂平整土地之时，前来工作的都是当地的老百姓，全靠他们自带的工具，用了七八千人挖了一个多月，才将电场建筑用地搞平整，这让方叶也终于明白了，曾书记为什么将他找来，实在是这里除了人，几乎-无所有。
    完成了这些工作，方叶才来到了电厂的建筑工地，这里也是一-样，只有一片空地，其他的都没有准备好，方叶便对随同而来的鲍局长和曾书记说道:“-般工地，要修建一条主路和一条辅道，但也绝不是瞎修，要看工地的布局图，车辆从哪里进，到哪里出，这很重要。
    曾书记点了点头，但却是说道:“全省能调的运输汽车都调了过来，一共也只有七十五辆，大部分都要到外地拉建材过来，工地现场实际能用的不到十辆，就是这些车，也需要经常外出周转。
    方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场地周转用不了大车，这样吧，我弄五十台拖拉机过来，另外配上二十台三轮，平时用来材料周转。”
    “费用的问题?”曾书记问道。
    “还是一样，拿石头抵付。”他转而问道:“还缺什么?”“各种尺寸的螺纹钢、钢筋、还有水泥。”曾书记迅速的答道。
    方叶吸了一口烟:“要多少写到清单里，另外，再修--个物资存放地，水泥可泡不了水。
    曾书记点了点头，回道:“已经准备好了，与电厂同期平整出来的，等水泥到后，我们会搭个棚子。”
    方叶笑道:“曾书记这个棚子可搭不了，几万吨水泥，-码一大片，这样吧，我送一批防雨布过来，下面垫上面盖，边上修上排水沟就好。”
    方叶跟随着曾书记到堆放场看了一下，而后便回到了招待所，在合肥待了整整一周，一直看到修建道路的工人开始工作，他才连入带走回到了25年的时空。
    陆地王三轮车20台、搅拌机50台、拖拉机50台、斗车两千辆、振动拌--百台，水泥三万吨、电焊机300台;结构钢、堆焊、铸铁、不锈钢、特种焊条共15吨;考虑到每台焊机最大功率50千瓦，因此一千千瓦发电机组买了六台、工地主电控箱、分电箱、电缆、插座、对讲机、工作灯，各种一-顿买，七千多万没了，银行卡还剩3.5个小目标。
    方叶算了一下，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花出去接近四个亿了，平均每一个月一一个小目标，方叶觉得按现在这种花法，他估计目前的生意根本支撑不住，他甚至些羡慕那些穿越众了，好像花钱从来不用计算，要什么刷刷就买了。
    要知道，整个和田玉的市场规模也只有280个亿，这还包括了从原石到成品的全部商业过程，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仅原石就卖出了近三个亿，他要再这么卖下去，估计就算今年没事，明年也要出车祸了，所以必须得开拓一个新财源。
    但让方叶苦恼的是，现在真的不知道还能开拓什么，长江刀鱼是个好东西，可要卖那玩意儿是真的刑得很，至于鲟鱼那更是很有判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长得挺好的，没打算换个地方住。
    想来想去，最后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方叶只好放弃了，觉得这种事还是交给五零位面的政府好，也许他们能给出出主意，毕竟那边掌握着全国资源，说不定能有什么好对策也不一-定。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方叶都在不停的收货，收一批，他就送到合肥一批，但是水泥批量太大，方叶公司的仓库根本放不下，所以仍旧让采购员出差去找空地去了。
    -来二去，又十来天过去了，方叶再将一-批防雨胶布送过去之后，也在公司闲了一下，他百无奈聊的在网上查起了五零年的历史大事记，想想还有什么是他遗漏，结果还真查到了。
    “弼时首长居然在五零年十月份就去世了，怎么他病得这么重，也没人告诉自己啊，哪怕要些药也成啊，这是怎么回事?”方叶感到十分的惊讶。
    弼时此时身上患有多种疾病，脑部气质性病变、动脉血管硬化、糖尿病，最终因脑益气离逝，可他现在才46岁啊，不过比方叶大了十岁而已，还这么年轻。
    “不行!这些病根本不要命，必须得救!哪怕花多大代价也要救!quot;说完方叶就一把抓起了电话。
    拿起手机就跑回来了家，然后对着-尊玉佛就拍了起来，找到了荣老爷子的微信发了过去:“荣老先生，我这里有-尊玉佛，想送您品鉴。”
    没过一会就收到了回信，只有四个字:“明天过来。”
    第二天，方叶顾不得什么了，-大早就搭上了同安市前往上海的高铁，五个半小时后，方叶又出现在了荣园之外。
    这已经是第三次与荣老爷子相见了，双方也热情了许多，方叶没有二话，直接将那尊玉佛送了上去，说道:“老先生，这座玉佛据说是南宋时期的，您给品鉴品鉴。”
    荣老爷子，拿起看了半晌，最后说道:“确实是南宋时期的，这价值可不扉啊。
    “是真的就好。quot;方叶笑道:“如果老先生喜欢，我送您了。”
    荣老爷子把玩玉佛的手停了下，而后将其放到桌上，问道:“什么事。
    方叶说道:”是这样，我的一位亲人生了重病，脑部气质性病变，还患有动脉血管硬化、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如今已经命悬--线，医生说还有三个月可活，可我不认识什么好的医院和专家，空有-点资财却不知道找谁来治疗，所以冒昧来您老处...“就这事?“荣老爷子目光炯炯。
    方叶收起笑容，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这事!”荣老爷子脸上多了一些和煦的笑容，说道:“后面我会给你-一个电话，医院就在上海，那边能帮你请来全世界的专家，不过费用也不低。。
    “没关系，只要能救亲人的命，再多的钱也值!quot;方叶答道。
    “小伙子不错，东西你拿回去。quot;荣老爷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不不，我是个古玩行的门外汉，这些东西只有在您老这里才能体现他的真正价值，还请您老不要推辞。”
    荣老爷子也没说话，只是叫来了管家，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张支票递到了方叶面前，说道:“小伙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有些东西能收，有些东西不能收，人活一世德行是第一位的，你的玉佛我要了，支票你收下。”
    方叶拿起一看，上面大写着两千万’:quot;这，也太多了。
    荣老爷子哈哈一笑:“他值这个价。等你家里那边确定好了，跟我管家联系，让他派直升机去接你家人来治病。”
    方叶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也是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敬重一个人，他站了起来，躬了--礼，说道:“多谢荣老先生。
    荣老爷子，站了起来挥了下手:“不必感谢，这是在积德。”
    方叶离开庄园时，荣老爷子还派了一辆车将他送到了高铁站，回到同安，又等了两天，待水泥全部到货之后，他赶了过去，收完货便又消失了。

 第41章 准备

    第41章 准备
    “方先生好。”、“方先生好。
    方叶刚刚走进家门，庭院之中的技术员们，便纷纷与他打起了招呼，方叶笑着回了声好，便直接越过人群，朝陈堇洁的房门口走去。
    方叶刚到门口不远处，就听到屋内传来-阵谈笑声:“哇，董洁同志，没想到你的字写得这么好。”
    “没有啦，小时候被爹爹逼着写，要说写字，还是我哥写得更好些。
    “你们兄妹都这么有才，我听你哥说，你还写过现代诗，能给我看看吗?”方叶来到门口，扣扣扣，就敲了起来，就听里面回道:“来了来了。”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陈堇洁就看到了方叶略感疲惫的脸:“方叶同志，你回来了。
    方叶点了下头，没有多作交流，而是用食指弹了弹，说道:“带上你的东西，跟我走。
    陈堇洁心领神会，立即回到房间，拿起一个竹制藤箱，跟思齐打了下招呼，便迅即跟着方叶出了门，两人来到城外空旷处，方叶靠在车门边，见陈堇洁在架设天线，便点了一根烟。
    “好了。quot;陈董洁戴上耳机点头说道。
    嘶，呼，方叶抽了一口烟说道:“给克农首长发电报，内容如下:.quot;滴滴滴，滴滴，陈堇洁打起了电键，不一会滴滴两声连通音响起，电台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方叶说道:“弼时首长病情已十分严重，我已安排好急救医院，请求中央首长批准随我前往治疗，可派随员同行。急电请求，方叶。
    方叶的烟抽了不过几口，陈堇洁的电报就拍完了，但收拾好一一切，而后坐在车里，就那样看着方叶站在车外抽烟，却是见到方叶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几个月相处下来，陈堇洁知道方叶的身上有着许多的秘密，这人就像一一个迷一样，无论是衣着，还是气质，与时下的人都不同，他的全身洋溢着-种特别的自信与沉稳，而且很多事情，好像在他看来都不觉得奇怪，总是一副看穿-切的神情。
    “我们是回去，还是等?quot;陈堇洁问道。
    “先等等。quot;方叶坐进了车里说道。
    与此同时，北平军委情报部特别收发室，一名通迅员将电报递到了机要员手上，对方只是看了看，随即夹进文件夹，急匆匆朝外走去。
    quot;报告。”-声报告传进来之时，克农首长正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进来。“克农首长回到。
    “五二六急电，请首长签收。quot;机要员递上一份电报，克农首长在登记薄上签收，对方敬了--礼随即离开。
    克农拿起电报扫了一眼，便放下，而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起来:“情报部，接总理办公室。”
    不过一会电话接通，克农首长报道:quot;总理，五二六有重要情况上报。”
    “好，你现在过来。”电话中传来了总理的声音。
    办公室里，总理与克农相临而坐，就听克农首长说道:“这还是方叶同志，第一次这么着急上报，看来弼时首长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总理点了点头:“他虽没有明说，但电报里已经写了‘急救'，我现在就去找主席，你跟我一起过去。
    此刻，菊香书屋里，主席、朱老总的面前正坐着一一个大个子，却见主席抽着烟说道:“朝鲜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军委下令将十三兵团指挥部与十五兵团对调，将你们从广东，抽调到东北组成边防军，目的就是在情况不容乐观之时调你们入朝。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是，万马未动，粮草先行啊，这--仗打起来，必定是一场大战，后勤的问题关系到此战的成败，可现在我们还缺少一位后勤大总管啊，所以这次叫你来，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洪将军坐得挺直，公文包放在沙发边上，他思索了一会便回道:“出国作战与本土作战不同，群众基础要薄弱，交通线路也不熟悉，更不一定在我军的控制之下，还缺乏空军的有效掩护，一旦朝鲜的形势不利，我军甚至连这点薄弱的基础都无法依靠，后勤将变得极为艰难。”
    朱老总点了点头:“都说你洪大个子脑瓜聪明，我和主席才开了个头，你就将所有的重点都列了出来，看来选你是选对了。quot;老总端起茶杯喝了--口说道:“未来的后勤来自两处，-是国内，二是苏联的援助，东北将是重要的后勤基地，防空的问题，中央会和苏联人谈，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愿意出，出兵的问题，我们会认真的考虑。
    quot;不过一旦我军过了鸭绿江之后，那边的防空就无法再依赖苏联了，甚至鸭绿红大桥都可能被炸毁，所以这-点前线后勤部门要和参谋部详细的制订好对策。
    主席面带笑意的问道:“有什么困难可以讲出来嘛。”
    洪将军又沉思了片刻，说道:“我确实有几点请求。”
    “说。”主席很干脆的回道。
    “第一、需要朝鲜同志完全的配合，包括交通线路和群众发动;第二、需要更多的运输卡车;第三、国内的军需能及时供应;第四、需要一批防空武器，主要就这些。”洪将军说道。
    主席和朱老总相互看了看，见主席点了下头，朱老总便停下笔，笑着说道:“我现在回答你。第一条，朝鲜同志前期有可能对我军有所顾忌不一-定会完全配合，不过我军过江之前会尽量谈，如果谈不成，后勤单位会增加人手尽可能的不依赖朝鲜民众。
    “上述也包括交通线路图和对交通线的控制权问题。quot;朱老总接着说道:“卡车的问题，我们也会尽量和苏联谈，如果谈不下再想别的办法。第三，国内的供应问题不必操心，--旦开打，中央会发动全国支援前线;至后最后-条防空问题，我们已经在与苏联恰谈了，会尽量满足前线需要。
    洪将军站了起来，向主席和老总敬起军礼，说道:“中央已经考虑得这么详细，我没有什么要求了，请军委下令!”主席笑着，抬手招了招，示意他坐下说道:“如此一来，志愿军后勤的事就交给你了。”
    洪将军坐了下来，口吻平缓了许多，他说道:“如果打起来，伤亡必定不少，而且朝鲜冬季天气也很寒冷，药品和棉衣的问题是当前最大的任务。”
    “哈哈。”主席突然哈哈一笑，他朝门外喊道:“子龙啊，将你准备好的东西拿起来。”
    “好的主席!”远处传来一个回声。
    不一会叶子龙托着一整套棉服走了进来，放到一旁的桌上，主席指着棉衣对洪将军说道:“你看看这棉衣如何。”
    洪将军站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顶毛绒黑军帽，他摸了摸，很厚很暖合，而后又拿起棉衣，打开一看，好是观察了一番，不由得惊讶道:“这么厚实、漂亮的军服，朝鲜冬季防寒的问题就解决了!”“只是，我看这套军装造价不扉，能全军供应吗?“洪将军又拿起了冬季解放靴和棉裤看了起来。
    朱老总回道:“全军全部供应这样的会有些困难，但目前中央已经准备了40万套，以供应前期作战，明年冬季到时再想办法。”
    “40万套!“洪将军说道:“供应一线作战部队足够了，二线部队可以用现在的棉服加厚。”
    朱老总点了点头:“治疗感染的盘尼西林，国家也已经采购完成，前线要多少，我们就供应多少，另战场简易手术器械包，我们准备了两万套，到时志愿军每个连都会配发-套，具体还有哪些到时你到后勤部就知道了。
    自从说到后勤的问题，主席一-直乐呵呵，他说道:“老总还说漏了几样，还有200辆吉普车以及军用压缩饼干，到时一并配发部队。”
    “原来中央已经将问题考虑得这么细致了，我这个管后勤的基本就是拿来用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阔的后勤。”
    “哈哈。”老总和主席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总理走了进来，他看到主席和老总还有洪雪智三人都在那里笑呵呵，便也笑道:”看来我们志愿军后勤大总管的难题解决了啊。”
    洪将军站了起来，向总理敬了--礼，却见总理点了下头，便走到主席面前，将电报递了上去，洪将军见有要事谈便请辞走了出去，而克农首长正站在庭院之中。
    主席将电报递给了老总，脸色也沉了下来，就见朱老总看过之后，叹息-声:“看来弼时同志的身体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了。”
    总理坐了下来回道:“上个月六号，弼时同志从苏联回国，这才将将一一个月，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傅连璋的报告我是看过的，苏联的医疗专家让弼时回来要好好休养，我也说了，让他每天工作少工作多休息，可就是不听，还要求恢复工作。”主席站了起来，心情有些烦躁的将烟猛抽了一口说道:“劝也劝不动，这下好了。
    六月六号，弼时从苏联疗养院回到国内，他将自己的体检报告上交给了中央保健组，傅连璋看过之后，便上交到了主席处，其实他的身体，主席是知道的，年轻时受过敌人的酷刑，身体一直不好，如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因此主席要求他每天工作不超过四个小时。
    可是弼时同志，根本放不下工作，他知道自己身体已经不好了，便想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国家多做一些贡献，不仅没有好好休息，反而拼命的工作，还请求恢复他的全部工作，主席拗不过，也只好答应了部分请求，可现在方叶的电报送到了他的手中。
    方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已经都清楚了，这是到了最后的时刻啊，主席越想越烦躁，拿起蒲扇猛扇了两下，而后说道:“我们不能看着自己的同志，就这么走到最后，这件事要尽快。
    他将蒲扇往桌上一丢，吸了一口烟，沉默了片刻，声色缓和了下来:“我们一起去劝一劝，有些事也该告诉他了，让他不要太过操心，祖国的未来很好。”
    朱老总和总理都站了起来，两人点了点头，就见老总说道:“好，现在就过去。”
    弼时同志的住所位于景山东街，是一个狭小的四合院，他的办公室更是距离马路只有两三米，因此十分的吵闹，中央一度安排了给他搬家，但他了解到他的那个住所，要搬走-一个部门之后，便极力拒绝。
    他说那房子住着一个机关，而我是一个人，怎么能为我一个人牵动一个机关呢?当干部的一丝一毫也不能特殊。quot;他身患重病，还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好好的休养基本不可能。
    但主席和老总同坐一车，总理的坐车也紧跟在后面，三人来到了弼时的住处，主席下了车，朝四周看了看，而后便是一声叹息。
    ‘咳咳咳'，刚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一连串的轻咳声，却见主席直接喊道:quot;弼时啊，你在没在啊。
    “主席!”房间里传出一声惊呼，没过一会，就见房门被打开，而这时弼时的妻子陈宗英同志也从另-件房跑了出来:“主席、老总、总理，你们怎么来了!?”“主席。”弼时的身体很是虚弱，声调比刚才低了不少，主席和老总赶忙上前。
    “弼时同志，你不要出来，进去坐好。quot;主席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
    “主席、老总、总理，你们这么忙怎么还到我这里来了。“弼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总理也走.上前来，扶起了他说道:“没什么啊，主席说过来看看你，刚好我们的会开完了，就过来了。”
    “我又没事，中央还有那么多工作。”弼时嘀咕道。
    主席笑了笑:“看看自己同志嘛，也不差这一会。
    三人走进了房间，主席见弼时的办公桌上放着许多文件，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这时陈同志亲自端来了茶水进来。
    “让你每天工作四小时，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工作?”主席皱着眉说道。
    却见弼时轻咳-声，笑道:“没什么，全国刚解放，眼看着朝鲜那边也不安宁，事情不能拖啊。”
    朱老总轻吁了口气说道:“你还是先歇歇，工作的事后面再说。”
    主席朝总理看了看，总理立即心领神会，朝陈同志说道:“宗英同志，我们到外面聊聊。
    宗英同志被带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三人，主席和老总看了看，沉默了一会，主席才说道:“有这么个事，我们认为应当告知弼时同志，不过请你不要激动。”
    主席亲自向弼时讲述了方叶的事，听得弼时根本就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说道:“哎呀，怎么能让这么重要的同志，留在同安这种小地方，万--被特务害了怎么办?”朱老总却是扶着弼时坐了下来，安慰道:“弼时同志不用担心，同安那边地处我国腹地，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地区，而且中央也加强了那边的警戒。另外，岸英也过去了，到那里的华昌机电当党委书记。”
    “怎么将岸英也调过去了。“弼时这下又急了:“主席，这两位都是重要同志，怎么能都安排在同安啊，主席还是将他们调到北平来吧。”
    主席笑了笑，回道:“岸英是自己要过去的。至于方叶，他是不想来北平，他觉得自己言行举止太过特别，大城市人员复杂更不安全，其实我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是有道理的。
    主席接着说道:“同安县只有22万人口，基本没有外地人，即便有也是来自于周边县，一个外地口音在那里很容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还有，克农派了两位同志在他身边贴身保护，他为人也谨真，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弼时同志这才放心坐了下来，一旁的朱老总说道:“方叶同志对历史比较熟悉，他在那边安排了医院，特意发来加急电报，希望你能过去治疗。”
    “我这身体，我自己清楚，就不要浪费国家和人民的财产了，我们的人民还不很贫穷啊。quot;弼时说道。
    主席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弼时啊，你不要这样说，中央的工作这么多，你的身体不治理好，怎么承担更多的工作?这件事，我做主了!你收拾下尽快出发，中央安排专机将你送到芜湖，然后去同安县。”
    朱老总说道:“方叶同志就一个人，弼时过去要安排人照顾，人选的问题?
    主席顿时也思考了起来，去那边的同志必须可靠，而且还要有较强的应变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他想了想说道:quot;陈宗英同志一并过去。”
    朱老总点了点头说道:“让岸英也过去，三个人也好轮换照顾。”
    主席却是摆了摆手:“中央是有纪律的，以他目前的职务，还没有资格知道这项机密。”
    朱老总却是不同意了:“主席，这件事他迟早是要知道的，以后华昌机电建设完毕，他又天天和方叶住在一起，日积月累必然会有许多疑惑，惟其如此还不如让他知道，再说了，如果说要找更可靠的同志，岸英也是最好的人选。
    主席还是不答应，这时弼时也说道:“岸英同志确实是最可靠的人选之一，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主席依旧说道:quot;这事还需要蒽来和少奇同意，事关重大啊。”

 第42章 时空之旅(一)

    第42章 时空之旅(一)
    方叶一直在等着回电，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克农首长的电报终于发了过来，电文中，克农首长代表中央感谢方叶，并表示弼时首长今天就出发，预计下午到芜湖，而后前往同安与他汇合。
    而在南中海里，主席、朱老总、少奇和总理四人也在商量派谁去的问题，朱老总提议了珲英大姐和岸英，主席接受了珲英大姐前往，但是依旧认为岸英职级不够，不过老总、少奇和总理都认为岸英合适，最后少数服从多数，主席这才接受了提议。
    名单很快就送到了方叶的手上，而方叶再次给克农首长发去了电报，他要为几人准备衣服、眼镜等物，这一次电报来得很快，方叶收到信息后，便将陈董洁送了回去，而后回到了二五年时空的公司。
    “梦莹、晓兰，两位帮我去买几套衣服，两男一女，一份是夫妻年龄四十六七，-份是青年28岁左右，另外还有-幅近视眼镜，从内衣到鞋袜全部置齐，小旅行箱买三个。
    女性用品也买一一些，每人四套，尽量买正常些，尺码在这里，挑最好的买，不要管价格。”方叶-回到公司，就走到两人身边说道。
    “哈哈，上班还能逛商场购物，我们这就出发。quot;韩晓兰立马就站了起来，就拿起了包，而徐梦莹也高兴坏了。
    不过方叶却是说道:“只给你们四个小时啊，能搞得定吧。”
    徐梦莹抬手比了个手枪，指向方叶而后打了个并不响的响指，说道:quot;放心吧，保证给你搞定。”
    公司的两位司花快乐的出发了，而方叶也难得的清闲了下来，不过他坐在过道里，-支烟还没有抽完，便又拿起了电话:“梦莹，我忘了说，待会一-并买两台手机。”“行了，大老板，还要什么赶紧说。”电话里传来了兴高采烈的声音。
    方叶想了想:“没了，就这些。
    方叶显然低估了女人逛街的能力，说好的四个小时，最后硬是等了五个半小时，当然，方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徐梦莹和韩晓兰，如同搬家-样，塞了满满一大车的购物袋，最后向方叶结账，三个人的用品买了七万多。
    方叶将东西全部塞到了车里，而后开车回到了50年时空。
    天空中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即将消失，而此时两辆车吉普车--前一后，停到了方叶的家门口，开门下车的是曾书记，他来到了弼时的车旁，拉开车门说道:“首长，到了，这里就是方叶同志的家。
    弼时和琮英同志下了车，朝门口看了看，很普通的民居，就住在巷子口，曾书记上前拍了拍门，就见大门打开，而后一名持枪的卫兵走了出来，见是曾书记立即敬礼，轻唤道:“首长好。”
    曾书记挥了下手:“方叶同志在家吗?”quot;在，请进。”两名卫兵持枪立正站在门内。
    曾书记微一点头，说道:“到门口警戒。
    “是!“两名卫兵走到门外关上了大门。
    曾书记刚进到院中，就看到陈克俊正在井边提水，便问道:“克俊，方叶同志呢?
    陈克俊一看是曾书记立即放下水桶，敬礼道:“首长好，方叶同志正在洗澡，请先稍待片刻。”
    曾书记点了点头，而后笑着对弼时首长说道:“他这人爱干净，无论夏天还是冬天，天天都要洗澡，请先到客厅。”
    琮英扶着弼时，就见弼时笑道:“讲卫生是个好习惯嘛。”
    三人来到客厅，刚刚坐下，就在等上茶的功夫，杨永福听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弼时首长顿时愣住了:“任叔叔，你们，怎么，来了?”而后就转过身，走到门口，对里面唤道:“思齐快出来，任叔叔和婶婶来了。”
    就听到房内一阵穿鞋声，不一会思齐也走了出来:“叔，婶子。”
    琮英笑道:“来得急，没通知你们，在这边都还好吧。
    思齐有些腼腆的点了点头，却见杨永福说道:“挺好了，来了有一个月了，天天好吃好喝的。”
    “那就好。quot;琮英笑着点了点头。
    嘎吱一一声，方叶的房门被打开，此刻的他上着--件灰色短袖，下穿着一条黑色短裤，脚上踢着塑料拖鞋，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许多人。
    “曾书记，您来了。“方叶说完回到房内，从床上抓起香烟和打火机就跑了出来。
    刚刚走到桌前，就看到弼时正笑着看向他，客厅里的煤油灯虽然昏暗，但是方叶一眼就认了出来，就见弼时站了起来，笑着朝他伸出了手:“方叶同志，这次是真的要麻烦你了。”
    方叶赶紧上前握了起来:“首长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琮英已经知道了方叶的身份，但此刻好奇之心多过了感激之情，她也朝方叶伸出手:“无论如何都要感谢方叶同志救我丈夫-命。”
    “大姐，您言重了，言重了，我也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具体情况还是要到那边检查之后才知道。quot;方叶看着琮英大姐眼中泪光闪闪，他知道大姐恐怕什么都知道了。
    却见弼时对大姐说道:“琮英，我们还是先听听方叶同志的议建。”
    方叶看了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便问道:“首长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安排人做，其它的事待会再说。
    弼时同志笑道:“不用麻烦煮碗面条就行。”
    这时陈董洁也走了出来，思齐便拉着她去做饭了，陈克俊站到了大门口警戒，客厅里只剩下四人，方叶给曾书记递了--根烟，曾书记接过却是没点，方叶也知道弼时身体不好，也没抽。
    方叶思索了片刻便说道:“这里的住宿条件不好，待会吃完饭我们就出发，从今晚开始先在我家住下，先适应下那边的生活，到时一些注意事项也要向首长说明，不知道几位与首长同行。”
    弼时说道:“你大姐和永福一起过去。”
    岸英坐在板凳上，-会看看方叶，-会看看弼时和曾书记，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啥，这时曾书记站了起来，对岸英说道:“永福同志，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就拉着永福到了方叶的房间里，那里的洗澡水已经被陈克俊倒了，不过地上还是有些湿鹿鹿，曾书记关上了房门。
    “你是不是很好奇方叶的身份，还有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quot;曾书记点起烟看向岸英问道。
    岸英点了点头，但没有直接回答，曾书记说道:“经过中央的讨论，要派你和弼时首长一起到方叶那边，所以这件事中央要我告知你，不过此事是国家重大机密，你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及，能不能做到。
    岸英挺直了胸膛回道:“请中央，请曾书记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告诉任何人，思齐都不会告诉。”
    “好!”曾书记点了点头，而后吸了一口烟说道:“方叶同志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来自于七十多年后，准确的时间是2025年后的中国，大致的过程是这样的....曾书记大约花了五分钟，将方叶的事简要的向岸英进行了说明，而后说道:“主席说你的职级不够，不同意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知你，但是老总、少奇、总理还有弼时同志，认为你是最可靠的同志，所以才决定派你过去。
    曾书记继续说道:“克农同志安排的陈克俊兄妹二人并不知道方叶的真实身份。方叶的存在，是我们国家最重大的核心机密，--旦泄露，我国可能会遭到整个世界的入侵，他们一定会要求交出方叶，所以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了吗?”岸英的神情也变得非常严肃，他回道:“是，我知道，我一定严守党的秘密，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一丝一毫!”曾书记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到了那边，事事要注意，要听从方叶同志的安排。”
    “是，只是方叶同志知道我了?”岸英问道。
    曾书记笑了笑:“你来的第一天，他就认出你了。”
    “啊!~~quot;岸英哑然。
    曾书记说道:“你的身份和化名继续使用，这是必要的安全防护，平时该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
    岸英点头道:“是，我就是杨永福。”
    曾书记拉开了门，刚刚来到客厅，就见思齐和陈堇洁端了饭菜过来，因为弼时同志身体不能吃重油，因此他那碗面，是真的清汤寡水，不过这一-天的奔波，弼时首长也确实饿了，倒是味口好了不少。
    吃完饭，方叶便提着几个袋子走了出来，而后递了过去说道:“装束要换一下，还有首长的眼镜我也买了新的，今天只带了-套衣服和鞋子过来，其它的都在我家里。”
    弼时点了点头，琮英接过衣服，然后扶着弼时走到方叶的房间里关上了门，杨永福也将思齐关在外面，不一会就换好了行头走了出来。
    思齐看着换了一身西洋装束，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是干啥呀?”杨永福这才将她拉进了房间说道:“我要出趟差，可能过些时日才能回来，你在这边没事就帮着诸教授他们做点事。”
    思齐点了点，而后问道:“要出差多远啊。”
    “一个月总是要的，如果长些，可能两三个月。”
    “怎么这么久。”思齐鼓起了嘴。
    杨永福将她搂到床沿坐了下来说道:“这是工作需要，这件事办完了，后面待工厂开工，我就不需要出差了。”
    “那你小心些，多注意安全，衣服我帮你收拾好。”
    杨永福摇了摇头:“不用了，出差地有衣服穿，什么都不用带。
    杨永福再出房间，没一会，弼时首长也走了出来，方叶见三位都换好了装束，便朝曾书记说道:“那我今晚就回去了，还请代为向中央首长汇报，这一-趟出行可能有些久，希望首长们不要担心。”
    曾书记握起了方叶的手说道:“麻烦你了，请--定要照顾好首长。”
    “请放心，我会的。”方叶认真的答道。
    四人上了车，曾书记也开了车送了一程，-直到城外，看着方叶的车驶向了远方，他才点起烟吸了起来，只到灯光完全消失不见了，他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辰。
    只见繁星璀璨，斗转星移，时光已经划过岁月的长河，静悄悄的逝向了遥远的未来。
    微风轻抚过田野，叶禾相抚，发出一阵呲呲声，-时间虫吱蝉叫，一片哇鸣。
    月光从苍穹映下，洒在田野间平直的柏油马路上，却是没有照出任何景物。-辆汽车突然出现在了原本空旷的道路上，不过两三秒，灯光亮起。
    “到了!”方叶一阵轻松。
    车里弼时、琮英大姐和杨永福顿时都好奇的四下打量了起来，四周皆是修得整整齐齐的良田，道路宽阔而又平整，远方有-些洋楼正映着一盏盏灯火:而在更远的地方，却是一-片高楼璀璨。
    “这里是?quot;琮英大姐问道。
    quot;同安市，就是那边的同安县。quot;方叶放下刹车，车辆缓缓向前开去。
    不过四五分钟，前方一条满是灯光的道路出现在了眼前，方叶驾车驶上了通往城区的主干道，车速也变得越来越快，不一会就风驰电掣了。
    车内已经没有了对话，三人都静悄悄的看向了车窗外，却见弼时的脸已经贴到了车窗边，目力所及，无数路灯一盏又一盏，将道路照耀得如同一条玉带，两旁的高楼早已连成了片，楼房之中万家灯火映照，将室中都照得一片雪白。
    其实这只是城区边上罢了，方叶又驾驶了一会，来到了一条十字路口，红灯停，绿灯行，前前后后一辆又-辆小汽车，从他们的面前穿过，不争不抢、秩序井然。
    当绿灯亮起，方叶的前后已经汇成了-条车流，而方叶的车也正身处其中，弼时朝对面的车看去，就见车中坐着一-位女同志，她正在驾驶着车辆，不一会就越过了自己的坐车，而后朝前开去。
    车辆进入城区，道路两旁高楼更加密集了，那些成片的建筑轮廓之上，是一条条装饰的灯光，而楼下的无数霓虹灯招牌，则-起闪砾着斑澜的光芒。
    弼时同志取下眼镜，擦了下眼睛，而后又重新带上，车窗外的城区里流光溢彩，繁华似锦，道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无不透露着-片盛世详和。
    无数的灯光漫射，将车内都照耀得亮堂堂，路灯洒下的光辉，从窗外交织闪过，映照在弼时首长的脸上，扑进了他那充满了晶莹的眼眶之中。
    方叶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打开了音乐，-阵柔缓的音乐，轻舒漫过，其中还带着一丝丝期盼与伤感。
    “那一年，我和你一样年纪”“年轻得像首青涩歌曲”“但为了创造梦中那个新天地”“你转身匆匆走进风雨”车辆在道路上奔驰，城市如同-幅幅璀璨夺目的画像向后退去，而在前方的一片坦途，繁花似锦正在迎面而来，觥筹交错，时光叠影。
    “我看见千万个可爱的你”“不回头向硝烟深处奔去quot;“多少个青春背影消失在夜里quot;quot;换来晨曦。”
    也许是歌曲那淡淡的忧伤曲调，也许是窗外灯光太过闪耀，首长的脸上，两行青泪滚滚而下，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抚在了车窗的玻璃上，就那样一直看着，看着，眼中早已是一片迷蒙的斑澜。
    车辆在又一个路口拐了弯，而后开进了方叶所在的小区，一幢幢的高楼之下，停满了汽车，小区里的休闲区，此时几名孩童正在打打闹闹，爆发出一阵阵的嘻笑。
    “首长，我们到家了。quot;方叶停下了车。
    “这里的楼房有多高啊。quot;琮英大姐从车中抬起头拼命的朝楼.上看去，很显然她还是没能看到楼顶。
    方叶熄了火，待几人下车之后，他才说道:“-一共25层，我住在19层。
    “真高。“大姐看向大楼赞叹了一声。
    杨永福也说道:“好像全国还没有这么高的楼。
    方叶笑了笑说道:“以后会有的，走，我们先回家。
    四人走进电梯，方叶按了19，不过一会叮的-声，电梯就打开了，来到门口，方叶按了下门把手，一阵音乐的蜂鸣声之后，就是咔的一声，方叶拉开了房门，接着屋里的灯就自动亮了起来。
    “这是...“进得门来，杨永福颇为惊讶。
    方叶安排几人坐下，便说道:“简单的电路原理，房里的灯与门是联在一起的，拉开门，灯就会自动亮，不过它有一点智能性，因为设定了时间，所以只有晚上灯才会亮，白天开门不会。
    方叶的家是三室一厅，客厅不大，摆了家具，但没有买电视，因为他一个人住，所以也显得有些清冷，方叶进到厨房烧起了水，而后便带着三人参观起了家。
    两个卧室，-一个书房，书房是他的秘密基地，平时闲下来时，就在里面搞些自己的小爱好，有个工作台有电脑，上面摆得乱七八槽，-个书橱，里面书倒是摆了不少，多数是他年轻和这些年看过的，各类小说、史记、资治通鉴、传习录、近代史什么的摆了-些。
    “原来方叶同志读了这么多书。“弼时同志笑了笑说道。
    方叶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下额头:“其实有些买来也没看过，纯粹是心血来潮，买了之后在里面吃灰。”
    “哈哈。”弼时笑了起来:“你倒是耿直。”
    方叶打开了次卧说道:“弼时首长和大姐住这里，房间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不过床褥什么的都是干净的。”
    琮英大姐看着床上铺了被子，-时有些好奇，这大热天铺什么被子啊，方叶见她一-直看着床便说道:“家里都装了空调，晚上没被子会冷。
    “家家都有空调了吗?quot;琮英大姐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华东华南，基本上家家都有了，就是农村也差不多都装了空调，除了西南、西北地区少数偏远农村，老百姓生活条件都不错的。”
    “这生活条件真好，老百姓住得比主席那里都好了。”
    琮英大姐没有说错，如今主席住的中南海根本就没有空调，那个电风扇噪音又大，主席本身睡眠就浅又怕热，因此休息很不好。后来条件好些了，装了空调，但是主席也经常不让开，说是国家不富裕要节约。
    “这么说来温饱问题都解决了。”弼时高兴的点起头来。
    “是的，现在全国有14亿人，国家展开了大规模的脱贫攻坚战，派出了三百多万名干部到偏远地区，持续八年投入1.6万亿进行脱贫攻坚，目前贫困人口大约550万。”
    方叶开了空调，泡了茶，而后便对杨永福说道:quot;杨同志，今晚得跟我挤-挤了，订的床明天才送到，到时再将书房收拾出来。quot;杨永福点了点头，表示没什么，方叶想起三人没有拖鞋，于是到超市买了三双，考虑到这一-天弼时首长都在赶路，确实也很累了，因此便早早的睡下，于此，一-夜无话，便至天明。

 第43章 时空之旅(二)七千字

    第43章 时空之旅(二)七千字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卧室里时，方叶依旧沉入在梦乡之中，只到身边--阵唏唏索索的穿鞋声，打断了他绮丽的睡梦。
    “抱歉，扰醒你了。“正在床边穿衣服的杨永福歉意的笑了笑。
    方叶拿起手机一看，不过才七点，平日这个时候，他还在睡觉，迷糊中看到杨永福的笑脸，才让他想起来，家里还有三位重要的客人。
    方叶一个猛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了抓脑袋:“没事，七点了该起床了。”
    方叶将裤子一套，踢着个拖鞋就出了卧室，却见弼时首长正站在阳台，看着窗外的风景。
    同安市一半是山区，一半是平缓丘陵和平原相结合，时值七月，湛蓝的天空播洒下一束束清冽的阳光，因此视野极佳，而方叶当初选择这个小区，就是因为能从楼上远眺，就像今天这样，从窗外能直接看到远方的天际线。
    “首长，早啊。“方叶打起了招呼。
    弼时转过身来，却是问道:“这下面那些长长的房子是厂区吗?
    方叶走了过去，看了一下，说道:这-片都是厂区，大概40平方公里。”
    “一个市居然能发展出这么多的工业。“弼时又转过身去，认真的看了起来。
    “首长，这真不算什么，在全省县级市虽说排到第二，不过就现在同安市这工业水平，也就在庆州地区勉强能吹下，至于全省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方叶将窗户拉开，一阵清风徐来，弼时首长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能做到全省县级市第二已经很不错了，同安人杰地灵啊，这里诞生了同安文学派，明清两朝可是文学灿烂之地，我没记错的话，清代文华殿大学士张英就是同安人吧。
    方叶笑道:“首长真是博识，确实是同安人。”
    弼时摆了摆手，笑道:“这算什么博识，主席的老师袁仲谦就是同安文学派推崇的人之一，又因为同安文学派推崇韩愈，所以说起来主席当年可是钻研了不少韩愈的文章了。”
    “啊，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啊。”方叶是真的不知道啊。
    弼时首长对方叶笑道:“同安文学派在新文化运动以前，可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你一个同安人怎么连家乡都不了解。”
    方叶不好意思的抬手抓了抓脑袋:“那个，都怪我读书少。quot;“哈哈哈。”弼时被方叶的尴尬给逗笑了。
    就在这时，琮英大姐从厨房走了出来，对方叶说道:“方叶同志，你家这厨房怎么用啊，我看了好久了，一个也没看明白。
    方叶回过身，踏踏踢着拖鞋就赶了过去，弼时首长现在也感觉新鲜，便也随后走进了厨房，就见方叶一-介绍了起来:quot;这是电饭煲，洗完米加入不同量的水，然后按下上面的煮饭、煮粥开关就行，加水多煮稀饭，加水少煮饭。
    quot;现在的厨房都是电器，来来来，我跟大姐说下怎么用。”方叶说完就拉开了厨柜，从里面拿出米，开始教了起来，大姐亲自上手操作，好在现在的电器都是傻瓜式的，基本上教一遍就会，也没啥难度。
    又教了电水壶怎么用，接着就是微波炉、冰箱，最难的是燃气灶，方叶着重说了这东西的危险性:“用完之后一-定要记得关火，否则会一直烧，还有可能会燃气泄露，会让人中毒，不过现在每年都有燃气公司的人定期来检测，-年要来两次。
    琮英大姐一顿操作之后，顿时就喜欢上了:“这东西可真方便，做饭也能如此简单。
    这时杨永福也走了过来，他也跟着学了一遍，却是问道:“这东西中国都能生产吗?”方叶抬手朝橱房里环了一圈，说道:“这里的每一件商品，都是中国生产，而且中国的产量和质量都是世界第一，已经占据了全世界50%以上的产量。”
    世界上第一台微波炉1945年在美国诞生，而电饭煲就是在1950年诞生于日本，冰箱空调这些东西则诞生得更早。
    弼时首长看了看便说道:“这些东西哪些新中国能生产的。quot;方叶想了一会指向电饭锅说道:“电饭煲能生产，这东西很简单，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材料问题，外壳可以用马口铁，但内胆则需要铝，其中的电热丝要用到钨，电路系统的话我了解不多，但是电熔和电感、磁钢限温器这些元器件估计要用到。”
    方叶眼光一亮，高兴的说道:“我正在想将来给合肥搞个什么产业，这个电饭煲就是-一个很好的商品，虽然国内市场规模小，但是可以卖到苏联、东德这些国家啊，他们可是严重缺少这些轻工业品的。
    “这能成吗?”杨永福对于国内的工业情况也是了解的。
    “有啥不能成的，我也能将它变成!quot;方叶说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工业买办思维对工业发展不利，电饭锅里的电路板直接在这边做好送过去就成。”
    “工业买办思维。”弼时首长摸了摸胡须。
    方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首长，我们先洗梳下，这些东西后面慢慢聊。”
    方叶热情的给三人准备了起来，不过却被杨永福和琮英大姐给拦住了，他们说这些事情自己来就好，一番洗梳完毕，方叶重新泡了茶，拿起手机点了早点外买，这才坐到了沙发上。
    弼时首长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刚刚说的工业买力思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像反动政府时期，四大家族那样?”方叶摇了摇头说道:“靠国外大量的商品冲击国内市场，从而自己聚集大量财富，却将本国的工商业击垮，他们那种是纯买办...”方叶介绍起了两者的区别，一个是大量进口商品，摧毁本国工商业;-个是大国外大量买来设备，而不注重本国工业的培养，形成造不如租，租不如买的思维。
    八九十年代曾经有一段时间，这种思路就曾大行其道，在规模性引进国外先进制造设备，提高本国制造业水平的同时，也造成了不少人有了工业买办思维，反正国外能买来，干嘛还要自己造。
    这种思维十分有害，一直到国家回过神来，出手干涉，最后才将其压了下去，这其中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和代价。
    方叶说道:“就是到了2025年的今天，在许多领域都还存在着这种工业买办思路，犹以医疗行业最为突出，一个心脏支架国外卖几万，本国造出来后就变成了几百块，还有一些大型医疗法设备，动不动就是几千万，多少亿，许多大型医院，从内到外大多都是国外设备。”
    “国家是怎么做的，就这样一直看着吗?”弼时首长问道。
    方叶回道:“政府当然不想这样，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鼓励本国制造，比如大型x光机、b超、ct等等这些设备，一度都靠国外进口。
    那些医院里的管理层拿着国家的拔款，到国外花高价购买设备，然后从中拿国外的销售提成，后来国家自己造出来了，这些人就以各种理由不想买，最后政府强制规定要求医院，必须优先采购国产设备，才慢慢的扭转了这种局势。
    “当然这件事也有着其深刻的背景，由于近代以来我国工业薄弱，新中国几乎从零开始的局面，面对西方已经经历了三次工业革命，工业高度发达的事实，要满足国内工业发展和提高人民生活，当时引进国外技术也是不得不走的路。”
    方叶慢慢的讲述，弼时首长这才明白了中国工业发展的辛酸过程，那些西方国家借着自己工业发达的能力，在中国工业发展过程中处处埋雷。
    先是让我们造不如买，后又通过工业设备进口和大量的订单，让我们形成对他们的路径依赖，掠夺我国的工业发展，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血汗，瞬间被榨得一干二净。
    quot;八亿件衬衫换一架飞机，而生产衬衫的电动缝纫机还是他们造的，他们拿着我们的钱，利用本身工业先发优势，研发出更先进的缝纫机，然后又给我们下订单，再卖我们这些新式的缝纫机，形成了一个掠夺的闭环。“方叶说道。
    “那我们可以不买啊，也可以自己研发。”杨永福说道。
    方叶轻轻一笑:“你能想到的，别人想不到?他们早就埋好雷了。”
    “美国丢来一一个超级大订单，将利润算得清清楚楚，并且还制订了-套生产工艺和质量标准，我们要接他的单，就要按他的来。而国内由于人口爆涨，农业已经不堪承载大量人口了，工业是必由之路，这个时候无论是国家还是商人算一算有钱赚，就必须接，哪怕没钱赚，为了保障就业还是得接。”
    “我们一旦接单，那就上套了，先让我们挣一点钱，接着就提高生产和质量标准，没有他们的设备，根本就无法达到他们的交货标准，于是好不容易赚来的一点钱，又开始用到扩大规模更新设备上去了。
    “这里有阴谋。“弼时首长-听就明白怎么回来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quot;对，就是一个大阴谋，这些西方人用我们的土地、人力、资金，生产他们需要的商品，留下仅够我们糊口的利润，又被不断更新的设备刮得一干二净，我们如果反抗他就撤资，要知道这些工厂都是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一个工厂离开，十几甚至几十万人失业，整个上下游影响的就是上百万人。”
    杨永福问道:“如果我们自己研发出新设备呢?
    “很简单。quot;方叶说道:“他们对我国的工业底细掌握得很清楚，一旦发现有企业有价值就会展开收购，收不成就利用投资控制其股份，如果还不成，那就利用舆论、技术、市场进行全方位打压，直到这家公司倒闭为止。
    “娘的，这些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这样搞我国工业哪里还有活路!?　quot;杨永福顿时有些咬牙切齿了。
    “嘿嘿。quot;方叶嘿嘿-笑。
    弼时首长看他的表情，也顿时笑了起来:“方叶同志，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一定破了他们的招。”
    方叶点头道:“那是当然了，西方人玩金融，玩工业确实厉害，但是要玩计谋，咱们是他们的祖宗，再给他们几百年也学不会。”
    “快说说。quot;琮英大姐也来了兴致。
    方叶说道:“西方人刚开始玩的确实是很好，但是每个产业都有上下游，就以汽车制造为例，我国最早引进的国外桑塔纳汽车生产线为例，当时汽车造出来后，要在国内开卖，德国人给的订价是8万元，而我国直接翻了三倍，订价到24万。”
    “这不是本国人民吃亏嘛。quot;琮英大姐不解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他说道:“那时国内的经济还不发达，汽车制造业刚刚起步，如果订价过低，本土的汽车产业还怎么发展?别以为外国人好心，本国政府心狠，事实也是没办法的事，何况那时能买得起车的都不是一般人，我国引进的生产线要回本，这是综合考虑之后的订价。
    “西方人是给了汽车生产线，不过下游的零配件制造业，国内就可以发展了，虽然刚开始也引进了不少国外的制造设备，但是慢慢的这些设备在不经意间就换成了国产的，一个汽车产业带动了中游下游制造业不断的发展，然后我们就开始制造自己的汽车了。”
    “国家同时大力展开理工科教育，培养了大批的人才，而一些企业有了钱，也开始自己研发新技术、新产品、新科技。就这样,我们从低端、中低端、中端，到现在的高端制造和创新，就是这样一步步，一条条血路杀出来的。”
    说到激动之处，方叶习惯性的叼起了烟，不过他想起弼时首长的身体，便又没点，却见首长说道:“你抽你的，没关系。”
    方叶走到了窗边，点起了烟吸了一口说道:“前三十年，主席这-代人吃了三代人苦，打下了工业基础，后四十年我们面对西方高科技工业，奋力拼杀，可以说整个国家，全体人民，都在努力拼搏，几十年了，一直到现在，我们才终于扬眉吐气。
    “西方人打不过我们，现在又开始对我国搞科技封锁，搞贸易战、金融战，不过已经晚了，我们已经崛起，他们自己内部也认识得十分清楚，所以并不团结。
    一些欧洲国家，表面上和美国穿一条裤子，可面对我国的新技术，他们不用也得用，不用就会落后，-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
    甚至在新能源汽车制造领域，逼得他们直接退出赛道不玩了，企图以退为进，封锁我国在世界的市场，打压我们汽车制造业。不过这些也没啥用，我国本身的市场就足够大，而且就算他们不玩，我国还能开发第三世界和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市场，他们爱玩不玩。
    弼时首长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显然他也被方叶这份自信和荡气回肠的新中国发展历程给感染了，他朝窗外看了看说道:“我国现在是发达国家了吧。”
    “还是发展中国家。quot;方叶笑道。
    “这，不对吧，我听你说经济都世界第二了，工业也这么强大，没理由啊。quot;杨永福说道。
    quot;都是虚名，要他干啥。”方叶说道:“美国和西方一众发达国家，是将我们开除出了发展中国家的行列，不过我们懒得理他们，依旧坚持自己是发展中国家。”
    “呃。。。”杨永福一阵无语，琮英大姐看方叶在那里笑得一脸玩味，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中国都这么强大了，那苏联呢?”弼时首长突然问道。
    方叶心里咯咚一-下，抽了口烟，想了想说道:quot;完蛋了，三十四年前就完蛋了，1991年苏联红旗坠落，分裂成了+五个国家。
    “啊!~“弼时首长猛然睁大双眼，-声惊叹，杨永福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啥奇怪的。“方叶说道:“苏联曾经-度是超级大国，不过他在社会主义事业探索发展的过程之中，犯了一系列的错误。他为中国后来的发展进行了-系列错误的示范，教育和鞭策了中国，他曾经是中国的老师,他是一一个伟大的国家，但他确实已经结束了。”
    弼时首长推了下眼镜问道:“能详细说说吗?”方叶说道:“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苏联没有治理多民族大国的经验，也没有中国这样'大一统'的民族思想和民族基础。
    苏维埃联盟从成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会分裂。政权天生缺陷、民族问题、民生问题、特权问题、政治问题、腐败、信仰缺失等等，几乎将中国历史上所有犯过的错误，他都犯了--遍，没犯过的，他也犯了一遍。”
    “苏联的几百万共产党员都在干什么!?苏联红军又在干什么!?“弼时首长眼睛都红了。
    “他们在忙着瓜分国有财产，分割国家政治权利，还忙着将子女送到美国和欧洲发达国家享福。党员?军队?呵呵。quot;方叶呵呵一-笑:“基层党员有个啥用啊，上层已经彻底烂成臭泥了，直接放弃了‘党指挥枪’的原则。到了最后，基层党员在呼嚎，老百姓兴高采烈要跟着资本主义国家过好日子了。
    至于军队嘛，倒是出动了，确实有不少信仰坚定的红军将领，想起来武装保卫苏维埃，他们将坦克开到了街上，准备阻止政府和老百姓，不过红军长年累月的被西方和自己抹黑，人民已经不再相信他们了,如此民意涛涛如洪水，还如何阻止。”
    呼~!弼时首长沉沉的呼了一口气:“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方叶将烟头按到烟缸中，说道:“这些都只是我个人评价，或许是不客观的，但我始终认为，苏联从成立那一天起，就天生有缺陷，这个锅从一开始列宁就要背。
    也许是基于现实，也许是他充满了理想主义，但他确实不了解什么是‘大一统’，他放弃了‘改国建省’或者叫'改国建州的方法，当然这也是有背景存在，于是加盟国不是以州的形式存在，而是以联邦国家的形式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利益集合体，分崩很政常。
    在民族问题上，也充满了理想主义，斯大林不是因为民族问题跟列宁吵过么，但列宁不愿改啊，从一开始一边搞民族平等，-边又对主体民族进行压制，将他们的利益分割给其它小民族，行为自相矛盾。。
    方叶说道:“我国就不一样，从一开始毛主席就力排众议，没有按苏联的那套来，没有搞一堆的民族，最后从一百多个民族被压缩到了56个，而民族间也做到了真正的平等。
    另外中国拥有几千年的治理经验和大一统观念，除了工业和科学发展，真不知道还要跟着哪个大国学习什么大国治理。事实上除了中国，这世界哪里有什么几千年的大国治理经验。”
    “所以，你是一一个民族主义者?”弼时笑了笑，他已经将方叶看穿了。
    方叶也没有遮掩，而是点了点头:“我不相信西方中心论那一套，什么西方文明，再我看来，这世界上除了中国，其它国家根本就没有文明，西方只有科学技术，那玩意无非是教育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中国人的平均智商世界最高达到了110左右，这可不是我乱说啊，是国际人类智商统计的结果，所以他们那些科学技术，中国这么一群聪明人还学不会?如果西方真的那么厉害，过去的几千年在干啥呢?不过是近代以来，-群暴发户给自己涂脂抹粉，还给自己编了一个美丽的出身罢了。”
    弼时首长笑道:“自信是好事，自大自负就不好了。
    方叶说道:“中国崛起后，西方中心论那一套已经有许多人开始不信了。西方的一些历史学家，几十年一通研究，最后发现这世界上能称为文明型的国家就-一个，那就是中国。中国不仅是一一个国家，还是一个独立的文明。‘“时至今日，国人也越来越看明白了，中国与西方之间的深层次矛盾，不是什么主义问题，哪怕中国放弃社会主义改成资本主义，也没啥用，这是中国文明与西方所谓的文明之间的竞争，哪怕我们给美西方国家或者苏联做小弟都没用，他们在未来一样要搞死我们。”
    方叶说道:“中西方的竞争，是中国世俗主义和西方-神教之间的竞争。”
    “是中国道法自然与西方进化论'之间的竞争。”
    “是中国大同思想’与西方海盗思想'之间的竞争。”
    “所以本质上，这是文明间的竞争，是文化、思想、哲学、科学技术、政治、艺术等等全方位的竞争，而中华文明千年延续的强大生命力，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害怕我们重塑这个世界。
    那样，他们在近代以来制订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规则和西方中心论’价值意识就会崩溃，所以他们不会放过我们，而我们也没有任何退缩的可能，除非我们退回到满清时代，任凭他们宰割。
    弼时点了点头:“没想到这边的形势已经这么严俊了。”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扣响了，就听门外一个声音喊道:“外卖到了。”
    方叶过去开了门，接过外卖，将餐食摆到了桌上，边打开边说道:“也没啥，不服就干!咱们历史上遇到的挑战何时少过，那些强大-时的国家，什么匈奴、契丹、蒙古、女真，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美国是我们送走的下一波。
    方叶将餐食摆好，说道:“首长过来吃饭，订的这家早餐店还好，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味口。”
    琮英大姐帮着摆起了餐盒，她不解的问道:“你何时订的餐啊，你人都没出门。
    方叶说道:“手机上可以直接订，会有专门的外送员送到家，如果不考虑钱的问题的话，一个人可以一直待在家不用出门，就能直接买来日用的一切。”
    “就是你给我和永福的那个小扁盒子吗?“琮英大姐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那个就是手机，准确名称是手持数字式移动电话通讯机quot;，我们简称为'手机’，不过两位那个还没有办卡，待会吃完饭，我去办。”
    弼时首长有糖尿病，所以方叶给他买了蔬菜瘦肉粥、菜包子这一-类，其它的包子、馒头、牛奶、豆浆、鸡蛋、花卷什么的，方叶-共买了七八种，倒也是不少了。
    一餐饭吃得很快，时至八点，家具店打来电话，十-半点左右，他们会送床过来，双方约定了时间，方叶便打算带着弼时首长三人出门逛一逛同安市。

 第44章 时空之旅(三)八千字

    第44章 时空之旅(三)八千字
    “首长，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这样称呼您了。“方叶介绍了一下电梯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而后便对弼时首长说道。
    “那叫任同志吧。”弼时首长回道。
    方叶哑然，而后说道:“这个太正式了，除非在重要场合或者组织内，平时一般也不称呼同志的。
    杨永福不解:“不称呼同志，那叫什么?”“比如我两年龄相仿，如果相识就叫名字，不相识的就叫哥们或者兄弟。”方叶想了想说道:“我就称呼你为表弟吧，你称我为表哥。”
    “首长就叫叔叔，大姐我就称为婶婶。“方叶说道:quot;现在的很多称呼是不同的，千万记得，不能遇到人喊同志’，搞不好人家会生气的。”
    “同志这么崇高的称呼为什么不能叫?我们也不是称呼谁都为同志的，这是什么道理?”杨永福显然有些生气了。
    方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说道:“时代变了，社会上人心有些复杂。总之，遇到受尊敬的人可以叫先生'，如果有职称比如教授或者博士，加上姓氏称呼就好。‘“一般人，年长一些的叫大哥，年龄小的叫兄弟或者小兄弟、哥们都行。看到年长的女性，一般叫大姐，除非年纪很大的就叫阿姨，蹒跚老人才能称呼爷爷或奶奶，总之不管男女往年轻了称呼。”
    下得楼来，方叶打开了车门，坐了起来，却没有发动汽车，而是说道:“表弟，千万千万记住，看到女性，不要叫小姐，在如今这个年代小姐是骂人的称呼，'同志’一词在不少人认识里也被糟蹋成了不良词语。”
    弼时抿着嘴，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难道就没人管吗?同志被他们糟蹋成什么不良词语了?”方叶回道:“您不要生气，这些都是民间的一一些不良认识，组织内是没有的，同志一词依旧很高尚。
    琮英大姐也很生气，她问道:”同志-词究竟糟蹋成什么?!”方叶低低嘀嘀，大概说了一下，弼时首长只是抿着嘴一言不发，而永福同志和大姐是真的怒了，方叶安抚了好一会，才让俩人平静了下来。
    他说道:“这是一个繁花似锦的时代，但也是一个泥沙俱下的时代，在组织内，这些被统称为发展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
    “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敢这样放任!?”杨永福依旧显得很愤怒。
    方叶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看到不认识的年轻女性，-律称呼为小姐姐或者美女'，除非有职称或者职务的，可以直接称呼，比如医院里某医生、某博士。而一般人，比如女护士，就叫护士姐姐或者小姐姐，当然直接称某护土也行，就是太过正式了。
    “怎么都这样讨好，是不是太轻浮了些。“琮英大姐是看不惯了。
    方叶点了点头:“浮躁也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之一，大家都养成了讨好型人格，上下级、社会中、甚至家庭教育子女都是如此。比如在医院里，碰到了副院长，除非院长当面，否则那个副字最好不叫，叫了可能会得罪人。
    杨永福掏出了记事本，记录了下这些注意事项，而方叶也发动了汽车，他家马路对面就有电信营业厅，方叶直接停下车办了两张手机卡，而后将手机递给了两人，说道:“晚些时候再教婶婶和表弟使用手机，我们现在逛逛同安大街。
    白天与晚上不同，同安市的街景看得十分清晰，整座城市其实在国内都排不上号，但是在弼时首长三人看来，这里十分的发达先进，全中国还没有这样的城市，别的不说，就环境卫生这一-条，50年的中国就找不到。
    因为是城市的主干道，因此车流十分密集，方叶载着三人，顺着马路在城市里闲逛，不时的介绍着市里的一些建筑和特色，汽车站、图书馆、市里哪里的饭菜好吃，过的河叫什么，还介绍起了一些历史，逛了一圈，最后将三位拉到了六尺巷。
    “这里就是清代张英的府砥，张、吴两家因为修-堵街闹了起来，后来张家人修书到了北平，张英看到家信后，便附了一首诗回家。”
    “来来来，叔婶、表弟，你们站好，我们给你们拍照。”方叶拿出了手机。
    一共拍了好几组，方叶才带着三人走进了巷中，弼时首长显得兴致很高，他看了看两面长墙，笑道:“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今天算是感受到了古人的胸怀了。”
    在六尺巷游览了一番，方叶又带三人到了文庙，那里有不少书法作品，不过弼时首长看过之后，却对一些字幅不是很满意，认为写得很一般。
    这时同样欣赏书法的--位老者，却是不高兴了，他跑了过来说道:“这可是市书法协会会长的字，在省里也是挂得上名的，怎么就一-般了。”
    强时首长笑了笑，也不争论，只是说道:quot;临的柳体，水平是有的，就是神韵不足。”
    quot;嗷，敢问阁下临的什么?”老爷子显然也来了精神,他看弼时也是个行家，便也没有再轻视。
    “我临的是《宋黄文公旷书》，不过也还是堪堪入门的水平。“弼时笑了笑。
    “来来来，难得碰到懂书法的人，这年月练字的不少，可是野路子多。quot;这老头儿也是个爽快人，拉起弼时同志就往里屋走。
    弼时首长也没有推辞，进得门来，-张茶桌六椅，老爷子拉开椅子请首长坐下，而后便泡了茶，和首长聊起了书法，越聊老爷子的精神头越多，说到后面直接拍起了大腿:“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能否临笔一幅?
    “行倒是行，不过本人书法也很一般。”
    “没关系，我这正找不到人-起谈书法呢?”老爷子说完就起身整理起了书案，不一会纸笔铺开，又倒了墨汁。
    “请请请。”老爷子请弼时首长提笔。
    弼时首长笑了笑，而后拿起笔，添了下墨，想了想便落笔，只见笔力森森，若有千均，不-会'文华冠天下'五个大字就写好了。
    弼时首长落笔，却见老爷子，嘶~的一声:“哎呀，雄厚端庄，真真是好字，这书法没有几十年的功底写不出来。”
    “五岁时，随先父启蒙，字算不得多好，只能说尚能入眼。
    老爷子摇头摆手:“不不不，这书法不得了，我练了几十年了，若真要比起来，是差的远。”
    说完，他就拿起了电话打了起来:“施馆长，我写的那个条幅给取下来，我这里有一幅好字，你帮忙裱下挂上去。
    他放下手机，向首长问道:“不知道贵姓啊，我听先生是湖南口音，也是书法协会的吗?
    弼时首长笑了笑:“免贵姓任，就我这字，哪里能加入得了书法协会哟，不过自己没事时写写陶冶情操罢了。”
    “这好字，不加入书法协会可惜了。”老爷子似乎有些打抱不平了。
    首长笑了笑，而后起身，告了声辞，便与方叶走出了文庙，方叶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刻了，便说道:“我们去下超市逛逛，顺便买些中午的菜。”
    商场距离方叶也就一-公里多点，-行人来到商场，方叶带着首长从一楼-直逛到五楼，琳琅满目的商场五零年也有,不过商品却是从未见过如此丰富，从吃食到各种电器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商场装修得富丽堂皇。
    方叶赶到之时，正是上午的表演时刻，几名女舞者身着古装舞蹈服，随着音乐在台上翩翩起舞，一度看得杨永福脸都红了，这些女子也不知羞，衣服穿得那么少，肚脐、胳膊、白花花的大腿全都露在外面，他拉着方叶赶紧就离开了。
    “这边的女同，女士怎么都穿成这样?”杨永福想起大街上，那一片修长的大腿，不由得脸又红了。
    方叶看着他红红的脸庞，笑道:“只要重要部分不露，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资本主义复辟了?”杨永福小声的问道。
    方叶摇了下头:“没那回事，穿个衣服和资本主义复辟有啥关系。”
    “这商场里看不到一丝社会主义的风格，完全的商品经济自由市场，这明明是西方消费主义，新自由主义啊。quot;杨永福的脸沉了下来。
    弼时首长也站在一-旁看着方叶不作声，他在等待方叶如何回答，却见方叶笑了笑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只不过我们这边的经济政策更有体系，更加成熟。
    当时的苏维埃联盟刚刚成立，就受到了德国和波兰的挑战，国内不得不实行战时共产主义，采用'余粮征集制，结果搞得民怨沸腾,国内经济受到重创，农民苦不堪言，政治统治也开始出现问题，列宁在综合考虑之下，推出了新经济政策'。
    这个政策简单的说就是开放市场、允许自由买卖的市场机制、允许中小企业非国有化、一定程度上允许私人资本发展、也允许一定的国外资本发展，同时还取消了义务劳动并停止配给制，按照后来的话说就是解放生产力、实行自由市场机制。
    不过随着列宁的离世，时至1928年，斯大林完全取消了这经济政策，采用计划经济，为避免周期性的饥荒和苏联工业发展资金不足的问题，开始实行集体农庄，客观的说，苏联的工业发展就是从斯大林时代开始的。
    方叶见三人不作声，便对弼时首长说道:“叔叔，您身体不好，就和婶婶在这边坐着休息-下，我去买菜。”
    方叶前脚刚走，杨永福后脚就跟了上来，两人推了一个推车，负一楼的超市里就是一通买，不过最后付账时，方叶却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教杨永福如何使用移动支付。
    四人回到家中，弼时首长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方叶准备捡菜，却被琮英大姐给拦了下来，让他去陪弼时首长说说话。
    “任叔叔，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方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弼时首长想了想问道:“难道苏联的计划经济错了吗?
    方叶连忙摇头:“不不不，首长，这是发展关系，苏联的计划经济没有错，而且一度非常成功，问题不在于这项经济政策，而是在于上面将路走歪了。毛子，不是，苏联人的性格特点，使得他们过度重视安全问题，从而忽略了分配公平和人民的需求问题。”
    “你说说看。
    方叶说道:“苏联在成立时，也是一个大号的农业国家，当时的世界利益格局基本已经定型，不可能再通过大量的殖民地来攫取工业发展的原始资本了，那么只能镰刀向内，利用工农业剪刀叉来发展工业，而农业又过于分散，这时候实行农庄是正确的，将来我国也要走。”
    quot;问题就在于，苏联从1928年实行五年计划以来，至今已经四个五年计划过去了，苏联的工业化在1937年即第二个五年计划之后就基本完成，由于四五年期间苏联在打仗，国家生死存亡，因此重工业得到了大力发展，战后这几年，苏联又一直在恢复工业和经济，也就谈不上什么改革了。”
    弼时首长想了想说道:“你是说苏联过度发展重工业?'“重工业是重要，可是轻工业同样不能忽视，苏联工业发展时期，轻重工业配比失衡也可以理解，毕竟重工业是工业基础，但是现在苏联应当要慢慢调整过来了，飞机大炮要生产，但是大米粮油收音机也不能少啊。
    弼时首长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能只发展重工业，不考虑老百姓的需求，轻重工业要合理。”
    “是的，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是和经济成正比的。你不能特权阶层，从美国和欧洲资本主义国家进口可乐、红酒、鱼子酱自己来享受，却又说'老百姓只需要土豆’就行了。”
    弼时首长皱了下眉:“这句话谁说的。”
    “斯大林!”“他们的特权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吗?
    方叶回道:“是的，斯大林老早就搞起了红包制度，为了拉人拢人心，给统治阶级上层每年发红包，各种疗养院、各种特供制度，甚至还搞出了特供商店，那里面的东西百姓根本没资格买，是专供统治阶级各个阶层官员的。
    方叶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找到了一张相片递给了弼时首长说道:“这是当时的一-幅相片,深刻的反映了统治阶级与普通苏联百姓间的差距。”
    照片上，特供商店门口，军官-身崭新的衣服手挽着一名女士，只见她手里提着一一个高级包包，-人手里提着蓝子，里面有红酒、咖啡-一些高级用品，而画面的不远处，街上站着许多人，他们的穿着与军官、美女高下立判，那些人虽然也在笑，但是明显看得出来气质并不好。
    方叶又翻了一张相片，商店修得很豪华，里面物品琳琅满目，全都是一-些英文还有法文什么的标签，弼时首长-眼就看出来了。
    “这就是当年的苏联特供商店，中国古有语云，君视民如草芥，民视君为仇寇”，苏联确实保障了统治阶级以及一部分工人阶级的利益，但是大多数百姓的利益，却被无情的忽视了，特别是广大农村地区。所以当苏联倒台时，许多老百姓拍手称快，阻止军队救援，不得不让人唏嘘。”
    弼时首长不想看了，将手机往方叶手里一-递，问道:“他们还干了哪些?'方叶说道:“各种疗养院啊，修了一大堆，都是供特权阶层使用的，老百姓中，只有少数什么劳动模范、先进分子这些有机会去，造成了-大批特权阶层，这种利益捆绑确实维护了统治，但走的不是正道啊，这要是在中国，历朝历代的统治者自阿房宫被烧后，谁还敢这么玩。”
    “特权无法完全避免，这不现实，但是要控制啊，我国在这方面相对做得还是不错的，虽然这些疗养机构什么的也有，但是分级规定得很严格，要到正部级才能享受医疗费用全免，其它的什么开支，还是要自己付的，而苏联那种直接quot;包养方式简直是在作死，甚至还不如明朝养藩王，起码明朝的藩王没有他们那样的权力。
    弼时首长说道:“是不是养到最后，这些特权阶层形成了权贵，然后就开始抢利益了，等抢到手里后，为了保住这些利益，就希望政权早点倒台。
    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政权倒了他们就能将抢到的利益留在手中。所以苏联倒台之后，形成了一-大批寡头，--度就连总统，没有他们支持也根本上不去，能上去的就成了他们的利益代言人。
    “当年将红旗挂上去的是那一批人，而将红旗从克里姆林宫上空扯下来的还是同一批人，区别是后者都是前者提拔上来的。
    甚至苏联最后三位成长于斯大林时期的总书记，干脆搞起了国家送终计划quot;，统治阶级中大部分官员也都是权贵的后代，-些重要岗位的流动更是基本停滞了。
    于是苏联出现了一个奇景，当年的苏联革命功勋亲手给革命政权送葬，这就是场大号的历史悲剧，人类国家史上还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苏联是唯一-的存在。
    方叶又拿起手机查了起来，然后读道:“苏联时期联盟和地方两级的权贵阶层约75万人，若加上他们的亲属,则有大约300万人，占居民总数的1.5%。
    坐在-旁的杨永福一直不说话，他只是在那里仿如一-位秘书一般不停的记录着，琮英大姐也在一旁听着，听得心惊胆颤，一直到方叶停下来，她才说道:“准备做饭了，方叶同志再教下我怎么用厨具
    “好。”方叶起了身，拿起桌上了菜走进了厨房，开始洗菜。
    客厅里的沙发上，弼时对杨永福说道:“真是想不到，苏联这么一个伟大的国家，社会主义的旗帜，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杨永福面容依旧很严肃:“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感觉心中对苏联的信仰已经崩塌了。我实在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共产党人的信仰呢?共产主义的信仰呢?”弼时首长目光转动，沉默良久，最后就是一声叹息:“哎~，方叶同志说的没错，苏联从建立起就埋下了隐患，在发展过程之中分配制度又出了问题，加上权利的诱惑，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纠正的能力，确实是一场悲剧。”
    中午时分，送电视机的人到了，这是方叶让徐梦莹临时给买的，没过一会送床的人也到了，两拔人在家里装了好一阵，方叶家里终于有了电视，又多了一张床。
    下午，弼时首长一直在看电视上的新闻频道，直到四点钟，方叶才喊上首长三人出门，带着他们前往市里的水世界游玩，一直到六点钟方回。
    接下来的三天，方叶一直在让他们适应这边的生活环境，等到二人熟练使用起了手机支付和称谓之后，方叶才拿起手机联系起了荣老爷子的法国管家。
    “方叶先生，我们已经联系了上海这边的医院，还为您准备了飞机，如果需要随时可以安排。”布莱恩管家说道。
    方叶想了想，飞机要降落就得进机场，弼时首长三人根本没有身份证，于是便回道:“飞机就不必了，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大约十一点左右抵达医院。”
    “需要为您安排专车接送吗?quot;布莱恩问道。
    “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过去。”
    “好的，我会在医院为您安排好一一切，并将在特护病区等您，具体的流程随后会发到您的手机上。”
    方叶挂上电话，对弼时首长说道:“明天安排您进医院，我们要去上海哪边，车程大概六个小时，早上五点就得出发，首长需要忍耐一-下。quot;弼时首长说道:“这么好的马路，车开上去一点也不颠，没事的。”
    第二天一早，五点钟，方叶准时出发，-路经沪蓉高速抵达了上海。
    医院的特殊病区，确实与其它病区不同，当方叶赶到之时，布莱因已经带着救护小组等在门口了，方叶的车刚停下，-行人就赶了上来。
    方叶扶着弼时首长躺到了救护床上时，布莱恩走上前来说道:“从现在起，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这是荣老先生特意交待的。
    方叶感激的说道:“谢谢。”
    他示意布莱恩走到一旁，而后轻声说道:“是这样，这位是我的叔叔，他的身份很特殊，不能使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不知道医院这边。
    布莱恩笑了笑，他对着病区的楼房摊了下双手，显得十分优雅的样子说道:“方叶先生，这里并不对一般人开放，来到这里的都身份尊贵，所以您的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您可以使用自己的身份，也可以使用其它亲友的身份，如果您决定了，我可以为您办理。”
    “这么简单的吗?”方叶觉得他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当然。”布莱恩耸了下肩:“尊贵的人身份总是需要保密,包括他们的诊疗记录，所以您现在可以决定了。”
    方叶二话没说，便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布莱恩接过，而后交给了一旁的一名女侍应:“请为方先生办理好，如果有问题，就说是病人是荣氏安排。”
    “好的。”一名身穿高跟鞋，长得端庄秀丽的年轻女子，接过身份证，朝他躬了--礼便带着两名男侍从离开了。
    方叶这次是真的长了见识了，他在心中不由得想到，特权这种东西，-直是存在的，以前自己只不过是一块社会的边角料，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真实的样貌，当然现在他知道了。
    一队医疗救护组有六七人，前呼后拥将弼时首长推进了诊疗室，而一名医生更是拉起方叶开始询问起了病情，只是具体情况琮英大姐更了解，于是便详细的说了起来，因为普通话不是很标准的关系，方叶、刘永福一直在边上进行着翻译补充。
    “病人的身上各种疾病是真多，但是为什么拖到这么严重才来治疗?quot;医生三十多岁，他对此很是不解。
    方叶赶紧说道:“叔叔平日工作很忙，保健组也通知了好几次，但是叔叔都给拒绝了。”
    男医生肩膀微微一跳，而后挺了下胸膛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又问了几句，而后便起身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不过一会院长就赶了过来，他也不问病人身份，上来就是一顿热情的嘘寒问暖，而后又是一顿安排，直到弼时首长完成了抽血之后，他才上前与弼时握起了手。
    弼时首长气质确实出众，-看就是高级领导，院长虽然不认识，但是也不敢多问，只是上前问候，-顿马屁就拍了过来，弼时首长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于是便说道:quot;我来是治病，希望院长同志不必多作操心。
    却见院长-脸笑容:“请您放心，本院一定调集最好的医疗专家组为您诊疗，荣老先生之前跟我说过，我们已经等您多日了。”
    整整--天半的时间，弼时首长都在各种检查，全院的先进检查设备全部过了个遍，第三天所有的诊疗记录全部完整，这-查可不得了，弼时首长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医院立即召开了专家会诊。
    就见一名头发花白的专家说道:“最严重的有两处，一处是肾脏硬化，已经到了中高危，另-处是脑部气质性病变，眼球已经在溢血了，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脑溢血，如果不及时抢救后果难料，另外糖尿病、动脉硬化也很严重。’方叶问道:“有好的救治办法吗?如果有，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专家都可以请。”
    就见那位专家说道:“这要花不少钱。”
    方叶说道:“一个亿以内不考虑费用。
    于会的几位专家不由得都朝方叶看去，而后便有一位说道:“我可以联系瑞典权威脑部神经专家，出诊费为30万美元，且每天8万美元。”
    “请!”方叶毫不犹豫。
    “国内最权威的肾脏专家，张院土我也可以请来。
    方叶站了起来，朝众人鞠了-躬说道:“这些事就拜托诸位专家了，只要能将我叔叔治好，各科权威专家都可以请来。”
    会诊会议立即就热闹了起来，不一会院长也听到风声赶了过来，整个会诊会整整开了一日，而后医院组织了一一个治疗专家组，当然这个费用也是很高的，这两天仅仅检查就花了上百万了。
    --周的时间里，医院给弼时首长采取了多种治疗，但主要是控制病情，抑制高血压、糖尿病，-周之后，来自国内国外的专家们都赶到了医院，又是一次诊疗会，这--次整整开了三天，之后为弼时首长拟定了一系列的治疗方案，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换肾方案。
    由于是特护病房，这里的起居条件是很好的，三室一-厅，每天24小时两名护士全天陪护，这到是让大姐和杨永福闲了下来，方叶见他们还不习惯用手机，于是便买了-些书藉过来打发时间。
    “小方，这医院得花多少钱啊。”躺在病床上的弼时首长，看到来了-大群白大褂，有中国人还有洋人，他们全程都用英语进行交流，在房间里足足讨论了半个小时才离开，便知道这病治起来太花钱了。
    方叶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说道:“这些叔叔不要操心。”
    “要是太贵的话就不治了，国家还需要钱，不能因为我的病花这么多。”弼时首长就要掀开被子，而珲英大姐则是一脸悲戚。
    方叶将被子拉了回去，说道:“叔叔您不必担心钱的问题，我身上还有不少，昨天会诊会我了解过，您这病在这边不算难治，就是身上病情太多了。”
    “哎，这么好的病房，这么多人，这得花多少钱。”弼时首长还是不情愿。
    方叶拍了拍被子，笑着对弼时首长说道:“您就放心吧，钱嘛，我来回一-趟就有了，您这点不算什么，请安心治病就好。”
    直直又过了两天，弼时首长的治疗方案终于出来了，脑部的肿瘤和肾脏都不是很好，原本考虑手术，但是首长身上的病太多了，最后还是决定选择质子重离子治疗法，费用为两千五百万，各种国内外的高端药品，花了方叶-千来万。
    治疗的整个疗程为5周，这段时间里，必须要有人全程陪同，方叶中间回了两趟贸易公司，然后又送了-批货到五零年时空，其它的时间都在医院陪同着弼时首长。
    一一个多半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九月，弼时首长经过一系列的治疗，病情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其中脑部的问题，只要好好休养基本没有大碍，肾脏和动脉硬化的问题得到了被控制，血糖、低血压的问题也被极大的改善,按照专家组的说话，只要按时复查，有效控制，再活20年应该不是问题。
    方叶让医院开了一大批药，加上营养师配餐什么的全部整齐，花掉了将近四千五百万，此时的弼时首长再也没有了之前一副病容的样貌，整个人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方叶通过这件事也明白了，这世界上只要有钱是真的能买命的。
    1950年9月5日，方叶回到了同安市，在家中又休养了一日，他便带着弼时首长三人回到了同安县。

 第45章 回来了

    第45章 回来了
    晨光才微露，东边正泛白，方叶的车停在同安县的堆放场里，他下了车，走到一旁抽起了烟。
    “小方，不要抽那么多烟。“弼时首长也下了车，他看背过身去，在那里拍拍的打着火机，便提醒了起来。
    方叶将烟吸了一口:“首长，我这是老毛病了，一直想戒，可就是戒不掉。”
    “是该找个人了，老大不小的，没个人管，就是这样。“琮英大姐也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嘴中虽是责怪，脸上却满是关心。
    “嘿嘿。quot;方叶嘿笑道:“大姐，您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应当是了解一些了，您说换作以前我那条件，能有女孩子看得上吗?
    大姐轻笑道:“我看堇洁那y头就很不错，虽说出身差了点，没有那边的女孩子长得漂亮，但是参加革命多年，就这边来说人已经很是标致了。”
    方叶连忙摆手:“大姐啊，我们是纯洁的同事关系，再说她才多大，23岁，我都是一个36岁的老光棍了，这完全不行。
    “你这人。。。quot;琮英大姐说道:“革命爱情怎么能看年龄，我们这边与那边不同，没有那么多势利眼，女人也没那么多事，都是持家过日子的。”
    一旁的杨永福也说道:quot;哥，你要是觉得堇洁同志不合适，我们再给你找，一定找一个让你满意的。”
    quot;别别别，我不结婚的。”方叶连忙摆起手来。
    看到方叶一副促狭的样子，弼时首长哈哈一笑:“你这个思想啊，说开放吧，是真的开放，可是呢，在感情的问题上又很固执。”
    方叶笑道:“没办法啊，其实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觉得结婚就是一辈子。可是，结婚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不是什么双方都要遵守的契约了，虽说因为感情走在一起的仍然不少，但是更多的都是利益使然。”
    琮英大姐朝弼时看了看，而后对方叶说道:“我们都明白。这一个多月来，虽说--直在医院，但是情况也了解了不少，社会物质财富不断增加，女性独立意识高，-些传统思维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方叶点了点头:“所以谁还在心中遵循着传统观念，谁就会付出代价，可是包括我这样的不少人，无法摆脱这种观念，我们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自己再受到伤害，选择单身也许是一一个好的方式。
    “弼时你看?“琮英大姐又看向了首长。
    弼时首长想了想，对她说道:“这事等我们回到北平以后再说。
    方叶将烟头灭了，抬起头时朝天空看了看，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放亮了，东边一片橙红色的光亮正在缓缓升起。
    四人上了车，方叶驾车来到了堆放场的门口，却见县民兵大队的陈大柱连长已经等在那里了。
    quot;陈连长，怎么换岗了?谭连长呢?“方叶问道。
    陈大柱敬了一个军礼:“谭连长和陈斌营长都走了，说是部队有任务，这边以后就交给县民兵队来看守。”
    方叶下车递了一根烟，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五天前。quot;陈连长接过烟回道。
    方叶点了点头，不再发--语，他坐回了车里，将车开出了堆放场，一路都很沉默。
    弼时首长看见方叶沉默的表情，推测了一下大置情况，便似是了解了一切，他安慰道:quot;在革命和解放战争时期，我们无数杰出的战士奔赴沙场，正是由于他们英勇作战、奋不顾生才有了今天的新中国。
    方叶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方向盘上的手，擦了一下眼睛，他一直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多年社会捶打，早已经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到此刻，他获知谭连长、陈斌这些相处了几个月的人，突然离开，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他才明白自己终究是一个俗人。
    “我知道的首长。”方叶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又沉寂了下来。
    “你是觉得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吗?”弼时首长说道:“这样生死离别的痛苦经历，在我的革命生涯之中，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有时候上一刻还在身边生龙活虎的同志，下一刻就躺在了地上。”
    “我们也很痛苦，有时候甚至恨不能代替他们，但是大多时候，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来思考,险恶的局势，让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你知道亲眼看着自己的同志，就在身边被国民党特务拷打至死，是什么感受吗?
    “我们的同志紧紧的咬着牙关，面对敌人残酷的刑具拷打，严守党的秘密，至死都不向敌人透露一个字。无论是地下工作的年代，还是战争岁月，这种情况实在太多了，但我们都在告诫自己，惟有继承烈士们的遗志，他们的牺牲才不会白费，烈士们的血才不会白流!”方叶沉默着点了点头，而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再想要不要向那边的政府坦白，如果那边能派解放军过来，什么美国鬼子，统统将他们杀光!”后视镜中弼时首长摇了摇头，他将眼镜推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不建议这样做。你们那个时候信息传播太快了，天上到处都是敌国卫星，无论是你个人，还是国家一旦做出明显的动作，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弼时首长接着说道:“你不能在两个时代，都同时暴露，这对你个人的安全而言，也不会有任何帮助，假如有一天，你在这边被发现了，还可以回到那边。”
    方叶说道:“可如果一直这样做，迟早也会被发现的。”
    弼时首长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被盯上了，只要你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边的政府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这种事他们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开你的身份，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相反你现在的行为，反而在帮助那边消化过剩产能，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您的意思是我不要坦白?”方叶问道。
    “除非他们找上门，否则你最好不要说。“弼时首长回道。
    方叶点了点头:“不过，荣老爷子那边，要真的调查我，也很容易出事。”
    弼时首长想了想，便又摇起头来:。他为什么要调查你呢?”“我突然带了几个来历不明的人，而后又召了大量的医疗专家过来。”
    “这在你那边会违害国家安全吗?”弼时首长问道。
    方叶说道:“那倒不会。
    弼时首长笑着说道:“这不就行了。我看那边医疗本就是商业化的，你花那么多钱治病，医院挣了钱很开心，那位荣老先生介绍了你这么一个有钱人到医院，给你和医院都卖了面子，这事又不违犯国家法律，所以他调查你干什么?”方叶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还是首长分析鞭辟入理，这确实只是一件普通的民间医疗问题。”
    弼时首长说道:quot;同时这还是人情世故。我家里有-些前人的旧作，到时派人送过来一-幅，我能得到治疗，也要多谢这位荣老爷子，就请你带我送过去吧，就以你的名义。”
    quot;好。”方叶点头答道，他刚说完，就又想起了什么，便对首长说道:“我买了一批电风扇，一共十台，送给主席、朱老总、刘副主席、总理还有您。听说主席那台电风扇嘎嘎叫，老是惹他睡不好。”
    “哈哈。“弼时首长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你都知道，行!你送的风扇我代几位首长收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杨永福看向方叶说道:“谢谢哥了。”
    “谢啥，-共也没几个钱。”
    方叶驾车来到了同安县的家，走进门内，却发现诸教授他们已经不在了，便问道:“克俊，诸教授他们搬去了哪里?
    陈克俊回道:“四天前，他们搬去车间了，说是那边场地大。”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对弼时首长说道:“如果可以，您先不急着回北平，在同安休息几日再出发。”
    “不行啊，还有那么多工作，现在身体好了，再不工作，怎么对得起你花的那么多钱。”弼时首长摇起头来。
    方叶这一下子就急了:“首长，先别说我花了多少钱，您好好的就是最重要的，要是您再累倒了，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看在我确实花了不少的份上，请您--定要答应我，好好休养，工作的事，一个月后再说，到时每天最多工作四个小时。
    弼时首长还是没说话，方叶想了想，便很郑重的说道:“首长，只要您在-一天，比什么都好，工作反而是次要的。”
    弼时首长转过头看向方叶，神情顿时若有所思，而珲英大姐看了看方叶的表情，又看向了弼时，她似乎也明白了方叶的意思。
    弼时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暂且在同安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琮英大姐笑了，方叶也开心的笑了。
    ....方叶回到同安县不过一-个来小时，姚书记、县农业局局长和李梦清就都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姚书记一脸的兴高采烈，笑容无比的酣畅。
    “方叶同志，丰收，大丰收啊!“姚书记激动的说道。
    “咋了?”方叶倒是一一时间没想起来。
    就见姚书记说道:“就是新品种的水稻，两种共六十亩，七月中下旬就完成了收割，只是一直没有等到你。
    方叶这才想起来，便问道:“亩产如何?”姚书记说道:“平均亩产910斤!比同期的早稻足足涨了近两倍!再过十来日中稻也要收割了，目前长势十分良好，预计亩产也小不了。”
    方叶看着姚书记几人激动的表情，但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们:“这个产量不能作数，要到明年才知道，明年春耕继续实验，重新划一片田，就让乡亲们按正常的播种和管理来，可以试种五百到一千亩，记住不能搞得太大，万-歉收就没办法收场了。”
    “好!“姚书记重重的将头一点。
    正在一旁休息的弼时首长听到二人交谈，便也好奇的看向方叶问道:“就是你带过来的那些新粮种吗?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首长，早中稻-共四个品种，每种种了三十亩。’姚书记听到首长'二字，顿时心里咯咚-下，他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不敢问是哪位首长，毕竟他不认识弼时首长，只好打招呼道:quot;首长好。”
    弼时微微抬手招了招，也没作介绍，而是对姚书记说道:“试验田的事要上心，要多听从方叶同志的建议，尤其不要乱来，大面积推广的问题，到时候曾席圣会安排。
    “是!quot;姚书记感觉自己脑袋要炸裂了，那可是皖北军区司令员、皖北行政公署书记，而面前的首长却是直呼其名，这级别就相当的高了，起码华东军区首长起步，可面前这人分明不是陈益首长啊。
    想到这里，姚书记一阵冷汗就流了下来，面前这位估计是中央哪位部长，可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敢问，就一直站在那里，弼时首长却是随和了许多，又招了下手:“站着干什么，都坐下。”
    待到姚书记坐下后，弼时首长便问道:“华昌机电的建设情况如何?”姚书记赶紧答道:“八座厂房已经完成封顶，其它四座预计这个月底封顶，供电房、仓库这些上个月就已建好，不过办公楼和生活区的建筑进度较慢，因为是高层，预计要到十月底完成全部建筑施工，十一月中旬以前厂区所有地面的混凝土完成浇筑，待验收之后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弼时首长点了点头:“这个速度还是很快的，如今正值酷暑，进度要保证，但是防暑的问题也要保障，不能出现意外。”
    姚书记也没敢隐瞒，他向弼时首长汇报道:“自八月以来，中暑的工人确实有不少，我们也出了很多应对办法，比如提前施工，中午到下午三点都在休息，而后再施工至晚上。””有没有出事故?“弼时首长问道。
    姚书记答道:“中暑死亡了两人，还有一回拉钢材的绳子断了，钢材坠落致死亡-一人。”
    “什么!”方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么个简单的施工怎么会造成三名工人死亡啊，那都是一个个家庭，顶梁柱蹋了日子可还怎么过!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姚书记说道:“两名本地人，-名来自上海的工人。”
    quot;操蛋!”方叶无比的烦躁。
    他是亲眼在工地上看过人员死亡的，那一年在沈阳的沈北新区，建游乐场，正值下班之时，刚刚走出建筑工地，身后的外墙脚手架上坠下来三个人，就落在了他的面前，他看着工人在地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还有-年在芜湖，屋顶混凝土墙预制模版在打混凝土时沉降了，结果施工单位为了抢进度，违规施工，派了--堆工人上去顶墙板，结果钢梁倒塌，无数混凝土倾泄而下，埋了许多工人，最后上报的是八人死亡。
    quot;赔偿了多少?quot;方叶问道。
    “中暑的休息，死亡的每人赔了300万。quot;姚书记沉着脸说道。
    “300万?quot;方叶瞪大了眼，300万就是300块，一条人命就值三百块，在这个年月相当于普通劳力十到十-一个月工资。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不够，远远不够，应当立下标准。”
    弼时首长问道:“这笔钱确实少了，你认为应当怎么赔。”
    方叶回道:“--次性工亡补助金，按全国工人平均年收入20倍发;丧葬补助金按6个月工资发;另外若家中有未成年子女或无劳动能力的亲属，应发供养亲属抚恤金，为工亡工人每月工资的40%，孤寡老人或孤儿再此基础上再加10%，直至亲属死亡或孩子成年。
    方叶说道:“别的地方我管不着，我这边的工地，每人每月工资为60万，-年720万，20倍就是1.44亿，加上6个月丧葬费，就是1　.476亿。亲属抚恤按月实际发放，每月不低于24万，这些由华昌公司一力承担，不过现在公司还未开，这些钱从我的账户里扣。
    这，实在太多了，按这标准是真的赔不起啊。quot;姚书记有些结巴了:“而且，而且，给这么高，我担心，有人，会自残啊，这年月。。。
    弼时首长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说道:“此事特例，就按十倍赔偿吧，其它的条件不变。”
    姚书记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方叶，就见方叶脸上-阵青-阵白，仿佛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般，弼时首长看他的样子，便说道:“姚书记说的是有道理的，做事不能脱离实际。”
    方叶这才猛然惊醒，他想起了某工厂'十三连跳的事件，21世纪都有人要钱不要命，更别说这个年月了，那可是万元户啊，一旦赔偿下去，估计工地伤亡会陡增，这不是在干好事，反而是坏事了。
    方叶点了点头:“那就按十倍赔，这笔钱不要公开送了，私下送过去吧。”
    七千多元在这个年月已是一笔巨款了，可以说会直接改变-一个家庭的轨迹，但方叶还是说道:“工伤补助发放要有人监督，要保证钱必须送到伤亡家属手上。”
    姚书记说道:“这个请放心，县里会派专人将银行存单送过去。”
    这个糟心的事处理完，方叶中午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一直睡到傍晚，他才从床上爬起来，陪着弼时首长到工地上逛了一圈。
    工地上减少了近半工人，但依然有六千多人在工作，车间里的基坑也在开挖中，-切看上去有了一些组织有度的模样，特别是来自庆州机器厂徐亦安，变化还是很大的，两三个月的磨炼，很多事已经不需要方叶去指点了。
    七号车间，现在变成了一个制图车间，里面摆了几十张绘图桌，诸教授正带着人一比一，仿绘电机的零件图纸。
    弼时首长看得连连点头，这边的工厂和他之前看过的都不一样，厂区的造型别具-格，看上去十分的美观、先进，车间里的地坪被打磨得光光滑滑，高大的窗户将车间耀得十分明亮，不仅墙上有铁风扇，就连墙.上都装了许多大型排风扇。
    “这座工厂可是花了不少钱喽。”弼时首长站在车间里四下打量了一下说道。
    方叶笑了笑:“建设费用差不多要几百亿了，建筑材料、机器设备等，我在那边采购的花了大约1.7亿，后面大约还需要几千万采购一批原材料和设备。”
    “还要采购设备?“弼时首长觉得这里的机器已经很多了。
    方叶回道:quot;轴承加工设备、装配车间的流水线设备，还有车间专用的耐磨地坪漆、手动叉车什么的，零打碎敲，四五千万还是要的。”
    方叶想了想继续说道:“像车间用的木制周转箱、木拖板，办公用桌、宿舍里的床这些，能在这边买的，都尽量这边买，但买不到的就只能那边采购了。”
    弼时首长点了点头:“这么大个工厂，所有的细节都能一力把控，确实能力不俗。”
    方叶笑了笑:“我这样的人在后世也就是一个半文盲，比我厉害的人一抓-一大把。只是因为之前从事质量工作，大小工厂都干过，所以了解些皮毛，其实有时候也是蒙着头干。
    “能将一切都考虑得如此周全，已经很有才干了。“弼时首长说道:“别看我们现在的近五亿人口，其实真正能搞得好一一个工厂的人没多少。”
    他见方叶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你知道49年全国有多少大学毕业生吗?　2.1万!全国知识分子总数为200万，全国自然科学研究人员只有500多人，去年我们一共生产了19部蒸汽机、77部柴油机，全国切削机床总数为0.11万台，你这一一个工厂就将全国切削机床总量增加约10%。”
    弼时首长笑道:“重工业部是不知道你这边的情况，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为了争抢工厂都要打破头。”
    “呃。quot;方叶哑然:“还好有首长稳定江山，否则的话我也搞不起来。
    弼时首长说道:“你的贡献是极大的，这一点主席就说过，这家工厂虽然说八成股份归于国家，其实国家的投资加在一起也没有超过一千　五百万，这点钱根本不可能建得起这样的工厂，等你这边一开工，那就是全国最先进的机械厂，如果电机研发出来，那么全国的机电工业就有活路了。”
    方叶转过身对首长说道:“首长，我有一一个不情之请。”
    “说说看。”弼时首长一脸笑意。
    “那个，等电机研发出来了，能不能不要报道，这玩意没啥好出名的。”
    “这么鼓舞人心的事不报道，你是怎么想的。”
    方叶说道:“低调做事低调做人，按那边的话说，猥琐发育别浪，咱们自己有就行了，干嘛到处宣传，别人知道了也不会给块肉吃，搞不好还会引来刮民党的轰炸机。”
    弼时首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这座工厂确实与别处不同。”
    方叶见首长同意了，便笑道:“到时这家工厂偷偷造出了电机和车床，然后销往全国，不过几年，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机械厂了，到那时找个典型，给他吹嘘一番，长长国人的信心不就可以了嘛。
    弼时首长抬起手朝方叶点了点:“哈哈，你这家伙，什么叫吹嘘一番，那是先进典型。”
    “对对对，先进典型，出名的事让别人做就行了，华昌机电规模小，水平低，就不上什么台面了。“方叶裂起了嘴。
    弼时首长看向方叶，看得很认真，而后说道:quot;虚岁36，确实不小了，等我回去，给你好好找找。”
    方叶:....

 第46章 返京

    第46章 返京
    芜湖机场，方叶站在c47飞机边上，握着弼时首长的手说道:“首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请一-定好好休息。”
    弼时首长笑道:“你这话一路上都说几遍了，耳朵都快磨出了茧子。”
    却见大姐在一旁说道:“方叶同志这是真心关心你。”
    她转过脸朝方叶伸出了双手，握了起来，满是感激的说道:“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我现在也只能说句谢谢。还有，你在这边工作也要多注意身体，多注意安全，以后有急事就发电报，有空了就给我们写写信。
    方叶握着她的手说道:“好，就是我这人平时懒散惯了。
    “你啊。quot;琮英大姐看向方叶笑了起来:”-些观念还是要转变过来，对女人对家庭要有信心，这边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琮英大姐转而看向了岸英说道:“你们俩个都要好好的。”
    “好嘞婶婶，这段时间我也长了不少见识，就是不能写在信里告诉爸爸。”杨永福笑着说道。
    琮英大姐将他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而后关心的说道:“照顾好自己，你的信我会让你任叔叔交给主席，还有思齐，你们俩个结婚也有段日子了，要抓紧。
    “那个。”杨永福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应该快了。”
    “啊~!quot;琮英大姐顿时兴高采烈了起来:quot;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了?”“也还不知道，就是说最近没味口，吃东西就想吐。quot;杨永福抬手抓了抓脑袋说道。
    琮英大姐高兴坏了:quot;哎呀，这事马虎不得，怎么不早说啊，让她跟我们回北平去检查-下。”
    弼时首长也走了过来:“这种事要早点说啊，你看这都到芜湖了，才告诉我们。”
    杨永福说道:“爸爸说过，不能搞特殊，过两天我带她到县里的医院看看就好了。
    琮英大姐又是一番提醒，最后两人才上了飞机，方叶和杨永福站在机场上，看着舷窗里，两只手再招他俩挥动，不过一会，飞过拉出两道弥漫的尘土飞上了天空。
    北平南郊，总理看着滑行的飞机慢慢停了下来，便抬步走上前去。舱门打开，一名警卫先下了机，接着就看到弼时走了出来。
    quot;蔥来，你怎么亲自来了。quot;弼时握着总理的手说道。
    总理认真的朝弼时看了看，而后才欣喜的说道:“弼时，你的气色好多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总理又与琮英大姐握了手，三人因为有外人在也没有多聊什么，-直到了中南海，弼时同志第一时间就赶去了主席那里，接着朱老总、少奇同志听到消息后也都赶了过来。
    弼时同志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说道:“这是方叶同志送的，里面有当时在同安市和上海市-路拍的视频，也就是电影,我带过来，让大家看看未来的祖国是什么样的。”
    弼时同志按了下指纹锁，电脑被唤醒了，接着他又点开桌面上的一个视频，就播放了起来，画面里的城市高楼林立，道路四通八达，川流不息，车来车往，-派繁华。
    主席的左右扶手.上坐着朱老和少奇同志，总理则也侧过身去，四人就这样挤在一起，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视频。
    笔直宽阔的高速公路，-眼望不到头，直到远方，一座大桥横跨长江两岸，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飞速奔驰，弼时同志不适时机的说道:“这里南京，我们一路上经过了合肥、滁州、南京、镇江、常州、苏州然后才到了上海，全程都是高速公路，车子开得又快又稳，途径之地一-片繁华，祖国的未来，真的太美了!”“这到上海了。”弼时同志指着屏幕说道:“这里的夜晚繁华，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十分震撼。不仅上海这样，就连同安也是这样，夜晚的城市处处都是-片灯火通明，发达繁荣。
    视频并不长，-共十来分钟，里面其实都是方叶车上的监控拍的，他只是拿到电脑上随机剪了一下，老实说，画面不算多清晰，但是这不妨碍，几位领导人看得津津有味。
    一直到视频放完，主席这才点起了烟，他一脸灿烂的笑容，直直将烟抽了好几口才说道:“好哇，好!未来的祖国繁荣富强，这表明我们的革命获得了相当的成功。
    弼时同志说道:“那边真的太发达了，方叶同志说，美国和欧洲国家将我国开除出了发展中国家行列，但是那边的政府就不干，非要坚持自己是发展中国家，搞得全世界都很无语。”
    “哈哈哈。quot;总理笑道:quot;发展好嘛，一直发展-直好。quot;少奇同志也笑了起来:“不图虚名，努力发展，确实很好。”
    朱老总点了点头，也是满脸笑容，主席将烟吸了一口:“那边的老百姓过得如何?”弼时同志回道:“整体还不错，农业税已经全免了，农村老人到了60岁每人还发--百多块基本保障，家家户户基本不愁吃不愁穿。”
    “温饱的问题总算解决了。quot;主席高兴了点了点头。
    他将烟又抽了一口既而问道:quot;社会贫富如何。
    强时同志的脸上笑意顿减:“贫富差距还是很大的，就以方叶为例，他以前上班时最高工资大约在一万三四千元左右，自己买了一套房，房贷20年，有一辆电动摩托车，算得上社会上中等水平收入。
    不过他的开支也很大，每个月房贷两千多，个人开支两到三千，每月固定开支大概五千。如果算上生活、工作中的各种应酬，每个月大概约六七千元之间不等。
    总理眼中有疑惑:“这开支有些大啊，方叶同志不是没有结婚吗?”弼时同志点了点头:quot;我们在和他的聊天中了解到，如果结婚的话这点钱根本不够花。他每个月按--万三算，扣掉保险和个人所得税后，到手大概一万-千左右，扣掉最低开支四千，存七千。
    “一年下来就是8.4万，他在县级市，买房首付需要一年半多，简单装修也需要相等存款，这就需要三年;结婚的话开支大约在十几到二十万不等，需要两到三年存款;后面加庭开支，生子至少需要身上有十万存款，而后养孩子-年最少需要四五万，算下来，就是八到九年的全额存款，这中间要保持收入稳定，个人和亲属不能生大病，不能有额外大额支出。”
    主席脸色也拉了下来，他问道:“社会中一般收入多少。”
    “大多数工人，普遍月收入的话大概四到六千。”
    主席沉默了下来，朱老总双眼一瞪:“那不是每个月的收入都不够支出?'少奇同志也点起了烟，总理若有所思:“怪不得方叶同志不结婚了，他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拿到一-万三四的收入，这是需要一步步走上来的。
    弼时同志点了点头:“结婚的代价很大，而且女子轻易就会提出离婚，离婚就会分走一半财产，要么分钱，要么给房子。就以皖省为例，年离婚率达到了惊人的30%上下，全国14.5亿人口，去年新生儿只有900万上下。”
    quot;繁华似锦啊。”主席迷起眼吸了一口烟。
    几人瞬间没有了看视频时的激动和兴趣，各自回到了位置上，朱老总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说道:“剥削得太严重了，14亿人口的大国，婚不敢结，孩子不敢生，城市修得那么漂亮，老百姓却过得这么痛苦。
    主席脸上--片戏谑:“方叶同志就是很好的例子嘛，努力拼搏三餐得饱，说不得还要叩头谢恩。”
    弼时同志看到气氛有些沉闷，便不打算谈这个问题了，见主席提到方叶于是说道:“方叶同志给中央赠送了十台风扇，说是要送给各位同志，他还说主席房间里的风扇老是嘎嘎叫，扰得主席睡不着，这些风扇声音很静。”
    说完便走到门口让叶子龙拿了一台进来，摆好风扇，弼时同志便按下了开关，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主席一看，顿时来了兴趣，起身走到风扇前左右看了看，笑道:“这个好，真安静。
    他朝朱老总几人说道:“既然是方叶同志送的，那我们也就收下，刚好十台，每人两台。”
    朱老总呵呵笑道:“这个方叶同志，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主席点了点头，扬了扬双手开起了玩笑:“按照古代的话说，那是仙人嘛，无所不知嘛。’“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刚刚的沉闷气氛终于没了。
    主席坐了下来，又看了看风扇，显然他是真的很满意，他看向弼时同志关心的问道:“那些事不去管他，我们也管不着，你现在的身体如何了。”
    “哎。“弼时同志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让方叶同志大破费了。他没有给我们说，但是岸英向医院打听了一下，这一次为了给我治病，一共花了四千五百来万，请了国内外顶尖的医学专家会诊，用上了最好的医疗设备，这才将我的命给抢了回来。”
    弼时同志感叹的说道:quot;四千五百万啊，是方叶以前三百年的总收入。这份恩情，都不知道要怎么还。”
    主席若有所思:“你欠我也欠啊，国家也欠，他那个工厂国家才花了几个钱，就是出了一些人工费和地皮，-砖-瓦都是他从那边搬过来的。”
    主席说道:“他捞到一笔钱后，完全可以在那边享受优渥的生活嘛，可却还是到我们这边亲力亲为办工厂，他要了多少股份来着?
    “20%”总理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他不想多要，什么道理大家也明白，这件事就随了他的心，但是以后不能再麻烦他了。弼时同志这一次算是一个特例，以后我们不能再找他去看病。再来几次，怕不是他破产了也支付不起，生死有命，各安天份。
    而且我们的身份长相在后世都是公开的，真要是过去了，我们这些老古董，那边的高等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啊。”
    主席戏谑道:“供起来很难受，弄死又怕脏了手，横竖都是麻烦咯。”
    朱老总点了点头:“实在情况特殊时，最多能请他搞些药品，不能再派人过去了，知道的人过多，也不利于保密。”
    少奇、总理沉默着点了下头，这件事算是大家都认可了。
    弼时同志说道:“他确实搞了-些药品和基础监测仪器过来，种类不少。”
    “他还说主席要多保护视力，工作时的台灯尽量亮一一些，为此买了好几台那边的led仿古工作灯;还有朱老总要注意控制血糖，患糖料病风险很高，他也送了几台血糖仪和血压仪过来。”
    “少奇同志支气管不好，烟能少抽就少抽，最好能戒掉;还有就是蒽来工作忙，经常喜欢憋尿，这对膀胱和肾脏不好，这个习惯一定要改掉，尽量不喝茶，喝白水多上厕所，按时吃饭。”
    总理哈哈一笑，几位领袖也都笑了起来，就见朱老总说道:“考虑得还真周全。”
    弼时同志点头道:“可不是，他还搞了-批治疗肺结核的药，说是送给梁思成夫妇的。”
    “是因为林徽茵女士的肺结核吗?”总理问道。
    弼时同志点了点头:“这些都是特效药，能够有效的治疗肺结核，在那边这种病除非到了晚期，一-般都能治好。”总理说道:“好，到时我安排人送过去。
    当天几位领导人的家中都多了几件新物什，主席的办公桌上换了新的台灯，主席打开一看，顿时一片雪亮，他高兴的点起了-颗烟;朱老总坐在家中，护士正将收集来的一滴血点到了血糖仪上，而少奇同志看了看抽着的烟，然后就扔到了烟缸里。
    就连总理喝了一口茶，而后便对秘书说道:“以后的茶放几片叶子就好，不要再泡浓茶。
    住在总布胡同梁思诚夫妇家中，突然就来了-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搞得两人有些莫名其妙，而对方告诉他们来自中央保健组，这让两人又吓了一跳。
    医生将几个药瓶子递给了梁思诚说道:“这里有三种药，分别是‘异性药’、‘利性药'和链霉素，前两种口服，第三种需要注射，这些都是中央保健组让我送来的特效药，对梁夫人的病有极大的帮助。
    梁思诚接过瓶子看得一脸疑惑:“特效药?
    医生点了点头:“这是总理安排让我们送过来的，这种高级药品我们保健组也没有见过，不过好在有使用说明。”
    医生给林徽茵打了一针，又待了一会，见没有什么问题，便又向二人交待了药品的使用说明，而后才离开。
    此后，医生每天都来打针，不过几天的时间，林徽茵的咳嗽就明显的减轻了，人也不再时常发烧，这让夫妇二人喜出望外，他们立即向总理写了--封感谢信。
    信先到的中央保健组，傅琏璋在得知这药有如此神奇效果之后，立即来到了梁思诚的家中探望。
    “嘶!~。quot;傅琏璋带着听诊器，对着林徽茵的胸口听了听，而后就一脸不可思议。
    “傅先生，我妻子如何了?quot;梁思诚心里有些忐忑。
    傅琏璋以为自己听错，又听了一遍，而后收起听诊器，惊奇的说道:“神药啊，肺部的杂音明显改善了，如果继续用药，病情应当能很快好转，治愈都有可能，只是这药没听说过哪国有啊。
    梁思诚顿时大喜:“真的能治好吗?quot;傅琏璋说道:“反正这药是真的有用，就算不能全愈，也能极大的改善，有效的延长患者的寿命。”最后又补充了--句:“这些药是真的厉害，发明人拿诺贝尔医学奖都够了。”
    躺在床上的林徽茵眼里也满是神彩，她说道:“我自己也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人都比之前有力气多了，这两天基本不怎么咳嗽，之前肺部火辣辣的感觉也没了，反而有点痒。”
    傅琏璋点头道:“这是肺部在自我愈合是好转的迹像，以后要坚持服药，等过些天我再来看你，这药当真是神奇。”
    傅琏璋若有所思的离开了，而梁思诚则握住了林徽茵的手，激动的说道:“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好消息，感谢总理，感谢共产党，还有你要尽快好起来。”
    林徽茵认真的点了点头:“会的，傅副部长都说这药神奇了。”
    北平城里都是好消息，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只是方叶并没有这种想法，他反而有一种拯救了历史的快感。是的，他就是这种感觉，如今弼时首长的身体稳住了，几名领导那边他也做了提醒，就连梁林夫妇，他都给予的帮助。
    他觉得穿越时空不就是要做这些么，尽力的弥补那些历史留下的遗憾，而不是到处显摆，什么搞发明，到处搞授课，搞各种先进玩意儿，反正一顿搞，搞完后什么结果不知道，就像嫖妓，爽完就不管了。
    方叶并不是傻瓜，1950年中国工业什么水平，国内什么情况，他不是不知道，若要拿起小说按里面来，那就是真的扯犊子了。
    凭啥你三言两语，一顿表决心，.　上面就会听你的，国内连基本的工业底子都还没有，拿啥搞那些想要的发明?-堆高深的理论，除了显摆，除了让本国的大学生认识到更多的国内外差距，从而打击他们的信心之外，有啥特别的意义?
    所以方叶只想迈出哪怕一小步，比如在同安县搞个机械厂，先解决祖国机电行业最基础的电机问题，然后再解决祖国工业母机制造门类中，最基础的车床问题，他觉得自己的能力能做到这些，就已经有了实际价值和意义，至于其它的，他现在并不考虑。

 第47章 历史滚滚向前

    第47章 历史滚滚向前
    1950年9月8日南中海代总参谋长聂容真同志,坐在菊香书屋客厅的沙发上，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那黑色透亮，而又美观的电风扇，只见那风扇飞快的转着，声音却是很轻，几乎听不到电机的声音，只有风的呜呜声从耳边吹过。
    他的前方，主席坐在那里，一手夹着烟，翻起了报告，已经看完的部分却已是放到了桌上，只见扉页上面写着《目前朝鲜战争局势报告提纲》，编制人为驻朝大使倪志亮、武官柴成武。
    主席看得很认真，只因这是中国从朝鲜得到的第一手资料，而其中的内容也并不复杂，主要便是以下几点:[美军正在积极准备反攻，很可能在人民军侧后实施攻击，地点估计可能在仁川或其它地区。][仁川是汉城门户，占领此处可以切断人民军的后勤补给线，还可以与釜山的美军和南朝鲜伪军遥相互应。][另附现有敌人番号、位置判断，朝鲜人民军各部番号及位置判断。]主席看完最后一页，吸了一口烟，看向聂容真问道:quot;对于这份报告，你有什么看法?”容真同志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微微挪了下，随即回道:“主席，因为我们使馆的人不能下去了解真实的情况，因此了解的情况不多，也不深刻。
    主席抖了下手中的那最后两页纸，而后吸起烟，认真思考了起来，就见他微微将头-点，面色沉静的说道:“七月中旬和八月底，朝鲜军事情报局的李相朝同志两次来访，我当就跟他说，这场仗没那么容易结束，希望他们多作考虑。
    “后来，总理、刘副主席与李相朝和驻华大使李周渊会面，也谈了相同的看法。少奇副主席甚至提醒朝鲜同志，考虑在必要的时刻后撤，以有利地形与美帝周旋，情况已经讲得很明了了。”
    容真同志说道:“美帝的军队登陆的可能性极大，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供一下朝鲜的同志。
    主席轻轻笑了笑:“7月份第十三兵团北上，组成东北边防军。至7月26日，邓华给军委发了电报，他也讲了朝鲜的局势分析，他说朝鲜三面环海，东西海岸线较长，美军很有可能利用海空优势，于朝鲜东西岸中部位置登陆，他分析的地点是:平壤或汉城地区。
    “主席，我们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朝鲜和苏联的同志，难道意识不到吗?再这样打下去，一旦美军登陆，朝鲜的局势将会被彻底的扭转。quot;容真同志担忧的说道。
    主席轻轻吁了口气，他没办法对容真同志说明真实的原因，苏联其实就是想扩大朝鲜战争，从而将美国的力量从欧洲吸引过来，以减轻苏联在欧洲的不利局面。
    就在8月28日，中国与朝鲜的李相朝会面将将过去两天，斯大林通过驻朝大使什特科夫上将写信给金日城，告诉他:‘不要因为在与外国干涉者的斗争中没有取得连续胜利而感到不安，还举例了俄国1919年的处境，鼓励金日城。
    斯大林还在信中写道:联共布毫不怀疑，外国干涉者将会很快被赶出朝鲜’、‘革命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是要坚持下去。斯大林指示什特科夫，可以口头告诉金日成，也可以以书面的形式，但不要署他的名字。
    金日城听了什特科夫的传达后，表示这封信实在太好了，还要求在朝鲜的政治局上进行公开宣读，他认为现在一些政治委员的情绪不对，了解这封信的内容对他们有好处，其后金日成给斯大林回信，表示:‘对最后的胜利充满信心。
    这件事十分有意思，无论是苏联还是朝鲜，都是对当前朝鲜战争局势最了解的两方，明明可以作出最正确的判断和决策，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让局势往更坏里发展的决策。
    斯大林的意图已经不言自明，而朝鲜的内部斗争却是很激烈，一方建议撤退，而另一方坚持要打下去解放朝鲜半岛。
    形式明明已经不利了，按正常来说，坚持继续南进毫无道理，撤退至三八线以北，保存有生力理，利用朝鲜的地形与敌军形成对峙，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真的这样做，所谓的联合国在南朝鲜的‘亡国危机解除之后，美国人是否会打向三八线以北这件事也未可知。
    可若继续南进，那么美军与南朝鲜伪军反扑向北朝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朝鲜的本土派不可能不了解这个问题，但是他们依旧拿出了斯大林的信，这中间可能就不是简单的统一全国的问题了。
    早在七月三日，金日城就向什特科夫提过美国人在人民军后方登陆或空降的危险性’。时间还是在8月28日，金日城又打电话告知什特科夫，根据其掌握的情报美军很可能在仁川或水原地区登陆’，所以打算加强防务。
    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个巨大的危险性，斯大林不仅没有按正常的决策，让朝鲜人民军后撤，反而发来电报鼓励其继续作战，而朝鲜方面也认为，需一鼓作气，尽快解决洛东前线的问题，这样一来美军在侧后的登陆就不足为害了。
    所以这中间的原因绝非表面那样简单，要知道金日城是在什特科夫的支持下成为的朝鲜领导人，他此时已经被打上了苏联的烙印，他要想保持自己的地位，就无法违抗苏联的决定，也许从他的角度看，即便他很清楚局势，但仍会继续打下去。
    这里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中国早在朝鲜战争之前，就多次向朝鲜说明，在其统-全国的战争中会提供帮助，必要的时刻也会出兵参加朝鲜的解放，只是中国因为要进行台湾解放作战，因此希望朝鲜同志暂时忍耐，只是金日城已经等不了了。
    自1949年4月北约成立，苏联面临着来自欧洲的巨大威胁，出于对本国利益的考量，苏联希望通过开辟另-条战线来减轻自身的压力，这是斯大林谋略的一部分，而此时作为斯大林支持下了朝鲜领袖，他在苏联的各种支持与鼓励下，信心爆涨似乎也顺理成章。
    主席看过了这些历史，所以他对前前后后的分析已经十分清晰，刚开始朝鲜同志发动战争，确实是为了本国的统一和解放，然而他们的动机，被苏联给利用了。
    自6月25日发动作战以来，人民军一路势如破竹，时至九月初，在整体局势上虽然形成了僵持，但是朝鲜军队的表现，也确实让世界各国给予了一片赞扬，-些国家的报纸甚至说，朝鲜人民军只需要背起一只手与麦克阿瑟交锋就行了。
    正是由于这种'良好的局面，因此金日城的威望-一时无两，他在事实上已经学控了领导地位，而他同时可能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不利局面的手段，比如平壤丢失之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延安派的武亭。
    朝鲜战争的骤然爆发是中国始料不及的，此时粟大将已经在华南华东计划攻台，而同时美国为了避免与中国进行全面作战，因此美国给出了应对对策是提升台湾的地位，但是并不想在此时此地与中国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决战。
    在1950年8月25日的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报告中就指出:在朝鲜战争的背景下，如果中国军队进攻台湾或澎湖列岛,美国应根据现有指令反击这种进攻，但应避免卷入--场与中国的全面战争。
    这份报告还指出，在任何情况下，美国的地面部队都不应部署到台湾，如果解放军打败了台湾的国民党，美国应重新审势以确定下一步行动和决定是否停止针对解放军的所有军事行动。
    美国定下了对台干预的基调，所以当第七舰队抵达台湾海峡之后，便派-飞机侦察大陆是否有攻台迹象或行动，同时还规定，美国的战机不得驻守台湾，不得在台湾岛上建立军事基地，第七舰队不承担金门的防务等等，目的就是期望‘中立化承担防御的职能。
    所以，从现有的历史情报看，中国是有着解放台湾的条件国际局势条件的，解放军唯独缺少的是军事准备上的不足，当时制订的计划是，向苏联购买一-百架飞机，并且将陆军的火炮搬到船只上，至于扫雷艇基本没有太多的考虑，整个计划相当的乐观。
    只到后来粟大将在舟山将火炮搬到了船上进行试射，一炮之后，后座力直接将船只震塌了，才将这个乐观的想法给打上了一一个问号。
    不过中央并没有放弃，虽然中国严重缺少海军和空军，但为了登台作战的顺利进行，我们还是向苏联发出了求援，但是斯大林不想卷入与美国的作战，因此给予了婉拒。
    苏联在中国统一和朝鲜统-的问题上，完全是两种态度，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如果说，苏联真的在中国解放台湾的问题上给予支援，美国人也绝无和苏联在台海开战的可能性，台湾会被顺利解放，而后中国军队再配合朝鲜军队统-朝鲜半岛,那历史将完全是另一个样貌。
    可是这样做并不符合苏联的利益，作为苏联战略大师的斯大林，他十分明白在亚洲有力量保持与美国对立的重要性，这有利于苏联在欧洲方向减轻压力，同时还能消耗美国的力量，所以在他看来，我国统一台湾与否，朝鲜半岛统-与否其实都不重要，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靠在沙发上的主席，缓缓的吸了几口烟，陷入了思索之中，而容真同志也没有再说话，只到主席将烟蒂按到了烟缸里，才说道:“在当前这种局势下，朝鲜的同志没有理由不考虑美军可能从中部登陆的问题，并且我们也已经多次提醒，但恐怕难以改变朝鲜同志统一全国的决心啊。
    “这种局面，-旦美军登陆，南部的朝鲜人民军将会被切断补给，很可能会陷入被两面夹击围歼的境地啊，这个时候应当撤退。”容真同志还是很不解。
    主席又从烟盒是抽出一颗烟，在桌上地了起来:“南部的人民军能不能撤回来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旦美军过了三八线，整个朝鲜北部还有多少兵力可用呢，到时候平壤又拿什么守啊?”“.这..“容真同志说道:“苏联的同志没有理由看不到这一点啊，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呵呵。”主席呵呵-笑:“苏联的同志看得到，朝鲜的同志就看不到?”主席没有再说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们这个兵是不出也得出啊，不出兵，到时美国人就会兵推鸭绿江畔。”
    容真同志被主席的话，-时间给怔住了，虽然主席没有明说，可是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现在朝鲜人民军大部分都在南部，金日城同志是经验丰富的老革命了，他没理由在当前形势下，还拼了命要将部队留在南方，毕竟从局势看，无论美军登不登陆，现在僵局就已经说明统一已经不太现实了。
    然而如果出兵的话，以中国现有的实力，这场战争最后究竟会打成什么样，-切都无法预料。容真同志已经从主席的话里，听出来要出兵的意思了，不过他并没有表明是否支持，这毕竟不是在高层会议上，出兵这件事最终还是需要讨论通过。
    容真走出了菊香书屋，但是他却是带着满是疑问离开的，就他了解到的朝鲜局势看，美国人登陆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是苏联和朝鲜却都不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而国内的调兵情况他却是知道的，只是决策出兵这种大事，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西花厅，总理的书房里，传出一阵阵低沉的抽泣声，就见总理看着手中泛黄的纸张，红通着眼睛，在那不停的抹着眼泪。
    一旁的弼时同志，也坐在边上，抬手在失上抹了起来，他声音哽咽着说道:“这是方叶同志告诉我的，刚开始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便亲自派秘书到湖南联系黄克成去找，按照方叶给的提示在板仓居所卧室后墙离地两米和门右上角两处泥砖缝里发现的。
    弼时首长掏出手帕给总理递了过去，就见总理接过，-把捂到脸上，呜呜的哭了起来，而门口的邓大姐、总理生活秘书何谦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两人都心急如焚，不过却并没有进去。
    弼时轻轻捶了胸口说道:“这些信件和文稿，曾经主席并没有看到，我收到后，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要是给他看了，就是朝他胸口扎刀子啊，还有岸英，这孩子要是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总理就着手帕，在脸上狠狠的抹了两下，哽咽了好一会，才说道:“这封信有谁看过。
    “就我和你。quot;弼时说道:“我看了开头，确定是开慧同志写的，我就再也没有能读得下去，太伤心了。”
    总理点了点头，止住了抽泣，便也思索了起来，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直直过了好几分钟，总理才说道:“这件事不能瞒着主席，这是他爱人的遗书，他有权知道，至于岸英那边就让主席去说。”
    总理站了起来说道:“我们一起将这封信送过去。
    弼时同志想了想便也站了起来，西花厅到主席的住处不算远，但是两人却走得异常艰难，--路上两人未作任何交谈，直来到主席住所的门口，却是又停下了脚步。
    “书记、总理。quot;李银桥走下了台阶，却见总理和弼时都停在了那里，脸上也没了平时亲切的笑容。
    “你请叶子龙出来一下。”总理说道。
    “是。“李银桥觉得奇怪，平时总理和书记打个招呼就行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叶子龙走了出来，他伸手就请两位进去，却是被总理挡了下来，他摸了摸手里的蜡纸包，而后双手递给了叶子龙，表情凝重的说道:“不许翻看，交给主席。
    叶子龙见总理和弼时看向他的表情，顿时知道这份文件很重要，便认真的将头一点:“好，只是书记、总理，你们不进去吗?
    弼时同志摇了摇头:“不进去了。”
    叶子龙看了看手中蜡纸包，心中满是不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叶子龙来到主席书房时，主席正坐在窗边批阅文件，只见他的右手笔杆摇曳，左手中却是夹着一根烟。
    “什么事啊。quot;主席头也没抬。
    叶子龙将蜡纸包恭敬的放到了桌上回道:“弼时书记和总理送过来的。”
    “好，知道了。“主席将-份文件批阅完，便靠到了椅子上抽起了烟，他看着桌边那个很有年代的蜡纸包，想了想便拿了起来。
    刚刚打开，主席便怔住了，泛黄的纸上，熟悉的绢秀字迹映入眼帘。
    “润之，几天睡不着觉，无论如何，我简直要疯了。许多天没来信，天天等。眼泪，我不要这样悲痛，简直太伤心了，太寂寞了，太难过了。”
    “五十天上午收到贵重的信，我是真的非常爱你呀，你不来信，一定有你的道理，普通人也会有这种情感，父爱是一个谜，你难道，不思，不想你的孩子吗?
    “我要吻你一百遍，你的眼睛，你的嘴，你的脸颊，你的额，你的头。”
    “又是一-晚，没有入睡，我的心挑了一个重担，-头是你，一头是小孩，谁都拿不开呀!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我怎么都不能不爱你，我怎么都不能。
    ....人的感情真是这么奇怪，我是真的爱你呀!”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香烟在手中静静的烧着，却又在不断的颤抖，烟灰籁籁而下，不知何时，一声嚎啕从屋里传了出来，飞过屋檐，穿过樟树茂密的树叶，映着叶间的一-阵阵金光，飞向了天际。
    “主席!”叶子龙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立即推门而入。
    眼前的一幕让叶子龙惊呆了，只见主席将--束泛黄的纸张贴在胸口，两只手紧紧的按在上面，仰着头在那里无尽的痛哭着。
    “主席!”叶子龙不知缘由便走了进来。
    却见主席用力的一挥手，哭道:“你给我出去!
    “你给我出去啊!啊啊啊，我心爱的人啊!~quot;主席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主席，您怎么了?”叶子龙顿时就哭了起来。
    菊香书屋二进院的门外，总理和弼时书记也抹起了眼泪，就见总理一边抹着泪，-边走进了屋里，对叶子龙沉声喝道:“叶子龙，你出来!~”叶子龙听到总理愤怒的吼声，这才走了出来，总理不忍看主席悲戚痛苦的表情，他侧过头去，将门关了起来。
    “主席，他怎么了?”叶子龙抹着眼泪问道。
    主席放声的痛哭声，将负责打扫卫生和厨师的后勤人员都引了过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总理朝他们挥起了手:“你们都出去，这里没有命令不许进来，都出去!”后勤人员被总理连挥带推，给赶了出去，可是但他回过身来时，却听到一阵阵嘶心裂肺的哭喊声:“你的信我找了好久啊，我的心好痛苦，我要将你放在我的心里。
    “我的霞啊，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啊。”房间里的主席，抱着书信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的流淌，流下的眼泪不断的打到了他胸前的汗衫，不一会就已经映湿了一片。
    总理、弼时、叶子龙等人全部退到了二进院，这时云鹤从外面回来了，她看到总理三人都在那里抹着眼泪，又听到主席的住处传出一阵阵哭声，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要进去，却是被总理拦了下来。
    “让主席一个人安静下吧。”总理说道。
    “这是怎么了啊?”云鹤一脸不解。
    弼时书记擦了-把眼泪，将得到书信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她听站主席在那里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也不禁留下了眼泪。
    主席的住所哭成一-团，不一会就惊动了朱老总、少奇同志，-行人纷纷赶了过来，众人听到着主席的哭声，不由得都抹起了眼泪。

 第48章 财源问题

    第48章 财源问题
    整整一天，主席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也不见，饭也不吃。
    主席的脾气火爆，送饭的人被他直接怒喝着赶走，朱老总、总理等人来劝他也不理，就说让他一一个人安静一下，一直到第三天，他才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此时眼睛已经哭肿了，声音也变得嘶哑。
    中央的几位首长都赶了过来，只见主席靠在椅子上，不停的抽着烟，却是-言不发。
    “老毛，你要振作啊。“朱老总看着满满一缸的烟头，又看着地上一大片的烟头，他端着一-杯茶放到了主席的面前安慰道。
    quot;这些信是怎么发现的啊?我早前就派人找过，都没有找到。quot;主席嘶哑着嗓子问道。
    弼时书记说道:“是方叶同志告知的，原本要等到五六十年之后才会被发现。”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如果不是他，这辈子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少奇安慰道:“开慧烈士的遗书如今复现，就是对她最好的告慰，主席也要想开些。”
    主席擦了擦已经肿了眼睛，眨了下眼中的泪光，点了点头，便问道:“朝鲜那边的局势可有何变化?”总理向前一-步说道:“目前没有什么变化，人民军主力依旧在南部与美伪联军形成僵持，恐怕仁川登陆'已成定局。”
    主席站了起来，抬手示意几人坐下，朱老总几位首长见他已经恢复了过来，便也没有再安慰，纷纷找起位置坐定。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又问道:“十三兵团入朝的准备工作是否做好?九兵团现在到了哪里?”朱老总答道:“十三兵团已经做好了入朝的工作，只是这几天，发现了部队里有士兵，在信中透露了部队要入朝，现在已经被截下来了。”
    “嗯，保密工作目前是重中之重。”主席说道:“无论是苏联还是朝鲜，我们不到最后-刻，都不要明确的告知他们以防消息泄露啊。”
    朱老总点了点头:“这第一仗要打好，就要打得突然，不能给美军反应的机会，否则形势就有可能对我们不利。”
    “是这个道理，第一批部队还是要按计划，进行秘密入朝。“少奇同志也点起头来。
    朱老总又说道:“九兵团已经在山东完成集结，将于这两日秘密开赴东北，后勤部也已经在东北储存了26万套棉服，为了避免出现历史上九兵团入朝过急冬装来不及领取的情况，军委的安排是，部队一到东北就立即下发冬装。第一批入朝的十三兵团目前军装已经下发至部队。
    “好。”主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一九五零年一共十三和九两兵团入朝，其中第一批入朝的十三兵团有26万人，九兵团约15万人，由于十三兵团先调到东北，因此冬装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是九兵团原本是紧急开赴，导致部队到了火车站了，冬装还不知道在哪里。
    宋时轮赶到东北之后就要出发，却被贺晋年给拦了下来，他告诉宋时轮朝鲜那边太冷了，他们身上山东那边的一斤棉花的棉服根本不行，会冻死人。
    但是命令紧急，宋时轮急着要出发，最后贺晋年强行拉住宋时轮，要他给三个的时间，甚至强令没有他的命令，列车不许出发，就这样在贺晋年--番翻箱倒柜之后，最后在-个原日军仓库找到了遗留下来的五万件棉大衣，。
    只是九兵团有十五万人，这点棉服根本不够用，现在历史出现了拐点，随着方叶的到来，第一批16万套棉服已经送达，第=批24万套也开始交付了，到目前已交付十万套，这为前线的棉服供应减轻了极大的压力。
    朱老总见主席开心了起来，便又告诉了他一一个好消息:“主席啊，50式40毫米火箭筒，我们已经生产了一千一百具，十三兵团入朝后，装备三百具试用总结经验，到九兵团入朝后再装备七百具，到时给陆战一师来个狠的。
    “七八式无后座力炮生产得如何了?”主席问道。
    “也已经仿制出来了，目前生产了一百具，只是炮钢的供应还要扩大产量，预计本月苏联援助的鞍钢炮钢就能大量出产了，另外炮弹所需的铝材，我们从苏联进口了-批，只是量很少，苏联有色金属本身就缺乏。
    主席说道:“有没有请方叶同志想想办法?”“他运过来的铝总计已经有六千吨了，再买会不会出问题?quot;朱老总担忧道。
    听到这里主席笑了起来，他将烟抽了一口，咳了咳嗓子说道:“老总啊，你还是小看了未来的中国啊。
    朱老总脸上露出了求教的表情，就见主席笑道:“全国一年电解铝近四千万吨，六千吨算什么呀?
    “呃。quot;朱老总被这个产量给惊了-下，要知道1949年全国的铝不过才二千-百吨。
    主席挥了挥手说道:“请他再弄五千吨铝过来吧，这样弹体用铝的问题就解决了。”
    弼时书记有些担忧的说道:“不知道方叶同志的钱够不够用，他在我身上就花了一大笔，早知道就不治病了，那么多钱，能买多少铝。”
    主席走.上前来将手扶到了弼时的肩膀上，安慰道:quot;你这说的什么话，方叶同志那也是一番好心，你放心，国家不会让他吃亏的。”
    总理也安慰道:“弼时，你这话以后不要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花多大代价都是值得的。
    弼时书记这才轻叹了一口气，主席走到桌前续了一根烟问道:“糖的情况准备得如何了?”总理答道:“去年全国产糖26.1万吨，不过90%是红蔗，而白糖主要是来自上海的糖业，目前国有化工公司接收了台湾糖业存糖3.8万吨，资源委员会存糖两万吨，私商手中大约三千吨，这些储备糖需要稳定糖价，所以可以挪有的不多。”
    总理继续答道:“由于我们较早获知了朝鲜战争的情况，因此通过外购渠道进口了五万吨白糖作为战略储备，这笔外汇开支还是方叶提供的钻石外售取得的。
    主席点了点头，却见总理又说道:“目前外汇的储备为1.2亿美元，我们将方叶运过来的五吨青霉素中的两吨进行了分装出售，每个月大约可以进账两千万美元，预计两吨可以出售约1.9亿美元。
    此时的青霉素主流为20万单位，方叶的青霉素为40万单位，为了避免竞争，因此每瓶按0.24克分装，-克可以制成4瓶，一吨就可以制成四百多万瓶，批发单价为1.3克黄金，约相当于1.5美元，一吨价格为九千多万美元。
    主席这下是真的高兴了起来:quot;所以说来，国内青霉素的问题算是初步解决了。”
    总理点头笑道:“国内还有四吨，如果按20万单位，可以制作近五千万瓶，基本够用了。”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给方叶同志再送一批石头过去。”主席轻轻挥了下手中的烟说道。
    弼时书记说道:“主席，方叶说卖石头不是长久之计，他这大半年已经卖出了三四亿了，再卖会严重的冲击国内玉石市场，因此他也很苦恼，希望能找到新的财源。”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思索了起来:“这么回事吗?”他看向弼时书记说道:“有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暂时还没有。“弼时书记摇了摇头:“他说卖文物确实可以，但是文物也不能长期卖，毕竟来源说不清楚，而且卖多了，搞不好会造成重复，比如会出现细节一模-样的古董，到时无法解释。”
    “因此，现在古董家具他还在收，至于那些元青花之类的陶瓷品和古代名画名帖，他是不敢再收了。
    主席坐了下来，弹了下烟灰说道:“大家-起想想办法，看看没有好的方法来处理这个问题。quot;少奇同志略-思索说道:“稀有矿藏行不行?”总理想了下说道:“恐怕不行，矿藏是国有的，他卖这些东西，到时来源怎么解释?很容易就可能被认为是盗采国家矿藏。”
    quot;现存的名家现作字画呢?”少奇同志又想了--个好主意。
    总理摇了下头:“太新了，要知道几十年过去了，那些新的作品只会被认为是仿作。
    朱老总想了会，总结道:“这么说来，地下的东西是不行了，地上的字画也不行，那工艺品行不行?”朱老总见几人看向自己便说道:“比如玉雕作品、丝织工艺品，这些东西新的也没关系吧?”弼时书记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就是两个时代不同审美的工艺可能略有差别。
    总理却是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看可以让方叶在他们那个时代找一些纹样过来，我们再这边制作，这样-来他那边有了一个财源，这边也能养活一些传统工艺人士。”总理接着说道:“苏州刺绣、缂丝、云南织锦，还有玉雕作品。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耗时，比如一件精工玉雕工艺品可能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
    主席思索道:“我看可以问问他，如果可行，就先搞起来。大家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也不要限定在--定要在我们这边搞，方叶他那边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呢?”“他那边比较难。“弼时书记说道:“各行各业已经行成了规模和一定的垄断趋势，要想突破实现大规模的赚钱不容易，否则他也不会做两边的生意了。”
    就在这时弼时书记灵光一现，他抬起头朝主席几人说道:“刚才说的书法和画作太新了，那还不容易嘛，可以现在就作画啊，过几年之后不就旧了嘛，至少不会看上去全新，虽然短期内确实会出现资金问题，我们也可以减少非必要的采购。
    主席点头道:“嗯，这倒是一一个好办法，过上五年十年，那些作品就旧了，而且都是现作的，也不存在重复的问题，至于玉雕、工艺品的问题，我看不必搞什么花鸟鱼虫，就直接制作繁复的工艺品，我之前看过那个鬼工球就很好，创作慢是慢了些，但是不存在明显的审美问题。
    思维被打开，几位首长也都活络了起来，就见总理说道:“和田玉还是可以卖，只不过以后尽量以精品为主，一年少卖些，搞个几千万上亿就成，田黄、鸡血石这些也可以继续卖，但要控制量。
    总理又想到了一个方法，便说道:“方叶不是开了一个药品贸易公司嘛，人参这一类的中药材也可以搞过去给他，这样就又多了一个财源，而且还能长期稳定的供货。”
    主席笑道:“蒽来这个主意好。
    少奇同志接过话说道:“这样一来，古董以家具一类工艺品为主，搭配适量不太出名的文物，保证方叶同志工艺品店的进货渠道，药品公司主营中药材，此后只要不是大批量的从那边采购，钱应当够用了。
    朱老总也说道:“实在真的到了特殊时刻，我们再考虑用贵金属来支撑一下，当然这个有风险，还需要方叶那边确认。”
    “我看行。”总理说道。
    南中海里几位首长在为方叶财源的问题操心，而方叶其实也想到了一些办法，但他的思路与首长不同，简单点说就是有点歪。
    他想到的第一个歪招是，挖了印度喀拉拉邦的帕德玛纳巴斯瓦米神庙，那里的黄金直接熔了都足够他坚持许多年了。
    而第二个历史上已经被打捞出来的沉船，比如中美洲号和圣何塞号，这类沉船大多都可以在网上找到沉没的坐标，唯一需要克服的是打捞问题，只要未来能将这些捞起来，无论是化成了黄金让方叶带回去卖，还是留在这边都能解决问题，毕竟国家有钱了，很多事也就能自己解决了。
    另外就是日军当年留在齐齐哈尔的要塞和海拉尔要塞，后世的纪录片中说，仅海拉尔一处要塞,那里的武器就能够-个师使用，这件事文强知道，而方叶也将能找到的资料找了过来，原本他还想说‘阿波丸号的事，不过那艘船据说没找到黄金，就是有，现在也没办法打捞。
    想到这里方叶很是激动，于是给克农首长发了-封长长的电报，不过-个多小时，电报就到了菊香书屋。
    “哈哈，看来方叶同志是真的急了。quot;主席拿着电报看了看，而后就传阅了起来。
    几位首长一一看过，其实对于如此多的财宝，国家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实是方叶想得太多了，国外的沉船以现有技术根本没有办法打捞，另一一个就是领海主权问题，虽然有些沉船直接说了精确的坐标，但以中国现在的实力依旧根本没办法，当然以后或许可以。
    朱老总看过电报之后说道:“日军的要塞可以去看看，这里详细的地图的标注点方叶同志都提供了。”
    几人点了点头，却见总理说道:“印度那个神庙里的宝藏可真是多，而且现在还没有发现。
    主席明白了总理的意思，不过他却是摆了摆手:“这是别国的财宝，当年八国联军干过的事，我们不要再干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总理思索片刻说道:“主席说得没错，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干了的事，迟早要露马脚，就两个国家长远看，得小失大。
    主席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不说能不能挖出来，就是能挖也不能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哇。”
    主席吸了一口烟，又看向总理说道:“告诉方叶我们的打算，以后国家除非有特别的需要，不会找他进行大规模的采购。让他有机会，还是多搞些理工科的书籍过来，上一-批机械和冶炼类书籍就很好嘛，我听说重工业部看到后，直接就要求重新排版下发全国。
    总理笑道:quot;确实是好，特别是其中的两部《手册》，直接填空了我国在机械设计领域和焊接领域的空白，而金属工艺和焊接可以直接将其中的内容提炼编制成基础教材了，作用非常巨大。”
    新中国第一部 《机械设计手册》诞生于1956年，方叶买了一部，而另一部是《焊接工程师手册》，加上他买的其它书籍，直接可以用于新中国机械、焊接工艺领域的设计规范和教育开展，其作用确实不小。
    第二天方叶收到了，上级的回电，这让他终于放下了心来，起码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手上那三个小目标还能够坚持坚持，没有了这个担忧，方叶的心情变得极好。
    回到了25年的时空，方叶就收到了陕西那边的电话，发电厂的所有设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照着九十年代水平进行更新，不过方叶还需要再支付两千五百万，一个是新制的部件费用，另-个是运费和存放场地费，而后又找西南那边订购起了铝锭。
    方叶为了不引起注意，花了几天时间，每天带一点，将-部分的设备送到了合肥的存放场，剩下的部分，他依旧会慢慢的运来，随之华东第一发电厂的建设工作也就此全面展开。
    电厂建设的两个项目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成立，虽然运行的问题暂时还磕磕绊绊，处于摸索阶段，但总归比之间好了很多，方叶并没有离开合肥，而是帮助电厂建设团队，开展起了项目部的基本流程建设和运行工作。
    时光飞逝，方叶已经来到1950年时空十个月了。时值9月14日，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在仁川展开了登陆，新闻播发的第二天，全国展开了声势号大的‘反美帝，支援朝鲜统--的大游行。
    不过方叶没有时间来参加这场游行，他正在电厂的建设现场，头戴竹制安全帽，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带着鲍局长以及两个项目部的-行人，现场讲解项目运行的基本工作流程。

 第49章 神奇的人

    第49章 神奇的人
    ‘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quot;的工地上，方叶的身边围着-众项目部的同志，华北电管局的鲍局长就站在他身边，两人正各拿着施工图纸的一角认真的查看着。
    方叶用对讲机的天线，延着图纸上的道路说道:“整个施工现场-共建好了-条主干道，两条辅道，以及通往各个施工场地的辅道。现在要考虑的是每条道路的功能，材料设备从哪里进，人员从哪里走，哪一天，哪些资材设备进场，这些都要做好规划。”
    方叶抬起头，看向众人说道:“说到底，还是施工进度计划的问题。现在我们暂时没有经验，也没有制订计划，这没关系，我们可以一步步来。”
    方叶看向鲍局长问道:“局长，现在基桩的建设情况如何?
    鲍局长问道:“大体已经全部完工，现在正在进行基桩的养护工作。”
    方叶点了点头:“好，现在第一一步已经完成了，下一步我们就开始土建。”
    他看向各位问道:“土建的第一步要做什么，大家想想。”
    -位同志举起了手:quot;先建房子地基。”
    另一位同志举手道:“你说的不对，应当是材料进场。
    方叶朝人群中看了看，朝刚才的那位同志肯定的赞扬道:“这位同志说的不错，第一步是材料进场。这时候就要考虑到材料存放问题，哪些材料用在哪里，放在什么位置，这些要考虑清楚。其后就是人员进场，这是先后的步骤，也即物先进，人后进。”
    方叶朝两位项目部的负责人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热天，将大家叫一起来到工地上晒太阳吗?因为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步骤，叫'走场’。你们都是项目部的一把手，或者工程、技术、施工的-把手，你们必须在每-一个环节都要亲自来确认，别人还没到，你们要先到。
    “要了解工地上的每一处情况，哪怕是有一-个水坑、一截露出地面的钢桩，都要注意到，因为这可能会影响后续材料、人员进出或是安全的问题。
    你们必须要想好各种不利情况的影响，然后在脑中制订好相应的对策，等到进场之时，你们应当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材料、人员、设备进出的顺序，如何吊运，如何存放，如何保障安全等等。”
    方叶将图纸收了起来，然后带着一行人，-　处处施工场地的检查和讲解，现场带着众人走场，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同志们都没啥事,而方叶却是被热得不轻，此时已经是九月中旬了，所谓秋老虎，真的是名不虚传。
    “方叶同志，喝口水。”-个水壶递到了方叶的面前，他听子熟悉的声音，便抬起了头，就见陈堇洁正头戴着一个安全帽，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棚子里，方叶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喘着气问道。
    陈堇洁将水壶往前一送，说道:“昨天听说你在合肥已经好几天了，就赶过来了。”
    方叶接过水壶并没有对嘴喝，而仰起头朝口中倒了起来，一股清凉直入喉咙，他舒服的哈了一口气:“谢啦，就是这工地危险又艰苦，你不该过来。”
    陈堇洁也没讲究，将水壶挎到身上，然后也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看向方叶说道:“你这么讲究的人都能受得了，我怎么不行了，当年在战场上比这辛苦多了。”
    “你还上过战场?“方叶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陈堇洁显得很自豪:“那当然了，当年我被分到358旅当卫生员，接着参加’反扫荡，当时整个晋西北都打翻天了，我们卫生队跟着部队，一路转战。有-一回我们到了旅指救治伤员，当时一名负责电台的同志受了重伤，我照顾了这位同志一一个多月，后来他见我有文化，就教了我许多东西，再后来扩招电台兵，他就将我的名字报了上去，然后我就成了电台兵。”
    “那你怎么又到了军委的?”方叶对她的传奇色彩更有兴趣了。
    陈堇洁笑道:“在延安参加完培训以后，我们不是要分配嘛，当时我被分到了中央的通信处，44年成为了军委保密通讯员。’“豁，参加革命不少年了，级别不低了吧。”
    “没啥，来之前在情报部机要科当副科长。quot;陈堇洁拧开水壶盖子喝了一口。
    方叶点了点头:“你们兄妹俩到我这来确实浪费才干了。”
    他看向陈堇洁说道:quot;想不想调回北平?如果愿意我跟上面说一声就行了。你们留在我这里，老实说真的屈才了，而且一直这么待着升迁也会受到影响。
    陈堇洁沉默着不说话，直过了一会，才摇了摇头:quot;来你这里是首长和总理亲自下达给我们的任务，既然接受了任务，那就不能再谈条件。”
    她看向方叶，露出了明媚的笑脸:“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接触了许多新鲜事，还有新的知识。”
    “你有什么理想吗?quot;方叶问道。
    陈堇洁坚定的说道:quot;革命成功，将祖国建设得繁荣富强。
    方叶思索了一下，便又问道:“如果将你们兄妹调到别的单位，你们去不去?””别的单位?quot;陈堇洁疑惑的看向方叶，没听说同安县有什么别的单位啊。
    方叶拿着安全帽煽了煽风，说道:“一个保密级很高的单位，现在还在施工，不过年底前应当能建好。
    “那你与首长们联系的工作怎么办?quot;陈堇洁虽然不知道方叶说的是什么单位，但是就她心底而言，这几个月来确实算无所事事，她和哥哥多少还是希望能有些事做。
    方叶笑道:“还是你联系啊，只不过你们到了新单位，以后总归有了一一个升迁的通道，话又说回来，你们兄妹二人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这不是耽误你们的前途嘛。”
    “怎么样?考虑考虑?”方叶拿起帽子又给她煽起了风，似是一脸讨好。
    “这事需要上报首长。quot;陈堇洁没有拒绝。
    方叶点起头道:“不拒绝就行，上报的事，到时发个电报。
    她见陈堇洁思索了起来，怕她多想，便说道:“你不要多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你们跟着我几个月了，我也观察了一番，觉得你们二人很可靠，所以才邀请你们加入。”
    “新单位在哪里?quot;陈堇洁低声问道。
    方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道:quot;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还在同安，它对处称呼是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内部代号为‘五二六工业工程局’，这个工程局不受任何单位管辖，是一个独立的运行机构，归中央直辖。
    方叶叼起了-一根烟，笑嘻嘻的看向陈堇洁说道:“我是局长，你来了给我当小秘怎么样?”陈堇洁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严肃:“方叶同志，你怎么这时候还开玩笑。”
    拍，方叶打着火点起烟吸了一口，而后也严肃了起来，他迷着眼看向陈董洁说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陈堇洁目光微转，而后嘀咕着说道:“什么小秘，那么难听。”
    方叶弹了下灰烟，将安全帽扣到了头上:“小秘是开玩笑，但是科长是真的，过去了那边，你们兄妹怎么着也是科长起步，不能亏待了你们这几个月-直贴身保护我安全的辛劳。”
    他看向陈堇洁说道:“你就当我局的机要科长，对外称呼为顾问秘书’。等到工程局建好了，你们就要开始负责那边的部分工作了。”
    “你这人可真是神奇。quot;陈堇洁也站了起来。
    quot;神奇吗?哈哈。quot;方叶笑道:“以后说不定还有更神奇的，走吧。”
    方叶迈开了步伐，就走出了凉棚，陈堇洁立即抬步跟上，水壶在她身上碰得叮当作响。
    她看着走在前方的方叶，明明三十多岁的人了，这几个月来从没听他说起过家庭，也没有听他说起过任何人生经历，平日里偶尔神经大条，但做起事来却又十分专注，-丝不苟，有时候还非常严厉。
    他的穿着和气质与她见过的时下男子都不同，一直以来衣着都很低调，-袭黑色服饰，大夏天身上还套着一件极薄如丝绸般的长袖外套，但是衣着布料很豪华。
    他的神情始终那样自信，博学广识，表达的观点也十分的新颖，甚至很多时候看待国内外的一些观点，更是她闻所未闻的。
    他能与诸教授这样的归国专家谈论技术问题，时常引得教授和工厂里的技术员们都对他交口称赞;他还能坐在田间地头与同安的乡亲们吹牛打屁，没有一-丝造作伪装;能办工厂、能管工地、还能搞农业，好像就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同安县的书记和县长，对他礼敬有嘉，行政公署的曾书记在他面前也从来不摆身份，两个月前，甚至彭老总竟然会秘密来到同安与他站在田间地头，上个月更是有弼时首长在他的小院中住了好些天。
    她总结起方叶来:这是一个神秘的人，一个神奇的人，似乎还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方叶似乎感受到了背后那灼热的目光，他回过头朝陈堇洁看了一眼，叼着烟笑了笑:“看啥看，又不是唐僧肉。这里是工地，多看脚下，多看天上，安全第一。”
    陈堇洁瞬间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她快步上前，跟上了方叶，说道:“你这人正常起来一-本正经，轻佻起来就像个二流子。”
    “那是当然的。quot;方叶吸了一口烟笑道:“工作要一本正经，生活要轻松愉悦，你家生活还一本正经啊，那日子可怎么过。”
    陈堇洁说道:“革命是严肃的，必须认真对待，革..。
    “停停停。”方叶连忙摆起手来:quot;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有谈革命理论的功夫，不如去工地上抬一根钢筋。”
    “你!~quot;陈堇洁顿时就被气着了。
    方叶没再多作解释，他看到前面一根电缆直刺剌的躺在水泥路上，便拿起了对讲机:“局长同志，局长同志。
    “收到收到，请讲。”对讲机里传来了鲍局长的声音。
    “02辅道叉路口这里的这根电缆怎么直接摆到路上了?　overquot;方叶说道。
    quot;收到，请等-下，我这就和安全员过去，完毕。
    “收到。”
    不一会鲍局长和一名年轻的安全员骑着脚踏车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鲍局长一看顿时就怒了，他对安全员喝斥道:“怎么回事?说过多少次了，所有电线电缆过道时必须埋入地下，实在紧急也要穿钢管，电工呢?这边用电谁在负责?”安全员立即答道:“我这就叫电工。quot;随即他拿起对讲机呼叫了起来，又过了一会，一名电工跑了过来。
    方叶看着人都到齐了，一改轻风和煦，而是严厉的批评了起来:“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380v的电缆，-旦破损，人员接触会瞬间被电死，如果遇到雨天，会-死一-大片。
    他看向三人说道:“我不管你们谁负责，今天这事必须严肃批评，整个工地的用电必须立即检查。另外，明天早上的施工会，要进行全工地通报，安全员、电工，各项目和施工负责人，现在全部叫来，我们在这里开现场检讨会。”
    鲍局长听完方叶的话，顿时整个人感到头皮发麻，他是懂电的，方叶这话说的没错，这事看着好像没啥，真要是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即拿起对讲起呼叫了起来。
    会上鲍局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倒是方叶讲明利害之后，没有再多作批评，而是让人找了几把铁镐过来，扔到了他们面前:“你们都是现场负责人，今天我和鲍局长就在这里，你们每个人都上去挖，刨出一条够电缆深埋的坑道。
    鲍局长沉着脸问向方叶:“要挖多深?”“不低于0.5米。”
    鲍局长点了点头，也没多话，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镐，大喝-声:quot;挖!quot;说完，扬起铁镐，碰的一声就砸到了水泥路面上。
    方叶不是不通人情，但是他知道安全的问题，即便在21世纪都无法完全避免，但是那里的人员都有起码的安全意识，而这个年月，绝大多数人不是之前握枪的就是握锄头的，这种意识还十分淡薄，所以在方叶看来，说千万遍，不如让他们亲自感受-遍现实的教育。
    铁镐、铁钎、铁锤轮番上阵，一群入叮叮当当砸了起来，方叶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砸得汗流浃背，身边的陈董洁看得有些不忍直视了，她朝方叶问道:“这么坚硬的水泥路。。。，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过份吗?quot;方叶吸了一口烟，指了指远方拖钢筋的拖拉机说道:quot;只要几辆车来来回回一压，电缆很容易会被损坏，到那时电死了人，过不过份?
    “批评一下，安排工人处理不就行了吗?”“呵呵。”方叶呵呵一笑:“没什么比实现教育更好的，这些同志挖了今天这-回，能让他们记住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记性好，也许能记一辈子。”
    二十多人轮流上阵，足足挖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挖出了一条深坑，电缆被抬着放了进去深埋，而后每个人都累得不轻，可方叶却没有任何同情，而是说道:“所有临时架设的电线包括分电箱，请你们再亲自去检查一遍，以后每天都要形成惯例。安全第-，希望这四个字能刻进各位的灵魂里。”
    安全用电，安全施工，方叶几呼每天都在不停的讲，但是工地上存在的安全隐患依然很多，方叶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这年月，懂得的人太少了，而他能做的，也就是将这种理念灌输给他们，至于成长的路，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随着建设的展开，各种材料陆续被运进了场地，人员进场前，方叶又带着人巡视起了现场，--处-处的讲要注意的重点，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几天，方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9月20日。
    他记得这一天，是朝鲜内部争论达到最顶峰的时刻，游击派、甲山派、南劳派、延安派、平壤派，为朝鲜接下来的应对方略和是否向中国求援的问题争论不休。
    这其中除了早在四零年平壤派领军人物玄俊赫被暗杀后，就已经失势的平壤派之外，其它几派目前都是较大的势力。
    在这场救援之争中，有人认为应当向苏联求援，而有人则认为应当向中国求援，会议从9月18日开始一直争论了两三天，最终朴宪永让金日城给予评判。
    金日城此前一直没有说话，只到这时才说道，'要先向苏联求援，等到苏联答复之后，再向中国求援。就从朝鲜的角度看，金日城之前不情愿向中国求援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苏联一直在支援朝鲜统--战争，不经过苏联而直接向中国求援是不合适的。
    朝鲜的电报很快就发到了莫斯科，然而此时的斯大林并不在首都，而是于克里米亚半岛度假，他思考了几日最后表示苏联无法出兵支援朝鲜与美军作战，同意朝鲜向中国求援。
    时至9月30日，国庆节的前一天，金日城在平壤官坻连夜紧急召见了驻朝大使倪志亮和武官柴成文。

 第50章 最终决策

    第50章 最终决策
    平壤夜，首相官砥。
    倪大侃和柴武官刚刚到来，金日城就紧紧起身，与二人握起了手:“形势紧急，还望两位同志谅解。’三人坐下，倪大使便说道:“从朝鲜的报纸上看，人民军的形势尚算不错啊。”
    倪大使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使馆根本没有得到朝鲜官方的情报通知，而都是武官处自己收集而来的，这也是后来总理为什么发彪，对苏联说我们对朝鲜战局形势的了解，都是通过朝鲜报纸获得的原因。
    金日城挥了挥手:“自9月14日美军登陆以来，人民军的形势出现了极其不利的局面，现在人民军第一方面军的8个师，已经被敌人切断了退路;第2方面军也尚未能到达指定位置，我们受到了敌人全面攻击，目前伪军已经抵进三八线，有情报表明近两日美伪联军很可能攻过三八线，形势危在旦夕。”
    历史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拐点，原本被围在南部的朝鲜人民军的情况，中国在朝鲜通报以前并不十分明了，而后第二方面军司令员武亭'擅自撤退'，最后被解除了军职，但是这一-次由于武亭在撤退之前，就接到了来自中国的私下通知，所以他并没关闭电台，而是在与平壤联系后再进行的撤退。
    第二方面军的第13师依旧如历史一样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武亭将剩下的部队都带了出来，虽然他仍旧没有完全的执行平壤的命令，留下了瑕疵，但也没有像历史一样，被苏联顾问斥责为'个人主义，所以他目前仍旧是二方面军的司令员。
    倪大使听完了金首相的通告，便也严肃了起来:“不知道首相同志有何计划?”金日城急急的说道:“如今人民军的阵形已乱，各部兵力的编制也都乱了，平壤的防卫又空墟，如果敌人全面进攻，我们将难以抵挡，因此我与朴宪永同志向中央写了-封救援信，希望中国同志能够出兵援助。我们期望大使同志，能迅速的将这一情况上报中央。”
    倪大使点头道:“没有问题，还请朝鲜同志将情况如实告知，我们这就发回国内。”
    金日城站了起来，再次伸出了手:“感谢，感谢，我方特使朴一禹将连夜出发，前往北平递送朝鲜的亲笔请援信。”
    是夜，总理接收到了驻朝大使馆的来信，他认真考虑之后，便立即回了一份电报，电文与历史上的如出一辙，一是认为被切断的人民军一-方面军考虑分为两个部分，四个师北撤，四个师留下打游击，另外询问二方面军的位置,同时建议部队应当立即北撤。
    新中国一周年的国庆节，全国人民欢呼国庆，一片欢乐的海洋，但是下午时分，南中海里却是十分的严肃，主席接到了朴一禹带来的求援信，也向其了解了朝鲜的情况，但是并没有表明中国会出兵支援。
    事实上这时主席和几位首长与历史上不同，早已经达成了出兵的共识，只是一直没有公开，主席甚至还特别提醒，不得向朝鲜和苏联公开中国将出兵的决策，这也与历史一致，当然这还是为了保密的需要。
    此时的苏联和朝鲜都搞不清中国到底会不会出兵，因此斯大林对于中国模棱两可'的态度很是恼火，其实这也与他自己的决策有关。
    七月初，斯大林得知中国将在中朝边境驻9个师，一时喜出望外，他让罗申告知总理，如果中国决出兵，苏联会为在朝鲜作战的中国军队提供空中掩护。
    到了七月中旬，他再次让罗申告知总理，如果中国在中朝边境驻军，苏联将会派--个喷气歼击机师来中国驻守。
    斯大林前后给了北平两份‘承诺quot;，主席在得知了斯大林的‘承诺后也很高兴，当即表示，将会让苏联来的空军，部署在沈阳、鞍山和辽阳，并且与安东的空军混编协同作战。
    结果中国调了十三兵团北上，组成了东北边防军驻在了中朝边境，而斯大林却是变了卦。此时的中国确实驻有苏联空军，自1950年2月14日，《中苏同盟友好互助条约》签订之后，苏联在中国的上海、南京、苏州驻有一个航空兵师和高炮师，飞机118架，高炮60门。
    无论是否开了透视，此时的主席都不会再告知苏联和朝鲜中国的出兵计划，保密确实是一个重要的问题，而另一一个问题是，目前内部还是要说服-一些人。
    继9月30日，总理发表外交声明，美军越过朝鲜三八线中国不会坐视不理后，时至10月2日，总理再度通过印度大使潘迦尼正式的告知美国，如果美国执意兵发北朝鲜，中国不会坐视不理。
    美国的杜鲁门对中国的声明完全不屑一一顾，在朝鲜的麦克阿瑟更是直接命令南朝鲜伪军和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展开了进攻，面对联合国军装备和兵力优势，人民军根本不是对手，被迫向北撤退。
    联合国军展开了进攻，朝鲜人民军全面后撤，战火即将烧到鸭绿江畔，在此之际，上下意见统一，达成出兵的决策已经克不容缓，于是在南中海的颐年堂一场决策会召开了，这一次彭老总没有赶场，而是早早就到了会议现场。
    “都说说看嘛，这里的决策不做会议记录，讲的就是一一个畅所欲言。”主席笑着从烟盒里抽出了-颗烟。
    主席音落，全场寂静，五大书记，主席在点烟，朱老总在喝茶、总理合上了记事本，少奇同志吸了一口烟朝四周看了看，而弼时轻轻咳嗽了一声，推了下眼镜，只是朝彭老总看了看，也并没有说话。
    擦咚一声，一阵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传来，就见彭老总第-个站了出来，他声色沉稳的说道:“没什么好说的，就一一个字:打!
    咳咳咳，林总靠在椅子上，偏着头咳嗽了一声，-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却是没有说话，彭老总也没再多话，说完就坐了下来。
    主席朝彭老总挥了下手，表示坐下说就好，不用站起来，而后吸了--口烟，环视向众人:“都说说看嘛，有什么都可以说。”
    依旧没有人发声，会场再次陷入了冷场，主席便朝林总看了过去:“林总，你是什么看法啊。”
    '咳咳*林总咳了两声，轻声缓语的说道:“打容易，如何胜?”他朝彭老总瞥了一眼，不再言语，彭老总便在桌上摊开了手，说道:“我看这不是胜不胜的问题，而是不得不打的问题，美国人现在过了三八线，到时候兵抵鸭绿江，我们要怎么办?”彭老总粗沉的声音铿锵有力:“现在不打，等着敌人的战火烧到我们的国土上吗?所以我的观点也很简单，这--仗无论如何都要打，打不赢没关系，大不了解放晚几年，但如果我们不打，那么美帝国主义就永远在我们的国土边上悬了-把刀，它随时都可能扎向我们。
    彭老总的话刚落音，林总便说道:“美帝国主义打到鸭绿江边对我国国土安全构成挑战这一点我同意，但是我还是认为这仗不必打。
    他接着说道:“理由有四点:其一，国内战争刚刚结事，台湾尚未解放，国内残匪猖狂不绝;其二，我与美帝国力军力差距巨大，此时开战不是好时机;其三，美帝海空军十分完善，我出国与其作战，万-惹怒了美帝，到时沿海城市如何保?他们还有原子弹的。
    其四，这场战争本就是苏联挑起来的战争，我们没必要出这个头，他挑起的让他去打就行了，我们可以量力给予一定的支援。”
    “是啊，林总说得有道理，我国与美国各方面差距太大，国内打了二十多年仗了，好不容易和平了，现在又要打，还是和美帝这样的世界大国打，需要认真考虑。”
    “国内百废待兴，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
    “就算出兵了，少了也不管用，如果抽调大量的部队，万-美帝与蒋匪合谋向我发动侵略又如何?现在出兵确实不是合适的时机。”
    随着林总长篇大论之后，众人也都开了口，比之刚才的沉寂倒是好了不少，但是会议依旧相当的严肃，主席依旧在那里抽着烟，其余的四大书记也没有人发表任何观点，这倒是让不少同志觉得奇平时开决策会时，都是首长们提出一一些看法，然后大家给予不同支持或者观点，今天这会开得真的是奇怪了，五大书记全都默不作声。
    谈着谈着，会议又安静了下来，再度陷入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五大书记，只见主席续起一颗烟说道:“同志们的建议我都听到了，但我想问的是，美帝要是打到了鸭绿江畔，过不过江啊?要是过江我们又要如何应对啊?还有美帝干涉我国解放台湾，有没有在将来占领朝鲜半岛之后，利用半岛、台湾和日本向我们发动大规模骚扰甚至侵略啊?”主席将烟吸了一口:“这场仗，不是我毛某人想要打。老实说，我是真的不想打啊。就像林总刚刚说的--样，打了二十几年了，多少老百姓，多少烈士伤亡啊，国家百废话待兴，这个时候就应当休养生息，练好内功。
    quot;可是不打不行啊，不打我国的国土防卫的战略空间在哪里?到时被台湾和朝鲜两边夹着，海海出不去，陆地陆地遭到随时随地的轰炸威胁，人民如何安定?国家如何发展?”“所以，我也表达一-下观点，这-仗啊，是不打也得打。这一点上我是认同老彭的，他说得就很好嘛，大不了晚解放几年，一共也就这点团团罐罐，要真打烂了，那我们就从头再来!”主席说完抽起了烟，朝朱老总看去，老总心领神会:“我也表个态，这场仗不是我们要打，是美帝甚至是形势逼得我们不得不打，我支持出兵入朝作战。”
    朱老总刚刚发完言，少奇同志就站了起来，他手里夹着烟，朝众人说道:“同志们的观点都是好的，其中的很多观点我也是认同的，我国与美帝的实力差距确实巨大，但是就如主席所说，这个仗我们要是不打，以后的地缘安全就会受到极大的挑战，所以是不打也得打，由不得我们做出太多的选择，因此，出兵的事，我是支持的。
    “总理的看法呢?quot;主席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他靠到椅子上看向总理问道。
    总理点了下头，而后站了起来:“我看打仗也不影响我国建设嘛，我们可以一-边打，-边建设。我估计入朝的部队有两三百万足够了，而我国还有两百多万兵力，加上地方的民兵队伍和预备、公安力量，剿匪的问题不大。
    总理继续说道:“在经济建设的问题上，财经委员会已经制订了一系列的方案，我们也完全可以借用战时，来-步步的平抑当前的通货膨胀问题;同时在工业发展的问题上，苏联为我国提供了多项援助和工业改善升级方案，目前这些都在有序且顺利的进行。
    “因此，只要我们全力-心，统筹好各项工作，抗美援朝的战争，就算持续几年，也不会对我国造成过大的破坏。最后我再说一点，关于入朝作战的问题，我认为这场仗无论输赢都是不得不打的，我的议建也很明确，边打边建设嘛。
    总理拿着铅笔的手朝空中挥了一下:“我的发言完了。quot;而后就坐了下来。
    “弼时，轮到你了。“主席抽着烟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弼时同志站了起来:“我没那么多话，坚决支持主席出兵援朝的作战提议，我的发言完毕!”随着五大书记全部发言完毕，会场顿时出现了一阵嗡嗡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是什么啊?五大书记居然达成了出兵援朝’的一致意见，居然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大家参加中央的会议这么多年了，何时出现过这么整齐的声音?
    坐在位置的林总，顿时闭起了眼，脸上看不出什么丰富多彩，他依旧靠在椅子上，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头，会议开到这里，其实所有的争论都可以停止了，核心首长都达成了-致，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所以这场会议，没有了历史上那些弯弯绕绕。
    会议刚结束，林总就被请到了菊香书屋，两人分座在沙发上，主席关心的看向林总问道:“身体怎么样了啊?
    林总摇了摇头:“最近感觉身体很是不适。”
    主席看了看拿在手上的烟，便又放回到了桌上，说道:“请您来是有个事商量:当前我国出兵入朝作战，已经是不得不下的决策，但是在入朝人选的问题上，我最开始考虑的是粟育，可是他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我就让他去青岛休养了。”
    主席端起茶不喝了一口，而后看向林总说道:“东北那边你熟啊，部队上上下下大多都是你的老部下，我和其它几位同志商量了一下，认为还是你最合适当入朝部队的司令员。”q　q　书群7408　171　5　0主席说完便停下来，静等答案，林总想了想，便说道:“首长们已经下了决定，我当然也是支持的，只是我还是请首长们再多作考虑，这样的大战--旦开打，很容易引火烧身，何况苏联都不出兵，最后却让我们与美帝打了起来，破坏了国家好不容易获得有安稳。
    主席笑了笑:quot;理是这个理啊，可是会上也已经说了，这仗是不得不打。quot;主席略-停顿接着说道:“我们还是认为你入朝最为合适。
    林总沉默了下来，没有再答话，主席等了半晌，最后才说道:“这样，请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我是很期待你能同意啊。”
    林总点了点头:“好的主席，我会认真考虑。
    不过三日的时间，主席便收到了消息，林总的病情突然加重，出现了怕风、怕光、怕水、声音..许多怕的病情，而且见风感冒，还出现的严重的拉稀症状，连着几日他在北戴河，--座--座别墅的换，就是要找一个没有上述引起病情的地方。
    此时林总的家中所有的窗户都封死，人员进屋必须紫外线消毒，空气全部进行过滤，林总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主席十分关心林总的身体情况，派了傅琏璋亲自带着专家组前往诊治病情，傅部长刚到住所，就被这边的景象给吓了一跳，这边的管理真的太严格了。
    进得屋来，林总虛弱的躲在病榻之上，他看到傅部长进来，痛苦的呻吟了起来:“傅部长呀，我活了不啦，你要救我呀!
    傅部长不敢大意，立即亲自带人诊治了起来，各科专家各种能用的先进仪器全部用上，最后终于检查完毕，就当他要离开之时，叶裙将他拉到了-旁。
    叶裙眼中满是诚色的说道:“那个，林总现在这身体很不好，希望老傅你能开个病情证明啊。
    傅部长说道:“如果身体确实不好，这个证明当然可以开。目前经过我们检查之后发现林总的身体暂无恶化的症状，可能还是和精神压力有关，因此专家组建议，多晒晒太阳，多呼吸新鲜空气，还有多吃水果和蔬菜。
    结束了诊治傅部长便离开了，而后中央保健组的一-份诊疗记录就到了主席的手上，主席看过之后，对林总的病情依旧很关心，他嘱咐中央保健组，-定要看尽力诊治好林总的病情，让他早日恢复健康。
    由于林总最终因为身体状况，无法带兵入朝，首长们经过认真考虑，最后决定任命彭老总担任司令员。
    其实就在林总接受专家会诊的时日里，彭老总已经到了沈阳，又不过两日，随着一辆火车驶进车站，两辆猛士也从火车上开了下来。如今这两辆猛士，彭老总十分喜欢，已经成为了他的心头肉，只是除了特殊出行，他平日里都不舍得用。
    1950年10月15日，第13兵团、第9兵团都已经做好了入朝的准备，而同一时刻，远在同安县的方叶家中，杨永福也收拾起了行囊。

 第51章 直接绑走

    第51章 直接绑走
    吱~哐，公共汽车停在了一片并不大的空地之上，拉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同安县公共汽车站原本于1950年12月25日建成，然而随着方叶的到来，大量外地人员来到同安参加建设，因此汽车站比历史上早了近半年就建成了。
    玥~，车上的方叶趴在窗口，不停的往下呕吐着，引得下车的乘客纷纷躲避，倒是陈堇洁轻蹙着眉头，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拍着:“都说了公共汽车又慢又颠，你会受不了，非要逞能，一路上这都几回了。”
    方叶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下嘴，靠在座椅上，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陈堇洁赶紧将水壶拎开递了上去，方叶接过倒了一大口，嗽了下口，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同志，我们的车已经到站了，还请尽快下车。”男售票员这是在赶入了。
    方叶只好起了身，在陈堇洁的搀扶下走出了车门，他看了下刚刚初升的太阳，吸了一口清爽空气，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董洁，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这年月的公共交通，哪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人都快颠散架了，小时候坐过爬山的三轮车，可这体验完全不一样啊。
    陈堇洁在他后背上下抚了抚，这才松开了口气:“什么叫这年月，这年月不都是这样么，现在还开通了公共汽车，你知道在以前是什么样子?从这个县到那个县，赶得上还有骡车、驴车，赶不上就得靠两条腿，从早走到晚，一天走上七八十里，晚上还要借宿人家。’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汽车站的门口，-一只大手高高的摇了起来:“堇洁，我在这里。
    方叶扭头一看，就看到陈克俊正高兴的挥着手，他见方叶弯着腰，两只手扶在膝盖上，似乎出了什么事，便立即跑了过来:“方同志，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没啥，晕车罢了。”方叶抬手挥了下，这才直起了身。
    陈克俊扶上了方叶说道:quot;行不行，要不我背你。”
    “别。”方叶连忙摇头:“没啥事，休息下就好了。”
    靠在212吉普车.上休息了好一-阵，而后又抽了根烟，方叶这才平静了下来，接着便自顾坐进了驾驶室，坐车难受，但开车则会好得多，这种心理作用，也是挺特别的。
    汽车在路上起起伏伏，坐在副驾驶的陈克俊忽然说道:“方同志，有件事要跟你说下，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杨永福同志，今天就要离开了，原本--大早就要走的，听说你早上回来，才准备等下来和你打个招呼。
    滋!~方叶-脚刹车，停了下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要走去哪里?”quot;回北平，昨天傍晚听他说的。”
    方叶没有再说什么，他立即发动了汽车，然后飞也似的往回赶，不过十来分钟，车子停在了太平巷的家门口，方叶-把推开车门，也不顾后面的两人，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刚刚走进门，就见客厅里，杨永福和思齐正坐在那里，地上和桌上摆着两只藤箱和一个旅行包，他见方叶走了进来，便也走下了台阶:“方叶同志，你回来了。”
    方叶没答理，而是问道:“你回去要干啥，你别跟我说要到北边去。”
    杨永福脸上顿愕:“那个，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爸同意了?”方叶问道。
    杨永福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方叶一把拉起杨永福又确认道:“你爸真的同意了?”说完，方叶便对陈克俊说道:“克俊同志，我和永福同志谈点事，请帮忙到门外看一看。”
    陈克俊兄妹二人，还有守在门口的两名战士立即退了出去，这时思齐也走了上来，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对于自己丈夫上战场的事，她是很不舍的。
    就见思齐面露悲切的说道:“一周前，永福给北平寄了电报，昨天爸爸来电同意了。”
    他们俩人结婚到10月15日的今天，刚好一-周年纪念，如今新婚不久，却要送夫上战场，经历生死离别，何况她现在还有身孕，心思更加敏感。
    方叶看着她面有悲苦，再看看杨永福，顿时心里有些恼怒，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想弥补历史的遗憾么，现在明明这件事已经告知上面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他完全无法理解。
    方叶走到思齐身边，说道:“你坐在这里休息-下，我和永福谈谈。”说完，拉起杨永福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门刚关上，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2025年，同安市的田野间，方叶给杨永福递了-根烟，原本不抽烟的他，想了想接了过来，方叶给各自点上，呼了一口烟，而后问道:“你怎么想的?
    “那么多父母的孩子都上了战场，我是主席的孩子，我没有理由不去。”杨永福抽了一口烟，却是咳嗽了起来。
    “战场上缺你--个杨永福吗?你是能冲锋还是能操炮?”方叶也不管不顾，-屁股坐到了田梗上。风吹过金黄的稻穗，发出一阵沙沙作响。
    杨永福也坐了下来，深呼了一-口气回道:“斯大林的儿子都能上战场，毛泽东的儿子也不比他们差。”
    “仅仅是因为模仿吗?或者说是因为榜样在前?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为什么要按照别人的道路来走?quot;方叶很是不理解。
    杨永福摇了摇头，他看向方叶说道:“方叶，我不仅仅是主席的儿子，我还是一-名普通的革命战士，一名共产党员，无数的党员都上了战场，我不能缩在后面当一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方叶侧过头，就见阳光映照在杨永福的侧脸上，轮廓分明，而他一脸坚决的表情，使得方叶陷入了沉默。
    他在想，主席已经知道了永福曾经面临的历史，但他还是送自己的儿子上了战场，这个决定他肯定下得无比艰难，但最终他还是下了。
    方叶从一个后时代利己主义者的角度，或者从一个普通父母的角度，就他个人或者大多数人而言，他永远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主席却做了这个决定，这或许就是一一个普通人与伟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方叶抬起头看向了太阳，阳光是那样的耀眼，晃得他都不由得闭上了眼，这--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些东西,他想弥补历史的遗憾，但是历史自有它的轨迹，很多事就算他上报了，或许最终也没有办法改变，或者说站在主席的角度，他得到这样的历史，也许会更加坚定的做出抉择。
    这件事一开始就不该告诉主席方叶如是想到，可是如果他不告诉，历史又会按照他的轨迹继续发展，方叶思绪良久，最后还是将一切都放到了杨永福的身上。
    所有人都将这一切全部认定到了主席的身上，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当事人，没有多少人去认真的思考过，杨永福作为主席的儿子，却能坚决的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平凡的事。
    他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作主席的儿子，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只将自己当成了-名普通的革命战士，一名共产党员。
    至于走.上战场，是他作为一名党员，应当有的态度，而不是他身上主席之子的身份。他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成特殊的存在，他是一名优秀的革命者，-名有着坚定信仰的共产主义战士。
    “你有想过在战场上可能遇到的危险吗?”方叶问道。
    杨永福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光荣了，那是一名革命战士应有的归宿。
    “假如你真的为共产主义事业献身了，你有考虑过主席的感受了吗?”杨永福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相信爸爸会理解的，无数中国人民的儿子都能战死沙场，我为什么不能，我相信爸爸一定会为我而感到骄傲。”
    “你已经让他骄傲了-次。“方叶抽了一口烟。
    杨永福身体一-僵:“什么意思?quot;方叶掏出了手机，在百度中键入了他的名字，而后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完之后再告诉我你的想法。”
    杨永福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不多久，杨永福就将手机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只见他抿着嘴，仰起头一言不发，方叶看了看他，轻声说道:“四个多月前，主席将你派过来，我当时高兴极了，我想着终于可以改变他的遗憾，在这个时空，他再也不用承担丧子之痛，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主席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方叶站了起来，从广阔的稻田看向了无尽的远方，天空中白云朵朵，一片祥和安宁，两个身影就这样矗立在无尽的旷野之中:“历史现在就握在你的手中，你可以继续做出决定。
    方叶说道:“相比起你和你们，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利己主义者，在两界靠着倒腾物资发点财，所谓弥补历史的遗憾，也不过是站在历史下游，体验一下修改它的快感罢了。我没有崇高的理想，没有坚定的唯物主义信仰，甚至我连党员都不是，也没有多少兴趣来相信什么信仰。”
    方叶转过身看向杨永福继续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位老人，在他暮年时，还将他这一-生的期盼与期望打得粉碎，这对他太过残酷了，他已经为革命牺牲了数位亲人，他不能再失去了。如果真的还要这样，上天对他就很不公平，如果这世界--定要这样选择，我宁愿做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什么意思?”杨永福看向方叶。
    “我要将你留在这边!quot;方叶说道。
    “你!”杨永福张了张嘴，却见方叶说道:“我不懂什么政治，也不想参与政治，但是这一-次我就要任性一-回，哪怕我破坏了什么，得罪了谁，我仍然会这么选!”“我是一名共产主义战士，你不能用你的想法，来破坏我的信仰。quot;杨永福说道。
    方叶将烟头往田梗上一丢，踩了-脚说道:“你保留你的信仰，我当我的小人，什么他妈的信仰，都没有活着重要，这世界谁死了地球都照样转，什么狗屁信仰，几十亿年后，太阳熄灭，人类-样灭亡。
    “不行，那是你的想法，你放我回去，我有我的决定。”杨永福一把拉住方叶。
    方叶却是不肯:“你知道你牺牲后，这个时空的一-些人是怎么抹黑你和你父亲的吗?他们说你的父亲这样做是为了让你去战场上镀金，然后将来好接他的班，而你这样做就是为了积累政治资本。都是一群放屁之徒，你说你都牺牲几十年了，最后照样会有人栽脏，如今再来一遍，又有什么意义?”杨永福却是不肯撒手:“无数烈士的牺牲，就是为了将来的人民能过上好日子，现在这边繁荣富强,我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至于人民怎么评价，那是他们的事，而我们有我们的历史任务，所以我必须要上战场。”
    “那你就别想离开这边。”方叶又叼起了一根烟，却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这是绑架!quot;杨永福终于恼了，他说道:“自古忠孝难两全，为国家民族尽忠这是大义，你怎么能用你的思想来绑架我!
    方叶只是丢下了一句:“你等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50年同安县方叶的房间里，他打开了门走了出来，就见思齐坐在那里发着呆，她的身孕已有三个月了，见方叶拉开了房门，便站了起来朝方叶身后看了看，却是没有看到丈夫跟着出来。
    方叶走上前，笑着对思齐说道:“永福有些事，我要带他出几天差，暂时就不走了?”“他人呢?”思齐好奇的朝房门看去。
    方叶说道:“他在里面思考人生，你不用管他，我们待会就走，这些行李我帮你搬回房间里。'说完，方叶便笑呵呵的，将行李箱往屋里搬，不过一会，方叶便打开了大门，将几人叫了进来，他对陈堇洁说道:“永福同志要跟我出差几天，思齐这边你多照顾，还有将情况报告给克农首长。”
    陈堇洁点头答应了下来，就见方叶直接走出了门，独自朝着远方走去。
    在25年位面田野里的杨永福，此刻正坐在田梗上生着闷气，奔赴沙场，那是革命战士的热血期盼，可是这个家伙倒好，完全不讲道理，直接将自己给绑架了过来。
    “怎么，还在生气啊。”方叶从几米开外走了过来。
    杨永福嘴里叼着一枚草根，他站了起来，对方叶说道:“你得放我回去啊。”
    quot;回什么回，在这边享受歌舞升平不好吗?只要你有钱，你什么都可以得到，美女一大群，山珍海味吃不完，干嘛要到战场上出生入死。”
    杨永福恼道:“你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方叶叼起一根烟，笑道:“是啊，就是这么贪生怕死。”他从嘴里将烟拿了下来，然后抬手环了环田野四周:“文明是什么?你在这世界才存在，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了不起在史书里给你记上寥寥几言，有个蛋用。
    沉默片刻，杨永福知道方叶这是铁了心要绑架自己，便也慢慢接受了现实，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道:“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没有信仰吗?
    嘶，呼~方叶将烟吸了一口:“信仰?那是你们那个时代了。现在的世界嘛，那都是统治阶级的麻绳，是官僚资本集团的赚钱工具，是政治上排除异己的借口，是洗白人民价值观的说辞。”
    方叶向天伸开手掌举了起来，继续说道:“倘若我手持信仰，我就能以高尚的名义，让你们做出奉献，而我则可以将这些奉献占为己有，任何反抗者都是违抗信仰的暴徒。当然了，为了尽可能避免你们的反抗，我会留下些残羹剩饭，让你们来争抢，并且告诉你们，这是发展过程中的必然。
    “放他妈的屁!quot;杨永福这下是真的怒了。
    “呵呵。quot;方叶呵呵一笑:“苏联就是这样玩的啊，这是历史事实发生过的，也许它们现在还在哪里发生着，谁知道呢?如果你不信，我会带你看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只是期望你能平静的看待，客观的分析，而不是陷入思维的另一个极端。”
    方叶挥挥手，示意杨永福跟上，两人走了好一阵，最后才来到了马路上，因为没有车，所以两人一直沿着马路，又走了两三里地，终于来到了郊区的主干道上，挡了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回到了方叶的家中。
    “衣服换一下，另外你的化名也要改一下，暂且叫李福永，没问题吧。”方叶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这是杨永福上一次来留下的。
    不一会，杨永福就换好了衣服，两人又休息了一阵，方叶才说道:“走，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过提醒一下，最好多看少说，尤其是少问。”
    杨永福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反正也回不去了，不如在这边多了解一下，毕竟上一次来，一直待在医院，身边的人和事与社会上大多情况，可能还是不一样的。

 第52章 历史搅拌机

    第52章 历史搅拌机
    丰泽园里，克农首长将电报递到了朱老总的手上，而后便不再发一言，老总看了好一阵，随即也沉思了起来。
    半晌之后，却见老总抬起头来说道:quot;我们几个书记都在劝主席，可是都没能劝动，老彭得知后，也向主席表达了看法，见主席下了决心，他才接受了下来。”
    克农首长说道:“方叶同志这一-次直接来了硬的，也不知道主席会不会生气。”
    老总想了下，而后笑道:“以方叶的谨慎性格，想必是下了决心的，这件事啊，我看是好事。”
    克农首长也笑了起来:“这种事也只有方叶做合适，要是真的等人回到了北平，到时再劝也没有用了。”
    老总点了点头:“是啊，还好当初岸英被派往了同安，要是留在北平，我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主席已经为中国革命牺牲了数位亲人，他不能再失去了，方叶能如此机敏，真是让人欣慰，换作旁人，谁敢这么大的胆，方叶这事啊，干得漂亮!
    说完朱老总就起了身，--脸笑呵呵的出了门，走向了菊香书屋。
    时值十月十五，此时总理和林总去了苏联，正在克里米亚的别墅里同斯大林讨论苏联对华武器援助的事。
    刚开始，斯大林并没有确定中国已经决定出兵，因此对于武器和空军援助的事模棱两可，总理向斯大林提出，如果苏联不能给予空军支援，那么中国就无法出兵，话说得非常到位，但斯大林还是没有给予正面答复。
    一直到主席亲自给他发了电报，斯大林这才心情大快，表示愿意给予中国空军支援，也愿意用贷款的形式为中国提供武器装，并于15日当时，下达了在沈阳组建第64歼击航空军的命令。
    为此，苏联从各空军部队抽调了米格15、雅克9yii、拉9/11、伊尔10型强击机，另有图2轰炸机、波2型通信机和雅克10教练机，这些飞机全部进行拆卸，而后以农业机械的名义用集装箱运送到中国境内组装，组成16个喷气机飞行团，不过运输和转场需要两个半月左右。
    “主席啊。”朱老总走进书屋里时，主席正一-边抽着烟，一边在书架上摸索着。
    “哦，老总啊，你先坐下，我找找。”主席说完又在书架上找了起来。
    朱老总并没有坐，而是走到了书柜的小扶梯旁，他扶着扶梯问道:“主席这是在找什么呢?”主席摸索了一下，又抽出一-本书，高兴的从扶梯上走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书籍说道:“前段时间确实太忙了，没有顾得上，现在大事已定，来而不往非礼也啊。
    他看向朱老总问道:quot;你们都为方叶同志准备了什么呀。”
    朱老总说道:“原本想把那支手枪送过去，但是想了想，方叶在那边也用不上，至于其它的东西方叶那边也不缺，所以就题了一幅字。”
    “少奇、弼时和总理呢?”主席笑着问道。
    “都各自写了一幅字，上面还盖了印章呢，说是过几年，方叶要是经济不宽裕了，还能卖点钱花。quot;朱老总乐呵着说道。
    “哈哈哈。quot;主席走到书案边，放下书拿起了烟点了起来:“嗯，这个想法好，既文雅又有实际的价值啊。
    他指了指书案上的两本书说道:“一-本是鲁迅先生的文集，就是我在上面写写画画涂了不少字，另-本是明朝冯梦龙的《智囊》。”
    说完主席就拿起书案上的毛笔，而后翻开《智囊》书页，在扉页上写下:“谨赠方叶同志，预祝马到功成。quot;又在另一-本鲁讯文集上提道:“谨赠方叶同志，望惠存。quot;各自签上了名字和日期。
    而后便又摊开一册纸，提起毛笔在上面写了起来，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笔杆摇曳，龙飞凤舞，不过片刻，一幅《沁园春长沙》书法便完成了，依旧题上了赠方叶同志以及签名，而后主席从抽屉里拿出了印章盖了上去。
    他喊了叶子龙进来，而后说道:“将这些-并交给克农。”
    叶子龙离开了，朱老总这才说道:“方叶同志这边的户藉落在了同安县，不过这些东西将来拿出来，恐怕会有些麻烦，还要给他编一-个身份。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quot;等总理回来了，到时在再讨论一-下，还有他的个人问题也要解决了，过完年就36岁了，不能一-直这么单身。”
    朱老总笑了笑，而后才掏出了口袋里电报递给了主席:“老毛，这是克农送过来的。
    主席拿过一看，将烟抽了两口，思索了一会，而后才说道:quot;罢了罢了，岸英入朝的事以后等他回来后再说吧。”
    朱老总见此事终于有了一个了结，这才松了口气，将话题转移到了苏联的事情上来，说道:“--切都没有变化，明天蒽来就将回国了，苏联也会改口，不会派出空军进入朝鲜作战。”
    16日总理从苏联回国，起程前突然收到了莫洛托夫的通知:苏联空军只在中国境内驻防，保护中国领土和中国军队的后方，并且以后也不准备进入朝鲜作战。这件事虽没有发生，但是它依旧会发生。
    主席说道:“那这件事还是不要改，等蒽来回来后我们了解下详细的情况，过去的历史已经只能作参考，照着书本上来，那是要出大事的。
    朱老总点头道:“是这个道理，等我们在长津湖要是将美帝陆战一师歼灭，那后面整个历史将会全部改写。‘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这场仗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过也要考虑战略的问题，如果真的一口气将南朝鲜的联合国军全部歼灭了，整个历史都将会改写。”
    朱老总说道:quot;是啊，真把美国人打急了，很可能会不顾一一切，这种情况也必须要考虑到。
    “嗯。”主席示意老总坐下，而后说道:“人家美帝也要面子的嘛，咱们和他有来有回，这件事还能玩得下去，真要一口气将美帝从南朝鲜全部赶下海，美帝是有可能同时武装日本和台湾的，这件事必须得考虑。”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说道:“从整个战略上来看，苏联人当然巴不得将战事扩大，甚至整个中国都卷进来最好，利用中国的广大国土与纵深同美国死磕到底，消耗他们的实力，但是我们不能上这个套，所以战事要尽可能的保证在朝鲜境内完成，这也是我们出兵的根本目的。”
    朱老总说道:“美国人不想扩大战争，这一点与我们的想法是一致，但是苏联和朝鲜则希望志愿军投入更多的力量。
    主席笑了笑:“金日城想利用苏联，人家苏联也利用他，现在我们也被迫加入了进来，--旦美帝知道了我们出兵，他也必然会控制战争，我们双方都有这个意愿，也就彼此都有了分寸。”
    “以现在我们所知的情况看，是有可能灭掉陆战一师的，这个问题主席怎么看?”主席说道:“灭他一-个陆战一师，从整个战略上来看，问题不大，美国人最多跳下脚。从目前的实际情况看，要将南朝鲜的美军全部赶下海也不现实，双方的实力还是有差距的，我们胜在作战勇敢灵活，美军胜在装备先进，这场仗还是要有来有回。
    朱老总点了点头:“真要将日本和台湾卷进来，这场仗就不是三年五载能结束得了的，历史先机现在有了，但是把握好尺度也确实很重要。
    主席摆了下手:“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情况，真将杜鲁i　]的面子里子都打没了，以他的性格，完全可以不再顾及，到时美国人从中抽身，让日本人和老蒋上，这又将是一场持续多少年的战事，日本也可以趁机解开身上的镣铐，这对我国，对整个亚洲没有半点好处。
    按照主席的推测，真到了这种局面，就算美国人不会完全抽身，他也可以从日本和台湾征发上几百万士兵，而后美国利用其强大的工业，将日本变成后方基地，到那时，美国人让亚洲人相互间打得你死我活，他却和苏联一样，在一-旁观望。
    所以从整个战略上来看，如果战争打到将日本和台湾都卷起来，而苏美又不想正面交锋，那么这场仗，只是一时求胜之下，犯了绝大的战略错误，主席当然不会接受这种局面出现，除非中国的实力，能够像25年位面一样强大，能够将扩大的火焰再给摁灭下去，可现实是现在的中国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这场抗美援朝战争，中国利用其历史优势，全面战胜美军，而后历史改变，日蒋伪军接连参战，与美军组成全新的盟军，无论是朝鲜半岛、还是我国沿海，都有可能受到安全挑战，我国完全没有理由将局面弄到这样大风险的境地。
    哪怕真到了最后，25年位面出兵过来支援，这也不是一点点士兵就能够解决的，那边的政府也同样会遇到风险，等于将两个时空都拖入了战争，但凡对国际格局和战略有一定的认识，都不可能将局面弄成这样，何况是主席，所以他早就看到了历史公开带来的好处和坏处了。
    抗美援朝战争一开打，美国就将对我国进行全面封锁，除了社会主义国家，其它国家都很难与我国做生意，比如最近的东南亚和南亚，一直到后来，像斯里兰卡这样的国家，因为无法与中国做生意，造成了国内饥荒，才被迫偷偷与我国私下进行橡胶换粮计划quot;。
    外部局势如此，内部局势也一样，我国面对封锁，只能进行国内贸易，虽然中财委制订了很好的对策，依靠国内已有的庞大的人口规模，进行内部贸易，但是人民消费水平极其低下，战争对于我国而言，无限扩大和持续下去，没有半分好处。
    美国人不想扩大战争，中国也不想扩大，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意愿，完全没有必要着苏联的道，这只会给苏联利用的机会，都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在这场战争之中，就是最好的体现。
    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一度打得美军颜面尽失，以至于美国人开始上邪招，对我国东北和朝鲜半岛投放大量的生物武器，后来事情败露，中国将官司打到了联合国，但是美国人拒绝承认，这还是在南朝鲜美军没有被赶下海的情况下，真到了那一天，整个局面将完全不同。
    朱老总对主席的观点十分认可，这场战争打成怎样，绝不是热血上头，一定要赶尽杀绝才算赢，而是将美军打到谈判桌上签下停战协定就算赢，这是战略上的胜利，也是真正的胜利，而单纯在战术的胜利，很多时候并不能代表战略上赢了。
    历史尚未扰动，-切依旧持续，16日，总理早有预料的接到了莫洛托夫的通知，苏联的空军不会进入朝鲜作战，总理按照惯例进行了一番争取，但是结果已经注定，总理也就没有再多作停留，至18日飞回了北平。
    “一切如历史记录一-致，苏联人又变卦了。quot;总理向主席几位汇报道。
    四大书记虽然都知道了历史，但是还是有些生气的，就见弼时同志气恼的说道:“自七月份以来，整个过程的感觉就是苏联-直在给我国下套，怂恿我国加入朝鲜战争，现在中国终于上钩'了，化就直接将鱼铒撤走。”
    少奇同志点了点头:“事情我们早已明了，但是如同主席所说，这仗不打也得打，这个钩我们还得自愿咬，还要咬得心甘情愿。
    主席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吸了一口烟，朝总理问道:“后勤的问题准备得如何了啊?长津湖那里可是要潜伏一周时间，可不能让战士们，又冻又饿。”
    总理回道:quot;后勤单位根据方叶提供的压缩饼干专利和设备，进行了试产，后来我们自己也造了一些简易设备，目前压缩饼干足够五十万人吃三个月，先期入朝的13兵团棉服已经配齐，九兵团也已经全部下发。
    “邓华那边从战史中发现很多战士嫌棉服重，所以掏掉棉花，导致后来增加了冻伤，还有战场.上黑人团的问题，目前已经给全军下发了战场注意事项，入朝之前会再进行一次全体宣导，尽可能的减少不必要的失误。
    主席点了点头:“运输车辆够吗?
    “方叶同志九月初送来了五百台四轮拖拉机，另外五百台也会在这个月底送过来，加上我国自有以及从苏联买来的载重卡车，目前是够的，主要是载重汽车的轮胎还是不够。quot;总理回道。
    朱老总看向总理说道:“轮胎的问题，能否请方叶同志在那边弄一些过来，哪怕是旧的也成啊，或者是报废轮胎也成，还可以练成橡胶，我们自己生产加工嘛。”
    “这个想法不错。”少奇同志说道:“很多资源我们在这边确实难搞，我看可以两个方法并存，一是继续向国外购买，二是请方叶同志想想办法。”
    “我同意。”弼时同志也表达了赞同。
    主席想了想说道:“之前还说过，有什么我们尽可能自己来处理，这一下又要找他帮忙了。”
    少奇同志看向主席说道:“情况特殊，橡胶是战略资源，战争一旦开打，美国人必然会对我国封锁，橡胶这么紧俏的物资，相信方叶同志也是能理解的。
    主席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弼时，这件事就请你通知一下方叶了。”
    主席想了下又说道:quot;噢，差点忘了，他三天前回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过来。
    “回去了啊，那就等他回来再说。quot;弼时以为方叶又是去买什么物资去了。
    朱老总却是笑着说道:“方叶同志啊，他将岸英带到那边去了。”
    “啊~~~!”几位书记相互看了看，然后瞬间就明白了，却是主席在那里弹了一下烟灰:“这事怪我咯，要不是让岸英回来，他这个时候应当在他的工厂里。”
    总理立即接过话说道:“主席，目前我们的储备还是够用的，晚几天不妨事。”
    时至19日晚，天色暮沉，细雨霏霏，鸭绿江畔,无数战士正在暮色的掩护之下，从鸭绿江大桥和浮桥浩浩荡荡的渡过鸭绿江。
    大桥边，两辆猛士战车停在一旁，彭老总举起了望远镜，朝江的对岸看去，视野之中橙黄色的身影绵沿起伏，如同海浪一般向前涌去，红旗漫卷、气势如虹。
    “还是这东西好用。“彭老总拿下红外望远镜在黑夜之中看了看。
    一旁的邓华、解方还有洪雪智站于一侧，就见邓华转过身对彭老总说道:“老总，您一个人过去风险太大了，还是让我们先过去吧。”
    就见彭老总抬手一挥:“没事，作为司令员我必须第一时间跟随部队过江。
    说完抬步就朝着猛士越野车走去，邓华几人立即跟了上来，卫兵拉开了车门，彭老叫想了想说道:“大榆洞那里的防空洞修得如何了?”解方立即站了出来:“一周前我们就已经去修建了，目前两个矿洞已经扩大、联通成了一体，另外洞口也进行了加固，里面我们都清理过，指挥部的所有人员都会搬进去，外面除了警戒人员，不会再留入。”
    彭老总点了下头，抬步就上车，不过还是被邓华给拉住了:“老总，要不咱们换一一个地方吧，那里很危险啊。”
    quot;换?换哪里，指挥部是随便找个地方就成的吗?换了敌人就不炸了?既然知道了，做好应对，让他炸就是。”彭老总说完就上了车，车门咚了一下关了起来。
    老总的车外两侧和后方，都漆了一面大大的五星红旗，这也是防止自己人看到不明车辆，从而出现危险，毕竟猛士车太显眼了，解放军里根本就没有，这种必要的识别防护还是要做的。
    彭老总上了车，车辆随即启动，很快就开上了鸭绿江的大桥，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而在后方，更多的部队依旧在快速的通过大桥进入到了朝鲜境内。
    抗美援朝战争就此正式开始了。
    而在25年位面，方叶则带着化名为李福永的杨永福，在同安、合肥、上海、重庆、西安以及河南到处乱逛，因为这些地方都是他去过的，所以可以直接连人带车穿过去。
    大街上，酒吧里、ktv、洗脚城、医院、酒店、演唱会、直播，还有农村、集镇以及河南那边的制衣厂里，能带着参观的地方，方叶都带着他参观了一回，让他深入的了解这个时代的不同风貌。
    一直玩了二十来天，只到拖拉机厂家打来电话，订购的五百台拖拉机全部生产完成，方叶才结束了这趟旅行。

 第53章 走了

    第53章 走了
    同安市华庭小区一幢的住宅里，杨永福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调了一下电视台，来到了新闻频道，而后便坐在沙发上认真的观看了起来。
    “先看今天的第一条国际要讯:瓦格纳雇佣兵在中东击毙恐怖组织头目沙依德，俄联邦外部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表示，此事与俄罗斯没有关系，她随后又表示，打击恐怖主义是世界合国的共同任务，俄罗斯将在这一立场上给予世界各国更多支持。”
    “据国外知情人士透露,该瓦格纳雇佣兵实为俄联邦安全局阿尔法特种作战部队，该部队经格鲁吉亚、土耳其进入中东境内打击恐怖主义;有消息证实该恐怖组织可能参与了去年对俄国剧院平民的袭击事件;另据有关信息，美国中央情报局为该打击行动向俄罗斯提供了支持。
    quot;莫斯科时间11月6日.上午，俄联邦总统普京与美国总统拜登通电话，就恐怖主义话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下一条，乌克兰前线消息:俄乌双方各自发表声明，宣布将暂时停火-周，打扫战场并交还双方战死将士的遗体。”
    杨永福放下了遥控器，他朝正躺在一旁玩手机的方叶问道:“这么公然的向别国派出部队，那不是侵略嘛?”方叶放下手机，朝电视看了看，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说道:“是又如何，被入侵国敢不同意吗?新闻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是俄美两国为了缓和关系，拿中东的沙依德开刀，什么打击恐怖主义，这根本不重要，只是个借口罢了，重要的是两个国家私下有了苟和的机会。”
    “所以这只是一一个由头?”杨永福感觉思维有些转不过来了。
    方叶将沙发上的靠枕挪了下，坐了起来说道:“就是这么回事，现在的世界，只有国家利益，什么朋友之国、兄弟之国那都是扯淡，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这才是世界政治外交的真相。”
    “那我国呢?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沉默。
    “管我们蛋事，他们爱咋的咋的，只要别妨碍我国利益就行。”
    杨永福沉默了下:“难道就没有一一个国家主持公道吗?联合国在干什么?”方叶笑道:“联合国里五大流氓的利益，就是世界的公道，敢同时妨碍五大流氓利益的会死得很难看。”
    “我国是五大，不是，我国不是这五个国家中的一一个嘛，你怎么连自己国家都骂。quot;杨永福问道。
    方叶笑了笑:“这只是戏称，国家利益本就如此，利字当头，道义放两边。再说，你以为谁都能坐上五大流氓的位置啊，我国是在朝鲜单挑了16国并且取得了胜利，而且还研发出了原子弹和氢弹，这才获得的席位，你以为很容易啊。
    方叶说道:“这五国中，只要其它三国不干涉，中美两个超级大国，任何一一个都能单挑全世界，你以为啊。
    “我去。”杨永福似乎也学会了这个时代的口头禅:“我国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方叶走到阳台打开了窗户，点了一支烟说道:quot;我们与他们不同，我们的爪子一直收着，所以看着人畜无害，但是各国高层都很明白，咱们，他们惹不起，在联合国上，咱们要是真的怒起反对，他们就得老老实实派人来谈判。”
    方叶吸了一口烟趴到窗户上:“这世界早没有理想主义了，什么信仰在国际事务中也不重要，如何让本国获得最大利益，让本国国民过得幸福才是最大的目标。””所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个主权国家被压迫，被侵略?”杨永福站了起来，走到了方叶边上，他也趴到窗户上。
    quot;嗯呐。”方叶弹了弹烟灰，他笑着看向杨永福说道:“怎么你还要当救世主，为世界主持正义啊。想多了，他人死活与我何干?中苏同盟这么硬的关系，最后还不是因为利益破裂了，苏联干脆发起与我们相临的社会主义国家和友好国家，一起来对付我国。
    quot;朝鲜、缅甸、蒙古、尼泊尔、不丹、锡金、印度、越南，所有相临的国家全部向我国发起领土要求，最后我们被迫将长白山割了-半给朝鲜，通往藏南的江心波这样的要地给了缅甸，导致藏南至今还被印度占着。
    “还有珲春防川那里，图门江口明明靠近出海口，中国的船却出不去，苏联当时说要一块地与朝鲜联通，我国当时也出于理想主义，兄弟之国，将领土送给了朝鲜，但图门江我国仍有-半的河道。
    可是最后呢?苏联完蛋了，俄国和朝鲜合作，直接在河上建了一座低矮的大桥，使得我国400吨以上的船根本出不去。要知道这时中俄朝三国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呢?”杨永福沉思了一会。
    方叶说道:“没别的，少些理想主义，多从国家利益角度考量，领土的每一寸都是祖先打出来的，在交给别国时要慎重要长远的考虑。要知道再好的国家关系都是--时的，领土主权却是长久的，一旦交了出去，后世子孙几百年或者上千年都不--定能收回来。”方叶打开了的手机上的高德地图，拉到了图门江边上，选了3d地图，递向杨永福说道:“越看这地图就越他妈的恶心，我国的居民就在海边都听到海浪的声音了，可就是出不去，你看这铁路桥，更恶心，完全将我国的出海口封死了。
    杨永福认真的看了看，而后问道:“俄朝两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俄罗斯民族天生就有一种不安全感，他老觉得别人要害他，所以拼命的拓展所谓的‘领土缓冲区'，外蒙古那个所谓的蒙古人民共和国怎么来的?不就是苏联担心与我国交界不安全么，珲春这边封死我国也是这个道理。
    “毛子占了中国这么多土地，他心里不虚吗?他也怕啊，现在将我国给封死了，我国在这里建不了军港，发展不了经济，这样一来他在远东的这些领土相对就安全了。”
    杨永福拿起方叶的手机看了看，-条国境线就在海边上，最近的地方也就几公里，可就是这样望洋兴叹，他将手机还给了方叶说道:“你似乎对苏联人没有什么好感。”
    “好什么感?毛子抢了我国那么多领土，如果1908年，不是毛子和鬼子狗咬狗，你觉得我国的东北现在还属于我们吗?早就成毛子的领土了。”
    杨永福没有答话，方叶却是说道:“你在苏联待了那么多年，不会成为亲苏派了吧?如果有这种感觉趁早打消，你爹可是标准的本土派，如果不是他，中国的革命也不会取得成功。”
    方叶转过身看向他，认真的说道:“你杨永福，首先是中国共产党员，其次才是共产党员。”
    杨永福点了点头，脸色沉静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方叶接着说道:“这些天新闻你也看了不少，应当发现了这世界的国家关系中，‘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而这句话就是英国前首相享利.帕麦斯顿的名言。在对外关系中，这句话应当印入所有政治家，所有外交人员的灵魂深处，谁天真谁就会让自己的国家付出利益代价!”两人回到沙发坐下，杨永福关上了电视，沉思了起来，过了好一阵，他忽然对方叶说道:“方叶，我想我该回去了。”
    方叶盯着他怔怔地看了好几秒，而后轻轻的问道:“你还是决定了吗?
    杨永福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好意，能有你这样的知心朋友，我也感到很荣幸，但是我不能不去，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名革命战士，我不能当逃兵。’“唉~!”方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这个年代的人信仰坚定，不可能因为我的行为就会改变，但我是真的不想你过去啊。”
    “你放心，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会注意的。quot;杨永福说道。
    方叶这才点起头来，他又点起了一支烟，沉闷的抽了两口，而后说道:“好吧，你等两天，我今晚将五百台拖拉机先送过去，等到重庆那边的五千吨铝锭完成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方叶说完就拿起了手机，然后打开天猫在上面买起了东西，一套钢板防弹衣，-只德国高倍夜视望远镜，配上一套备用电池，一个医疗紧急救助箱，到时公司里还有的各种药品配上-批，一把多功能军刀，一顶凯夫拉防弹帽，又买了一辆猛士民用版越野车。
    五天后，方叶买的东西全部到齐，他教完了杨永福使用方法后，又对他说道:quot;防弹衣和防弹帽只要不是挨炮弹和机枪射击，还是能发挥一定的作用，民用版的猛士抵挡--般的机枪子弹应当也没什么问题。
    还有白天，千万别急着赶路，--定要等到晚上再行军，美国鬼子的侦察机很厉害，哪怕就是晚上也要注意防空，车辆里我放了伪装网，到时一-并给搞起来，到了战场千万千万别不能急，该防空时就防空，该躲避时躲避，不要管那些什么资料地图的，人先躲起来最重要，哪怕就是真的被炸了，我还能买。
    方叶絮絮叨叨，这让杨永福很是感动，他拉起方叶的手握着说道:“quot;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冒失的，谢谢你的关心。
    是夜，方夜带上杨永福先到了重庆，接着就回到了同安县的堆放场，两人回到家中时，思齐看到杨永福顿时眼泪汪汪，杨永福却是拎着一个无纺布袋笑道:“这是我带回来的一些营养品，对你身体有帮助。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档的东西，无非一些奶粉、叶酸什么的，都是一些合适孕妇吃的东西，方叶也给陈克俊兄妹和卫兵带了-些小礼品，包装什么的都是已经处理过的，他还从那边带了几斤肉过来，准备给大家加加餐，总之能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
    “克俊同志，你跟我来一下。quot;中午时分，方叶拉着陈克俊就到了堆放场。
    他指着那辆猛士战车说道:“这几天，我教你开这辆车。”
    陈克俊原本就会开车，只不过猛士车很高大，开起来还是有不少的区别，特别是在这个年代，道路条件很不好，驾驶技术犹为重要。
    先在堆放场练，接着又看到了同安往庆州和合肥的路上练，整整训练了一周的时间，直到陈克俊熟练的驾驶起车辆之后，方叶这才对他说道:“克俊同志，要麻烦你跑一趟北平，将这辆车送过去教会那边的司机，这车很皮实，不要担心搞坏了，要像我这几天教你的一样教别人。”
    “好，没问题。quot;陈克俊回答的很是干脆。
    杨永福终究还是走了，方叶-直开车将他们俩口子送到了火车站。
    临行前的站台上，杨永福抱着方叶说道:“哥你放心，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到那边一定会小心的，请你放心，等我回来，我还要到华昌机电来工作。
    方叶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好，我会在这里等侯与你重逢的一日。”
    杨永福松开了手，笑着对方叶说道:“那我们言为定。哥，我走了。”
    方叶点了点头，眼眶中莹光闪动，-旁的思齐也握着陈堇洁的说道:“方叶同志这边要你多费心了，请-定照顾好他。”
    说完便朝方叶伸过手去:“哥啊，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方叶笑了笑:“没什么，你到了北平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思齐笑着向他点了点头，随即两人上了车，不一会随着--阵汽笛长鸣，火车开始缓缓向前，这时杨永福从车窗探出头来，朝方叶挥手喊道:“哥，等我回来。”
    “好!~”方叶用力的朝杨永福挥起了手。
    陈克俊也从窗户里探出身来喊道:“妮儿，照顾好方同志，我很快就会回来。”
    只见陈董洁挥手朝陈克俊喊道:“知道了，早去早回!”呜~又是一-声长鸣，浓烈的煤烟弥漫了开来，火车哐哧哐哧着驶向前方。站台上，方叶的手仍旧举在那里，看着渐行渐远的火车，不知何时，他的眼中已噙满了泪水。
    “方叶同志，杨永福同志已经走了。”-旁的陈董洁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轻声唤道。
    方叶抬手擦了下眼睛，也没有回身，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直直抽了半支，才吁了口气说道:“好，我们回去吧。”
    ....菊香书屋里，主席刚刚还在的笑脸，现在已经沉了下来，他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见杨永福坐下，便沉声说道:“方叶同志送给你，你就收了?”“那个。。”杨永福有些结巴着说道:“爸，我知道，但是不收我怕他担心。”
    “哼!”主席抽了一口烟:“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就是在那边也价值连城啊，这些东西你就不要留了，全部上缴后勤部。”
    “是。”杨永福立即站了起来，恭敬的答道。
    主席挥了下手，示意他坐下，脸色也变得和煦了许多:“你能有如此坚定的选择，我也很高兴。现在虽说志司的电台没有和指挥部在一起，但是到了战场上，安全的问题也要重视，没事别乱跑，还有多听你彭叔叔的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主席说了一大堆，杨永福则是不停的应是，两人从之前朝鲜的问题，后来又聊到了方叶带他全国到处参观的问题。
    杨永福将厚厚的一份所见所闻递了上去，主席翻开认真的看了几页，便问道:“你是怎么看的?”quot;整体上国家发展很成功，各项事业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但确实还有一些方面不尽如人意。”
    “是民生问题，还是社会矛盾问题?”主席问道。
    杨永福说道:“都有一些，民生方面，主要是住房、教育、医疗三方面，被称为新三座大山，虽然国家给予了很强的保障，但是百姓的支出也确实很大。quot;“社会矛盾方面主要是贫富差距，有钱入的生活非常富足，甚至可以说纸醉金迷。-些不良场所，堂而皇之的开在繁华地段，里面的东西不堪入目。”
    主席瞥了一眼杨永福:“你进去了?”杨永福点了点头:“方叶同志说带我看-一个真实的世界。。。那里面的那些女子，只要给钱做什么都行。。。”
    “逼良为娼?“主席疑问道。
    杨永福摇了摇头:“不是，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人逼迫。方叶说，她们都是以挣钱为目的，尊严在那个时代与钱的多少直接相关，不少人甚至相信尊严和人格就是钱。
    “方叶，方叶。”杨永福有些结巴着说道:“他，他拿出几塌钱，扔在地上，让那些什么公主去用嘴叼，谁叼起来就是谁的，她们居然毫不犹豫的就趴到了地上，连--秒的思考都没有，几个人为此还挣抢了起来。
    方叶对我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另--面，他说这样的生活，他以前连进来玩的资格都没有。”
    “方叶变成这样了吗?”主席问道。
    杨永福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还是如以前一样，住在那个小区里，平时生活什么的基本没有变化，他大概是为了向我展示他所说的真实世界的另一面吧。
    杨永福接着说道:“有钱人带着一群年轻的姑娘出海游玩，普通人想找个结婚对象都难，我们在安徽的一个农村，整个村三十多岁的光棍就有好几十个，还有在贵州的一个山村，全村光棍一百多个，年轻的、老的都找不到老婆。”
    “另一边，我们在合肥和上海的相亲市场，看到的又不一样，那边许多女好很有学历，工作也很好，还有许多是留学归国人员，属于社会上的精英女性，但是却大量未婚，婚恋的问题也很突出。
    “你的观察是什么?”主席问道。
    杨永福想了想说道:“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这种问题就会出现，只有当社会的财富分配相对公平时，才能减少这种情况，现在问题就是有钱人太有钱了，普通人生活相对要挣扎--些，不过总体来说，比之现在的中国要发达得太多了，人们已经不再为基础物质发愁。
    主席点了点头:“一个时代有-个时代的困难和矛盾，这些东西是需要一步步去解决的。”
    他看向杨永福说道:“你的这些报告我会看，不过这些事情就不要再对人说了，那边是那边，这边是这边。还有，回来了就休息几天，到时跟随九兵团入朝。”
    “好的爸爸，那我先回去了。quot;杨永福站了起来。
    “嗯，回去好好休息，也不要多想，去吧。”主席挥了下手。
    杨永福离开了，而主席则拿起报告认真的看了起来，里面基本都是杨永福的所见所闻，一直看到方叶在家中与杨永福的一番言论之后，主席放下了报告，起身走到了贴在墙上的世界地图面前，吸着烟拿起放大镜认真的查看了起来。

 第54章 抵达(七千字)

    第54章 抵达(七千字)
    1950年11月17日晨时西花厅总理在办公室时走来走去，-旁的雷英夫手中正托着文件夹，在那里认真的记录着，就听总理说道:“由于美军的轰炸，志愿军的粮食、冬装不能及时运到，部队正在忍饥挨饿，而中国境内尚内动用的车辆只有200辆，新的战役即将开始，我们必须在最近的八九天内，以极快的速度运输粮食、冬装、弹药，肯请从苏军驻旅顺基地先调500辆汽车。
    总理稍一停顿，便挥了下手:“就这些，立即发往莫斯科。”
    “是!”雷英夫将文件夹一-收，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立即。
    “等一下。”总理伸手道。
    雷英夫转了回来:“总理还有什么指示?”“从安徽抽调的500台拖拉机现在到哪里了?”雷英夫答到:“已经抵达了丹东，正在那里装货，不过最近车辆损失太大，上一批500辆，现在已经不足三百辆了。”
    “知道了。quot;总理额头瞬间凝重了起来。
    随着第一-次战役的结束，朝鲜战场我军的运输队损失巨大，全军有一千台车，加上方叶提供的拖拉机一共一千五百台，现在被炸毁了九百多台，其中汽车七百台，拖拉机两百台，我军的第二次战役即将打响，物资运货成为了当务之急。
    不过方叶送的拖拉机确实好用，动力强劲，越野性能好，在山区甚至比苏联的卡车还要好用得多，想到这里，总理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接主席。”
    没过多久，那边传来主席的声音:“蔥来啊。”
    办公室里总理的电话贴在耳畔，就见他说道:“主席，经过前线的反馈，四轮拖拉机十分好用，越野性能很强啊，考虑到后续的作战需要，我的想法是能否再申请购买一千台。”
    “苏联的汽车什么时候到?”主席问道。
    “我刚刚拟了一份电报，发往莫斯科，还在等回复。”
    电话中沉吟了一会，而后说道:“你让弼时给五二六发个电报，问问方叶同志那边是否可行，如果可以，按此办理。”
    “好。”总理刚刚挂断了电话，接着又拿了起来，给弼时同志打了过去。
    同安县的客厅里，电台架在了桌上，陈堇洁头戴着耳机，正认真的做着记录，而方叶则坐在一旁看着陈董洁专注而认真的收发着电报。
    不一会电报记完，陈堇洁重新写了一篇电报文，然后将记事本在桌上一转:“上级来电。
    方叶接过一看，上面写着请他再搞一千拖拉机，便又对陈董洁说道:“你问下上级，那个废旧轮胎要多少吨。”
    陈堇洁点了点头，接着就发起了电报，不一-会电文就传了过来，陈董洁拿起电文说道:“若可，望能购买两千吨。”
    “两千吨嘛。quot;方叶抓了抓脸颊，而后点了点头说道:“quot;行，你给上级上报，我今天就回去。”
    ....山东青岛，一个空旷的堆放场中，各种废旧轮胎堆积如山，公司李老板给方叶递了-根烟说道:“现在再生资源生意没以前好做了，这些都堆放了好几年，你要哪种我给你挑，如果量大可以给予优惠。
    “你这都有哪些种类的旧轮胎?”方叶接过烟问道。
    李老板递了下火，方叶没接，李老板点起烟吸了一口说道:“有普通橡胶轮胎，也有载重汽车轮胎，还有少量的农用车轮胎。”
    “载重汽车的什么价格?”方叶问道。
    “一千四一吨。”李老板说道。
    “太贵了。“方叶摇了摇头。
    李老板叼着烟问道:“不知道方总要多少?”“你这里的载重轮胎我全要了，如果你还能收到，我也要。
    “那可不少啊。quot;李老板指了指堆放场说道:“这里起码有-两千吨载重轮胎，而且我们这--片都是做这个生意的，真要都要的话，至少能给你搞上七八千吨。”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如果价格合适我就全要，但是1400太贵了。”
    李老板思索了一会说道:“方总出个价。”
    “九百。quot;方叶没有任何犹豫。
    李老板摇了下头:“这个价格没法卖啊，方总要是成心要，算个整，一千怎么样?”方叶想了想说道:“一千也可以，不过要请你在附近找一处空场地，要能放得下收到的旧轮胎，而且还要请你这边运输过去。”
    李老板顿时就笑了起来:“小问题。不过，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这里的可以-千，从别家收来的每吨涨--百，运费算我的，不知道方总能不能接受。’“没问题。quot;方叶点了下头。
    李老板高兴的一搂方叶的肩膀说道:“方总爽快，走，今天中午咱们哥俩整点。”
    方叶却是笑道:quot;吃饭的事不急，但我要的货很急，如果可以今天场地的事就落实下来，尽快将轮胎运过去，越快越好，订金多少，你算一下，我马上给你打钱。”
    李老板立即拿起电话打了起来，过了约一个小时，各家的货量都统起了出来，他对方叶说道:“我这里一共一千六百吨，加上其它二十二家的一共8500吨，共919万元，订金30%，付270万整就行。场地的事，我这里不远处有-个倒闭的资源回收厂，那地方够大，就是荒了许多年了。”
    方叶高兴的连忙摆手:“没影响，没影响，尽快将货运过去，越快越好。
    当天方叶就收到了-千吨货，他连夜将货运往了同安县的堆放场，就这样一连搬了八天，终于将轮胎全部送往了同安县。
    总理接到五二六局的电报后，被方叶这速度给吓了--跳，前前后后不过十来的时间，他就收了八千多吨的耐磨橡胶，这效率真是没谁了。
    旧轮胎从同安县运往了庆州专区，然后沿长江运往上海，那边有全国不多的几家轮胎工厂，现在有了充足的原料，上海轮胎工厂立即开动马力，全力生产战场所需的汽车重载轮胎，这个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回过头，方叶又赶往了拖拉机厂，他一口气订购了三千台四轮农用车，每台价格七千，花了两千多万，因为是几家工厂同时在交付，每天大约三百辆，因此方叶整个十--月下旬到十二月初，一直在各地奔波，车辆也在源源不断的送往同安县。
    “未来国家的生产能力真的太强大了。”菊香书屋里，总理皱了半个多月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他笑着向主席说道。
    而坐在沙发上的主席、弼时、朱老总也-脸笑容，就见主席将烟抽了一口说道:“是啊，这么多的拖拉机，才不过半个月就生产出来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因为方叶实在是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只找了几家工厂，要真的全国采购，别说--天三百辆，就是三千辆那也是小意思，25年的祖国要真的打起仗来，那汽车-天都是多少万辆的下线，农用车这玩意儿结构简单，只会生产得更多。
    忙完了一切的方叶，在贸易公司待了三天，处理了一下公司事务，接着就回到了同安县，他趴在客厅的桌上，踩着脚下的火盆，-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累啊，真他妈的累。”
    正在看书的陈堇洁，放下了手里的书，走到了他的身后，轻轻给他按了起来:“你这一一走又是小二十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回来就累成这样。”
    -阵舒爽袭来，方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立起了腰，轻轻推开了陈堇洁的手，问道:quot;克俊呢?怎么没看到?”陈堇洁的脸色沉了下来，接着眼中就泛起了泪水:“他去朝鲜了，连封信都没给我留。”
    说着就捂起脸哭了起来，方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陈董洁的后背，这兄妹俩人以前生活条件挺不错的，可是战乱加遭灾已是家破人亡，如今唯-的亲人又去了战场，生死不知，这是真正的生死离别啊。
    陈堇洁哭得伤心欲绝，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泪水，她靠在了方叶的怀里，捂着脸，可泪水却是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淌了下来，将方叶胸前的羽绒服打湿了一片。
    方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位年轻的小姑娘，他只好抱着她，轻轻的拍着，生死离别他经历过，但是与这对兄妹比起来，他的那些苦难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哥会没事的，别哭了，都好好的。“方叶安慰道。
    也许是方叶的话起了作用，陈堇洁从他的怀里离开，背过身去擦干了泪水，她侧过身来，低着头对方叶哽咽着说道:“我就这一位亲人了，如果他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又侧过身去，抹起了眼泪，方叶抽了一口烟说道:“你别瞎说，怎么会没了，如果真有意外，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我当你哥，反正我也孤家寡人一个。”
    “你怎么也是一个人。quot;陈堇洁擦了下眼泪好奇的问道。
    方叶按着她的肩膀坐了下来，给他递了--张纸巾，而后说道:“没什么奇怪的，父母都走了，也没兄弟姐妹，可不就是一个人嘛。其实你们兄妹在的这一段时间，是我许多年来最快乐的时光，在此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quot;我一直以为你是那个富商家的少爷。quot;陈堇洁收拾了一下面容说道。
    “屁的少爷，不过是一一个社会边角料，人间废柴，等着回炉再造的废物。”方叶重新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36岁了，连老婆都讨不起，你见过哪家的少爷是这样的。”
    陈堇洁十分惊讶的看着方叶:“你怎么可能。你你你。
    她指着方叶的穿着说道:“衣服料子从来没见过，棉服又柔又轻，都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方叶看了看陈堇洁身上的旧棉袄，又摸了下自己的羽绒服，说道:“这玩意儿上海那些大城市也有，就是羽绒服，里面用的是鹅、鸭的绒毛，算不上什么新奇的东西。”
    他见陈堇洁依旧惊讶的表情，便站了起来，对她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quot;两人出了门坐上了车，方叶开着车，不一会就来到了以前的那个堆放场，不过这里现在已经大变样了，过去的道路修了水泥，路口还是战士执勤，见方叶的车到来，立即持枪敬礼，方叶摇下车窗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开了进去。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山洞的修建已经进入了尾声，土木施工队已经拖走了，目前里面正在架设电线，门口还有卫兵，他见方叶带着--位女同志下了车，立即敬了一-礼，而后就摇起了电话，不一会一名军官从里面跑了出来。
    “首长好。”来人就是一个敬礼，他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既有军官的气质，又脸带书生气，气质挺出众的。
    quot;李福军同志!?　quot;陈堇洁顿时就认了出来。
    “陈堇洁同志，你怎么也在这里?“李福军也惊讶的叫了出来。
    方叶朝两人看了看，原来他们是相识的，李福军见方叶有些惊讶的表情，便笑着介绍道:“我们之前在一一个单位工作，她是一-科的，我是二科。”
    “原来如此。“方叶笑道:“那好，熟人好办事，走，咱们进去看看。”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的主体有一一个山洞，不是很深，主洞高约五六米，深不过四五十米，两侧又开了许多小的山洞，设了两个出口，一一个紧急逃生通道，整个建筑面积大约两千多平的样子，现在里面的混凝土已经完成浇筑。至于山洞外的两侧山体，也依山各修建了两排房子，那是住宿区。
    此时的李福军正带着工程兵在架设电路，整个山洞除了门口-张桌子，还有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外，洞室里全都空荡荡。
    “首长，预计再过一周，这里就能使用了。“李福军高兴的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给他递了一根烟，说道:“我们这个单位特殊，你就不要老是首长首长的叫了，以后就叫我方叶，或者方叶同志。”
    “是方叶同志。“李福军双腿一并就答应了下来。
    方叶吸了一口烟，对陈堇洁说道:“以后你的工作也会安排在这里，当然平时还是在我那里工作和生活，这里投入使用以后，上级还会安排人过来，有科学家也有军人，这里的保密级很高不会对外开放，也不会与同安县城的人有接触，属于一个独立运行的机构。”
    “那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呢?quot;陈堇洁问道。
    “处理我带过来的物资和资料，有些东西科技程度很高，是国外的最新科技，还有一些不能向外人展示的东西。quot;方叶回道。
    就在方叶带着陈董洁参观山洞的一周前，丹东火车站，陈克俊正站在批挂着伪装网的猛士越野车旁，自顾的抽着烟时，一声呼喊传了过来:“陈克俊同志!”陈克俊扭头一看，就看见了杨永福，他立即将烟吸了最后一口，扔到了地上一踩，整理了一下棉大衣，走上前去，杨永福开心的将他一搂，两双手臂交到了一起。
    “克俊同志，你怎么再这里?quot;杨永福喜笑颜开的问道。
    陈克俊笑着说道:“我向首长申请成为志愿军的一员，首长已经批准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杨永福高兴的拉着他的手臂摇了起来。
    接着就收起了笑容:“方叶同志和你妹子知道吗?”陈克俊也收起了笑脸，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给他们发电报，部队有纪律，不过我已经让部队代为通知了。
    说完，他将杨永福拉到了猛士车旁，拍了拍坚固的车身，说道:“你看，我现在的任务就是送你和这辆车入朝，跟随我们行动的还有一批电台兵。”“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杨永福问道。
    quot;要等下，等他们都到了我们就出发。quot;陈克俊话刚说完，就见两名背着步枪的战士，带着一队背着电台的男女战士整齐的跑了过来。
    就在报数的时间里，洪雪智带着一名军官也走了过来，一片的敬礼声后，洪雪智来到了杨福永的身边，他抬起两只手就沉沉的拍到杨永福的肩膀上:“你和作战科的老刘一起，一路上要听他的安排，一切都要小心，知道了吗?
    杨永福一个敬礼:“是，请首长放心。”
    洪雪智扫了扫落在杨福永身上的雪花，又为他整理了一下军帽，而后朝后--伸手，就见作战科的老刘，将一一个背包递了上来，洪雪智接过送到了杨永福的手里:“考虑到前线工作需要，这些装备，后勤部交发于你使用，退役后退回。
    “是!”杨永福立正接过，一名后勤战士将登记薄递上，杨永福认真的签上了名，而后就向洪雪智敬起了军礼:“首长，那我们就出发了。”
    “好。”洪雪智笑着点了点头。
    “全体都有，上车!出发!”老刘-挥手，几名战士迅速上车，杨永福也跟着爬进了车里，老刘朝洪雪智敬了一个军礼，而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阵猛烈的引擎声响起，猛士很快就移动了起来，看着车辆开了出去，洪雪智朝前走了两步，对着车子挥手喊道:“路上小心啊，注意安全。
    车里的杨永福通过尾部的观察窗，看到了正在挥手的洪雪智，他也抬起手挥了起来，他并不知道车外的人已经看不到了。当晚七点十五分，猛土越野车加入了九兵团的开拔队伍之中，车辆很快就越过了浮桥，踏上了朝鲜半岛的土地。
    两天后的晚上，朝鲜朔州大榆洞，山洞外的山林间，一片皑皑白雪，大风卷着纷扬雪花，无尽的拍打在大地上，地下十五米的山洞内，两盏led灯将洞里照得雪亮，桌上还摆着一盏工作灯，此刻彭老总、邓华、解方正在就第二次战役的作战计划，进行着最后的讨论。
    就见邓华手里拿着-支铅笔指着长津湖说道:“根据气象部门预测，11月24日至12月5日间，长津湖地区的最低气温将达到零下40度，并伴随有6至8级的大风，届时湖面将全面封冻，有利于我军出击。
    “敌军情况如何?quot;彭老总问道。
    邓华笑了笑:“根据我军的侦察，目前美军共分三路，其左路为美第一-军下辖美军24师、英27旅和韩1　师，该部从清川江桥头堡出发，向鸭绿江下游推进;右路为韩第2军，下辖6、　7、　8三个师，从德川、宁远-线出发，经熙川向江界、满浦推行。”
    邓华的铅笔继续点到了地图上:“中路为美第9军，由第2、25师组成，该部动向为从清川江河谷北上，经球场、云山、温井，向鸭绿江的碧潼、楚山挺进。自18日起，美军已经全线发起进攻，正在加速北进，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番号和行进路线确认了吗?quot;彭老总再次问道。
    邓华点了点头:“情报和侦察都已确认，没有变化。
    彭老总笑了:“好，说说我军的情况。”
    解方接过话说道:“截止今日19时，第38军已经控制德川一线，完成了对平壤的威胁;第42军做好了对宁远的作战准备，现在就等着敌人上勾了。只..quot;解放犹豫了起来:quot;只是，德川、宁远地区的伪韩第2军团三个师，我军若有一部不能按时抵达位置，则韩军可能会分散突围，战果也会大打折扣。”
    彭老总和邓华对了--眼，就见邓华说道:“38军的作战关键在于切断德川和军隅里的联系，堵住敌西逃阶川、安州的道路，因此第38军1　14师担任正面进攻，而112、113师，其在战役发起之时，112师就应当迅速翻越兄弟峰，直插德川左翼;　113师切断德川与宁远之前的联系，炸毁武陵里大桥，路上不要停要急打急攻，抢占地点切断退路为要，这个要提醒到38军。”
    彭老总点了点头，面容很是严肃的说道:“梁大牙我已经亲自给他说了，相信他会打好。现在关键是第42军面前的宁远之敌，其部124、126师迂回作战，125师跟进。”
    彭老总抬起手指朝作战地图上点了点:“我现在担心的是124、126这两支打迁回的师，能否按时准确的完成迁回任务，一旦遇到敌人阻击和纠缠怎么办?
    其实这里邓华和彭老总看过战史，已经知道了情况，由于迂回部队未能按指定时间于24日抵达指定作隐蔽集结地域从而暴露了意图，而在攻击的过程之中，126师也遇到了纠缠，未能为124师开劈出前进道路攻击宁远，使敌一部逃跑，而124师在歼灭宁远之敌后，又误报了敌人向东南方向逃跑，然后猛追,实则其包围的伪韩第8师仍在其包围的南中里地区。
    想到这里，彭老总拿起了电话:“给我接韩先楚。”
    “喂，韩先楚，你给我听好了，42军打迂回的两个师，在战役开始后，必须给我猛打猛冲，不得与敌纠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迂回穿插，哪支部队在规定的时间里没有赶到，贻误军情，放跑了敌人，那个师长枪毙!此事立即通报，你给我全程盯好了!”“是，彭老总。quot;电话里的回答很干脆。
    “等等!”彭老总突然喝道:“42军两个师的进攻情况，随时向志司通报。”
    啪的一声，彭老总挂了电话，沉声道:“我就不信，这还能放跑了敌人。”
    就在彭老总准备继续讨论长津湖地区作战之时，一声'报告'打断了会议:quot;报告，国内派的新一批电台兵到了，另外还有一位秘书也跟随前来报道。”
    彭老总和邓华听到后，从桌前起了身，就见杨永福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背着行军包，快步走了进来，随即立正敬礼道:“彭总司令、各位首长好，我是杨永福，前来志司总部报道。”
    彭老总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嘿嘿--笑:“好，杨永福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任机要秘书，我到哪里你到哪里，必须在我的三米之内，能不能做到!?”“是!服从首长安排。quot;杨永福立正答道。
    邓华走了出来，将杨永福拉到了隔壁的洞里，然后轻声说道:“彭老总的脾气你知道，有些事我相信你也知道了，你不能让主席再受到伤害，也不能让老总无法交待。还有，马上就是11月25号了，没事不要到外面乱跑，除非跟着老总-起，都听到了吗?'杨永福立正道:“请首长放心，我都清楚，不会乱来。
    邓华点了点头，而后向指挥室里摆了下头说道:“去吧。”
    杨永福再次立正，而后迈步走向了指挥室，彭老总跟解方交待了一下，安排杨永福的工作，这一次因为有陈克俊在的关系，他没有再化身刘秘书而是成为了杨秘书，解方带着他到了隔壁的房间，给他安排了位置。
    而指挥室里的彭老总则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背后身正在解下背包的杨永福，沉默的抽着烟，直看到解方从里面走出来，他才回过了神，而后三人继续讨论起了长津湖地区的作战安排。

 第55章 开地图打美帝(--)

    第55章 开地图打美帝(--)
    虽值酷冬，但大榆洞的地下山洞内，由于人员密集，却是显得有些闷热，隔壁的洞室里，电话声响个不停，参谋人员不时的大声吼叫着，而在指挥室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两名参谋则坐在人字梯_上进行着敌我新位置的描绘。
    此刻，参谋长解方，正在通信室里，手拿着电话大声的吼着:“喂，喂，40军，我是参谋长解方，彭老总命令你部，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到德川，支援第38军作战，对，对，赶到德川作战，具体作战计划随后下发。”
    电话里传来了声音温玉成的吼声:“解参谋长，40军三日内赶到支援没有问题，但是德川、宁远-带地幅过于狭窄，一下子挤进去38、42、　40三个军，到时部队也展不开啊，而且21日志司的电报，目前美第25师的位置还不明确，美2师、骑1师也可能会增援，因此我向志司建议，我军支援38军右翼作战最合适。”
    正在木桌上伏案的邓华听到了通信室里的声音，便丢下了铅笔，走了过去，他朝解方示意了一下，就见解方说道:“邓副司令员要与你通话。”
    邓华接过了电话，挂到了耳边:“温玉成，我是邓华，现在向你通报两个情况:第一、目前伪韩军的位置已经明确，德川为伪韩7师，宁远为伪韩8师，孟山、北仓一带还有伪韩6师-部。
    第二、美军25师的位置现在也已经明确，其在宁边以西约30公里处，其部将在39军攻击路线上。你军的任务就是在38军完成对伪军7师包围之后，迅速在外围堵截突围之敌，并阻敌美军2师、25师可能的增援。
    美军25师是最早进入朝鲜的两个师之--，其师长为基恩少将，这支部队原本确实没有找到它的位置，当时的推测是可能到达了顺川以北，实际上这支部队早就来到了，宁边、院里、球场洞这个三角地带。
    而且40军的温玉成军长也提出由于地形问题，向志司建议其部适当向前支援38军右翼，梁兴初军长得知后，却是反对，他认为自己的38军能搞得定，因此向志司提出不需要支援，当时邓华也认为温玉成说得有道理，最后40军就没有直接来支援。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是，38军确实打得很好，一开战就猛打猛冲将伪韩7师给包围了，只是那群韩军太能跑了，38军将他们围住后，立即漫山遍野的四散而逃。由于40军并不在德川附近，敌人向阶川逃跑时，还是让跑掉了不少，最后未能取得全歼的战绩。
    现在彭老总和邓华开了全地图，他们手中有方叶提供的五次战役，所有的作战资料，因此当前第二次战役中的每个师的位置，都十分清楚。
    彭老总和邓华两人为了赢得一次大胜，在--次战役之时，为了不过度扰动历史，从而造成太大改变，因此没有进行过多干涉，这使得--次战役结束之后，美军进军缓慢，但是进攻的趋势没有改变。
    不过现在来到了二次战役，根据军委和主席的指示，此战打的就是一个诱敌深入，一举扭转战局之战，所以也就没有顾忌了。
    二次战役分为东西两个战场，西线为十三兵团，东线为九兵团;十三兵团的当面之敌是美沃克第8集 团军、英27旅、土耳其旅、伪韩2军团(6、　7、8三个师)等-部;东线长津湖一-带为美阿尔蒙德第10军并史密斯陆战一-师、伪韩军等一一部。
    自志愿军19日入朝以后，随着第一-次战役的打响，正在进攻的美军突然发现战场.上出现了中国军队。时至10月25日，十三兵团各个军都出现了被俘人员，其实入朝意图已经暴露，只不过当时的麦克阿瑟并不相信有多少志愿军进入了朝鲜。
    随着上志愿军每个军各师都有被俘人员，-共大约六七个师，但是美军在一番分析之后，认为这些可能是由中国国内各地部队抽调的志愿人员组成的部队，他们不相信兵力达到了几个军，认为最多六七万人。
    当然，第一批入朝的部队为了隐蔽，也确实没有直接用'军级和兵团'番号，而是使用某某部队;另外在入朝之前，在确定部队名称时，刚开始使用的是‘支援军’，主席看后，亲笔更改为志愿军。
    一次战役结束，在前面的韩军被打得抱头逃跑，美军硬是没有搞清楚中国出了多少兵力，哪怕11月8日，朝鲜铁路部门出现了叛徒，他们向美军告密说有-支约8万人(实为九兵团)的部队，正在向朝鲜长津湖一-带开拔。
    美军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听后，却认为该地区人烟稀少，不可能藏得了八万人，他认为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而实际上九兵团的宋时轮正带着十五万大军，大摇大摆的在向前开进。
    在东京的麦克阿瑟也坚信朝鲜战场上不可能出现几十万的中国军队，他在东京狂吼，要发动麦克阿瑟总攻击’，要在圣诞节前将兵锋推到鸭绿江畔，不过他的这个决策，受到了第8集 团军沃克的反对。沃克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中国军队进入了朝鲜，但部队冒然前进可能会出现问题，他觉得还是小心为上，于是沃克听令不遵令，没有按麦克阿瑟的要求发动猛攻，而是摆出了狗爬的姿势。
    从11月6日开始，每天都在发动试探性进攻，要求各部一遇阻击就地防御，因此部队每日的行进距离只有9至10公里，整整十天的时间，作为机械化集团军他的部队只开进了百公里。
    相比于西线的沃克，东线的阿尔蒙德乃是麦克阿瑟的爱将，因此他的部队进军非常迅速，不过配属其作战的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却是对阿尔蒙德很不满，他认为作为光荣的海军陆战师，没有独自深入到200公里如此大纵深的道理，因此他的速度比沃克还要慢。
    如果说沃克是狗爬，那史密斯就是乌龟，陆战一-师从11月8日到11月25日，整整17天的时间，每日行进不过三公里，一共只开进了60公里，气得麦克阿瑟直接跳脚。
    当然第8集 团军的沃克也不是无地放矢，而是他当面负责进行阻击的志愿军打得太坚决了，使得沃克认为这么拼命的阻击，后面肯定还有大量的中国部队正在过江，所以他一直小心为上。在志司里的彭老总一看，认为这不行啊，明明是用几个师到前面阻击，放线钓鱼，结果直接打成了生死战，于是立即改变了策略，让陆击部队全线后撤，同时还让部队将一切破铜烂铁，什么的全都丢在路上，让美军以为我们是打不过撤退了。
    彭老总的计策受到了效果，很快美第7师的特遣队就抵达了鸭绿江畔的惠山镇，得知消息的美第10军阿尔蒙德大喜过望，麦克阿瑟了解之后也兴高采烈，就连一直心存怀疑的第8集 团军沃克也飘了，至于陆战--师的史密斯也同样一-改谨慎，开始向前进军。
    至此，彭老总为第二次战役进行的规划顺利达成。
    与此同时在国内，斯大林同意了向中国援助一千台汽车，只是要分两批，第-批四百多辆，从大连直接调拔，第二批从苏联运来。相比起苏联，方叶的速度则快得多，每天从同安县送往东北的农用车就有三百余辆，这极大的缓解了二次战役的补齐运输问题。
    南中海里，一幅作战地图铺在了地上，主席手里拿着一个方大镜，蹲在地图上进行着沿着德川、宁远一线查看，总理则抬起手指向了宁远以西说道:quot;这里，是美第25师,我们根据方叶提供的资料，综合侦察已经明确了他的位置。”
    主席将放大镜移了上去，而一旁的朱老总和弼时传阅完了彭老总发回来的作战计划之后，也扑到了地图前。
    朱老总看了一会说道:“歼灭德川、宁远的伪韩六、七、八三个师，就能打开战役的缺口，一举扭转当前美军的进攻势头。”
    弼时推了一上眼境，而后也抬手指向了价川说道:“这里是关键，老彭将40军调到德川附近是正确的，只要将这里切断，并且有效阻止美25、2、骑兵1师，则伪韩这个7师将会全军覆没。”
    主席抽了一口烟想了想说道:“40军前移，39、　66、　50三个军也要跟上，补充40军留下的空档，如果美军的三个军敢增援德川，那么我军在完成对德川、宁远的韩军歼灭之后。”
    主席抬手指向了价川三所里、北仓里和顺川说道:“40军占领价川38军两个师经德川占领三所里，42军歼灭孟山伪韩6、8两个师后，立即南下，向顺川发起进攻。”
    “顺川这里是美骑一师师部所在地。”总理说道:“如果这支部队北上支援，则我军当立即占领该地，并切断其部和美第8集 团军南逃之路，若该师不动，我军也要发动强攻，占领这里，美军后路就断了。”
    朱老总点了点头，他在地图上划了-圈说道:quot;50、66、　39、　40、　38、　40,六个军18个师，将会对美第8集 团军形成包围。”他握起拳，一下砸到地图上，沉声说道:“就算咬不死他，也要扯下一块肉。
    主席在烟缸里弹了下烟灰，笑着说道:“德川、孟山一线就这样了，关键还是要提醒42军，在没有搞清楚宁远、孟山之敌是否被歼灭前，不要急着往南追。这一仗的关键不仅是要消灭三个伪韩师，若有条件，再消灭它三个美军师，此事若能成，整个战局将会被彻底扭转。”
    总理说道:“历史资料显示，42军就是判断失误，韩8师只是被打散，还在孟山一-线的山谷、山洞、密林之间，结果部队只顾拼命的往南追北仓之敌，将这支伪军放跑了。所以这一-次，要42军完成包围之后再压缩包围圈，126师依旧阻敌北援、西援，这样无论南逃还是西逃，他都无路可走了。”
    朱老总思索了下说道:“这个韩8师师长叫李翰林，还真是人如其名，有点子花花肠子。此处地形我军不熟，还是要通知志司，让42军多带当地向导，一个山谷、一个山洞、一座座山的搜，非要抓住他不可!”主席点了点头:“向导之事很重要，这支伪军能找到这么多藏身之地，看来对地形是相当熟悉的，千万不可大意。”
    总理从口袋里抽出记事本垫在大腿上，将这条注意事项写了下来，而后说道:“邓华和老彭都是看过战史的，应当会注意这点，为防万一，我会再提醒一下。”
    目光从西线来到了东线，主席指了指陆战一-师说道:“东线这一仗，吃掉陆战一师就是胜利。
    这个陆战一师可是不得了，全师2.　4万人，而在长津湖地区投入的兵力为1.5万，其下的除了三个陆战团，还有一个炮兵团和一个坦克营，炮团有54门108亳米榴弹炮、18门155毫米榴弹炮，坦克营装备坦克71辆，主力的m26坦克63辆，重达41吨、主炮口径90毫米。
    “能吃下最好，不过确实是快难啃的骨头。“弼时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主席将烟蒂往烟缸里一按，目光炯炯的盯着长津湖地区说道:“难啃也得啃。”他看向朱老总问道:“九兵团现在装备补充得怎么样了?”朱老总将老花眼镜摘了下来，略一沉吟:“40式火箭筒960具，　78式无后座力炮150门、4管107火箭炮36门，另配了110辆农用车。”
    quot;农用车在这么冷的气温下能开吗?quot;弼时同志担忧了起来。
    朱老总点了下头:quot;可以，方叶同志考虑到了朝鲜的情况，特意买了能在北方极寒气温下使用的农用拖拉机，由于其采用风冷，因此零下四十度都可以使用，目前朝鲜的气温已经零下二十四五度，从后勤部那边传来的情况看，效果非常好，比苏联的汽车还要可靠得多。
    总理也点起了头:quot;确实解决了大问题啊，现在橡胶的问题解决了，农用车也每天都从安徽运过来，前线的司机都喜欢驾驶农用车，主要是这车容易驾驶，而且非常轻松省力。
    确实是如此，在这个变速箱、差速器水得一一批的年代，驾车可是个苦力活，开起车来，全身都要使力，而且点火时要一顿操作，哪里像方叶的农用车，直接钥匙一扭就行，真的天太冷扭不起火了，还可以下车插摇把，而且21世纪的农用车开起来，速度可不慢的，60-70码很正常，足够朝鲜那山区使用了。
    要说缺点，农用车唯-的缺点就是装载量少，考虑到要爬山，一次也就两三吨，方叶刚开始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他得知情况之后，直接就买了三千辆，他觉得就算不能解决国内的运输问题，为战场前沿送粮食弹药还是没问题。
    当然，他并不知道，其实这是缺点也是优点，战场之上重载汽车拉货多，但损失也同样大，一辆车被炸，几吨、甚至十来吨货就没了，而农用车就算炸掉了一辆，也不过损失两三吨，车子本身价格又便宜，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
    主席续了-根烟，看向总理说道:“无后座力炮还是有些少啊，三个军十二个师，每个师只分到了十二门，战事马上就要打响了，兵工部那边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总理回道:“已经通知刘鼎了，沈阳五三厂无后座力炮每生产十门就给九兵团送过去，目前每天的产量刚好是十门。”
    “为什么生产得这么慢?”主席问道。
    “鞍钢的炮钢是出来了，只是从十月十七日，兵工厂才开始投入量产。目前的主要问题有二:一、考虑到十三兵团装备的问题，生产出来的无后座力炮给他们分了一半;二、产能不足，我们没有更多的车床来加工。”总理说道。
    “车床工人缺不缺?”弼时看向总理问道。
    总理回道:“东北够用。华东华南还有-些工人，因为电力和材料问题，目前没有开工。”
    弼时说道:“那不容易解决嘛，华昌机电从三米到十五米的车床都有，一共九十余台，现在都摆在那里，完全可以利用上啊。”
    “华昌工厂建好了?“总理顿时喜上眉梢。
    弼时点了点头:“大部分都好了啊，机床车间都摆好一-个多月了，同安县招了一批技工学徒正在上课，既然工人不缺，那就调过去。”
    “电的问题呢?”总理问道。
    弼时首长说道:quot;我去看过，方叶那边有--座月发电三万度的水电厂已经建好，他自己买了五台一千千瓦的发电机组，也已经装好了，工人那边目前除了宿舍楼、办公楼这些高层还没有封顶，以及锻压、热处理这些车间外，都可以投入使用了。”
    “太好了!”总理高兴的握了握拳。
    他立即起了身，对主席几人说道:“我这就给何长工打电话，让他从各地去调人到同安。”
    主席也站了起来，他摸了下膝盖笑着说道:“调过去的人技术要过硬，要可靠，那边的机床可都是高精设备，千万别给弄坏了。”
    总理笑着点着道:“主席放心，我让五三厂抽调几名骨干，再从上海、武汉和华东、华南地区的工厂抽调骨干过去。材料通过火车运往庐江火车站，那里到同安县不过八九十公里。”
    主席高兴的说道:“好，速办，记得跟方叶同志提前交接好。”
    总理点了点头，随即就笑着快步离开了。

 第56章 开地图打美帝(二)

    第56章 开地图打美帝(二)
    阴云蔽日，山林枯槁，深已过尺的积雪之中，一匹白色的快马，在已经踏出的一条细道上，快速的奔池。马背上的战士披着白色的斗蓬，凛冽的寒风夹带着雪花，不断的拍打在他的脸上，胡子、眉毛、睫毛早已经白成一片。
    “驾!quot;快马向前奔驰，此时对向也跑来了--匹快马，两人都急急匆匆，并无招呼，只是在雪地之间闪身而过。
    “吁~!quot;大榆洞矿道口，通信战士翻身下马，快步跑进了矿洞里，一屁股就坐上了-辆木制小滑车，呼的一声顺着轨道朝地下滑去。
    quot;报告，军委来电!”战士一个立正，就将电报递了上去。
    邓华接过一看，随即走到了彭老总的身边:“老总，军委批准了我们的作战计划。”
    彭老总拿过电报一看，随即问道:“九兵团准备得如何了?”“九兵团已经抵达长津湖预定地域，正在潜伏，是否要按计划于25日发起进攻?”邓华问道。
    彭老总想了下，随即说道:“不要，还是27号发起进攻，等两天更好啊，到时美国鬼子以为我们主攻西线，觉不会想到我们是两线开花。
    邓华思索了片刻，也认可的点了下头:“嗯，确实是这个道理，两天的时间，美军又能多前进几十公里，到那里九兵团突然发起进攻，这一次是以有备打无备，将美军第10军和陆战一师来个大包园。
    “就是这个道理。quot;彭老总说道:“以前九兵团是阴差阳错,我们化被动为主动将计就计，这一次我们是有主动对主动，将计就计。”
    彭老总猛的一个转身，对一旁的解方说道:“给九兵团发个报，从即日起，每天最多进行一次联电，非必要可以不必汇报，尽可能保持无线电静默。‘他笑着说道:“九兵团这--次可是很阔哟，整个兵团，从上到下大棉服、厚胶棉鞋，对讲机配到排，火箭筒、无后座力炮、火箭炮、运输车全部配齐，要是还不能歼灭陆战--师，他宋时轮就自己去向军委解释。
    邓华沉思了几秒说道:“无后座力炮还是有点少，我让十三兵团抽调了三十门送了过去，另外后勤部今天起，所有的无后座力炮全部送到九兵团，预计到27号，总数将达到230门，每个师19门。quot;“不能这么平均分配。”彭老总摆了摆手说道:“无后座力炮全部交给打主力的部队，务必使主力师达到38门，三门一组，组成12个专门的反坦克班，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邓华点了点头说道:“参谋部就是这样分配的，平时分属各团，遇到敌人大规模坦克群再集中起来使用。为了打击敌军陆战一师的这个坦克一营，我还要求九兵团成立了一个专门的18门制反坦克营，配上电台专门等着它来进攻。
    “很好!quot;彭老总的脸上这才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时至11月25日，三架美军飞机，飞到了大榆洞上空，朝着地面投下了炸弹和凝固汽油弹，不过由于早在飞机第一遍飞来时，通信处和志司--直处于山洞中，美军除了炸毁了洞口的几排房子外，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损失。
    这-整天，彭老总和邓华都将杨永福叫在自己的身边，并且告诉他不得离开自己的视线，只到飞机飞走，彭老总才舒了口气。
    而在当天40军在温玉成军长的率领下，按照志司的命令，抵达了德川以西，位于38军右侧，只待攻击发起后，切断韩7师的退路。
    黄昏时分，大榆洞司令部里，邓华看着手表的指针划过16时55分，便拿起了电话:“命令，第38军、42军，于五时整向德川、宁远发起进攻;　40军按计划于德川以西，切断突围敌军退让，此令志愿军总指挥部，邓华。
    云兴涧38军的司令部里，梁兴初军长也在抬着手腕数着秒针，只到秒针逼近五时，他拿起通话器将耳机贴到了耳边:quot;开始进攻!
    连绵的群山，白雪苍映，突然-阵嘟嘟的喇叭哨声响了起来，连着群山之间交相响成了一片，无数的战士从雪堆之中爬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名身披白斗蓬的战士，独身立于山梁之上，举起了冲锋号，冰凛一般的雪花吹打在号上沙沙作响，呼呼的狂风将绑在号上的红缨吹得烈烈飞扬。
    “嘟嘟嘟、嘟嘟、嘟嘟。“一阵冲锋号声响起，接着又是一阵重复的号声传来。
    “杀!~quot;寂静的群山间，瞬间无数的喊杀之声，形成-阵阵声浪，越过呼呼的狂风，回荡在山之间，响彻天地。
    接着大地之.上，一个又一个身影，身披白色的斗蓬，端着手中的三八步枪，踏着厚厚的积雪，在一阵又一阵的号声中，朝着敌人一往无前的冲去。
    天空中一枚炮弹，冲开漫天的雪花，炙热的弹丸，与空气中的水分摩擦，形成一条孤独的航际，呼的一声越过正在冲锋的志愿军将士头顶，砸向了山下的韩军第7师的队伍里。
    轰的一声，一辆汽车被一击而中，猛烈的爆炸传扬开来，将正靠围靠在车边的休息的韩军炸飞上了天空，四下飞舞的汽车零件，啾啾的迸射，将附近缩着脑脑抱着枪的韩军杀翻一片，痛苦声、悲嚎声、狂呼声交织一片。
    咻咻，又是三枚炮拉着长长的航迹落了下来，砸在了韩军的阵地上，翻起一片泥雪交融的黑土，进射的炙热弹片，将正在乱跑的韩军击中，一名韩军士兵，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前胸，一阵鲜红正在棉衣上透了出来。
    伪韩第7师师长刘载兴刷的一把扯开了帐蓬的门帘，就见一名军官慌慌张张的大喊着:“师长，我们受到了进攻，敌人打过来了，漫山遍野全是敌人，思密达。”
    混蛋，不要慌张，哪里来漫山遍野的敌人，不过是北朝叛军的游击队偷袭罢了，命令各部立即组织防御。”刘载兴将一顶美制军帽扣到了头上，然后朝着四下里看了看，就见自己的部队，狂呼大叫大声已经乱成-片。
    “是，思密达!”战士们刚刚走开。
    接着就听到了海浪一-般的冲锋号声和冲锋声，刘载兴不由得瞪大着双眼，他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风呼呼的带着喊杀之声、九二式重机枪、cb26轻机枪的射击声，直入他的耳膜。
    咚咚咚，不知何时，一片的迫击炮弹从天空落下，砸到了他的阵地之，上，爆炸之声随之传扬了开来，嗖的一声，一枚炮弹在他不远处炸开，刚刚跑出去没多远的军官，立即就倒了下去。
    “长官，到处都是敌人，我们快撤吧，思密达!“师参谋最先回过神来，他一把挽到刘载兴的后背就将他按了下去。
    “不要慌，命令各团立即组织防御，听从命令，思密达。”刘载兴-把推开参谋长，而后转身回到了指挥帐蓬里。
    下午八时，38军的司令部里，参谋长管松涛正拿着通话器，大声的喊着:quot;112,　112,这里是指挥部，你部迅速向杜门洞、黄岘洞、下龙里方向进攻，西仓方向不用管，那里有40军的部队对敌阻击，明天拂晓以前必须抵达预定地域。
    “114师，这里是指挥部，你部出发了没有，命令你部迅速抢占新下里、新丰里，向德川攻击前进。”
    刚刚挂断了电台，边上的电话又响了，他拿了起来:“喂~!指挥部。”
    “什么?大声一点!你们从古城洞渡过大洞江了?很好!指挥部命令你们，迅速进军，不要与敌纠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占遮阳岭地区，明日拂晓以前必须完成切断敌军退路的任务!”梁兴初站在作战地图前，正嗦嗦的抽的烟，一支烟才几口就给抽完了，他将烟蒂往地上--扔，一脚踩灭，转过脸气沉声硬的喝道:“告诉各部，谁他娘的要是放跑了敌人，提头来见!”由于一次战役时，彭老总并没有利用历史来干涉，-些错误依旧发生了，后来在一次战役之后的总结会上，老总将他大骂了一-顿，说志司明明已经下放了作战注意要项，真遇到了黑人团也没什么可怕，结果却让他贻误战机。
    梁军长被老总一顿骂，他本身就是个虎脾气，因此顶了彭老总一句，结果老总大怒说他斩马谡的事还是能做得到。
    其实所谓的‘黑人团’根本子虚乌有，负责支援的38军112师，却因为从中联络的朝鲜人民军，因为俱怕美军，从而误传了情报，导致38军以为当面的韩八师是美军，考虑到双方实力差距，因此没有轻举妄动，可正是这一举动，让-次战役未能尽全功。
    十三兵团是四野的部队，九兵团是三野的部队，而彭老总从西北调过来，这些人以前都不是他的部下，一些个骄兵悍将和刺头也确实需要敲打一下，这是为了后续部队顺利指挥必要的手段，其实从结果看，也只有彭老总这性格能压得住，换一一个人还真不好说。
    梁军长自从被骂后，就憋着一股子气，全军上下也因为军长受辱'发誓要一一雪前耻，所以这一-次打德川，全军上下是志自必得，以至于彭老总说调40军来支援，他们都不干，就是要自己打，自己丢的脸，自己找回来。
    所以，当面的韩七师就倒了血霉了，38军三个师猛打猛冲，特别是112师，原本欠-一个335团，现在因为有了40军支援进行防御，因此全师建制完整，他们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按时切断了德川和军隅里之前的联系。
    与此同时，113师也于26日拂晓涉过大同江，于8时抵达了南遮日峰，切断了德川与宁远之间的韩6师的联系;担任正面主攻的114师，也同样进展迅速，在26日晨时，就将韩7师的一个榴弹炮营给全歼了，至此两翼部队完成了对德川的合围，伪韩第7师已成瓮中之鳖。
    同时为了防止韩7师的三路突围，志司总部更改了原本的作战计划，从40军抽调了-一个师，一分为三，补充到38军左右侧翼，承担外围的清剿任务，整个伪韩7师，事实上已经无路可逃了。
    梁军长见已经完成了对德川的合围，他一刻也没有等待，立即就发起了合围作战，战事从早晨打到下午15时，伪韩七师三面突围失败，整个师5千人，38军就歼灭了三千多，伪军师长好不容易逃出了包围圈，结果又-头撞上了40军的怀里，最终刘载兴举手投降，伪7师全军覆没，逃跑掉的敌人不超五百人。
    38军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战。
    另一边42军的宁远作战，则一直受到了彭老总的全程照顾，这--次彭老总要吃下伪韩8师，所以韩先楚副司令员亲自坐镇，志司参谋部全程跟进，时至25日，彭老总一天之内发了三封电报到42军，要求其承担两翼迂回的124师、126师，不惜一一切代价向前进攻，不得与敌纠缠。
    历史在这里已经改变了，原本承担迂回任务的126师376团受到了伪军的阻击，没有及时调整策略，导致未能按时抵达作战区域，彭老总得知消息后，直接将电话打到了42军指挥部，要求该团留下一营阻击，其余部立即绕过，他给42军下了死命令，谁不能到就枪毙谁。
    124师、126师接到了志司来的电报，两支部队没有再和历史上一样拖延，而是能打就打，一时无法突破的阵地就留下一部兵力与其继续交战，其余部队再次迂回，至26日晨时，完成了对宁远伪8师的包围。
    “什么敌人往东南跑了?这个124师的师长是谁?会不会打仗?quot;彭老总收到42军的电报通报之后，顿时就怒了，只是他并不了解，其实历史自有着他的惯性。
    老总拿起铅笔在地图.上一划，然后猛的掷笔，指着地图上的南中里说道:“告诉吴瑞林，124师不得向东南追击，立即给我兵围南中里一一带，给我-座山一座谷一个洞的搜!
    原来是伪韩8师被包围之后，这个师的师长李翰林直接将部队化整为零，在山林间四处躲藏，这让124师出现了误判，以为敌人已经突围，所以全师向东南的北苍里猛烈追击，结果却是追了个寂寞。
    42军的军部里，吴瑞林拿着电报，顿时傻眼了，他对韩先楚说道:“副司令员，老总怎么能断定伪军8师在这里啊，现在整个孟山一-线，除了偶有伪军之外，全部都消失了，已经突围的可能性极大。
    韩先楚看了一下地图，沉思了一会，又指着地图上的南中里问道:“这一片山里现在有哪支主力部队进入了吗?
    “这倒没有。quot;吴瑞林思了一会说道:“可是上报的情况看，也没有发现这里有大股敌军啊。”
    韩先楚立即明白了什么，他笑着对吴瑞林说道:“你忘了我们在晋西北反扫荡哪会了?”嘶，啊。”吴瑞林也瞬间明白了，他二话没说立即快步走到了通信兵的身边说道:“给我接124师、126师!
    很快电台就接通了，吴瑞林直接拿起了通话器:“喂，　124师吗?我是吴瑞林，命令你部停止向东南追击，立即兵围中南里，敌人伪8师并没有突围逃走，而是化整为零了，志司司令部命令我部，立即展开搜山，每-座山谷、每一-处山洞、每-片山林都要搜!
    此刻指挥124师的是副军长胡继周，他听到吴军长的通信之后，顿时就感到头皮发麻，部队发出追击的命令已经下了有将近一-个小时了，现在敌人居然还在自己的包围圈中，这是敌情判断失误啊。
    他连跟吴瑞林回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对身旁124师师长苏克之喊道:“苏克之，我们上当了，敌人还在我们包围圈中，就在中南里-带山中，他们化整为零了，快命令部队撤回来，立即给我围上去!这是志司彭老总的亲令，快!快!
    苏克之二话没说，立即拿起了电台通话器:“三七零团，三七零团，我是苏克之，立即停止追击，立即停止追击，敌伪8师还在我们的包围圈中，就在中南里一带，立即给我搜山，一草一木都不要放过!”“三七一团，命令你部立即回撤，兵围中南里，给我搜山.!.三七二团吗?...”苏克之说得又快又急，刚刚放下通话器，他就看到胡继周副军长已经带上了军帽。
    “妈得，这要是将敌人给放跑了，老子这次脸都得丢光了，打了-辈子仗，结果被猴给耍了，还好有彭老总坐镇。quot;胡继周直接招了招手，从卫兵手中接过一把民国三十七式冲锋枪，就要走出蓬帐。
    “副军长，你这是干嘛?”苏克之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干嘛?”胡继周一-拉枪栓，脸都绿了:“指挥部给我靠前，老子要会会这个伪军兔崽子，不扒了他的皮，难解心头之恨。”
    中南里地区的山中，伪韩8师师长李翰林正躲在一处溶洞里，拿出zipp0打火机，擦的一声打着火点起了雪茄，身旁-众军官则都看着洞口方向，生怕有什么人进来。
    而在洞口处，两名士兵正一左一右，拿着卡宾枪守望着山外，不多时一声咕咕叫声传了过来，洞口的卫兵回应了一声，就见洞口的亮光一暗，-名军官模样的人钻了进来。
    “怎么样?“李翰林吸了一口烟，急速的问道。
    quot;师长，那些中共军上当了，他们往东南方向的北仓里追击了过去，我们这一-片暂时很安全，思密达。”军官取下头上的钢盔边扫着雪,边回到。
    李翰林笑了笑:“呵，估计他们以为我们突围了，思密达。”
    这时洞内一片激动，师部的军官和美国顾问纷纷围了过来，就见-名军官问道:“师长，我们可以撤了，万--被中共军发现就不好了。”
    李翰林却是摇了摇头:quot;现在还不能撤，不过才过去一一个多小时，中共军距离我们最多十几里，一旦我们大股集结或者突围还是跑不掉，至少要等三个小时以上才行啊，思密达。”
    时间一分-秒的过去，又过了一个小时，突然一阵枪响，回荡在了山林之间，接着就听到了猛烈的枪声，一名军官趴到了洞口，举起了望远镜，这看，让他魂都吓掉了。
    只见对面的山头上，不知道何时一面面红色的旗帜迎风飘扬，无数穿着军绿大衣，披着白斗蓬的士兵，如同神兵天降-般站到了山梁之上，接着他就听到了重机枪声响了起来，要知道山谷里可是有着一个连的兵力啊，他们虽然也作了伪装，但是很明显现在被发现了。
    “我们是中国军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缴枪不杀，我军优先俘虏，反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喊话的是朝鲜的人民军战士，他正拿着-个铁皮喇叭对着山林间大声的呼喊，虽然与这边的山隔了有两三里地，但是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头顶又传来了一阵中国话，别人都听不懂，但是李翰林听得清晰:“上级有命，给我搜，一草-木都不要放过，看到洞口就喊话，没声音的就给我往里面丢一颗手榴弹再进去查。
    李翰林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全都竖了起来，他想了想拔出了手枪，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们走不了了，为了大韩民国，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排长，这里发现一个洞。“外面一名志愿军战士喊了起来，接着一阵踩踏积雪的脚步声传来。
    洞口处一名124师的排长，贴在洞口用朝鲜语喊道:“缴枪不杀!
    碰~洞口射出了一枚子弹，排长顿时大怒，他从身上取下一颗手榴弹，剌啦--下，拔了拉绳，看着他冒起了烟，反手就往里一丢，怒道:“去你妈的!'轰的一声，腾起一阵烟雾，而后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鸟语:“no,　no,　we　surrendered,　we　surrendered。”
    quot;排长，这鸟语说的啥?”战士贴在洞口问道。
    “管他是啥，再喊-遍，再不出来，给我朝里面放枪!”他朝一排挥了下手:“拿个炸药包过来，不出来给我直接埋了!”洞口的两名韩军士兵已经被炸死了，李翰林朝周围看了看，而后说道:“你们去投降，我要忠于大韩民国，绝不能做中共军的俘虏!”说完就将枪对着了自己的脑袋上，-名军官见状，立即上前将他扑到在地上:“师长，您不能自裁啊，思密达。”
    “放开我!你要让我不能忠于国家吗?做俘虏是绝大的耻辱啊，思密达。
    又是碰的一声，挣扎之中，李翰林终究还是对着自己的脑袋扣了一枪，而美军的顾问已经将一块白破举到了洞口，摇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喊着鸟语。
    胡继周提着枪赶到时，只看到了一具尸体，他抖了下枪怒道:“妈得，便宜你这老小子了。”
    对伪韩八师的清剿一直持续到了11月26日，其部五千余人，自师长以下，一千多人被击毙，三千多人被俘虏，42军很快给志司上报了战绩:‘伪韩八师自师长以下被全数歼灭。

 第57章 开地图打美帝(三)

    第57章 开地图打美帝(三)
    “好!打得好!哈哈!”大榆洞的地下指挥部里，彭老总拿着电报喜悦的神情根本止不住，仅仅-天半时间，德川、宁远两线就取得了全歼伪韩两个师的战果，二次战役直接来了--个开门红。
    邓华、解方、洪学智三位首长也相互看着笑了起来，不过彭老总很快就放下了电报，又扑到了地图之上，三位首长便也立即走了过来，就见邓华指向地图说道:“老总，我军围歼美第8集 团军的大门已经打开，当前要务第38军、42军应当立即往西南进攻，直插美军后方，切断他们的逃亡通道。
    彭老总点了点头，就见他两只手掌--伸，如同变成了两把断魂大刀，-掌劈在了德川至军隅里的公路线上，一掌切在了宁远经孟山、北仓里、新仓里、至顺川最后到肃州的两条道路上，说道:“嗯，你们看!”就见他双掌一滑，向前游去，而后一-落到了关键点上:quot;38军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戛日岭、三所里、价川，切断至军隅里的通道;　42军迅速抢占北仓里至顺仓-线，切断至顺川的通道，两军并行快速突进，彻底封死美帝的这个第8集 团军的退路!顿时老总的左手由掌变指，指向了40军:“只要40军要能在球场洞一带顶住美2师、25师的增援，那么美帝的增援部队，要抢占的第一个要地就是价川，这里是他的进攻之地，也是美第9军的逃路之处，围起来关上门，来一个关门打狗!‘洪学智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如果能够实现，那么美帝的第8集团军被围就是注定的，只是我军近日作战很是辛苦，美帝的军队都是机械化部，行动十分迅速，这就要求我军必须能够以最快的时间来抢占这些要地。”
    彭老总直起身来，双手背到了身后，声色沉稳的说道:“克服疲劳，继续作战!‘而后思索了片刻便看向邓华和解方说道:“命令!”解方立即打开了记事本，就见彭老总沉声道:“敌可能已经发觉我攻击开始，二十六日夜敌情将起很大变化，各部应特别注意敌情抓住敌人。具体作战如下:彭老总迅速的解说着，邓华和洪学智在-旁进行着补充，很快一份完成的作战命令完成，三位首长具都签上了名，而后彭老总说道:“迅速发回军委审批!”菊香书屋里，主席-个晚上没睡，他坐在地图上，放大镜握在手里，一只手夹着烟正在那里抽着，就在此时叶子龙快步跑了进来，他将彭老总的电报递给了主席。
    主席立即扔了手里的烟，接过电报看了起来，边看边说道:“请朱老总、总理过来。”
    “是!”叶子龙立即就飞奔了出去。
    不一会朱老总和总理匆匆赶了过来，主席将电报递了上去说道:“我军歼灭了两个伪韩师，取得了大胜，不过此份作战计划原本应当于27日下发，现在我们料敌先机要早一日，不过虽是如此，38、42军连日作战，已很是疲劳，如此还要长途奔袭，这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啊。
    朱老总将电报递给了总理，沉思了一会说道:“我的看法，部队应当借助美帝现在还搞不清状况之机迅速切断通往军隅里、顺川的道路，先将这个第8集 团军包围起来。”总理将电报放到了一旁，而后在地图上看了起来，他朝价川、球场洞、三所里、北仓里、顺川几地一一点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关键节点，必须快速占领!
    主席又点起了一根烟，他凝起眉头认真思索了起来，如果我军比历史上提前抵达这些要点，那么阻击战的打法就会改变，不过他既而又想到，若我军提前抵达，那么有更多的时间来建立阵地，这是一个优势，想到这里里，他便下定了决心。
    就见主席说道:quot;38、42军这一仗打得好，军委要进行通报表扬。其次同意彭老总、邓华他们拟定的作战计划，望前线克服困难，迅速完成对美帝第8集 团军之包围。目前的任务是:　42、　38、40、39军歼灭美大骑1师、第2师、第25师等三个师的主力..军委电报批复电文下发至志司时，清川江南岸的第8集团军司令部内，沃克中将还只以为韩军被打崩溃了，目前正在突围，至少在最后的一封电报中，他收到的消息是如此，所以此时的沃克还是比较镇定的，他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的阵线更加完整，以便于继续向北进攻。
    “这些南朝鲜人真是没用，不过是受到了中国军队两个师的进攻，却是连-天都没有坚守住。“沃克看着地图，止不住的摇动，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了，韩军一打就崩，跑得漫山遍野，然后还夸大其辞，在电台了狂呼救援。
    第9军军长库尔特耸了耸肩，一脸不知意味的说道:“所以，中将先生将我叫来，是要解救这群没用的家伙吗?
    沃克从一旁的炉子上端起咖啡递给了库尔特，脸上笑意一闪而逝，他将咖啡喝了一口而后放下，指向地图说道:“我们的右翼被撕开了-个口子，如果这个窟窿不堵上可能会有些麻烦，我猜测那里的中国军队不会超过两个师，而你的军队离那里最近，可以利用我们强大的火力，将德川重新占回来。”
    此时的沃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反而为了弥补它，准备命令其下的第9军军长库尔特派出部队，利用强大的火力来重新夺回德川失地，另外还调在军隅里的美骑-师回援至顺川，沿顺川至孟山公路阻断志愿军可能的迂回。
    只是沃克并不知道，如今战场的主动权已经学握在志愿军的手中了。
    库尔特将咖啡杯放到了桌上，朝地图上看了看，而后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的军队目前都已经在前线呈线性展开，要收回来需要一些时间，考虑到德川已经丢失，中国军队很可能会顺着公路继续进攻，经戛日岭占领价川，因此建议可以让附近的土耳旅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沃克想了想说道:quot;可以，只要能尽快占回德川，作战的问题可以按你自己的计划来。
    库尔特整理了下军装，而后就是一个敬礼:“好的，中将先生。”
    就在库尔特坐上直升机往回赶的时刻，清川江南岸温玉成第40军已经顺江而下，第38军也--分为二，112与5114师沿道路前往军隅里前进，113师主力沿小路迂回穿插三所里，又派-一个团直插到安州与肃州之间破坏大桥，阻止敌人逃跑。
    晨五时，大榆洞志司指挥部里，邓华拿起桌上的红色铅笔将龙源里-圈，而后对彭老总说道:“三所里与龙源里十分重要，38军113师应当尽快占领。
    彭老总看了看说道:“是不是就是这个龙源里被38军前指错写成龙泉里的地方?”邓华点了点头，彭老总说道:“给韩先楚同志发个电报，让他将军前指发往前线的每一封电报，都要亲自过目，特别是这个龙源里，要重点关注，不要写错，另注明:　113师要迅速的占领三所里和龙源里。”
    韩先楚接到志司的电报之时，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总部怎么突然关注起了龙源里这个地方，还特意指明军前指的电报不要发错，想到这里他让参谋长拿来电报一看，结果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谁干的?quot;韩先楚拿着电报-声呼问，梁兴初、江拥辉还有参谋长管松涛立即赶了过来。
    “副司令员，出什么事了?“梁兴初一脸的问号。
    韩先楚将电报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发现问题。”
    梁兴初接过-看，看了半晌:“没啥问题啊。
    韩先楚没好气的指着电报上的龙泉里’三个字:“quot;你自己在地图上找找看。”
    梁兴初立即扑到了地图上找了半天，根本就没有找到啊，连想起之前军前指的作战会议，他一声怒骂:“娘的，这是哪个干的，明明是龙源里嘛，怎么写成了龙泉里?!
    参谋长、副军长二人立即拿过电报看了起来，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这个错误很低级，但是影响却是巨大的，在关键时刻，甚至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
    此时道路边，113师的师长江潮和政委于敬山，正摊开地图打开手电在上面找来找去，就见江潮说道:“这个龙泉里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下可麻烦了。”
    于敬山怕自己看错了，于是又满地图的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疑问道:“是不是地图上没有标出来，如果这样还需要在附近找一下朝鲜的老乡问问。”
    江潮向四周看了看，周围全是大山，一片漆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形势紧急，这去哪儿找朝鲜老乡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电台兵拿起了通话器，低声回道:“这里是113，请讲。”
    战士听了一会，便将通话器递给了江潮:“师长，军前指急电。”
    “quot;我是江潮，请讲。
    “江潮，我是江拥辉，军前指凌晨三时，给你们下发的作战电报中龙泉里地名有误，应为龙源里，新的电报立即补发，现在特此更正，将错误地名更正为‘龙源里'，是龙源里听明白了吗?复述一遍!“电台里传来了江拥辉的声音。
    “是，电报地名有误，是龙源里不是龙泉里。“江潮立即复述了一遍。
    通话器刚放下，于敬山就朝地图上点了点，激切的说道:quot;在这里，距离三所里直线距离约十公。
    江潮抬头看了下天空，雪花纷纷扬扬，身旁急行的战士，踏着厚厚的积雪，快步向前奔去，这一路上直线距离一四六里，而实际距离至少两百里，与过去不同的是，他们多了半天的时间，不过志司给他们的命令却是不变，要求他们在27日傍晚以前必须赶到阻击地点。
    27日的上午114师顺利抵达了夏日岭，却是没有见到美军阻击的土耳其旅，于是部队留下了一个营，继续向前穿插，终于在下午三时，赶到了瓦院。
    队伍停了下来，114师师长翟钟禹左等右等，就是没见到军前指所说的敌人，于是命令-个团继续向价川方向前进，寻找合适地点，在道路两侧伏击敌人，与此同时他们也已经完成了对美2师的包围。
    此时，土耳其旅已经过价川，正在价川通往戛日岭的道路上，老实说这支部队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的，只不过因为沃克依旧没有搞明白情况，他还以为志愿军只不过是小股部队占领了德川，而土耳其旅的作用就是尽快出发先打前仗阻止志愿军南下。
    下午四时半，公路上，-支长长的汽车、火炮、吉普车组成的车队，正压着积雪快速的向前开进，而在道路旁一辆谢尔曼坦克和一辆吉普车停了下来，舱门打开，土耳其旅旅长亚基希准将，站了起来，举起望远朝前方看去。
    大地一片雪白，道路前方有两座小山丘，两边丘陵起伏但很平缓，这种地型不合适进行大规模的伏击，但他还是没有大意，认真的查看了起来。
    “准将先生，我们一早收到情报就出发了，如果真的有中国军队，以他们的速度也不可能比我们更快，我们应当尽快赶往戛日岭。”说话的是241团罗拉上校。
    亚希基举着望远镜边看边说道:“我们的行军已经很快了，但是这里是战场，千万不可大意，前面的那里或许能埋伏一些小股士兵，比如一-个排或者一个连。
    吉普车上的罗拉仰头看着亚希基笑了起来:“如果那样的话，除非中国人长了四条腿，否则不可能在不到一-日的时间里，就赶到这里来，要知道这一-路上，他们还在突破美2师和韩6师的阻击。”
    亚希基收回了望远镜定了定神，而后点起头来:“确实是这个道理，一个小时前收到消息，中国人还在德川附近交战。quot;咚咚，他拍了拍炮塔的前方，大喝了一声:“好了，真主之子们，我们该出发了，让我们去会一会那群中国人。”
    舱门被盖了起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之后，坦克朝着前方驶去。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前方，志愿军114师342团，确实如亚希基所说，只安排了-个连，不过这个连不仅有一门78式无后座力炮，还有两支40火箭筒，这是团里仅有的反坦克武器，全都加强给他们了。
    而在道路两侧约五百米内，342团两个营早已经做好了伏击的准备，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道路两侧安放了定向反步兵地雷，沿着道路两侧，摆了几十枚，就等着前方打响之后，敌人下车给他们来下狠的。
    两侧山丘之上，342团一营一连连长，此刻正扑在雪上，他轻身旁的78无后座力炮手轻声说道:“那辆坦克就看你的了，这是我们团唯一-的反坦克武器，一定要给我敲掉。
    战士轻轻的点了点头:“请连长放心，这段时间我已经炸掉三辆了，保准一炮送他见阎王爷。”他滑的一下，跺到了堑壕里，又看向左右两边的火箭简手说道:“你们一左一右，等敌人放到50米再打，一-定要将当头的两辆车炸掉，去吧。”
    两名战士点了点头，回了一声好，而后在堑壕猫着腰朝两边分去，不过几分钟，两辆m24轻型坦克当头开了过来，坦克里的土耳其士兵，并不知道等在前方的那小小两座小山丘之上的是什么，所以并无半分停留的就朝着前方使去。
    这时道路两侧伏击的部队中，也已经做好的准备，就等着那些土耳其人下车，然后给他们一个狠的。
    坦克越来越近，已经迟在咫尺了，就在这时山丘上的连长猛的一挥手:“打!”啾啾，噗!两枚火箭弹，一枚无后座力炮弹飞了去，轰轰两声，一枚火箭弹击中了m24的侧翼，顿时就冒起了浓烟，另-枚则直接冲击了炮塔，车辆似乎没有受到破坏，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朝着路边斜斜的开了下去。
    “敌袭!敌袭!“土耳其人瞬间就大叫了起来，吉普车上的机枪手一拉枪机，对着前方的山丘就展开了射击。
    后方谢尔曼的坦克中，亚希基听到了坦克兵的大叫，就在他准备了解敌情时，突然车身猛的一震，接着车里就冒起了浓烟，强大的冲击力让他顿时头昏眼花，就在他在求生意识之下，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舱盖之时，碰，又是一枚炮弹袭来。
    整个舱内瞬间一片火海，猛烈的高温燃烧起了一切，亚希基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了，此刻的他已经丝滑的滑在了车里，伴随着高温和燃烧起的蒸汽，享受起了人间桑拿，简单点说，开战的第-时间，他就死了，距离山丘志愿军阵地三百五十米。
    土耳其人慌成一-片，大呼小叫着跳下了车，而在这时伏击在道路边的342团部队中，-名连长猛的一挥手:“炸!”他边上的战士-按电发键，突然间道路两侧炸起了一连串的白烟，定向地雷无数的钢珠进射而出，将正在下车和卡车里的土耳其人杀翻一片，现场惨不忍睹，地雷刚刚爆炸，志愿军阵地上轻重机枪和步枪就射击了起来，一时间整个道路上浓烟滚滚，仿如地狱。
    341团的罗拉上校，也没有得到真主的保佑，他刚刚跳下吉普车，接着就受到了钢珠的洗礼，整个人直接跳起了霹雳舞，然后就很自觉的倒了下去。
    由于袭击来得太过猛烈，大多土耳其人都还在卡车之中，处在被动挨打的境地，-时间战场变成了屠杀场，很多土耳其人根本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死在了车厢之中。
    迫击炮、巴祖卡轮番上阵，前后的车辆全部被击中，没有受到攻击的土耳其人慌忙将车子往野地里开，土耳其旅失去了指挥，又失到了猛烈的打击，已经完全乱套了。
    一阵冲锋号声吹响，志愿军发起了冲锋，战士猛烈的冲向了残存的土耳其人，然后展开了分割包围，虽然这些土耳其人作战也相当的勇猛，但还是被志愿军割成了-块又一块，战斗一直持续了约三个小时，最终土耳其旅五千余人，有三千余人被打死，-千五百多人被俘。
    美军派到土耳其旅的甘比少校五人被活捉，志愿军缴获了完好的汽车一百余辆，榴弹炮十八门，轻重机枪两百多挺，其它火炮70余门，还有足够半个师的武器装备，土耳其旅为114师狠送了一波装备。
    美第九军司令部里库尔特，接到土耳其旅被袭击的电报后，他大呼小叫了起来:“这不可能，不到一天的时间，中国军队怎么可能已经越过夏日岭抵达院里伏击了，这绝不可能!
    第九军参谋长却是显得很是紧张的说道:“准将先生，现在不是考虑土耳其旅的问题，而是我们第九军的安危，如果土耳其旅被击败，价川落下中国军队手中，那么我们就被包围了。”
    库尔特两中手撑在了地图前，眼睛不住的扫来扫去:“该死的，这根本就不是两个师，一定是中国人派出大部队来进攻了，上帝，究竟有多少人，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在再犹豫而是接通了第8集 团军的电话:“中将先生，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第九军可能被中国军队包围了，刚刚土耳其旅在价川至院里的道路上被伏击了，据他们说敌人至少有两个团。
    听到汇报的沃克，不由得神情一震:“消息可靠吗?
    “十分可靠，另外土耳其旅旅长亚希基乘坐的坦克被击中，我担心土耳其旅可能会遭到惨败。”
    沃克说道:“我会命空军前往支援，但是这需要他们为空军照亮目标。
    美国人的空军是来了，只不过他们完全无法分辨地面搅成一-团的部队，哪个是土耳其人哪个是中国人，飞机在天空盘旋了两圈，最后不得不无奈的飞走了。
    而此时沃克也终于知道了目前的情形，这根本不是中国军队小规模的进攻，而是一次大反攻，如今德川已经被中国军队占领，价川也即将会被拿下，如此一来，整个第9军变成了瓮中之鳖，沃克终于慌了。
    沃克在地图上查看了起来，如今美骑一师正在向顺川赶去，保障后路，而第8集 团军的主力，第一军和第九军全部在博川、宁边、球场洞一片，一旦后路被切断，它的第8集团军将被完全包围。沃克并不知道，此时42军已经占领了三所里和龙源里，正在连夜抢建工事，而他的美骑一师还在路上，所以这支部队的后路已经被切断了，如果不能突破这处要地，那么美骑一-师最终的结果就是死路-条。
    沃克将情况向东京的麦克阿瑟进行了汇报，麦克阿瑟却是连说三句:‘不可能’，只到沃克发起了彪，告诉他如果最好认清现实，因为27日这一天，不仅西线出现了中国军队，东线的长津湖地区也出现了中国军队。
    沃克告诉他，要是再不拿出对策，那么在三八线以北的十万联合国家将会全军覆没，只到此时麦克阿瑟才连忙召沃克和第10军长阿尔蒙德到东京商讨对策。
    11月28日，沃克坐上飞机前往了东京，他又给麦克阿瑟带去了一一个坏消息，美骑一-师已经在价川一带的三所里和龙源里与中国军队交上了火，而顺川附近也出现了中国军队，只到这时麦克阿瑟才真的慌了，连忙向华盛顿发去了电报。

 第58章 开地图打美帝(四)

    第58章 开地图打美帝(四)
    美国国会大厦参谋联席会议(此时白宫在装修)quot;这个自无能的大狂，将联合国军近十万军队带进了敌人的包围圈，你们都瞧瞧，这就是他给我的电报!quot;杜鲁门前所未见的当着众人的面骂起了麦克阿瑟，他将手中的电报抖了抖，脸上顿起怒容。
    国务卿艾奇逊已经看过电报了，他对杜鲁门说道:quot;总统先生，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现在的局势，我们必须要想--个对策。
    “对策?quot;杜鲁门说道:“麦克阿瑟给了我一个对策，他让我们向中国的东北投下20至30颗原子弹，然后在十天之内，我们就能取得胜利。”
    他环视向众人说道:“那么先生们，这个建议大家认为如何?’参谋联席会议参谋长布莱德雷说道:“不管如何，至少这对中国军队是一个威胁，或许我们可以通过此威慑，让他们放第8集 团军离开。”他的话刚落音就受到了其它几位联席会议成员一致的赞成声，就连国务卿艾奇逊也认为这种威胁可行，于是在11月28日这一天，杜鲁门和艾奇逊为了挽救第8集团军，不惜在国会新闻发布会上，声称:美国要向中国投入原子弹。
    英国首相艾德礼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飞到了华盛顿，他劝杜鲁门冷静，他认为如果战争持续扩大，对美国和欧洲没有好处。艾德礼的这一考虑是基于苏联的强大实力，但担心如果美国真的向中国扔原子弹，那么苏联人很可能向西欧洲进攻，这样第三次世界大战就开始了。
    收到杜鲁门发言的主席，却是在菊香书屋里乐呵一笑:“他打他的原子弹，我打我的手榴弹。‘总理点了点头:“这就是核讹诈，美国人要是真的扔原子弹，也必然会遭到世界各国的反对。”
    主席将手一摆说道:“不去管他，就算他真的要扔，那我们也要先将这个美2师给吃掉，他现在已经被我们围住了，继续如此...他看向朱老总等人吸了一口烟说道:“告诉彭老总，勿要放跑了美2师，另外42军也要做好准备，将顺川和肃川死死守住，就算不能全歼美第一军，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创造--切战机将美骑一师歼灭。
    目前战场有情形是，第1军辖美24师、25师、韩1师;第2军辖美2师、骑1师、英27旅、土耳其旅及伪韩6师。不过其25师在战役开始之时，只有少量部队渡过了清川江，因此这个师暂时损失较小。
    但是美第2、25师却已经被39、38军和40军及42军-部给围死了，其下土耳其旅也已被38军歼灭，价川被志愿军提前占领，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个师已经必死无疑。
    同时第50军、66军将会联合进攻博川，彻底切断英27旅、美24师、韩1师的博川退路，由于志司总部现在地图全开，所以这两个军在27日土耳其旅出击当天，他们也开始对博川进行起了迂回穿插至29日，沃克下达美第8集 团军全体后撤之时，50军-一个师的两个团已经越过英27旅抵达了博川后方的安州地区，美第一-及第九军退路被彻底切断。至此留下沃克的时间不多了。
    38军113师338团一营的在三所里、龙源里的战斗已经过去两天，从11月27日开始，面对美国鬼子上百架飞机，一百余辆坦克，数百门重炮的猛轰，战斗打得十分惨烈而又艰苦，但是志愿军将士，硬是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而在松骨峰方向，11月30日，112师335团三连，以一个连的兵力，硬生生的将第9军数个师给挡了十几个小时，三所里、龙源里与松骨峰相距不过一-公里，可三处都受到了志愿军将士的誓死阻击，使得美军两支部队明明就在眼前却硬是无法会师，迫使美第9军不得不放弃，从而改道新安州。
    “停车，停车!“嘎吱的一声，清川江南岸的桥头，一两美军m26坦克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quot;美第一军第6坦克营格罗顿少校愤怒的掀开了舱盖。
    一名美军士兵脸带悲切与绝望的跑了过来喊道:“少校，大桥被炸毁了，上帝啊。
    格罗顿一个没站稳，脑袋差点磕到了舱门上，他--把跳了出来，站在坦克车顶上，举起了望远镜，安州清川江南岸前往北岸的大桥不知道何时被炸了，他看着望远镜里的镜像，只感到脑袋发昏。
    此时一群又一群的美军士兵从坦克、卡车上跳了下来，站到了河岸边，有人跪在地上哭泣，有人在那里不停的有胸前划着十字，还有一些崩溃了的士兵，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河里，而他的战友拦也拦不住。
    “拿电台过来，我要联系米尔本少将。quot;格罗顿朝坦克里招了招手，很快一台电台递了出来，格罗顿拿起了通话器:“米尔本将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新安州大桥，但是桥梁被毁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徒步过河，但是我担心对岸可能有中国军队埋伏，请您下达指令。”
    后方坐在装甲车里的米尔本被吓了--跳，好在他还是比较镇定了，稳了稳心神下令道:“让士兵们脱掉裤子，以最快的速度渡过河去，听着，这是我们唯一逃命的办法，我会下令你的坦克营还有所有火炮，全部布署在公路上进行炮火支援，防止对岸有中国军队埋伏。”
    米尔本在最后又补充了-句:“记住，如果发现敌人，我要你打光你们所有炮弹，-颗也不许留给中国人。”
    “好的长官。”格罗顿此时脸已经惨白成一片，他知道接下来那些渡河的士兵将会受到怎样的挑战。
    这是美军战争史上从未有过的境像，在新安州一-线的清川江北岸，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冬之中，上万美军士兵，齐刷刷的脱掉裤子、鞋子，然后将衣服和步枪举到头顶，一群又-群的冲下了河，美军随军记者莱斯特用他的相机和摄影机记录了这一幕。
    “我们为什么还不下河，难道要当中国人的俘虏吗?”-名少校对着身边的向名女兵吼道。
    “可我们是女人，怎么能..quot;一名女兵为难的说道。
    少校抬起食指指向了她们:“听着，要想活命，就得过河，否则你们只会躺在这里变成尸体!”几名女兵跑到车里，脱掉了棉裤和靴子，但里面的保暖裤还是留了下来，她们如那些正在过活的美军-样，踩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清川江的水并不深，最深处不过到腰，大多地下都在腰部以下，涉过河是不成问题的，就是太冷了。
    就在许多美军过到一半之时，河对岸突然响起了九二式重机枪的声音，还有啾啾的迫击炮弹砸进了水里。
    许多年后，一名幸存的士兵的美军军官这样回道:“这真是一场灾难，那些中国人早在河对岸修建好了工事，为了防止我们发现，他们还在工事上洒了许多雪，我们侦察了许久，以为很安全，只到我们过到一半时。。。
    头发花白的美军军官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声色哽烟的说道:“身边的士兵，全部被打死在了刺骨的河水里，哪怕我们发射了所有的炮弹，但是还是有许多人死了，上帝啊，那真是一场灾难，河面上飘满了尸体，鲜血将江水都染成了红色。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记者红着眼睛问道。
    军官答道:quot;第一批过江的美军和韩军三千多人，遭到突然攻击，基本都死了，我们在北岸的炮火开始反击，只是当时撤退得太快了，弹药并不多，因此很快就打光了，这时一支中国军队突然从后方打来，我们开始反击，而当时那些韩国第6师的士兵只想逃命,他们根本不愿配合我们防守后方，依旧纷纷往河里跳，然后被打死。
    一直到从日本和本土飞来的b29轰炸机群的到来，整整两天的时间，进行了史无前例的轰炸，我们才在空军的支援下渡过了河。
    “有多少人活着?”记者问道。
    “我们24师在这一线有1.1万人，死了三千多人，四千多人投降，过河的只有三千九百二十五人。”
    “真是一场灾难。”记者拿起纸巾擦起了泪。
    军官双手捂到了脸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呜呜的哭着，哭得伤心欲绝:“都怪米尔本那个该死的混蛋，如果他早点让飞机侦察对岸，哪怕等上几个小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其实这只是美一军灾难的开始，等到他们在轰炸机的支援下上了岸，一路在空投补给的支援下赶到肃川时，第42军在肃川的部队围了上来，此时的美一军和伪韩6师已经毫无战力，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
    美一军军长米尔本中将宣布投降后随即被俘，韩国第6师师长金钟武不甘心失败，集合了一部分愿意作战的士兵进行反抗，最终被一颗子弹击中，但他并没有死，而是被志愿军给救了下来，成为了俘虏之中的-一员，至此美军第一军全军覆没。
    而在院里、价川一线军隅里以南的美2师受到了三个军五个师的合围，美2师师长凯泽拼死突围，最终没能成功，在38军及各军的强大攻势下，战死、伤九千多，其六千余人见突围无望选择了投锋，凯泽本人被活捉，美2师全军覆没。
    由于38军此战作战十分英勇，彭老总破例在电报中喊出了志愿军万岁，三十八万岁!'的经典语录，三十八军自此被别称为万岁军。
    而在顺川，随着美2师的覆灭，38军-部并42军大部展开了对美骑一-师的合围，时间来到了12月2日，美骑一师大部被合围在顺川、殷山、新仓里、青溪里与成川方圆约30平方公里之内，命悬一线，美军再度展开了空中救援，但最终还是被志愿军歼灭了，而该师师长盖伊则生死不明。
    美第八集 团军西线仅剩下一个完整建制的25师，24师一部、美骑一-师一部、英27旅、韩6师一部以及澳大利亚等杂鱼-堆，大约三万人，他们扔掉了-切辎重，拼命的向平壤突围，从最终在38军与42军对战美骑一-师的间隙里逃了出来，沃克面对美骑一师的求援电报，没有丝毫怜悯，直接选择了见死不救。
    西线战后，志愿军全歼了包围中的美军第2、24、骑一共三个师，伪韩军两个半师，-战灭掉了4.5万余人，剿获完好的美军坦克四百多辆，汽车七千多辆，各种大口径火炮--千二百多门，并缴获了联合国军各种物资计3.5万吨。
    ..西线战役正在打响之时，东线的长津湖地区，九兵团也已经完成了部署，确定以长津湖东西南三面的下碣隅里、柳潭里、新兴里作为歼灭美陆战一师的主战场。
    时至11月24日，志司司令部里，参谋长解方在地图前，向彭老部和邓华介绍起了九兵团的方案:“九兵团拟以第二十军欠59师、27军为主力，首先歼灭敌陆战--师于下碣隅里至新兴里一带，若战果完成，则继续歼灭美7师三十一团及美陆战一-师增援部队。
    “这个陆战--师，目前在长津湖的兵力有多少?九兵团各处地点兵团现在部署得如何了?
    “彭老总问道。
    “约有1.5万人，其至少有两个陆战团、一个炮团以及一一个坦克营。其中柳潭里是其两个陆陆战团的驻地，也是九兵团攻击的重点。”解方回道。
    彭老总和邓华对着地图看了半天，就见解方指向了下碣隅里说道:quot;9兵团的布署如下:其在下碣隅里安排了20军58师三个团;　20军80与81师五个团攻击新兴里;　20军59、　87及27军79师共7个团攻打柳潭里;另在德山洞口、下碣隅里和古土里之间各部署了两个团、进攻古土里的有1个团。
    彭老总点了点头说道:“九兵团的作战方案要修改，侧重点不是新兴里和柳潭里，而是下碣隅里这个敌人的交通枢纽，三个团远远不够，要加到六个团，每个团至少四门]107火箭炮，配上足够应对大规模装甲集群的无后座力炮和火箭筒，一-定要打败当面的美军部队守卫部队，然后紧紧的守住，这里若是丢失则美军就可从容组织撤退了。
    美军将下碣隅里称为漏斗，这里不仅建有机场，而还是美军东线东西两线美军的物资转运站，包括许多的指挥机构都设置在这里，可以说下碣隅里就是美军的后勤基地，原本历史上，九兵团就是将侧重点盯在了柳潭里和新兴里，并且最先发动了进攻。
    其实如果从一开始就直接打掉下碣隅里，那么陆战-师在新兴里和柳潭里的补给即撤退路线，将彻底被关闭，到时志愿军再配合进攻，那么陆战-师的弹药将越打越少，最后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邓华看向彭老总说道:“下碣隅里是第一关，其次古土里和真兴里之间的水门桥是第关，敌军若是通过这个桥就完全跳出了我们的包围圈。
    邓华继续说道:“为此，参谋部决定投入一个加强团的兵力，我们准备了四门四管107火箭炮，十二门78式无后座力炮、20支40毫米枚火箭简;所有步兵战士除携带足够半个月的压缩饼干外，每人再背上一枚到两枚炮弹。
    “预计火箭炮可以发射5个6基数;无后座力炮4个基数、火箭简4个基数;作战计划是这样安排的，第-一次我们将使用炸药进行爆破，为此我们在国内仿制了一座一-模-样的桥，进行了试验，可以确保一次摧毁。
    彭老总问道:“美军用直升机飞机吊来钢桥打算怎么应对?”邓华说道:“会有两支无后座力炮和火箭简作战小分队潜伏在附近，如果美军的分飞机来了，我们先用火箭炮轰，如果打不下再用无后座力炮或者火箭筒打，尽可能的消灭掉美军的直升机。另外为了隐蔽，所有的火炮都作了伪装。”
    “无后座力炮打坦克时需要贴近到三百至五百米，可如果打停在天上不动的飞机，只需要8百至一千米之内就行了，我们决定贴近到八百米内，为了能准确打下直升机，参谋部调了全军目前最好的射手过来，一共部署了两门，到时一-齐开火，只要重一枚就成功了。”
    “打不中怎么办?“彭老总还是不放心。
    邓华沉声说道:“那就用火箭炮覆盖，如果还打不中，也没关系，炸掉敌人的钢桥和工兵就行。
    彭老总想了想，说道:“要考虑到敌人再次修复桥梁时派空军在天空中掩护，这样一为，我们的炮兵阵地很容易被发现，所以火箭炮增加一倍，但炮弹数量可以适量减少或不变。另外增加一个迫击炮连。
    “好。“邓华点头答应了下来。
    九兵团自己制订的作战计划，因为志司开了全地图，被直接推翻了由志司重新制订，原本攻击柳潭里的一个师三个团，被增加到了两个师;首战重点不再是新兴里和柳潭里，而是下碣隅里，次重点是水门桥，以正面对柳潭里和新兴里的进攻用以牵制敌军回援。
    等到拿下下碣隅里之后，正面的进攻才正式展开，因为新兴里地区不是九兵团侦察的一个陆战团，而是两个，所以九兵团的反坦克火力一半都集中到了新兴里，为的就是打掉敌军的坦克和机械化力量。

 第59章 开地图打美帝(结)

    第59章 开地图打美帝(结)
    11月27日傍晚时分，九兵团完成了兵力的重新部署，随着宋时轮-声令下，长津湖战役正式打响了。
    纷飞的大雪之中，下碣隅里的美军营地里，工作灯将营里照得一片雪亮，士兵们来来往往，显得十分的忙碌，因为西线战事打响的关系，东线的阿尔蒙特要求各部做好出击的准备，而时间就在今日。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下碣隅里的周围，志愿军的七个团已经趴风窝雪等待他们好几天了。
    忽然红黄绿三发信号弹打上了天空，接着另一处的山峰上也闪起了信号弹，下碣隅里的营地里，--名美军抬起头朝天空看去，不过两秒的时间，他就大叫了起来:quot;shit,敌人进攻了，敌人进攻了他边跑边叫，引起路过士兵的注意，那些美军土兵纷纷藏进掩体或是架起了机枪，只是他们并没有等来机枪的射击，而是落下的炮弹。志愿军七个团，28门四管火箭炮，再打完一发基准弹后，立即展开了铺天盖地的炮击，-轮射击完成，又来了一轮。
    驻守在下碣隅里的美军只有陆战一师第七团两个营，包括一些配合作战连以及一个坦克营，原本美军只调了一个营以及一一个坦克连就阻挡了志愿军三个团一整夜的进攻，以至于美军第二日从容布置，其后又从容的撤退，只是这一-次情形完全变了。
    火箭炮、迫击炮、九二步兵炮、七五山炮的炮弹不断落下，狠狠的砸在了美军阵地之上，而后四面八方响起了冲锋号声，志愿军战士们扛着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朝着敌人冲锋而去，美军立即展开了反击，将坦克开了出来，接着他们就傻眼了。
    战场之上全是横飞的火箭弹，-辆坦克刚刚开了一炮，还在装弹的功夫，突然-枚炮弹横飞而来，咚的-下，接着轰的一声炸开，待硝烟散后，潘兴坦克却是再也不动不动，又过了一会，一名坦克兵推开了舱盖，全身冒着烟爬了出来，美军第一坦克营哈里.米尔思中校，看着自己的坦克被一辆又-辆的击毁，整个人已经看傻了，不由得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新式武器?”啾，又是两枚火箭弹袭来，他前面的一辆坦克被击中了前装甲和履带，正在开进的坦克顿时一顿，接着哗啦啦-声，履带就从车上掉了下来，而坦克再也没有了动静。
    米尔思的第一坦克营有63辆主战坦克，其装备主要是潘兴，他一直以来都为此自以为豪，只是今天真是见了上帝了，他的坦克营被黑夜中射来的或是无后坐力炮或是巴祖卡'击中，战斗开始不过-一个小时，他就损失了十几辆，米尔思下了-一个决定，必须立即撤退。
    然而情形已经犹不得他了，美军的炮兵阵地受到了火箭炮的轰击，坦克被纷纷击毁，四面八方全是志愿军冲锋的呼喊声和枪炮声。
    掩护步兵的重机枪阵地，被40火箭筒-炮放倒，那些临时修建的掩体也没什么用，一炸-一个穿，后面的美军死伤-片，整个战场呈现出了-边倒的趋势。
    “我是米尔思，都听我的，立即撤退，撤往古土里，快撤!quot;米尔思大声的喊叫着，只是坦克外的呼喊声已经近在咫尺。
    仅仅一个小时，志愿军就冲进了下碣隅里的美军阵地，展开了近战，米尔思中校看着己方的坦克被一辆又-辆的摧毁，顿时丧魂失魄，带头逃跑了。
    他将自己的屁股留给了志愿军，然后-枚枚40火追击而来，他的座驾直接被两枚火箭弹命中了屁股，发动机被完全炸坏了，米尔思做了-个明智的决定，他弃车了。
    就在下碣隅里交战之时，新兴里、柳潭里的战斗也已打响，新兴里有美军两个陆战团，所以这-处就集中了36门四管107火箭炮，对着美军就是一顿猛轰，火箭弹打得又快又密集，加上九兵团其它的火炮，两处敌军阵地在夜里，如同燃起了满地花火--般，这与志愿军曾经的战斗根本不同。
    在过去的一一个小时里，新兴里一处阵地就受到了-千四百多发火箭炮弹的攻击，美军第一次领教了志愿军的进战火力，造成的伤亡比历史上大得太多了。
    九兵团的农用车里，-车炮弹很快被打光，接着又上来了一车，持续两个小时的炮击，就打光了20多车的火箭炮弹，在新兴里的美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看着满地开花的炮弹，他再也顶不住了，他下达的撤退的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他接到了下碣隅里的电报，自己的后路被断了，史密斯震惊一片，他再也不顾不得什么了，命令在东线的陆战一师余部，立即打通古土里至下碣隅里的通道，只是那些部队还在很远的地方，并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一整晚的战斗终于在天明结束，第二天史密斯接到了自己的损失汇报，一个夜间，他损失了将近-一个陆战团，一千二百多人被炸死，近二千人受伤，坦克一营63辆主战坦克4辆辅助战车损失了一半，而整个陆战一师的坦克也从149辆，下降到了117辆，战损20%。
    史密斯顶不住了，他有些悔恨不已，因为新兴里和柳潭里地型陡峭，不适合坦克开进，在11月27日这天，整个新兴里只开进了--辆坦克，再加上下碣隅里又是物资储存地，他觉得将坦克营留在那里是正确的，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了，差点被中国军队--锅端。
    嗵嗵嗵，天空中-架直升机降了下来，史密斯沉着脸顶着风雪走了上去，舱门打开，第九军军长快步走了下来，史密斯没有敬礼，而是直接大声说道:“阿尔蒙德中将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的陆战--师损失惨重，陆战第五、第七团伤亡达到了三分之一。
    阿尔蒙德也沉着脸，两人快跑的向前走着，他边走边大声的问道:“那么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说受到了无数的炮火攻击，然而从西线传来的情况看，这根本不可能，中国军队-个军都没有几]榴弹炮。
    史密斯回道:“是一种四管火箭炮，至少有数十门，射程大约七到八公里。”
    “这怎么可能?”阿尔蒙德停下了脚步。
    两人四目相对，史密斯直直的看着阿尔蒙德说道:“事实就是如此，我的坦克营-个晚上损失了31辆坦克，米尔思中校说，中国军队使用了大量的无后从力炮和火箭弹,　m26正面都能直接被击穿，他带着残存的部队退到古土里了。”
    阿尔蒙德气得一把扯下了头上的钢盔，在风雪之中眯着眼，喝道:“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
    “是的将军。”史斯密说道:“下碣隅里丢了，我们的物资中转站和交通要道落在了中国军队手中，他们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将陆战--师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两人走进了帐蓬，阿尔蒙德连卫兵递上来的咖啡都没有了兴趣，而是问道:“你的对策是什么?如果下碣隅里不能夺回来，你们陆战一师在这里的一-万五千多人将只有死路一条。”
    “我已经下令第一团带着所有部队前来支援了。”史斯密看向他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进攻，而是立即撤退，应当向咸兴南撤退。‘“不可能!”阿尔蒙德说道:“麦克阿瑟上将给我们的任务是向北进攻，现在只不过是受到了一点挑战，这还不至于让我们退缩。”
    史密斯听到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中将先生，陆战一师拥有光荣的历史和传统，但是现在他正处在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危险境地，你不能看着这份传统丢失，而我也绝不可能接受它在我的手中终结。
    “你想说什么?!　quot;阿尔蒙德阴阴看着史密斯。
    而史密斯的回答很干脆:“西线德山已经被占领，沃克的日子相信也不会太好过，而我们这里也受到了大规模的进攻，从目前的情况看，敌人至少有七到十个师，中国人的军队已经大规模进入朝鲜了，两线同时对我军展开进攻，这对我们可不是好消息。”
    阿尔蒙德叉起了腰说道:“这要等我明天从东京回来再说，如果麦克阿瑟让我们撤退，那才能撤退。”
    28日的白天，美军对下碣隅里展开了轰炸，只不过因为这里储存了大量的美军物资，他们一时间也下不了决心，所以整个白天的轰炸显得更像是一种警告，不过救援的陆战-团进攻是真实的。
    战斗从白天打到了晚上，陆战一-团拼尽了全力，不过不仅丢失了七辆坦克，而且还伤亡了近千人，最终还是没能打进下碣隅里。
    当晚志愿军展开了一次反击，拿的全都是美军留的武器，还有火炮，结果打得陆战一-团仓皇后撤。
    陆战--师的史密斯忧心如焚，他的补给最多只能支持三四天，而他的补给基地下碣隅里阵地上的志愿军却吃起了他的罐头，当天晚上，史密斯-夜未睡，半夜时分，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越过麦克阿瑟给华盛顿发了电报。
    助理参谋长李奇微接到了这份电报，然后--分没停就找到了布莱特雷，向他告知了陆战一师的处境，并且他认为史密斯是正确的，陆战--师应当马上撤退。
    29日华盛顿给麦克阿瑟打了电报，告诉他如果一天之内不能拿回下碣隅里，那么最晚在30日来临前，陆战一师必须全军撤退。
    东京的麦克阿瑟也终于坐不住了，他下达了死命令，展开对下碣隅里的总攻击，新兴里、柳潭里全都抽调部队与陆战--团-起展开两面进攻。
    这一次美军没有再舍不得，而是对下碣隅里展开大轰炸，不过由于九兵团补给差的问题，整个下碣隅里在一天之内，将能搬能用的尽量的搬走，只是由于时间过紧，上万吨的物资，最终只搬走了六千多吨，剩下的都被美军给炸了。
    猛烈的空袭之后，美军再次发起了进攻，志愿军伤亡惨重，但仍死死的顶在战线上，而九兵团对柳潭里和新兴里也发起了全面进攻，-时间战场打成了焦着，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2月初。
    东线的阿尔蒙特接到了一个坏消息，西线第8集 团军第一军突围失败，　24师被歼，还是同一天第2师被歼，在顺川的美骑一师也被包围，沃克手上十万大军，只剩下三万多士兵，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
    而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对十五万人的进攻，第10军的陆战一师和美7师,伪韩首都师等韩军都陷入了不利的局面，他想再听麦克阿瑟的命令也不可能了，而此时麦克阿瑟也没再下这样的命令，而是要求他们立即全力撤往咸兴道。
    为了救援陆战一-师，阿尔蒙德使出了全身的招数，命令美7师一个团和白善烨的第一师配合陆战1团全力救援，结果部队刚过真兴里，就发现水门桥又被炸了，救援部队不得不停了下来，等待修好桥，接着修桥部队又受到炮火攻击，死伤一-片。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下碣隅里和水i　]桥两处要点全断，美军陆战一师被包围的第五、第七陆战团等部，经过接连的作战，已经伤亡了三千多人，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地。
    华盛顿为了救回陆战一师，动用了一切力量，每天清晨就会出动b29将下碣隅里炸成-片火海，而后陆战一-团和新兴里的回转的部队加入进攻，双方展开了反复厮杀，阵地一度被美军夺回，接着九兵团又增兵立即抢了回来，然后美军又来轰炸，如此反复。
    终于到了12月5号，新兴里的陆战第五团顶不住了，它的阵地被志愿军全面突破，然后分割包围,一天时间陆战五团、炮团残存的四千余人全部被分割包围，接着陆战七团也传来了不利的消息,志愿军经过物资补充，又对他们展开了大规模的炮击。
    史密斯知道如果再不能打通下碣隅里的通道，他自己即将被俘，他在12月5号当天，-连向华盛顿发了三封电报，请求华盛顿救救陆战一-师，而杜鲁门拿着电报，陷入了沉默，除了原子弹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其实志愿军的伤亡非常大，守卫下碣隅里的七个团，在几天的战斗里，就阵亡-半，--直到后来防炮洞越挖越深，甚至形成了地下交通网，这种局面才得到了有效改善，美国人飞机-来，战士们就躲到地下，炸完了再出来守卫。
    而陆战一-师也确实拼了命，一向不敢拼刺刀的美军，居然也拼起了刺刀，不过却是被志愿军打得伤亡惨重。
    12月6日，陆战第五团第一个举起了白旗，全团四千人，战死-千五，受重伤近千人，几天之内冻死六百多，被分割包围之后，飞机空降补给也丢到了志愿军的阵地上，他们继续作战已经没有了意义。
    虽然陆战第五团投降了，但这支部队也确实打得勇敢，与别的部队相比，陆战--　师战意还是要强得多，退到了西兴里的史密斯没有对这个团的投降表达任何反对议建，他也认为自己的部队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史密斯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第7师的31团即北极熊团被歼灭、陆战-团打了好几天，硬是打不进来，前来救援的部队没有-支能赶到，陆战七团和炮团的伤亡也很大，随着陆战五团的覆没，史密斯知道自己这边也快了。
    但史密斯依旧没有放弃，他打算做最后一搏，他调集了一部守卫新兴里下面的西兴里，然后亲自带着五千多兵力，出动了20多辆坦克，仅存的12门榴弹炮，准备对下碣隅里发起最后一次进攻。
    天空中又飞来了b29,不过这一次投的不是燃烧弹，也不是炸弹，而是毒气弹，麦克阿瑟的这-招连史密斯都不知道，一直到他看到那些炸弹落下，他才全都明白了过来。
    “这是可耻的行为!”史密斯举着望远镜看着下碣隅里阵地上飘起的毒气对手下说道。
    下碣隅里被美军突破了，这块小小的区域，在过去了一-周里，伤亡了一-万多人，其中志愿军八千多，美军三千多，美军一路穿过下碣隅里，逃也似的往古土里狂奔，结果在古土里又受到了志愿军的进攻，好不容易丢下了一堆尸体，赶到水门桥时，这边又被炸断了。
    美国人依旧又从东京调来了钢梁桥，然而在施工时，直升机却是被打了下来，接着就是-轮火箭炮射击，将钢梁直接给炸毁了，美军不顾一切的疯狂抢修，志愿军采用人工、火箭炮、无后坐力炮，三结合展开反击。
    接连一周的时间，这座水]桥硬是没有能打通，而志愿军九兵团的主力却已经围了上来，陆战一师的末日到了。
    山洞里，史密斯伏在弹药箱上，案头放着一把的手枪，他正认真的写着一-封电报:[尊敬的总统先生、参谋联席会及美利坚人民，陆战一师承载着美利坚军队的光荣历史和荣誉，身为陆战一师的人员，我身感骄傲和自豪。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陆战-师全体上下已经做出了它所有的努力，每一名战士、每一名军官，都付出了信仰与坚持，他们勇敢、无畏、不惧牺牲，但是现在的他们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炮兵阵地上也没有炮弹，没有药品、甚至没有果腹的粮食。
    如今他们正身处绝境，而那座桥始终还是没有能修好。
    现在作为陆战一师的师长，我不得不做出决定，只为了这些勇敢的人能活下去，也许这种行为并不怡当，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身为光荣的海军陆战队的一员，我为曾经的自己感到骄傲，也为这支军队的历史与荣誉而感到骄傲，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哪怕还有一名陆战一师的士兵活着，请美利坚军队将这份光荣与传统继续传承下去。
    来自一名光荣的海军陆战队老兵奥利弗普雷因斯史密斯。1950.12.14日]“请将这份电报发出。quot;史密斯勉强朝电台兵笑了笑。
    士兵接过电文，然后就看着自己的师长正在整理衣着，他猜测师长可能要干什么，敬了一个军礼，而后就走了出去，迅速的找到了-名军官，将信件给了他，对方快速的扫了几眼，便拔腿就跑向了山洞。
    史密斯整理好了一切，然后拿起手枪，卡卡上了膛，这时军官跑了进来，大喊了一声:“将军，不要!”他与史密斯争抢了起来，最后一把抢过枪扔出老远，他对史密斯说道:“将军，这不是您的错。从一开始陆战一师的每一名士兵都知道，是祖国放弃了我们，不是您，这个过失不该由您来承担。”
    史密斯说道:“但是投降不是我所愿，这有背于一名美利坚军人的荣誉。”
    “您没有下令投降，是我们自己投降的。”
    “不，是我下令投降，而你们只是遵从命令。”史密斯说道。
    1950年的12月15日，陆战一师被围部队共七千余人，向志愿军九兵团投降，其在水门桥北侧的一万五千人全部被歼，而陆战一团也伤亡惨重，被九兵团主力包围，随即得知师部投降之后，其部也投降了，至此陆战一战两万四千人，除了在后方的三千多人外，全军覆没。

 第60章 从声撕麦克阿瑟到世界震动

    第60章 从声撕麦克阿瑟到世界震动
    1950年12月16日清晨,美国纽约的大街上一如往常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只是与平日不同的是，过于急匆匆上班的脚步都停了下来，随着《纽约时报》的销售开始，街道上全是拿着报纸阅读的人群。
    一座报摊前更是挤满了人，许多男女手里拿着美分，递给了摊主:“给我一份，快，今天的纽约时报!”“我也要一份!”却见摊主无奈的摊了摊手:“抱歉，已经全卖完了。.而在另一旁，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摊开着一份报纸，一群上班族正围着他，就见男子读道:“美利坚最黑暗的一-天，美国军队在朝鲜全面失败。”
    “陆军--师全军覆没，第八集 团军美2师、25师、骑一-师全军覆没，沃克正在被中国军队猛烈攻击，也许全军覆没就在明日。”男子刚刚读了几句摘要，整个人群就惊呼一-片:“上帝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强大的美国居然被落后的中国打败了。
    “麦克阿瑟不是说圣诞节前就可以回家了吗?”“那个朝鲜在哪些?是在中东吗?”众人七嘴八舌，一片惊疑。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推开了自己的商门，举起双手在街道上哭泣着高呼了起来:“我的孩子啊，他为什么要去朝鲜那个该死的地方?上帝啊，请救救他吧，呜呜呜。
    “女士，您的孩子在朝鲜?”听到她的哭声，一群人就围了上去。
    只见女子哭得涕泪横流:“他就在陆战一师，他还只是一个21　岁的小伙子，连女朋友都没有，美国政府为什么要将他送到那个该死的地方?呜呜呜。”
    “相信上帝会保佑您的孩子。quot;人群中一名老年男子脸有悲戚的安慰起了他，而在人群里不少人在胸怀划起了十字为她的孩子祈祷了起来。
    街道上一名中年男子骑着报社的邮递摩托车停到了报摊前，两大捆报纸就扔了过来，就见男子急急的说道:“刚刚加印，还是热的。”
    “有报纸了!“一声惊呼，接着报摊前就又挤满了人，一堆的硬币扔进了报摊里，不过两三分钟，几百份报纸被抢购一空。
    整个纽约在这一天的早晨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一般，街道上、早餐店、咖啡店、甚至酒吧、纽约交易所、公司里、工厂里，到处都是议论的人群。
    随着报纸的传开，人们终于知道了一-个真想，在过去一-直的报道中，都是联合国军将要打到鸭绿江，圣诞节前就能结束战斗，而在美第八集 团军被包围之后，美国国内一度封锁了消息，只到15日，美国最强大的陆战一师投降，这件事再也隐瞒不住了。
    其实不仅纽约，在华盛顿、芝加哥、旧金山全国各地，这一日都进行了报道，早间新闻、报纸、收音机所有的媒体齐上阵，整个美国在这--日陷入了--片的震动与不可思议之中。
    上午时分，华盛顿的白宫前聚积了许多市民，刚开始还只是祈祷，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些在朝鲜参战的美军亲属赶了过来，整个现场哭声--片，美国人民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
    从16日下午开始，全美各地都展开了大规模的游行抗议活动，人们高举着纸板、布条拿着纸卷的喇叭，纷纷走上了街头，愤怒的高呼起了口号。
    “麦克阿瑟是骗子，骗子、麦克阿瑟!quot;-名青年高举着手中的纸板，振臂高呼了起来，而人群中的口号更是五花八门。
    “麦克阿瑟是美国人民的刽子手!”“审判大骗子麦克阿瑟!”“杜鲁门滚下台，结束罪恶的朝鲜战争!”“救救我们的孩子吧，他们无辜的死在了亚洲。
    “麦克阿瑟、沃克等于草包，陆战--师投降，美利坚投降日!”美国的国会前，抗议人群已经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美国总统杜鲁门，沉着脸掀开窗帘看了-眼，而后转过头来，愤怒的看着国务卿艾奇逊和总统府的一众随员。
    杜鲁门愤怒的挥起了拳头，狂呼道:“该死的，混蛋!别让那个混蛋躲在东京了，让他回来承受一下美国人民的怒火吧!
    “狗屎一样，是他告诉美国政府和人民，圣诞节前就能结束这-切，他那慷慨激昂的表演，奥斯卡应当为他颁发一-座小金人!”杜鲁门怒不可遏，他真的受够了麦克阿瑟这个家伙，他在东京如同太上皇一般，比他这个美国总统还要享受，从战争开始他就赚足了所有的眼球，而最后的结果却让他这个总统来承担，杜鲁门已经接到了联邦政府的报告，全国各地都出现了游行，他相信明天整个美国会翻上天。
    艾奇逊的脸色也很不好，美军在朝鲜损失惨重，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但他还是对杜鲁门劝道:“现在第八集 团军正在拼命的南撤，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能动麦克阿瑟，必须要等这件事结束。”“我已经受够他了!quot;杜鲁门怒道:“中将被俘一名，少将被俘两人，失踪一人，战死被俘至今不详，那是几万美国青年，我如何向人民交待?这是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这是美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史无前例的耻辱!
    美第一军军长米尔本在清川江南岸面对前有堵路，后有追兵，打光了所有的炮弹，动用了一切的手段，最后逃无可逃向志愿军举手投降了，这确实是美国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可以说志愿军这一仗，直接将美军二战以来所有的荣光按在了地上反复摩擦。
    杜鲁门在国会临时办公室里发彪，而当日东京的帝国饭店里，麦克阿瑟却是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东京的城市雪景发着呆，原本只是装伪造作的他，这-次是真的抽起了雪茄，而且足足已经抽了半支。
    他的身后远东司令部副参谋长希基、助理参谋长赖特、情报主管威洛比和惠特尼，全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身边，他们知道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五星上将，如今名声已经全部完了。
    此时的麦克阿瑟没有了过去那副盛气凌人的气势，身上--直环绕着的那股子狂傲与自信也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是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兀自沉默的抽着烟。
    “第八集 团军现在撤到哪儿了?quot;麦克阿瑟缓缓转过声问道。q　q　书群7408　171　5　0助理参谋长赖特打开手中的记录本，看了看说道:“上将先生，第八集团军已经撤过了三十八度线，阿尔蒙特率领第十军也撤到了咸兴、兴南地区，中国的军队已经停止了追击。”麦克阿瑟呼的一声，松了口气，他从嘴中拿下雪茄就要按到烟缸里，就在这里，赖特却是又说了起来:“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重要情况需要汇报给您。”
    麦克阿瑟的手-抖，雪茄停在了半空中，他瞪大眼睛看向了赖特，那眼神分明像是在说，‘不要再出什么更大的乱子了，我已经承受了很多’，只是赖特却是很平静的说道:“第八集 团军司令沃克中将，在撤退途中被--辆抢道的南韩车辆撞到了山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声色平缓的说道:“沃克中将，不幸，身亡。
    “god...　fuck!　god!!　~”麦克阿瑟的声音有低到高，他的脸已经拉得到老长。
    朝鲜战场上美国派了三名中将，被抓了一个，现在又折了一个，而且还有好几万美国小伙也留在三十八度线以北，麦克阿瑟被震得无话可说了。
    他已经明白，他，如今在美利坚的历史和军事史上，是史无前例的存在;他，曾经的西南太平洋盟军总司令，美利坚五星上将，帝国之光，创造了美利坚建国175年来的一道全新的‘历史风景线'，他是特殊且唯一-的存在，是前无古人的存在。
    华盛顿很快就接到了东京的上报，而后整个总统办公室外就围满了人，当天傍晚，参谋联席会议再度召开，杜鲁门已经彻底彪了，他知道这个新闻明天被报道之后，会在整个美国和世界引起多大的反响。
    “必须将麦克阿瑟召回来，就在三天之内!quot;杜鲁门在会议上大声的喝斥着。
    不过他的这一要求，却被布莱特雷给软软的否了:“总统先生，现在的形势，将他召回国内与事无补，况且此时正值战争的关键时刻，如果将总司令罢免，那么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我们无法确定中国军队是否会在下一周打过三十八度线。
    国务卿艾奇逊也提醒道:“总统，这件事应当再作考虑。”
    杜鲁门主要官员都在反对，他也只好将这口气给忍了下来，--直到回到总统办公室，艾奇逊才说道:“如果现在将他召回国，那么就给了他操作政治的资本，要知道这场战争还很长，如果出现更大的不利，这对您下一届选举十分不利。
    杜鲁门怔怔的看着艾奇逊:“你是说，继续让他留任?quot;艾奇逊点了点头:“他自己搞的滥摊子，他自己来收拾，麦克阿瑟不是提议了李奇微接任第8集 团军吗?总统先生最好同意，要知道这一-次虽然失败了，但是他的巨大声望还在，我们暂时还不能将他如何。
    杜鲁门这才平静了下来，说道:quot;这个战地表演家，他应该去好莱坞，而不是在武装部队总司令和联合国军总司令的位置上!”艾奇逊看着总统确实是被气得不清，便安慰道:“您看，现在全国都在声讨，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沃克在朝鲜阵亡，这会更加刺激美国人民，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那个不听话的家伙。
    听到这句话，杜鲁门的脸上才有了-些笑容:“这是一一个很好的对策，只是要如何安慰国内民众的情绪呢?”“都是麦克阿瑟的错，总统先生，我们已经多次告诫他了。“艾奇逊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11月16日，全世界各国的报纸、媒体，纷纷报道起了美军在朝鲜惨败的境况，整个世界为之震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出尽风头，以强大实力著称的美军，居然在亚洲被贫穷、落后的中国军队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几个师被一战全歼，中将少将或死或俘一大批。
    当日，华沙的保卫世界和平大会正在召开，我国代表郭沫若、刘一宁、李德全参会，郭沫若在大会上发表演讲，呼吁制止美国及其它国家对朝鲜的侵略，禁止使用原子能武器，控诉美军在朝鲜战场使用生化武器。
    就在大会举行到一半时，刘一宁匆匆走了进来，将-封电报递给了郭沫若，而郭沫若看后直接激动得不能自己，他立即找到了居里夫人，-行人出了会场，来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上帝，这是真的吗?”居里夫人听着一旁翻译的介绍，拿着手里的中文电报，抬手捂起了张大的嘴巴。
    “是真的!这是我国外交部发过来的电报，绝对不会有错!quot;郭沫若点起头来，肯定的说道。
    “这个好消息，必须马上在大会上宣布!就现在，你们跟我进去!”居里夫人激动的拿起一下郭沫若，而后就快走进了会场。
    此时，波兰代表费尔德教授的演讲刚刚结束，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的掌声，居里夫人走进了会议厅，立即就扬起了手中的电报，高声呼道:“各位，各位，有我有-项来自中国的特别情况宣布!
    她快跑的走到了主席台上，抱歉的朝费尔德教授打了一一个招呼，而后一-只手拿起了话筒，一只手扬起了手中的电报，高声说道:“各位女生们，先生们，我刚刚得到来自中国代表的电报，中国军队在朝鲜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打败了!美国的一位中将军长投降，-名少将被俘，-名被中国军队击毙，另外美军陆战-师投降!美国第2师、骑兵一师、24师被中国军队消灭!美国人被俘虏了近四万人!
    以美国为首的所谓联合国军，损失了至少九个师，中国军队在保卫亚洲和平与世界和平的战争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
    学声猛烈停歇，会场--片安静，来自各国知识界的代表，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在这时，苏联的代表法捷耶夫和朝鲜代表朴正爱站了起来，两人急急的走到了中国代表郭沫若的身旁，法捷耶夫便立即的用俄语问道:quot;郭同志，这是真的吗?中国军队真的胜利了吗?”郭沫若推了下眼镜，脸带笑意认真的猛会点起了头:“真的，是真的，中国军队在朝鲜战场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三八线以北的伪联合国军被我们歼灭了十二万余人，残存的伪联合国军-路奔逃，已经被我们赶回了三八线，平壤被中国人民志愿军收复了!
    法捷耶夫激动的挥起了拳头，在会议厅里用俄语大声的呼道:“是真的，都是真的，中国军队胜利了!联合国军被打败了!中国军队保卫了和平，万岁!”而一旁的朴正爱听到后，却是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随着消息被证实，各国代表纷纷起立，然后整个会议厅爆发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直持续了十五分钟才停止。
    中国军队战胜美军的消息，飞快的在整个世界传播了开来，欧洲、美洲，中南美洲、亚洲、中东、非洲，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五大洲四大洋，整个世界都被震动了。
    英国首相艾德礼思考与中国秘密恢复关系，法国、东德、瑞典的政治家们，开始私下串联，南亚的印度联合了亚非十三国，继续向联合国呼吁中美两国接受《朝鲜和平方案》。
    世界的各媒体上，一时间各路军事家、政客、历史家、新闻家、文学家云集，他们从各个角度，企图分析中国能够战胜美军的理由，但是不少人无论怎么分析，却始终找不出来中国究竟使用了何种方法才能取得胜利。
    最后有人想起了拿破仑的话--中国是一头沉睡的狮子，现在他已经睁开眼醒了过来。
    这场胜利，在世界上的影响比历史上还要重大，-众出兵参战的国家开始考虑是否继续派兵的问题，特别是土耳其，他的一一个旅是联合国军里除了美军之外，唯一被整建制消灭的部队，土耳其和美国一样，同时丢脸丢到了全世界。
    东京吉住家，榻榻米上的木案上，摆着--张朝鲜半岛的作战地图，吉住良辅和牛岛贞雄，拿着放大镜讨论了很久了，只到最后牛岛贞雄松气的说道:“吉住君，这完全没有道理啊，难道是苏联人出兵了。”
    吉住良辅思绪良久，而后摇起头来:“苏美两国都不愿意扩大战争，除非他们想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而且即便苏联人真的暗中出兵了，也不一-定能打出这样的战果，支，不是，中国志愿军这场仗打得太厉害了，简直可以称神。”
    牛岛贞雄沉吟片刻，感叹的说道:“彭得怀~大大的厉害!。
    不知道从何时起，在亚洲的日本，支拿人的称呼悄悄的消失了，在日本的民众之中，甚至谈论起中国来，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一些人甚至感到了紧张和害怕。

 第61章 小嶲子成了兄弟

    第61章 小嶲子成了兄弟
    纽约、埃利斯岛监狱监房中，四个亚洲身影正在地铺上围坐成一圈，他们的边上还有几人正在观战，就见其中一人眼神之中满是狡洁，他眼珠左右一横，而后抽出四张牌，大喝一声:quot;四个六，我炸!‘拍的一声，四张牌砸到了棉铺上，就见黄葆同朝他伸手道:“哎哎，陈一鸣，你这人太阴险了，明明有炸怎么留到现在。quot;“嘿嘿，就是等着你出了大小王，怎么样，你要不要?“陈一鸣又左右看了看。
    就见李恒德摇了摇头，而张兴钤却是猛地将头一摇，便抽出最后一张牌，轻轻按在被子上:“一个小三儿，哈哈。”
    李恒徳气得将手中的牌扔到了乱牌中，恼道:quot;你这人不讲武德啊，每回都是这样，等别人的炸都出光了，你却留到最后，不如叫你留一手得了陈一鸣一边喜滋滋的理牌，一边说道:“这叫兵不厌炸，炸弹的炸。”
    咚咚咚，铁门被敲了一下，就见一名法警说道:“放风时间到了。”
    几人这才收到牌，走出了监室，他们都是被美国移民局抓进来的中国科学家，而他们之所以被抓的理由则是，他们想要回到自己的祖国。时至十一月份，钱学森也被抓了，但最后因为引起了世界科学界的震动，美国政府无奈只将他关了十五天，而他们这群人最后却被关了114天个别人更是坐了三年以上的牢，一直到1953、54年之后才放出来。
    “祖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啊。quot;黄葆同在广场上抬头看着四角天空，心里充满了难过，其他几位也低下了头。
    在美国的中国科学家早在四九年、五零年初就想回祖国了，但是美国人列了一份名单，其中的121人是重点，这些人中能顺利回国的并没有多少，绝大多数人都在监视之中。
    放风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喇叭里一如既往的响起了回监的广播声，只是这黄葆同这些中国人刚刚走到门口，却听到监牢的广播响起了一阵声响:“中国人可以留下继续待二十分钟,其它国家的人按时回监。”
    黄葆同、陈一鸣等人很是不解，他们来到了白人法警面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在这里处决我们吗?”白人法警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后说道:“这是监狱长对你们的尊重，就在昨天，你们中国的军队在朝鲜将美国军人打得惨败，我们四个师被你们中国人给歼灭了，一名中将生死，一名投降，美国最强大的陆战一师也全军覆没，师长率领陆战—师投降了。”
    “这?这，这是真的吗?“几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人法警说道:这是真的，从昨天开始整个美国到处都在游行，而美国也成为了世界的笑柄。quot;他指了指广场说道:“快去吧，这可是这座监狱自建成以来，任何犯人都从未有过待遇。quot;“我们不是犯人!我们只是想回到祖国!quot;陈一鸣顿时就怒了，他双目怒视向了那名法警。
    “别别别，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你们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二十分钟吧。quot;说完他就走开站到了一边。
    其实监狱里的人都知道这些人没有犯任何法，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科学家，甚至是美国的知名科学家，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犯人，所以对待他们，这些法警其实也是不敢向对待真的犯人那样处理。
    quot;中国万岁!“李恒德挥起手高呼了一声，然后就在放风的广场里狂跑了起来，他那孤独的身影在场地中就像一道风一样。
    许多犯人都被吸引到了窗户口，他们奇怪的看着场地中，那些激动得痛哭的中国人，只到一些美国犯人了解到缘由之后，他们才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于是整个监狱都沸腾了。与此同时，早晨加州的钱学森家中，蒋英一如既往的打开房门，取回扔在门口的报纸，只是她打开报纸一看，顿时就被里面的报告吓了一跳。
    她蹬蹬的脚步踩在了地板上，朝卫生间正在洗梳的钱学森喊道:“学森，学森，你快看看今天的报纸，国内出大事了!“正在洗脸的钱学森，随即拿起毛巾，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一把，就匆匆走了出来，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quot;“你快看，志愿军，志愿军将美国人打败了!“蒋英拿着手不停的在报纸上点着。
    钱学森接过报纸一看，加州报纸上，头版头条那美国最黑暗的一天的大大加粗黑体标题，一下子就将他给吸引了，他顾不入什么，立即就看起了正文，片刻之后，钱学森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己了，他抱起了蒋英的双臂，激动的说道:“胜了，胜了!中国军队胜了!祖国万岁!”“祖国万岁!“蒋英双目之中的泪水早已打起了转。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里，来自中国的一份长长的电报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斯大林的神情自从拿起报告阅读之后就是一变再变，在开始是眉头紧锁，接着就是脸带笑意，而到了最后他的脸上又变得神情肃目了。
    嗝呼，斯大林合上了电文，吸了一口烟斗，他脸上荡漾起了笑容，看向一旁的莫洛托夫说道:‘“这真是一场酣畅淋离的大胜，这是我远远没有想到的，这样的战绩，即便是苏联红军也不过如此。中国军队是一支伟大的军队。”
    “中国军队的装备低劣，这一仗也损失巨大，但能打出如此极其出色的战绩，确实令人惊叹。quot;莫洛托夫其实之前和斯大林一样，都认为志愿军必定伤亡惨重，而且战事失败的风险很高，却是没有想到，结果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请将王稼祥同志请来，就是现在，我想听听具体的情况。quot;斯大林笑吟吟的朝莫洛托夫说道。
    当王稼祥走在克里姆林宫的走廊里时，他其实还是有些思绪万千的，国内传来的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了，如此大胜以至于他接到电报之后，还复电回去确认了一遍，最后才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斯大林的办公室在二楼，莫洛托夫来到门口时，却发现斯大林罕见的站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他的神情不由得呆了一秒，而后便将王稼祥请了进去。而王稼祥看到斯大林站出了办公桌等他，也立即快步走上前:“主席同志，您好。”
    斯大林检上止不住的笑容，但提了握王穆祥手，而后又伸出了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高兴的说道:∵quot;中国同志做得很好，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榜样，我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场景。quot;而后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说道:“请坐。”
    王稼祥坐了下来，挺了挺胸胜，就见斯大林哈哈一笑，说道:这一仗打得太好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相信整个世界都会刮目相看，从这件事上，让我相信，中国军队与苏联红军一样是一支伟大的军队。”
    “感谢您的赞赏，苏联红军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quot;王稼祥客气的回赞了起来。
    斯大林听后更高兴了，他点起了烟斗，吸了一口，而后问道:quot;我之前了解到中国军队遇到了一些困难，不知道具体有哪些?quot;王稼祥顿时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即端正了身姿说道:quot;朝鲜前线取得了大胜，但是我们的军队也打得很艰苦，主要是武器装备太差，火力严重不足;还有后勤补充也差，运输车辆严重不足﹔另外就是防空的问题，缺乏克敌的空军和防空火炮。”
    斯大林吸着烟斗思考了一会，而后便说道:quot;地面部队装备的问题，苏联愿意按照中国的要求，提供必要的武器装备;至于后勤运输车辆不足的问题，在今年结束之前，苏联会将军用汽车的数量提高至五千辆，运输卡车会按照中国方面的要求数量提供。”
    quot;至于空军的问题。quot;斯大林停顿了片刻，而后说道∵苏联将为中国军队提供必要的空军掩护，包括苏联空军在三十八度线以北空域进行必要的作战，以显示苏中两国兄弟般的友谊。quot;王稼祥神色不变，斯大林的态度这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之前他对中国请求援助的事，可是一直心存疑虑的，11月8日总理和林总来找斯大林谈判，结果斯大林却并没有放开手脚答应，而且在总理回国之时，还临时变卦让空军只在中国境内作战，这变化实在太快了。
    只到此时王稼祥才真正的明白了，朝鲜这一场胜仗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它直接改变了苏联对中国的态度，要知道之前斯大林可是从来不会说什么中国兄弟的。
    以前的中国在苏联的眼中就是小送子，现在斯大林终于升级到成为了兄第，这事实在太长脸了，王稼祥推了一下眼镜，他心里不由得想眼泪汪汪，这可是伤亡了两万多志愿军将士的性命换来的。
    但他还是不得不拿出态度，他对斯大林说道:“中国和苏联永久是兄弟，感谢主席同志、感谢苏联人民对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慷慨支持。quot;只见斯大林挥了下手，笑容满面的哈哈一笑，说道:社会主义国家中又出现了一支强大的力量，这对世界共产主义运动有着极大且积极的意义，也请你代我和苏联人民向毛转达我对中国军队和人民的敬意。quot;王稼祥走出了克里姆林宫，他抬着朝着天空看去，阴沉的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但是这种阴霾却挡不住此刻他心中的激动和对相国光明未来的信心，此刻他的心里满是火热与激动，他必须要将这个消息尽快传达给国内。
    ...…
    “主席，主席!好消息啊!quot;总理开心的快步走进了主席的家中，却看到主席正靠在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书。主席见总理来了，便将放在火盆上的脚拿了下来，笑道:“噢，蒽来你来了啊，这是什么好消息啊。quot;总理将电报一拍:“斯大林同志同意向我们提供更多的军事装备和运输车辆了，他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转弯呀，还称苏中两国是兄弟般的友谊'!”主席放下手，接过电报先是远远一看，接着又拿到了眼前，看了看笑着对总理点起头来，说道:quot;嗯，慈父变兄弟，关系拉近了一大步啊，朝鲜这场胜仗，确实对我国在国际上的影响是巨大的。总理伸开双手在火盆上烤了烤，而后拿起火拔，轻轻拔了一下，笑道:方叶同志不是说过嘛，朝鲜这一战打完了，打胜了，我国才是真正的站了起来，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论断是没错的，这场大胜仗，将为我国在世界的印象来一次大改观啊。”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他抬起夹着烟的手在自己的头上指了指:quot;东亚病夫这顶帽子在中国人的头上戴了一百年，是时候给他摘下来了。quot;他放下了电报说道∶quot;国内要加大宣传，激发人民的爱国热情，积极支援前线，国际上也要立即行动起来，积极的争取更多的支持，改善我国现在的外部环境。”
    总理点了点头:“12月5日，印度联合十三国搞出了个《朝鲜和平方案》呼吁撤兵;12月11日下午，杜鲁门召开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讨论联合国关于停火决议的问题。杜鲁门表示，我们将考虑在朝鲜停火，但停火不得使美国处于不利的地位，不得附带政治条件。应在停火之前谈停火细则，以确保联合国军的安全。”
    总理略一停顿而后说道:“当此我们即将歼灭陆战一师之时，怎么看这件事都透着奇怪。”
    主席笑了笑，他将烟吸了一口，说道∵‘美国人不过是借印度人的手，想来一招疑兵之计罢了，这一招当年在重庆谈判时，老蒋就玩过啊。另一方面，印度也想借这个机会扩大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这对方双都是有利的嘛。”
    主席将电报放到了桌上，沉吟道:现在看就美国的实力而言，以他杜鲁门的好战特性，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必然是要找回来的，所以继续增兵朝鲜打到他想要的结果是必然的，只有一直打到他真的打不下去了，美国才会停止。”
    总理微微一笑∶quot;这倒是和历史记录相同，美国刚刚传来的情报，16日美国成立了国家动员局，要将军队从250万扩大到350万，还要在一年内，将飞机和坦克的数量扩增四至五倍。quot;主席说道:“后面要面临的形势还是形峻的，因此朝鲜前线的后勤问题还是要搞好。”
    总理点了点头:伤员已经在陆续运回，因为青霉素这些抗生素不缺，很多战士的生命得到了保障，另外志司传回来的电报显示，方叶同志提供的四种武器，在战场上可以说是大放异彩，一举解决了九兵团反坦克的问题，志司希望国内加快生产，尽可能的补充到前线。”
    “那些武器的战果如何?quot;主席也来了兴趣。
    总理回道:quot;78式无后反坐力炮，反坦克能力十分出色，使用破甲弹一炮就干掉了美帝41吨的重型潘兴坦克，而且40火不仅反坦克能力很强，还有非常好的工事攻坚能力，前线都快将这款武器当神器了，至107火箭炮，火力猛轻便易携带，机动能力还十分强，是非常好的野战火炮。”
    quot;至于反步兵定向地雷，目前没有大规模投入一线，只在九兵团装备了一批进行试验，这款武器在价川一线伏击土耳其旅时同样大放异彩，部队在道路两旁埋了一百多颗地雪，一次打击，就将近千名敌人杀翻在地，现在部队都希望上述武器能多装备一些，犹以九兵团意愿最为强烈。”
    主席想了想说道:quot;武器是好，但是现在生产能力确实有限，这些武器还是要尽可能发挥出它更大的作用。我们这一次剿获的美军武器也不少，可以选择适当的补充到我军之中。quot;总理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韩鲜的同志希望我们将缴获的美军武器支援他们一批。”
    主席略一沉思便说道:quot;当年东北、华北解放时25万朝鲜同志加入我们，他们不惧生死的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英勇作战，那时刚刚建国的朝鲜也不富裕，还支援了我国31万吨物资，恩情要还啊。quot;这件事真的一言难尽，东北、华北解放，朝鲜可以就是倾其所有的来帮助中国，武器方面共两千多车，各种野炮、山炮、炮弹等达几十万件新中国刚刚成立，我国的人民日报社缺纸和印刷材料，朝鲜二话没说直接送了20余吨。
    当时的朝鲜领导层是这样说的，我们把中国革命当成朝鲜革命面临的最重要任务，我们只留下极少数的缴获物资，其余尽量全部送给中国共产党，无论朝鲜身处各种逆境，都会坚定支援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总理说道:“就是朝鲜同志要得有些多。”主席问道:“要多少?““朝鲜同志希望将这一次缴获的武器，大部分都留给他们组建新的部队。我们这一次仅完好的坦克就缴获了近五百辆，可维修的一百余辆，大口径火炮近两千门，各种类型的火炮总计四千多门，汽车七千五百多辆，各种粮食、弹药等作战物资大约二十五万余吨。quot;总理说道。
    主席嘶的吸了一口烟，只是微一点头，而后便说道:“给朝鲜同志送一半。”
    总理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件事也没得说，不能别人毁家纾难的帮了我们，而我们却当起了守财奴，基于两国的革命友谊，这件事也确实不好什么，当然如果方叶知道了，他肯定大为不满,毕竟个人和国家在考虑问题的层面上显然是不同的。
    总理也想到了方叶，于是便笑着说道:这一次朝鲜作战，赢得了超出历史的战果，而且冻伤极少，这些都离不开方叶同志的功劳，现在又用了他的工厂在生产武器，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quot;“嗯~~quot;主席长呼了一口气，却是没有直接说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入党的事，他怎么看，这么久了也没个说法。quot;总理回道:“他身边的兄妹二人，男同志去了朝鲜，女同志还在，现在也调到了五二六工作，所以这个事也就没有再提。据我八岸英那边了解的情况看，他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有很强的民族情结和民族自信，他对于信仰、主义这些不太感冒，他说什么主义，到最后地球熄火了都一样，只有文明和民族是永存的。”
    主席吸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他的那些个观点我在岸英带回来的报告中已经看了，我想他之所以这样想，也是因为在未来一些事情伤了心，以至于他对于我们的信仰，产生了一些情绪。”总理说道:“他们那个时代资讯发达，每天五花八门各种消息满天飞，一些不良分子做的事也会很容易就传扬得人尽皆知，这也确实对政府的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quot;quot;人如龙，这才好嘛，要是像满清那样，搞愚民政策，那不是自找死路。quot;主席扬了扬双手说道:“做得好的地方要赞扬，做的欠缺的地方也要能接受不同观点，他为我们提供了许多思路，这对今天我们党的事业也是一种鞭策嘛。”
    总理微微点了点头∵我的想法是借着这一次我国在世界的改观，以及现在周边局面相对稳定的时机，与缅甸、朝鲜、印度、尼泊布、锡金、不丹这些国家展开边境谈判，将边界的事尽可能的确定下来，将来等到中苏关系交恶，也能减轻一些国家面临的不利局面。”
    这个问题很大，所以主席考虑了好一会才说道:“长白山的事，金日城同志早前就提过了，希望划一半给他们，而未来我们最终迫不得己也这样做了，但是现在我看这个事可以谈，方叶有句话说得对，领土交出去容易，子孙后代再收回来就千难万难了。“总理问道∵主席，图门江挥春那一带我的想法是，如果苏联强硬需要我们割上土地，我们可以灵活处置，领土主权归我们，但是接受苏联在上面建铁路，不过这段铁路的所有权归我们，另外就是图门江上的桥梁问题，有了领土所有权，也就有了话语权。”
    总理继续说道:江心坡那里有些麻烦，当地的克钦族已经加入缅甸，这里不仅涉及领土主权问题还涉及民族问题，具体情况还需要详细的调查，不过从地理看，江心坡确实是进入敲南的一条通道，不过藏南现在还在西藏管辖地，最后又是怎么丢失的还需要弄清原委。”
    主席说道:“这些事，方叶一个后世人比我们都清楚，我建议还是派人去与方叶那边了解一番，最好请他提供一些可靠的资料。quot;总理想了想说道:“边界历史的事估计会很复杂，也很重大，如果可以我想亲自走一趟。”
    主席却是摇了摇头:“你出现在同安这个地方太过显眼了，到时全县和周边县必然轰动。quot;总理说道:quot;那这样，治淮委员会已经成立了两个月，淮河今年遭了这么大的灾，我也确实需要前往亲自考察，而后顺道合肥考察电厂，到时请方叶到那里会面，这样就不会引起大的关注了。quot;这个可以。quot;主席说道:朝鲜那边停了下来，老彭说要休息五日，我的想法是继续向南推进，打到三十七度线再说，从三次战役的结果看，这也是很成功的，所以我想历史进程不要去破坏他，这对我们有利。”
    三次战役主席已经决定打响，总理这边的工作也在正常开展，当天总理给曾书记发了一份电报，让他转给方叶，告知自己将要谈的事情，请方叶准备一些相关的资料，等整理完好后，他就会前下。
    第二天曾书记就亲自来到了同安，当面向方叶转达了总理要来的消息，这让方叶愣了好一会，最后请曾书记转达总理给他一周时间准备，接着就又飞快的消失在五零年位面。

 第62章 敬爱的人来了(一)

    第62章 敬爱的人来了(一)
    虽值冬节，但淮河以北的两岸还未飘起雪花，苍穹浩浩一片深蓝，而在这片天空之下，一望无际的平原大地之上，青翠的麦苗已经开始茁壮成长，偶你刮起的季风，卷曲起荒到之中的一缕尘土，抚过麦田飞向远方。
    天地清明，偶有风尘沙沙，从此刻的景象看去，这里似乎一片祥和与安好，然而就在五个月前，正值1950年的6月底7月初，豫统之交的天空中黑云遽幕，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河冰在几日之间接连暴涨,很快形成滔滔汹浪。
    猛烈的洪水，从上游汹涌而来，将豫皖苏三省沿淮地区淹成了一片汪洋，而受灾最严重的就是淮北，20余县几百万百姓、一千多万亩良田全部沉入洪水之中，百姓们爬上房顶、树冠相拥而泣，争相逃命者,惊恐难安，一片哭嚎。
    接到统北区委书记曾席圣的报告，主席拿起钢笔一一在描述百姓悲惨之状下划下横线，忍不住潸然泪下，他举着报告对田秘书说道解放了百姓还受这么大的罪，不救百姓还算什么共产党，而后便指示政务院′限日作出导淮计划，八月务须做好，秋季动工'。
    随即1950年10日水利部在蚌埠成立治淮委员会，准备连动豫皖苏三省，全力展开治淮工作，其时黄炎培了解到中央的治淮决心之后，提醒道历来摘过治淮的，从没有榜好过，但是共产党人不信这个邪，主席决心已下，一定要把淮河治理好。
    此刻的淮河两岸工地之上，一面面红旗随风招展，十几万男女老少组成的民工队伍，正形成一道道川流不息的施工队伍，大家挑着担子在河滩与堤岸之间来来往往。远处三辆吉普车，起起伏伏，左右摇晃着正朝着工地而来，不过一会车辆来到堤岸之上，随着轮胎与黄土地一阵轻微的沙沙摩擦声，车辆便停了下来。
    总理还没有推开车门，就听到了堤岸上一阵激情的打夯歌声传来，就听到一名领队同志，一边拉着夯绳，一边教大家唱起了打夯歌:“抬起夯那么哟嘿quot;“落下夯那么哟嘿。”歌声降了半调，工地上抬夯的民工，一齐拉绳，石盘被高高抬了起来，随即猛的砸到了地上。“要把堤坝夯实好那么哟嘿。”领队同志又唱道。
    “来年不受水龙灾那么依哟嘿哟嘿。quot;众人齐唱道。
    总理的车门刚刚推开，曾席圣带着蚌埠治淮委的吴觉等人，就已快步跑到了门边，他一把扶到车门上说道:“总理，淮北治河重点地域到了总理做微点了下头，而后便下了车，他拾眼望去，整条淮河两岸全是正在拼力劳作的民工，铲土的、架车的、还有更多挑着担子的，只见一队的担子，飞快的来到堤上，倒下土算里的泥士，而后又飞快的跑下了河堤。
    来到河堤之上，曾席圣便向总理介绍起了河堤的施工方案，就在曾席圣的手指向右侧之时，就看到远方几人正拾步匆匆而来。当头之人，正是华东水利部副部长兼治淮工程部长汪胡侦，而他的右侧是一位苏联人，身后则是中央水利司刘钟瑞。
    汪胡侦还在老远就看到了三辆车开了过来，只到他看到一名穿着黑色外套头戴着同样黑色鸭舌帽的伟岸身影出现在堤坝上之后，虽然隔了有近一里地，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了总理的身形。“总理!“汪胡侦激动的小步跑了过来。
    “是汪胡侦同志啊。quot;总理笑着伸出了手。
    两人抬手一握，总理又看向了胡同志身边的苏联人，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朝他伸出了手:quot;布可夫同志，你好呀，你辛苦了。quot;“谢谢总理同志，苏中两国是兄弟，这是作为同志应该做的。quot;布可夫却是显得有些严肃。
    还不等总理再度开口，布可夫就从腋下拿出了图纸，而且主动朝总理介绍了起来;经过几个月的调查，我们的想法是在江苏北部修建一座总灌溉渠，总体的方案蓄洪、复堤、疏浚、沟洫。quot;总理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这时汪胡侦上前说道:quot;这是第一期的工程，要修建石漫滩山谷水库一座，板桥、白沙两处山谷水库的一部分，润河集蓄洪分水闻一座，其他大小涵闸62处，谷坊15座;总计土方量1.95亿立方米。”
    总理说道:“明年夏汛来临前，第一期工程一定要保证完工，再也不能让人民群众受灾了。quot;汪胡侦用力的点头道:“请总理和中央放心，我们一定保质保量的按期完成工程，绝不让老百姓再遭灾。quot;就在这时一名同志站到了堤坝上，高高的扬起了手，对正在奋战的民工高喊道:“民工兄弟们，新中国的总理来了!总理来看望大家了!~随着一声呼喊，整个现场顿时一静，接着无数的人群朝着总理这边飞奔而来，老百姓很快就涌到了堤坝之上，还有一些老百姓连爬带滚，往着堤上赶，总理看到这个情况，立即就抬步踩着泥土，朝着河滩快步走了下去。
    他一把抓住眼前一名只穿着单衣的年轻汉子:“民工兄弟们辛苦了。”“那个，总理，那个不辛苦，我们有的是力气。quot;汉子裂起嘴笑了起来。
    quot;总理好，总理好。quot;一名老汉啪的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磕起了头，他边上的几名民工一见也被吓得跪了下来。
    总理立即迎了上去，就伸手扶上了老人，却见老汉紧张的往后一退，说道:quot;总理多大的官呀，我身上可脏了，别污了您的衣裳，以前我们见了县太爷都要下跪的。quot;总理一把将老人扶了起来，握着他那长满了老茧和着泥土的手，说道:“现在是新中国了，人民当家作主了，没有了地主老爷，也没有了官老爷，我们不是什么官，我们共产党人，我们的政府就是给老百姓干活的,您老人家辛苦了呀。”
    “不辛苦，不辛苦，老汉干了一辈子活了，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多。quot;老人激动的笑了起来，露出了缺了一排门牙的嘴。
    这是一旁的曾主席等人也—―将老百姓都扶了起来，曾书记对众人说道:quot;大家见了总理不用跪，见了任何人都不用跪，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了人民也就是大家就是主人!quot;如今全国解放不久，土改的运动还在进行当中，全国文盲率高的惊人，许多人一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不会超过方圆二百公里。
    他们所获得的消息，绝大多数都是那些出过运门的年轻人带回来的，现在的他们还意识不到自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其实哪怕到了2世纪，这种下跪的方式依旧在某些场景之中存在着。总理是沿着淮河一路从江苏视察过来的，整整用了一周的时间，而后又到了淮南听取了那边的施工情况，这让他对淮河水利现场的情况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只到第九日，他才动身到了合肥。
    总理说道:“明年夏汛来临前，第一期工程一定要保证完工，再也不能让人民群众受灾了。”
    汪胡侦用力的点头道:“请总理和中央放心，我们一定保质保量的按期完成工程，绝不让老百姓再遭灾。quot;就在这时一名同志站到了堤坝上，高高的扬起了手，对正在奋战的民工高喊道:“民工兄弟们，新中国的总理来了!总理来看望大家了!~“随着一声呼喊，整个现场顿时一静，接着无数的人群朝着总理这边飞奔而来，老百姓很快就涌到了堤坝之上，还有一些老百姓连爬带滚，往着堤上赶，总理看到这个情况，立即就抬步踩着混土，朝着河滩快步走了下去。
    他一把抓住眼前一名只穿着单衣的年轻汉子:“民工兄弟们辛苦了。”“那个，总理，那个不辛苦，我们有的是力气。quot;汉子裂起嘴笑了起来。
    “总理好，总理好。quot;一名老汉啪的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磕起了头，他边上的几名民工一见也被吓得跪了下来。
    总理立即迎了上去，就伸手扶上了老人，却见老汉紧张的往后一退，说道:quot;总理多大的官呀，我身上可脏了，别污了您的衣裳，以前我们见了县太爷都要下跪的。quot;总理一把将老人扶了起来，握着他那长满了老茧和着泥土的手，说道:“现在是新中国了，人民当家作主了，没有了地主老爷，也没有了官老爷我们不是什么官,我们共产党人,我们的政府就是给老百姓干活的，您老人家辛苦了呀。”
    “不辛苦，不辛苦，老汉干了一辈子活了，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多。quot;老人激动的笑了起来，露出了缺了一排门牙的嘴。
    这是一旁的曾主席等人也—一将老百姓都扶了起来，曾书记对众人说道:quot;大家见了总理不用跪，见了任何人都不用跪，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了人民也就是大家就是主人!quot;如今全国解放不久，土改的运动还在进行当中，全国文盲率高的惊人，许多人一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不会超过方圆二百公里。
    他们所获得的消息，绝大多数都是那些出过远门的年轻人带回来的，现在的他们还意识不到自己是这片士地的主人，其实哪怕到了21世纪，这种下跪的方式依旧在某些场景之中存在着。总理是沿着淮河一路从江苏视察过来的，整整用了一周的时间，而后又到了淮南听取了那边的施工情况，这让他对淮河水利现场的情况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只到第九日，他才动身到了合肥发电厂的工地门口，曾席圣和华北电管的鲍局长陪同在侧，几个月下来，鲍局长的脸已经磨得漆黑，他推了推头上的安全帽，对总理汇报道:“发电厂和娈电站土建工程正在顺利开展，按照施工进度计划，我们将在51年5月中旬，即梅雨季节到来前完成土建工作，同时于3月开始进行一部分外设备的施工。quot;quot;六月至七月，主要进行封闭条件下的施工作业，八月进行主机安装，九月以前完成所有的主体工程，进入联调测试，十月开始试运行，十一月试发电，十二月正式并网发电。”
    总理抬眼朝前看去，前方的冷却塔边上搭了许多钢管脚手架，一座塔吊正调着建筑材料缓缓移动，而在另一边的施工场地上，一道道电弧闪动旁边的气割滴下钢铁的熔液火花四溅，道路上运送材料的农用车，三轮车来来回回，施工人员各自岗位，一切显得有条不紊。
    总理不住的点了点头:“这是我看过管理得最井井有条的工地，鲍同志辛苦了。”
    鲍局长立即上前回道:quot;不辛苦，这边能顺利开展施工，还是要感谢一位同安县来的同志，他为我们搭建了完整的施工组织框架。quot;总理转过头看曾书记看去，就见曾书记点了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总理笑了笑，继续往施工大门里走去，就见一群工人站在道路两旁鼓掌欢迎，总理上前又是一番慰问，一直到视察结束，曾书记陪总理坐上了车，而总理的笑容依旧没停过。
    总理的下榻处，曾书记这才向总理说起了电厂的实际情况:quot;方叶在这边前前后后待了一个多月，组建了两个项目部，摘了一整套的项目和施工管理架构、组织、流程，然后又带着他们现场学习和指导。”
    总理笑道:“真是没想到,他还懂得施工管理啊。”
    曾书记将一杯茶端到了总理的桌边放下，而后笑道:quot;可是不得了，他说现在全世界都还没有真正的工程管理专业，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的项目可以说算是开了我国工程管理实例的先河了，虽然还稚嫩，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效果是相当好的。”
    “他是有什么想法?“总理喝了一口茶。
    曾书记点起头来:quot;说是要组建一支专业的项目管理和施工队伍，将来还能全国接业务。”“全国接业务?“总理准备盖上杯盖的手停了下来，他有些不解了。
    普书记说道、“他建议华北局将来成立一个专业的国有的电厂或者其它项目的建筑公司，全国哪里要搞工程建筑，这个单位就去接工程干，要能做到既可以进行项目规划，又也可以进行工程施工，要求可是不低。”
    总理点了点头:quot;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现在的管理和施工队伍都是全国临时凑，确实需要培养出一支专业的队伍。”
    他看向普书记说道∵等这座电厂建好了，相信这支工程队伍的水平将会有极大的提升，再有一两个工程练手，就会成为一支高素质的队伍，这对国家的工程建设确实是有着很大的帮助。quot;曾书记说道:quot;是呀总理，整个华东、华南都没有一支能独立完成工程全过程管理和施工的队伍，因此专署对于这支队伍的建设，也有着很高的期待。”
    总理放下了茶杯，想了想问道:“华昌机电现在情况如何?”quot;目前一切正常，预计明年一月份就能完成所有建设了，目前宿舍里的装修正在进行，方叶同志在这边订制了一大批生活用品，考虑得事无巨细。quot;曾书记说道:quot;对了，现在庆州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也在同安新建，就在华昌机电不远处，方叶为此投资了200亿。”
    “这么多?quot;总理愣了一下，二百亿就是二百万，这年月可是能做很大事的，要知道建一座四开间泥瓦房也就四五十块钱。
    曾书记说道:“他给同安县捐了80亿，其中50亿，用于在全县兴建10所小学，30亿用于扩建和修整同安中学，目的就是将来技术学校能够有足够的生源。quot;陕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已经开课三个多月了，学生共有370余人，由诸教授和他带过来的归国人员教导，教材也是方叶带过来的，正是因为没有校舍，方叶同志才决定修建一座这样的学校。总理想了想便问道:“这么多学校，县里财政能支撑得了吗?”曾书记笑道:“总理，这个方叶同志已经考虑过了，前五年，他会为每所学校提供两千万的教育资金，五年之后，再由县里的财政来支付。quot;“他现在的账户里有多少钱啊，这一年中，他花掉的钱差不多三四百亿了吧。quot;总理蹙起了眉头。
    曾书记点了点头∵quot;到目前为止一共四百五十亿，不过他不缺钱是真的，他为前线提供的军装、车辆、药品等物资，加上国营商店的收入，现金结算部分已经有两千二百亿了，目前账户里还有1750亿左右。”
    “这笔钱方叶打算如何规划?““他本人留五十亿，给五二六局留一百亿，将来华昌机电开业了，余下的钱全部打到公司账户上，用以维持公司的生产经营。quot;总理沉歌了，曾书记说完也沉默了，就方叶所作的贡献，五十万人民币的利润真是一点都不多，当然就方叶本人来说，他明白五十万，在这个年月已经是巨款了，超过全国99%的家庭收入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阵，总理才说道:“就他这觉悟，我们许多党员都赶不上，主席已经两次问他愿不愿入党，这件事你怎么看?quot;曾书记思考了起来:“这件事等他到了，我找个机会当面问问。quot;总理点了点头，笑道:“朱老总还说要当他的入党介绍人呢。”曾书记:“啊!!“总理笑道:“要不是朱老总抢得快，恐怕就轮不到老总了，哈哈。”
    曾书记不知道说啥就好，方叶都快成香钟饽了，不过他也确实是特殊的存在，真的要有入党介绍人，也必然是知情人，其它人也不合适。
    总理回到了下榻处，曾书记给同安打了一个电话，当李玉明赶到方叶的小院时，方叶并没有在家中，此刻的他正在五十六工程局布置那边的现场。
    五二六工程局分为一个主洞，六个支洞，支洞里面还各有工作室，整体规模看上去并不小，好在同安这片的山，都是土质，施工难度并不大，也正是如此,才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就建了出来。方叶走进了一个靠近最里面的六号洞室，然后拿着图纸看了看，便对李福军说道:quot;这里以后做计算机房，需要防水防潮，我带过来的那些地坪漆和防水漆都刷上，另外里面会安装空调设施，所以这里的电路要增加。”
    他指了指墙面说道:quot;离地高0.3米处，围绕房间的四周每面墙增加三个插座，电缆电线全部用我带过来的，记得线路做好线路保护，预防火灾.李福军点头回道:“是，进山洞和分室的主电路已经全部采用了钢铁制的线槽，各室内的分接线电路也会都穿上保护管。quot;在方叶的规划里，六个室，除了六号室作为计算机房外，五号室为资料存放室，四号室为资料审阅室，三号到一号室，分别为电子半导体、金属材料化验、非金属材料化验室。山洞之外会重新修建一个山洞，用于存放危险物品存放洞，各种化学制剂都会存放在那边，所以整个主山洞最危险的就是四号和五号室，属于重点防火单位。
    至于主洞则开劈为办公区和休闲区，整个山洞按照方叶的装修要求和带来的材料装饰，因此里面的工作环境在这个年代来说，是相当豪华的。
    方叶为每个洞室都安装了高质防盗门，采用的是指纹锁，内外设有对讲系统，并伴有独立的逃生通道，可以说不是里面的工作人员，根本就进不去。方叶的车，刚刚停到小院门口，李玉明就快步跑了过来，就见他急急的说道:quot;方叶同志，皖北公署打来电话，请你明天前往公署一趟。”
    站在车门边的方叶，已经这些时日已经想好了许多情景，但是真的等到这一天来临之时，他的心里还是不由得一跳，他努力的装扮得镇定，只是别人不知道，他的心已经在碰碰直跳了，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平凡的人，那种山崩不改色的情况，他还做不到。
    第二日一早，方叶就带上了陈堇洁在两名便衣解放军战士的护送下，急急的驱车赶往了合肥。

 第63章 敬爱的人来了(二)

    第63章 敬爱的人来了(二)
    淮河中路的一座高大的府宅门口，方叶提了提肩上的背包，而陈堇洁则从车上搬下了一个拉杆箱。
    方叶停步抬眼望去，门口两尊石狮，而庭院的门桶之上，光帽门楣四个字已经有些班驳，大门是开着的，却见一方影壁隔绝，并不知内里乾坤，旦有两株楠树高高的伸出庭院，枝叶繁茂，森森如盖,似是没有半点寒冬之意。
    212吉普车旁，曾书记对陈董洁说道:“今天方叶同志可能要工作很久，待会你在一进院休息，那边会有同志接待，我与方叶同志到里面去。quot;“是，首长。quot;陈堇洁敬了一个礼，而后便站到了一旁。
    曾书记接过拉杆箱，便对方叶说道:“走吧，不能让首长久等了。”
    方叶点了点头，便随着曾书记抬步走了过去，绕过影壁，却是一个很大的广场，足足有十几丈深，穿堂过壁来到了二进院里，当方叶绕过屏风之后，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挺立在院中，他右臀弯曲,左手下垂，一脸春风和煦，笑意苒苒。
    “方叶同志，我们与你见面的期待，已经很久了哇。quot;总理打起了招呼。方叶就要迈步向前，却被曾书记拦了下，对他说道:“背包给我。”
    方叶从肩上取下背包，就放到了曾书记手中，而后快步向前，与总理握了起来:quot;“总理，我也期待着有一日，能有和您，和主席，还有中央首长见面。quot;总理微笑着与方叶握起了手，总理握得很用力，他拿起方叶的双手上下摇了摇，说道:“这一天不会等太久。quot;总理朝方叶深深的看了看，而后又说道:“走，我们到里面聊。”
    说完拉着方叶走进了客厅里，这时曾书记也拖着拉杆箱走了进来，他放下了拉杆箱和包背说道:“总理，要是没别的事，我到外面等。quot;却见总理摆了摆手:“没事，这件事无须向你保密，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总理的秘书何谦，端着三盏茶走了进来，就在他摆茶的功夫，总理说道:quot;放一瓶暖水壶，后面这进院就不要进人了，请你帮忙看一下。”“好。quot;何谦摆完茶便退了出去。
    总理坐下，一脸笑意认真的看着方叶，而方叶却也在看着总理，两人对视了好几秒，就见总理突然哈哈一笑:“怎么样，见到古人，是不是有种奇怪的感觉。quot;方叶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总理，我失态了。”
    总理眼中却满是关爱之情，他声色柔和的说道:方叶同志，你的到来为国家解决了许多困难，我来前主席还特意告知我，要我代国家谢谢你，若将来主席与你见面，他还要亲自感谢你啊。
    quot;主席和总理，您们千万不要感谢，我在那边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再说我为国家办事，也是收了钱的，国家不欠我什么，而且我是一个中国人，不为自己的祖国做事，还为谁做事，所以真的不必感谢。quot;方叶有些惶恐的说道。
    总理微笑着说道:“这个是不能这样算的，就说志愿军在朝鲜二次战役的战果，你提供的资料、武器和药品是有着关键作用的，历史上我们连一个整建制美军师都没能消灭，而这一次一下就灭了四个，如此大胜你的功劳是不能抹除的。”
    方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想了想便问道:“那么现在准备打第三次战役了吗?“总理点了点头:“已经打响了，志愿军正在向南进攻三十七度线。”
    “如果这样。quot;方叶说道:“那么美军还会在两线登陆，准备找机会攻击我军的后勤线，彭老总的判断是正确的，主席也认为老总的判断完全正确，甚至连斯大林得知后，都亲自发来电报，他也认为彭老总的观点正确，只是在此之前金日城恐怕接受不了。”
    “朝鲜的同志作出什么动作了吗?quot;总理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quot;人民军都被美军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就他那点兵还能干什么，不过二次战役结束后，我军休整期间，朝鲜人民军不是自己向南攻击了嘛，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朝鲜人对于战略的掌控是一塌糊涂，他们还没有认清现实。”
    quot;反复摩擦。quot;曾书记不由得轻轻一笑。
    总理问道:“就你看，你认为假如我军将美军全部推下海，朝鲜的战事能结束吗?”方叶依旧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不能。”
    “理由呢?“方叶答道:quot;两个因素，一是美国的杜鲁门政府，包括美国人的傲气，使得他们不会接受自己失败，他们还会继续登陆，这在三次战役之后就开始了，所以这一点不会有变化;其二、朝鲜的狭长地形决定了即便我们将美军推下海，美国人依旧会东西两面同时进行登陆，到时切断我军南北，而后攻击后勤补给线，展开围歼，我军在南朝鲜的局面将极为不利。quot;总理点了点头，说道:quot;所以你的结论是，这场仗的最终结果就是南北依旧无法统一。”
    “是的，如果金日城能够接受现实的话，他现在就应该想得到这一点，而他也许很明白，但是他还不愿意接受。quot;方叶说道。“是因为志愿军的加入给了他们信心吗?quot;曾书记问道。
    方叶向他点了下头:提的，反正死的又不是朝鲜人，他何乐而不为呢2?所以三次战役进攻到三七线，彭老总见自己的部队打下了汉城，可撤退的美军和伪军一点不乱，这分明就是一个局，于是果断下令停止进攻，整军休整。”
    quot;当时金日城来到了志司总部，要求志愿军继续进攻，彭老总向他进行了耐心的解释，金日城不接受，后来彭老总就拍起了桌子说照你们的打法志愿军非吃败仗不可，要是觉得他不称职可以另请高明'，但金日城还是坚持将美军推下海，彭老总顿时就怒了。”
    “后来。quot;方叶说道:“有传言说彭老总气不过给了金日城两巴掌，想让他清醒清醒，这事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总理顿时愕然，曾书记则朝方叶看了看，而后低下头思索了起来，总理叹了一口气:“老彭这个脾气啊。”
    方叶抬手看了一看腕上的陀飞轮机械表，见已经是51年1月3日了，便说道:“就在这个月，如果没记错大约八九号前后吧。quot;总理从口袋里抽了随身记事本，展开写了下，而后说道:“这种传言对于你可能是历史，但是对于这边来说却是很重要的，这种事无论如何还是注意下为好。quot;对于这件事方叶也没有再评价，他起了身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笔记本，而后又打开拉杆箱，从里面抱出了一堆的纸卷，还有一叠资料。总理见东西有些多，便要求到他的房间里谈。总理的卧室里，桌上被清得干干净净，方叶先是铺开了地图，而后便又将电脑上的地球3d地图打了开来。
    他将电脑转向了总理说道:“总理，这个就是那边的计算机，也叫电脑。美国早在1946年就发明了第一台计算机enac'，不过他的计算量这台十亿分之一都没有。”“我国未来能造吗?“总理看了看电脑问道。
    能啊。‘方叶指着电脑说道:“这台华为，无论软硬件百分百纯国产，那边的世界上主流的电脑操作系统只有三种，而其中美国和中国占据着世界唯二的主流操作系统的市场，这台电脑的系统叫鸿蒙'。”
    总理定晴说道:quot;庄子曰‘云将东游，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蒙'，鸿蒙是开天辟地、石破天惊之意，这是我国第一个操作系统吧。quot;方叶点了点头:“是的，在鸿蒙出来之前，世界上的电脑系统被美国一家独霸，现在有了它，世界多了第二个选择。”
    “水平如何?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总体水平比美国的系统要高一个层次，因为他能够万物互联，可以和生活中的一切电器，还有工作中的智能机械等设备相联。quot;方叶打开了3d地图，滚了下无线鼠标，然后对总理说道:quot;总理，这是地球的地型地貌三维地图，分辨率达到了米级，看山川地型会更加直观.总理点了点头，说道:“这些资料一时也看不完，如果合适，我也想听听你个人的一些看法。quot;quot;这个。quot;方叶有些为难:“这事事关国家外交，我一个普通人了解得很有限，而且万一说错了，就更不好了。”
    总理笑了笑∵“你不要有压力，我们二人今天也就当是和你聊聊天，这也是听取各方不同观点嘛。再说，国家外交这种事是多方博弈，不在决策层面上的个人是难以改变的。quot;方叶听后这才放下心来，他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胆子大了些，便将头猛的一点:“好，我就谈谈个人的看法。quot;方叶想了想，从哪里开始，这个很重要，他电脑上滚着鼠标，绕着国家周边看了一下，看到了缅甸，而后回想了一会便对总理和曾书记说道:“总理，曾书记，我就先从缅甸江心坡这里开始吧，这里的边界问题即将发生。”
    这块土地最早是在乾隆时期就赐给了缅王，而到了1841年，英国政府强迫缅甸政府签订了《南奥特兰条约》，将江心坡刻给英国，由于这一片一直比较乱。所以一直到1926年，英国人才勉强控制了这里,但是到了1937年又被小日本给占了。
    1941年国民政府时期，英国人说要保障滇缅公路不被日本人切断，可以将南坎、江心坡两地割给缅甸，然后老蒋就信了。
    于是同年6月，老蒋在被英国人一顿您悠下，签了《中英滇缅公路协定》，这个条约以作佤山为新边界，并将南坎、江心坡以及后面英方强占的班洪、班老一并划给了缅甸，而这直接导致这两片地区最终在1960年丢失的根本原因。
    1948年缅甸独立，这片土地便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不过中国一直没有放弃对这里的主权要求。
    时值1950年6月，缅甸总理吴努来到中国访问，两国关系一时间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不过边界的问题一直没有确定，中国依旧没有放弃对江心坡地区的主权申索，待时间到1955年时，缅旬总理吴努，宣布将江心坡无条件归还给中国，这一段时期这片领土回到了祖国怀抱。
    然而1960年前后随着中苏关系走向破裂的边缘，亚洲各国开始选边站队，很显然当时的中国与苏联有着巨大的差距，于是种种对我国的边境争端都出来了，我国当时的外交面临着极其困滩的局面,不得不做出决定,很多领土都是在那几年丢失的。
    方叶介绍完了大概的情况，而后说道:“我国为了屏蔽缅北的混乱不让其影响到我国，因此将片马、古浪地区收了回来，而将南坎、江心坡划给了缅甸，这也为未来藏南地区的问题解决，留下了隐患。”
    方叶将桌面上的一张三维地图抽了出来，对总理说道:江心坡北高南地，我国从云南出发就可以直抵平均海拔四千米的南南地区，从这里无论是修铁路还是修公路，都要比青藏线相对容易得多，而且距离也近。”
    总理眉头深锁了起来:quot;这个地方历史搞得太复杂了，确实不好解决，虽然1955年缅甸说归还，但是双方没有正式条约这也是个问题。”
    方叶点了点头:“如果下一次缅甸还归还，最好能尽快签个条约，就算南坎拿不下来，江心坡也不能丢。quot;不过方叶却是继续说道:“江心坡收回来之后，还是有问题，那就是治理的问题，少数民族还好说，英国人却给那里埋了雷，他们江心坡移民了大量的印度人，将来收回来之后，无论是将这些人赶走，还是杀光，都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留!”曾书记抬起眼朝方叶看去，就见方叶的脸色很是平静，而总理也朝方叶看了一眼，不过却没有说话。
    方叶则继续说道:“如果做不到杀光，那就用利益去引诱缅甸人，比如向缅甸开放更多的贸易;比如采用民族压迫政策，不承认这些人的国藉迫使他们离开;比如借刀杀人;比如一段时间内每年通过缅甸绐这些移到缅甸的印度人安置费，给粮食给钱都成，开出一个缅甸无法拒绝的价格，总之一条将这些人清走，不给印度人将来祸害的机会总理思考了片刻，而后说道:“这里还有三个问题，其一，当年乾隆留下的隐患;其二，1941后国民政府与英国滇缅公路协定留下的隐患;其三，缅旬若在1955年拒绝签边界条约的可能性。quot;方叶听总理说完，也头痛的抓起了脑袋，这些个历史罪人，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结果让新中国政府来收拾，越想他是越气，不由自主的就拿出了烟，结果才想起来总理还在，却见总理笑道:quot;你抽没关系。”
    方叶递了一根给曾书记，然后自己点了起来:quot;乾隆当年将这里赏给了缅王，这个法理确实不好破，但是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总理说道:“你说说看。”
    方叶说道:“这件事上，要拿君主王朝的朝贡体系说话了，我们是赏给了缅甸，但是是赏，不是割让，也没有签两国的边界条约，既然我能赏也能收啊。
    何况满清一直在江心坡是有主权的，所以这个法理他不具备坚固的基础，现在我们就是要收回来，这个理由是充分且恰当的，如果缅甸不认，那就让他们拿出证据，证明我国当时放弃了对江心坡等地区的领土主权。”
    quot;如果到最后真的闹翻了，这片士地也绝不能让缅甸给占了，我们真要是拿不回来，就支持这里的克钦族、佤族等族裂士建国，然后支持缅甸国内的民族独立运动，等辄北这一片建国之后，再来个全民公投加入中国。”
    “你这个搞法，边界问题就会更复杂了。quot;总理说道。
    方叶说道∵“其实后来这一片，虽然归了缅甸，但是整个缅北缅甸政府根本管不了，那边的人学的是汉语，读的是人民出版社的教科书，用的是云南的电和电话信号，连电网都是我国在运营，也就是我们太要脸，错失了机会，要不然学学人家俄罗斯，直接在占领地搞公投，早就成了中国的了。quot;总理愕然:“还能这么干?“方叶认真的点了点头∵quot;我那边，缅北那一片的军阀，上的都是桂林步兵学院，军队教官也是我们这边退役过去的，真要到那一天，只要让他们独立建国，然后呼应了世界民主的呼声，全民公投加入中国，没什么问题呀，这个时间节点，最好选在苏联完蛋前后，美国自以为是之时。”
    曾书记问道:“那第三个问题呢?“这个可以这样考虑。quot;方叶说道:“我国是与英国签的《中英共同防御消缅公路协定》，又不是和缅甸签的，哪怕缅甸人在上面签了字，也不能作数，除非缅甸能证明其在英国殖民时期，其拥有完全独立的主权;其二，这个协定可以认为其作用是中缅英三国，作为二战同盟国共同打击法西斯的临时协定，除非这个协定中内容规定为永久，否则可视为在1945年日本投降后即中止。quot;'总之，如果真的闹到最后，我们收不回来，那我们就与其签一个临时的搁置争议协约，然后下黑手分裂缅甸，颠覆它的政权，培养其国内的亲华派，最后让他陷入无尽的内战。quot;总理陷入了沉默，曾书记拿起烟想了想又放了下来，而方叶则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的说道:“内圣外王，现在实力不济不合适这么干了，但是涉及到国家领土主权的问题，26年位面那边现在是寸土必争，美俄这些国家为谋取本国利益在外交上从不讲脸面，各种操作全部上，还在私下直接下黑手，相比我们做得隐晦，美国人和俄国人可是正大光明的干。”
    总理问道:“后来的俄国抢了哪里?“quot;乌克兰的克里米亚。quot;方叶说道:quot;人家乌克兰是主权国家，俄国人以克里米亚的俄族人受到伤害和收复失地为名，直接派兵占领，然后就是搞全民公投，接着那里就成了俄国的领土，俄国人还说自己是在联合国宪法框架内，还不违反国际法，这是克里米亚人民民主自由的选择，非常符合美式价值观。”quot;总理总结道:quot;所以你的观点就是，如果这件事最后在1955年未能签下中缅边界条约，那么就利用其它方式来处理。”
    方叶点了点头:堤的，真要是签不下来，那就借机与缅旬签个边界问题搁置协议，搁置个他三十年，在这期间如果有哪个缅甸上台之人，要废弃这个协议，那就直接下黑手，利用其国内的反对派干掉他，或者搅乱缅甸国内局势，让他们打成一锅粥，看他还敢不敢废。”
    总理思索了起来，最后才说道:“你说的这些，虽然有不少地方操作起来困难，但是也确实有可取之处，还是很有价值的。quot;方叶看向总理说道:quot;“这些观点有些地方显得愤世疾俗，但都是美俄两国在世界上正常的操作，我国只不过一直推行和平外交，加上实力也不允许，所以在一段时间里才被迫捏着鼻子认了，不过该埋的雷也没有少埋。”
    总理笑了笑说道:“江心坡、南坎这一片，总归在1955年还是有机会，这是一个好消息。”
    方叶见总理又开始思考了起来，便也没有打扰，他走到了室外，又点起了一支烟，就在他抬头看向天空之时，却见不知何时，天空中已纷纷扬扬飞起了白絮。他走到了院中，抬起手接了一片雪花，晶莹之间1951年已经到了，他不由得想到，也许从今天开始祖国的局面，或许会有所改观吧，如果真的如此，那就太好了。

 第64章 敬爱的人来了(三)

    第64章 敬爱的人来了(三)
    庭院中，方叶兀自立在风雪之中，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到了手中，还不等他认真的观察，却就已经消融在掌心之中。
    曾书记一脚跨过卧室的门槛来到了门廊内，就看到方叶正仰着头，伸手在那里四处接着雪花，他不由得轻轻一笑，而后便擦着了火柴。他点起烟吸了一口，走下了台阶，朝方叶走去:“赏雪啊。”
    方叶扭头一看，就见曾书记推了推眼镜朝他笑着说道:“你们那个时代的人真幸福。”
    方叶收回了手，转过身对曾书记说道∵quot;是啊，对于那边来说，下雪是一件另人兴奋而开心的事，但对于如今的中国来说，这个寒冬又不知道多少人要冻死。”曾书记脸色沉寂了下来，微微点起了头:“国家一穷二白，棉花、布匹生产不足，这年冬天老百姓又要熬了。quot;方叶将烟吸了一口，点点头:quot;其实这不只是新中国面临的问题，而是自秦始皇以降，两千多年的君主制王朝时代，中国的老百姓从来就没有好过过，所谓的盛世只不过是文人、土大夫的盛世，整正的盛世只在我边那的时代，虽然国家还有许多地方存在着一些不足，但是对于老百姓来说，确实是一个盛世。quot;方叶弹了下烟灰，继续说道:“如果抛开对物质的欲望，纵向对比历史上中国的任何时期，老百姓从来就没有在衣食住行各方面如此富裕过quot;人们普遍不再向往楼上楼下，而是理想着田园牧歌;孩子们的学习，也不再只是为了追求识字，而是进行琴棋书画、诗礼茶艺综合发展;国家军力强大、繁荣安宁，只要人们愿意降低自己的的望，那确实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你为什么说秦始皇之后是君主专制时代，而不是封建时代呢?“曾书记对于这个定义感到有些奇怪。
    方叶笑了笑∵quot;自始皇帝统一中国，封建时代就已经结束了，而后都是中央集权时代，皇帝一人独裁，用封建时代来表述是不怡当的。当然，自近代年以来，大家都说习惯了，已经形成了群体性的认知偏差。”
    “群体性认知偏差。quot;曾书记默念着吸了一口烟。
    方叶点了点头:∵quot;其实这些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近代以来中国文化阶层出现的问题，自满清鸦片战争之后，整个国家从精神层面的脊梁就断了，国家、民族的文化精英分子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虽然他们中的不少人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操，但是他们在西方面前大多都是跪着的。”
    “你们那个时代还有这些问题吗?“曾书记问道。
    有。方叶肯定的答道:我们那个时代的文化人，气节、操守、骨气、道德基本丢光了，如果说这个时代的文化精英是信息偏差导致的认知问题，那我们那个时代纯粹就是，他们明明知道一切却选择为个人利益而作恶多端。”
    “他们干了很多恶事?”方叶说道:quot;包括但不限于在文化与文艺界形成小园子;在学术上相互造假相互吹捧;子女承父业，垄断学术将其打造成冷门，一个学系只收一个学生，还是他们自己的后代;公然在教科书上公开宣扬日本法西斯，宣扬西方文化价值观;专家教授甚至院土群体性败坏，向国家乱上书，公然侵害国家与人民的利益等等不一而足。quot;曾书记两指用力夹了夹烟，吸了一口问道:“为什么不管?““怎么管?quot;方叶将双手一摊:“文化这种东西从一个层面上来看，是民族传承与民族精神重要的载体，而文化精英们又掌握着他的注释权，在我们那边世界竞争日益激烈的时代，如果搞运动，将这些人全部打倒，那对国家和民族将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曾书记说道:quot;所以，国家就只能这么忍着?”quot;不忍还能怎么办，这些人几千年来跟奥虫一样，不碰没事，一碰就到处放屁，秦始皇不过是坑杀了一群祸乱国家、谋害他个人性命的术士，其中大多还都是假儒士，结果就被史书骂了两千年的暴君。”
    方叶接着说道:quot;“明朝的朱元璋对老百姓不好吗?可以说历朝历代没有比他对百姓更好的皇帝了，终大明一朝，整个明王朝对于百姓的关注都是历朝所没有的，可结果呢?朱元璋被骂成了屠夫，大明王朝被从上黑到下，皇帝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方叶从口袋中掏出烟递了曾书记一根，两个烟桶子又续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我那个时代，老百姓跟一些专家对着干，那些个伪专家，出来一个，老百姓就骂一个，骂到后来这帮人学精了，不公开说了，开始暗地里操作，通过给国家建言献策的机会来乱政，各种上报给中央的提案，你看了都想笑。”
    “有的专家说，水稻山上很受农民欢迎，于是将山上的树砍光，投资多少亿一片机器轰鸣到山上造田，造完了洒一片种子，拍完照片拿国家补贴，最后如何就不管了。quot;还有的专家，为了让农药能够卖得更多，就提议为了环保，不许老百姓烧桔梗，使得还田的桔梗不能及时腐烂，造成了大面积的病虫害，农民愤怒异常，但是这些个专家们一个都视而不见。quot;甚至还提议过年不许老百姓放烟花，说这是污染环境，结果一度让除夕之夜的中国许多地方，从城市到乡村一片寂静，老百姓心里不满，偷偷放，然后速到一个就罚一个。quot;方叶呵呵一笑，最后说道:“这些个专家们，相当一部分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他们别的本事没有，或为了自身利益，或成为西方利益代言人，专们跟老百姓对着干。quot;曾书记推了推眼镜说道:quot;这边也没好到刚里去，文化掌握在旧知识分子手里，他们不了解我们党的思想，一部分人还有极强的国民党是正统的思想，还有一些干龙就认为学术自由，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面对这种情况。主席在一届三次会议上就指出，思想改造，首先是种种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是我国在各方面彻底实现民主改革和逐步实行工业化的重要条件之一，去年全国一百万知识分子进行了相关的学习，虽然如此,但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方叶点了点头∵quot;抗美援朝二次战役的胜利，让国家少数知识分子提高了一些觉悟，但是真正让知识分子让全国人民不在崇美、惧美、跪美还要等到抗美援朝战争胜利之后，所以这场立国之战对国内外来说，都是对新中国一次全新的认知洗礼。”
    曾书记挪了下脚步，笑着说道:“你这认识可是不低啊，觉悟在当今的大多数知识分子里也是极高的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党的大家庭方叶一怔:“我这样的民族主义者都能入党吗?一个有着极强的民族主义者，他的认识是会取代共产主义的，他与资本主义三者之间的关系是民族主义发展成资本主义，发展成共产主义，而后又被民族主义取代。一个没有民族主义信仰的共产主义，是无根之水，但是我这个人民族主义观太强烈了。quot;quot;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全面的。quot;曾书记说道:quot;但是你理解民族主义、有着爱国之心，同时理解共产主义，其实就我看来，你的思想中，这三者是达成了一种平衡的。quot;曾书记说完，方叶陷入了思索，他从来没有这样去考虑过问题，或者说以他对价值观的认识与曾书记比起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而曾书记的这个观点，也忽然让他有一种体悟之感。
    见方叶陷入思索之中，曾书记等了一会才说道:‘其实我是带总理和主席来问的，主席已经两次提到你，希望你能入党，成为组织的一员，这对于党的事业，对于国家的发展是极其重要的，相信你能明白。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对你个人也是一件好事。”
    方叶吸了一口烟，摇了下头说道:如果为了利益入党，那和我那边一些人的做法没什么区别了，可是我这人个人利益之心又重，这也是我自己心里挣扎的地方，民族主义者就是如此，他其实没有什么坚固的价值认识，而且容易被利用，容易偏激，更容易走极端。”
    曾书记说道:“你的认知和觉悟并不低，组织也会帮助你克服这些问题，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quot;方叶想了一会，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空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如果一直游离于一切之外，这也并不现实，可是让他做到一心为公，无私奉献，却又是一件困难的事，而他的这个想法，也恰恰反应了他作为一名民族主义者弱点的一面，价值意识薄弱，没有坚定的思想信念。
    quot;好，我愿意入党。quot;方叶终究还是采用了后时代权衡利弊的思维做了选择。
    曾书记高兴的向他伸出了手:“祝你能早日加入组织，成为组织大家庭的一员。”“谢谢曾书记，我会努力的。quot;方叶与他握了起来。
    房间中，总理一直在整理和分析方叶对于缅甸边界问题的解说，他拿着地图观察了许久，一直到将其中的各种环节因素全部综合了起来，这才起了身。“两位同志，房间里就可以抽烟，我们继续讨论。quot;总理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方叶和曾书记赶紧扔了烟头，朝着总理走去，就见曾书记朝总理说道:quot;总理啊，方叶同志愿意加入组织。quot;总理哈哈一笑，高兴的点起头来:“这很好啊，我们的组织又要增添一位有识之士了。quot;方叶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这样的人最多只能算混进党内的一小搓，要成为一名信仰坚定的革命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quot;总理握着方叶的手说道:“你有这个觉悟就很好，要知道我们这一年多来增加了150多万党员，很多人其实连共产主义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的同志能加入我们，这是好事啊。quot;来到房间里，三人坐了下来，方叶见总理看向自己，便从桌上找了找，然后翻出了藏南地区的地图，看向总理说道:“总理，那我们继续中印边界的问题。quot;总理点了点头，方叶继续讲解了起来，中印边界问题，一共分为东中西三段，东段藏南九万平方公里、中段喜玛拉雅山口0.2万平方公里、西段阿克塞钦地区，总面积为12.5万平方公里，这三股线出现争议的原因都是英国这根搅屎棍′和印度信心膨胀造成的。
    方叶从桌上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圈了起来，而后对总理和曾书记说道:quot;东段藏南争议即所谓的麦克马洪线，其是由1914年西拉母会议引起，其实当时这个会议我国政府是坚决反对的，因此这条线一度在英国、印度、我国眼中都是不成立的。”
    方叶继续说道:“然而随着印度在1947年独立，它的野心膨胀了起来，有了扩张领土的欲望，当然根本原因，还是由于其本国地缘地势造成的从地图上就可以看出来，翻过西藏高原，就能直冲恒河平原,这对于印度的国家安全是极为不利的。”
    曾书记看了看地图说道:“不利，他就抢我们的领土?”方叶回道:是啊，在如今这个不讲外交，只讲拳头的时代，我国的力量如此弱小，此时不抢更待何时?何况我国还正在朝鲜与美国人打仗，所以印度人很快就有动作了。”
    方叶在地图上的达旺地区一圈，而后说道:“1948年印度人趁我国解放时期，就出兵占了门隅一部。很快今年的2月，即1951年2月2日，印度人在美国的怂恿下，一支一百人的部队占领了门隅首府达旺，而我国基于外交需要，在这件事上进行了忍让，但是印度人会快就会变本加厉。quot;方叶拿起笔在地图上一顿圈，又做到了标记，而后说道:quot;到了10月，印军一部又在直升飞机的配合下，侵占了上珞瑜的巴恰西仁，在梅楚卡等地强行建立兵营。”
    到了1953年印军基本上侵占了门隅、珞瑜、下察隅各地，并在此基础上，于1954年将侵占的麦线以南、传统习惯线以北9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建立起'quot;东北边境特区'，至此藏南全部失陷。”quot;印度人继续变本加厉，步步蚕食，1954年又侵占了香扎、拉不底、乌热三地;1955年侵占了波林三多;1957年侵占了什布奇山江及附近的一块草地;1958年又侵占了巨哇、曲惹两地。quot;1962年，随着印度的步步蚕食，我国忍无可忍，对印度展开了自卫反击作战。然而面对美苏两国同时试装支持印度，我国在西藏交通极其困难，无法的署更多兵力的现实，最后战打胜了，但是却在原本传统控制线上后退了二十里。”
    方叶朝总理看了看，而后说道:quot;这一仗成功收回了阿克赛钦地区，而且将印度彻底打趴下，让其丢失了成为第三世界大国的美梦，时任印度总理尼赫鲁被打得痛哭流涕，印度从此一厥不振，为我国争取了几十年的和平。”
    但是边界的问题始终没能解决，由于打胜了又后撤了20里，印度回过神来之后，便时不时开始挑衅，接着就蚕食，藏南最终还是丢了，这场纷争一直持续到未来都未停止，近几年，两国还一度展开了大规模的冷兵器武装械斗。”
    总理也拿起一支铅笔，不停的在地图上的城市位置上标注起时间来，而后在达旺二字上一划，说道:“也就是说下个月印度就会出兵这里了，确定是一百人吗?quot;方叶点头道:“确定!”曾书记看向总理说道:“总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去年十月，我们才打下进藏的门户昌都，要完全进入西藏，没有几个月是不现实的。*
    总理也签理了一下头发，险入了思考，方叶又走出了房间点起了一根烟，一直到抽完，他进入房中，总理还在思考之中，方叶说道:quot;如果能现在阻止印度对达旺的侵占，也许情况会有所改变。quot;总理说道:“我们现在在外交上，印度是与美国联系的主要通道。”
    方叶却是说道:“quot;总理，我的观点看，外交是外交，边界是边界，如果任由他们侵占，就等于将自己的弱点交给了别人，这是绝不允许的，凭什么两国的外交，以损失我国利益为代价﹖没有这个道理!何况如果双方因为这点事，就会造成外交破裂，那这样的外交不要也罢，”“所以，你的想法是打?“总理怔怔的盯着方叶。
    方叶说道∶门打啊，为什么不打，反正只有一百人，就算印度增兵，至少我们也表明了态度，而且现在我们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完全可以派一支特种部队，去伏击这支印军，干掉他们再说。quot;曾书记仍旧摇了摇头:quot;quot;时间上来不及啊，现在进藏的道路特别困难，我们对高原的气候也不熟悉，即便今日就出发，2月2日也根本赶不到方叶拿着铅笔在桌上敲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总理和曾书记一听方叶如此说，便同时看向了他。

 第65章 敬爱的人来了(四)

    第65章 敬爱的人来了(四)
    方叶握着铅笔，只见笔头在桌上猛的一敲，说道:“总理，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我想办法在那边紧急采买一批空中三蹦子!”“这是什么东西?quot;总理疑惑的问道。
    quot;就是摩托车发动机改造的一种旋翼飞行器，一次能搭载两人到三人，飞行距离为五百公里。”
    方叶打开地圈，在上面量了一下昌都到达旺的距离，而后说道:“从昌都出发距离140公里，由先导飞行队提前沿途每200公里设置一个补给点，而后大部队就可以直接飞行四百公里了，运送一个连应当可以。”
    总理说道:“一个连按120人算，那就需要40架，加上电台补给什么的，至少50架，能买得到吗?”方叶目光炯炯的回道:quot;国内军用的直接买肯定是买不到的，不过有民用版本，而且那东西练起来简单，练上两小时就能飞，滑跑距离只需要20米，随便修一条简便的飞行跑道就行。quot;总理想了想说道:quot;这件事一时也难以下决策，一旦打起来问题会很复杂，远远不是简单的军事斗争，而且一旦印度铁了心的大规模增兵，那么可能会变蚕食为入侵，到时候我国依旧还是无能为力，除非我们在西藏有足够的兵力。”
    听完总理的话，方叶顿时有些泄气，他将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这个年月，西南的糟糕交通他是知道的，2月份何旺晋美出发来北平，从西南出发硬是走了两个多月，50年5月，西营的筑路队才成立，要到54年公路才通。
    但是方叶还是不想放弃，他说道:“总理，要不这样，我亲自跑一趟，只要将我送到西藏，我将部队带过去。quot;却见总理摇了摇头:quot;这不合适，第一，你对国家的作用巨大，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让你暴露，那么多战士突然间横度几千里，如何向他们解释?他们会认为这是神迹。而且对一些不知道的同志，信仰也可能会遭到冲击。第二，国家层面解决问题不可能冲动，需要有各方考量。quot;方叶不甘心的说道:“这么让他们给占了，实在是心里很不甘心啊。”
    总理笑着安慰道:方叶同志，因难是暂时的，我们总会解决，现在有你在，我们国家的发展只会更加快速。我个人认为，如果想要有效的控制住边疆，提升国家实力是最好的办法。quot;方叶握起了拳头，抿起嘴，想了好一会，他最终不得不接受总理说的这些现实，但他还是说道:“不能让阿三就这么占了，态度总要摆，哪怕依旧只能抗议，但还是要抗，不发声只会纵虎为患。何况外交利益是双方的，他都不在乎，不要脸我们凭啥贴他的冷屁股，他阿三是什么水平，他也配跟我们玩?在那边，我们看他们跟看猴一样。”
    曾书记问道:“你那边，印度混得这么差?“方叶回道:“1962年整个国家被我们打断了脊梁，从此就一蹶不振了，那些原本还围绕着他的第三世界国家，纷纷离开，大家都认识到了他外强中干的本质。现在的印度不过靠着英国主子留下的一些残羹剩饭嚣张，其实再过几年，那些东西就被他们玩废了。”
    方叶将印度在26年时空的大置情况介绍了一番，总理和曾书记，这才明白了方叶为什么看不起印度了，无论国力还是军力、国际地位，印度同中国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而且国内的情况十分糟糕。总理说道:“这件事既然知道了，外交上肯定会给对策。”
    方叶叹了口气，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说道:“这事确实是我想当然了。”
    方叶将话题转到了别的上面，说道:今年西藏就要解放，去年十月被携持逃到亚东的达赖，但是最后在八月被政府给劝给回来了，可到了1959年他带着两万多人叛逃印度，这一次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其后一直被外国利用，一段时间里给我国添了不少麻烦。“总理不由得一怔:“他一直受美国人和英人蛊惑我们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方叶点了点头:“好言难劝想逃的鬼，总理你四次与他诚心的会谈，好话说尽，只是他从小就受到纳粹分子哈雷的蛊惑，看各种西方帝王生活的电影，因此他已经有了作帝王梦的思想。对于这种人妥协是没什么用的，也会留下很多麻烦，不如等收复之后，找个机会让他身边的人鼓动他反叛，然后一网打净省事。”
    总理说道:“你可知道达赖在西藏的影响力?“方叶回道:“知道啊，这个家伙特别能活，好像到26年了还没死，他接受西方和印度人摆布，长期造成了西藏出现了许多动乱，不是我不成熟我就是觉得我们政府太要脸了，这种人换作是美俄英法早派特工暗杀了，就我们老是让他蹦来蹦去，最后还将自己恶心的不轻。”
    总理看着方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却见方叶接着说道:还是王震将军厉害，斩除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直接杀得伊犁河都红了，对于反叛分子就是要这么干。咱们讲的民族平等，是对认同中国的人讲的,那些叛乱分子，除恶务尽很有必要。”
    “—味使用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曾书记反对了起来。
    方叶却是说道:quot;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可以摧毁问题啊，扬州十日过去这么久了，你看看现在的扬州人有建一座纪念碑了吗?将来的南京还和日本名古屋是友好城市呢，总理、曾书记，两位首长都是打了八年鬼子的，应当知道南京大屠杀的鬼子第三师团来自哪里。”
    “冤家宜解不宜结，未来有未来的考虑吧。quot;曾书记说道。
    方叶呵呵一笑:quot;那么不如看看结果吧，中日刚建交那会儿，你看小日本多能装，各种看到中国人那是恨不能将脑袋弯到裤裆里，咱们很天真;很有格局的大手一挥'历史都过去了，赔偿就免了'，然后一分钱赔偿都不要，琉球的事不提，在日本驻军的事也不提，也不拿捏一下小日本。quot;“您猜怎么着?quot;方叶看向曾书记说道:“没过二十年，小鬼子直接修改教科书，美化侵路，说南京大居杀根本不存在，在美国有位华裔女作家经过大量的实地采访和调查，写了本南京大果杀的书,直接轰动了全世界,然后她就'抑郁症、拔枪自杀'了。”
    quot;再看看日本国内，首相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去参拜供奉了侵华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我们八路军当年俘虏的鬼子兵，我们自认为感化成功，结果后来大多都不承认侵略。小部分搞什么中日友好，他们来到中国，其实也只不过是借机打开中国市场，借用'友好'在我国消弥他们的侵略。”
    quot;上上下来全在忽悠我们中国人，结果也成功的忽悠到了我们，让我国从上到下，一度认为日本人态度挺端正，然后这些小日本，计谋就来了，通过各种友好，给我国人民洪脑，然后趁机培养了几百万亲日分子和间谍，日本首相更是公开说，在华间谍已经深入掌控了我们的各行各业，官僚经济，必要时刻他们一夜就能颠覆我们。quot;方叶看向总理和曾书记说道:“两位首长，14年抗战，中国死了多少人?八年全面抗战，多少八路军、新四军将士牺牲了﹖天真，是会付出代价的。
    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识，其实中国的历史书里已经说得很明白，只是我们失去了对自己的自信，从而认为我们先贤和历史的那些记述都是封建的都是错误的，直到我们有了切身的体会，然后才又拿了起来,可是事实已经造成。”
    方叶恨恨的说道:“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这是我们那边民间的共识，大家早看明白了，祖先说的很多都是非常正确的。看看人家美国人多会搞，很快美国人就会对日本进行全民文化间刻，别人在思想与哲学层面,对日本整个民族分析得清清楚楚。”
    总理一下子来了兴趣:“方叶同志,美国人是怎么干的?“方叶说道:“美国在二战后，第一时间就将日本人的脖子上套了一条绳子，不听话就往死里勒，像不像我国古代王朝对周边国家?朝鲜战争时期，因为美国后勤线长，所以解禁了日本的工业，但是美国人是非常警惕的，反手就给日本来一个娱乐、文化洗脑。”
    quot;从六十年代开始，有意识的在日本将男性进行女性化，简单点说就是娘炮文化，比如我国宋明两代。男性在大街上穿女人的花衣，头戴红花是一样的，打压男人的血性，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他们从文化和娱乐两个方面入手，在日本搞出了一堆的秀气男明星。”
    quot;这些男人长得很帅，留长头发，秀秀气气，白白净，说话软软糯糯，—时间受到女人的喜爱，接着就开始进行全民化娱乐洗脑了，不过一两代人，日本的风气全变了，过去那些为天皇尽忠的昭和男没了，变成了平成废宅。”
    quot;美国人对日本如此，对韩国也是如此，一度还影响到了我国，造成我国娘炮文化盛行，好在我国教育很成功，因为实行的是全民精英教育，老百姓的警惕性很高，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最后形成了舆论，国家不得不出手整治。”
    所以，两位首长请看。quot;方叶摊了摊手:'是不是美国更像过去的中国，而现在中国人对自己的民族文化、艺术、思想和哲学，嗤之以鼻，将一切都打上封建二字，恨不能踩到混里，再设上几脚，于是就找不到自己了。”
    方叶笑了笑∵quot;现在摸苏联，将来摸美国，摸来摸去，摸了几十年，经济发展了，实力增长了，到了颠峰，可要怎么引领重新构建这个世界，却是脑子里一团浆糊，最后不得翻开自家的书看看，这才发现，我靠，祖宗不都有的嘛，还跟西方人学个啥，赶紧拿起来抄吧，这就是结果。”
    “所以你那边怎么看待现在呢?“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准确的说，是如何看得近代的文化阶层及精英，包括政治阶层，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两次鸦片战争将我国几千年的自信直接打没了，随着被西方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结果精英人士得出的结论就是中国不行，从古到今都不行。”
    总理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主流认识。”
    方叶说道:“对吧，学君主立宪的，学西方搞资本主义的，学苏联搞社会主义的，反正大家都认为自己的不行，西洋人都是绅士，文化昌盛，哲学先进，技术发达，总之洋人那就是350度无死角的美，赶紧跪下来添吧,比如崇美代表胡适一类。”
    ‘至于内部那也不多说了，什么亲苏的，亲美的，大家都懂，整个近代中国若要找出能够站在中华大地上，俯首看看这片土地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人叫辜鸿铭，一个人叫毛泽冬。”quot;前者被人称为保守，封建余孽，后者被周围一大群人不理解，要不是八年全面抗战，让一些人了解了什么叫民族性，恐怕将东北送给苏联，有些人可能还要跪着笑嘻嘻双手敬奉上去。方叶在总理面前也算是直接撒开了，实在是一些事，他不吐不快，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藏南的问题没能解决，让他心里有些气到了。
    就见他给曾书记递了一支烟，而后点了起来说道:quot;我们的情况，就是主席忙前忙后，告诉大家要怎么走，然后跑到前面引路，可是回头-看，不是三心二意的，就是各奔东西的，好不容易搂到了一起，又有人说爸爸有令，儿子必须听。”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最后小日本冲了进来，这才知道民族是啥东西，现在战争结束了，醒了一部分，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还看不清，还有些天真，还不知道什么叫国家利益至上，本民族利益到上，在目前我国弱的事实情况下，还没有认识到当前世界的丛林法则。”
    quot;达尔文的进化论思想为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奠定了科学的自然基础和依据，一个是微观一个是宏观。quot;曾书记提醒起了方叶。
    方叶点了点头:quot;是的，但是具体到现实呢?我们帮助朝鲜打美帝，有没有按照适者生存、丛林法则的思维去讨论利益呢?没有吧。我们帮越南打法国殖民者，有没有同样提出条件呢?为什么苏联人就能与我国谈条件,而我国却不对别人谈呢?”方叶看向曾书记问道:“是中国人的命不值钱，还是中国地大物博，赠送点土地、资源也没关系?“quot;这话有些过头了。quot;曾书记说道:“我国与朝越都是革命凝结成的友谊，这种事是不能简单的从一点利益上出发的。”方叶笑了笑，问道:“那曾书记想不想听听最后的结果如何?““愿闻其详。”
    方叶拿起铅笔本便笺上写了起来，边写边说道:quot;列个清单啊，抗美援朝我国牺牲约19万名志愿军将士，花了25亿美元;抗法援越前前后后出兵32万左右，我国花了20亿美元;援助阿尔巴尼亚长达24年，消耗资金45亿美元。其它小国就不说了。”
    方叶将便笺一转递到了曾书记面前说道:“好，现在说结果，朝鲜战争结束之后，朝鲜人对我国并没有太多的恩情，一些朝鲜民众甚至对我国心生怨气，到了中苏关系破裂之后，朝鲜更是将十几万志愿军烈士的墓地夷平，对于我国的贡献，也只是在历史书中一笔带过。quot;方叶拿着铅笔在上面敲了敲说道:“这么多烈士算是白死了。”
    下一条。quot;方叶指到了越南:quot;二百亿养了个白眼狼，越南一独立，第一件事就是去汉化，我国不但不警惕，还觉得情有可原，真是拜托了，这意味着什么，就真的没有僵得文化作用的人给中央上个书吗?祖先从汉代打到清代，死伤几百万，才换来的越南汉化，就这么直接给荡了?”方叶说道:quot;这个也就算了，可是接下来呢?1975年越南统一，1978年胡志明的接班人黎笋，直接持华，一百五十万华人被驱赶屠杀，几十万人死伤，知道这些越南人是怎么干的吗?将华人赶助船上，然后送进海里，让他们自生自灭。接着就是与越南在边境开战，这一仗主战打了三个月，持续十年。”
    他们为什么敢这样排华?quot;方叶自问自答的说道:'那要感谢我们上面的高等人了，他们的脑回路那是真叫一个绝，直接说海外华人不是中国人，不认血缘，不认双重回藉，直接将海外华人逼上绝路。”
    方叶看向曾书记说道:quot;华人的问题就是从外蒙古那边开始的吧，好像就是1950至1951年开始的解决外蒙那边的双重国籍问题，这是一个没有看清世界本质的决策，或者说有些天真的决策，认为这是对海外华人好，既然不认人家那也可以啊，14年抗战，华人华侨捐的钱退给人家，这合理吧，不过份吧。quot;曾书记沉默着不说话，方叶继续说道:quot;四百多年前，明朝万历时期，西班牙人在吕宋屠杀华人，万历皇帝怒从中来，他要发兵去打，结果被大臣给劝下来了，主要是三大征搞得国家没钱了，所以便从了腐儒们的决策，说那些都是最贱的商贾，杀便杀了，但这确不是万历本意。”
    而我要说的是，中国人，他不仅仅是一个国藉的概念，而是国藉、文化、血统三重概念的集合体，将海外华人开除出国藉，等于否定了他们的文化认同，这是将自己人往外推啊，几百年来民族向外扩张，形成的局面，被一招葬送得彻彻底底。”
    方叶继续说道:西方人是怎么干的?发国藉发护照啊，支持在别国的自己人参军参政，在暗中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必要的时候直接支持这些人颠覆别国的政权。比如英国，他离开殖民地之后，还给别人发一堆的护照，这就是埋雷，而我国却直接将人往外推，放弃了这个机会。quot;总理问道:“最终的结果就是大面积的排华吗?”方叶点了点头:“也许国家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在东南亚的华人华侨好，可是结果却是灾难性的，到处被屠杀，惨不忍睹啊。quot;可是如果接受了他们，这对他们的处境也会更加不利，毕竟这些在外的华人华侨生活在别国，如果给予国藉，他们就无法在国外立足了，处境会更加艰难。quot;总理说道。
    方叶说道:如果真的不能给国藉可以给护照啊，到处成立办事处，只要这些海外华人能证明自己是华人，比如会写汉字，会说汉语，拥有多半中国血统，就给他们发，拼命的发」明着不好发，就暗着发!有多少发多少!同时可以鼓励他们加入所在国国藉，但是不影响发护照，只要他们放弃所在国国藉，就能重新恢复中国国藉。quot;曾书记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埋雷吗?“方叶重重的将头一点:quot;对，不仅发护照，将来还要暗中鼓励他们在当地参军参政，只有这样他们将来才能保护自己，不过这件事，要找地方有名望的华人，秘密的找他们开会，将他们门可能面临的政治处境说清楚，告知他们潜在的重大危机，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因为亚洲民族独立运动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到国内稳定，开始对外的时机。
    曾书记继续问道:“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这样做，会有很多间谍借着护照潜入国内搞破坏?”方叶回道:quot;这就是短期利益与长期利益的问题，短期看确实有这个问题，但是从长远看，比加如将尺度拉到五十年以上，这对整个国家都是极其有利的，只要那些华人两代三代，慢慢的都参政参军，而他们又有钱,这个竞升是非常快的。”
    quot;如果他们中有人失败了，那么就可以拿着护照逃回中国，我们直接保护起来，给其恢复国藉，这就给了那些华人退路，有了退路也就不怕了，到时候菲律宾、马来、越南什么的都是华人总统、华人主席，华人书记，政军商里一半都是华人，就算明面上不行，也可以让这些华人在暗中控制，选当地土著作代言人也行，到那时咱们国家在亚洲的战略就完美了。quot;总理想了好一阵才问道:“这种事有实例吗?”quot;有啊。方叶回道:quot;泰国曾有一对兄妹总理都是华人，后来被土著给陷害下了台，然后就回到了中国，在他们自己的公司任职，加上泰王本身也是华人血统，所以也就没有赶尽杀绝，另外泰国与中国关系非常好，这就是成功的范例。”
    总理在记事本上写了一下，而后说道:quot;我记下了，这个问题到时回去之后，会与主席和其他几位书记认真的进行一次讨论，这确实是一个长远的利益考量。quot;听到总理这样说，方叶一时间显得很是高兴，可以说海外华人开除国藉的问题，不能只一开了事，而要考虑后面所带来的影响。当初就是因为国家实力太弱，想着让这些华人待在国外，对他们也许是一种保护，没想到最后却造成了完全意料不到的后果。
    总理见方叶脸上笑嘻嘻，便也轻轻一笑，而后问道:“那个阿尔巴尼亚援助是怎么回事?”方叶脸上一滞，而后就沉了下来:“想想就来气，我国与阿尔巴尼亚的关系始于1954年，他是我国在欧洲的唯一连接口。
    后来中苏关系转恶，苏联在联合国指责我国，而整个联合国只有阿国站了出来，我国当时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本着滴水之嗯，涌泉相报的想法然后就开始了全面援助。”
    '我国的外交弱点被其发现，而后阿国便将我国当成了银行提款机，我国掏心掏肺的对他，而他们却在背后处处防着我们，对我国在阿国的工作人员，包括工人进行监视和监听。quot;阿国先后靠近奥斯曼、意大利、南斯拉夫、苏联，最后看我国给的多就又靠近了我国，所以这就是一个五姓家奴，这场援助持续24年，对着一个人口不足两百万的小国，花掉了几十亿美元。”quot;1971年中美关系缓和，双方开始展开乒乓球外交，美国乒乓球代表队一到我国，阿尔巴尼亚就怒了，说我国与美国缓和关系，却没有与他们商量，公开押击我国，话语咄地逼人，其实它就是想借机回到苏联的怀抱。”
    总理总结道:“所以，以你的观点，这场外交最终是失败的。”
    方叶回道:是否失败我不知道，但是那么多援助是真的不值得，对外援助也要有个谱啊，国内还穷着呢，而且外交是实力的代言，双方可以利益相交，可以开放贸易，但是不能直接送钱啊，金钱是换不来外交的,别人给的更多，他就会跑。”
    总理的眉头皱了起来:“外交的处境那么艰难，国家又没有外汇，不进行对外贸易是不行的，所以这个事情，我想当时也一定考虑过的。quot;“哎。quot;总理叹了口气:quot;曾经的同志变成了敌人，以血换来的友谊也不可靠，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方叶点了点头最后说道:quot;所以我那边国家外交人员立场十分公开，就是国家利益至上，民族利益至上，人民利益至上，这也是过去几十年惨痛的教训换来的，而世界就是一个丛林，在我国还不能有实力重塑这个世界格局时，我们对外关系就必须学会丛林法则。”
    “丛林法则。quot;曾书记见方叶又提起，便默念了一声，而后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了下来。“对!“方叶说道:quot;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而利益可以交换，但是绝不能白送。quot;

 第66章 敬爱的人来了(结)

    第66章 敬爱的人来了(结)
    方叶并没有离开总理的住所，一整天，三人都在研究各处的边界地图，查看三维地图，而后又讨论起了可能突破困境的办法，就连中餐和午餐都是何秘书送起来的，因此当天晚上方叶直接在总理居住的庭院中住了下来。
    方叶知道总理的时间很紧张，只是因为这些边界的历史成因复查，虽然方叶将资料、文献、地图，包括书籍以及当年的谈判内情都搜罗了过来，这里的东西确实很充分了，但是国家实力摆在这里,这些问题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
    第二天上午，等到曾书记赶到之后，方叶便又打开了电脑，此时总理的手里也拿着一张图门江地区的卫星地图，由于印刷得十分清晰因此看上去一目了然，中国在这里被两条虚线交叠着，而过河的一道铁路桥，更是将出路封得死死的。
    总理轻轻的吁了一口，而后放下地图，蹙着眉目思索了起来，曾书记则看着方叶在电脑上，将地图收放到了日本海地区，这里四个国家的地理相对位置，一下就显现了出来。方叶挪了一下凳子，又将电脑朝总理挪了挪，而后说道:quot;辉春的摩阔崴地区面积4310平方公里，之前因为北京条约割让，满清那段历史就不讲了。quot;总理点了点头，方叶便接着说道:quot;这里最终被封死是在1938年张鼓峰事件之后，原本我们进入防川地区还有几百米宽的路，可是后来这段路被图门江给冲毁了，于是只能借道苏联，一直到后来，我国在这里重新修了堤坝才解决，此地后来最窄处只有八米，成为了我国最窄国境线。”
    方叶打开3d图，现场演示了起来，曾书记看了看地图说道:“一座这么矮的铁路桥，加上苏、朝两国一划，黑龙江的出海口就完全断是的，这座桥就是50年，苏联为了援助朝鲜修建的，不过有个机会。quot;方叶看向总理和曾书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意味的笑容，他说道:“苏中朝三国的实力是彼此递减，所以苏联朝我们要，我们就要朝鲜要，也就是说，不能只谈革命感情，也要谈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方叶将地图一收，然后将鼠标指向了朝鲜的先锋地区说道:quot;从防川过江，一直到先锋这个三角洲地区，我们试着与朝鲜谈谈看，另一边也试着与苏联谈谈看能否收回来摩阔崴一部分，不过这个司能性不大。”
    曾书记说道:“这样做怎么看都有些趁火打劫的味道。”
    “那又怎样?“方叶挑了一下眉:“难道二次战役我们两万多战士白牺牲了?什么事都要有代价的，我们帮了朝鲜已经是革命友谊了，要不然我凭什么出兵?现在友谊谈完了，就谈些实际的东西。quot;方叶说道:“我们和朝鲜肯定要好好谈一下革命友谊，咱们可是在白山黑水一起打过鬼子的，感情嘛当然要谈的，咱们尽可能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咱们这里都出不了海了，所以必要时刻，还可以当一回表演帝，装一下惨兮兮，这里面最担心的是朝鲜会将苏联拉进来。”
    “如果真这样，我们可以和苏联谈一下感情，就这样告诉他，这图门江你修了大桥，这是支援社会主义国家，咱们高度赞扬慈父的功绩，但是我的船出不去也是事实，为了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发展，我现在跟朝鲜谈一下出海口的事，你慈父不能拉偏架，我友好商谈，又不是抢夺。”
    曾书记说道:“恐怕朝鲜不会给。”
    方叶点了点头:°这确实不容易，朝鲜和苏联都不傻，他们将我国出海口封死目的也很明确的，其实苏联是一直防着我们的，至少在斯大林时期，要搞个出海口几乎不可能，但是玉米帝，也就是赫鲁晓夫上台之后，有一段时间是有可能的。”
    总理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是中苏蜜月期吗?“对!quot;方叶说道:quot;那时赫鲁晓夫是真心的帮我国，可以说156项工业援助最终落地，真的好了他，因此我的看法，借着朝鲜这场仗，与朝鲜谈一下，如果他一片地都不愿绘，那还有哈革命友谊，咱们二次战役，也已经还了他过去的人情了。”
    总理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说道:quot;除非能拿到罗津港，否则那片地还要重新建设，另外两国以鸭绿江为界，如果要他们划地，我们也要对等，可是我国没有地在江对岸。quot;方叶还是说道:“试试看，这片地有两三百平方公里，咱们和他谈感情，谈友谊，谈什么都行，主要是将土地忽悠到手，两国签下条约立字为据。”
    曾书记觉得方叶太想当然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援助朝鲜要地，那苏联知道后，朝我们要地给不给?你这种玩法，有很多潜在风险。quot;方叶说道:“那就和苏联社会主义感情，实事求是的和斯大林谈谈我国东北未来经济发展的困境。”
    “不好搞。”曾书记说道。
    方叶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那就只能等到1953年赫鲁晓夫上台了，那时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好好的忽悠他一通，或者在别的地方拿地置换，看能不能在摩阔崴拿回一片地，小一点都成，那怕沿海岸三四公里宽，将来可以建一个港口就好，而这个时间段在58年以前。”
    “58年发生了什么?“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一个是苏联要在我国建长波台的事，为有损我国主权因此婉拒了，另一个就是中苏两国在各自治国理政上的一些分歧，还有就是赫鲁晓夫对斯大林的全面否定。quot;总理点了点头，而方叶则说道:“说真的，他国国内要怎么玩，我们完全可以不必理会，甚至可以顺着他一点，他说斯大林不看，我们看不过眼，问到了就跟着说说，然后自己该怎么认识还怎样认识，没必要为别国一个死人,搞得两国关系出问题。”
    曾书记则不认可的说道:“这样做没有原则立场。”
    有时候保持沉默也是一种立场。quot;方叶说道:quot;“赫鲁蛲夫对斯大林的全面否定，确实引起了社会主义阵营的一片惊慌，如果我们不得不出面，完全可以持公而论，咱们中国人历史这么厚，客观公正的评价历史人物还做不到吗?只要写出来的文章，让赫鲁晓夫没话说就成了。”
    总理笑道:“方叶同志啊，政治你是真的不懂，很多时候就是非黑即白，公正有时候也是一种错误。”
    方叶想了想，而后不由得点起头来:“总理，您说得对，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考虑到。不过我的想法没有变，最好少些争论，多千些实实在在的事。搞社会主义大家都没有经验，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干嘛非要说个谁是谁非。赫鲁晓夫喜欢别人捧，那就捧呗，吹他几句又不缺啥。”
    “哈哈。quot;总理一笑道:“你还真是个实用主义者。”
    方叶裂嘴一笑∵quot;美国人经常这么干，对外是一套宣传，对内是另一套宣传。所以关起门来，咱们自己人要搞明白，内参还是很有必要的，可以将本质问题讲透彻。实在不好摆开来讲的，可以闭门会将问题严肃的讨论清楚。”
    “这也是美国人的套路吗?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这是我们的套路，内参毕竟也不会什么都发，苏联人也是能看得到的，只不过不公开，他也不好发作。
    因此不能公开讨论的事，会将各部大佬们，甚至必要时刻扩大一下规模也行，将人拉到一起，将大门一关，里面到底说什么，谁会知道，开完了会也不许乱记录，乱传达，最多就是口头说下去，控制好宣传口径，咱们心里到底什么想法，谁又会知道。”
    方叶略一停顿，想了想，有些话该不该，但终究，他还是没把住说道:这对上层的观点一致性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不能苏联一顿说，别人还没怎样，自己人先乱成一团，各种问题就出来了。quot;总理盯着方叶看了好一阵，而方叶则垂下眼去，就见总理问道:“这种情况大概是发生过的吧。”
    方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作解释，而是说道∵“统治阶级的上层，必须始终保持独立自主，始终从本国，本民族的利益出发，这在我那边是上层经常在新闻中说的，所以基本上连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都很清楚。”
    ‘但目前的情况，因为苏联这尊大佛在，有不少人其实对于苏联的一些观点和做法，有些过度迷信了，甚至会影响到本国内部的团结，其实别人说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这很是让人匪夷所思，至少在我那个时代看来是如此。”
    曾书记想了想说道:“就是你之所说的，西方只是科技技术先进，但是文明低下的这种观点吗?”方叶点了点头:quot;科学技术又不是什么价值观，只不过是一堆逻辑理论罢了，别人能搞，我们也能搞，不会学就是了，很快我会买很多书到五二六局，不过最重要的是不能苏联的和尚念了经，自己听到了吵成一片，这就很麻烦了。”
    方叶说得很隐晦，他其实只是想通过这个机会，将一些能提醒的向上面提醒，至少上面究竟怎么看待，那就和他没有关系了，所以说完了一切，他立即就摆弄起了地因病，而后对总理和普书词说道:“总理,曾书记，朝鲜这边还有一个长白山的问题。”
    两人见方叶转过话题，便也没再多作打听，毕竟这种东西，打听清楚了对谁都没好处，只见方叶说道:“长白山这个地方最终划了一半给朝鲜，原因之前也讲过，主要是中苏破裂，朝鲜被迫站队，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朝鲜的神话人物檀君，相当于华夏的炎黄,他们后来认为长白山就是其诞生地。”
    总理点了点头:quot;檀君听说过，所以说这里他们可能是必争的，或者即便现在不争，将来也还是要争。quot;是的。“方叶说道:“辉春那边的事可能定不下来，但长白山的事是可以定下的，这边的国境线目前基本没有争议，最多就是金日城向我国提过一次想要长白山一半，不过我国没同意，现在完全可以趁机与他签订边界条约，将这一线定下来，他也完全没话可说。”
    总理朝地图上看去，好好的国境线到了长白山天池，硬是割了一个v型出来，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便点头道:“quot;这里目前确实没有困难不过现在可以展开谈判,但是签约之事，还要到朝鲜战争结束。”
    方叶回道:“距离中苏关系破裂还有至少8年的时间，只要在这中间勘定，问题都不大。另外就是中苏边界的问题，这个事也要早谈，和毛子谈这些很艰难的。quot;“中苏关系后来恶化到什么程度了?“总理问道。
    很恶。quot;方叶说道:“苏联在我国边境陈兵百万，还说要用核武器炸我们，虽然那时我国也搞出了原子弹，只不过我们没有导弹，没有远程轰炸机，不能进行远程打击。quot;“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总理问道。
    方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话题太大了，我作下基本总结吧。”“好。quot;总理说完，立即拿起笔准备好了记录。
    方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一、双方意识形态分歧，其中斯大林被赫鲁晓夫全盘否定造成了我国内部思想混乱是一方面;二、是在国家治理上，比如苏联搞的是斯大林的集中规划和控制的经济模式，而我国实行是农村革命，走的集体经济模式，强调群众运动。”
    “三是政治体制不同，我国认为还在社会主义阶段，而苏联宣布，他们已经达到高度的共产主义了。而且自赫鲁晓夫上台之后，外交政策也变了，开始搞和平外交，即与资本主义国家和平共处、和平过渡、和平竞赛。”
    曾书记一听，立即推了一下眼镜说道:“这不是向资本主义妥协嘛。”
    方叶哈哈一笑:“妥协到没有，不过苏联整体飘了是真的，太强妄自大了，将本国一时靠着强权控制下的生产力认为是最强的生产力，没有清晰的认识到民生的重要性，过度的强调领导的作用，而轻忽了人民的呼声。”
    “六十年代，苏联的物质确实充足，军力也达到了颠峰，坦克六万多辆，七千架战斗机，军队五百万，强到美国都怕了，工人阶级的生活是很好的，农民整体上也腿幸福，社会空前的繁荣，但体制极不合理。”
    “工业方面头重脚轻，轻重工业严重失衡，计划经济体制死板教条，一切按计划来，市场上要不要不管，反正按计划生产，造成了一堆需求的没有生产多少，不需要生产了一大堆，造成了极大的浪费。”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下，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前期是非常好的，管理也十分科学，基于其庞大的知识分子群体和优秀的数学人才，其严谨性中国根本学不来，但是任何东西不变革，都会走向僵化，苏联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方叶转回了刚才的问题，他看总理继续说道:“第四，就是中苏两国地缘的历史问题;第五是苏联一直是以老子看儿子的心态看待我国强横霸道,损害我国主权。这里以1958年,苏联要求在我国修长波台为例，我国不同意，赫鲁晓夫就发彪了。”
    quot;两年后中苏双方关系彻底闹僵，苏联从我国撤走所有专家，向我国逼债，当时双方人员在欢送会上都哭了，大家这么多年的感情，从此刻起走向背面，终于在1969年发生了珍宝岛试装冲突，最后我国成功收复了该岛，次年双方关系正式破裂，宣布断交。”
    总理写了好一阵，最后才怔怔的说道:“没想到两国最后会出现这么大的分歧。”
    方叶回道:“总理，这是必然的，两国国情不同，革命的方式不同，看待事物的观点不同，治国理政的方式也会不同，怎么可能都按照他的方式来走，这不是强人所难嘛，说难听一点，苏联还是大家长作风，指手划脚习惯了。”
    “哎。quot;方叶叹了一口气:“意识形态的斗争太多了，都不能好好干事，这么多有文化的人，就不知道空谈误会，实干兴邦的道理吗，非要折腾来折腾去。quot;对外折腾，对内也折腾，开口斗这个，闭口斗那个，今天抓这个上台，明天抓那个上台，一个国家的科学院里科学家的家都被抄掉，二百多名科学家被迫害数死，斗斗斗，斗到大学也都关掉，真的很扯淡。”
    “苏联将大学都关掉了?quot;总理十分的惊讶。“不是。quot;方叶说完，随即闭口不再言语。
    曾书记不想再听了，他立即起身说道:quot;总理，我还有些工作要去处理一下，就先走了。”总理怔怔的看着方叶，只是微微一点头:“好。quot;然后就这样盯着方叶。
    只见方叶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根，抽了起来，说道:“如果真到那一天，希望将那些科学家送到华昌机电来改造，给这个国家留下点种孑留下点元气吧，这件事恐怕也就总理能办得到了。”
    总理摸过方叶的香烟，抽出一根，方叶立即打着火递了上去，总理点着抽了一口，就咳了起来，然后他将烟丢到了烟缸里，说道:“你在办这座工厂时就想好这一切了吧。”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只是我只有二十年的经营权，将来也是说了不算的。”
    “可以提高到了三十年，够不够?“总理问道。
    “够的。quot;方叶回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总理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quot;“其它的真不能再说了，不是不信任总理，若不是总理这次来，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您是不知道，那十年真的是浩劫啊，对国家的孩坏实在太大了，我若不说有违自己身为一个爱国者，一个民族主义者，将来的党员，对国家民族繁荣富强的期盼，我若说了，这事实在太大了，会乱套的。”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如果不乱来，我国的发展至少能提前二十年，与美国的差距，也不会到开放之后，达到了令许多人绝望的地步，但这种事又确实是很难避免的，毕竟任何历史的发生，都有他深刻的背景原因。”
    “需要通知主席吗?“总理问道。
    方叶又摇了摇头，喃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朝鲜战争结束之后再说吧，这事实则太大了，我是真的要考虑清楚!”总理合上了记事本，说道:“这么说来，这事在你那边已经公开了。”
    方叶点头答道:“公开了，只要想了解，相关的书籍多到数不胜数，里面各种资料、背景，评价交待得清清楚楚。”总理思索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也是不是你之前对入党犹豫的原因。”
    quot;有这方面考虑。quot;方叶说道:“无休止的各种批判，无休止的意识形态学习，无休止的国家内耗、精神内耗，华昌机电还怎么发展。
    “我想做的事还很多，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我那边的社会上也没有这些意识形态争论，时事政间闻、娱乐八卦、游戏直播，个人生活怎么过好，国家怎么发展好，才是大家日常关心和讨论的，相对来说不搞内耗也不瞎折腾，生活是非常安稳的。”
    总理轻蹙着眉头，微微低头，陷入了沉思，方叶也没有再说话，房间里陷入了安静，大约过了有一分钟，总理眉头才舒展了开来，他朝方叶笑着问道:“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有考虑在这边安个家吗?”方叶挪了挪屁股，神情有些迟疑，他嘿嘿一笑说道:∵quot;要说，这个年代的女孩子确实是良配，但是三观差异的问题也不可避免，真要找一个天天跟我讲革命大道理，我大概受不了。总理乐呵的笑了起来:quot;你的问题啊，主席可是很上心哟，而且我们五个书记还专门谈起过，你跟我说要找一个什么样的，我们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quot;方叶想了想便说道:quot;性格正常，长像不丑就行，当然美丽的更好，有一定的知识、阅历，不浅薄，是否结过婚这些不重要，有孩子也无所谓，还是那句话，不要跟我讲什么革命大道理，也不要动不动美国如何好，欧洲如何如何好，总理您知道，西方人什么样，在我那边已经被扒得很清楚了。”
    总理笑道:“这个要求倒是很普通，就是两边对审美可能不一样，我们看着美，你不一定看着美，说说看，什么样的。quot;“那个。quot;方叶抓了抓脑袋说道:quot;审美还有不一样的吗?林徽因先生就很美啊，再说结婚过日子，这长相真的不太重要，主要还是看性格合适。quot;quot;我明白了。quot;总理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这样，下午你找曾书记，请他安排人指导你写一份入党申请书，明天我还在待一天，后天会返京，到时你就不必送了。quot;方叶站了起来，回道:“好的总理，如果没别的事，我这就去请曾书记安排。”
    总理摆了下手说道:“不急这一会，刚好今明有时间，这些资料我会粗粗过一遍，可能到时还要请您讲解，这两天就请你还住在这里.“没问题。quot;方叶猛的将头一点。
    方叶走出房间时，地上的雪又厚了一层，房顶，庭院里，铺满了洁白的积雪，他抬眼看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这古色古香而又宁静的景色可真是难得，突然一只麻雀从远处飞来，落到了走廊里，自顾在那里吱吱喳喳。
    方叶一路散着心，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二进院，右侧厢房的门口长板凳上，陈董洁正坐在那里看着书，方叶走过去时，她依旧埋着头，似乎正看得入神。
    “什么书这么好看。quot;方叶笑着问道。
    陈基洁看到是方叶便站了起来，翻过书页，开心的拿手拍了拍，笑嘻嘻的说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之前一直再找都没能找到，这也是再这边的一位同志那借来的，我得赶紧看。”“那你慢慢看，我走了。quot;方叶说完抬步就走。
    “哎哎哎。quot;陈堇洁立即就追了上来:“我们这是要回去了吗?”方叶停下了脚步:“回去啥，不急的，我就是随便逛逛，你看你的书。”“给!quot;陈董洁将书递了上来说道:“你要是无聊，就先借你。”
    方叶笑道:“你看吧，这书很多年前就看过了。”
    “不是吧，这书1942年才翻译成中文，印的可不多，你在哪儿看到的。quot;陈堇洁却是不相信了。
    不信?quot;方叶似过头，而后清了想嗓子∶听好了啊，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quot;“咦~，你还真看过啊。quot;陈堇洁眼中一片惊疑和赞叹。
    方叶嘿嘿一笑，也没解释，只是迈步而去，不过心里却是在说道:'开玩笑，九年义务教育，你当是假的哦。’

 第67章 西方就是那么回事

    第67章 西方就是那么回事
    风骤雪停，阳光从湛篮的天空洒下，大地一片光耀洁白，屋檐之上的冰棱，一根根倒挂于上，在清冽的阳光之下显现得晶莹剔透，原本寂静的庭院中，忽然飞来了一群麻雀，叽叽喳喳，三五成群的落到积雪之上，不时欢快的跳腾。
    总理走到了方叶的房间门口，就见房门大开，曾书记手里抱着一个手炉，而方叶却在伏案写作，显得认真而又专注。咚咚咚，总理扣了一下门，曾书记抬头一看，见是总理便站了起来:“总理，来了。”
    方叶回头一看，就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站了起来，向总理问好，就见总理脸带浅笑的走了进来，他看见桌上摆着的几张纸，便笑着问道:“入党申请书写得怎么样了?quot;方叶赶紧将已经写好的两页纸双手递了上去:“总理，在曾书记的亲自指导下，我已经写好了，现在正在进行誉抄，很快就能完成。
    总理接过申请书，认真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写得很好呀，写出了决心，写出了心中所想。”
    方叶拉开圆凳，请总理坐下，而后泡了一杯淡茶端到了总理面前，轻轻放下，而后说道:quot;入党是神圣的，一直担心自己写得不够好，有总理您这句话，我心里就安定了。quot;总理哈哈一笑，将草稿还了回去，双手捂到了茶杯上，说道:“你先誉，誉完了，再谈别的。”
    方叶便又坐了下来，继续抄了起来，不过一会便抄完了，又检查了一遍，而后签上名，便将正式文本递给了总理，总理接过一看，见申请书字迹工整，没有一处涂改，显然方叶是用了心的，总理点了点头，就收了下来。
    他对方叶说道:根据组织原则，考察期为一年，每6个月会对你进行一次考察，不过这些你不必担心，做好本职工作，及时参加、完成同安县里的党务理论教育课就成，不过因为朱老总说要做你的入党介绍人，所以考察时间应当是可以提前的。”
    “啊~，这实在是...quot;方叶听到朱老总当自己的入党介绍人，一时间感到有些惶恐，他对历史还是了解一些的，谁能让朱老总当入党介绍人好像还没有听说过，所以他方叶的面子可真是大到天上去了。
    总理笑了笑:“你的情况特殊，一般同志也不合适做你的入党介绍人，这件事主席和几位书记都是同意了的。quot;方叶只好接受了下来，总理增起茶喝了一口，路一思索，而后才开口说道∶∵“我将你带过来的历史资料都过了一遍，我发现一切根源或者说最大问题还是在苏联身上，其次是美国，而后中苏两国关系更是直接导致了我国边界一系列的纠纷。”
    方叶看向总理问道:“您的意思是直击根源，优先解决中苏边界的问题。”
    总理点了点头，方叶见此便说道:“总理，中苏边界的划定是一个大麻烦，历史上我们在1964、1969、1978、1987共四个阶段与苏联展开了边界谈判，一直到191年才完成了双方的边界勘定，达成了边界条约。”
    方叶大概个绍了一下情况，这四个阶段之中，除在1987年苏联想改善中苏关系外，其它三次谈判，只能说是我国期望尽力避免冲突，并没有能达成实质性的边界划分成果，特别是1969年的第二次谈判，苏联代表伊利切夫甚至说，这一谈判整个就是一场quot;聋子对话quot;。
    总理听后，眉头轻蹙了起来:quot;是啊，这段历史我重点看了，想要突破比较困难。沙俄时期俄国人抢占的我国士地太多了，如果这个口子一开，苏联人肯定会担心自己丢失更多的领土。quot;总理说完，方叶便认同的回道:“是的总理，苏联人是不会丢失一寸土地的，在整个俄国历史上，只有阿拉斯加被卖给了美国，其余时期苏联的领土都是一直处在扩张的状态。”
    方叶向总理介绍起了他所了解的一些情况，我国在西段新疆一线与其有漫长的边界线;在东段，东北地区也有着很长的边界线，加上沙俄时期对我国大片领土的侵略，这也使得他们对中国充满了戒心，比如为了保障'远东'的领土安全，他便将我国东北的出海口直接封死。
    同时俄罗斯这个民族有极期强烈的不安全感，由于其国土大多处在寒冷地区，粮产不高，这使得他们需要更多的土地来生存，这种扩张的基因献一直保存了下来，不停的扩张，然后不停的建立领土安全缓冲区，为了保障缓冲区的安全，就继续向外扩，如此一轮又一轮，没完没了。
    方叶说道:对于俄罗斯民族的来说，在其漫长艰辛的历史中，使得他们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而文明不断的增长和扩张，又使得他们产生了极重的情疑，简单点说，就是这个民族不相信任何人，它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自己的生存和利益考虑。quot;“所以你认为，与苏联人进行边界谈判不会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成果?“总理问道。
    是的。quot;方叶答道:quot;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或者民族来说，外人要与其相处，第一件事就是要认真的分析清楚这个民族的特性，包括其整个文明的生长史和地缘史，只有完全的了解它，然后才会明白他们的处事方式和思维方式，而我们现在对这种的了解就太少了。”
    在一旁的曾书记将手炉递给了总理，而后看向方叶说道:quot;中苏两国都是社会主义国家，有着共同的信仰，苏联应当不至于这么强横霸道吧。”
    啊呵。quot;方叶呵呵一笑，就对曾书记说道:quot;“这就是中国人的思维，我们总喜欢用自己的文明思维去看待这个世界其它国家和民族，过去近百年的惨痛教训，还是没能让绝大多数人明白过来一点，其实这世界除了中国，其它国家是没有真正的文明的。”
    方叶摆了下头说道:我没有批评曾书记的意思，我只是再说，中国人就是太过于文明了，在我们的哲学中，有太多的思维固性，比如以己度人、以德报怨、涌泉相报、道德柬缚等等，可是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啊。”
    “我们总是善于，将别人想得那样善良，这不是说我们的文明不好，而是太过于先进了，属于一种超前的文明，在这个世界中属于独树一帜的存在，而若我们环视这个世界来看看，又是如何呢?quot;方叶自问自答道:“欧洲，包括美国是海盗思维，他们为达目的从来不择手段，根本就没有道德，他们讲的是零和博奕，简单点说，就是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会考虑别人的利益，他们所有的合作、甚至表面的退让，其最终都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抢回来的。”
    总理从口袋上取下钢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了零和博奕四个字，而后问道:西方人的海盗思维我是了解的，但是这个零和博奕是一种新观点，三十年代时，美国人确实提出了这个观点，你的意思是西方人非常认可它?”方叶点了点头:“当然的，西方人非常相信这种观点，这也与他们的一种教相关，我们中国人总是认为世界所有的宗款都一样，都是动人向善的，其实西方的基督救从来不是，它极具排外性和侵略性，在它们的宗教里，不信上帝的都是′异教徒'，而他们征服、消灭′异教徒'是神给予的旨意，是没有道德和思想束缚的。quot;“所以西方人在世界到处传教，到处烧杀抢掠，他们将美洲的印地安人几近杀光，然后为了表达自己所谓的文明，圈了几块地，将残存的印地安人全关进去，为此还捣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土著保留地'，并禁止他们发展科技，其实就是让这些人在里面自生自灭。”
    哎。方叶叹了一口气说道:中国这几百年来其实很悲哀，自蒙元开始，文明第一次被野蛮战胜，整个文明急速朝着深洲滑去，到了近代更是被来自西方和满清八旗两个军事化抢掠集团反复蹂躏，以至于我们对自身的文明产生了深深的自卑与抵触，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在整个人类史中，只有中国是唯一的文明型国家，其它的国家根本谈不上文明。quot;曾书记推了下眼镜说道:“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于极端了，西方也是有文明的。”
    方叶摇头道:“如果将技术也视为一种文明，那么西方只有技术文明，并没有中国这样高度发达的哲学、文化、思想、艺术包括技术等的文明，他们的文明是残缺的，文明程度还停留在我国历史上的春秋时期早期。”
    总理提醒道:“西方13、14世纪就有了文艺复兴，自此之后，他们在各个方面确实超越了中国。”
    方叶裂嘴一笑:“总理您不提文艺复兴还好，如果说到这里，那我得说一说了，所谓的文艺复兴其实根本不存在，quot;复兴他要有一个前提该地区或该文明，曾经创造了辉煌的文明，比如中国，我们才有资格说自己复兴，而西方所谓的'文艺复兴'，其实就是偷窃中国文明成果的结果。”
    方叶说道:“从马可波罗到中国开始，一直到1840年以前，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西方系统性的对中国的文明成果展开了全方位的偷窃，这些人以传教士的身份来到中国，将我国的数学、几何、微积分、天文、哲学，历史等系统性的偷回欧洲。”
    “你这观点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quot;曾书记说道。
    提吗?quot;方叶笑道:quot;那是因为现在很多东西我们还不了解，随着对西方的研究越来越深入，无论是西方人自己还是中国人，都发现西方的哲学、科学、思想的起源太过于奇怪了，很多东西根本就是在抄中国。”
    方叶将入党申请书的草稿纸翻到了背面，边写边念道:“我们来看西方人吹虚的古希腊'哲学啊。”“新柏拉图主义的哲学家普罗提诺，抄庄子的'太一;德谟克利特的空和实'，抄庄子的‘空和实';柏拉图的爱、理性'，抄孔子的仁善和理学';阿那克西米的气、原子论'，抄道家的‘气、太虚quot;;亚里士多德的'众、无限'，抄墨家的体、无穷';赫拉克利特的’变化、既存在又不存在'，抄《易经》的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quot;“抄抄抄!”方叶拿起钢笔在最后几个字下猛的划了两笔，而后说道:quot;西方人对于中国古代的科学偷窃就更过份了，从宋代开始，他们就有意识的偷窃，到了明代，以汤若望、邓玉涵为代表的西方传教士，在徐光启等人的无知支持下，将中国的国家文化馆藏无限的对其开放，让其随意偷窃。
    他们将中国偷来的哲学、文化、科被传到荷兰的菜顿大学，然后再经过那里系统性的篡改，说成是欧洲人发明的，开始传到欧洲各国，然后又重新传回中国，这就是明末所谓的西学东渐。quot;方叶将纸递向了总理，拧上了钢笔帽而后说道:quot;这还不是最过份的，最过份的是到了满清，由于满清的军事抢掠集团，本质上是一个野蛮部落，它们发现华夏的哲学、科技太发达了，它为了更好的统治中国，便想找—个新的文明来替代华夏的影响力。
    他们发现了那些西洋传教士，于是展开了对华夏文化、哲学、技术、历史等空前的篡改，其中利玛窦、汤若望、南怀仁等就是主要的凶手，这场修改终满清—朝都在持续进行。quot;满清将华夏所有的发明创造，比如天文学、阴阳历、数学、几何、微积分、近代科学技术起源、美洲、非洲等世界地理发现等，全部篡改成西洋人发现创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华夏文明落后。
    一直到了改开之后，随着西方日益强盛，他们开放了过去藏起来的一些中国的文献，而我国本身的考古发现也越来越多，我国的历史学者们也终于看到了，许许多超出之前自己认知的东西。比如杭州的宋代天文碑，一下子就将西方天文大发现的谎言给无情的拆穿了。”
    方叶继续说道:quot;与此同时，随着中西方的学者交流更加频繁，许多西方学者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越研究，越发现所谓的文艺复兴根本就是抄中国的，然后他们感到非常气愤，认为偷窃了中国的成果，还栽脏、污蔑中国落后，于是这些西方学者写了大量的书籍开始出版。”
    quot;为了在文明程度上超越中国，他们搞出了所谓的古希腊、‘古巴比伦、‘古印度，创造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抹杀中国在世界文明史上最先进，最独一无二的事实。
    为此不惜制造了大量的假文物，比如欧洲根本就没有青铜文明，每当中国考古发掘出一批，不过多久，他们也就考古出来了几件，以证明眩洲在文明上不比中国落后，他们有计划、有步骤的进行欧洲和世界文明史的全面造假。”
    方叶的话让总理和曾书记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东西完全是时下中国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的，哪怕有个别学者确是怀疑过，但是也只不过被人曙讽一番罢了，根本不会有人当真，大家都认为西方最文明，最先进。
    方叶摊了摊手说道:quot;总理，您看，这就是一个真实的西方，什么亚里士多德、柏拉图、达芬奇，全都是近代西洋人发迹之后进行的伪造，搞到了后来，连西方学者自己都公开说，这些人都是假的，是抄了中国的哲学和科学技术后，编造出来的虚构人物。”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方叶最后总结道:quot;目前的中国对于西方，包括整个世界的认识，都有着极大的认知偏差，现在新中国已经建立了，我认为文化界、历史学界，最大的任务是如何正本清源，这对于我们这个国家来说太重要了，要知道中国不仅仅是国家，还是一个独立的文明。”
    方叶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还是说道:quot;如今勃虏被驱除了，可是中华何时恢复呢?作为执政党，也是文明的掌舵人，有义务为这个文明的延续和客观认知，承担必然的责任，明朝立国时进行了一次，现在更要进行，这件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他功在千秋。”
    总理若有所思，方叶却又说道:“还有，民族固然要平等，但是该防还是要防，现在的中央历史研究院里，那些满清的后人太多了，这件事也要警惕，不能将文化和历史的解释权全部交到他们手上，尤其不能让他们形成权威，否则将来后患无穷。若有可能，清史最好尽快给个了结，现在这个时候刚刚立国，还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quot;总理想了想说道:清史不好修，如何定位是一件麻烦事，如果承认其历史地位，则为未来异族的入侵提供了依据，若不承认，则证明中国的历史、文明史中断了，而且他们在事实上又是中国人,这个政权还曾长期统治着中国。”
    方叶却是说道:“这件事没那么复杂，现在完全可以给其定下基调，满清首先不是一个正常的政权，它是一个抢掠集团，以此来证明他的落后性,但满清历史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这能证明中国的历史没有中断，至于他是不是中国合法政权的问题，可以这样理解。”
    方叶说道:“满清实质上不能称之为一个正常的统治政权，应当与中国正常的朝代区别开，但是他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在其统治期间,于大一统的中国历史里具有延续性，这能为将来国土边界地缘历史遗留问题提供法理的依据。”
    曾书记立即发现了方叶观点中的问题，于是问道:quot;那究竟是承认他是中国的一个朝代，其统治具有法理基础，还是不承认呢?如果不承认，就会给我们在许多问题上带来更加复杂的问题。”
    “承认吼。quot;方叶说道:“当然承认，满清没有废除汉字，没有废除中国的哲学，他延续了明朝的大部分政治制度，但他同时还有部落文明的特征，因此他于中国历史来说具有延续性，基于他的这种延续，并带有华夏大一统王朝的特点，我们可以认为他是中国合法朝代，但是他同时又破坏了华夏文明，其在封建历史中具有倒退与落后性因此要一分为二的看待。”
    总理摇了摇头:“不好搞，按你这个操作，还是会出现史学界的巨大争论。quot;方叶回道:“满清的历史，无非两个问题，一个是否为中国法理王朝的问题，即元清是否是中国的问题，另一个是满清国土贡献论。
    第一个已经说了，第二个不难解决，如果今天的国士全是它的贡献，那它之前的土地聊来的﹖因此它也是继承自前朝代。而且现在国土是二战后与新中国的成果，与满清没有关系，如果要有，那也只是与历史上一样，属于不同时期的开拓，这一点要切割开就好。”
    总理在记事本上记了一下，而后说道:“总结起来，就是西方人包括苏联人，其实都有着利益思维的性格特征，我国与其讨论边界的问题，很可能同祥会涉及到中国清代历史的问题，但历史的问题很复杂，也很专业，将来可以慢慢研究。”
    方叶点了点头:“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另外考虑到我国需要苏联的156项工业援助，一段时间内也确实不能与苏联人为边界的问题，进行公开针对。不过，我们也不能一直就这么模糊处理。quot;“明年。quot;方叶说道:“1952年，外蒙古就会在苏联的怂勇下侵占贝尔湖，这场谈判始于1954年，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国惨败，1962年签了条约，我国最终只获得了该湖的6%主权。quot;呼!~总理呼了一口气:“又是中苏交恶时期。”
    方叶答道:是的，但是这件事在1952年发生，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一个小的外蒙都敢向我国发难，而我国如果一直忍让，那会让周边更多的国家纷纷效仿，这件事还是要处理好。quot;“朝鲜战争还在打，蒙古国那里又有苏联驻军，这件事不好处理呀。quot;曾书记说道。
    方叶说道:quot;该争就争，一味忍让是没用的，苏联就是看准了我国不敢与其翻检，所以才得寸进尺，若我们始终将自己的弱点交给对方，这本身就太合适。按我说外蒙古要朝我国开口要湖时，完全不必理会，第一时间就派部队过去，刀子亮出来，然后再搂着他谈感情。”
    “要是得寸进尺呢?“曾书记说道:“你可知道，这搞不好会与蒙古国打起来的。”
    分两步走quot;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苏联不就是要他试探我们嘛，我们对苏联是不能怎么着，但是一条狗我们还不能处理吗?刀子先亮出来。另外咱们第一时间找慈父去告状，去哭诉，给足他面子，将他直接拿到台面上来，看他如何处理!他如果不管，我们就按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他如果要管，就看他怎么说，无论怎么着，最后我们也不能只拿回来6%的湖面。quot;总理笑道:“先亮刀子再告状，对蒙古以进为退、对苏联以退为进，别说你这两招，还真是运用得娴熟。quot;方叶叹气道:quot;“还是实力不足啊，这不是没办法了嘛，苏联喜欢当大家长，那咱们就让他当个够，一切都为了156项工业!但也不是说咱们为了这个，就只能忍气吞声，到时派个会唱赞歌，会哭会嚎的表演帝去苏联表演，反正就是为了社会大家庭的团结，咱们才来找的爸爸，咱们的心很诚，是想着和平解决问题的，相信爸爸会公平公证的做主，面子里子都给足他。quot;总理哈哈一笑点头道:quot;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要发生，我国肯定会有所对策的，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上不能一直忍让，真要是到最后，拿一半回来也是胜利。”
    说完总理就起了身，他朝方叶伸出了手说道:“这几天你辛苦了，我这边该了解的也了解了，你找来的资料我会带回去好好研究，你在这边也要过好生活，特别是注意安全。quot;“总理要走了吗?“方叶问道。
    总理点了点头:“下午就返京了。”
    方叶说道:“只是不能送总理了，真的好可惜。”
    总理笑着握起了他的手摇了摇:“这有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方叶其实是在总理离开之前走的，他依旧背着背包，曾书记拖着拉杆箱，而与他来时的情形不同的是，总理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口，只到方叶带着陈董洁坐上了车，他还在门口挥动着手，一直到方叶的车远去。

 第68章 揭牌

    第68章 揭牌
    一辆吉普车左摇右晃在原野遒路上缓缓的开着，方叶不住的打着方向盘，他对这个时代的道路有了一种更深刻的认知，这条土路因为被各种车辆反复压，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后视镜里，车后窗早已糊满了泥，而他的车子更是如同从烂泥坑里爬起来的一样。
    方叶认真的开着车，而副驾驶坐上的陈董洁，却是侧过脸，盯着方叶看了一会又一会，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一样。通，突然车子掉到了坑里，方叶稳住方向盘，加大了油门，然后车子只是打滑着向一侧横滑了起来。
    “这烂路我也是服了。quot;方叶没好气的松开了油门。
    就见车后座的两名解放军战士，立即说道:“方叶同志，我们下车推一把就好。”“行。quot;方叶没有犹豫，现在这个情况，就是需要共度时艰。
    两名战士下了车，陈董洁也跟着来到了车后方，而方叶侧在路边找起了石块，他给两个车轮一边垫了一个，而后朝车后喊道:“听到我加油门时，你们再推。quot;“好。quot;车后的传来了应答声。
    quot;一二三，走!quot;一阵油门之后，两名战士一左一右，陈董洁在中间，大家一同使力，终于将车子给推了出来。
    车子从泥坑里爬了上来，方叶开了两米远，便又将车子开到了一旁，让对向过来的一辆卡车先通过，只是他的素质，换来的却是溅了他一脸的泥。“我节。quot;方叶下了车，走到路边的野地里，抄起一把雪就在脸上洗了起来，此时陈堇洁带着两位战士，也赶到了车边。
    “没事吧。quot;陈堇洁也看到了大卡车车轮溅起的泥飞到了驾驶室里，便关心的将自己的手帕递了上去问道。
    方叶摆了摆手，却是掏出了自己的纸巾在脸上擦了起来:“没事，就是真特娘的没素质。quot;从合肥到同安县不过一百三十多公里走，一路上车子陷了两回了，此刻他的裤子上、鞋上全是泥，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现在又被人喷了脸，他也是脾气上来了。方叶拿出烟给两位战士同志各自递了一根，而后便说道:“休息一下再走。”
    啪的打着火机，点起了烟，他朝四下看了看，道路坑坑洼洼泥水混和着雪水形成了一条黑带，切开天地间的洁白，而后逶迤的伸向远方—眼望不到头。
    就在方叶呼着烟时，陈董洁走了上来，她朝方叶的脸上看了看，而后便指着自己的腮边说道:“这里，还有泥。quot;方叶伸手擦了擦，却是没有擦掉，陈堇洁便掏出手帕给他擦了下，这倒是让方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谢谢，将你手帕给弄脏了。quot;“不用谢。quot;陈董洁停顿了一息，忽然低声说道:“都是同志，你这人对人总是这么客气，让人有距离感。quot;方叶吸了一口烟，朝陈董洁看去，只见她的眼睑微微低垂，黑色的眼跸中，带着这个年代军人特有的坚毅与专注，一顶半新的八角帽扣在额前，面容比来之时白净了许多，两条麻花发辨从两肩垂到她那已经旧了的军装棉袄之上，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腋下和袖口附近还打了几处补丁。
    衣服浆洗得已经褪了色，穿在她身上皱巴巴的，也明显有些短了，不过却是干净整洁，方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而后嘴中吐出了一阵烟雾，微微一笑却是问道:“你今年24岁了吧。陈堇洁抬起眼眸，看向方叶，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异色，她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
    方叶夹着烟的手抬了起来，又吸了两口，迷蒙着眼自顾缓缓的说道:“是该找个对象了。”
    他转过身对陈董洁说道:quot;一个姑娘老跟我这个光棍住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华昌机电的宿舍快搞好了，过一段时间就搬过去吧，以后白天继续到我那上班，晚上住厂里。quot;“你这人!quot;陈堇洁轻轻咬了咬嘴唇，侧过脸便不再搭理他。
    方叶回过头，朝远方看去，大地依旧一片银白，远处的山峰在阳光下，蜿蜓起伏，洁白的积雪清晰可见，只到一支烟抽完，他才拍了拍身上的羽绒服，就见陈奎洁也正昂首挺胸直视前方，只是放在腹上的两只手，却在那绕来绕去。
    “走吧，还有好几十里地呢。quot;方叶笑了笑，便自顾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依旧朝前方摇摇晃晃的开着，不过在车中，一阵音乐却伴随着歌声响了起来。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明天你好，含着泪微笑，越美好越害怕得到...。”quot;音符静静地起伏，歌声缓缓的流淌，它是那样的清激，在陈基洁二十四年的人生中，她还从没有体会过如此直入心灵的共震，它带着淡淡的忧伤，还带着对美好的期盼与希黄，它伴随着这辆汽车，在天地之间孤独的逝向远方。
    1951年1月18日，随着寒冬的来临，天气愈加寒冷，不过此刻的华昌机电，却是热闹非凡，今天是华昌机电正式开业的日子，只见两只红色的气球高高的飘荡，门口站满了一群又一群看热用的同安县百姓。
    大门口站着两排解放军战土，而在公司铭牌两侧，此时正站着皖北行政公署的鲁书记，行政公署主任黄炎，庆州行政公署书记桂林西，庆州市长张伟群，陪同揭幕的，还有同安县长刘伟和县委书记姚奎甲，而这样的场景，可以说在整个皖北公署还是头一糟。
    此时的方叶并没有站在最前排，而是找了一个不太起眼，却又不算落后的位置待了起来，只见几人正拿拉着一条红绳，正在等待着礼宾主持人的报幕。而负责报幕的县长刘伟，只见他正抬着手腕，一刻不停的看着秒针，一直到它划过十点，便大声报道:quot;华昌机电公司揭幕仪式现在开始随着一声呼喝，现场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方向带过来的两只礼花直直冲天而起，飞起无数彩花，洒入了人群之中。
    曾书记与黄主任一人拿着一边的红绳，用力一扯，一块红幕展开，大门边的公司牌额上，立时出现了华昌机电公司六个斧劈刀削的大字。华昌机电的大门，是方叶按照21世纪设计的，因此看上去十分豪华现代，包括公司名称，也是他从21世纪订制的不锈钢字体，汉字的下方，还有一排拼音与英文混输的公司英文名。
    阳光之下，一排字字闪着独特的光辉，看上去是那样的现代，至少与厂区外的同安县城有些格格不入，但它就是如此的独特，就像这座原本根本不会存在，也不会出现在同安县的工厂一样，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响起，随即方叶便陪同着瞥书记等人参观起了公司，一车间是机加工车间，此时里面正在进行军工生厂，因此外人并不能随意进入，因此从二车间、三车间开始，一座座车间逛去。
    此时皖北行政公署的黄炎主任，已经完全看呆了，这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先进工厂，车间里，人行过道上的绿色的地坪漆，闪闪发着碧绿的光泽，一条条黄色的线条，将车间划分成不同的区域，人行过道、设备区、材料暂放区、待加工区、半成品区、检验区、成品区，一切现得格外的清晰。
    阳光透过巨大的木质玻璃窗户洒入了车间之中，已是一片明亮，各种崭新的先进机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台又一台，目不暇接的映入了眼帘。方叶带着几人走在车间里，他不停的向曾书记和黄主任介绍着:quot;本公司一共设为两个事业部:一至六及九和十一车间为机加工事业部主要进行零部件的生产、表面处理和总装，简称md;六至八及十车间为电机事业部，主要进行电机的生产和装配，简称mbu;另设有一个资材仓和成品仓。quot;曾书记抬眼朝巨大的车间前方看去，就见一个个美观的蓝顶吊牌，将车间里的功能区分割得十分清晰，他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一片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方叶兴高采烈的走在前面解说着，而黄主任却已经落后一步，他将庆州地委书记桂林西拉到了一旁，脸上满是惊讶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同安突然就建了这么一座大工厂，如果不是普书记邀我前来，我这个地区二把手居然完全不知道。”
    桂林西有些尴尬的扣了扣太阳穴，而后有些结巴着说道:“哪个，这个，黄主任，这事之前给你上报过的，其它的我也不太清楚，一直都是皖北公署在负责啊，我只是按照上级的要求进行配合，现在这座工厂，也不归庆州管，由皖北公署直辖，归于重工业部。”
    黄主任朝桂林西眨了眨眼，他脑中回想了一下，好像庆州公署确实汇报过，不过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们给公署的公文，只是说要在同安县建一座机械厂，没说是建这样大，这样先进的工厂啊。”
    桂林西见黄主任眼中全是惊疑，便只好说道:quot;我们是真不太清楚啊，这件事曾书记一力在解决，而且这里建设的人员还有工厂的工程、技术人员，都是重工业部调来的，这事我消实也插不上嘴。”
    黄主任问到这里，也知道再问下去没啥意义，便又快步朝着曾书记赶了过去，就见方叶依旧在那里进行着讲解，从车间一路看到了生活区，这里的房子建了一大片，全都是宽大的五层高楼，有食堂、商店，空地上还修了蓝球、羽毛球、乒乓球和网球场、里面铺了不少绿色的草坪种了树，路边还有许多临时座椅，修得实在叫一个豪华、美观。
    却见方叶说道:“为了改善工友们的生活和休闲娱乐条件，生活保障中心，除食堂、宿舍外，还有活动场所，以及室内的台球、桌面足球娱乐室和一个健身中心，另外设有一座图书馆，里面的书籍都是从全国各地买来的,有专业知识也有各种国内外小说。”
    华昌机电的生活区，与厂区有一条宽十二米的公路区隔，其实比之前扩大了许多，在方叶的计划中，除了已经完成的幼儿园外，将来还要建—所小学，包括校舍和足球场，目的就是解决工友们的孩子上学的问题。
    方叶推开了宿舍的房门，曾书记和黄主任走了进去，房间南北通透，是由阳台、集体卧室，还有卫生间和洗澡间组成，卧室顶部装了两台风扇，一盏电灯，里面放着四个木制架子床、一个独立储衣柜，一个写字台，地上也同样划了地线，这工人的住宿环境，绝对在此时的中国排第一。
    “这宿舍整的真豪华。quot;桂林西想起自己住的那庆州公署宿舍，真的是不能比啊。
    曾书记朝方叶笑了笑说道:“条件确实不错。”
    方叶却是拿脚在地上蹭了蹭，似是不满意的说道:quot;本来打算铺地板砖的，但本着节约的精神，后来就给取消了，所以你看，这里还是水泥地。”只见黄主任说道:“这工厂的工人住宿条件，就连上海那边的工厂也比不了啊。”
    方叶说道:这是很正常的宿舍环境，这里一层楼有22个房间，其中八栋为单身宿舍能供七千四百人居住，另外四幢中，三幢为符合条件的结婚人员居住，另一幢是专家、高级管理和高级技术人员居住。专家为一人一间，高级管理和高级技术人员两人一间。”
    曾书记点了点头，问道:“工作和待遇呢?“方叶回道:quot;工作方面，实行12天8小时工作制，每月加班不得超过四十小时，平时加班按1.5倍工资算，周末两倍，国庆、元旦、春节、五一、清明、端午、中秋节日期间按三倍算。待遇方面，伙食、水电会适量收取少量的费用,工资的话,按等级拿。”
    “员工分为四个等级，见习到三级员工，见习每个月15万，一级至三级，每级加五万，每年十三个月薪水，工作表现和技能突出的另外发奖金和荣誉。quot;“管理层，从班长、线长到各事部各部门经理，工资也进行分级。其中高级技术人员、经理级最高每月能拿到400万或实行年薪制，至于专家则统一为年薪制，不同专家类别，每年基本工资在五千万，奖励另算，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quot;曾书记回过头来看向了方叶。
    却见方叶点头道:对，比如某位专家发明了一种新的专利技术，为公司取得了利润，那么他的工资可能就是基本工资加专利奖金，比如新发明设备获得了市场的广泛认可，卖得很好，那么就会进行奖励，比如销售利润的2%至5%，但最高不会超过7%，这是为了鼓励技术人员发明创新。”
    “你这完全是资本主义市场那一套啊。quot;黄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方叶朝黄主任看去，而后说道:要想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还尽想别人吃的是草挤的是奶，那怎么行，这不是公平，而是拿公平的借口进行压榨，是对他人知识与成果的不尊重，是一种变向的严重剥削。”
    黄主任还是说道:“这样人为设置员工的等级，和划分三六九等也没有区别了。quot;方叶笑了笑说道:经理和员工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除了在公司受到必要的规章制度约束，下了班，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这怎么能是三六九等呢，不顾人在生产劳动中的技能、智力水平、贡献大小，而进行贡献值的介定，强行将人的收入拉平，搞平均主义，好像很公平，其实是最大的不公平。quot;黄主任立即反驳道:“一名专家的基本收入是员工的25倍，这是资本主义复辟，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方叶轻不可闻的呼了一口气，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quot;苏联的高尔基是做了贡献，但凭什么他一个人住大别墅，家里有几十个仆人照顾，过着奢侈的生活呢?罗素这位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到苏联访问后直接给惊呆了，因为他在资本主义国家英国，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又是什么复辟呢?”黄主任刚要开口，就见方叶抢先说道:quot;工资多少的问题，只要其工人的收入，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没有对其进行压迫，或强迫劳动，并且给予了充分的保障和升迁通道，那么这不是什么主义问题，而经济问题，是基本的经济规律，也符合‘按劳分配′的原则。”
    方叶的语速并不快，他朝黄主任浅浅一笑，说道:“如果看到别人多拿钱就眼红，就要抄家，将所有人拉到一条平均线上，这是认知问题是一种借着正义的借口，而实行的强盗逻辑。”
    “你的这些观点，有攻击我们正在实行的土地改革和公有制之嫌。quot;方叶的话，就连一旁的桂林西书记都无法认可了。
    而方叶依旧说道:“我觉得这不是在攻击什么，而是个人认知的问题，首先我并不认为土地改革不对，而是认为他很对，因为地主对佃农是压迫的，是压榨的，他们的收入是不合理的，是要必须被打倒的;其次建立公有体制，其背景是国内的资产阶级、买办、投机者、西方在中国的资本等，窃占了我国绝大多数劳动者的利益，他们赡取的利润已经超出了应当获取的利润值，甚至直接垄断，这是极不合理的，所以也应当重新分配，并建立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国民新经济体制。”
    但是。quot;方叶说道:°这和华昌工厂绐专家们多少工资是不一样的，这是他们作为专家，在工厂中通过自己的知识劳动，所获取的合理报酬，所以华昌工厂的分配原则就是，谁的贡献大，谁得到的回报就更多。”
    黄主任想了想便说道:“可是你这给的也太多了，比主席的工资还高了，这收入水平与工人完全是两个世界，这种分配并不合理。”
    方叶明白这是又争论起来了，他其实最不想的就是这些争论，但是他知道在这个年月，这种事恐怕少不了，如果愿意，他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可是现在的他又不得不说，所以便很正式的回答道:如果一位专家、科学家自愿拿和工人差不多的收入，并且愿意主动的奉献来为国家的科技发展争取进步，我个人对这种行为十分赞赏，甚至敬佩这种自我奉献精神，他们都是一群品行高洁之士。”
    方叶说道:“但是国家不能一直靠违反经济规律和人性来持续且长期的保持事物的进步，这就很不现实。并且我认为这种奉献或许能经历一两代,如果一直让所有人只谈奉献,而不谈他们的获得，最终这也会演变成一种‘正义的剥削'。
    何况，有人在奉献，就有人获利。让一群人吃草挤奶，而另一群人喝红酒、吃鱼子酱，这种事我们隔壁的国家就在干，大家不如看看，他们能玩多久，咱们完全可以拭目以待。quot;“你这思想偏得厉害。quot;桂书记沉着脸说道。
    曾书记见有些要不欢而散的意思，便将手一挥:“好了，我们今天是来参观的，不是来讨论意识形态的，各自保持观点。quot;他转过头对黄主任说道:“黄主任，华昌机电这边是重工业部的试点单位，上级同意这里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进行管理，这一点地方上就不要干涉了，有事情，重工业部自然会处理。”
    黄主任只好点了点头，之后几人又开始了参观，大家也将之前的事抛到了脑后，对于方叶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些思想和这番言论，给未来的自己和这座工厂带来了许多麻烦。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期，他的这些东西，也没有受到什么指责，一直到曾书记在工厂吃了一顿工作餐，而后满意的离开，也正式预示着公司开始进入发展时期。

 第69章 历史的轨迹

    第69章 历史的轨迹
    随着朝鲜战场上志愿军第三次战役的结束，1951年1月14日，主席就四至五月的春季攻势准备问题致电彭老总和金日城，他要求在东北训练的十万朝鲜人民军新兵，于两至三个月内补充到人民军各军团，以配合志愿军展开春季攻势。
    在电报中，主席仍旧对美军可能采取的战争方式作了研判，与历史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电报中，没有了最后性质一战的词句，而是提醒志愿军全体和人民军，这场战争不会因为美军被推下海而结束，应当充分考虑到战争的持续性与艰巨性，应以最大的力量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它要求志愿军指挥层及全体指战员戒骄戒躁，不可被暂时的胜利而蒙蔽了眼睛。
    就在第四次战役发前之前，曾经的一段历史里，志愿军上下都有种认识，认为到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候，甚至彭老总都认为争取下一次战役开始后，连续作战、一气呵成，全部解放朝鲜，基于三次战役的连续胜利，主席也曾经有着共同的看法。
    后来出版的彭老总军事文选中'全部解放朝鲜的这段电文被修改为quot;以求取得更大胜利，而在《抗美援朝战争电文选集》中经主席修改过的志愿军党委在两军高干会议之报告全文'为题收录的比稿中，这段电文则被完全删除。
    虽然后世人采用了春秋笔法，但是就当时而言，无论是主席还是彭老总，对于美国都有着深刻的认识，他们都认为，身为当世军事强国的美国，不可能就这样甘心失败，他们仍然拥有着巨大的装备优势，随着志愿军持续向南进攻，我军的后勤线会更加困难，必须要进行充分的准备，才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中国军队在进行着准备，联合国军也同样在准备，自沃克车祸丧生之后，李奇微接过了美第八集 团军的指挥权，只是他面临的因境比历史上要恶劣得多，美军第一军被完全歼灭，四个师只剩下了一些残兵，唯一的主力变成了阿尔蒙特的第十军。面对志原军发起的第三次战役，李奇微与叫嚣着继续进攻的麦克阿瑟不同，他第一时间收拢部队，而后组织部队往三七线撤退，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以至于靠两条腿拼命追赶的志愿军，最终并没有能追上，他上任后成功的将美军从覆灭的境地拉了回来。
    不过李奇微所面临的形势前所未有的严峻，七万多美军只剩下了不足三万，而整个联合国军也只剩下了十六万，在这种情况下进攻是不可能的了，能撤回来进行防御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而李奇微就是做了这样的打算。
    随着志愿军将美军四个师消灭，怆惶拗退的美军上上下下全都惊魂未定，士兵情绪崩溃，出现了自杀、自残、精神失常、枪击抗友等一系列的问题，部队更是漫孙着一片的失败m情绪，面对这种形势，李奇微下了狠手，他立即组织了军法队，在过去的一个月内，逮捕了20多名美军，并在战地法庭审判后判处了死刑，而后公开处决。
    同时他一面向国内发电，要求征调新兵重新恢复第八集 团军建制，而后又召集第九军与第十军检讨前期作战失利局面的原因，他将幸存且被打得丧魂失魄的几名师长全部撤职，经过他的一系到列很手，联合国军终于安定了下来。菊香书屋的会议室里，五大书记、还有高网等人，围坐火盆前，就见主席将手中的电报放了下来，吸了一口烟说道:quot;“这个李奇微不简单啊，美军损失如此惨重，他只花了一个月就将军心稳定了下来，是一个狠角色。”
    朱老总看向主席说道:quot;是的，此人确实不可小觑，他与前任的美帝第八集 团军沃克不同，与麦克阿瑟也不同，他是一个十分谨慎、善于分析且有决断力的人，我看那个麦克阿瑟也不一定能指挥得动他。”刚刚从合肥回来的总理，伸出两只手在火盆上烤了烤，看向众人说道:“我军后勤补给线过长是个大问题，越向南进攻，我军的补给将越困难。quot;“后勤车辆的问题与苏联谈得如何了?“主席看向高冈问道。
    就见高冈挪了下放在大腿上的记事本说道:“二次战役结束之后，苏联向我国支援了一千二百辆卡车、五百辆吉普车，另外372架米格15飞机也只收了运费，根据后勤部的测算，以目前每周损失六至七百辆汽车测算,每年需要二至三万辆。”
    高冈推了下眼镜，停顿了下说道:“不过苏联同意以市场价向我国出售汽车，如果中央批准，我认为应当提前采购，每年不应少于两万辆“总理怎么看?“主席看向总理问道。
    总理想了想，说道:“我认为应当买，这场战争虽然不知道打多久，但卡车不仅可以用于前线，将来战争结束了，国内进行大规模建设也是需要的，目前国内的运输车已经被调光了，到时这批卡车正好补充。”
    “有道理。quot;朱老总看向总理说道:“我看可以每年订购2.5万辆，留下五千辆供国内用，也能解决一部分国内用车的问题。”
    这时高冈将手举了起来，朱老总一看，便说道:“高冈同志请说。”
    就见高冈说道:quot;那个农用车能不能再买一些，它的动力十分强劲，装货能力要高出苏联的中型卡车，在朝鲜地区十分适用。quot;四大书记相互看了看，而主席则在抽着烟，朱老总偏过头去对主席说道:“志司的洪学智、后勤部的杨立三，两位同志都提了相同的看法主席看要不要再买一批。”
    主席却是问道:“冬季全套军装、夏秋两季全套军装、药品、农用车、钢铁、奶粉，这些有测算过现在的价值吗?”总理点了点头:quot;目前冬季军装已经达到了60万套，军用棉胶鞋70万双，另外夏季军装加上胶鞋，一共220万套;优质奶粉一万吨;铝网1.5万吨、优质钢材8万吨;拖拉机八千辆，加上一批前线急需的手术器械和医疗物资;总从价值约9700万美元。”
    quot;另外专用于苏联抵债的40万单位的高纯度青霉素两吨、工具用金则石一百五十千克，另外订制的齐纳半导体二极管20万颗，国内留下了50万颗，其余的也将送到苏联抵债，总价值约1600万美元，合计1.3亿美元。以上不包含其它估价。”
    弼时推了一下眼镜，看向主席说道:“如果加上工厂这些全部算上，已经超过4亿美元了。”
    主席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那就请弼时联系一下，数量我们就不要订了，能订多少算多少。”“好。“弼时点头应了下来。
    五大书记都知道方叶对国家的贡献，也知道整个朝鲜战争期间的花费，而他一个人就为国家节约了三亿美元，相当战争开支的五分之-这为国家极大的减轻了压力，特别是苏联欠债的问题，虽然五大书记还不清楚，将来被逼债的困境，但是方叶却对此十分上心。
    这场战争我国总计欠苏联约17亿美元，但因为方叶的存在，到三次战役结束，目前还并未欠苏联债，根据总理的测算，因为铝、优质钢材、青霉素、棉花、食用糖浆等都得到了解决或极大缓解，未来欠苏联的债务不会超过12亿美元，如果方叶继续采购，这笔债将会更低。
    所以大家都知道，方叶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节省下来的这些钱，将对国家未来无论是引进156工业，还是国内建设，都将提供极大的帮助，相当于国家经济出现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不过一个小时，当主席几人还在开会之中时，就接到了方叶的电报，他向中央表示，自己可以再采购一万辆，由于之前的大规模采购，现在的交货时间缩短到了一个半月，即四月之前，这些车辆将全部到货。
    “这交货速度，真是太快了。quot;朱老总已经知道未来的国家生产力惊人，但是他得到消息之后，还是不由得惊叹了起来。
    总理笑着说道:quot;苏联的中型载重汽车为1.5吨，最高为两吨，而农用车的载重为二至三吨，考虑到战场实际情况，载重为二吨，但是平原地带，这些农用车最高拉到四五吨货还能跑得起来，就是速度慢了一些。”
    高冈也说道:quot;总理，这车好开啊，随便一个人练上一两天就会了，驾驶又简单，维修起来也方便，后勤这边的同志是一致好评。quot;战场上的事聊完了，高冈等人离开，会议室里又只剩下了五大书记，总理这才将在合肥与方叶三天里交流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而后总理便说道∵quot;最近一次的边界侵占将在下个月的2号发生，印度一支百人小队侵占我国藏南达旺，驱赶我国在那里的藏地政府，其后将会持续的侵占，这个问题一直到方叶那边时都没能完全的解决。”
    总理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52年蒙古国，向我国提出贝尔湖领土要求，最终这个湖我国因为中苏关系的破裂，外交努力失败，只取回了6%的主权。同一时期被周边的朝鲜、缅旬、印度、不丹、锡金等占去的领土总计约15万平方公里朝上。”
    少奇给主席提了一支烟，而后点起吸了一口:“没想到中苏关系最后会走到这一步，具体什么原因，方叶同志有说吗?quot;总理点了点头，而后又将了解到了情况介绍了一遍，这让主席和三位书记，都沉默了起来，房间里一时安静无比。
    “方叶同志那个时代对这件事怎么看?quot;主席突然问道。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quot;就方叶同志个人的看法，他认为中苏双方理念有差距，治理方式不同，再加上苏联大家长的作风，关系走向那个层次基本不可避免，他认为主要原因在于苏联。quot;总理接着说道:他还认为像赫鲁晓夫上台之后，没有客观公正的评价斯大林，造成了社会阵营以及我国国内的思想混乱，这是苏联自己一手造成的，这个时候若我国不站出来，那么社会阵营很可能会分裂，可若我国站出来,那么中苏就会冲突。”
    “他个人还有哪些观点?“朱老总问道。
    总理笑了笑说道:quot;“他认为国家利益至上、民族利益至上、人民利益至上，还说这些应当刻进每一名中国政治家，尤其是每一名外交官的灵魂深处。他说苏联爱怎么做怎么做，而我们一切都只为了获得将来的156项工业，别国要怎么做与己无关，他还提了一些个人的建议。”
    总理将方叶那个内参和闭门会的事说了一下，苏联爱听什么就适当的说些爱听的，喜欢听赞歌，咱们就唱，该拍马屁时就拍，总结起来就是'超实用主义。“他将理想主义形容为'天真'，认为我国现在帮朝鲜帮越南不求回报就是有些天真。quot;总理说道。
    主席听完了总理的详细解说，便缓缓的吸了一口烟，说道∶∵quot;教训很惨痛啊，201亿美元换了一个白眼狼，牺牲了近二十万志愿军将士最后陵园被推平，功绩破抹去，土地还被咬去了一块，这也不怪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将此时的一些做法看成'天真'。”
    朱老总沉默着点了点头:“这些事确实要好好的分析，如果能避免尽量还是要避免。”
    却见弼时说道:“中苏的问题涉及到意识形态争论，这种事恐怕不好避免，如果我们沉默，那社会主义阵营就无人说话了。quot;quot;但是争论会破坏两国关系啊，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能沉默还是沉默吧，我们内部自己不能乱才是更重要的。quot;少奇举着烟沉吟着说道。主席没有说话，他沉闷的抽了几口，却是突然问道:“方叶那个时代还有几个社会主义国家?”“还有五个。quot;总理说道:“除我国外，还有越南、朝鲜、老挝、古巴。”
    quot;如今的十三个社会主义国家，最后只剩下了五个，哎，苏联的分裂破坏是巨大的啊。quot;少奇同志叹了一口气说道。
    弼时推了一下眼镜:“quot;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啊。在未来那边，我国也没有再扛社会主义大旗，而是与世界各国都展开的平等的外交关系，意识形态的斗争，已经没有现在这么强烈了。”
    少奇看向弼时问道:“这么说来，那边的我国虽然是世界第二强国，但是也没搞革命输出了?”弼时摇了摇头:“基本没有，电视里的新闻涉及到国外的经贸往来较多，新闻通篇基本都是在讲国内的发展、政策，包括国内外的经贸情况，以及国外的一些时事，很少谈理论，谈观点。”
    弼时见大家都沉默着，还是说道:“在医院里和我方叶聊起过一些事，他认为'赤旗插遍地球的理想主义是很好，但没有认清世界的现实现阶段资本主义国家还没有到末日，而是蒸蒸日上，反而是苏联等一众社会主义国家将自己玩死了。”
    主席说道:“这么说来苏联输出革命也失败了。”
    弼时点了点头:“失败了，我国也曾输出过，一度引起了世界的浪潮，但最终成功的只有柬埔寨。
    在同方叶的交谈中得知，就算一些国家在我国的支持下获得了暂时的革命成功，但是随即就转变了对我国的态度。另外苏联、我国、朝鲜等以及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同时支持的红色高棉，更是走上了极左的路线，在国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全国约五分之一的人口被灭绝。quot;弼时继续说道:quot;这里还有一个更鲜明的例子，就是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他掌权之后，直接将红色政权变成了自己的独裁统治，甚至还给自己家的狗封了陆军上校军衔，有专门的团队负责照顾，还在全国搞大拆大建，一座大厦反复拆建十几次，国内民众连正常生活都没有，而他一家人却骄奢过度，最后被人民推翻。quot;主席微微皱了一下头:“都这么搞革命怎么能成功嘛，完全是乱来。”
    弼时说道:quot;出现了这种事，简直是给世界共运抹黑，原本一些国家还有民众共运的基础，而那个柬埔寨的波尔布特一出来，直接将许多国家的民众搞怕了，谁还敢支持国内的共运。”
    总理朝弼时说道:“方叶那边将这个时期统称为′理想主义时代'。”
    “这么说来他是反对的了?“主席吸了一口烟。
    总理笑道:quot;那到没有，他说任何历史的发生都有其必然的背景，理想主义有他的优势，在我国硬实力不足的情况下，革命输出形成的价值浪潮，其实也是一种极其重要的实力展示，它能让资本主义国家不敢轻视革命力量，对我国的建设及国际地位的提升都有着巨大帮助。”
    主席点了点头:quot;这看法才客观，任何事都具有两面性，不能只看到弊不看到利，关起门来过日了固然好，但是这个世界是一个整体，相互间是有联系的。quot;他看向几人说道:“这个事情将来有机会再详细的了解，我们先解决当前的问题，西藏那边的和平解放工作要加强了。”
    总理问道:“按照正常发展，今年十月，西藏就能和平解放，那么藏南一线的问题，也需要考虑了。解放军曾经进入了这一片地区，但是由于藏南地区每年十一月到此年四月会大雪封山，最后部队不得不撤了回来。quot;“地图可带过来了。quot;朱老总问道。
    总理点了点头，随即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张地图。主席、朱老总几人立即围了上来，就见总理在藏南地区的高沮地图上点了点说道:quot;此地平均海拔四千多米，最高海拔约六千八百米，部队补给需要翻越喜玛拉雅山脉，而印度则可以直接沿平原而上，他们的部队机动和补给都很方便。”
    总理又将手指向了江心坡说道:“江心坡是到藏南的唯一平原通道，能将目前约近八千余里，缩短到—千公里，虽然依旧要山上山下几百米，甚至高差上千米，但该地区氧气丰富，也合适部队行军，唯一的问题是，目前被缅甸占据。”
    朱老总抬起头看了看总理，而后看向主席说道:“江心坡丢则藏南不存，这个地方无论如何都要收回来。”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说道:∵“去年缅甸总理吴努来访，两国关系处于友好阶段，我看可以就此机会主动来谈一谈边界的问题，争取将中缅两国的边界纠纷变成一个友好典范。quot;总理随即说道:quot;从历史上看，两国的关系是较好的，我看完全可以谈，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国积极主动与其友好协商，争取在1956年前处理完边界事宜。quot;主席点了点头:这是大事，这里一丢可就是十几万平方公里啊，这件事一定要当成外交部门的重点工作来开展，可以组成一个专门的班子，同时也要避免历史上擦枪走火的事件，总之这场谈判要在友好的气氛下进行。”
    四位书记纷纷点起头来，就见总理说道:quot;好，明天我就亲自写一份信向缅甸传达我国期望友好解决边界问题的想法，如果能收到积极信号，那么这件事就有了成功的可能性。
    江心坡的存在与否，直接决定了将来的藏南我国能控制多少领土，而当下的印度也才开始向藏南蚕食，因此现在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这一点主席和四位书记达成了一致的观点，而这件事能否成，还要看缅甸是否也能同样积极的回信。
    主席五人在讨论边界的问题，而在同安县的方叶也在抓耳挠腮，他要解决的问题也很多，公司虽然已经开业，不过一切完全从零开始，以至于他甚至一时间忙得四脚朝天。

 第70章 项目评审会

    第70章 项目评审会
    华昌机电的办公楼，同样是一栋五层的建筑，他的样式和宿舍楼并无什么显著的区别，一样四四方方，但是里面的装修，却是十分的现代化，不仅地面铺了大理石地板砖，而且一层还是一个高挑空层，里面装了一个大型的水晶吊灯，看上去极具视觉冲击里。
    一楼由数个培训室组成，一次就容纳近千人、另外还有几个小议会议室和行政、财务这些日常对外的部门，二楼则是人力资源、采购、营销、文控、法务、质量这些部门以及工会办公处,三楼是工程部、工艺部，包括一个能够容纳近两百人同时办公的各科绘图室，四楼则专家和科学家办公的场所，五楼为研发部、项目部总经理、副总经理办公室，党委办公室，党员会议室、培训室等组成，办公楼里安装了两台从上海运过来的电梯，这也是目前整个场面唯一有电梯的楼房。
    此刻在一楼的会议室里，方叶、诸教授，来自上海交大机械系的马就云、钟兆琳，顾崇衔几位专家教授，还有研发、项目、生产各单位的负责人正济济一堂，商讨着新中国第一台高精度车床的研发问题。
    就见方叶手里正拿着一支水性记号笔，在会议室的白板上不停的写着，直直写了半黑板，才停了下来，而后转过身，对坐在位置上的众人说道:quot;由于我国还没有展开过新式机床的研制，因此这一次研发工作关系重大，而能否成功也将决定着，新中国第一台高精机床的诞生时间。
    方叶朝会议室里的众人看了看，而后说道:“好，关系讲清楚了，废话也就不再多说，一切以实干为目的，现在我就具体的分工工作进行一下指定。”
    “华昌的第一台车床，将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组，代号也简单一些，就叫01号专项，简称01专项，由我负责整体的统筹，副总经理诸教授兼总工程师，负责项目日常事务。
    quot;项目分设电机、床身两个研发项目组，电机组以钟兆琳教授为正，马就云教授为副;床身组为顾崇衔教授为正，沈维南教授为副﹔其它各个部门因为目前还没有生产任务，因此各部当前第一工作就是配合研发工作。”
    几位教授随着方叶的点名，纷纷起身向大家鞠躬致意，而掌声则是不断的响起，其实交大机械系这一次几乎相当于半个搬家了，不仅教授过来了，就连交大机械系的近百号学生也跟着一起过来加入了华昌机电。
    而华昌机电之所以能够将他们请来，其实中间还有一些故事，诸教授就是毕业于交大，当年还是一个学生，而他的老师就是钟兆琳教授随着华昌机电的建设进入尾声，人才的问题成为了当务之急。
    作为了解这一切的诸教授，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交大机械系，因此先是给这些教授们发了电报，不过却被婉拒了，不说同安，就是整个安徽，现在是什么水平，大家都门清，诸教授却请他们来一个小县城，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相信。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去年的10月，由于诸教授一直在这边工作，而且因为电机研发的问题，多次与交大进行联系，还请他们派一些毕业生过来协助，结果这些学生到来之后，就将这里的情况传回了上海，一时间让整个机械系震动一片，不过大家仍然抱持着怀疑。
    而他们中，顾教授是第一个过来的，名义是看望自己的学生，结果来到同安县站在华昌机电的大门口时，他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如此巨大先进的工厂，别说全上海，就是全中国他也根本没有见过，看着车间里崭新又先进的加工设备，再逛完了整个厂区之后，他果断给上海拍了封电报。
    就这样，各位教授先后到来，然后他们的学生也就跟着来了，如今交大半个机城系，撑起了整个华昌机电的专家队伍，这些大学生一边参加工作，一边在庆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当老师，至于这个结果，可是让方叶快乐了好一阵,他终于可以当一回甩手掌柜了。
    随着掌声的结束，方叶继续说道:“职责已经明确，现在谈谈项目基本的概况:01专项要研发的车床为三米，加工行程1160毫米、纵向390毫米、回转直径630毫米、工件回转直径350毫米，主轴内孔尺寸70毫米、主轴转速范围为14~750转/分钟（正转)）和~945转/分钟(反转)，加工精度it7级....。”
    方叶将数据一一填到了之前画的表格中，然后说道:“接下来就01专项展开具体讨论。”他看向了马就云教授说道:“第一个重点是电机，如果这个出不来，01专项就是个笑话。”
    马就云教授立即站了起来，正要说话，却被方叶按了下来:“马教授，这里是工厂，讨论工作，不必站起来，有什么就请直接说。quot;马救投点了下头，笑着坐了下来，接着便说道:车床的电机一共三种，分为主电机、进给电机和直流泵电机，目前主轴电机的3kv、5.5kw、7kwn、11kw，四款电机的仿制图已经制作完成，综合回转直径计算，电机组认为采用5.5kw最为合适，因此优先仿制该型电机。”
    “可有不同意见?“方叶看向众人问道。
    无人应答，方叶便在电机后方的空格中将电机功率写了下来，而后又问道:“研制的困难是什么?”电机里的主要部件由定子、转子、主轴、铜线、磁体、轴承、机壳、散热片几个组成，方叶依旧在白板上写了起来，而后说道:“一个个来解决，先说定子。quot;马教授说道:quot;定子通常由钢铁、硅钢片、铝合金、纯铜来制造，根据我国现在的情况，我建议采用钢铁，主要是其价格便宜。quot;方叶点了点头，铝合金和铜都不合适，中国缺这两种材料，至于硅钢片，他也不知道国内哪里有生产，于是问道:“这几种材料里哪一种最适用。quot;马教授说道:“硅钢板最合适，钢铁导磁率损失大，会降低电机功率，铝合金和铜虽然也很好，但是容易磨损，用于小型电机合适，但是大型车床用的话，最好还是硅钢板，不过目前国内生产不了。”
    “如果用硅钢板，需要多厚的钢板?“方叶问道。
    “小型电机0.35毫米，5至20kw的电机用0.5毫米至0.7毫米的。quot;马教授回到。
    佣硅钢板，钢材的问题我来解决。quot;方叶支起记号笔在空中扎了一下，而后就在白板上写了起来，接着便说道:下一个，转子轴，这个用45#钢，做调质轴就可以，hrc2至40度，公司里有热处理线，这个问题没有困难吧?““可以。quot;马教授猛的将头一点，他抬起手朝白板上指了指说道:“铜线、磁体、机壳上海就能解决，这个不必讨论，到时直接订制就行。
    方叶想了想说道:“机壳从上海运也行，不过马鞍山铁厂更近，到时这两个钢铁厂同时打样，谁家做得好就用谁的。quot;“轴承的话，前期可以用辽宁的瓦房店轴承，将来我们自己能生产了，再用自制的。quot;诸教授开口说道。
    “那边的轴承精度、可靠性怎么样?电机能用吗?“方叶却首先考虑的可靠性的问题。
    “这个。quot;诸教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回答了。
    方叶见此却是说道:“按照我们的轴承质量测试标准，给他们发一份需求过去，让那边送一些样品过来。”“好。quot;诸教授拧开钢笔在记事本上记了一下。
    方叶却是说道∵“机械设计各位在坐的不是专家，就是工程师，我也不敢班门弄斧，但我是机械质量行业出身，所以对于机械设计也有一些个人的观点，第一是可靠性，第二性能，第三功能，第四安全性。
    这四条的关提在设计，要考虑设计冗余的问题，因此我的要求是严格的，将将好，能用，这在我这里都行不通，我们华昌机电也不是造这种设备的地方，所以能用就能用，不能用，坚决不用!quot;众人听完方叶的话，都不由得纷纷点起头来，就见顾教授说道:“如果这样，车轴箱里需要的高精度轴承，也不知道瓦房店那边能不能生方叶微微一笑:“我们可以多出些开发费用，向其订一批样品，成不成更无关紧要，关键是若能因此促进高精轴承国产化，那也是一件好轴承等级从po、p6至p2，依次增高，而在机械设备常用的是po级，旋转精密度大于10pm，可用于车床调速机构、进给机构，但是主轴箱里的轴承至少需要p%级，即精度精密度510m,间过大，车床加工精度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考虑到冗余问题，方叶的要求是p5级。
    方叶的笔钢落到'风扇′二字上，就见钟兆琳教授说道:“扇叶不用讨论了，我国铝材缺乏，直接用硅钢片铆接成型工艺。quot;一般微小型电机散热风扇用pp材料或者铝质材料，中大型钢铁则是钢材，硅钢片是最佳选择，方叶在白板上写下了材料名称，而后说道“电机的主要部件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生产的问题。”
    列席会议的徐亦安说道:我们在二车间留了五台车床，冲压机、钻床、铣床、折弯机这些都足够，热处理炉军工那边也在使用，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模具问题，希望工程部尽快出图。quot;这时工程部的沈维南回道:“四天以内保证完成。”
    方叶朝两人点了点头道:现阶段散热风扇先用铆接工艺，对页座与扇叶进行连接，将来有条件了还是采用铸造工艺，至于采用耶一类型的风扇更有效率，这是工程部与研发部的工作，要不断的进行研究，要研发出更好更轻便的散热风扇，不要怕花钱，咱们现在不缺钱。”
    方叶刚刚转过身面向白板，就见顾荣衔说道:quot;床身的材料，采用灰铸球墨铸铁，这个海钢第一厂可以制造，但考虑到沈机之前制造了皮带车床，因此建议样机采用沈阳的钢铁厂产品，同时海钢一厂和马鞍山铁厂同时进行研制，将来好就近解决。”
    上海钢铁公司第一厂，前身是日本日亚制钢株式会社在1938年11月建立的吴淞炼钢工场，解放以后更名为现在的厂名。方叶点了点头:“可以，床身的问题就这样安排。”
    颜教授继续说道:床身部分最重要的就是主轴箱，主轴箱内最主要的是主轴和高精度齿轮，考虑到主轴的精度对加工的影响，因此建议采用4cr，其高濒处理后，可以调质到洛氏hrc60度左右，另外主轴齿轮也使用同一型号的钢材。”
    “至于丝杠...quot;顾教授略一思索便说道:“它的耐磨性相对不高，可以用45#钢调质。”
    方叶想了想，主轴一般采用调质钢，454、40都可以，但是就耐磨性能来说，40~更好，这种钢材价格偏高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不知道国内能不能生产，于是他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却见顾教授说道:quot;我们也要不了多少，一年撑死五百吨，这点钢材国家还是能搞得出来，如果实在搞不到，那就用45#钢来替代，就是机床使用性能会在使用后有所下降，问题不大。quot;方叶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就他来说，这些钢材都能从未能买过来，事实上他也买了一批，不过这种买办的思维并不能长久，而且华昌机电如果能从这边直接买，也能让那些钢铁厂赚一些钱，对于整个国家的钢铁工业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至于加工的设备，方叶买得很齐全，现在床身和电机设计评审和材料的问题也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生产、工艺和检验的问题，因此方叶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方叶说道:“正常来说，工艺在生产之前就要制订出来，但是考虑到我们现在都没有经验，因此在研发过程之中，工艺部联合研发与工程部，要时时跟进研发情况，每一种产品的加工过程都要认真的记录，努力提高质量，提高生产效率，为接下来生产标准化打下基础。”
    他看向质量负责人说道:“质量部门也要同步跟进，这一块我也会亲自跟进，质量关系到我们产品的最终效果，也能减少和降低企业不必要的浪费。quot;他又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说道:“质量不只是质量部的事，而是从员工到我这个总经理，所有人的事，我们的工厂才开，但是所有人都需要在脑中刻下质量意识，今后我会在全公司推行全员质量管理'和′标准化'，至于质量的相关培训，也将是接下来的重点。”
    诸教授一众在美国西屋电气待过的人，听完了方叶的话，不由得点起头来，他们知道西方发达国家的工厂质量管理是什么样，一些公司甚至请的是专家和数学家，为他们研究质量控制的学术同题，而在中国，质量这个东西绝大多数人是没有概率的。
    项目评审会议开完了，而各个部门也开始忙碌了起来，采购部、工程部人员陆续出发前往马鞍铁厂和上海公司第一钢铁厂，研发部的人员也动身坐上了前往沈阳的火车，他们要去那边亲自确定轴承、床身的事。
    工程部几十号绘图员开始再一次审定绘制的图纸，为研制生产做好最后的检查工作，机加、电机那个两个生产部门，则在评定加工人员的技能水平，他们决定选择一批技能过硬的工人师傅参t加e研发工作,整个公司都忙了起来,而方叶也忙了起来。
    公司里的流程已经有了，都是他一手制订的，但是如何运行，整个公司目前就他一个人能搞明白，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就如同回到了21世纪的工厂，他在每个部门率，他要将流程的思维慢偎的灌进所有人的脑袋里，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流程标准化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而现在公司刚刚起步，如果第一步没有迈好，将来整个公司会乱套，所以方叶这些天的脸一直都是阴着的，过去那种春风和煦早就不见了。工程部的绘图室里，方叶拿着一张图纸，朝工程部长问道:“图纸为什么没有图框?这是稿图还是定型图?”工程部长微微低头脑袋，鼓着嘴说道:“是定型图，图框画起来太麻烦了，所以有时候赶稿时，就不画了。quot;方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吃饭麻不麻烦，要不要也别吃了?“他拿着图纸抖了抖说道:“工程是一切生产的来源，如果在技术这个部门就乱了，那么后面的生产、工艺、质量部门全部会跟着乱，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quot;“这个确实是我们的过失，现在就改正。quot;工程部长见方叶要发彪，便立即承认了错误。
    “就结束了吗?“方叶问道。
    对方呆了一呆，但还是回道:“我这就改正。”
    方叶说道:“我是问你这个问题要如问预防，每一个问题发生后，都要有预防的思维，这是最重要的一步，另外要考虑如何解决，既然画起来麻烦，难道就没有想过印刷吗?是缺少蜡纸，还是缺了油墨?“工程部长将脑袋一拍，似是幌然大悟:“对对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处理。”
    他顿时抬起头，看向方叶说道:“请总理经放心，我们立马改正，从明天开始，所有的图框全部印好再画图。quot;方叶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quot;这是标准化的一部分，每一个东西能够定下来就全部定好格式，在设计中的思路也是一样的，能够同样使用的东西，就尽量设计成通用件或者标准件，这样就不用反复画了，所以一定要有标准化的思维。
    还有就是为什么要在图纸上画图框，这就是流程标准化的一部分，每一张图纸应当有绘制人，审核人和批准人，文件还要盖受控章做好登记，这样可以避免设计错误、不合理及文件管理混乱的问题。最后设计完成的每个构件应当建立图纸目录和设计清单。”
    工程部长推了一下眼镜说道:“好的，我们会按照这个思路去完成。”
    “还是要加强培训、宣导和监督，作为部门负责人，这些都是你的基本职责。quot;方叶说道。
    方叶就这样在工程部来来回间的窜了好几天，每天走来走去不下几万步，就像一个考场监督员一样，看着每一个绘图员在那里工作，带着管理层教导他们如何走流程，搞完了一个部门，又要到下一个部门，整个一月到二月，他都在忙这些事，与此同时，零件的研制工作也终于开始了。

 第71章 定薪

    第71章 定薪
    quot;一二一，—二一。quot;quot;一二三四!quot;一阵整齐的脚步踏动，地面腾起一阵尘土，一副副年轻的面庞，省去了曾经的戏闹，多了一份份专注与认真。清晨，方叶刚刚踏进庆州技校的大门口，就看到一名战士，带着一群年轻的男女学生迎面跑来，方叶立即让开，站到了路旁。
    “方先生好。quot;跑在队伍旁的一名老师朝方叶喊道，接着就是一片整齐的'方先生好。'“同学们好。quot;方叶笑着挥手示意。
    学校在去年10月才开建，因此现在还并没有全部建好，但是这些学生自去年9月开学以来，就一直处于四处安置状态，有的借用人家教学，有的则在当地大族的祠堂上课，待到秋高气爽的时节，更是直接将黑板搬到了野地里，天为窗地为桌的上着课，一切都因陋就简。
    直到12月底，第一批教学楼建好，学生们才终于有了自己的学校。
    方叶看着一张张青葱面庞从自己面前闪过，心里开心极了，他明白虽然距离他们毕业，还有一段时间，但这些都是以后华昌机电的起家资本。
    方先生~√quot;—名三十出头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就见他脚穿一双皮鞋，身着黑色风衣，内着衬衫，眼上戴着一副黑边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净整洁，看上去斯斯文文。叶校长，早。quot;方叶笑着朝叶启元伸出了手，他目前是庆州技校的校长，也是从上海过来的，以前在交通大学机械系当助教。
    叶启元伸手一握，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方先生这么一早就到了，请进。”
    quot;是啊，一来是看看学校的建设进度，二来也是了解下学校还缺什么，能解决都要尽快解决。quot;两人并排走进了校园里。
    因为还在建设的关系，所以哪怕是水泥地，如今水雪交融，也满是一片泥泞，两人踏泥而过，陈董洁跟在身后，三人来到了教学楼的走廊上，剔起了脚上的泥。
    叶校长推了一下眼镜回道:“已经很好了，这边除了是中等技术学校外，整体教学条件不比交大机械系差。”方叶点了点头问道:“那就好，目前教学进度怎么样?”叶校长回道:‘去年九月开的课，第一批学生370人，学制一年，今年九月毕业;第二批学生目前已经招收了556人，春节后报道，学制也是一年，52年春季毕业;这两批学生理论知识一半，技能学习一半;九月份将在全省进行大规模招生，计划学生为一千二百人，学制为2.5年，此后为定例。”
    三人来到了校长所在办公室，叶启元给方叶倒了一杯茶，而后便说道:quot;学科规划是，第一年学习机械基础、电气原理，材料学基础、焊接原理;第二年学习机械原理设计、电路原理设计、制图和实训教学;毕业前半年为实行期，将全部到华昌机电进行实习，成绩优益者继续报考本科学业，毕业者未来一部分留在华昌机电，另一部分分配到全国各地。quot;方叶接过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说道:“学生是招来了，教师和教学用具够用吗?“叶校长沉思了一会说道:quot;教师到时会选拔留任一部分，另外再从交大请一些毕业生过来，教学用具，目前学校里的教学机床暂且够用，不过大规模招生的话就不够了。quot;方叶点了点头:“教学机床我到时再送一批过来，教师、教材这些也请提前准备好，如果钱不够随时向我提。quot;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叶校长回道:“学校的资金充裕，这点方先生不必担忧，只要教学机床的事解决，其他问题学校都能克服。”“那就好。”
    庆州技校前两批的学生，主要是为华昌机电培训工人，所以理论课程只占一半，但是为了今后的发展，懂得机械设计的人才才是关键，所以技校的学生在开始正规教学之后，理论将占主体，这些毕业生将来无论是进入工厂一步步成为工程师、管理者，还是继续深造都有了较好的出路，这也是方叶一早就想好的规划。
    如今的中国理工科人才严重缺乏，全国知识分子两百万，但是学习理工科的不足十分之一，而办工业需要的就是人才。时值1951年，新中国开始了为工业化储备人才的计划，第一批375名留学生，将踏上苏联的土地，其中261名都是工科生。
    可要等到这些留学生毕业，还需要三年的时间，然而方叶面临的问题是，即便这些学生回来了，全国依然不够分，因此这个问题，需要他自己去解决，所以建立一所学校，就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解决不了高级人才的问题，但是保证华昌机电企业走上正轨还是完全够用的。
    寒冬并没有能阻止施工，工地上的工人依旧有两三千人，而完成了工程的工人，则又去了另一片工地，他们在为同安县修建自来水供水工程，这座水厂的主要目的其实更多是为了保障华昌机电和学校用水。
    原本同安县的自来水厂要到1984年建设，但考虑到县城将来会涌入大量的人口，用水的问题就会变得紧张，县委县政府考虑到实际需求因此提前了几十年开建。
    一期工程的时间为一年，修建一条供水管网和水厂的净化、抽水加压站，主要为华昌机电和市内的学校供水;二期工程开始修建水库，大约需要六到七年，时间是相当漫长的。
    不过方叶在修建工厂时，就已经考虑了这些问题，前期厂里的人不会太多，因此他在厂区，钻了好几口深井，先解决人员和设备临时用水的问题，等将来人员增多了，自来水厂的一期工程也已完工，用水的问题会得到解决。
    明亮的教室，整齐的桌椅，教师们在讲台上认真的授着课，而学生们也都在认真的听讲，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改变自身身份唯一的机会，只要他们能从学校顺利结业，他们就能进入华昌机电，然后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从此告别了农民身份。
    当然这份机会是来之不易的，这些学生经过了基本的选拔，符合条件的才能加入学习，并且他们在学校里并不花一钱，不仅食宿课本费全免,而且考虑到一些学生家庭失去劳动力后的困境，方叶还为每位学生，每个月放发3万元的补贴。
    方叶的出现改变了能改变的，至少他们绝大多数人以及他们的子女，原本都会在余生中，一直面朝黄土背朝天，所以现在这些学生并没有后世，那种职校里学生的吊儿郎当样，而是每一个人都听得十分认真。
    方叶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朝教室里看了看，其实他并没有那种改变了这些人命运的感觉，而更多的是一种敬佩。
    这些青年们绝大多原本都成为了农民，不再是地主的佃衣、长工，所以他们很感激，他们将自己一生的热枕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而到了他们老了杵着拐的那天，祖国也没有忘记他们。
    他们有了基本的社会福利，每个月还能领取一些补助，虽然很少，但起码解决了他们基本的生存问题，而他们后代的生活条件更是翻天要地，这在这片土地过去的历史上，是老百姓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他们的付出最终并没有白付,而是获得了回报。
    回到公司的方叶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今天他来的是行政部，这个部门的流程相对要简单一些，方叶在之前也已经带着这个部门走了一遍流程，基本上没有太多的问题，而他这次来，主要是联合人力资源部，一起来确定工作时间和薪资的问题。
    方叶依旧站在白板前写了起来，整整写了一白板，而后才转过身说道:“员工分四级，见习至三级员工，见习25万，依次每级加10万;基层班组长按三级员工待遇加五到十万。quot;“技术人员和工程师同样分见习、初、中、高四级，技术人员工资见习起每月30万，每一级加15万;工程师见习起每月40万，每一级加20万。quot;“中层管理员，主管级每月50至60万;部长级每月60至70万;有工程师职称的，职级工资不变，在此基础上主管级加30至40万;部长级40至50万。quot;“理级每月80至200万，根据水平来确定工资，职称待遇不变;技术专家、科学家的工资按年薪算，基础工资五千万，职称待遇不变，发明创新奖金另算。quot;另外项目奖、团队贡献奖、季度奖、按能提升奖、劳动模范奖、优秀职工奖、职工创新奖，依据团队和个人发放，项目、团队奖，为一百至一千万由团队分获;个人奖为三个月工资，并将职级提升半级至一级。”
    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的两位部长不由得张了张嘴，就见行政部长说道:quot;总经理，这工资也太高了吧。quot;“谁的能力强，贡献大，谁就拿得多。quot;方叶简洁明了的说道:“工资每年还会根据经营情况，进行调整，工资涨幅最低2%，最高10%;每年发十三个月薪水。”
    目前上海市纺织工的工资，一个月大约15万左右，但华昌机电是技能行业，因此职工的工资相对会提高许多，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事实上一些技能工的工资一直都不低，比如车工，一名高水平的老师傅一个月就有四五十万，个别甚至达到了百万级。
    以1952年数据为例，平均年工资是446元。其中工业515元，建筑业564元，农业375元;工人每个月平均工资约40多元。
    再比如五十年代中期，北平国营照相馆的经理，一个月工资就一百多块，这是在五十年代啊，这收入水平相对于大多工人和农民，完全可以用夸张来形容了，所以说方叶定的一般职工的工资收入来说,也不算夸张。
    至于技术专家、科学家，其实方叶给的工资也并不夸张，于敏、邓稼先这些科学家，一个月工资一百八到五百多块;钱学森回国时工资是月335块。
    如果按照五一年时的货币计算，一个月五百多万，一年六千多万，纵向对比国内的各阶层这钱好像不少，但是横向对比这些科学家在西方的收入，其实已经很低了，五千万就是五千块，一个月四百多。
    当然方叶当前制订的工资，还是略高于国内同级技术专家和科学家的待遇，他之所以这么做也很简单，同安不是北平不是大上海，不是东北，这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小地方，不始高收入，凭什么让别人留下来工作呢?方叶作为后世打工人，他也不会接受无私奉献这种行为。
    人贡献多少，就该拿多少，这是方叶的个人认知。
    之所以让人感到惊讶，那是因为他的这个薪水在同安或者在整个安徽，已经是绝对的第一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公司，工人有这样的收入，华昌公司一个普通工人，差不多相当于时下庆州地区工人，一个半月的收入。
    不过相对的，在方叶的公司制度设计里，没有八级工一说，只有员工和技术人员，技能水平高的就升为技术员，能力再高就升工程师，现阶段三级员工最高能拿到5万每月，相当于5级工，只要努力学习，技能、理论过关，就会从员工经技术员、工程师一直往上升。
    方叶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按照级别，他的工资在80至200万之前，不过方叶有华昌公司20%的股份，还有两界倒腾的利润，就他个人来说，其实是不差钱的，所以他象征性的每年收取一万元人民币作为工资。
    方叶想得很好，但是等到他定的薪水公开之后，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第二天就在方叶刚来到五楼办公室里时，诸应璜、钟兆琳、马就云这些教授就一齐找到了他“总经理，我们请你收回对技术专家一档的定薪，这个收入已经超过我们在上海的工资两三倍了。quot;钟教授第一个站了出来。
    就见顾教授说道:“我一个月一百八，到了你这里直接翻到了四百多，这实在太多了。”
    quot;是啊，哪有这么定薪的，不仅发十三薪，而且还搞了个发明创新奖各种奖，这样一来，一年的收入就非常离谱了。quot;马教授随即点头道几位教授纷纷要求方叶降薪，并且表示如果不降，这工作他们没办法干，这种情况是方叶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他想想还是能够理解。
    这个时代的文人多少还存着一些风骨，可不是后世那些个专家，人均千万富翁，亿万富翁也不在少数，如今的这些教授们，该拿的他会理直气壮、毫不客气，但是若觉得不该拿的，也绝对不会拿。
    方叶站了起来，将几人引到长椅上坐了下来，而后便笑着回道∵quot;各位从上海一路不辞辛苦，到了同安这么个地方来支援祖国建设，你们付出了劳动，我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应当给予合理的报酬。”
    沈教授一推眼镜说道:“这一点都不合理，给的太多了。”“就是，实在是太多了。quot;顾教授也反对起了方叶的观点。
    方叶让陈董洁泡了茶，而后他亲手—一将茶啱给了众人，颇有些礼贤士才的风貌，直到他坐了下来才说道:quot;各位教授，这个工资也是我综合将来公司收入和发展情况而定下的。”
    方叶解释道:未来公司还会有许多新的设备需要研发，以填补我国工业母机不能制造的空白，这项工作是艰巨而又辛苦的，同安这个地方连像样的生活条件都提供不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适当的提高工资。”
    诸教授一探身就要说话，却见方叶抬手一挡，说道:“诸教授别急听我说完。quot;方叶说道:quot;个人的收入与他的付出成正比，这才是良性的循环。之前各位在上海教书，那是教书的收入，现在到工厂搞开发、搞研究，这是另一份工作，它的收入也必然要对等。其实各位教授年薪五千万，我觉得华昌机电已经赚大了，如果可以这个收入应当再翻上五到十倍。”
    quot;只不过现在华昌机电还没有赢利，所以只能给予各位最低的待遇。“方叶停顿了两秒说道∵将来的华昌机电不仅要制造传统的机床，还会制造新式的数控机床，对于这款机床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了解?”“嘶!~quot;马教授嘶的一声说道:“这个还真没有听说过，数控机床是什么机床?”其它几位教授也抬起了耳朵，包括诸教授，他也没有听说过，就见方叶说道:1947年，约翰帕森斯在美国密执安州特拉弗斯城的自家螺旋桨工厂，利用一台ibm会计计算机，并在纸带上打点钻孔作为程序指令输入的方式，制作出了一台数字式控制自动化运行的机床原理机。”
    1949年这台机器交给了麻省理工学院，如果不出意外，估计很快世界上第一台数控机床就将在美国诞生，这将又是一次工业机器史上革命性的发展，而华昌机电未来也要研究这种机器，这不仅需要有各位这样的机械专业人才，还需要计算机人才，而尊重人才，也将是华昌机电不变的宗旨，所以公司才决定给各位教授提高工资待遇quot;数控机床都有哪些原理，总经理知道吗?“钟教授说完，见方叶在思索着点了下头，便立即从口袋里抽出了记事本，而其它几位教授，也纷纷拿出记事本，作好了记录状。

 第72章 来自五二六局(━)

    第72章 来自五二六局(━)
    方叶起了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了一张纸，还有铅笔、直尺之后又回到了几位教授中间，他将手中的纸裁出了一张纸条，然后又在上面画了许多小圆圈，一直到准备工作做完，方叶才抬起了头。
    他看向诸教授几人说道:“关于纸带式数控机床我了解的很有限，只能大概说一下它的运行原理。”
    几位教授纷纷点头，方叶见他们都没有开口，便继续说道∵先说机床的机械部分，数控机床由步进电机、伺服电机、直流电机和液压电机几个主电机及床身构成运动主体。”“四款电机分别对应xyz三轴运动方向控制、旋转角度和精度控制、主轴运动和进给控制以及液压电机对机床各部件运动控制。quot;几位教授剥刷的记个不停，而方叶却停了一会，只到几人的笔都停了下来，方叶才继续说道:quot;机床除了正常的结构外，还多了一个刀库，平时使用的各种刀具都装在里面，需要时通过液压电机驱动，自动从刀库中调取，其它方面不变。”
    方叶每说完一段就停了下来，等教授们的记录，而后才说道:quot;这是机械部分，而程序指令部分则由计算机控制，这种计算机能过读取纸卡上的孔位来识别指令。quot;方叶将面前桌上的纸片拿了起来，然后翻过，向几位教授展示了起来说道:quot;各位可以将我在这个纸卡上画的小圈，当成一个个的孔，而这些孔位也不是乱打的，它有着自己的二进制规律。quot;方叶拿起铅笔在一片网格上指了指说道:∵“我们可以在这个纸带面上划分出十二行，从上到下分为零到九共十行，空白处一行，最顶部一行，每一行十二组共80个数字，然后在第十二行又从abcd至z，分为26区，每区对应不同的数字区间，这样就获得了26个区间。”
    方叶将纸放到了桌上，几位教授立即起了身，头碰头的围在了起来，方叶则蹲在了地上，拿着铅笔在空白处随便写了几个数字，然后边解说边涂了起来∶“比如我要输入这组123575的数字，那么我们就可以在a区，数字2的行选取第一个2;然后再3的第二行选取一个3，5的第三行选取5，依次类推。quot;如此这样，我们就将这一组数字展现在了二进制的纸卡板上，现在需要的是将这些涂掉的地方全部打上孔，打孔的目的，是通过电信号来解读，但它感应到孔时就会识别，然后将识别的电信号输入计算机，计算机再通过信号形成指令，控制机床各电机的运行。”
    “嘶~quot;马教授嘶的一声:“这个原理一点也不复杂，不是很难实现啊。”
    方叶笑道:“纸带式数控机床的原理确实不是很复杂，但是有两个关键点，第一是计算机、第二是伺服电机。”
    他起了身看向几位教授说道:“计算机的问题，需要国家来解决，但是高精度的步进电机和伺服电机这些就要看各位教授的了。quot;就见诸教授将眼镜推了推说道:“只要材料人员充足，我们完全可以试着研制。”
    方叶笑道:quot;那我们一步步来，第一步先解决主轴电机、步进电机、波压电机的问题，将车床造出来，然后再来解决高精度步进电机和伺服电机的问题，与此同时将机床的制造工艺水平提升上去，等普车造好了，我们再来研发数控车床。”
    “哎呀，我得赶紧回去工作，不能再浪费时间了。quot;顾教授一拍大腿就要走。方叶一把将他拉住说道:“现在床身、导轨的问题还在沈阳，不要急，慢慢来。”“主轴箱里的零件再加工，我得去看看。quot;顾教授说道。
    方叶抬起手碗看了下表，已经是九点了，他正要放下手，却又被顾教授给一把抓住了:“方经理，你这是什么表，我看看。quot;方叶嘿嘿一笑，从手上将表解了下来递了过去，这是一块海鸥三轴陀7飞轮手表，是他花了48万rmb买的，真金表壳、银白表盘、合金蓝宝石表镜、鳄鱼皮表带，总之这支手表主打的就是一个奢华，这也是方叶发迹之后唯一买的奢侈品。
    男孩子嘛，甚至可能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但是机械这东西，就没几个不喜欢的，方叶也不例外，他从小就喜欢拔弄这些玩意儿。顾教授盯着陀飞轮左左右右看了好一阵，不住的点起头来:“这个机械结构可真是不简单，精工啊，咱们中国..。quot;“咦?quot;顾教授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一下眼睛，又将表奏近了些，就看到陀飞轮边上的表盘里，有一行英文'china　made'。
    这，怎么是，中国制造﹖哪里造的?我国的制表业这么厉害了吗?“顾教授一声惊叹，引得马教授几人也赶了过来，一看这手表，都不由得被它那精湛的做工和机械结构给惊到了。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种立体陀飞轮，那可是精密制造的颠峰，绝对不是一般国家能搞得出来的，他们看到中国制造的英文后，也纷纷看向了方叶等待解释。
    方叶裂嘴一笑:“那个，这是订制的，不对外出售的产品。”
    quot;这块手表可不得了，就机械来说当真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的颠峰之作，厉害厉害。quot;顾教授双手捧起了表，小心的递还了方叶。方叶接了过来，顺手扣到腕上，笑着说道:quot;机械是挺厉害的，全世界也没两个国家能搞，将来咱们自己国产化了，想造多少就造多少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便对几位教授说道:工资的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国家是在发展的，现在觉得多，过两年就不多了，再说各位教授也还有家室要养，多一份收入，家里也宽裕些。quot;马教授轻叹了一声，低头点了点说道:“我们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干出成绩，薪水倒是翻了好几倍，心里有愧啊。”
    方叶却是劝慰道:“可不能这样说，几位教授不辞辛苦来到了华昌机电，既要带学生，又还要忙工作，要说愧，公司对大家才有愧。quot;”方叶好一番劝才将几位教授给劝走了，不过诸教授却是留了下来，他将门给关上了，而后对方叶说道:“你这工资开的这么高，上级能同意吗?”示意他坐下，方叶叼起了一根烟说道:“我跟上面谈好了，华昌机电我有30年的经营权，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谁敢不服，就自请调离,我第一个批。”
    “你这样干是要得罪人的。quot;诸教授好心的提醒道。
    “爱咋咋的，在我这里谁的本事大，谁拿的就多，不服可以啊，只要谁能证明自己有这能力，咱就给他开同样的工资。quot;方叶将烟吸了一口。“那边都这么干吗?“诸教授轻声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那边是很尊重人才的，好些高科技公司，高级人才年薪几十万美元很普遍，有些甚至数千万美元一年。quot;诸教授柢头若有所思，就见方叶继续说道:怎么才是尊重入才?不仅要给荣誉，更要给票子。就我个人的看法，这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其实对人类进步没啥作用，属于混日子的一类，真正推动人类进步的都是极少数人，比如爱因斯坦这些人。”
    所以。方叶呼了一口婚说道:对于真正的人才，我给不了他们社会地位和荣誉，但我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最大的尊重，而体现这种尊重的最好方式，就是给钱，逻辑就是这么简单。quot;对于这些技术专家和教授，方叶没有规定上班时间，任何时候来上班都行，他明白这些技术研究人员，是不能像工厂里管理工人那样来按部就班的，那根本不现实，他们需要的是充分的工作自由。
    说起来，诸教授与方叶接触已有七八个月了，但是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两人的思维差距，就他看来，方叶是一个十分务实的人，从来不搞什么花花绕绕，但是处理起问题来，又往往直击根源，而且触类旁通，各种认知十分丰富，这一点，他这个在美国待过的人都感觉比不上。
    诸教授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这些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可不要在外面说，被有心人听到了，会认为你革命立场不坚定。quot;方叶也明白诸教授是为他着想，便点了点头:是的，这话也就在你面前说说，但是我的思维与这个时代差异巨大，如果让我跟着这个时代的人一样去处理事情，这会让我的思维产生湘乱，我还是更适应那边的处理方式。“诸教授推了下眼镜:“还是要慢慢去适应，目前厂里还没有党委书记，将来等新的党委书记到了，平时说话做事都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方叶却是弹了弹烟灰，笑嘻嘻的对诸教授说道:“放心吧，党委书记、总经理我一肩挑了。quot;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朝上指了指:“上面已经说过了。”
    “你入党了啊。quot;诸教授倒是有些惊讶。
    方叶点了点头:“申请书已经交了，不过还要按组织程序来，所以这段时间华昌机电是不会派书记来的。”诸教授这才放下了心来，他笑着说道:“看来是我多想了，既然上面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好办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便说道:“对了，五二六那边已经全部修建完毕，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干?quot;方叶路一思索说道:quot;先搞书籍，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那些书来了，有没有可靠且懂得修订的人是一个麻烦事，毕竟里面有超出许多当前科技水平的知识，非专家不可。quot;诸教授说道:“机械、焊接、金属类学科我来处理，其它的就不行了。”
    方叶吸了一口组说道:quot;电子、半导体，需要至少两人;计算机至少需要两人;还有其它学科都需要人，另外还需要一批研究员，包括医学、化学、电子半导体、高分子材料学科，这些人加入五二六后，必须终生保密，因此必须绝对可靠。”
    “你有没有人选?“方叶转过身看向诸教授问道。
    诸教授摇了摇头:“这一时间哪里去找这么多可靠之人啊。”
    方叶踱了几步，回到了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然后递给了诸教授说道∵quot;这是我拟订的一份名单，这上面的人都是足够可靠的，他们也不需要一直待在五二六，书籍审核完成之后就可以各自返回了，不过研究员需要留下来。”
    诸教授打开一看，就见上面按学科分门别类写着几十个人名。
    电子类:沈尚贤;计算机:慈云桂、夏培肃;核物理:钱三强、邓稼先、王淦昌、何泽慧、钱学森（待补)于敏（待补)（(至少其中二人)。材科学:吴自良;半导体、光学:黄昆、王大珩、王守武;化学:侯德榜、卢嘉锡、唐敖庆;医学类:沈其震、汤飞凡、顾方舟(待补)、屠呦呦(待补)....。
    “这些都是你在那边查来的?“诸教授将纸重新叠好，又递向了回去。
    方叶接过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人都是可靠的，而且全部在国内，他们也都是将来为祖国做出巨大贡献的人。”“你的身份....。“诸教授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方叶笑道:“能对哪些人公开我心中有数，平时不对他们说那些书和专利怎么来的就好了，他们主要工作是负责审核修订。quot;诸教授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会让不少人疑惑，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既然名单你已经拟定了，建议还是尽快递上去，毕竟这些人都在天南海北。”
    晚上回到家，方叶走到了陈董洁的房门口，抬起手准备扣门时，才想起来，她已经搬出去好几天了，于是又开着车回到公司，将她给接回了家中，然后支起天线发起了电报。
    第二天上午南中海里，总理走进了菊香书屋，却见主席正坐在地上的地图上，拿着放大镜研究着朝鲜的地图。“嗷，蒽来来了啊。quot;主席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总理上前，将名单送到了主席的手中，说道:“主席，这是方叶同志发过来的电报，说是五二六局那边要一批可靠之人，这些都是他在那边查过的。quot;主席接过一看顿时就笑了:“quot;这位方叶同志做事还挺细心，就是他忘了一点，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啊，很容易搞错咯。”
    总理也笑了说道:“已经给他复过去电报了，希望提供这些同志的基本生平资料和现在所在的部门，他说下午就能发过来。quot;主席将烟抽了一口，这才点起头来:“虽然这些同志都经过了后世的考验，但是基本的调查我们也是要做的，另外加入这项绝密工程也要自愿啊。”总理说道:“我会安排做好基本的政审工作，如果没有问题，会尽快派过去。”
    “好，那就这么办。quot;主席将名单又还给了总理。
    半个月后的一天，正在近代物理研究院工作的钱三强和邓稼先，突然就接到了前往南中海的通知，二人中一位是所长，一位还只是助理研究员，因此突然的通知，都让两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们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很快就到了南中海。
    西花厅，总理的书房里，三人就坐，总理聊了一下两人的工作情况，之后才说明了请他们的来意:“是这样，经过组织的考察，国家有一项重大绝密任务需要交给二位，不知道二位有何看法?quot;“国家需要，我们干什么都成。quot;钱三强说道。
    而邓稼先也挺直了胸膛回道:“总理请您尽管吩咐。”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这份工作机密程度很高，一旦加入就需要终生保密，甚至隐姓埋名。”
    两人听总理如此说，相互看了看，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就见邓稼先说道:“总理，是搞那个，那个大东西吗?我接受!我愿一辈子隐姓埋名!”总理朝两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后才回道∵两位若同意，就要前往一个很艰苦的地方一段时间，这件事高度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就是对家人也不行，所以希望两位考虑清楚。
    quot;不用考虑，祖国需要我就干，我接受!quot;邓稼先立即就站了起来，而钱三强几乎也同时从沙发上起了身:“我接受，我愿一生隐姓埋名，绝不透露祖国的秘密。总理起身又朝二人伸出了手，他一只手握着一人，语有深情的说道:“二位都是经过历史考验的同志，党对你们是放心的。quot;声音略一沉吟，就见总理说道:“北平市会给二位开一封普通工作介绍信，二位春节后再出发，前往皖省疾庆州市同安县，到那边的华昌机电公司找公司总经理方叶同志联系工作，具体的情况他会告知你们，两位也要注意安全，注意好保密工作。另外，在同安县方叶和诸应璜两位同志完全可以相信。quot;“是!quot;quot;好的。quot;二人紧紧地握起了总理的手。
    新春刚过，在上海的沈尚贤、在厦门大学的卢嘉锡、北平的慈云桂等人都接到了通知，让他们前往北平一趟。
    与此同时，钱三强和邓稼先已经提着旅行包，登上了出发的列车，随着一声气笛长鸣，火车呕哧咂哧着开出了火车站，而后沿着铁轨一路向南奔驰。

 第73章 来自五二六局(二)

    第73章 来自五二六局(二)
    红光映染皎月，青丝细垂两鬓，陈基洁坐在锅灶里烧着火，闪耀的火光打在了她的脸上，却见她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火钳，看着灶洞里的烧得劈叭的木柴有些微微出着神。而在灶边的方桌上，方叶正拿着一把菜刀，叮叮咚咚，在那里剁着肉。
    今天是1951年的除夕，方叶没有回去26年位面，他只在年底前处理好了贸易公司的年终事务，便又回到了这边，这也是他在同安县过的第一个年，因此多少还是有些兴奋。肉泥、蒜子、姜沫，和上一匙红薯粉，加入适量的酱油一拌，搓成丸，开火下锅，大火猛烧，不过四五分钟，再次揭开锅盖，洒上些许细葱，一道余丸汤就做好了。
    而在锅台上，已经放了好几碗菜，年年有余、团团圆圆，所以红烧鱼、炸丸子必不可少，一碗红烧肉、一碗鸡，再加上一盘木须肉、一碗青菜，如此六菜一汤就做好了。小锅烧饭，大锅烧菜，方叶叮里呕当将锅里的汤打了起来，重新倒入两瓢凉水，便开心的说道:“笙洁，好了，灶里火熄了，咱们吃饭!
    灶下的陈董洁将木柴抽起，塞进了灰里，待熄完柴这才起了身，就见方叶已经将厨房里的桌子收拾完，正从灶上来来回回的端着菜摆了上去。“愣着干啥，过年了啊，快将手洗了。quot;方叶拿了两副碗筷，却见她正看着桌上的菜发着呆，便走了过去挥了下手。
    陈堇洁回过神来，这才说道:“两个人这哪里吃得完啊。”
    方叶嘿嘿一笑:“过年了嘛，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快快洗手，咱们俩整起来，我可是带了好东西过来。”
    说完他就走进厨柜，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小碗，然后飞一般的出了厨房，不过一会又转了回来，手里却是多了一瓶红酒。“宁夏干红，中国红酒no1，尝尝?“方叶一脸兴奋的举着瓶子摇了摇。
    陈堇洁洗完手坐了下来，却见方叶已经熟练的拿起开瓶器在上面拧了起来，不一会红酒打开，一阵酒香弥漫了开来。
    咂咂蛹，方叶给两人各自倒了一碗，陈董洁看着赤红的酒液在碗中翻滚，也顿下好奇的左摇右看了起来:“这就是红酒啊。quot;方叶将空瓶子往桌上一推，将头一点:“对啊，红酒难道不是这样?“陈堇洁端起看了看又闻了一下:“嗯，真香，不过我不会喝酒啊，你这倒了一大碗。。。”
    quot;红酒没事的，再说过年了嘛，没酒那怎么成，必须有酒有肉，这代表了咱们新中国人民的日子红红火火。quot;方叶端起了碗，朝陈董洁说道:来，走一个，祝你新年快乐，也祝你哥在朝鲜再立新功，祝祖国更加繁荣昌盛!”陈堇洁端起碰了一下:“也祝你新年快乐，早日成家。”“哈哈，好!“方叶一笑，仰起头就灌了一口。
    陈堇洁却是试探性的抿了一下，而后脸上便洋溢起了笑容:“嗯，这酒真香，也不辣。”
    方叶先是夹了一块鱼放到了她的碗里，又后又夹起了一个炸丸子放了进去，说道:“年年有余、团团圆圆，来来来，多吃点。quot;“哎哎哎。quot;陈堇洁伸手挡了起来:“这鱼不能吃的啊，要留到正月月，你怎么给吃了。”
    这道鱼，在过去确实是不吃的，一直要到正月十五过后才会吃光，不过在方叶那边这种传统已经没了，却见方叶笑道:“没事，有余就行嘛，做菜就是吃的，不行明天再整一条。quot;陈堇洁也给方叶夹起了菜，然后便说了一堆的彩头，两人说完，相互看了看，便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终于有了过年的气氛。
    团年饭吃完了，两人一起收拾完厨房，方叶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了上去:“挪，压岁钱。”
    陈董洁眨巴着眼:“我都这么大了还有压岁钱啊。”
    方叶将红包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quot;你才多大，我大多了。你哥不在，就当是我替他给的，还有一些礼物，待回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过年了，陈董洁身上依旧是那套明显短了的旧棉袄，虽然在这个年月也很正常，缝缝补补又三年嘛，不过方叶年前回去时，还是请河南的吴老板给订制了两套军绿棉袄，颜色样式虽然一样，但是里面填充的是羽绒，另外还有一双高筒皮靴、两双春季皮鞋，武装带、手套、雷锋帽，一整套全部给凑齐了。
    方叶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的抽着烟，而陈革洁却是拿起衣服回到边上的房间里换了起来，不过一会，就听房间嘎吱一声，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崭新的军袄，头顶红五星雷锋帽，脚踩高筒皮靴，加上陈董洁那一米七的挺拔身材，看得方叶限前一亮，他站了起来，围着陈基洁前前后后观察了一番，然后伸出了两只大拇指:“好看，合身，beautiful!啧啧啧,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小子。”
    陈董洁顿时脸色一红，就给了方叶一拳:“乱说什么啊，也不知羞。”方叶却是叼起了烟，说道:“是真好看呀，不信你明天穿出去让人看看。”
    陈基洁两只手捂起了脸，然后转身飞快的跑回了房里，不一会又重新换回了旧衣服，待到他出来，方叶一阵无语:“昨又换回旧衣服了，过新年穿新衣，买了不穿，那不是白买了。quot;却见陈堇洁说道:quot;这衣服太贵重了，现在的衣服还能穿，不能新喜厌旧，再说现在全国都在提倡节约，更不能铺张浪费。quot;得，方叶不喜欢讲道理，但是他更愿意看到身边的人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好，所以他还是劝起了陈堇洁让她将那一套给整起来，要不愿穿等过完年后再说，陈董洁扭不过，最后只好从了他。
    天幕刚刚降临，屋外的巷子里就放起了炮，一群孩子大呼小叫，拿着香在那里点炮玩耍，方叶则从厅里搬了几个烟花出来，他拉着陈董洁跑到了巷口，然后就点了起来。
    咻，唾~!一束烟花直冲天际，在空中猛然炸开，五彩斑澜，落樱缤纷，在巷里的孩子们立即就被吸引了起来，方叶洒了一圈红包，而后就从家里抱出了一大箱烟花，烟花棒、仙女棒、烟轮、窜天猴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方叶快乐的跟个孩子一样，他带着陈荃洁还有一群孩子，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很快街巷里的邻居都被引吸了起来，不一会就来了一大群人。巷口挤满了人群，男孩子们甩着烟轮，女娃娃拿着仙女棒，一时间热闹非凡，咂阔的烟花在1951年同安县的除夕夜炸响，给这座贫瘠的小城，增添了一丝精彩。
    咻，嗳!又是一枚烟花在空中炸响，方叶仰着头，说道:“真好啊，就像回到了童年，只是那些时光再也回不去了。quot;一旁的陈蓬洁侧过脸，烟花的斑澜亮光印在方叶的脸上，却见他的眼中多了一丝落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便说道:quot;祖国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quot;方叶点了下头，一把拿起她的衣袖说道:“走走走，咱们回家，估计待会要来人了。”
    果真如此，没过一会，县委秘书李玉明就过来拜年了，两人坐下谈了不过几分钟，县委书记姚奎甲、县长刘伟、国营商店的张凤平前前后后都提着手电筒走了进来。一时间小院里一片的热闹，大家喝茶、抽烟、磕瓜子，聊得不意乐呼，一直到月上枝头，众人才离开。
    方叶驱车将陈董洁送回了公司，却见整个宿舍楼里黑漆漆，没亮一盏灯光，停在车边看着正上楼的陈基洁，方叶喊了起来∵quot;要不这几天先在我那住，过完年再说，你这一个人住这么大一片厂区也不是个事。”
    陈堇洁的脚步停了下来说道:“没事的，厂里有解放军巡逻，很安全。”“还是回去吧，大过年的孤孤单单。”
    陈董洁放在楼梯台阶上的脚步停了好两三秒，这才转身走回了方叶的身边，她低着头点了点，只说了一个好。quot;便拉开了车门。
    夜色静谧，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映上了寒枝，只到夜半更深，弦月低垂，房间的四周一片漆黑，迷蒙中方叶做了一个梦，亦真亦幻，只到清明醒来，他额首四顾，灰壁旧瓦，一切如故，他拍了拍脑袋，心中暗骂自己邪念太深。
    庐江前往同安的一辆拖钢管的卡车上，坐着好几人，其中两人的身边还各自放着一只旅行包和一个藤箱。车辆在道路上起起伏伏，开得并不快，而坐在车箱钢管上的两人，却是顶着耳畔的西北风，似是悠然自得的看起了风景。
    不远处郯庐断裂带形成的山峰立在平缓的丘陵之上，形成一串链山，山顶的皑皑白雪之间，还有一座寺庙，映在阳光之下十分的显眼.“这里的山还真是特别啊。quot;钱三强轻推了下眼镜，颇有兴趣的对旁边的邓稼先说道。
    就见邓稼先紧了紧围巾，朝前看去，而后便大声的说道:“这条地震断裂带一直到山东，而后跨过渤海湾从东北一直伸到苏联境内，康熙七年，郯城发生大地震，就是因为这条地震断裂带的原因。”
    “原来如此。quot;钱三强点了点头，而后便大声的问道:“到同安县还有多久啊?“却见邓称先说道）quot;过了麒麟镇就到孔城了，这里是黄镇大使的家乡，那边就是同安地界。当年剑刺孙传芳的女侠施剑翘就是孔城人，这里还有清代的戴名世也是这里人。quot;“那个同安文学派的创派人之一的戴名世?“钱三强顿时来了兴趣。
    邓稼先点了点头:“是的。”
    同安文学派在21世纪不是搞文化的人大概率是不知道的，但是在这个时代，稍有点水平的知识分子基本都听说过，毕竟从清末民国初年过来的人，许多人的老师多少都有教过的。汽车一路向前，开了一个多小时，临近中午时分，车子终于在华昌机电门口停了下来，两人跳下了车，就见邓稼先跑到了驾驶室外，对着里面的司机挥起了手:quot;谢了啊师傅。quot;“客气啥，都是家里人，这里就是华昌机电，那我就先走了。quot;司机挥了下手，便发动了汽车。
    邓稼先则朝车子挥了好几下，这才走了回来，却见钱三强，正站在公司大门口，朝里面看得十分的认真，他脸上带着些许的惊讶，说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座这样现代化的工厂，比起西方来也一点都不差，看上去甚至还有美观一些。”
    “同志你好，请问是干什么的。quot;就在钱三强看得专注之时，一名解放军战士背着步枪走了上来。邓稼先立即掏出了介绍信，递了上去说道:“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报道的。”
    战士接过一看，脸色立即缓和了下来，他对二人说道:“稍等一下。quot;然后便拿起了对讲机:“连长，有两位从北京来的同志前来报道，完毕。quot;就见对讲机里一阵电流声，而后一个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请他们稍等一会，我这就通知人力资源部，完毕。”
    两人被战士带进了门岗的保卫处等待，不过一会，一辆自行车停到了门岗处，就见一位年约二十六七的青年，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显得十分的热情，一进门就朝两人伸出了双手，一—握了起来:“两位同志好，欢迎来到华昌机电，我是人力资源部长吴丛林，一路辛苦了。quot;钱三强笑着握起了他的手，却是问道:“吴部长好，怎么听你是浙江口音。”
    胡部长一听，顿时握着手摇得更激切了:“哎呀，这位同志也是浙江人?”钱三强笑着点了点头:“湖州的。”
    胡部长回道:“我祖藉嘉善，后来跟父母到了上海，在那边上的中学和大学。”
    老乡的关系让俩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这个时代不像未来，见到老乡先想到的是防一手，这年月交通不便，通信不便，五湖四海能遇到老乡，那是真的像半个亲人一样。胡部长将两人的行里架到了自行车上，推着车在前面带路，而钱三强和邓稼先则一路听着他的介绍，直直走了十来分钟，才来到了办公楼下。
    还未进门，就看到了大门里前台和影壁上那金光闪闪的华昌机电公司'几个大字，一名身着土灰色服饰的女同志，见他们到来便站了起来同样热情的招呼起了二人。
    大厅里放着许多现代化的桌椅，有沙发区，还有临时会客区，楼顶一盏水晶大吊灯，看得钱三强以为到了法国的工厂，这里太现代化了两人刚刚坐下，前台的同志就端上了两盏茶，玻璃杯里面碧绿的芽叶，纤毫毕业，而这服务和招待让邓稼先都迷惑了，他还从来没有在中国哪个地方见过这样的工厂，这里一切看上去都充满了新奇。
    胡部长拿着介绍信上了电梯，他来到五楼方叶的办公室里时，方叶正身穿一身崭新的工装，在那扭来扭去，向诸教授展示着工装样品。
    怎么样2方叶抹了抹衣服说道:“我选了许多样式，最后选了这一种。面料为浅灰色能让人看上去更清爽，而且显得年轻、成稳，内里用深灰，胸前用红条带，形成撞色，这样看起来就不会单调，春秋都是这个衣服，冬季里面加一个棉服，夏装是短袖，衣裤帽、劳保鞋，凑成一套。quot;诸教授上前摸了下衣服的布料，很厚实，他点了点头:“衣服确实好看，制作都十分精良，就是恐怕造价也不扉吧。quot;方叶边扯开拉链边笑道:“也不贵，随便搬块石头过去，在那边能换好几万套。”
    ...。quot;诸教授一阵哑然:quot;这样的工装我相信不会有任何人反对，就这精良的料子和做工，比绝大多数同志现在穿的衣服好得太多了方叶换上了羽绒服说道:∵^喜欢就好，没问题直接统计一下现有人员的身高，到时先订一批，等有了工人基础平均身高数据后，再大批量订购。quot;咚咚房门被敲响了，就见胡部长走了进来，他将介绍信递给了方叶说道:“北京派了两位同志过来，说是直接找你的。quot;方叶接过一看，就见上面写道:兹有北平机器厂钱三强、邓稼先二位同志，前往你处，同安县华昌机电公司报道，请予接待，并予安排工作。方叶其实只看了前面一行，接着就拉着诸教授急急出了门。
    一楼电梯门刚打开，就见方叶一个箭步射了出来:“北平来的两位同志呢?”钱三强和邓稼先听到声音，便站了起来，方叶快步上前，仔细了看了起来，一位与方叶年纪相仿，另一位还是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钱三强同志，你好。quot;方叶伸出了手，钱三强虽然有些诧异，两人并没有见过啊，但他还是很礼貌的与之握了起来。
    钱三强立即介绍道:“这位是邓稼先同志。”
    “认得认得。quot;方叶猛的点了点头，邓稼先的面容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握着邓稼先的手摇了起来:“两位一路辛苦，其它的事不急，先去吃饭，然后休息，具本的事明天我们再谈。”
    现在的同安还没有火车站，这一路火车几十个小时，下了火车，还要一路颠波才能赶过来，旅途是很累人的，方叶当然知道这些，所以他第一时间安排的是食宿。
    食堂的饭菜并无什么特色，素菜二分钱，有肉碴子的五分，荤菜一毛二，米饭二两象征性的收一分钱，方叶陪同吃了饭，一直将两人送到宿舍住下，安排好了生活问题，这才放下了心来。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方叶才开着车载上两人前往了五二六工程局。

 第74章 来自五二六局(三)

    第74章 来自五二六局(三)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所在的山凹，早已经进行了全面的戒严，警戒部队，内卫部队各司其职，至于主山洞，没有许可证的人员根本无法进入，包括方叶本人在内，所有人都办理了证件，所以哪怕是方叶这个局长，一样经接受检查。
    钱三强和邓稼先两人仰头看向了山洞口，这里没有不仅没有任何标识，而且还装了大片的伪装网，哪怕从天空往下来，这里也并不显眼这让两人一时间都疑惑了起来。
    “局长。quot;李福军见方叶到来，立即就走上前来。
    方叶点了点头，随即为他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李福军同志，以后两位在这边有问题可以找他。”三人相互握了握手，随即洞口的钢门被打开，方叶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虽是白天，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主洞室里的办公桌也已经摆好，甚至桌上还放了绿植，装修得相当的美观，就见邓稼先抬头四周看了看然后一脸的问号看向了方叶,而方叶却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六号洞室门口，只听叮的一声蜂鸣，防盗门咔的一声被打开，不过却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因为一旦屏风将门口给挡住了。“走，我们进去说。quot;方叶笑着将两人引了起去，而李福军和陈堇洁却被留在了门外，门再次被关上，里面却是什么也听不到了。
    进得门来，绕过走廊的屏风，眼前顿时器然开朗，干净整洁的地面刷了碧绿的地坪漆，围绕着主洞室四周的桌子上摆着一排排支架撑起的黑色的扁盒子，穿过主室，来到一号副室，而这里却摆了一排的柜子，样式十分的美观。
    quot;这些是什么机器啊?“邓稼先一下就看出来这里是一种机器，只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而钱三强也好奇的四周打量了起来，可是室里除了这些机器外，就只有几张办公桌。
    方叶笑了笑说道:“这是一台每秒可以运行一万亿次的大型计算机。”
    '这怎么可能!^钱三强一推眼镜∵“世界上没有这样的计算机，最快的速度是美国计算机，每秒运行五千次，而且据说占地有五层楼那么高，一万亿次的计算机怎么才可能这一间小房间就装下了。quot;确实只是一个小房间，主机柜不过三排柜子，加上配备的稳压电源，工作台，一共也只是占了一面墙，这与他们理解的计算机完全不同，而且也没有看出任何机器运行的电子管，只有一堆铁描子。
    方叶笑了笑，他依旧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打开了电源开关，随着一阵轻嗡声，整个房间里立即一片的嗡唱声，突然桌面的黑盒子亮了起来，眨眼的功夫，机器的嗡嗡声小了下去，然后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方叶示意两人上前，他拿起鼠标在桌面划了划，而后打开了一个计算软件，说道:“这是液晶显示器，我现在打开的是一个专业计算软件如果有什么需要计算的,现在就能完成。”
    眼前的机器，完全超出了两人的理解，钱三强和邓稼先围着显示器看了又看，最终两人一点头，而后钱三强就说道:“行，那就计算一个他想了一下说道:“12345*12345。”
    方叶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在电脑里输入了起来，连回车键都不需要按，结果栏几乎同时就出现了结果，他读道:quot;152399025。quot;钱三强闭眼算了算，接着就猛的睁开了眼:“没错，确实是这个数。”
    “再来，再来。quot;邓稼先问道:“能开方吗?”“能啊。quot;方叶一脸的期待。
    根号5，求开方!quot;邓稼先目光炯炯的盯着显示器，却见方叶没事人一样，输入了一个五，然后点下开方键，很快结果就出来了，2.23606而后面还有一长串的数字。“继续!来三角函数!“邓稼先直接低吼了起来。
    正比、反比、一次、二次、幂函数各种函数公式、微积分公式，两位一人一句，连写带念，而方叶则在那里叭叭的敲着键盘，每一次回车，结果就立即出现了。
    为了这台电脑，方叶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仅主机就近千万，然后稳压电源什么的周边设备，这还不算完，他还需要一套用于科学计算的工具。
    方叶先是找了一家美国公司的软件，不过每年要给一笔高昂的使用费用，最后他还是找到了国内，花了五百多万买了本版本的永久使用授权，加上一算，一千七百多万就没有了。quot;太先进了，太先进了，这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它哪来的?外星科技吗?“钱三强直接指着电脑被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叶起了身，将两人带到了办公桌前，拉了三张椅子，让两人坐下，而后才说道:“经过主席授权，我可以告知这里的秘密，但是这需要你们用余生来保证绝不能外泄。”两人重重的点起头来，就见方叶说道:quot;其实你们二位能到这里来，是我提的名，接下来还有许多同志会过来，他们都是经过历史证明，对祖国忠心可靠的人。quot;方叶见两人紧紧的盯着自己，便说道:quot;这台电脑来自于75年后，即2025年，我购买他的目的是为了将来提升我国核工程的计算的速度.“75年后?穿越时间?这完全不科学啊，人是不可能...。quot;邓稼先还没有说完，就被钱三强挡了下来。
    “方叶同志,请您继续。quot;钱三强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quot;1955年我国展开核工程的前期研究，1964年我国第一核原子弹爆炸成功，1967年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而两位就是两弹功勋科学家中的杰出代表，所以我向总理请示，请两位过来这边，至于这个秘密也不会人人都告知，但两位同志是绝对可靠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邓稼先感觉自己的科学价值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方叶微微一笑，双手一摊说道:无解的问题，科学是解释不了的，所以这种东西两位同志不必去研究，也不要纠结，这毫无意义。我只能说，以目前人类的认知水平，几千万年之内，甚至更久一些，大概都没有任何希望。”
    钱三强盯着方叶看了好一会，最后才拍了一下同样发呆的邓稼先的肩膀说道:超出现有的物理理论太多，我们连当前物理理论都还搞不明白，这件事确实不需要纠结。quot;邓稼先点了点头，而后便问道:“未来发现外星人了吗?“方叶哈哈一笑:quot;人类的望远镜虽然能看到几百亿光年，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外星人的踪迹，当然如果用一天发明了足够快的宇宙飞船，或许能在银河系逛逛，不过几十年后的人类探测器连太阳系都还走不出去，所以科学还需要继续发展。”
    “那有没有什么新的物理理论呢?“邓稼先又问了起来。
    “变化不大。quot;方叶说道:“不过量子力学和核聚变的发展都很快，量子原理计算机已经出现，核聚变两百年内也有希望。quot;钱三强惊叹的说道:“没想到计算机的发展这么快，不过几十年，就已经过千亿次了，而且量子力学居然成为了现实。quot;方叶说道:quot;是啊，爱因斯坦就反对量子，然而后来研究发现了量子，并且还发现了一个量子变化，在宇宙中的某一处的另一个量子也会同样的变化，而且当有观察者时，它也会变化，十分的神奇，另外人类也拍到了两个量子的旋转态。”
    方叶起身从一旁的保险柜里拿出了手机，打开里面的照片递了过去，两人凑头一看，接着邓稼先就吸了一口气:“这怎么看着像太极图啊“是啊，很像吧，是不是对老祖宗的东西产生了怀疑?“方叶笑道:“当然，也许只是巧合。”
    方叶提醒道:quot;不要被这些东西迷惑，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一切没法解释的东西，都不过是科学没有发现的问题，迟早能解释的。quot;钱三强推了下眼镜说道:“倒是我们着相了，你说的对。”
    方叶起了身关闭了电脑，而后说道:quot;这里六号室，五号室是资源室，那里有我从全国收集来的各科系教科书，还有一些专业性质的论文、专利发明和专业书藉，这些需要人审核，超出当前科技的尽可能的修改，然后变成我国自己的。”
    “这就是我们的主要工作吗?“钱三强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原子弹的基本物理理论和原理资料我都搞了过来，这会节约我们很多时间，当然这种事情也不能一直用，两弹一星的问题解决，后面也不会提供资料了，如果一直提供对于我国的科学发展将是灾难性的。”
    钱三强沉思了一会说道:quot;有道理，科学研究是一项系统工程，一直抄会形成依赖，将来就没人愿意动脑子了。quot;“走吧，我们去五号室看看。quot;方叶又带着两人来到了五号室。
    这里的书架上已经堆满了书藉，方叶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拖出了两只行李箱，然后对二人说道:原子弹和氢弹能找到的所有公开资料都在这里，当然也许这些资料并不正确，所以资料只能作参考用。”
    钱三强立即接过，打开箱子，两人随即找了座位就看了起来，这让方叶倒是一时间无所事事了起来，于是便推开门，跑到了主洞外的吸烟区抽起了烟。
    为了找这些和书籍资料，方叶在全国找了近千名大学生搞兼职，仅两千人的群就建了好几个，专门在国内外的网上、大学里、图书馆中搜罗公开资源，这些资料中，两弹一星、各种技术类、教科书类、发明专利类，技术全部限定在千禧年前。
    全部资料、书藉、专业论文、发明专利加在一起几十万份，五号室四百多平装得满满当当还不够，四号室又占了一半，许多资料方叶一个人也不可能分门别类，他打算以后全部交给专家组来处理,估计那几十号人，要清理几个月。
    五号室里，邓稼先拿起一份美国原子弹的解密资料后，整个人都被震住了:“这样的资料居然都能搞得到，这完全是内部的研究资料啊。钱三强拿过一看，见资料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不影响阅读，他一看之下，也被惊了一跳:“这份资源太重要了，居然是原子弹离心机的研制思路和原理。”
    他将资料一拍说道:“有这个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邓稼先兴奋的将头猛的一点，他又拿起了另一份资料递了过去，说道:“你看，美国原子弹的结构和基本原理，包括其起爆原理以及装药量全部都有详细的数据，简直了!quot;钱三强一把夺过，细细一看，而后说道:“这些资料尽快看，弄清楚这些，我们的原子弹理论研究能提早几年开始。quot;两人如饥似渴的在里面看了起来，以至于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出来，方叶看着情况，他继续待下去也没用，于是给李福军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陈革洁回到了公司。时间才过去一周，夏培肃、慈云桂、沈尚贤，华昌机电一下子来了三十多号人，可谓是群星璀璨，随着他们的到来，五二六局也终于迈出第一步。
    书藉分类整理是个苦差事，特别是有些专家年纪已经不轻了，只靠他们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为此方叶破一次例，每个周末，方叶就带着几百号学生，在学校对这些书藉进行分类、整理、编号，花了好几个周末才处理完。
    与此同时，朝鲜战争第四次战役已经开始，然而随着前三次战役一路猛打猛攻，连续作战七十多日，志愿军的困难也越来越多，最主要的问题是吃不上饭，许多部队连续几日没有粮食补充，还有的部队，一个军只领到了十几桶豆油，不是不给前线补充，而是被美国鬼子给炸了，后勤的压力极大，防空的问题依旧困扰着志愿军。
    为了解决防空问题，早在抗美援朝战争开始之前，邓华就结合历史秘密制订了一套防空方案，那就是提前成立雷达、探照灯部队和高炮部队，不过因为国内缺少装备，这些都需要从苏联购买，另外就是训练也需要时间,一支高炮部队需要一年的时间。
    志愿军进入朝鲜之后，中国比历史上提前向苏联订购了十个高炮师的装备，而这些部队现在还没有办法进入朝鲜，他们都在东北进行训练，所以这不是简单的买一些装备就能解决的。方叶也想过弥补朝鲜战场防空不足的问题，甚至想到了他之前看过的一些小说里描述的那样，造一些雷达设备，然而他这个想法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地面防空是一个系统问题，雷达是眼睛、探照灯指示目标、高炮部队防空作战，三环缺一不可。他翻过志愿军防空作战的历史，三个防空炮兵连一个晚上被美国鬼子炸光，前期投入的雷达站，同样一夜被炸光，11名战士英勇牺牲。
    所以，哪怕发明出先进一些的雷达或者能直接买到，也并不能解决全部问题，雷达有了，还要有能够击落敌人飞机的高炮，可问题是全国军队的高炮全部送上去，也是远远不够的。
    何况1951年我国的雷达工业连开始都没有，主角的金手指实际上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这是一场几十万人的大规模战争，不是靠着他方叶一个人就能摆平的，为此他曾经一度感到灰心，可事实就是如此。
    朝鲜战争的防空问题，还是1952年，防空部队、空军部队训练完毕，投入战场之后才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在此之前彭老总甚至要求雷达部队抵迸到前线拼刺刀，然后六个雷达站，在夜间被美军全部摧毁，只因发现了敌机，地面的高炮也不够，并不能有效的消灭敌人。
    最后方叶才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要彻底扭转朝鲜战场防空问题，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为国家赚外汇，他要从过去倒卖物资的思路，转向提升国内经济再生的能力，他明白只有更多的钱才能从苏联买到更多的武器装备。
    至于朝鲜战争上的中国军队因为后勤的问题，日子很不好过，而李奇微的日子同样不好过，虽然杜鲁门向其增派了部队，但是这些部队不少都是新兵，由于美军在朝鲜一系列失败，让这些美军士兵的士气并不高。
    李奇微一边给部队加油打气，一边命令部队向后擞腿，与历史不同的是，他一直撇到三十七度线后，还继续往后撤，而在撤退中，他也发现了志愿军的弱点，那就是礼拜攻击'。李奇微将这一发现报告给了参谋联席会议，这使得杜鲁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志愿军不会轻易就能将将美军推下海了。
    不过朝鲜战场上的彭老总，除了防空的问题造成后勤压力外，在战略战术上却是开了全地图，所以高冈建议从各师、团抽调干部回东北参加联合兵种作战的计划，直接被主席和彭老总联合给否了，理由也很简单，历史上这些干部被抽回去之后，美军在一月二十七日′霹雳行动'。
    这场行动比历史上推迟了半个月，但李奇微自认为抓住了志愿军的弱点，所以行动依旧展开，结果却一头撞进了彭老总提前布置好陷阱之中，美军出击部队因此损失惨重。至此，李奇微在朝鲜战场的首战就北夭折，这一度让他坐在指挥部里沉思良久，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受到了伤害。

 第75章 晶体管之路

    第75章 晶体管之路
    “你好你好，我叫慈云桂来自清华大学。”
    “卢嘉锡在厦门大家教化学。quot;两人的手握了起来。
    此刻五二六工业工程局里，来自全国各地的科学家们，热闹非凡的相互介绍着，很快彼此间就熟络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众人沉寂下来之后，大家却都疑惑了起来，上级召集他们来到同安这个小地方的山洞里，究竟是要做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只到洞口的钢门嘎吱吱缓缓的打开，才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李福军在前，方叶和诸教授在后，三人走进了山洞，来到了众人之前，就见李福军介绍道:quot;各位专家好，我是李福军在这里负责日常保障和保卫工作。”他看向方叶示意道:“这位是方叶同志，也是这里的负责人;另一位是诸应璜教授，是这里的第二负责人。quot;方叶站了出来，朝众人鞠了半躬，一番介绍之后，他才说道:quot;想必各位一定很疑惑，为什么会来这里，现在可以告诉各位，请大家来是审定一些书藉，还有就是可能会搞一些研究。”
    他抬手指向周围的各个洞室说道:quot;各位专家会按照不同的专业，分到不同的工作室，不过这里的每个洞室的门都有密码，因此大家日常工作在里面完成，如需交流可以到主洞室的公共空间。”
    方叶刚一介绍完，诸教授就站了出来，他拿着一份名单，就专家们的工作地点，一一进行了安排，电子半导体、化学、计算机、材料学医学，很快名单就宣读完毕，而方叶则带着他们录起了指纹和新的门锁密码。
    “这是什么原理?“黄昆的手指按到了指纹锁上，门卡的一下就打开了，他感到十分的好奇。方叶笑着说道:“这是指纹电子锁，当然如果指纹打不开门时，还可以用边上的密码。”
    沈尚贤、王大珩、黄昆几人是一组，他们顿时都好奇的研究起了门锁，只是研究了好一番，也没有全部搞明白它的使用原理，而方叶也并没有进行解释，他相信这些专家后面会理解的。
    洞室里几个小洞室，有阅读室，有工作台，里里外外的工作台上都摆着许多崭新的设备，而且每个工作台的上方都连接了抽风管道，电子显微镑、电子遂道扫措镜、频潜仪、干涉仪、x射线衍射仪、离子注入仪，还有各种制作工具，里面完全装修成了一个实验室的样貌。
    沈尚贤一眼就看到了电子遂道扫描镜，他惊呼一声就奔了过去，摸着崭新的设备说道:“我的天，居然有显微镜，这是多少倍的啊?““这不是我们所知的显微镜，这种叫电子遂道扫描镜，可以将物体放大三亿倍，能直接看清原子结构。quot;方叶笑眯眯的回道。
    “3亿倍!?“黄昆、王大珩、王守武三人立即奔了过去。
    这玩意使用起来并不复杂，方叶见几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他便打开仪器展示了起来，一根头发在遂道镜下，直接看到了纳米级。沈尚贤轻轻的抚摸着仪器:“这可真是一个宝贝啊，有了这台仪器，很多东西就能研究了。”
    王守武猛的将头一台:“物理、生物、化学各科材料，全都能用得上，一旦这台设备投入使用，我国的各项研究将会直接呈现爆发之势，就是...。”
    他看向方叶问道:“这样的设备是从哪里来的啊?“就见方叶笑了笑回道:“这些都是保密设备，目前国外是没有的，所以各位如果要写论文，不能暴露这些设备的存在。quot;几人纷纷点头，这台设备简直就是国家科研利器啊，大家当然知道它的重要性，有了它，什么原子、高分子根本不在话下，甚至只要能搞到国外的先进材料样品，往这个仪器里一放，直接看到微观尺度,很容易就能破解它的构成成份和结构。
    方叶走到一旁的样品框里，拿出了二极管、三极管、放大管，还有一份资料，散给了四人，而后说道:“quot;这是这几种是锗晶体管的样品和资料，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尽快研究出来。”
    沈尚贤打开资料一看，二极管的整个结构和原理图解说的得十分的详细，他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这份资料如此详细，按着上面造就好了，只是国内现在锗生产不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云南那边的锗矿已经找到了，不过暂时还无法提炼。”
    这些方叶都了解过，我国第一座锗矿在云南曲靖，原名为会泽铅锌矿'，主要生产铅锌，不过只到苏联专家撤走，我国仍然没能生产出一克锗。
    面对困境，铅锌厂克服困难开始自己制造，没有设备就用土办法来实现，终于在19583年成功制备出了0.3克的锗，随后到了1959年，历经千辛万苦，成功制备出了100克销，厂里更是激动万分的带着这点难得的材料前往北京上报。
    不过现在有了方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三个月前，他就将锗提取工艺的资料和设备都送了过来，现在设备应当已经在云南安装了。
    方叶回过身又打开了样品柜，然后从里面端出了一个塑料箱，又拿了几双皮手套递给了几人，他从箱中抽了一片黑色闪闪发光的圆片，递给了沈尚贤。“看看这是什么东西。quot;方叶微微一笑。
    沈尚贤接过一看，他左右观察了半天，而后眼中精光一闪:“这是锗片!怎么会做得这般大?”几人纷纷戴上了皮手套，然后小心的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就见王守武说道:“纯度太高了，这一片如果用来生产二极管，起码能生产近百只。quot;方叶拍了拍塑料箱说道:“这一箱都是，有大的也有小的，一共20公斤，研究够用了吗?”沈尚贤将头一点:“够了，太够了!研究用不了这么多。”
    “这种稀有金属无比珍贵，一定要好好的保存!“王大珩蹲了下来，小心的将锗片装回封装袋，放进了箱里。
    二极管分为锗、硅、硒三种半导体材料制成，而方叶现在考虑的是研制锗晶体管，主要是云南那边的矿厂已经有了，不用从头到尾的探矿开采，这是一个最大的优势。
    另外，二极管的针脚为铝材、铜材和金制，线径为0.2至1毫米，前两种材料方叶各买了两束200米；至于封管用的塑料，1921年中国就已经能生产合成塑料了，就二极管这点用量，几百公斤就能生产出上千万根，方叶倒是没有担心这个问题。
    现在材料有了，样品有了，试验的设备也有了，问题就不复杂了，几位科学家直接现场拆了样品，然后研究了起来。
    样品是20a/0.3千伏pn结构的二极管，其正极尺寸为四毫米、负极尺寸为三毫米，半导体正极使用含磷的的n型锗材，负极使用含硼的p型锗材。
    沈专家拿起将pn半导体堆叠形成一个pn结，王守武则拿着一个小锤，将剪下的铝引脚一端砸成了伞状圆盘，然后将圆盘修平整，用引脚的圆盘两端将fn结挤在一起，然后焊锡固定，一只锗二极管就完成了。
    方叶从工作台上拿起了万用表，简单的解说了一下使用方法，沈专家接过就测试了起来，正负极接通为457，负正极接通则显示ol.方叶站在一旁，直接鼓起了掌:quot;“恭喜各位，你们在半个小时内，研制出了新中国第一支锗晶体二极管。quot;这款二极管的原理极其简单，就是在21世纪，只要有材料，人都能在家里自制，没有任何难度，而对于沈尚贤这几位专家来说，二极管的原理就更简单了，只是国家之前一直搞不出适用的材料。
    当然对于方叶来说，硅晶体管确实更好，但是现在国家根本就没有生产能力，新中国的工业硅起步还是在1957年苏联援助之下，于抚顺建立了第一台工业硅冶炼炉。四位专家愣了一下，接着几人就又翻起了资料，然后开始试制三极管，所谓的三极，其实就是npn结构，材料、样品都是现成的，只花了十来分钟就搞了出来。在一旁的方叶依旧鼓起了掌，笑道:“哈哈，恭喜恭喜，三极管也搞出来了。quot;四位教投相互看了看，却并无半分高兴，对于他们来说，现在资料有了，可是中国没有锗材啊，就见沈尚贤推了一下眼镜，轻轻的说道:这个东西原理我们都已经明白了，十分的简单，可是要大规模生产，还需要解决锗材的问题。”
    方叶点了点头:quot;是的，不过各位也不要急，相信不久会有好消息传来的，这段时间不如各位再多研究一下资料，一旦堵材满足了，我们就将大量生产。quot;方叶为云南铅锌厂提供的制锗设备也不复杂，更没有什么智能化，他买了搅拌机、压滤机、烘干机、蒸馏釜、鼓风机、发电机这几样设备，一共装备了三套。
    而相关的制备工艺，他也交了上去，如果不出意外，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应当会有消息传来才是，可是他却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具体出了什么情况，更没人告诉他，这让他一时也搞不清状况。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买的设备，两个月前就已经到了云南，不只是设备运到山上花了一番功夫，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云南的土匪搞破坏使得生产一直不能顺利进行。
    方叶的设备到了云南后，铅锌厂的厂长王荣就组织起人员运、装设备，好不容易将设备装好，并解决了实验中其它设备和化学制剂，准备展开正式实验之时，却突然从贵州过来了两股士匪，破坏了原本的计划。
    时值1951年1月，身为革命军人的王厂长，为了保证厂区安全，不得不安排警卫队上山剿匪，可以说是一边打仗一边生产。
    因此在云南铅锌矿上，王厂长亲自坐镇，而冶金工程师胡祎则在一旁指挥。
    试验线前胡祎对王厂长和副厂长徐刚说道:洗先将士法练锌时的破酸漫出渣全部回收，然后将渣在烟化炉中进行熔化，使用鼓风机加速挥发，而后将炉子里冒出的烟全部绐收集起来。quot;三人又来到了沉漫池边，胡祎继续解说了起来:“此对烟中含锗量为0.1%，再用酸漫出，加丹宁沉淀，得出3%至5%锗沉淀物;再经过烘干、煅烧，得到含锗15~20%的锗灰，作为提锗原料。quot;王厂长问道:“也就是说到这里第一步完成了?“胡祎点了点头:'是的，第一步完成了，后面才是真正的提锗环节，锗原料先用84度进行蒸馏，再复蒸过程中用盐酸溶剂萃取法除去主要的杂质砷，而后用石英塔提纯，得到高纯度的二氧化锗。quot;他指了指石英塔说道:quot;在对高纯二氧化锗进行烘干、锻烧、在石英还原炉里加氢气用650至680度还原成金属锗，如果将温度升到一千度，就成了锗锭。quot;两位厂长听得很认真，一直到胡工解说完，王厂长才问道:“马上就要开始试验了，不知道你这边还有哪些问题需要我来解决的?quot;胡祎回道:“目前都齐全，就是实验之后煤碳和柴油要跟上，特别是柴油，到时机器一开会很废电。”
    徐副厂长说道:“这一点请胡工放心，我们为了这次试验已经准备了两个月，你要的材料都不缺，这是国家的重点项目，也没人敢大意听到徐副厂长的保证，胡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举起手一挥，对现场等待的试验工人说道:“开始试验!“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现场机器顿时轰鸣了起来，不过虽然资料都有，石英炉、各种化学制剂也都搞了过来，但是铅锌厂还是试验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在一月底制出了一块重达一公斤的纯金属锗,是历史上0.3克的三千多倍。
    王厂长喜出望外，亲自扛着这块锗金属，一路奔向北京报喜去了，并非他夸张，而是这个成功对于国家来说太重要了，有了锗，就意味着半导体、电子、锗化学制剂都能实现，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南中海里得到消息的总理，没有一分钟停留，就来到了菊香书屋，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主席:quot;主席啊，战略金属锗，我国终于能生产了，这一次就生产了一公斤多。”
    听到这里，主席笑容满面的点起头来:“好啊好啊，有了这个金属，我国的半导体工业就有希望了。quot;总理哈哈一笑，而后就对主席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啊。”“嗷?又有哪里发现了新矿藏?“主席笑眯眯的抽着烟。
    “那倒不是。quot;总理笑道:“是五二六局来的消息，他们利用锗金属成功的试制出了二极管和三极管，就等着锗提炼出来了。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嗯，这确实又是一个大好消息，我看可以让重工业部在全国择地新建一个半导体工厂。”
    总理说道:“就建在北京吧。”
    主席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点起头来:quot;可以，相关的制造设备，也是一个问题，这件事需要找一个可靠的研发队伍。quot;总理沉思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道:quot;国内目前的机器研制能力很薄弱，如果要找一个能力最强的，我看华昌机电最合适。quot;“嗯?quot;主席问道:quot;那边不是也缺人才嘛，都自己开技校来培训了，而且他们现在还承担了新式机床的研究，再加上这个能忙得过来吗?总理笑道:“华昌机电现在的水平可不弱了，交大半个机械系都搬了过去，而五二六局还有几十位科学家，他们又有机器的生产条件和设计条件,我认为应当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主席弹了弹烟灰，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好，那就让华昌机电来研发二极管三极管的生产机器。quot;这两种晶体管的设备对于方叶来说并不复杂，而且就算一时间设计不出来，他还可以在26年买那些旧设备过来仿制，所以方叶接到上级的征询电时，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下来。如此，华昌机电自开业以来又多了一项任务。
    不过方叶确实很忙，现在的他又来到了车间里，正在带着一群检验员，教他们如何检测齿轮，就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公法线千分尺。
    就见他说道:“齿轮的模数、齿宽、齿高、齿数都要检验，其中模数需要计算，他有一个公式，这个后面再讲，我们门先来测量齿距。将千分尺卡住齿轮两齿，只到了不易晃动卡牢为止，即表示被测面已经确定，然后定死千分尺读数就好。”
    这是直接测量法，还有跨齿测量法，这需要确定跨齿数，再计算公法线的长度，也有一个公式。另外直柱圆顶齿轮和变位齿轮的计算公式不一样，你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有这些公式。可以先试着计算一样。”
    十几名检验员，立即拿起了手上的学习资料看了起来，而方叶则在一旁指导着:“20度标准齿轮的齿数计算公式为k=1/9*z+0.5，其中k是跨齿数，z为齿数。quot;quot;举例z=90的齿轮，计算如下k=1/9*90+0.5=10.5齿，四舍五入即11齿。然后代入公法线计算公式就能算出公法长度了。quot;方叶将齿轮装到了一个小型偏摆仪上继续说道:quot;恻量时尽量将其固定好，根据上述计算得出的齿数跨11齿进行测量，得出的数据就是公法线的长度，将其与计算尺寸对比，就能确定是否出现了误差。”
    这时一位女青年问道:“如果误差过大怎么办呢?”方叶回道:“先不要急着判断合格与否，而是再次测量，并再次计算一遍公法线，如果确定有问题了，考虑到齿轮加工的复杂性，在确定不合格之后，要找其它同事进行确实，然后再找生产单位确认，如果共同确认有问题，再停机。”
    方叶朝众人问道:“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不合格口如何处理?““区分、标识、隔离。quot;众人整齐的答道。
    方叶点了点头∵quot;都答得很好，而这也只是第一步，后续要按流程来确定这些不合格品是返工、返修、重制还是报废，都要做好相应的报告，报废的按报废流程处理。quot;方叶见众人点头，而后便又教起了齿轮的测量。最近几日开始，随着产品开始试制，检验员也跟随着展开了实习，这些都是在庆州技校学习不过关淘汰下来的人员，方叶本着知识分子难得的态度，将他们全部留了下来，不过培训的事，别人上不了手，都是方叶在处理。

 第76章 企业培训

    第76章 企业培训
    方叶教完了齿轮的检测，又教导起了齿轴的检测方法，他将主轴箱里的齿轴和检具清洁之后，便抬着架到了大型偏摆仪上，而后对检验员说道:“注意步骤，清洁是第一步，但为什么要定好后，还用手推着转一下呢，这是为了防止没有顶紧，现在确定它已经装好，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架表。quot;千分表被架到了轴面，而后方叶将千分表抬了抬表针，说道:这是为了防止千分表没有装到位，或者直接悬空状态，所以这个步骤是必不可少的，这些都是检验前的准备工作之一。quot;同心度、偏摆、跳动测量，方叶讲得很细致，检验员们也听得很认真，由于讲得非常全面，让一些技术员也跟在一旁学了起来，这也是这个年代的特色，人们总是对知识抱持着一种渴望。一节课上完，当方叶准备离开时，就见顾救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人群里，他朝方叶说道:“没想到你这么专业，这么多检测仪器就没你不会用的，不知道是挪所大学学的机械啊。方叶笑了笑，回道:“这些都是工作中学习的。”
    两人在车间里逛了一圈，而后便走了出来，就见顾教授说道:“不仅会实操，还懂得机械原理和设计的基本知识，这可是不得了。quot;方叶哈哈一笑:“顾教授，我这二把刀的水平在不懂的人面前装装还行，而在你们这些真正的专家面前，那就是班门弄斧了。quot;只见顾教授摆了摆手:不要这样说，其实国内的理工科很薄弱，就以我们交大系来说，真正展开实际的设计还是这一次来到华昌机电开始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将这么多学生都带过来的原因。quot;他脸上略带感激的看着方叶说道:quot;全国机械工业非常薄弱，能搞设计的地方极少，我们大多时候也不过是犒理论研究，做做铁锤、练练挫刀罢了，而这一次华昌机电的实习工作一旦完成，将会为全国培养上百名机械设计人才，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方叶停下了脚步，朝顾教授说道:“我们也要感谢交大的同学和教授能来华昌机电，要不是你们的到来，这家公司也不可能这么快走就能展开工作。quot;就见顾教授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推了下眼镜说道:quot;这段时间与你相处之后，大家都以为你是留学归国人员，没想到你的这些知识都是自学成才的。quot;他说道:quot;有些同学心高气傲，不少人自诩天之骄子，觉得自己学了不少东西，一个个在来之前可是不得了，然而这些时日下来，同学们]也感受到了理论与实际的差距，特别在知识面和思维上，就是我们这些教授有时候都比不上你，我们对你都很敬佩。”
    方叶抬步向前，哈哈笑道:“没有那回事，只不过多了一些工作经验罢了，距离这些大学生的理论水平还差了好远，还有咱们就别互吹了顾教授也笑了起来:“互不互吹先不说，我到是有个问题请教。”
    “请讲。”
    顾教授略一沉吟说道:“你之前所说的设计美学是个什么由来。”
    方叶回道:“你是说我要求将机器设计得美观一些，而不是只考虑实用是吧。”
    方叶自问自答道:quot;其实原因也不复杂。第一，美的东西人人都喜欢，这有利于设备的销售和公司对外形象。第二，能够提高制造工艺水平，提升人员的工艺意识，提高产品的质量;第三，我个人认为一件精良的工业品，它必然是美的，这也能加深我们产品在外的辨识度。”
    顾教授听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们之前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设计的美学问题，也没有多关注工艺的问题，大多时候认为能够设计出机器，并且还能够制造出来就已经很难得了。quot;方叶回道:quot;这个确实是不同的，国内什么都缺，很多时候也只能土法上马，但是我们这边不是加工设备都不缺嘛，那就尽可能的往正规化上去发展。”
    顾教授指着路上划着的许多黄色线条和脚下的人行道问道:“这也是正规化的一部分吗?”方叶点头道:是的，无论是车间、厂区道路，还是宿啥，我都要求划了线，就我来说，一家规范化的工厂，包括人员、车辆走哪条道，宿舍里人员的鞋子该怎么放，所有细节都要尽可能的确定下来，这也有利于培养工人的规范思维。”
    顾教授抬头朝前方看了看，思索了一会说道:“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道理，这座工厂确实设计得好，我这么多年在国内、国外还没有看过哪家工厂规矩这么多的。quot;quot;是吧。quot;方叶笑道:“其实并不严格，真正严格的工厂，连员工上班时的姿势、工作方法、工具、产品怎么拿取，如何摆放都有严格要求华昌机电距离一家合格的工厂还有许多路要走。”
    颜教授恻头看向了方叶，他没想到方叶对工厂的要求这么高，却见方叶说道:你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车间里逛，提出各种看来很苛责的要求，其实这些都是一名合格产业工人，必备的素质，只是现在的工人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你将来要将华昌公司建成这样的企业吗?“顾教授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那是必须的，无论花多大的精力，多少的代价，都必会坚定不移的推行，在我看来华昌机电必须是一家规范化的工厂，它的生产标准化、流程规范化、制度体系化、人员素质化，我的理想是将这里建立成一家标杆型设备制造企业。”
    方叶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为公司建立了一整套的制度和流程，同时大力推行，他还不辞辛劳的开展各种各样的培训，人员技能、生产安全、质量理念、工艺方法、管理思维，几乎将他在21世纪工厂里的那一套全部都搬了过来。
    所以现在方叶是全公司最忙的人，上午在各个部门巡视纠正，然后对检验人员展开培训，下午又要进行管理培训，生产安全培训，每天至少有两到三个培训，虽然现在这个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但是这种思维他必须要给所有人灌进去，只要这些形成了制度，就算将来他离开了这里，这家公司也能独自走上正轨。
    而现在的他，走回办公楼就是要举行今天的培训，培训内容一共两门课，分别是质量和管理两项内容，这是1951年第一季度培训计划的一部分，同时他还要求各个部门都要制订自己的年度培训计划，依然是方叶带着每个部门一起来制订的。
    待方叶走进培训室里时，里面已经坐了一百多号人，过去他培训时总是拿着电脑，不过现在他手里拿的是打印出来的讲义。
    方叶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而上走上了讲台，他朝众人鞠了躬说道:“不好意思，今天的培训我迟到了两分钟，在这里向大家致歉，这是我时间观念不够造成的。”却见顾教授走到了位置，正准备坐下，见方叶如此说便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解释道:“总经理是被我拉着聊天才迟到的，问题在我这里，我向大家致歉。”
    说完就鞠了一躬，众人起了身向二人还起了礼，这个年代就是如此，礼节还是很多的，不过方叶却是宣布了一条规定，大家工作已经很辛苦，以后不必还礼，上课第一。方叶看了看白板，上面写着的是今天第一节 质量课程的要点，方叶拿起水性笔，打开讲义而后说道:“现在开始培训，今天这一节培训课讲的是质量。quot;什么是质量彩2　方叶说道:即，一组因有特性满足要求的程度。固有即本来就有的，特性即可区分的特征，因此可以理解为某件产品本身的事实状况，它与标准要求的符合程度即质量。quot;“引伸概念，这种质量程度，就是判断合格与不合格的基础。”
    “合格，就是满足要求;不合格就是不满足要求;这个很好理解。”方叶在白板上写了起来。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要求'二字，而后继续讲解道:quot;quot;要求'是指明示、通常隐含或必须履行的需求或期望。”“有些绕啊。quot;方叶呵呵一笑，而培训室里也传来了一片轻笑声。
    就见一位青年举起手问道:“那这句话该怎么理解呢?““世很简单。方叶说道:“明示、通常隐含，就是指客户明确提出来的要求，而他没有提出来，但是与他和他相关的一方的惯例或者通常做法，比如我们下一工序就是上一工序的客户，我们生产的零件要放在栈板上并且做好防护，虽然下工序没提，但是我们要做，这就是隐含;至于必须履行的，那是国家或者行业的硬性规定，比如车床必须要达到的一些要求。quot;方叶见众人点头，便继续说道:“质量是什么，这是一个问题，但无论从哪方面看，质量的结果都是人的问题，所以人的意识决定了质量的程度，这是质量保证的前提。quot;方叶指出质量意识就是对质量的认知或态度，而所谓的态度就是有没有把事情做对，并且对结果负责，比如是否按照流程去做，是否保证做出的产品是合格的等等。
    方叶走到白板中间，在产品二字下放划了一条线，而后说道:产品，就是过程的结果，上一工序完成后，就是一个产品，他需要交给下一工序的客户，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有将下一工序看着客户的思维。”
    培训的内容很多，但是并不复杂，都是一些概念性的东西，比如产品质量从哪里来，人机料法环对质量的影响，设计对质量的重要性等等，整个课程讲了约一个小时，方叶才做起了最后的总结。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quot;如果我们能有将自己做的事做好，那么我们就有了质量意识，这是一个非常简单旦朴素的道理，但是许多工厂的工人在大多时候，并没有这种意识，因此产品的质量才做不好。quot;方叶最后说道:quot;预防为主、持续改进，不断的满足并超越客户的需求，这就是质量存在的意义。”
    随着方叶的话声落音，今天的第一节 课结果了，休息了十分钟，接着第二节管理课随即就开始了。
    这节课的内容主要是管理能力的提升，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管理者，一般管理者与优秀管理者的差距在哪里，方叶举了一些例子，他讲述得浅显易懂。方叶说道:quot;管理者首先要对自己的角色有个认知，他不能在一般员工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其次是培养自身出色的管理能力，而要如何做好呢?”方叶在白板上写了起来:quot;杰出的现场管理、有效的沟通能力、解决问题的方法、效率和目标管理等等，这些是一名优秀的管理者必备的素质。quot;“什么是有效沟通?quot;方叶说道∵“就是将自己的认识能够清楚明白的传给对方，而对方理解之后向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反馈，这个沟通就是有效的。而解决问题，我们可以从人、机、料、法、环五个方面去考虑。”
    至于管理者的作用，方叶也做了解释，他能够提供好的产品和服务，使得客户的要求得到满足，从而为企业获得利润，创造价值，而后企业不断的进行回到好的产品和服务上来，最后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由于这是华昌机电成立以来的第一期培训，因此内容都没有涉及到深层次，都是一些基本的概论培训，方叶打算在一年的时间里，将基础内容培训完成，而后他会升级，将更深的知伊交给这些人学习和探讨，毕竟许多专业认知，还是需要从书藉上获取的。
    企业管理是一门学问，在未来的大学之中，他还是一个专门的学科，因此方叶也没有指望自己能够讲得多深奥，事实上他也不具备这个能力，但是他能够将这种理念和学习的氛围营造出来，这就是他举行培训的目的。
    方叶说道:quot;作用一名企业管理者，要对所在部门的全局有足够的掌握，要有大局双念，能够对部门现场有清晰的认知，并且指导下属进行工作，进行合理的工作规划和安排，要避免形成官僚思维，颐指气使、以权压力，这在企业中是必须杜绝的。”
    方叶将笔盖盖好，然后说道:我希望的管理者是凭出色的能力、公正的态度、合理的安排来迎得工友们的信服，而不是采有权力，这种只知道使用权力的管理者，他的管理其实是非常失败的。quot;他将笔往讲桌上一扔说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华昌机电不存在坐上了位置就不别窝一说，每年会有一定的竞争体制，优胜劣汰，能者上庸者下，不合适的人，发现一个改正一个，拒不改正，那就请另谋高就。”
    这是马教授举起了手问道:“请问如何竞争?”方叶脸色微微一笑回道:浍会有详细的考核机制，不过头两年不会实行，等到企业进入正轨之后，对管理者的评价，会从人员的工作绩效、工作能力等各方面进行评定。评定组由一线员工、基层管理者、平级管理者、企员管理委员会、企业工会按2∶2构成，然后进行不计名打分。”
    “如果末位怎么办呢?“马教授问道。
    方叶说道:“如果一般问题要求敬告改正，如果是原则问题，则不能接受，会进行降职、再学习、调岗、开除等不同的处罚，当然原则上不会轻易开除人员，不过这也不绝对。quot;马教授朝身边的几位教授看了看，点头道:“这个考核倒是公平，我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随着又一次掌声的响起，今天的培训结束了，方叶又钻进了车间里，而因为他的带头作用，除了工程部一些设计人员，其它管理者基本都在车间现场，哪怕现场目前传华昌机电并没有几人在工作，但大家要么盯着生产，要么跟在方面后面学习品质检验。
    负责军工生产的是来自五三厂的吕放副厂长，原本方叶每天在车间里忙来忙去，他也没放在心上，只到方叶有一天，他拿回方叶的给检验的培训资料之后，他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于是，每天他一有时间，就跟其他人一样，站在了方叶的身旁，这样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51年的2月，检验员经过一个月的培训加上实操，已经有了一些模样，然后吕副厂长就请方叶将一些检验员调到军工生产线上。
    方叶这边目前开的机器也没几个，整个华昌机电的机加车间里的车床，除了留下的五台，其它的都是五三厂在用，因此检验员每天的工作并不多，现在有了练手的机会，方叶当然不会拒绝，所以他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第77章 新的研究方向

    第77章 新的研究方向
    不知从何时起，五二六局的山洞里，变得异常的安静，每个分室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人知道这些科学家们在里做什么，而他们之间碰面之后，除了眼神里全是惊诧之外，同样没有过多的交流。
    计算机室里，慈云桂和夏培肃两人，一位抱着计算机原理设计，一位抱着计算机逻辑设计，在那里看得十分的认真，只到了门咔的响了起来，二人才放下了手里的书，他们知道能自由打开这个道门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方叶。
    方叶同志!quot;慈云桂是同安本地人，他这一次也算是回老家了，他看到方叶便立即跨步上前，一把将方叶的衣袖抓起，眼里似是有无数的问题。夏培肃也同样满眼疑问，只是因为女士的身份，她只是围了过来，却没有更多的动作。
    “先坐，有问题慢慢问。quot;方叶微微一笑。
    夏培肃一把拉过办公椅就递到了方叶的面前说道:“你坐下，我们听。”
    方叶接过椅子，双手扶到了椅背上问道:“两位大概是对书里的内容有疑问吧?“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就见夏女士说道:这几天，我看了计算机的逻辑门设计、语言设计，这些知识从第一代真空管到晶体管到后来集成电路，时间横跨了几十年，这是怎么回事?quot;就见慈云桂也将头猛的点了起来:quot;计算机原理也一样，已经发展到大规模晶成电略了，后面讲的全是cpu中央处理器，太先进了，这书就像是从未来来的一样，可问题是，我看上面的出版社分明就是中国的，而且那上面的时间也不对。”
    方叶示意两人坐下，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了两人身后台子上的电脑，只见显示器一阵亮光闪过，不一会就进入到了操作界面，这将两人吓了一跳。这间屋里这种黑色的机器好几台，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是搞什么的，所以也没有去碰过。
    方叶拿起鼠标在上面划了划说道:“这就是集成电路的电脑，每秒运算大概十亿次。”
    “什么!?quot;两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却见方叶抬手朝最里面的计算机房指了指说道:quot;那里的是专业计算机，每秒运算超一万亿次。“你是说那排黑柜子是计算机，这台小的也是计算机?quot;慈云桂指了指两边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这样的计算机目前的世界还要发展六七十年才能达到，所以两位待的这间计算机室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超算中心。”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夏女士才带着满是不解的口吻，有些结巴着问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quot;quot;这是个秘密。quot;方叶说道:quot;不要问，因为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你们心里有数就好，相信来前上级已经跟你们讲过保密的重要性的。quot;两人再次点起头来，就见慈云桂盯着方叶，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方叶打开电脑的文件夹，然后说道:quot;这里还有一些资料，有时间他可以看，不过可能意义不是很大，毕竟科技超出太多了。quot;“那么我们能做些什么?“慈云桂问道。
    方叶说道:“目前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国产441-b型计算机的研制，它采用晶体管，每秒运算大约一万次左右;第二种是美国1958年研制的ibm7090型，这两种计算机的基础资料都有，不过并不全，还是需要研究。”
    夏女士此时不过28岁，还非常年轻，她知道这种事情大概也不能再问了，于是便说道:晶体管计算机元件需要晶体二极管、三极管以及电容，这些东西目前还很贵，我国也生产不了。quot;“我跟走，带你们去隔壁看看。quot;方叶笑着将椅子一推，就见滑轮呼隆隆往前滑去。
    三人出了房间，来到了电子研究室，方叶打开了门，而后对两人说道:“走，进去看看。”
    房间里，沈专家、两位王专家，还有黄昆四人，都在各自忙碌着，看到方叶进来，沈尚贤便主动走了过来:方先生，这几天我们将锗二极管和三极管又制作了几枚，进行了一系列知试，效果非常好，性能比国外的要高出不少，目前所有理论问题，都已经解决，我们的想法是，先利用已有的成品错晶体手工制作一批。”
    说完沈同志就给方叶介绍了起来，只到他解释完，方叶才问道:“电容的情况怎么样?”沈尚贤说道:过去几天我们放电拆解了独石、瓷片、铝电解电容，独石和瓷片电容制造难度不复杂，但铝电解电容我们还在研究，主要的困难是材料制j造及化学反应，这方面我们不是专业。quot;方叶点了点头，而后看几位专家说道:quot;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锗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四天前云南生产出了第一批1.1公斤锗，我们五二六局分到了0.3公斤，正在送过来。quot;quot;太好了!quot;沈同志高兴的挥起了拳头，几位在工作的专家全都停了下来，兴奋的鼓起了掌，锗材对于现在的电子工业来说太重要了，有了它，就解决了一大半的难道。方叶笑着看向了慈、夏两位同志说道:“二极管和三极管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攻克电容，如果这个也解决了，计算机的研制还有哪些问题?”夏女士思索了一会说道:quot;需要解决原理设计、元件、逻辑设计、语言程序和集成电路生产的问题，因此我建议成立一个计算机研发小组先将理论的问题搞明白。”
    方叶说道:“我会向上级申请，在批准下来之前，还请两位将计算机的相关书藉会编成教材，至于计算机可以考虑先从4413型开始，这套计算机的所有开发资料我再找找，如果找到了全部送过来。”
    quot;另外。quot;方叶说道:“半导体元件工厂已经在北京筹建，土建工作大概几个月就能完成，所以这边的工作得抓紧了。quot;“没问题。quot;夏、慈两位同志点起头来。
    方叶想了想说道:“电容的问题十分重要，既然涉及到多个学科，那就一起组织一个攻关小组。”
    攻关小组很快成立了，由半导体研究室的沈尚贤、材料研究的吴自良、化学室的侯德榜、卢嘉锡和物理研究室的钱三强组成，会议就在主洞室里召开。
    电解电容是由铝簿、电解液、电容纸三大关键材料组成，铝簿的问题好解决，电解液也有配方无非就是实验的问题，但是电容纸的难度太大了，这需要一整个化学工业的支撑，五二六局暂时还解决不了。
    会议讨论到这里也陷入了沉默，方叶见众人都在低头思考，便在白板上的电容纸三字下方划了好几条杠，最后说道:那就两步走，第一批电容纸我到国外去买，而研究攻关的问题同步眼上。quot;就见吴自良捏着拳头说道:“现在资料都有，基本的原理我们也看明白了，给我们一到两年时间，一定能生产出国产专用电容纸!quot;“方叶将头一点:好，电容纸和铝薄的问题就交给材料组。另外，第一批各种型号的电容我都带过来了，所以计算机可以提前开始研发，如果材料不够就找李福军同志登记，局里到国外去买。quot;441b型计算机，一共使用了八百多个晶体管元器件，这些元件器安装的玻纤板国内还不能生产，新中国的纤维工艺从1958年才开始，目前以方叶的财力，也无法撑起另一个行业，所以这批材料需要从国外进口。
    不过方叶相信，就计算机这点用量国内还是有的，毕竟上海早就能生产收音机了，若是真的解决不了忧质大尺寸的pcb基材，那就用纸基板或其它材质替代。然后手工给制电路，采用土法进行被铜镀锡工艺，这个问题还能解决的。
    方叶向上级申请成立计算机研制项目，很就得到了批准，随即五二六局第二个项目成立，各部人员都投入了紧张的先期研究工作，而方叶也回到了公司，因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忙，今天第一台5.5kw的电机就将完成组装。
    这台电机的机壳、磁体来自上海，铜线来自云南、轴承是方叶带过来的，其它的部件全部为华昌机电生产。
    此刻，组装完成的电机，已经安装到了测试架上，而它的周围围满了人，大家都神情肃目的，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华昌总工诸应璜最后一次检查了电机，确认没有问题，而后就退到了测试台外，他推了推眼镜，沉稳的下达了命令:“测试开始。quot;“通电!“一名技术员推上了开关。
    嗡的一声，电机猛然转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整齐的嗡鸣声，就见一名测试员边在表格上填写便报道:“通电正常。”他拿着一根长杆的听音筒靠到了电机机壳上，听了好一会又报道:“转子、定子工作正常，无异响。”
    他的手贴在了机壳上又过了一阵:“震动正常、过热正常、风扇工作正常。”
    quot;时间一分钟，转速4级，数值1640，满足设计要求。quot;另一名测试名，盯着机械式计数器看了许久，而后报道。啪，啪，啪啪啪，随着一个掌声响起，接着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大家喜笑颜开用力的鼓动着。
    “成功了!新中国有了自己的新式先进电机!“马教授一把握起了诸教授的手，他的声音显然很激动。
    “新中国万岁!”一名工友振臂高呼了起来。“新中国万岁!quot;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方叶也很高兴，不过他只是面露浅浅的微笑，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有了主轴电机，还有步进电机和液压泵电机，那两款电机也正在装配中，即将进行测试。
    测试的工作还有很多，现在只是通电测试，后面还有基础的空载、负载、过载测试，还有性能、可靠性、寿命和安全测试，其中寿命的测试时间最长，按照设计要求电机的使用寿命为15年，当然测试也不可能一直测15年,这个可以通过周期性磨损来计算。
    由于是新研发的电机，方叶要求的测试标准很高，很快又有九台电机被送上了测试架，他们将连续运行一个周期，然后测试其稳定性和可靠性等各方指标,最后还会进行过载和破坏性测试，最后一步是拆解，检测每一个零件的磨损程度，这样就能推算出电机的使用寿命了。
    钟教授接过了电机的测试记录表，厚厚的长达十几页，他看向方叶说道:“quot;这个要求实在太高了，如果都按照这样的标准测试，我们今年也制造不出车床。”
    方叶却是回道:这是必须的测试，有了这些数据，将来工程、研部、技术三个部门就有了详细的数据，这有利于电机的后续改进和升级，不要怕严苛，咱们搞的是高精机床，讲的就是一个瑕疵必究。”
    钟教授怔了怔，他想起之前方叶在车间里时的一个情景，一根转轴装配位置有一处轻微碰伤，修复就可使用，可结果方叶硬是要求报废他当时指着徐亦安，告诉他，别说是碰伤，就是有手感划伤都不行，他的要求十分严格，确实是瑕疵必究。
    方叶的这个态度，有许多人不解，觉得他浪费，但是也确实影响到了公司里上上下下，大家开始认识到质量的重要性，因此无论是工人还是管理层，对于质量和工艺的要求，也都无人提出反对意见。
    主轴电机的测试工作还在进行，进给电机和液压泵电机也随之展开了通电测试，由于大家的齐心携力，三款电机通电测试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以说一天之中华昌机电就有了三个好消息。
    电机的各项漫长测试开始没多久，从出差东北的人员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车身的问题那边已经在铸造，坏消息是，方叶给的轴承要求和车身的铸造要求太高了，那边的钢铁厂床身的问题还能克服,但是轴承暂时没办法。
    “加钱!加钱让他们研发!quot;方叶毫不犹豫的对研发部长赵长林说道。
    赵长林对于方叶的这种做法已经有些免疫了，不过他还是说道:quot;轴承的事是真的处理不了，工程部出差人员回来说，那边刚搬厂不久，人员的生产水平也不高，造不出我们要的轴承，就是加钱也没用。”
    “那床身和导轨的问题呢?quot;方叶问道。
    赵长林回道:quot;这个倒是可以，就是因为我们机床尺寸和造型各项指标都要求高，他们调集了最好的翻砂师傅在搞，已经废了好几回。
    方叶略一思索而后说道:quot;先给他们打一笔款子过去，就给五亿吧，让他们开发一套钢模，另外海钢一厂的车身、导轨和机壳研发、改进全要加快，也打五亿过去、马鞍山的厂先打两亿，让他们将机壳的铸造问题尽快解决。”
    沈阳那边确实是远了，不过方叶也是没有得选择，海钢和马钢都没有制造的经验，就现在这三款电机的机壳，都来来回回搞了好几个月主要是方叶的要求很高,这不行那不行，如果不是他给钱多又快，估计别人都不愿意接他的单。
    1950年瓦轴搬到了哈尔滨，但轴承的问题，不仅仅是知识的问题，还有材科的问题，以前的瓦轴其实关腱材料和知识都在日本，瓦轴更多是一个装配厂，一直到1949年瓦轴工人宋世发才研发出我国自己的钢珠，但是要达到方叶所要求的精度和水准还差很远。
    方叶对于这些历史也只是了解一个大概，而他自己的轴承车间，因为没有合适的人才，其实现在还没有生产，想来想去，他回到了五二六局，找到了吴自良，请他将轴承相关的书藉尽快整理出来。
    不过多久吴自良就找到了《轴承钢学》、《轴承密封技术》、《球轴承的设计计算》、《轴承设计手册》四本书。
    吴自良将书递给了方叶说道:“我审了两天，里面的内容除了扉页，其它的都是专业知识，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有不少国标号有些麻烦方叶接过翻了翻，然后直接将四本书的书的扉页连着书封页给撕了，只在空白处重新写上书名，而后就交给了李福军:将这四本书通过保密渠道尽炔送给哈轴的主任工程师李保森同志，并且告诉他可以此编制轴承教材以及研究，但这是保密书藉，除他之外不得外传，三年后回收，做好登记和提醒。quot;“好。quot;李福军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随即转身离开。
    吴自良看着方叶，有些微微出着神，却见方叶回过神来，朝他笑了笑说道:“博士，不要深究，不要研究，我都理解不了，没有意义的吴博士点了点头，他定定的说道:“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山洞啊，非常难以置信。”
    方叶说道:这些不重要，如何让祖国尽快强大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山洞里的设备和书藉资料，就是国家未来发展的助力，所以要尽快整理出来，向外输出的越快，我国的理工科人才培养水平就会越快越高。”
    方叶没有再管沉浸于思索之中的吴博士，他回到了公司，因为沈阳那边钢铁厂的车床床身和导轨运回来了，虽然距离华昌机电的要求还有不少出入，但是目前已经能使用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其加工出来。

 第78章 车床诞生记

    第78章 车床诞生记
    华昌公司表处车间的喷丸房大门关了起来，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而方叶、顾教授还有工艺部和工程部的几人都站在了门外，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嘈杂之声。
    就见方叶对工艺部部长苏萍说道:quot;喷丸的目的就是为了清除表面的氧化皮，这为接下来的检查、加工提供条件，另外这道工艺还有一定的消除应力的作用。成型件的应力消除方式有热处理、喷丸喷砂、自然释放等，但是这样的大型铸构件，加工前喷丸是一种较为常用的方法。”
    苏萍人如其名，是一位女同志，而且和其它各部门的部长一样，都只有二十多岁，他们这些人在几个月前还是学生，当然现在已经是华昌机电的一员了。就见苏萍问道:“后面还会二次消除应力吗?“方叶点头签道:会，在磨削工艺之前，即热处理后会进行二次喷丸，这是为了消除热处理或者加工过程中工件形成的应力，不过喷丸不适用于薄材，对于薄板材料可以进行喷砂。quot;顾教授朝喷丸房看去，就见一名工人全身都照在了一件厚重的衣服里，他的肩膀上扛着一根管子，整个人微微有些前倾，看得出他全身都在发力，管口喷射出无数的钢珠，撞到了构件上，扫过之处就露出了银灰色的金属质感。
    喷丸她是知道的，不过这种创造于20年代的新技术，目前全国并不普遍，个别军工厂可能有，但就他个人而言，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型流丸现场，所以这对于他同样是一次理论与实跂相结合的过程。
    喷丸不过个把小时就结束了，房门被打开，工件被滑车推了出来，方叶立即带着检验员走了上去，指导人员对工件进行检查，等到检验完毕，接下来就是加工过程了。床身加工需要大型镗床、钻床和磨床，而导轨需要刨床和磨床，整个车床里最难加工的机械部分是主轴箱构件和导轨，涉及的工艺很多不过这对于现在的华昌机电并不是什么问题，真正的困难是加工人员的水平。
    为此工厂调集了目前水平最好的工人师傅上手操作，而这些师傅为了加工顺利完成，几乎每天都在机床上进行着练习以免手法生疏，现在他们终于开始上手操作了。
    就在车床加工的时刻，主轴箱里的齿轴开始组装，这些零部件从加工到检验完成，方叶几乎跟进了所有的步骤，现在是他们组装的时刻了，而对于装配，方叶同样要求工艺部、生产部、质量部、工程部的人员全部到现场，既是指导也是学习。
    装配看似是一个简单的活，无非是将一堆加工好的零件组装到一起，其实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装配人员的素养与水平，甚至直接影响着组装后的成品状态，因此方叶对于这道工序，同样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这是华昌机电第一次进行高精度的组装，因此方叶一开始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在现场开起了会，就见他说道:quot;所有安装必须在工装台上完成，现场要保持规范与清洁，每一个零件安装前都要进行检查和清洁。”
    “过盈、过渡、间隙三种配合，该怎么装就怎么装，特别是过盈配合，必须使用工装压入，一旦零件被拆除就要重新检验。quot;quot;在整个装配过程之中，所有装配面不允许私自修改，比如采用挫刀、油石、或者私自用机器加工，零件质量出现问题就找检验员，走质量流程处理，坚决不许蛮开。装配好的成品要自检，互检，然后交检验员检查，要做好存放、转运过程中的防护，避免磕碰伤。”
    方叶见众人听得都很认真，他也感到很满意，但还是提高音量大声问道:“都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随着众人一声整齐的回答，方叶才让生产部门下令开始工作，而他自己依旧带着人在一旁监督。
    整个装配过程质量的把控，其实就目前的情况看，整个华昌机电没有人比方叶更懂，因此他依旧手把手开始了指导，齿轮与轴如何放正如何压入，怎样检查，几乎事无巨细。
    方叶确实很操心，很累，但是这些员工将来都是华昌机电的骨干，这批人培训好了，华昌机电的地基也就打好了，所以再累，他也要亲手狠抓。
    装配的过程也并不顺利，主要是各种工装都缺少，每缺少一样，方叶就要求立即开发，他宁愿装配工作停下来，也不允许采用纯技能的方式，因此装配的时间很长，几根轴花了好几天才装配好。导轨的刨床加工热处理完成了，因为是山字轨，所以对于磨工的技能水平要求很高，方叶再次组织起了加工前的讨论会，工人、管理人员全部参加，考虑好各种细节，然后才开始生产，因为有了装配时准备不足的教训，这次加工环节出的事倒是少了许多。
    半个月后，华昌机电车床的所有零部件包括电机、电控箱全部准备完成，随着衍吊将床身和导轨送入装配车间，华昌机电第一台车床装配动员大会开始了，厂里的所有人员、来自交大的教援，全都参加了方叶主持的动员大会，大家都知道成败如何很快就将见分晓。
    方叶在会上对所有人说道:虽然我们的电机还在试验之中，但是这不妨碍我们车床的研制工作，这次装配动员，我还是跟之前的要求一样，那就是认真、严谨、细致，要有质量意识，每一个零部件都要小心安装，有问题绝不私自处理,规范工作、规范装配。”
    车床的装配开始了，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来宣导，生产、工程、技术、工艺、研发的主要项目组成员全部在现场，而车床核心部件之一的导轨更是被反复检查。
    一块导轨专用检测滑块被放了上去，这是负责刮研的师傅第三次检查了，方叶两只手放到了滑块之上，稍一用力，滑块就向前滑去，方叶不由得点起头来:quot;做的不错，如果将来每块导轨都能达到这个水平，相信我们的机床会做得更好。”
    刮研的师傅是从沈机请来的，四十多岁了，方叶为了留下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不仅直接给了三级技术员的工资，而且还承诺他的家人来后，直接分配家庭宿舍，高薪、硬性条件加上思想动员，最后才将他给留了下来。
    1951年3月初，前前后后经过九个多月的研制，华昌机电第一台新式车床装配完成，经过反复的检查，确认符合通电测试条件，随着总工诸应璜的一声令下，机床通上了电。
    嗡的一声之后，车床的主轴缓缓的转了起来，接着越转越快，夹盘在它的带动下，也开始了飞速旋转，一名测试员一拨进给电机杆，丝杆缓缓移动，从尾部一直行到了前方，没有任何迟满。整个车间响起了雷呜般的掌声，所有人都欢呼着跳跃了起来，有的人相互抱在了一起，有的人拍打着对方的肩膀，这是令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兴奋的时刻，包括了站在人群里的方叶。
    就见方叶一位又一位的握起了大家的手，使劲的摇了起来:“辛苦了，各位都辛苦了，今天这一刻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成果。quot;他站到了人群之前兴奋的吼了起来:“同志们，我宣布新中国的第一台新式试验车床在党和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成功研发出来了!感谢同志们一直以来的辛劳。”
    雷鸣般的掌声中，方叶举起了双手按了按，然后又挥起了拳头:quot;全公司所有人员每人奖励20万，电机和机加项目组各奖励一千万!!‘华昌机电现在只有两百来号人，其中一部分是交大来的学生和教授，另一部分是重工业部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工人，只不过大部分工人现在都在为朝鲜前线生产军工产品。
    一根钢棒被塞进了车床里，随着师傅的加工，不过几分钟，轴被取了下来，方叶亲自拿起千分尺测量了起来，整轴长三百毫米，直径20毫米，整轴外径误差达到了0.01毫米以内。“太精良了!“顾教授拿着轴轻轻的抚摸着。
    沈维南教授接过看了起来，就见他点了点头:quot;刀纹几乎没有任何手感，已经达到了光轴的水平，这台车床的加工精度完全达到了高精机床的标准。”
    几位教授你争我抢的看了起来，都不由得兴奋不已，就见钟教授说道:“这根轴一定要留下来，他见证了华昌机电的历史。quot;一旁的方叶笑道:“还有很多测试要做，这才是刚开始，等车了长轴以后再说。”
    “那不如就现在吧，车一根直径20的一米长轴，如果误差在0.05以内就完全达到标准了。quot;顾教授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于是一根直径25毫米的棒材被塞进了车床，工人师傅也乐此不疲，在大家的围观下，他发挥了自己技能的最高水平一个小时之后，轴从车床上取了下来。
    依侣是方叶亲自检验，先是测量的外径，而后放到了大理石平台上的v型等高块上，架上百分表开始测试它的跳动，很快方叶就报出了数据:quot;直径误差0.01至.02;跳动0.02至0.03。quot;这下连加工师傅都直接跳了起来，说道:“这么长的轴加工能保证5丝就已经是顶尖高手了，这台车床真的太厉害了!quot;方叶当然知道这年月的误差，一般都是5丝起步，0.1毫米是图面的日常公差，0.02毫米这样的精度要么上外圆磨，要么就用国外的高精车床，当然国外的机床水准最多也就华昌机电现在这层次，因为到了21世纪普车依旧是这个水平，所以华昌机电这台车床目前来说是非常成功的。
    消息很快就上报了皖北行政公署，接着普书记、庆州公署的桂书记都亲自赶了过来，车间里这台新造的车床它的外现涂装比方叶买来的还要好看一些，车床的零部件看上去非常的精细，透着一鼓子说不出的精良。
    曾书记和桂书记围着车床左摸摸右摸摸都不住的点起头来，一直看了好一阵，曾书记才向方叶问道:“什么时候能量产?quot;方叶回道:“目前电机的可靠性和寿命还在测试，预计半年后能生产。”
    “要测试这么久的吗?”曾书记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是研发产品必须的过程，如果只管造现在就能开始了，但是机电设备还是要严谨的对待。”
    曾书记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却见一旁的桂书记说道:“曾书记，华昌机电一下子搞出了三项先进电机，一台先进车床，这件事要向上级报喜啊。quot;方叶没有说话，却是看向了曾书记，就见曾书记说道:quot;喜要报，但是华昌机电目前在生产军工产品，属于保密工厂，所以这件事不能公开，以免引来老蒋的飞机。quot;曾书记其实也就是找个由头，因为早在去年方叶就对他说过，将来搞出了机床不要上报纸，最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句话他是一直记着的。
    想到此处曾书记便对桂林西说道:“这件事就不要宣传了，华昌机电的情况特殊，不合适公开。”
    桂书记略一思索便点头答道:“好，一切听曾书记的指示。”
    华昌机电研发出了新式车床，因此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不过此刻在方叶的办公室里，却是大门紧闭，里面只有曾书记和方叶两人。
    就见方叶将一杯茶递到曾书记面前，说道:“下一步的打算是对机妹床测试中暴露的问题进行改进，同时上马3kw和110v电机项目，另外就是晶体管生产线的研发，今年内将机床生产的工作全部定型下来，而后开始批量生产。”
    曾书记接过茶喝了一口，他对坐在一旁的方叶问道:“预计年产多少台?“方叶说道:“目前还产不了多少，我们的车床要为朝鲜前线生产火炮，只有5台车床归我们用，今年年内预计能生产20台。quot;曾书记放下了茶杯略一思索便说道:“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车床不足占用了华昌公司的车床，华昌生产不出大批量的车床无法提高火炮的产能，问题很突出啊。”
    他看向方叶说道:“如果有20台车床，你一年能生产多少车床?”方叶大概估算了一下而后回道:“每个月10台没有问题，如果两班倒的话，能生产20至30台。”
    曾书记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这件事我不便插手，但是会跟总理汇报一下，你也可以向重工业部上报华昌的情况，毕竟只有更多的车床，才能加工更多的火炮，我想这个账上级还是会算得很明白的。”
    曾书记略一停顿接着说道:“机床价格定了没有?如果合适到时合肥也要建一个机械厂。”方叶说道:“目前还只是一个大概价格对内出售每台3.5亿，对外4.5亿。”
    “这么贵!quot;曾书记吓了一跳。
    方叶回道:不贵啊书记，机床三个电机，主电机成本就要14140o万，另外两个电机也要600至800万﹔床身大概两千万，导轨七百万;电路五百万;各种齿轴、齿轮、丝杆零件成本价在两千五百万上下，人力成本每台大约一千万，水电费一千五百万，设备厂房折旧费每年10%，净成本就是1.2亿元。”
    方叶说的是实在话，他这个价格是真不贵，这年月一台牛头刨床卖七千万，一台磨粉机都能卖四亿，就是四万块，这样的一台高精度机床才卖3.5万，这是真的良心价了。如果说这个价格还说贵那方叶就真的没了办法，他原本的订价是在4到4.5万，不过最后他还是将净利润控制在了50%以内。
    曾书记说道:“就算这样你的订价也是成本的三倍了。”
    方叶回道:“这是没有算研发费用的，研发是一个非常耗钱的部门，就现在这情况，如果产能不提升上去，下半年公司人员将有近六百人，每个月基本开支大约六亿元，一年就是近百亿，加上材料其它开支，就更多了，每年要卖一百台车床才能保本。”
    另外。quot;方叶说道:quot;这个价格也是综合考虑的结果如果卖得太贵会造成国家的物价上涨，价格过低又会冲击其它同行业的市场，所以目前订了一个不低不高的价格。quot;曾书记想了下，便没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现在军工厂借用你的机床和场地是怎么算的?“方叶摇了摇头:“支援祖国抗美援朝是华昌机电的义务，因此除了水电费和生活费，没收其它费用。”
    曾书记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说道:“这样不行，到时你的压力太大了，就目前来说，这家工厂国家投资一共不超过七百亿，运营这些钱都是你个人的支出，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曾书记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会向总理汇报，让五三厂再交25车床给你，凑成三十台，那个什么测试你可以继续，不过生产我建议你尽快，你的车床再不好，难道还比那些皮带车床差吗?我看可以让沈机给你下一笔订单，也免得在苏联买，还能省下大笔外汇。”
    方叶沉默着没作声，就他本人而言，他还是期望将所有的测试全部弄完然后再生产，不过现实也确实比人强，虽然他打到华昌机电账户里的钱，按目前形势足够支撑个十年八年，不过随着明年第二批毕业生的到来，开支也会同样翻倍。
    “好吧，我也向重工业部申请试试看。quot;方叶说道。

 第79章 验收

    第79章 验收
    时值三月，春风和煦，艳阳高照，华东工业部部长汪道涵突然接到了一份来自安徽的公文，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了报告，表头赫然写着华昌机电公司，他正在寻思这是禄个工厂时，副部长程望刚好走了进来。
    汪道涵见他走了进来，便抬头问道:“程望同志，这个华昌机电公司你知道吗?“程望取下了头上的鸭舌帽，略一沉吟回道:“没听说上海有哪个叫华昌机电的厂子啊，华东直属单位...。quot;程望又想了想，还是摇起头来:“华东局也没有这家公司，这是哪里的公司，怎么报告打到华东工业部来了?quot;程望也疑惑了起来，汪道涵见他也不知道，便直接展开报告看了起来，报告为钢笔写就，字迹很工整，娟秀中又透着干练，笔力非常不错。
    汪部长一目三行刚开始还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看到第二段时，神色就不自然了起来，这份报告汇报自己研制出了一台新式电机车床，还搞出了三款电机，里面的内容洋洋洒酒，写了不少专业性的东西，倒是政治方面的表述不太多。
    其实这份报告是方叶用电脑码出来的文档，然后由陈董洁进行的抄写，所以女性的字体一目了然，方叶之所以打这份报告，其实是为了上报重工业部，不过目前华东局掌管着安徽的行政和工业，所以方叶只能向他们汇报。
    “这个公司牛吹的有些大啊。quot;汪道涵微微蹙了些眉头。“怎么了?“程望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吧。quot;“汪道涵将报告递了上去。
    程望拿起报告整理了一下，然后从首页看起，不过一会他就抓住了报告中的重点，只是他的表情也是同汪部长一样，就见他说道:这个华昌机电请求增大产能，既然他们能自己生产，自行增产不就行了嘛，打什么报告。”
    汪部长思索着说道:“这个公司什么来头，之前一直没有听说过。”
    程副部长见汪部长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便说道:“也简单，我们查一下华东局的工厂名录不就知道了嘛。”
    程副部长说完就出了门喊了一嗓子，没一会一位科长快步走了过来，程副部长让他将名录拿过来，就见此人随即转身又返了回去，等他再次来到部长办公室里，手里多了一份薄薄的文件。他将名录翻开到最后一页，而后向两位部长长说道:“确实有华昌机电这家公司，是去年十二月注册登记的。quot;“十二月登记，三月就搞出了电机和新式车床?这不是吹牛嘛。quot;程副部长顿时看着手里的报告就觉得扯淡了。
    汪部长没有表态，他见送来的那份报告纸张优质，印刷的红头也很美观，而报告风格独树一帜，他还是看向送名录的科长问道:王科长，这家公司你们有谁了解一些信息﹖?我看他们的注册地在庆州市同安县，你们有人去实地看过吗?”王科长回道:“这家公司就是我经的手，当时是皖北行政公署派人来办的。”
    他想了想而后又说道:∵quot;来人是皖北行政公署工商局的局长，当时公司的注册公章等申请资料都很齐全，所以我们也没有多作他想，按照规定给予了办理。quot;“将这家公司的资料找出来我看看。quot;汪部长说道。
    “好。quot;王科长走了出去，而汪部长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程副部长见他如此神情，便说道:“汪部长是认为这份报告可能是真的?“汪部长指了指他手中的报告，略带思索的说道:这家公司上报了自研的车床和电机，要知道目前我国还没有自制电机车床的能力，如果这些真的是其研究出来的，那对我国的工业将是极大的鼓舞，所以还是要搞清楚。”
    程副部长见汪部长如此说，便也思索了起来，而后点头道:quot;是这个道理，这件事出现在我们华东，如果我们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将报告打回，确实不能这样处理。”
    汪部长点了点头，就在此时王科长又抱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他将最上方的一份文件递给了上来说道:“这是华昌机电公司的全部申请资料。”
    汪部长打开一看，申请资料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等他翻到最后一页后，却是怔了一下，申请书的证明人居然是皖北书记曾席圣，他将报告往眼前凑了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有问题?“程望见汪道涵翻到最后一页眼神便定在了那里，于是一边问着一边凑了过去，结果一看，他自己也迷糊了。
    “这是什么情况?“两人面面相觑。
    资料被抱走了，而两人也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就见程望说道:quot;要不我去看看吧，这件事要是真的那就太重大了。”汪道涵定睛说道:“还是我去。”
    程望明白了他的意思，部长同志是安徽人，他的家乡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是真的那还好，如果造假，那脸就丢大了，关键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了皖北地委书记。汪部长当然想到了这一层，因为这背后的问题更加复杂，华东局虽说与上海已经划分开，但是第一书记饶书记和第二书记陈益两人之间从新四军那会就搞得有些厉害,一直不是很相陵，而华东局分管的地方也因此有些难搞，浙江那边的一把手就遭了饶书记的殃。
    其实搞人这种事已经开始了，很快上海的公安局长杨帆也要遭殃，他的这个问题更大，暗中指使人直接来自菊香书屋里的那位第一夫人。
    方中为什么小心翼翼，不敢学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到处蹦达，以他的人生闯历他当然知道，小说是需要逻辑的，现实根本不需要，人家要摘你很简单，有时候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许多时候完全就是被迫卷进来。
    方叶现在还没有这种意识，不过汪部长却是政治经历丰富之人，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坐上了前往南京的火车，然后转津浦线来到了合肥。不过此时的合肥火车站还叫庐江站，他没有直接前往同安县，而是来到了皖北行政公署，找到了曾书记了解情况。
    两人在新四军时就已经相熟，所以同志相见，氛围到是很好的，曾书记知道他不抽烟，便自顾点了一根，而后对他笑道:“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也是真实的。quot;汪部长不由得惊讶道:“这，是真的?我国以能够自己制造新式车床了?“曾书记吸了一口烟哈哈笑着点头道:“我已经去看过了，亲眼所见，假不了的。quot;“这么重大的好消息，要大张旗鼓的进行宣传啊。quot;汪部长有些兴奋了。
    却见曾书记的笑容收了收说道:“华昌机电的情况特殊，那边现在还有军工生产，所以不便公开宣传，开宣传会、表彰会这件事就算了。
    他看向汪部长洲道）我知道你这次来是进行实地调查，不过我还是以个人的名义提醒一下汪部长，华昌机电不是一般企业，他不仅是在重工业部挂了号，而是在中央都是挂了号的。”汪部长听得心头一惊，脸上立即便得严肃了起来，他朝曾书记点了点头说道:quot;多谢曾书记提醒，我这次来就是担心会出问题，现在由曾书记亲自验证，我就放心了。quot;“还是要亲自去看看嘛，总要眼见为实。quot;曾书记笑着说道。
    汪部长点了点头，而后便起身带着秘书坐上了行政公署的吉普车出发了，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一会，一个电活打到了华昌机电，方叶很快就知道了华东工业部部长要来考察，于是便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吉普车驰的一声，停在了华昌机电的门口，汪道涵还没有下车，他就被这家工厂的气势给震得不轻，待他真的到了门口之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汪部长刚刚下了吉普车，就看到一位中年男子笑着朝他迎了过来，面色从容不卑不堪，而且气质很独特，就见他朝自己伸出了手来:quot;汪部长好，我是方叶，华昌机电的总经理，欢迎部长同志前来考察指导工作。”
    他一边握着方叶的手，一边看向了工厂，心情莫名的震撼，就见他说道:“方叶同志你好，这家工厂，还真是惊人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啊。”
    “去年，去年成立的。quot;方叶与他握了握手，不深不浅，也不让人觉得虚攀造作，分寸拿捏得很好。
    方叶抬手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电动游览车，说道:“汪部长，进去还有些路，我们上车边走边聊。”
    客随主便，汪部长也没有推辞便上了车，小车嗡嗡开进了工厂大门，方叶便给他介绍了起来:“公司分为机加和电机两个事业部，目前有员工约两百人，一车间和二车间主要为零件加工.。quot;随着车辆稳稳前进，方叶一路走一路给他介绍着，汪部长的眼里，整个厂区无论是厂房还是美化做得十分美观，完全是现代化的工厂，让他有了一种别开生面之感。
    来到办公楼，里面的装修更是他在上海从没有见过的，进门就有一位前台女同志，摆了许多西式的时尚桌椅，而大厅里面还装了昂贵的电梯。
    五楼的办公室里，方叶亲自泡起了功夫茶，一切招待看上去新鲜又无可挑剔，就见方叶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然后将茶盏托到了汪部长的面前，抬茶示礼说道:请。汪部长这次来华昌机电考察工作，我司荣幸之致，请先喝口茶休息一会，考察工作稍后再进行。”
    汪部长抬首在办公室里四下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布置中西相结合，看上去不仅不突兀，反而有一种和谐之感，仿佛就该如此摆设一般。他点了点头对方叶说道:“今天来华昌机电算是长了见识，没想到工厂还能这样开。”
    方叶莞尔一笑:“工厂都一样，无非是愿不愿意花钱修好看一些的厂区罢了。”“不知道公司的性质是?“汪部长试探道。
    “公私合营。quot;方叶答道:“国家占股80%，我个人占股20%。”
    两人谈话间诸应璜敲门走了进来，方叶为两人做了介绍，就见诸应璜说道:“不好意思打扰领导谈话了，只是事情有些急，需要处理。汪部长笑着说没事，而方叶则问道:“出了什么问题?”诸应璜回道:刚刚收到电报，重工业部派了一支技术专家组过来验收电机和车床，目前人员已经从北京出发了，大概两天后到。quot;就见诸总工推了下眼镜继续说道:quot;由钟林副部长带队，技术室主任孟少农等一行同志五人前来华昌机电主持验收工作。quot;汪部长心里咯噔一跳，他立即站了起来，问道:“确定是钟副部长带队吗?”诸总工肯定的点头道:quot;确定，电报已经发过来了。quot;而后他又看向方叶问道:“公司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quot;方叶略一思索说道:“公司正常工作，接待的事交给我们这些管理人员就好了。”
    “不搞下欢迎仪式吗?“诸总工觉得按照惯例应当让工友们拉上横幅，都站到门口和道路上，然后鼓掌欢迎什么的。
    方叶当然明白这些，不过他还是挥了下手:“朝鲜前线的生产是第一位的，工作不能停下来。quot;汪部长来前，就已经从曾书记那听到了华昌机电有军工生产，不过他并不知道在生产什么，现在听方叶又再次提起，他便再也坐不住了就见他朝方叶说道:“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可以不必搞，我会亲自向首长解释。”
    方叶感激的说道:“有汪部长站台，这一关算是过了。”
    汪部长摆了下手:“没那回事，华昌机电搞出了新式车床还有电机，这对我国的工业发展是十分重要的，这一点从首长亲自来确认就已经证明了。quot;方叶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带部长同志，一起去车间里参观一下，请。quot;汪部长没想到自己这么赶巧，他刚到这里，就收到了重工业部首长要来考察的通知，原本一天的行程取消了，上级首长来到了华东，他这个工业部的负责人肯定是要在的，这也免了他跑两回.两日的时间过得飞快，第三天的上午，方叶一如既往的提前等在了厂区门口，九时许，两辆吉普一前一后的朝着大门口开来。
    吉普车上，钟副部长侧过头，朝着厂区里看去，老实说此时的他心里也是感到非常惊讶的，他没有想到在这偏远的小县城，居然还藏着这么大的一座现代化工厂，而他身旁的曾书记则是在不停的介绍着。
    quot;这边从去年三月开始建设，前前后后发动了四万多人，历时十个月才全部建成，共有5030米标准厂房十二座，配电房、办公楼、研究院各一座、宿舍楼十二座，生活保障中心楼一座，另外还配有幼儿园以及一座在建的小学。”
    钟副部长看着远方那一片的建筑在阳光下发着灰白色的光茫，他一时间有些幌惚，他在全国跑了这么多工厂，没有一座工厂修建得如此现代而又美观。
    整个厂区外围圆了围墙，上面还装了电灯，围墙外种了不少树，修了一条宽直的水泥大道，厂区内虽然他还没有进入，但是已经看得分明了，一座座现代化的厂房，样式十分的别致，厂区里每栋厂房间显得十分的宽敞，高大的窗户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白光，而车间里机器正在轰鸣。
    车子上了水泥大道，速度开得很快，不一会就来到了厂门口，待车子停稳，方叶就赶了上来，却见曾书记与钟副部长一左一右走了出来。
    钟副部长并不认识方叶，他朝曾书记看去，却见曾书记提快了脚步，走到了两人面前，而后介绍道:°这位是重工业部钟副部长。这位是华昌机电公司总经理方叶同志。quot;“钟副部长好，曾书记好。quot;方叶倒是显得很是热情。
    钟副部长一脸的随和，他握着方叶的手，微微一笑:“方叶同志好啊。”
    昔书记则在一旁当起了引导人，他对方叶说道:quot;听说华昌机电搞出了新中国第一台新式车床和新式的电机，重工业部得知消息，便决定由钟副部长过来，亲自主持设备的验收工作。”'感谢重工业部首长对华昌机电的关心，我代表华昌机电热烈欢迎首长前来考察指导工作。quot;这些场面话，方叶还是会说的，他抬手朝着大门说道:“两位首长、各位专家请进。”
    钟副部长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立即就走，他见方叶让到一边，便抬首朝着大门四顾了起来，然后脸上的笑容就是一滞。
    钟副部长看着门口那斧劈刀削的华昌机电公司六个大字后，立时侯在了原地，然后快步走上前去，认真的观察了一番，接着就一脸疑问的看向了一旁的曾书记，就见曾书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上前来，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微微点了一下头。
    钟副部长脸上的神色一束，然后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双手放在腹部，修身长立，一脸从容淡然。
    钟副部长突然哈哈一笑，对周围人说道:∵真是一家现代化的公司啊，重工业部旗下有了这样的公司，我们却是了解得这么少，看来还是工作没有做到位啊。quot;他看向方叶抬了抬手，笑着说道:“方叶同志，还请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吧，哈哈。”
    “首长请，请请。quot;方叶热情的示意几人上游览车，不过钟副部长却提示好好参观一下，因此一行人全部步行了起来。
    一车间和二车间目前都在生产军工，门口有解放军站岗，但是钟副部长、曾书记还有方叶三人还是没有任何阻碍的走了进去，来自五三厂的吕副厂长则在一旁进行着介绍。车间里干净、整洁、明亮，一水的新式先进机器，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钟副部长眼都直了，几人从一车间、二车间，一路参观了过去一直到了总装车间，才暂时停下了脚步。
    车间里除了一些装配工作台，只有一台已经完成的机器，正由一群工程人员在那里进行测试，因此整个车间看上去有些空荡，不过那些灰黑还带着一条红线，造型优美、涂装得十分美观的车床，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方叶主动上前介绍道:quot;这就是华昌机电生产的第一台高精度车床，从目前的测试看，它的加工能力达到了目前世界车床的同质水平车床在那里嗡嗡的转着，声音很轻，没有那种皮带车床工作时的嗒嗒声，重工业部技术室主任孟少农和几位同志立即就围了上来。他们围着车床逛了好两圈，只见车床展露在外的每一个零部件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精良，几人被震得相互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孟少农同志最先开了口:“这台车床的国产化率达到了多少?”方叶回道:“除了电控箱里的部件电子元件器为进口外，所有零部件全部为国产。”“能否停电做一下基本的测试?“孟少农问道。
    “可以。quot;方叶说完就挥手让测试人员停了电。
    就见孟少农立即上前在车床上摸了起来，电机、主轴箱、丝杆、滑块就是一顿摸，而后他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quot;这台车床今天运行多久了?quot;一旁的工作人员回道:“已经连续运行了十天。”
    “什么?连续运行了十天?quot;孟少农顿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测试人员翻了一下测试表，然后肯定的答道:quot;确实运行了十天，目前是空载测试，时间为半个月，还有五天结束，中间没有停过机。
    ‘你的测试表能给我看一下吗?“孟少农朝测试人员问道，而测试员则看向了方叶，公司的保密制度他是学过的，只见方叶笑着点了下头，他便将测试表递了过去。
    孟少农接过一看，整张表上从上到下一条条全最各种测试要求和标准，什么电机温度、床体运行、导轨、丝杆，各种运动部件、电子元件器的状况，测试要求一大堆，他翻了一张又翻了一张，连续有十几页。
    这份测试表完全来自21世纪，上面所有的测试标准，能测的方叶都要求测试，需要光学仪器其它电子仪器检测的，方叶尽量找替代，就算不能检测出的数值，方叶也要求用感观检查，所以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太专业了，居然有这么多的测试标准。quot;孟少农的身边围着四位技术专家，都不由得赞叹了起来。
    “要是按照这样严格的标准检测，全国的车床大概都要全军覆没。quot;一位同志说道。
    钟副部长也走上前来，他接过检测表翻了翻，随即也被这样严格的测试标准给惊得不轻，这年月工业标准还没有建立，要么采用国际标准，要么就直接工厂自己随心所敌，只要东西搞出来了那就是胜利，那有这样测试的。
    其实到了现在，几个车间逛下来，就那一水的先进加工设备，还有正在生产的机床零件，已经没有任何人质疑华昌机电的自研车床造假了，而现在他们更多的是想了解这台车床究竟能到什么样的加工水平。
    为了向首长展示，测试临时中断，然后依旧用了一根一米的长轴进行加工测试，经过十天空载运行的机床，加工出来的轴依旧一片光洁与之前的加工水平没有任何区别。
    几位技术专家现场看着加工，现场测试零件质量，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华昌机电的车床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准，属于一流的高精车床。

 第80章 第一笔订单

    第80章 第一笔订单
    华昌机电的研究院。其实只是一幢二层楼房，之所以建得这么矮，是考虑到研究院设备吊运的问题，以及人员工作方便，毕竟这年月电梯还是很贵的，所以只在室外装了—台五台的吊机，但是里面的面积并不小，一层就有近千平方，划分了各科研究室。
    来自交大的钟兆琳、马就云这些教授，他们大多时候更喜欢待在这里，因为研究院有许多先进的研究设备，什么拉力计、断裂拉力机、引伸计、高低温箱、示波器等等，各种测试分析用的设备一应俱全，交大来的研究员如今全都在这里工作。
    当然这里现在也是华昌机电的核心保密单位，因此设有门禁，一般人是进不来的，不过作为重工业部的首长和曾书记还是能够进来参观四位技术专家也只有孟少农获得了进入了资格，其它人都被请往喝茶去了。
    钟教授在门口将几人迎了进来，一进研究院里，就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各自的研究室里忙碌着，他们并没有因为领寻的到来，而起身迎接，这也是方叶的要求，搞研究的就搞研究，工作不能因为领导的到来随意中断，毕竟有些工作如果不专心，可能会出事故的。
    机械研究室里，几位年轻的研究员，正在就钢材的断裂和折弯强度进行着测试，而另一群人则在一旁拿着图纸，在那里商议着某种机械结构，大家的工作都很认真，似乎他们的到来，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而在电气研究室里也是同样的场景，研究员正在就苏联和美国进口来的一些电气元件进行着测试，身旁还有人在记录，各种测试仪式围着研究室的四周摆得满满当当。孟少农靠近钟副部长的身旁轻声说道:“我们技术室和别人一比，简直土鸡瓦狗。”
    钟副部长脸上一束，显得有些尴尬，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就在这时一名研究员急匆匆的走到了钟教授的身旁，将一个写字板递了上来，说道:quot;教授，02专项所需的设备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
    就见这名研究员说道:“我们将原有的分布式生产线思路推翻了，决定采用自动化生产的方式，这样一来一台机器，每小时可以生产七百到八百枚，比原有的生产效率提高三倍。quot;“电路控制系统能解决吗?“钟教授翻了翻文件问道。
    研究员点了点头∵quot;考虑到目前自动化的现状，研究组打算采用机械式自动化结构，这样一来对电路控制系统的要求就不高了，完全可以实现。quot;他想了想说道:“不过他的劣势再于机械结构要复杂很多。”
    02专项就是为北京半导体工厂研制二极管和三极管的生产设备，这年月已经有机械系自动化生产设备了，只不过国内目前还没有，方叶找来了一些资料，给研究院提供了思路，然后交给他们研究，现在看来这些研究员也倾向于自动化生产。
    方叶接过文件看了一下，而后说道:“复杂不怕，可靠性是第一。”
    研究员回道:“这些是优先考虑的，由于零件结构简单，设备的机械相对动作要少许多，不过为了保证研究进度，分布式和自动化可以同时开展,就是要多花一笔钱。”
    方叶看向研究员说道:quot;那就一起来，钱的事不是研究员该操心的。以后公司年收入的10%会作为研究的固定投入，不要怕花钱，要考虑能否出成果。quot;研究员点了点头，而后接过文件夹又匆匆忙忙离开了，这时钟副部长问道:“这台新式车床你们投入了多少钱研究出来的。quot;方叶沉思了片刻，而后回道:“如果全部费用都算上，大概120亿左右。”
    ......。“钟副部长听后默不作声，而孟少农则是一脸沉寂。
    近百名位研究员、工程技术人员、加上教授专家的工资，一个月就小两个亿了，还有零件的开发费用、材料费用，工人工资、刀具费、各种人员差旅、生活的开支、零件运输费用等等，一个月要烧掉方叶十多个亿，而且一烧就是九个多月。
    研究就是烧钱，开发就是烧钱，烧烧烧，一直烧到车床研发了出来，接着北京半导体工厂的02专项上马，于是又要继续烧。如果不是方叶两界倒腾物资，每个月还有十来亿填补这个窟窿，就华昌机电目前这种模式，早就破产清算了。
    每个月那庞大的开支，所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方叶为这里提供了一切研究条件，不仅在工作上满足一切要求，而且生活上也是如此，肉、茶、奶粉、咖啡从来不断，他们需要什么，方叶就弄来什么，从来没有二话，因此研究院里的每个人都很努力。
    华昌机电承担着02专项'国家也是拔了款的，一共提供了15亿专项研究资金，说实话这笔钱，已经不少了，但是只够研究院烧一个多月方叶也没有再向国家伸手要,他知道现在中央财政将将好转，但也是在勉力维持，华昌自己有钱那就自行解决。
    “原来这台车床的研发这么烧钱，后面的价格你打算怎么订?“钟副部长部道。“对国内销售3.5亿一台，对外销售4.5亿。quot;方叶说道。
    钟副部长点了点头:“这样的高精车床，这个价格有些亏了。”
    方叶说道:“华昌机电还是有钱赚的，只是研发太烧钱，所以价格提高了一些，另外就是考虑到国内工业的情况，如果价格定得过低，会冲击同行，自己有饭吃，也要给别人留条活路。quot;“哎。quot;钟副部长叹了口气:“方叶同志考虑得真周到。”
    他想了想问道:“下一步华昌机电打算开发哪款产品。”
    *高精铣床。quot;方叶答道:quot;铣床结构相对车床要简单得多，对于华昌机电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主要还是市场需求的问题，目前我们的车床还在测试，一台都没有销售。
    钟副部长减缓了脚步，沉思了一会说道:你这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民用工业目前需要大量的车床，军工业也需要，民用这边我可以建议国内工厂订一批，军工那边就要刘鼎副部长来确定了。”
    “那真是太好了。quot;方叶顿时喜笑颜开，他说道:“我正为销售的事发愁呢。”
    钟副部长呵呵一笑:quot;你这样的机床一旦进入国内工厂，还怕销售的问题吗?就怕到时你生产不过来。quot;他抬起头若有所思的说道:quot;国内的机床工业太落后了，大量的皮带车床，加工精度严重不足，而且受限于工业母机不能生产，不得不拿外汇和贷款向苏联、英国、瑞典这些国家购买，就我个人而言，希望你的铣床也早点研制出来，这样能为国家的工业发展增加不少的助力。”
    方叶点头道:“请重工业部放心，两个月内，我们一定研制出铣床，年内我们还将研制磨床，小型、中型、大型，华昌机电都会陆续开发出来。quot;钟副部长朝方叶伸出了手，握着摇了摇说道:“那就期望早日实现，你们生产的越多，国家的机械工业发展就越快。quot;“好，我们一定尽全力早日为国家机械工业发展添砖加瓦。quot;方叶满口答应了下来。
    几人在研究院参观了一个来小时，几乎将所有的研究院全部走了一遍，这也让钟副部长对华昌机电这家公司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这里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在全国都是一流的存在，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分管的民用工业之下，还有这样一家超一般的工厂存在。
    钟副部长感觉自己的腰杆子硬了不少，他知道华昌机电的存在，填补了工业机床发展的不足，而这样的高精机床一旦面市，重工业部下的各个制造工厂几乎铁定了会抢订单，原因也很简单，好的机床不仅能提高工厂的制造水平，而且还能改变过去的落后面貌。
    钟副部长在华昌机电待了两天，连走之前，方叶冒昧又无奈的向他提出，希望重工业部能为华昌机电找几位僵得轴承技术和生产的人员，对于这件事，钟副部长并无迟疑，他表示会进行认真研究。
    回到北京的钟副部长，第一时间就将一份报告送到了何长工部长那里，然后满怀激动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向部长同志绘声绘色的进行了描述，听得何部长眼里不住的放着光，然后他就拿着报告到了南中海。
    西花厅里，何部长坐得笔直，而总理则将报告翻了翻，而后便笑了起来，搞得何长工一时间也不知其意。
    就见总理将报告合了起来，微笑着对他说道:“华昌机电轴承生产线是很先进的，可以考虑从全国各地抽调几名骨干和优秀工人过去。quot;听完总理的话，何长工脸上顿时明白了过来:quot;钟副部长回来就告诉了自己，他在华昌机电门口看到的那几个大字是谁写的，现在看来总理、主席都是知道华昌机电的，只是他这个重工部部长自己的家事，却了解的还没有首长们详细，这让他感到脸上火辣辣。'其实华昌机电这家工厂，他之前听说过，当时刘黑得到通知，说可以借用庆州那边的一家工厂来制造火炮，他当时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认为解决了一项困难，毕竟车床加工厂国内又不是只有华昌机电一家。
    何部长点头应道:“好的总理，重工业部会从哈轴和上海各抽调一批骨干加入华昌机电，就是我国生产出如此高精的机床，我们打算好好的宣传一下，这.。quot;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总理脸上的笑意就减了不少，只见总理连忙摆了摆手:quot;内部知道就好，华昌机电的事就不要宣传了，他们搞出什么来你们都不要宣传。quot;“这....。quot;何部长顿时不解。
    却见总理说道:“这家工厂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机床和轴承制造工厂，应当成为重工业部的保密工厂，不要随便对外宣扬。quot;何部长立即做起了记录，就见总理继续说道:quot;长工同志，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华昌机电的管理工作，重工业部不要派人插手，那边的工作由方叶同志一力主持。quot;“那党委书记也不派吗?“何部长问道。
    总理说道:“方叶同志的入党申请书已经提交了上来，现在正在考察期，他会特批入党，党委书记的工作就交给他来负责。quot;何部长心里一凝，入党申请书都交到了总理这里，这位方叶是个什么大人物啊，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而且从总理的话中，分明对方叶的情况和那座工厂是十分了解的，难道这是中央早就进行的秘密决策?
    佝部长不由得如是想到:工厂名字是主席题的，这件事重工业部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知道，如果不是钟副部长这一次到了华昌机电，恐怕仍旧没人会知道，何部长在脑海里，将这两件事上下一联,顿时感觉华昌那边的事重工业部确实不好轻易干涉。
    “是。quot;何部长立即应声答道。
    总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重工业部要做好配合和协助工作，他那边需要什么材料，能够优先的就优先。另外，五三厂借用华昌机床的事要调整一下，五台车床怎么够加工呢，先还回去25台,等到更多的机床生产出来，到时就能提高更多的火炮产量了嘛。”
    何部长刷刷的记录着，他现在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总理对这家工厂是无比了解的，这种细节居然都知道。
    何部长记完，便说道:quot;总理，不仅五三厂，国内的机械工业严重缺乏高精度车床，我认为可以联系各厂采买一批。”quot;总理点了点头:quot;可以，不过那边的车床和电机都还在测试阶段，目前看性能确实优于国外同类产品，但毕竟还是测试品，相关的维保工作要提前布置以防不测。”
    “是。quot;何部长应道。
    何部长回到重工业部不过几日时间，华昌机电就接到了第一笔订单，是五三购买的，他们甚至连采购代表都没派，直接由在同安的副厂长吕放与方叶进行了对接。
    办公室里，吕放喝了一口茶，便对方叶说道:∵“五三厂决定由我作为代表，向华昌机电订购二十台6104车床，另外主轴电机同步采购二十台，我们打算将皮带车床改造一下。quot;方叶给他添了茶，笑着说道:“华昌的车床和电机都是测试品，五三厂不怕会出问题啊。”
    吕放抬手一挥:quot;在这边待了几个月了，整个研发过程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么严格搞出来的东西能出什么大问题。quot;方叶点了点头，而后珍重的说道:“我代表华昌机电感谢五三厂对我们的信任，采购订单我们接下了，不过考虑到机床和电机都还是测试品，因此每款电机华昌向五三厂赠送五台，车床赠送一台。”
    别人使用自己的新产品，还是公司的第一个客户，方叶当然要感谢人家，这是基本的做人做事应有的态度，双方愉快的签了一份订购合同，华昌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户。
    第一批销售的车床床身和导轨铸件依旧从沈阳运来，而海钢和马钢也打出了第一批样品，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随着25台车床的加入，华昌的正式投产工作终于开始了。同时，检验华昌管理和批量制造水平的能力也开始了。
    考虑到工人不足的问题，方叶找庆州技校的叶校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将第一批学生中的一半提前进入工厂实习，技能优秀的上机生产，其余人分配到机加和机电事业部当生产和轶配钳工，工人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
    方叶几个月来上窜下跳，在这一刻取得了初步的效果，那些培训出来有经济的骨干工人，纷纷走了基层管理岗位，以老带新使得生产工作得到了有序的开展。
    这些工友们的工作方式受方叶的影响极重，同样一副暇疵必究的态度，而工程、技术、工艺、质量四大部门的人员也整天在车间里晃，随时监督指导各自职责内的工作，这让方叶心里得到了一-些慰藉，他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
    虽然目前的管理依旧稚嫩，但方叶有信心，只要他坚持不懈，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再过两年，这家公司的日常内部管理问题就不需要自己禹事事插手了，而他也计划着慢慢的故权，让那些中层、高层人员去自主管理。
    不过内部的事在向好发展，外部的问题还是有不少，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就是运输问题，五三厂在东北，铁路运输没有问题，而从华昌机电运往火车站，再运到客户手中，运送和吊运的问题，都是必须要解决的。
    为此方叶依旧提前规划，他将仓储部的部长叫了过来，一同参加起了讨论会。
    “货物运输的问题需要解决，特别是我们这样的高精机床，不能随便的拆来拆去，必须整装发货，所以会遇到领些问题，请大家总结然后讨论出对策。quot;会议室里，方叶没有直接提出解决对策，而是站在了白板前，等待着与会人员发挥主观能动性。
    工程部长冯占民说道:“机床重3.5吨，首先就是运到火车站的问题，目前还找不到重型卡车来运。”“非常好，这是第一个问题，如何解决?“方叶在白板上写下然后问道。
    “可以考虑平板车牵引，前面用卡车，后面用四轮平板车。quot;冯占民回道。
    却见研发部长赵长林摆起头来:“quot;道路本就颠簸，还加个平板上，等机床运到了，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冯占民想了想说道:“可以多垫些稻草，而后在机床底部垫上固定好的木制托盘，这样可以减少震动。quot;赵长林点了点头:“这个减震的方法我赞同，平板拖的观点，我认为最优解还是用重载卡车。”
    仓储部长说道:∵‘整个安徽也找不到这样的重载卡车，现在能用的都抽调到前线支援朝鲜战场了。我认为若能牵引四吨货物，也就不必要用什么平板拖，直接用汽车就行。quot;方叶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国内生产不了这样的重型卡车，苏联进口过来的也要用在前线战场，这个问题还是要自己解决。quot;方叶想了一会，他发现这个问题让这些部长来解决，确实是为难他们了，这年月重型货物报家，那真是一件辛苦事，1950年瓦轴搬厂，几百人人背肩扛，从沈阳搬到哈尔滨，一路之上的艰辛那些老员工过了几十年仍旧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方叶便说道:“货车的问题我来解决，这个不要讨论了，现在就考虑如果何证货物在运物途中不会损坏，另外就是上下火车，以及到了客户所在地如何运输。quot;冯占民说道:“庐江火车站或者庆州码头都好解决，可以提前安装自制吊机，到了客户地后，直接用滑道，采用人力卸货，从火车上滑下来就行。运送的话，只能在地方找卡车或者拖车了。quot;几人的纷点头，这是目前最适用的方法，方叶其实也并无议建，不过他还是说道:quot;整个运货到客户工厂的过程中，所有的步骤、方法全部写下来，然后将所有的风险全部列出来，一条条的过，一条条的保证。”
    方叶很快就写了一黑板，从华昌出货包装到发货车站、装运、运送过程、接过车站、运送到客户的过程、客户工厂如何转运、如何安装全部列了起来，然后一条条的过。
    最后采有的方式是，车床底部采用木方固定，四周加木方防护避免破撞，底部加厚草蒲垫，车床采用布制防尘僤防尘，发货车站采用吊机、运送途中做好固定，到了接货车站，由华昌机电安排的人员提前到达，采用随车的三角长滑槽从火车上慢慢滑下。
    至于重新上车的吊运，就地取材使用木制衍架加电动或人力葫芦，方叶甚至细节到架子打成什么造型，采用什么木材，扎成多粗都有详细的规定，并且还要在公司提前进行试验。
    至于偏远地区或者交通不发达的地区，那就只能采用平板拖，使用多辆卡车牵引或者牲畜、人力牵引，如何固定，如何卸货都有详细规定，可以说这场会直接形成了一条《华昌机电货运规范》。事事做在前，事事做预防，这也是方叶给华昌机电的规矩和思维，虽然这仍旧完全避免不可预料的风险，但是能有效的减少已经发现的潜在问题。
    就在华昌机电货运规范制订出来的一天，批量生产的第一台车床进入到了装配环节，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了起来。

 第81章 功德林访问之旅

    第81章 功德林访问之旅
    徳胜门外功德林的图书室里，摆着一张黑板，桌上还放着几张地图和一张报纸，就见黑板前一人正在上面画着地图，而座位上则坐着十几人，大家都在相互交头接耳。
    杜建时拿着报纸看了看，而后站了起来，一脸不屑的说道:quot;前三次战役中共志愿军的宣传是获得了胜利，但是我看这是宣传大于实际，什么美一军军长被请来访问，要知道那可是美军的中将，在美国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中将被俘的先例。”
    人群中的黄维眯了眯眼，同样面露讥容:quot;这都是老把戏了，共军打仗不讲武德，宣传也是蛊惑人心，打不过就靠耍嘴皮子骗那些无知的蠢夫蠢妇，我看多半是假的。quot;‘美军如此强大，共军不过是打了美国人一个措手不及，一旦他们缓过劲来，共军绝不是对手，从长期看，我认为志愿军很雅会取得胜利，一旦在朝鲜败北，我想委员长反攻大陆的时机就到了。“说话之时不是别人，正是文强。
    这时坐在一旁的王耀武，突然开口反驳了起来:quot;反攻，反攻个屁!没看报纸上说的吗?蒋委员长想要派兵到朝鲜打志愿军，结果人家美国人嫌他添乱让一边凉快去。quot;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杜健时和黄维而后讥讽的说道:“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三场战役，连战连捷，各位看看自己，谁有这个本事?”他看向黄维说道:quot;徐蚌会战，你的十二兵团无论装备还是兵力都比解放军强，结果如何?打不过人家就说别人不讲武德，难道朝鲜战场上美军用飞机大炮炸志愿军就讲武德了?美军的火力是中国军队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不还是一样败了吗?靠着狂妄自大，蔑视敌人而不正视差距，这就是党国军队失败的真正原因!”他又看向了杜健时和文强说道:“你们二位，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论证志愿军必败，结果呢?三场战事打下来，嘿嘿，美军中将被俘，师长少将被俘二人，美军被歼灭整整四个师，如此战果，就是当年以强悍著称的纳粹德军也没有取得过，你们不服?谁不服去打一场试试看?!　”碰!黄维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他站了起来阴恻恻的说道:“当年徐蚌会战，共军那是耍无赖，有本事拉开架式各退三十里，咱们再来一场!”“悟我兄，败了就败了，何故如此?“正在黑板上画图的杜聿明转过身来说道。
    “哼!quot;黄维哼了一声:“我们在这里出不去，这些报纸上说打胜了就打胜了吗?谁能证明?““有道理。quot;这时人群里的李仙洲突然插了一句。
    有个屁的道理!“王耀武看到李仙洲就气不打一处来∶quot;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李仙洲，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败得如此惨，你手下那是五万人啊，就是五万头措，共军三天三夜也抓不完，你给老子三天就送完了!““你是谁老子!quot;李仙洲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就要上前，身旁的邱行湘等人立即起身拦了起来。“我是你老子!奶奶个熊!“王耀武怒目说道。
    quot;娘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俺们分个高下!”quot;谁怕谁，来一场，谁输了就从这里爬出去!quot;王耀武和李仙洲两人顿时就要上演全武行，其他人一看两方要打架，立即上前将两人拉开这时王陵基分开二人说道:“讨论就讨论，打架干什么，都是阶下囚还逞什么能，坐下坐下，咱们好好复盘朝鲜战场第三次战役。quot;就见杜幸明放下粉笔，拍了拍手而后说道:“地图画完了，根据所里提供的资料，我大概将敌我两这军的位置标了出来。quot;他指着地图上说道:大家请看，中国军队共计投入6个军，并朝鲜三个军团，分为东西各两个战场，西线为美第一、第九军，东线为美第十军，并韩军、各国军队一部。我方地面部队兵力约35万，敌方地面部队兵力约38万。”
    “主要作战区域包括:三八线以南、汉江以北、临津江以东、北汉江以西地域。火力配置，飞机我方零，有少数防空炮不超过6个园团;坦克不超过一个团;远程火炮不超过三个团;火力密集度为二十比一。quot;杜辈明拿起一根木棍，指着黑板轻敲了敲，说道:“基本兵力部署如图，火力、兵力也交待了，现在大家来试试看。quot;“谁先来?quot;杜津明环首四顾看向众了。
    众人看着黑板全都若有所思，这时邱行湘站了起来说道:quot;这还打个毛啊，根本没法打，敌人坦克、飞机、大炮，我方只有少许炮营和迫击炮，其余全靠步枪，这怎么打?quot;吴绍周推了下眼镜说道:“朝鲜为多山地型，美军机械化部队在这里还是有缺点的，完全可以利用地型加堑壕进行作战。”王耀武说道:quot;国宾兄，你那是打防御战，现在是进攻作战，美军是机械化兵团，我方是两条腿，头顶有飞机，地上有大炮。quot;吴绍周说道:quot;从现有的情报看，志愿军是隐蔽作战突袭进攻，打的美军一个措手不及，我认为还是可以一战的。quot;“不对不对。quot;王耀武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一样:“你那说的那是二次战役，三次战役时，双方都已经清楚对方的身份了，不存在隐蔽一说。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临津江说道:“就这个江我看都过不去，敌军在对岸部署了大量重炮还有防守部队，若以国军作战方式，必须硬性突破这会付出巨大牺牲，等到了对岸恐怕部队要损失一半。”
    “敌人又没有长眼睛，我军夜间作战，秘密潜伏还是有可能的。quot;邱行湘说道。
    陈长捷点了点头∵quot;二次战役美军损失惨重，火力设置比是不对的，我观报纸上说，坦克缴获了六百余辆，各种火炮四千余门，这已经与美军不相上下了，应当将火力比设置为一比一。quot;却见吴绍周摇起头来:今介山兄，不能这样算，坦克是好，但是没有飞机配合的坦克就是活靶子，这些坦克集群一旦出现在战场，美军立马会空军轰炸，几个波次下来基本不可能幸存，炮兵阵地也是此理，我军火炮阵地只要暴露就必死无疑。”
    “娘的，这太他娘的难打了。quot;宋希廉愤怒的脱下了头上的帽子，狠狠的抓了抓脑壳说道。
    杨伯涛斯斯的吸着气，他的一只手在大腿上轻轻的拍着∵“实在想不通这仗是如何打赢的，要说二次战役是靠着隐蔽，突然袭击，可三次战役那就是实打实的硬打了，三天占领汉战，这仗我是打不来。”
    王耀武看向杜津明说道:quot;算了算了，光亭兄，别卖关子了，还是讲解下志愿军是如何打的吧。”
    杜丰明见众人看向自己，于是便解说了起来，三次战役是一场阵地攻击战，可以说美军完全是以逸待劳，但是彭老总采用的稳扎稳打，不过份南进的政策，先以四个军先歼灭伪韩军队，而后再同机歼灭美军主力。
    志愿军更是正面多路突破深纵渗透迂回的策略，先是左路两路对敌人实施迂回包围作战，随后第二梯队的部队再正面纵深穿插，简单点说，就是左右两边先正面浇到敌人后方，然后正面再用一把刀插入纵深，这样外面对敌人形成了包围，而里面则实施分割包围的战术。
    由于二次战役，志愿军缴获了大量的火炮，因此其火力比联合国军差距缩小了许多，猛烈炮火直接将伪韩军队给打蒙了，接着就是溃逃等志愿军顶着炮火冲到南朝鲜阵地时，那些韩国人跑的一个影子都没了。
    在这里历史有所改变，由于美军新兵太多，上任的李奇微反应迅速，他发现志愿军的火力太猛，便立即组织军队有计划的放开阵地让志愿军进入，志愿军三天占领汉城，而李奇微几率令部队退到了三七线，彭老总和邓华—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立即下令部队停止追击。
    金日城就是在这里与彭老总产生了争论，他认为志愿军完全可以一股作气将联合国军推下海，完成他解放朝鲜的理想，然而这明明就是一个圈套,彭老总将详细情况上报到了军委，主席经过基本的推演，立即就认可了彭老总的意见。
    他给中朝联合志司总部发了一份电报，详细解说了不能继续深入的理由，他告诉金日城，彭老总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服他主席已经了解了金日城的想法，所以他还是给斯大林发了一封电报，斯大林考虑了两天，而后亲自给主席回电，同样认为主席和彭老总的判断正确，主席将斯大林的电报转给了金日城，其实此时金日城也收到了莫斯科的电报，有了斯大林亲自下的定论，他才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这一次彭老总得到了总理的提醒，他没有再给金日城一巴掌。
    杜芈明将自己了解和分析的三次战役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解说，这群国民党的战犯听得连连点头，就见邱行湘说道:quot;彭得怀不愧为共军的无双战将，这份判断力真的太厉害了，在下佩服。quot;杨伯涛也点起头来:“当年我等也是侥幸，没有在华东、华南和中原战场碰到彭总司令，要不然的话恐怕我等今天不一定能活着坐在这里了，这战术指挥简直出神入化。
    “确实厉害。quot;就连一向拒绝改造的黄维也微微点了下头。
    就见宋希濂说道:“没想到共军这么能打，美国人都不对手，这要是拿着美军一样的武器，这天下还有几个是对手?“王耀武说道∵“quot;咱们好逮还和共军打了三年，你看这美军又是飞机又是大炮，不过三四个月就坡推了几百里，我看美军也就那么回事，什么他娘的天下第一强军，碰到了共军都一个鸟样。quot;听王耀武如此说，众人的脸上顿时满是傲色，就见陈长捷挺了挺胸膛，他一拉衣摆，一脸如有荣焉的说道:quot;当年美军顾问团说我们不会打仗，老头子也看我们不爽，总觉得我们未尽全力，还亲临现场指导作战。现在看来，他们比我门们还不如。我认为佐民老弟说得对，我们好遗还和共军打了三年，这美军什么玩意，要是当年我们有美军这火力，咱们会坐在这里?”就见文强瞥了他一眼说道:“话别说太满，现在不过开战几个月，将来美军继续增兵他几十万，甚至百万，战局如何发展还未可料。
    陈长捷扭头一看文强，却是没有给好脸色，他一脸戏谑的问道:“嗷，不知道文念观带过多少兵，指挥过那几次战役?quot;“你!“文强顿时就怒了。
    “我什么我?quot;陈长捷说道:“你是毛主席的表弟又怎样?这里讨论的是军事推演，你一个门外汉在这里发什么言!?quot;文强起身一甩衣袖，而后挤开人群就走了，只是他刚走到门口，就见战犯管理所的姚所长，带着一群洋人走了进来。一众战犯见状，立即就起了身。
    姚所长进门走到一旁，而后几个洋人鱼贯而入，就见姚所长站到一旁说道:“米尔本中将先生，这里是我国解放战争时期，被俘国民党将领的改造场所。quot;此刻，美军第一军军长米尔本一身笔挺的中将军服，而他的身旁还有陆战一师史密斯少将、第二师凯泽少将，还有好几名校级军官一共有十几人。
    米尔本的脸上挤起了笑容，不过笑得很勉强很难看，过去美军将军那不可一世的气势没有了，倒是显得有些客气，就见他问道:quot;所长先生，不知道都有哪些人。quot;一旁的女翻译同志将英文翻译给了姚所长，就见他抬手示意道:“不如我为中将先生介绍一下。quot;陈长捷和杜建时都是懂英语的，而且两人的口语很好，一下子就听出了中将这个字眼，接着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咋啦，怎么来了一群洋鬼子。quot;王耀武知道两人懂英语，便凑到身旁，用手肘顶了顶陈长捷问道。
    姚所长满面笑容的带着一行美军战俘将领走了过来，国民党的战犯们毕竟都曾是高官，气势还是有的，一行人立即围了上来。就见姚所长声色平和的对他们说道:“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美第八集 团军第一军中将军长米尔本先生。quot;他又指向一旁的另外两位说道:“这位是美陆战一师史密斯少将，这位是美第二师凯泽少将。”
    除了王陵基外，其它几人纷纷向美军中将敬起了军礼，搞得米尔本很是尴尬，就见他还了一个军礼说道:“各位不必如此，现在我只是一名战俘。quot;“什么战俘!?“陈长捷吓了一跳。
    “这是咋回事啊，真的抓了一名美军中将啊，我还以为是吹牛呢。”
    “姚所长，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们说说。quot;一群国民党将领全都轰动了，这事根本没有报道啊。
    确实没有报道，米尔本这么高级别的将领被俘之后，原本是准备在全国进行公开报道的，但是人民日报的排扳板都排好了，却被总理紧急给拦了下来，原因是方叶曾经说过，如果在战场上抓到了美军军官或者飞行员，可以试着与美国接触将钱学森这批科学家换回来，因为历史上就是这么干的。
    总理得知情况之后，便要求人民日报暂不要报道其被俘，只是在文章里夹带着淡淡地提了一句，quot;美军第一军军长米尔本中将阁下，目前正在中国参观访问'。
    这样一来也算给美国人留了点面子，毕竟陆战一师都降了，美国的面子已经难绷，要是再来一个中将被俘，可能科学家回国的事会弄巧成拙，所以就暂且没有大肆报道。王陵基就站在人群里，姚所长却是将他请了出来，而后单独介绍道:“这位是原国民党上将王陵基。”
    米尔本一听，立即立正敬了一个军礼:“上将先生好。”
    王陵基脸有尴尬，其实两人都是如此，可是对方主动敬礼了，他也只好回了一个军礼，不过脸色却是一变再变。
    随着美国战俘军官团的到来，整个功德林立即就轰动了，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将这小小的图书室国得水汇不通，而米尔本和史密斯等人已经在桌前坐了下来，双方开始交流起了与共军作战的经验。
    米尔本将得绘声绘色，他将美军在二次战役时的整个经过，甚至第八集 团军的决策过程全部透露了出来，这对于这群国民党将领来说完全是一手资料啊，比他们在这里靠着自己推算要全面得多。
    “所以贵军四个师就这样被歼灭了?quot;杜建时瞪大着眼睛用英语问道，一旁的解放军女同志则为两人翻译着。
    米尔本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说道:“其实如果我们按照沃克将军的思路，也不至于会造成这样的失败，但是麦克问瑟无法接受沃克的意见，他亲自从东京飞到前线来督战，要求第八集 团军在圣诞节前结束战斗，所以您看到了，结果就是我坐在了这里。”陆战一师的史密斯一想到麦克阿瑟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握了握拳头说道:quot;我的陆战一师两万多人被中国志愿军包围，我向阿尔蒙德汇报应当立即撤退，但是第十军军长是麦克阿瑟的爱将，他只知道无脑的执行命令，我被迫接受了指令。”
    “你们陆战一师有多少人，装备如何?quot;杜建时问道。
    史密斯的拳头在桌上轻轻的锤了下:全师2.4万人，139辆坦克，72门重型火炮，12门火箭炮，每个陆战团都有140重型迫击炮，无后座力炮，全师各种火炮近三百门，另外还有一个航空队72架战机助战，在最困难的时刻，每天有7个中队，150架战机支援，还出动了b29战略轰炸机团。”
    “嘶~!“一群国民党将领全都吸起了凉气。
    史密斯的脸色恢复了平静，他说道:quot;“陆战一师被阻击在下碣隅里、古土里和水门桥一带，为了打通下碣隅里，b29无耻的投下了化学弹我们再撤退了出来，不过依旧在水门桥被阻挡了17天，空军的补给最后都投到了中国志愿军的阵地上，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陈长捷沉思了片刻最后问道:“你如何评价这一战?”“史密斯说道:quot;中国军队是我见过的最英勇、顽强的军队，他们顶着陆战一师的炮火和密集的火力，发动了一浪又一浪的冲锋，天数的人倒了下来，但军号响起时，他们又冲了过来，漫山连野，美国的小伙子虽然也前所未见的英勇作战，但是到最后精神已经崩溃了。”
    陆战一师在作战地域的2.1万人，其中七千人投降，1.4万人无辜的死在了这场悲剧中。如果一定要我给予评价，我只想说，这场该死的战争，原本就不应该发生，我们做了错误的选择。quot;史密斯说道。
    一旁的米尔本点了点头∵“美中两国军队在这片士地上的厮杀确实毫无意义，双方的牺牲都很巨大，在过去的几个月中，联合国军至少有十二万人战死，受伤被俘更是不计其数，双方完全可以三十八度线划分，然后尽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这时一旁的姚所长说道:“但是你们美国不愿意接受现实，你们还要继续作战，目前在朝鲜战场投入的兵力已经超过30万，所以这场战争还会继续。quot;米尔本看向他回道:“那只不过是政客们在背后操弄，他们根本不知道前线是什么样。quot;杜建时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对李奇微如何看?““那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quot;米尔本回答得很简练，不过只说了一句便不在多言。
    杜建时看出了米尔本的反应，然后问道:quot;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其实你认为美军依旧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米尔本摊了摊手，一耸肩:∵*战争是千变万化的，现在无法预料下一场战争会如何，如果在联合国军继续增兵之后，依然无法取得决定性的变化，那么就我个人看法，这场战争最后没有赢家。quot;“就是说会打成平手。quot;杜建时目光焖烟的看向了他。
    '大概会如此。quot;米尔本说道:“当一切该用的手段都使用上后，局势依旧僵持，那么除非美国投入原子弹，否则任何一方赢得胜利的可能性都不大。quot;碰的一声，王耀武一拍桌子，怒视道:“你们敢!”米尔本依旧说道:“这只是一种推测。”
    这时姚所长在一旁，沉声说道:“有本事你们就扔，你看中国人怕不怕你们的原子弹!”米尔本一时语塞，他身旁的史密斯等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如今都已经是阶下囚，再说什么狠话已经毫无意义，再说，杜鲁门去年就说用原子弹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也没见他真的瞰用，何况他们知道,又不是只有美国有原子弹，苏联也有啊。

 第82章 被打出了心里阴影

    第82章 被打出了心里阴影
    美军的三名将军，还有一些飞行员在中国人手里，美国人当然知道自己颜面尽失，所以其实中美两国私下里秘密接触工作已经展开了，只不过双方并没有直接交谈，而是通过印度这个中介国。此时的美国依旧盛气凌人，他们并没有接受自己惨败的事实，反而向朝鲜半岛进行了大规模的增兵，过去被志愿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的几个师，又重新恢复了建制，面对中国的报道，美国人在全世界狡辩说他们的四个师，并没有全军覆没，目前部队兵员整齐，建制已经恢复。
    艾奇逊在国会中信誓旦旦的表示，美军将会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大进攻，联合国军会彻底的扭转朝鲜的局势，并且表示，联合国军一定会重新推回科绿江畔，艾奇逊说得慷慨激昂，仿供美军依日不可战胜,而且胜利就在眼前。
    1951年2月份，李奇微展开了霹雳行动随即为配合该行动，又展开了围捕行动，前者的目的在于摸清楚志愿军的情况，试探志愿军作战的方式;而后者的大体差不多，但是却多了围歼志愿军，不给志愿军重新补给的机会'。
    从战策上来说，李奇微的这两个战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从历史上来看，他也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至少志愿军自入朝以后，第一次打击了阵地阻击战，不过志愿军从来不会被动防御。主席分析朝鲜战争的情况后，认为必须给予反击，而彭老总和邓华也抱持相同的观点，于是'横城反击战和砥平里攻坚战开始了。
    志司司令部里，邓华和彭老总围在地图前，双察着地图上的敌情，就见邓华手持一根红色铅笔在地图上指道∵“美军的围捕行动共计投入了三个师，其中美军重编完毕的第2师，还有伪韩第5和第8师，敌人沿原州、横城和原州砥平里，两线同时展开。”
    邓华继续说道:“我军在这两线担任警戒任务的是42军125师和人民军第5军团。按照志司西顶东反的作战原则，中线我军原计划将在2月7日晚完成补给后出发，为防止意外发生1月83日，我军救已经出发，目前已完成该线部署。”
    彭老总问道:“增援部队何时能抵达?”“39军、66军一日内可以抵达。quot;邓华说道。
    面对美军在砥平里及以南有美军和法军五个营，梨甫洞和文幕里还有美军两个营又一个团)兵力是比志愿少，但是战力却不可小额，为此志司经过侦察和对比历史之后，提前增派了部队，而且由于二次战役，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因此志愿军此时的火力并不差。
    目前美军的形势是在横城和砥平里两线，有两支部队，若两线合兵，则其军力将极大增长，而志愿军只能选择打其中的一个，原因便是兵力不足，国内不是不能继续增兵过来，而是后勤的问题无法解决，增加更多的部队，后勤的压力也会更大。
    不过在具体打横城还是砥平里的问题上，因为彭老总和邓华已经了解了整个历史，经过侦察确实了情况后，这一次彭老总没有再犹豫徘徊，而是直接决定打横城之敌。为了消灭横城的联合国军美2师两个团及韩8师，志愿军集结了四个军九个师，可以说投入了绝对的兵力，不仅如此，志愿军出击部队还增加了两个美制105毫米榴弹炮兵团，一个150毫米榴弹炮兵营，以及一个107火炮箭营，其火力是志愿军原有火力的4倍。
    同时为保障担任主攻的第40和66军攻坚能力，两个军各自增加了两百支40火箭筒及72门无后座力炮，专门用于打击联合国军的工事和坦克部队。
    志愿军一切准备完毕，不过还是有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金雄所属的朝鲜人民军第3军团消失不见了，其位置不明，更要命的是，彭、邓二人知道这位金同志喜欢离开指挥岗位，因此再三提醒一定要在指挥位置上，结果不知什么原因，这位同志依旧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quot;不管了!quot;彭老总虽然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将大手一挥:“少了一个军团，但是我们增加了火力，人民军来不了就来不了，战役照常发起!”邓华也很无奈，但是目前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了，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而后便下达了作战指令。
    夜，静悄悄，天空飘荡着无尽的雪花，大地之上，山木之间，一支支披着白色斗蘧扛着步枪和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的志愿军将士，正匍匐在地目光炯炯的直视前方。忽然，远方的天空中飞起三发信号弹，接着不远处也飞起了三发。一支军号在幕夜之中，响起了激昂之声，准备作战的哨声也响了起来战士们纷纷起身，他们来不及拍打身上的积雪，迅速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嘀嘀嘀，又是一阵急速的哨声传来，天空中传来了呼呼之声，那是后方志愿军的远程炮兵打过来的炮弹。
    轰轰，风雪之中远方的山峰之上，炸响了炮弹，轰隆隆的炮击声，伴着风雪传进了预备作战的志愿军队伍之中。
    一名志愿军战士，整了整雷锋帽的系带，稚嫩的脸庞迎着寒风，显得有些紧张，在他身旁一名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quot;别怕，待会跟着我的后面。quot;小战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又是三声急促的哨声响起，正蹬在雪地里的战士，如同被激活了一般，纷纷起了身，一个巨大的嗓音回荡在了山谷里:quot;全营听令，出击!quot;嘀~~!长长的出击号声响了起来，小战士抱着手里的三八步枪，埋头就跟上了老兵的脚步，他们爬上了山峰，在一声冲锋号声的伴随冲下了山沟。
    对面美军的阵地上，密集的子弹射了过来，奋勇冲锋的表愿军战士，成片的倒下，但是这并没有阻挡他们进攻的脚步，战士如同海浪一般，冲进了山沟，然后呈三三队形，朝着山上的美军阵地冲去。
    远方志愿军的山梁上，107火炮连的连长大声呼喝着:“快，快，立即装炮，瞄准对面的敌人，给老子炸!“背着轮子、扛着炮管的战士，纷纷解下装备，用着最快的速度装备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门四管107火箭炮就装好了。
    目标方向敌阵地，基准炮一发，预备~放!“随着班长的手劈下，项的一声，一枚炮弹飞了出去，炮弹在黑色的天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砸到了美军的阵地之上，炸出一团猛烈的火花。天空中闪起无数的照明弹，整片山区都被照亮了，敌人看着冲锋而来的志愿军，猛烈的展开着射击和炮击，而志愿军战士也依托着山体开始展开反击。
    炮兵连的三门107火箭炮展开了集群射击，很快山顶就炸起了一片火光，扑倒在冲锋路上的志愿军立即起身，顶着炮火向上冲锋而去。
    掩体里一支美军机枪肆无忌惮的透着火蛇，一名又一名志愿军战士被打倒在地，就在这时，一处石头旁，一支40火箭筒架了起来，接着确的一声，一枚火箭筒射了出去，炮弹拖着白色的烟迹，猛然冲向了射击口，在一片火花之中，刚才还在吐着的火蛇不见了踪影。
    仅仅一个小时，美军的阵地就被突破，驻守在阵地上的一个连，一个也没能逃走，除了被打死的全都成他俘虏。
    这一夜的进攻，志愿军投入的火力是始无前例的，因此在美第八集 军的司令部里，第十军阿尔蒙德传来了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因此他是被人连夜从被窝里请出来的。“怎么会有猛烈的炮击，中国军队哪来这么多的火炮?“李奇微甚为不解。第八集团军参谋长艾伦，沉着脸说道:“这件事要问麦克阿瑟，在上一次的作战中，第八集团军几乎丢失了八成的重装备，各种火炮遗失数千门。”李奇微双手撑在作战地图的桌上，脸色一样很难看:“我们为中国人提供了装备，然后他们用我们的火炮和炮弹来攻击我们的军队，这真是一场活生生的戏剧。”艾伦说道:“但是，中将先生，目前看来，第十军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敌人在横城和砥平里同时发起了进攻。quot;“你觉得主攻方向是哪里?“李奇微问道。
    艾伦摇了摇头:“现在的情报太少了，还无法做出判断。”李奇微说道:“哪里的请援电最多，报告受到的炮击最多?“艾化想了想说道:“大约是横城一线。”
    李奇微朝地图上看了看，面后抬起手指向横城说道:这里就是中国军队的主攻方向，那里有美2师两个团和韩八师，兵力不过一万六千人。而砥平里一带我们有一整个美军师，如果我是中国军队的指挥官，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艾伦略一思索而后说道:“有道理，那么现在该怎么办?”‘立即让砥平里的军队向西进攻，与横城的军队汇合，只要合兵一处，中国人想歼灭横城的联合国军就会成为泡影。quot;李奇微迅速的做出了决定。然而砥平里一线志愿军同样发起了进攻，而且在横城和砥平里之间还有整整一个军的志愿军正在那里打阻击，美军想突破根本不可能。
    战斗打得猛烈，也打得很快，在过去这场战役整整打了三天，然而这一次仅仅一个晚上，韩八师就被打崩了，而美军的两个团，也受到猛烈的炮击，他们根本无法组织对特的火力进行反制，美军的阵地上，受到了远程重炮和火箭炮的围攻，炮弹将他们的阵地都给淹没了。
    美军第2师两个团，完全顶不住这样的打法，于是不顾命令开始怆惶撤退，坦克开道、装甲车、汽车一遛烟的就要跑，然后他们受到了埋伏的志愿军阻击。
    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如同一支支离弦之箭，从山道两侧飞了下来，打头阵的坦克，第一时间就被击中冒起了烟，而道路上的美军车队更是惨不忍睹，火箭弹直接击中了汽车，然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正在汽车里的美军，如同一个个火人一般，从车上跳了下来，而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子弹。
    一夜的战斗，美军两个团被全歼，韩八师同样没逃掉，营、连级整建制的举手投降了，美韩联军的四个炮兵营也全部落入了志愿军之手，这场横城反击战，比过去歼灭1.2万人的战果更大，1.6万人被全歼，一个漏网之鱼也没能跑掉。
    战事刚刚结束，美军就展开了检讨，在第八集 团军的司令部里的长桌上，现在摆着不少志愿军的物品，有一支40火，一门78无后座力炮还有一套棉服军装及雷锋帽等物。
    李奇微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一件件检查着，他的嘴中呼着浓烈的白烟，就见他拿起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在嘴里细细的品了品，而后说道∵是谁告诉我们，中国军队很贫穷的，他们的田缩饼干比我们的还要可口。”
    却见艾仑参谋长指了指一旁的布袋，说道:“这种饼干确认有携带，但是数量并不多，大多数还是这个。quot;“这是什么东西?“李奇微问道。
    “据俘虏交代，这是炒面，中国军队普遍使用的军粮，而那种压缩饼干每人只有三天的量，不到紧急时刻不许吃。quot;艾伦说道。李奇微从袋中捏了一点，然后放到了口中，才不过嚼了两口接着就咳了起来:“god，这是什么鬼东西，真是难吃。”
    勤务兵端了一杯咖啡给他漱了口，这才让他缓了过来，而后又拿起一旁的土豆咬了一口，差点没让他的牙给崩掉。
    手榴弹、步枪、子弹、机枪—―看了过去，全是日制、捷克式或者他叫不上来的一种步枪，这些他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但是走到了火箭筒边上时，他才又认真的起来。
    参谋长艾伦介绍道:“中国人称它为40式火箭筒，可能与苏联的ppg1有关，这款武器简直就是防御工事的克星，甚至还能打坦克，我们的谢尔曼和潘兴只要则面被击中，几乎死路一条，而对于汽车和装甲车更是灾难性的。”
    “比之我们的m20巴祖卡如何?“李奇微问道。
    “要强于我们，部队进行了一些模拟，我们发现他的性能极其出色。”“是苏联人提供的吗?“李奇微手拿着40火问道。
    却见艾伦摇了摇头，他指着上名的铭文说道:“这是中国自行生产的，看这里的铭文。”
    艾伦接着指向一旁的78式无后坐力炮说道:quot;这一款武器我们检索世界各国装备，也没有发现相同的款式，我们怀疑也是中国自行制造的，从俘虏处了解，这种无后座力炮下多，几乎是一批批的送到战场，而且程度很新，应当刚刚从军工厂出来。”
    李奇微对着无后坐力炮看了看，而后又摸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quot;这真是一个神秘的国家，我们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东西。”
    ‘是的。中将先生，请看这套军装，其生产工艺比我们国家的一点也不差。quot;艾伦将展开的棉服拎了起来，边上还放着武装带、雷锋帽、棉军鞋，整套军装看上去优美极了。李奇微取下了头上的帽子，然后戴上了雷锋帽，又重新换了军装，一旁的军官们看得眼睛一亮:“将军，这套衣服真好看，您穿上去后，气质都不一样了。quot;一旁的摄影师，立即抬起相机，咔的就给他拍了一张，却见李奇微活动了一下肢体，而后说道:“这套军装保暖性能极好，军棉鞋也带绒毛，无论它是不是来自苏联，这些都足以证明，中国人的后勤能力还没有到绝境，因此我们后面的作战要万分小心。quot;“是的将军。quot;军官们整齐的答道。
    一场参观下来，李奇微对志愿军有了新的认识，无论是装备还是后勤，都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不同，这支军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弱小在过去的几场战事中，也充分的反映了这一点。
    随着联合国军的军队一支又一支被歼灭，已经影响到了不少参战国，比如土耳其人，一个旅被打得全军覆没，他们不服输，又派了一个旅来，接着这些天又被打成了半残，现在土耳其既人不增兵，而且也不打头阵了，开始缩在后面。
    澳大利亚也是如此，两个营被打报销，营长被抓，英军27旅在长津湖，要不是腿长得快，这会儿估计也进了志愿军的战俘营，至于其它国家，目前也在扰豫不决，主要还是二次战役时，美军一次性报销了四个师，直接让全世界都轰动了。
    以前大家都认为，中国这么贫穷的国家，军队怎么可能是美国的对手，可是几个月打下来，世界各国都看傻了眼，刚开始人们还以为苏联出兵，结果随着消息的证明，苏联人并没有出兵，那些战果全都是中国人打的，就这一下，就让世界看待中国的眼光全变了。
    四次战役还在继续，志愿军与联合国军依旧在朝鲜拼杀，2月中下句，砥平里的美2师23团，受到了志愿军的进攻，这个23团自称装备强火力猛，接着一仗下来，差点全军覆没，美军土兵被打得理飞魄散，不少士兵都出现了厌战情绪。
    美军23团最后是逃了出来，但是希腊人的部队却没有能逃得掉，一个营在美军坦克连的配合下，向志愿军发动了进攻，结果被志愿军一个排吊打，然后志愿军的援兵赶到，一个连对着美军和希腊营发起了反冲锋，希腊营自营长以下非死即俘。
    至此联合国军中的土耳其旅、希腊营、澳大利亚营各被全歼一次，各国的报纸一时间全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战场上的神话传说。
    比如希腊营战事中，一位志愿军战士，一人就消灭了九十四名希腊兵，这让希腊人的脸如同美士澳一样被按在了地上摩擦，好在以有败绩在前，倒是让希腊人没有至于特别难堪。
    联合国军中比利时要派部队参战，结果全国一片的抗议之声，认为将部队送到朝鲜就是绐中国军队送人头，最后比利时将原本历史上出兵的步兵营改成了医疗营，私下里还在联合国找到中国代表，说明他们派兵过去只是为了战场救护，希望中国理解。
    卢森堡一看比利时，发现原来还能这么玩，于是也向美国表明，他们将派一个医疗营上战场，救护受伤的联合国军。
    四次战役提前结束了，横城、砥平里被志愿军成功占领，李奇微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军心，顿时荡然无存，联合国军上上下下一片厌战情绪，以至于军队里谣言四起，说中国军队即将打过来，联合国军会被赶下海，造成了部队里出现了许多事故。
    对此，李奇微也生出了一丝无奈之感，他向华盛顿发报称:‘如果现在中国军队再发动一回二次战役那样的进攻，联合国军甚至不用作战将会直接崩溃,他期望华盛顿能给出对策，至少要让他的部队休整三个月以上，否则他将无力解决当前的困境。’杜鲁门收到了李奇微的电报，一番分析之后，他不得不做出决定，与中国人展开停战谈判，以完成李奇微所要的三个月时间。

 第83章 前线问题(上)

    第83章 前线问题(上)
    1951年2月18日朝鲜君子里志愿军司令部一辆猛士越野车行进在朝鲜夜间的道路上，车辆并没有打开直射灯，而是采用了隐蔽灯光前进。
    沉重的车身压着雪泥和成的坑洼道路，起起伏伏的朝前赶着，车里的杨永福朝彭老总看了看，橙红色的补光灯打在老总的脸上，就他见双目微闭，似是睡着了，他朝老总放在腹部的双手看去，就见左手的手指正在右手背上有节奏的敲着，彭老总并没有睡觉，他正在思考问题。
    “杨秘书。quot;彭老总突然睁开了眼睛，就见目光之中一道精光闪过。
    杨永福立即挺直了胸膛，抽出了记事本，拧开钢笔，准备记录，就见彭老总摆了下手:“今晚我们在平壤待一夜，明夜我们出发回国一趟，你跟我一起。”杨永福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跳，他利落的将头一点:“是，司令员。”
    彭老总扬了下嘴角，笑容并不轻松，他靠在座椅上侧过头，朝杨永福问道:“来朝鲜几个月了，有什么感想?”杨永福拧上了笔帽，在夜色之中略略沉吟片刻便回道:“我们的志愿军将士很英勇，他们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取得了一场又一场伟大的胜利。但是..quot;杨永福说道:^但是前线的困难也很大，特别是后勤和兵源问题，一切都要依靠国内，而美国鬼子的飞机又时刻进行着轰炸，我们的补给和人员损失惨重，形势十分艰难。quot;彭老总笑了笑，他抬起手在杨永福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不错，成长得很快，这些就是我们志愿军当前面临的最大困难。quot;清冷的月夜，透着微微光，车里橙红色的补光灯闪在了两人的脸上，形成了一片的红光，彭老总朝开车的陈克俊看去，目光之中全是思索。
    第四次战役的阶段性作战任务基本结束了，志愿军在取得了一系列巨大的战果的同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兵力、物资、装备损失巨大，可以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不得不考虑新的战略。
    16日，他去电平壤，想约金日城同志到君子里志愿军总部来会面，商讨朝鲜战局及中朝联军作战方针的相关事宜，但是金日城同志说他工作忙来不了，彭老总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决定亲自赶往平壤一趟。
    片刻之后，彭老总收回了思索的目光，他对杨永福说道:quot;战争说到底打的就是后勤，而后勤需要国力的支撑，现今敌我双方的国力差睡很大，若我军想取得最后胜利，就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面，充分的发挥我军的优势。”
    彭老总翘起了手指∵“地形优势、兵力优势、战术优势、还有志愿军将士英勇无畏，顽强抗争，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如何将这些综合起来，让其充分的发辉挥，以抵消联合军的装备优势，这就是我们获得最后胜利的关键。”
    杨永福认真的记了下来，而后说道:司令员，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作战，但是在志司总部待了这段时间，也直观的了解到了这场战事的艰辛，我军取得了一次的胜利，可我们面临的形势也同样不容乐观。”
    彭老总点了点头:quot;问题你都看明白了，现在美国鬼子持续增兵，说明他们并不甘心失败，这场战事还会继续打下去，从目前的形势看敌我双方已经由过去的我军进攻，敌人撤退，变为了双方展开了进攻与反进攻，如果这个局势不改变，战局将会走向攻防结合的阶段。”
    杨永福问道:“quot;司令员，我之前听到朝鲜同志多有不满，他们希望我们继续进攻，可眼前的形势他们也看到了，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哼!~彭老总重重的哼了一声:“永福，你应当清楚，这里是朝鲜，不是中国，我们在古代相当于客兵，无论打成怎样将来都是要回去的，别人当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希望我们多出力。
    杨永福听明白彭老总的意思了，他脸上路带愤怒的说道:之前洪副司令员与他们谈运输交通线时，他们还不乐意交给我们，这明显是在防备我们，等到两军统一指挥之后，联合指挥也出了不少间题，事事都还要经过平壤,前方战事这么急，还要玩这一套。”
    他一侧身对彭老总说道∵“我记得方叶同志以前说，什么理想主义quot;革命情谊都敌不过利益，因此要国家利益至上，以前我觉得他太过实用主义，利已主义，这些时日，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我觉得他的一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彭老总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接话，就见杨永福继续说道:quot;不顾一切的发动统一战争，劝都动不住，然后自己解决不了了，就将我们拖下水，我国耗费无数物资，领牲了许多战士，最后得到的利益却相当有限。”
    彭老总笑着问道:“你对志愿军入朝是什么态度?”抗美援朝当然是正确无比的决定，我只是对一些事情有些看不惯，不是说好鲜血凝成的革命友谊嘛，我们都已经给出真诚的态度了，却还是被人处处防备。quot;杨永福说道。
    彭老总又抬起手在杨永福的肩膀上一拍，笑着说道:“他做他们的，我做我们的，我们会始终不移的推行自己的战略，这场仗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志愿军将士的鲜血不能白流，也不会白流。”车辆开过山区，来到了一片平原，车速终于提了上来。从天空向下看去，道路上一辆汽车，开着低光灯飞速的向前开着，越过一座村庄，继续向前，直到远方，一座几乎多少灯光的城市映入了眼帘。
    人民军司令部门口，彭老总的车刚刚停下，朝鲜人民军副总司令崔庸健就已经站在了门口，两人互敬了一下军礼，接着便握起了双手.“彭同志，欢迎欢迎。quot;崔庸健用力的摇了摇双手，而后便说道:quot;首相同志，已经在等待，请进。”
    彭老总笑着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后便随他急匆匆的进了平壤司令部。
    时值夜间，双方见面之后，便立即进入了正题，两人谈了很多，从中朝两军联合作战方针，作战方案，还有人民军的整编、东西海岸的防御问题，包括机场、铁路的修建，后勤补给的问题，都一一进行了会谈。
    就在当夜，志司总部也在转移，由邓华负责将志同总部重新转移到金化一带，以便靠前指挥。彭老总在平壤待了一天，二十日夜再度出发，第二天一早便抵达了安东，此时一架专机已经在等待了。
    一下飞机，彭老总就急急的奔向了南中海，不过主席并不在这里，而是去了西郊的玉泉山，于是他又匆匆赶了过去。静明园，彭老总跨步走到门口，就被李银桥拦了下来:“彭老总，主席正在午休，还请等一等。quot;彭老总有些焦急的说道:“我有事，必须马上面见主席。”
    “主席还在休息，请老总等一等。quot;李银桥拦着的手并没有撤开。
    却见彭老总一把推开李银桥的手臂:“别挡路快去通知主席。quot;说完就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刚进院中，叶子龙就走了出来，依然拦起了他，此时彭老总脾气也上来了，他一把推开门，大声喝道:“我有急事要报!quot;叶子龙无奈只好唤醒了主席，却见主席坐在床上，生气的说道:“吵什么吵，睡个觉都不安生!”叶子龙面色为难的解释道:“彭老总从朝鲜回来了，说有急事要报，我们没能拦下来。”
    主席坐在床沿上，缓了缓心神，这才说道:“是老彭回来了啊，快请他进来。”
    彭老总提着公文包走进房里时，主席只穿了一件冬季睡衣，他握着彭老总的手笑着说道:“老彭你回来了啊。”“对不起主席，打扰您休息了。“彭老总连忙道歉。
    主席抬手一挥:“无妨，我也在等你啊。quot;说完就朝彭老总丢了一颗烟，彭老总则打着火机递了上去。
    两人各自吸了一口烟坐了下来，就见主席说道:“嘲朝鲜的情况，你在前线了解得最清楚，我也早想听听你的看法，只是之前三次战役时期实在不合适，你的请求就没有被批准下来。现在前线的情况，老彭你详细的说一说。”
    彭老总立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主席，而后说道:“这些是我与金日城同志会谈的情况。quot;彭老总将两人会谈达成的共识给主席一—的讲解了起来，而后才说到了志愿军面临的问题，他对主席说道:quot;主席，目前志愿遇到的问题主要有四点。quot;“一、兵员补充只能依赖国内，部队的伤亡很大，补充不及时，战斗力越来越弱，二、装备弹药运输全靠国内运送，可敌机昼夜轰炸，道路、桥梁、车辆损失极大，供应跟不上。彭老总继续说道:“我们缴获的美军武器，基本被炸毁，前期分给部队的三百辆坦克，目前已经被摧毁二百余辆，幸存的坦克弹药也缺乏，除非必要已经不投入使用了。
    三是朝鲜北部村庄、城镇的道路桥梁全部被破坏，入朝部队又赶上了寒冬季节，原本部冬的棉衣是不缺了，可是接连作战，许多战士的军装损坏严重，特别是三八线以南地区，战士们身着破衣烂裳，鞋子跑坏了，袜子也磨破了，冰天雪地打着赤脚。”
    “四、由于后勤线破坏严重，几十万部队既得不到充足的粮食供应，更吃不上新鲜的蔬菜，经常断炊，广大指战员只能爬冰卧雪吃炒面，嚼饼干，啃土豆，导致营养不良，之前夜盲症的问题又回来了。”
    主席吸着烟表情沉重，他问道:“夜盲症的问题，方叶同志不是运来了一批维生素片吗，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彭老总回道:“维生素片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是200万片太少了，目前前线有六十多万部队，合下来每人才四片，几天就吃完了。quot;彭老总见主席在思考便说道:quot;后勤运送确实困难，如果从国内运蔬菜也不现实，能否请方叶同志再紧急采买一些维生素片过来。“可以。quot;主席略一思索便答到。
    彭老总松了一口气，他猛吸了一口烟，险色沉寂的说道:quot;“美军在朝鲜有一千多架战机，我军的防空炮射高不足，急需增加大口径的防空炮，若再不能保障后勤线的安全，我军很难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主席抬手在大腿上来回摩了摩，而后说道:“向苏联请购的十个高炮师的装备已经到了东北，包括十五台防空雷达和十个探照灯团，不过目前正在训练，最快投入使用的时间是六月。主席停顿了两秒而后说道:“苏联空军也将秘密投入朝鲜战场，目前正在加紧学习，不过具体时间还未确定。”
    “太好了!“彭老总激动的说道:quot;前线的指战员实在是太苦了，期望军委能尽快促成苏联空军参战，先解决前期的防空问题。quot;主席微微点了下头，而后说道:“苏联空军入朝的事，去年就在谈判了，不过斯大林还是有些犹豫，只到近期，我们几次战役连续取胜斯大林同志才答复会加快研究。至于我们的空军，今年十月份就可以全面参战了，这几个月还要再克服一下。”
    彭老总的眉头又凝了起来，就见主席说道:“刚好你回来了，这便告诉你一个消息，美国人在联合国提出要与我们停战谈判。”“还有这事?“彭老总思索了一会说道:“我记得历史上的谈判是在七月啊，这提前了好几个月。quot;主席哈哈一笑:quot;二次战役一下子让他损失了四个师，三次战役和四次战役又干掉了他三四万，美国人也顶不住了啊，根据南朝鲜传来的情报看，联合国军现在军心士气极其低落，厌战情况很高，他们大概也需要时间来整顿地面部队，我想目前是不太可能发动地面进攻了。”
    彭老总又将烟猛吸了一口，说道:quot;这算一个好消息，现在志愿军打得很艰苦，我们也需要两到三个月来休整，如果真能借机将大规模的战事停下来，那是极好的。quot;主席说道:“所以朝鲜前线，能速胜就速胜，不能胜速就缓胜，这是一个总的方针。”
    听到主席如此，彭老总立即打开记率本将这句话给记了下来，这个总方针实在太重要了，一是三次战役的连续取胜，无论是国内，还是苏联和朝鲜，都希望志愿军能毕其功与一役，这给彭老总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现在主席亲自定了调，那么这仗就要好打许多了。
    两人在房间里谈了两个多小时，彭老总走出来时，神色轻松了不少，他对站在院中的杨永福说道:“进去吧，这一次回来要待十到十五天，好好休息一下。quot;杨永福推开门时，主席正坐在桌前思索的抽着烟，主席听到门嘎支一声，便回头一看，却见杨永福已经走了进来。
    “岸英啊，你也回来了。quot;主席脸上顿时满是欢喜，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岸英的面前，两只手就抚到了肩上，仔细的朝岸英看了起来。岸英比以前更加千练了，头发短了许多，整个人浑身似是充满了力量，看得主席脸里直放光:quot;“嗯，很好，成长了不少。quot;岸英笑着抓了抓后脑勺:quot;爸，在朝鲜，彭叔叔和邓副司令员教了我好多，我也全程经历了战事决策的整个过程，前线真的太不容易了主席握着岸英的手，将他拉到椅子上按了下来，吸了一口烟说道:quot;前线确实很艰苦，这一点军委是知道的，对于这场战争，你有没有新的体悟。quot;岸英组织了一下语言，点头答道:quot;有，战争是残酷的，但是从整个国家的战路上来说，这是一场必须要进行的战争，我们现在不打，将来也要打，美国人在朝鲜无恶不作，恣意妄为，如果真的让他们占领了朝鲜，那么我们国家的国土安全将会面临极期严重的挑战。”
    “你继续。quot;主席看了看自己茶杯，里面还有大半盏茶，就见他拎起水壶填满，然后给岸英递了过去。岸英抱起杯茶暖了下手，然后喝了一口说道:“第二个体悟是，国与国之间利益是第一位的。”“嗷，这又是怎么个说法?quot;主席抽了一颗烟就着烟头续了起来。
    就见岸英放下茶杯说道:quot;虽说中朝两国革命情谊深厚，又是同志加兄弟的国家，但是我在志司都看到了，朝鲜上层对我们是有防备的，我们出了这么多兵支援朝鲜，可是他们却在交通线、后勤保障、人力调配、配合作战等一系列问题上都有过犹豫。”
    主席吸了一口烟，没有表达任何观点，只是在那静静的听着，而岸英的话并没有停止:“从两国友谊的层面看，中朝两国还是相当好的，平时也是同志、兄弟友谊不断，但这个前提是我方为朝鲜带来了利益，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没有这种利益了，革命友谊是否还能够继续保持。”
    主席走到岸英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道:“你能看到这一层，已经很难得了，但我要告诉你，两国间友谊是很重要的，从整个世界共运发展的角度看，与社会主义国家保持充分的友谊，这能够为我国人民带来利益。”
    岸英点了点头:“我明白爸爸的意思了，事情不能只看一面，也不能只看短期。”
    主席哈哈一笑:quot;不错，两国关系能否保持稳定，这需要有基础在，而能否长久，这需要两国共同的经营。如今新中国刚刚建立不久，外交是头等大事，所以一切能够保持的友谊，我们都要尽力去做，去维持，而现在打下怎样的基础这是很重的。”
    岸英说道:quot;是，这场立国之战，虽然我们在朝鲜的牺牲很巨大，但是也因此获得了朝鲜和苏联两个友好国家，这对我国下一步的发展有利。”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说道∵要想收获就要有付出，这世界没有白来的东西。你在方叶同志那边应当看到了，国家未来能发展得那么好是怎么来的，所以苏联的156工业援助，将直接决定着我国能否由农业化国家转向共业化国家的关键，而如何取得苏联的支持与信任，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要做出的决心，做出的牺牲。quot;岸英陷入了思考，主席没有打扰，只是在走到窗边看了看，直直抽了半根烟，而后对岸英说道:“回去看看思齐，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爸爸了。quot;岸英起了身，喜滋滋的朝主席说道:“好，我这就回去。”
    主席乐呵一笑，他抬手缓缓一挥:“去吧，晚上我就回去，到时一家人吃个饭。”

 第84章 前线问题（下)

    第84章 前线问题（下)
    回到北京的彭老总并没有时间休息，他来到了西花厅，与总理还有聂容真一起就前线问题研究了好几天，主要是苏联新的装备到了，各军种如何联合作线的问题和后勤问题，这一研究就是五天,一直到2月24日，苏联驻中国军事顾问沙哈罗夫的到来才停了下来。
    聂总的办公室里，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彭老总便单刀直入，向沙哈罗夫介绍起了朝鲜前线的困难情况。
    彭老总说道:“沙哈罗夫同志，前线的志愿军没有空军掩护，严重缺乏防空武器，致使后勤补给线受到了严重破坏，物资更是损失不计其数，我们请求苏联派两个空军师，驻守在转绿江北剧的中国境内,掩护三八线以北的后方供应线。”
    沙哈罗夫看了看彭老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而后说道:彭同志，根据目前的国际形势，苏联空军还不能直接进入朝鲜作战，至于向志愿军提供一批防空武器的问题，我们会进行考虑，另外中国购买的十个防空师的装备，苏联已经提供了，我们相信前线的问题会得到缓解。”
    听到此处，彭老总的脸就沉了下来，朝鲜战争史他是看过的，所以对于1950年中国向苏联求购米格15战机的事了然于构，当初中国代表认为米格9大大落后于f86佣刀战机，因为希望购买米格15。
    当时的苏方顾问大发雷霆对中方代表怒喝道，你们尽然敢怀疑社会主义苏联生产的试器的优越性!，双方为此闹得不欢而散，最后问题被甩到了斯大林的面前，斯大林批评了苏方代表，而后表示无偿向中国提供372架米格15，现在这批战机已经运送到东北，正在训练。
    不过也是在1951年，随着从苏联来的战机抵达，原本驻守在东北的苏联空军，不仅没有停下来支援三八线以北志愿军后勤线，反而开始陆续撤回国内，苏联人不想卷入朝鲜战争的态度已经不需要任何证实了。
    当然历史有所改变，中国在50年提前采购高炮师和雷达等防空武器时，斯大林还是比较极积的，高炮直接由二战后退役武器和现役武器交付，但部分探照灯和雷达需要重新生产，预计51年四月完成全部交货，目前苏方的培训人员也全数在东北展开了训练教学。
    聂总的办公室里，彭老总目光定定的看着沙哈罗夫，脸上的表情严肃，他满以为苏联作为社会主义老大哥，无论军事实力还是空军实力都是强国，理应会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支援志尼军在朝鲜作战,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彭老总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他盯着目光神游天外的沙哈罗夫，看了好一会，而后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甩袖离开了聂总的办公室，只丢下两人在那里一阵尴尬。
    彭老总这一次回国，一方面是争取军委支持，另一方面是争取国内支援前线，因此在随后的居仁堂会议上，彭老总向与会的军委各部、各军兵种和政务院介绍起了前线的情况。
    会议上，彭老总对众人说道:“你们可能不了解朝鲜前线的情况，只知道前线连续打了胜仗，而不知道困难的一面，我们的后勤送不上去，战士们没有饭吃，连续作战冬装都破成了布条，寒冬积雪，一些战士甚至鞋子坏了，直接打着赤脚踏雪而行，导致直接截肢。”
    我们在前线的情况，比在长征时期还要困难，如果不迅速的解决空军防御和后勤供应的问题，那么志愿军的损失将会更大，无法将战争坚持下去。quot;后勤部长杨立三说道:“我们会发动全国积极支持前线，但是后勤现在的问题困难也很多。”
    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也说道:“空军目前还在训练，我们会争取最快成军，然后加入前线作战，不过这需要时间。
    接着财政部副部长戎子和也加入了发言，表示要积极想办法支援前线，不过涉及到具体问题的时候，各自都表述了自己的困难，这让彭老总顿时就怒了。
    却见彭老总直接起了身，一把拍到桌上，怒道:quot;这也困难，那也困难，你们整天是干什么的?志愿军经过几个月的苦战，牺牲的、饿死的、冻死的、那么多战士都是年轻的娃娃，难道国家就不能采取紧急措施吗?”彭老总一顿发彪，会议室里众人无言以对，最终会议不欢而散，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其实这个事情彭老总、邓华这些历史知情人都是知道原因的，主要是前线与国内的沟通不够，这一问题在抗美援朝开始前，中央就已经注意到了，可是困难确实是存在的。
    1949年12月方叶来到了这个世界，1950年3月与中央联系上，随后就提供了相关的资料，6月朝鲜战争爆发，中央第一时间向苏联有计划的提出了一大批的武器采购清单，并且展开了谈判，只是基于当时的形势，我方并不能直接向苏联表明一定会参战的意图。
    之所以如此，原因便是中央了解到苏联人的企图，如果过早的暴露已方意图，对于中国来说是一种损失，这是现实的客观条件决定的主席甚至在历史上的内部会议中重点讲到了这一点，因此一直到九月中下旬，我国才正式电告斯大林，中国会出兵，大规模的军事采购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虽是如此，但是基于保密关系，国内对于前线的情况了解其实比历史上还是要多的，国内也知道前线的困难，但沟通不及时的问题也确实存在。特别是在前线，不仅战士在埋怨，高级指挥员也司样在埋怨。
    历史在此处有所改变，彭老总在会议上发彪的情况上报到了主席处，而主席也对于国内的宣传有些不满，认为很多高级干部在国内，只讲自己的困难，没有认真的理解前线的困难，要求国办加太宣传,积极支援前线。
    主席亲自给斯大林发了电报，讲清了志愿军在前线的实际困难，时值3月3日，斯大林复电，同意中方对朝鲜战局的作战方针，并且加快武器支援，还会调新两个空军5入朝进行空军件统，增调1炮移交中国，同时中国增订的六千辆卡车也可以年底前交货。
    彭老总回国待了十天，总算有了一些收获，他又回到了朝鲜，而与此同时随着华昌机电，第一台量产车床开始总装，方叶也回到了另一个时空。
    同安市电商大厦的公司里，方叶一如往常的坐在过道的吸烟区思考了起来，弼时首长发来电报，请他代为请购一比维生素片，方叶也趁此了解了一下，朝鲜前线的困难情况药品的问题他直接交给了药品公司的采购员，而他想的是尽自己一份力，为朝鲜前线解决一些能所及的问题。
    生活质量方面，方叶第一个考虑的是直接购买各种罐头，不过想了想又放弃了，大量购买罐头资金支持不了，而新中国也能够自己生产罐头，缺的其实是白糖、水果这些原材料。想到这里，方叶通过贸易公司，少次多量的订购了三千吨白糖以及五千吨苹果，准备交给那边上海的食品厂生产，他打算用水果罐头来临时替代蔬菜。
    这批水果如果按150克一个罐头，可以生产二千多万个，至少能缓解一下前线吃不上新鲜食品的问题，而且后续如果要，他还可以继续订购。
    第二个问题是伤员救治的问题，随着1950年10月战火烧到鸭绿江畔，人民军的医疗体系已经崩溃了，好在志愿军提前准备，早在50年5月，就开始秘密有计划的在全国培训大量的医护人员，因地到1951年，几千名志愿军医生和医护人员抵达了延边，并在那里建立起了五所医院。
    青霉素如今不缺，但是手术器械还是不够，方叶随即购买了两千套医院用手术器具，五十吨纱布、一百吨无菌棉，还有各种手术贴，另外医用酒精、碘伏各买了两千吨，84消毒液五千吨，手术用无影灯五百套。
    药品方面，退烧药两百万片、止痛药五十万片，考虑到春季来临感冒的问题，感冒药也订购了一百万片，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方叶花掉了四千多万，而银行卡里还有2.5个小目标，方叶觉得还能顶一阵。
    方叶贸易目前的财源，依旧是卖石头和古董，只不过古董目前少了许多，他的规划是，每年石头收入不超过一亿，古董最大不超过两亿，最低保证公司每年一亿元的收入，他就能办不少事了，至于大量的贩卖那也不现实，市场容易饱和不说，还容易受到不必要的关注。
    从二月底待到三月中下旬，就在方叶送完了两批货，准备再次返回51年时，德阳二重打来电话，他订购的两台万吨锻压机已经生产完毕，接到电话的方叶心里还是有些志忑，他担心那边会不会查他，结果啥事也没有，他查过之后才发现，万吨级早已经向民用市场开放了。
    两台重型机床被拆成了散件，按照方叶的要求，运到了德阳那边的一处堆放场，直接付了尾款，至此钱货两清，而方叶在当天晚上，就将搠压机送到了同安县，接着又带了最后一批物品返回。同安县的小院里，灯光下，陈董洁依旧头戴耳机，手里不停的拍着电键，直直拍了半小时，而方叶则在一般无聊的抽着烟，只到陈基洁取下耳机之后，方叶才抬起头来。
    “这玩意是真的费事，这么简单的清单，硬是拍了这么久。quot;方叶抽了一口烟说道。
    陈董洁一边收起天线，一边说道:“电报是目前最快的传送方式，如果走军邮的话，加急也要三四天。quot;方叶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假如你直接与北平那边明语通信，会不会方便许多。”
    陈堇洁笑了笑:quot;大功率电台是可以直联，至少要150w以上，如果用明语从这里联接到北京通信，目前便携电台好像还做不到。quot;quot;切。quot;方叶嘴里次了一声说道:“谁说不行的，过两天我给你弄两部来，去年就说搞来了，结果给搞忘了，你等几天，我弄两台过来，让你直接和北京说话。quot;方叶说干就干，他第二天就回到了同安市，在天猫上翻了半天，最后找到了北平的一家专业无线电台生产家，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对方表示，如果要从北平直接明语安徽的话，短波五百瓦就够了，不过如果要达到清晰，需要增加到一千瓦以上。
    方叶一问价格，高级电台确实不便宜，将近15万一台，方叶直接下订单买了两台，要求对方附赠纸质使用教程，对方笑了笑，大概了解到方叶是一个无线电初学者，表示可以提供，而且也不收费。
    因为有现货，方叶也没有让对方走快递，直接飞到了北平，在工厂学了一下基本连接、操作，第三天的晚上，当陈董洁随方叶来到小院时，桌上就已经摆好了两台崭新的数字化无线电台。“这是电台?“陈董洁直接被这种新设备给震惊了。
    方叶点了点头，笑道:“将另一台送到北平，然后就可以直接通话了，不要担心被窃听，咱这是数字跳频技术，除非神仙来了，否则就现在这无线电监听水平，根本不用担心会被监听。
    陈董洁拿起电键看了下，与她使用的电键完全不一样，方叶见她在摸索了半天，便说道:quot;这是自动电键，常来回拔发送摩斯码，发报原理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使用方法不同，效率更高，当然考虑到你使用习惯,两种电键我都买了。”
    方叶将自动键与机器连上，然后打开电台，没有调任何频率，便向陈董洁展示了起来，他轻轻来回拔了一下电键，说道:“左边是划，右边是点，比如两划一个点，左边按住不放听到两声滴滴就是两划，这个发报效率比你按半天要快吧。”
    陈董洁按着方叶提示试了下，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她毕竟是专业的，不过才练了一会，就拍出了一小段电报，内容是啥方叶也听不懂。“这个电台真的太先进了。quot;陈董洁轻轻的抚摸着电台，一脸的爱不释手，方叶嘿嘿一笑:“另一台我会让五二六派可靠的同志送到北平，以后你们就可以直接通话啦，免得每回按半天。”
    同安小院里在交流电台之时，远在北平的菊香书屋里，弼时同志拿着一封电报走了进来，就见他将电报递给了主席说道:“方叶同志又送了一批货过来，其中两台万吨锻压机，这是目前我国急缺的重型装备。”
    主席接过电报看了看，吸着烟说道:“这可是解决了大麻烦，这两台锻压机，一台送到东北，另一台送到海钢一厂。quot;弼时同志点了点头说道:“一南一北，这样分配合适，同安县到庆州市不远，可以直接沿长江用船运到上海和东北。quot;主席拿着清单翻了翻，而后朝弼时问道:“这里的三千吨糖和五千吨苹果是干什么用的?“弼时同志笑道:“方叶同志了解到朝鲜前线战士们吃不上蔬菜，就买了糖和苹果，说是送到上海做罐头，这样至少也能缓慢一下前线的情况。quot;主席说道:quot;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看后勤部完全可以就此展开一下讨论，全国的罐头厂还是有些的，可以多造些送到前线嘛。quot;弼时点了点头：“罐头确实能发挥大作用，至于这批苹果，后勤部抽调了两千吨，直接送到朝鲜前线分发，剩下的三千吨拿去做罐头。另外方叶同志，送来的这批手术械器还有药品可真是解决大麻烦了。”
    主席翻起清单看了下，种类不算多，但每种都是关键，比如无影灯、退烧药、止痛药，这些药品可是要花大笔外汇的。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下又省了不少外汇。quot;弼时说道:“是的，初步估算价值达到了两千万美元，特别是锻压机和药品，相当的昂贵。”“他那边现在有什么困难没有?“主席问道。
    弼时摇了下头回道:“没听他提过，前些日子，他倒是发电来询问国家外汇够不够用，如果不够，他再想想办法，看看能否找些创外汇的路子出来，我的想法是，现在外汇确突紧张，可以与他讨论一下。”
    主席抽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样不好，不能总是找他来解决，自己该想的办法还是要想。quot;主席略一沉吟，便又说道:“他的个人问题不能再拖了，大家都要抓紧找找，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
    弼时笑了笑:这个一直再找，要找与他年龄相仿，知识阅历相貌合适的太难了，后来和总理商量了一下，只能将条件放宽，目前已经筛选出来了一批，还在考察。”另外。quot;弼时同志停一下说道:副主席家大姑娘，之前在苏联..，后来不是回来了嘛，现在带着一个娃娃，人年轻、阅历各方面都够，方叶之前说带娃也没关系，就是..‘主席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听说她与西班牙的丈夫感情还是很深的，如果真的介绍要将这个问题解决好，毕竟方叶同志年纪也不少了，差了有十几岁吧，双方也要能对得上眼。”
    “相差12岁。quot;弼时同志接着说道:“如果真介绍，以方叶同志的性格和为人处事的态度，他是不会拒绝的。quot;主席眯起眼吸了一口烟，说道:quot;这个事我没有反对意见，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不过鳞选出来的人员也要尽快确定。”
    他个人生活的问题，五大书记已经交流好几回了，主要是他确实给上面出了一个大难题，他自己的年纪摆在那，年轻姑娘不是没有，关键方叶说太年轻了不合适，可是这年月姑娘十几二十来岁就结婚了，哪有二十七八未婚的大姑娘给他啊。
    为了给他找个伴侣，上级甚至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小组，从北平到东北、上海各地文工团，学校到处找，花了几个月时间，目前找到了十几名，正在进行深入的背景调查和政审工作，当然在华昌机电的方叶完全不知道这些。

 第85章 春天到了

    第85章 春天到了
    合肥庐江火车站的月台之上，诸应璜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同志，而他的面前正站着方叶和陈堇洁，火车不时的发出次次的排气声，似乎在催促着即将远行的旅客。
    只见诸应璜笑眯眯的推了下眼镜，看向一脸不舍的方叶说道:quot;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亲眼见证了一家现代化先进工厂的诞生，并且见证了它是如何一步步走上了规范的轨道，而且在这里我学匀到了企亚管理和质量管理的专业知识，这对我的帮助极大。”
    诸应璜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只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上级调我去东北，那边要开发80okw混流式水轮发电机组，相对于华昌机电来说，那边现在更需要我，所以还请你能够理解。”
    却见方叶抬起头越过火车的车头看向远方，嘶的吸了一口烟，眼神写满了眷顾:“我是真的不想你走啊，你是华昌机电的总工程师，有了你这样的机电专家在，我们的电机事业将会越来越好，我正盘算着接下来要开发更先进的电机呢。”
    诸应璜笑了笑，他轻拍了一下方叶的手肘说道:“行了，咱们年纪差不了几岁，再嚰叽下去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了。quot;方叶眨了下眼，将烟头丢到了地上，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朝诸教授伸了手，两人握在了一起，就见方叶诚恳的说道:quot;老诸我知道你们这些专家迟早都要离开的，毕竟国家理工科人才极珍贵，但我还是想说，若有机会华昌机电还是想请你来当总工，无论何时你来都行。”
    两人的双手握得很用力，诸应璜将头猛的一点说道:quot;在这里的这段经历，对我弥足珍贵，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quot;“好，祝你和两位同志旅途顺利，一路顺风!“方叶握起手摇了摇。
    quot;也祝华昌机电早日造出更好的机器，为祖国机械事业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quot;诸应璜微微一笑:quot;同时，也祝你早日寻得良配，要抓紧啊。quot;两人的交谈为之一顿，相互看了看，接着就是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阵长长的气笛声响起，白色的蒸气腾起，车顶烟囱里煤灰飞扬，方叶举起了手朝着列车摆了起来，而在窗户边，诸教授和两名前西屋的同事，也一越在那里挥动着手。
    “一路顺风!“列车开动，方叶大声的喊着，他身旁的陈堇洁也高高举起了手臂挥动了起来。
    呕哧咽哧，列车的车轮滑动，很快加速驶向了远方，月台上的方叶仍旧站在那里，神情有些怔怔，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而他对这个时代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和体会。
    这是一个很慢的时代，什么事都慢，火车从合肥开到哈尔滨要五六天，一封信件寄来最快要半个月，人们的一次远行往往都会几个月，而一旦调到另外一个地方，或许此生再难相见。
    但这又是一个很快的时代，从新中国建立到1951年，全国除台湾外已经全部解放，国内的土匪除了偏远地区，也基本被剿灭干净，过去几十年的战乱，终于结秉了，人民迎来了和平的时代。
    整个社会经过1950年的酝酿，即将在1951年迎来增长，物产开始走向丰盈，人民的购买力也得到了提升，整个社会充满了一片向上的情形，因此人们充满了干劲，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quot;方叶同志，方叶同志!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阵呼声，方叶转头一看，就见皖北公署的钱秘书急步走了过来。“钱秘书，好。quot;方叶打起了招呼。
    钱秘书朝方叶点了点头，而后又看了下他身旁的陈董洁，便对方叶笑道:“真是太巧了，我们正准备到同安请你，没想到你已经来了合肥。”方叶哈哈一笑:“不知道钱秘书有何指示。”
    却见钱秘书拍了下他的肩膀，打趣道:quot;可别来这一套，我在地方行政，你归重工业部，我指示啥呀。quot;他一拉方叶说道:quot;走走走，曾书记正在电厂那边等你呢。”
    方叶抬步向前,不解的问道:“出了啥事?”钱秘书边走边说道:quot;没啥大事，这不是土建工作完成了嘛，现在设施的安装已经开始了，想请你来看了看，顺便给指点指点方叶笑道:“不是调了专家过来嘛，上海杨树浦电厂的同志也在，他们可比我要专业。”
    “两回事。quot;钱秘书摆了下手:“专业是一回事，思路和管理是另一回事。”
    钱秘书拉着方叶就往车站外走去，这年月的车站也没有那么绕，一个车站几间房，月台就是一片空地，铁路线也没啥封闭不封闭，人、猫、狗随便进出，狼快两人就走出了车站。
    “坐我的车。quot;钱秘书一指自己的吉普说道。
    方叶却是摆了下手下:“还是你坐的我车吧，我来开，你指路。”
    钱秘书也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只是刚刚坐稳，而后便在座椅上靠了靠，对方叶说道:quot;你这车还真是豪华，是苏联进口的吗?”“是吧，豪华吧，国外这种车可是不少的。quot;方叶打了个哈哈，就给糊弄过去了。
    约摸三十多分钟，方叶便来了电厂的建设工地，就见工地的一处空地上，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图纸在那里商量着什么，方叶一看身影就知道是曾书记和华北电管局的鲍局长。
    “曾书记。quot;方叶上前打起了招呼。
    quot;方叶同志来了啊，快看看。quot;曾书记笑着拉起了方叶，然后便将图纸递了过去，接着说道:quot;这个烟囱建好了，现在准备装冷凝塔，我们现在才发现，冷凝需要大量的水，这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
    方叶想了想便说道:quot;曾书记是想问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吧?合肥现在没有自来水厂吗?”曾书记摇了摇头，方叶略一沉思便说道:quot;如果附近有河流或者大水塘，可以考虑在修一个简易的加压站和蓄水池，将水抽过来，暂时先解决用水的问题。”
    “就这么简单?“鲍局长问道。
    “还要多复杂?quot;方叶说道:quot;解决问题就好了呀，难不成一个抽水加压站，还打算干成百年工程?将来合肥自来水厂建好了，那边也就废了，不过我得提醒下，抽过来的水要干净，别把冷却塔的管道给堵了，否则可就真的麻烦了。quot;方叶说完便又开始了走场，这是他的习惯了，从锅炉房、蒸气轮机房一路看了过去，各处的土建工作基本完成，一些预埋也都做得很好，老实说，这年代人可能技能水平和综合素质还有待提高，但是做事的责任心绝对是一等一的，这从建筑扎实的用料和做工就能看得出来。
    发电机房前，鲍局长对曾书记和方叶说道:“发电机我们已经搬到了室内，以免梅雨季给淋坏了，我们打算在近期开始将能在室内安装的都装了，等到了七月再搞外部设施的安装。”
    方叶问道:“是之前的施工计划不合理,还是什么原因?”鲍局长回道:“略微做了一些调整，但大体工作没有太多的变化。”
    方叶点了点头:“计划调整没关系，重要的是要考虑到对工期和后续安装的影响，这一点必须要考虑到，别到时候，这里装完了，发现还有东西接不了，到时又要拆，那就麻烦了。”
    “是的，我们对此已经做了研究，基本可以保证不会出这样的问题。quot;鲍局长说道。
    方叶在电厂待的时间并不长，一共不过一个来小时，时值上午，曾书记原本想留他在合肥吃个饭，但是方叶给谢绝了。
    曾书记虽说是一地书记，可是工资并没有多少，方叶很明白这个年代人们的生活水平，每个月工资差不多刚好够一家人生活再没有得更多了，可是就方叶那生活质量，他知道要是接受了吃饭，恐怕要将曾书记半个月工资给吞掉，这让别人一家子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时值三月中，和煦的春风轻抚着大地，天晴气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此番情景倒是消解了方叶心里送走了一位专家的不快，此刻黄士路上，一辆车开得飞快，拉起身后一片的尘土漫弥,似有接天连日之感。
    车里，陈董洁一只手拉着扶手，另一只手却是抚到腹上，方叶则扣着一个墨镜，开着他的212好不自在，只到陈基洁的手又从腹上捂到嘴上，方叶这才回过神来。
    嘎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而陈堇洁随即推开了车门，飞快的跑到了路边，接着就呕的一声吐了起来。“那个，抱歉抱歉，我一直以为你不晕车的。quot;方叶亲亲的拍着她的后背，将纸巾递了过去。
    “没事，就是别开这么快就好了。quot;陈堇洁接过纸巾，然后就又作起了呕。
    方叶返回车中，拿出了陈堇洁那个万年不变的军绿水壶，拧开盖递了过去:“喝口水，咱们休息一下，待会我开慢点。quot;陈董洁点了点头接过，仰起头就灌了一大口，这才舒了一口气，而方叶则站到了下风口，兀自在那抽起了烟，说来也巧，这里就是他们上一次陷车的地方，没想到这次又停在了这里。
    “你看那，咱们上回是不是也停在这里。quot;方叶指着前面的山说道。陈堇洁抬眼一看，不由得惊叹一声:“还真是啊，居然这么巧。”方叶哈哈一笑:“那年那山那景，那缘份啊。”
    方叶搞怪的合了下什，对着远方的山打趣道:quot;山神爷爷在上，哥们我就是路过，您老人家别每次都整我啊，待会我抽完的这根烟头就赏给你了。quot;“哈哈哈。quot;陈董洁一手叉着腰，手里拿着水壶指向方叶，顿时就被他那搞怪的气势给逗得笑不活了:quot;你这人还真是，说你不诚吧，还装模作样，说你诚心吧，却是一点敬意也没有。”
    方叶夹着烟吸了一口，他朝陈堇洁看去，这个姑娘比以前更好看了，她一笑就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唇红齿白，笑容灿烂透着阳光与爽朗，春季的薄军装更是撑起了胸前一片坚挺，方叶仅仅是瞥了一眼，便是坪然心动。
    方叶知道自己是个俗人，他迅速的扭过头去，前方的油菜田里，已是黄花点点，春风轻抚，香气阵阵，此处情景让方叶想起了一段词:′春天到了，油菜花开了..'，他用力的甩了下脑袋，可是脑中那条野狗，似乎在花丛中无尽的奔跑，怎么也挥之不去。
    “你在想什么?“陈堇洁靠近了几步问道。
    “野狗，啊，不是。quot;方叶一阵尴尬朝她看去，就见陈堇洁眼中全是疑惑。。
    方叶将烟猛吸了一口说道:quot;只是想起了一首诗。quot;quot;略一停顿，随即朗道:quot;quot;离落疏疏一径深，树头新绿未成阴。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quot;陈墓洁的文学功底还是不错的，想了一会便说道:quot;这是宋人的一首诗吧，好像以前读过，就是他的名字不记得了，可这和野狗也没关系啊。quot;quot;嗯嗯，那个，这些不重要。quot;方叶打着哈哈说道:“如此艳阳时日，正是踏青的好时节，以前总觉得工作太忙，后来闲下来了，曾有过一段清闲的生活，本以为会一直持续卞去，没想到后来文忙了起来，以至于身边的美景都未曾认真的欣赏过。”
    “你的工作总是很忙，其实也可以停下来，好好看看，风景是很多的。quot;陈堇洁淡淡的说道。
    方叶微微一愣，他朝陈董洁看去，就见她正大大方方的盯着自己，眸中溢彩流连，这让他脸上有些发烧，只好借着抽烟来掩饰了一下，随即回道:“那个，春明时书，云霞绮丽，凤姿绰约，江山如画，美的东西太多了，能够欣赏即好，不一定非得拥有。”
    quot;你在担心什么。quot;陈堇洁侧过身看向远方的田野，声色嫚柔的问道:“是因为那山太远，还是因为前方阻挡了的这片田野。quot;方叶烦躁的从口袋中掏出了烟，拍的一声打着了火，却见陈董洁走了过来，一把将他嘴中的烟夺了过来，抽了一口，然后就咳了起来，她将烟丢到了地上，然后就那样并排站在了方叶的身旁说道:quot;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山，但是它其实并不远，它岿然耸立就在眼前;这座山也许很遥远，那怕云水三万里，只要你伸出手，它就会被你抓住。quot;方叶默然的低下了头，暗自神伤的说道:quot;你不明白，在曾经追逐的道路上，损失了无数的青春，回首之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quot;quot;山不会老，只有人会老，人会老，但是心不会老。”陈堇洁扭头过看向方叶问道:“你的心会老吗?”方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相处有日，彼此共处，他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位青春女子的心意，可是他的心其实已经老了，只是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已是一片悸动。
    却见陈董洁看向远方的群山说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quot;她已经表明了心意，脸上一片坦然，而方叶的心脏却是怦怦直跳，眼神之中竟是慌乱，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而陈董洁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的山,—动也不动，她在等待,等待着青春给予她最后的审判。
    方叶默默的点起了烟，吸了一口又一口，脑海之中思绪万千，如此青春洋溢的女子，他一个年近四句的光棍，他配吗?方叶审视着自己的内心，他是自卑的，他觉得自己不值得拥有这样的美好，至少在过去的经历之中，现实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了他。
    可面前的女子，却比他要自信得太多，她会勇敢的追求心中所想，而方叶却画地为牢，沉沦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可自拔。
    一阵春风渡过，花叶相间，轻轻的摩拳声，打破了方叶的思索，他扔掉了手中的香烟，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一步又一步的朝着陈墓洁走去，直到来到她的身旁，却见陈董洁已经转过了身，正自光炯烟的直视着自己的双眼。
    方叶抿了抿嘴，而后鼓起了勇气说道:quot;那山很远,耸立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路漫漫，行路之人匆匆，从不曾感受过她的呼唤，只到时光辗转，岁月滑过，青春已经逝去了很多，倘若驻足，惟有留恋。”
    方叶轻轻的抓起了她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目光之中已是一片晶莹:quot;愚笨之人，初识卿意，我欲与君同行。quot;陈堇洁的眼中早己泛起了泪花，她看向方叶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愿与君同行，不问前程!”青山翠绿，旷野芬芳，清风除来微微薰，长路漫漫，偕相赴，又是一年春风渡，别了冬寒。

 第86章 外汇第一

    第86章 外汇第一
    陈堇洁靠在了方叶的怀里，不知许久，但见一辆骡车行来，驭车的老汉，吁吁的驾着车，路过了吉普车，似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倒是车上的孩子打破了这片宁静。
    “娘，你看那叔那姐抱在一起咧。quot;娃娃五六岁，奶声奶气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开心的说道。“你这孩子，不要乱说。quot;孩子的母亲看了一眼车后的两人，便轻轻拍了一下怀里的孩子。
    车上坐着的行路人，发出一阵哄笑，却见驾车的老汉挥动着鞭子说道:“现在时代变了，共产党的天下，可不比以前，公家提倡自由恋爱，你这娃娃啊，等以后长天了，有互相对眼的姑娘，也可以抱着啦，就是要快快长大。”
    骡车很快越过方叶的身旁，一路哄笑着行向远方，倒是陈董洁此刻已经别过身去，两只手捂到了脸上，却是一片红云漫遍双腮。quot;那个，咱们回去吧。quot;方叶伸出手指朝陈堇洁的肩上轻轻扎了扎，却见她点了点头，而后便飞快的跑上了车，碰的一下光上了车门。
    方叶抓了抓后脑壳，脸上也有些发烫，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人了，要是换在那边，估计这时候能干出啥事都是有可能的。却见两人都上了车，方叶打着火，一阵烟尘腾起，车子开向了前方，却是比之前的速度慢了许多。
    一路再无二话，两人回到了同安县，时值周末，华昌机电并没有上班，方叶上街买了菜，然后便在家中操弄了起来，却见陈笙洁接过他手中的菜说道:“这是女人干的，你到一边歇着就行了。”
    方叶笑道:“男女平等嘛，谁说洗衣做饭就是女人干的，这事谁有时间就谁来，以后家里就这样分工。”陈堇洁低着头，脸上红扑扑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连孩子姓啥都想好了。”
    方叶嘿嘿一笑:“老大不小了，要抓紧，争取早日下一窝，将来也多一份力量为祖国添砖加瓦。”quot;“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就没个正经。quot;陈堇洁拾着菜说道:“谁给你下一窝，猪才会下一窝。”
    方叶放下手中的菜，擦了下手，抚到她肩上说道:quot;开玩笑的，以后最多两个，多一个都不要，你要不愿意，那咱们就一个都不要。”陈堇洁脸上烧得厉害，她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便说道:“快捡菜吧，要不然中午饭都没得吃了。”
    午饭刚过，陈堇洁在洗腕，而方叶则坐在了客厅里，桌上铺着记事本，还有一支圆珠笔，他在那里，时而写写画画，时而抓耳挠腮，嘴里嘟喃着说道:quot;葡萄干可以搞一点，就算不能在苏联赚外汇，还能给前线的志愿军提供一些糖份，市场价6元一斤，五十吨就是。。。
    方叶起了身，从房里将计算器拿了出来，就是一顿按，结果出来的数字将他吓了一跳，居然要六千万，这么买他过不了两个月就得破产，最后无奈只好压缩到500吨，六百万这个数字还是能接受的。
    农产品其实卖不上什么价，要大量赚取外汇必须得走量，可是如果量太大，方叶在那边也不好买，特别是粮食、糖、棉花这些物资，搞个几百吨，千把吨还是没啥问题，一旦吨位上五千，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农产品赚外汇这条路，方叶只是顺带，而解决外汇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国内自己能满足，这一条方叶可以买一部分，但是无法做到什么都买过来，这需要的资金是海里的，没有一两百亿根本打不住，因此依旧是有限度的支援。
    第二条路便是卖高科技产品，比如高性能的晶体管，这方面方叶已经为国家提供了两百万只，除了自留的50万只，剩下的都送苏联抵债了，此时锗晶体管价格还十分的昂贵，每只售价大约4至6美元。
    而以目前苏联的饱和用量，大概在一千至两千万只，方叶打算建议国家以最低四美元的售价，大量出货两千万，先扫他一批款，这样可以为国家节约至少八千万美元的外汇，因此这条路，方叶不会放弃。
    只是这些都是临时措施，并不能长久。随着美国1952年锗晶体管的上市，苏联可能会压价，而要继续增加外汇储备，最好的方式还是自己能够生产出高性的产品。
    方叶想了半天，最后发现锗晶体管收音机是一条好路子，首先民国时期中国就已经能生产收音机了，这些工厂在上海还有东北都是现成的，只需要解决锗管的问题，然后将收音机小型化就行了。
    1954年美国第一款锗晶体管收音机的售价是49.95美元，而中国的人力成本、材料成本都比美国低，成本最多不会超过10美元。
    考虑到社会主义国家经济条件，可以将售价压低到35至39美元，如有必要甚至可以压到29美元，即便以最低利润算，哪怕每年仅出售10万台，也有1900万美元的外汇收入。
    方叶方刷刷的在记事本上记下了方案，然而这只是一条路，国家财源的开拓要多种多样，要能基于目前的生产条件和物质条件来创作，搞得过于超前或者投入成本过天的都不合适。
    成本低,这是关键。
    于是方叶又想到了以前小说里看到的一条方法--小甜水换汇计划，不过方叶的小甜水与之不同，国产的北冰洋汽水已经卖到了苏联，所以为了避免冲突，他觉得可在国外开'奶茶店，统一招牌，统一装束，统一售卖，形成连锁店。
    至于奶茶店需要的原材料也好解决，魔芋粉国内有，水果可以在当地买，葡萄干、红枣、枸杞这些则可以从国内运，还能带动国内的农产品销售，一举两得。。
    至于所需的白糖，由于用量不大，也可以在当地买，采用薄利多销方式，哪怕一杯净利润只赚0.2美元，一个店一年卖个十来万杯，也有2万美元，一个国家平均按两百家店算，就有400万收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开店资金投入的问题，如此大面积的租店销售，加上物资采购和人员工资，一家店投入至少也要一两千美元，于是方叶想了一个方案，先在一个国家的主要城市开个两三家，然后挣到了钱，再迅速扩张，或者采用加盟的方式，这样一来资金的压力就小多了。
    方叶写了半天，最后一算，每年最多能为国家赚取四到五千万美元的外汇，还是有些少，他不得不将主意打到了药品之上。
    他记得以前有小说中说制造宝塔糖，结果他回到同安市一查，最后发现根本造不了，这款药所需的蛔蒿，属于北极圈植物。中国根本就没有得生产，后来还是苏联给了20克种子，在潍坊种植成功了，可是提取设备和技术一直在苏联人手中，中苏关系破裂之后，设备被拆走，然后宝塔糖就慢慢消失了。
    一个方案被否决了，方叶不得不找替代方案，最后他还是将主意打到了汤飞凡教授身上，方叶将汤飞凡发表的44份论文全部让医学院的兼职大学生给找了过来，他打算让汤教授提前搞出鼠疫、狂吠病的疫苗，到时就能在全世界开卖了，这绝对能大赚一笔。
    方叶想到的另一个医药就是第二代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现在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的医学实验室里，有原子显微镜作为分析工具而人工合成胰岛素的发明人就在中国，他只需要将论文搞来，然后进行研究，应当能够在五年内加速搞出来，这样一来，又多了一条财源。
    工业品方面除了收音机外，方叶还想到了磁带式录音机，目前世界上还没有盒式磁带录音机，它要到1963年才会出现，但是这款产品无论是制造原理还是制造工艺都不复杂，最主要的是要解决微型电机的问题，而这是华昌机电的专业，小型电机的研发完全可行。
    至于其它项，包括电路原理，这些问题，方叶的解决思路是收一台老式的录音机过来，走的还是仿制路线，晶体管、电路板喇叭、磁头，这些关键部件目前大多数都能解决，相关的资料他也尽可能找一批过来，这样仿制的所有问题就有了解决路线。
    方叶绞尽脑汁最终就想到了这些短期内能实现的方案，最后又打开电脑码起了字，一份长达十几页的《关于增加外汇储备的一些建议》的建议书新鲜出炉，并且通过五二六局专业渠道递送到了弼时首长那里。
    菊香书屋里，主席抽着烟拿着方叶的建议书看得很是认真，而弼时同志则在一旁笑意连连，一直到主席翻到最后一页，他才放下建议书思索了起来。“主席觉得怎么样?“弼时笑着问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quot;如果按照这份建议书所说，要能全部实现，每年可以赚取至少五亿美元的外汇，这是一笔很大很划算的买卖啊。quot;一旁的总理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估计还不止，华昌机电的高精车床卖到国外，如果卖得好，一年赚个几千万美元是有可能实现的，疫苗这些东西就更贵了，鼠疫和狂吠疫苗，单项都不正五亿美元，所以方叶同志计算得很保守，他还是相当谨慎的。”
    弼时书记也说道:“磁带式录音机完全是新产品，这对于现在的唱片业将是颠覆性的，一旦问世，必定风靡全球，所以这些东西所产生的影响也要估计再内。“主席问道:“这个录音机难不难?”“方叶同志说完全可以实现，最多一年他就能搞出来，现在第一步是要解决微型电机的问题，为此华昌机电已经上马了新的研究项目，他说最快一个月，最晚四个月，—定能拿出—款成熟的产品。“弼时书记说道。
    “哈哈哈。“主席哈哈一笑:“看来我们又要建一个新工厂了。”
    主席思索片刻，而后说道:quot;奶茶店的事可以在北京、上海各先开一个积累经验，如果效果确实好，那就可以考虑到国外去开收音机和录音机可以同步研发，收音机就交给国营工厂，录音机的话让五二六搞一个样品出来，然后在全国择地选择一家工厂制造。”
    quot;好。quot;总理答应了一声，而后说道:quot;那这个利润怎么分配?五二六局和方叶同志本人都是有贡献的。”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可以和方叶同志一起研究一下，给一个合适的股份。”
    却见弼时书记说道:quot;主席，恐怕他不会要，华昌机电是他一手创办的，股份也只要了20%，如果他接受了另外的股份，将来恐怕所有发明都要按此办理了，到那时他个人积累的财富将达到一个天文数字，以我对方叶同志的了解，他大概是不会要的。quot;主席说道:quot;要不要是一回事，我们的态度要摆出来，不能让别人只干活不给钱嘛，这也不符合社会主义的劳动原则。quot;总理笑了笑看向弼时书记说道:“还是请弼时同志去问问看。”
    “也行。quot;弼时答应了下来。
    而总理则是谈起了另一个问题，就是从英国进口约克夏猪种的问题，这也是方叶在报告之外提起的。
    就见总理说道:quot;方叶同志说这种猪能和本土种进行杂交，其猪的生产速度要比本土猪的快，不过这里也有一个问题，目前猪鬃是我国大笔外汇的来源，因此猪种可以试着引进，但是无法大面积推广，另外就是英国人肯不肯的问题。”
    主席说道:quot;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先引进一批，如果英国人不肯，咱们就拿俘虏换嘛，一名俘虏换几头种猪，他们也不亏嘛。quot;总理笑道:“那行，就这么打算了，引进一批先研究，将来再考虑推广。”
    主席夹着烟的手缓缓朝前一伸，声色沉稳的说道:“就这么办!”弼时书记离开了菊香书屋，给方叶发去了电报，最后果如他所料，电报发过去不过一会，就收到了回电，方叶拒绝了所有的分成，他只有一个要求，国家继续支持他搞想搞的东西就成。
    对于这一点，弼时书记当场就做了主，他向方叶表示，五二六和华昌机电的工作，上级不会干涉，随便他搞。
    收到电报的方叶喜滋滋，可是五二六局山洞里的汤飞凡教授却是另一番景象，他拿着一堆署了自己名字的论文直接呆住了，上面的论文发表时间全都在1950年以后，甚至还有八十年代的，一共有好几份，其实他并不知道58年后他就不在了，这些资料都是后来人整理的。
    方叶看着汤飞凡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一如既往的打起了哈哈，比如你不要问，我也搞不懂，这是个秘密，研究无意义'之类这已经成为了他与―众科学家们交流的口头禅了，所以现在这些科学家们才会如此。
    钱三强和邓稼先找到了方叶，他们在过去一个多月里，将一些物理学书藉看了一遍，包括原子能物理的研究，两人表示自己在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他们需要将已经审好的书藉带回北平研究。方叶自无不可，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在山洞里编教材也很简单，主洞室有三台复印机，科学家们觉得哪种书藉合适，直接将书页一拆，然后放在机器上连续复印，此后将上面存在超前知识的地方涂上黑色油性笔，而后再二次复印，复印件就可以带走了，十分的简单。
    夏培肃和慈云桂也申请了离开，两位教授要回去组建计算机班，就见夏教授说道:“我们选了四本教材，这些知识非常全面，现在要的就是找到一批合适的学生，初代计算机的话，明年就可以开始正式研究了。”
    方叶提醒道:quot;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图书馆，各位有资格的教授都可以继续回来查资料，但是先说好，不在现有名单里的人不能告知他们这里的存在，也不能告诉他们资料来源。”
    两位教授认真点了点头，就见慈云桂说道:quot;请放心，来时总理已经向我们说明了这里的保密程度，而我们现在更知道了这里的重要性，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伴侣。”
    一天之内四位教授离开，方叶让李福军亲自去送，并且还派了战士，一直将他们护送到北京。
    安排完了这一切，方叶才带着录音机走进了电子半导体研究室，现在王大珩教授他们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拆解方叶带过来的录音机样品，研究里面的电路原理，为接下来收音机的复刻,做好前期准备。
    几位教授拿着工具，将录音机一顿拆，不过几天的时间，一份电路原理图就到了方叶的手上，这是方叶没有料到的，他以为会很难。
    其实方叶带过来的老式录音机里面的电路原理与时下区别不大，不同的就是在应用材料和零件上略有差别，最难的反而是电机和磁头，以及磁带制造工艺。

 第87章 收购

    第87章 收购
    五二六局,电子研究室白板上画着一份十分工整的电路原理图，能这么快速的将录音机的原理图画出来，确实令方叶非常惊讶，此刻的他就站在白板之前，而沈尚贤教授，手里则拿着―根水性记号笔，他打算为方叶讲解一番。
    就见沈教授指着白板上的电路原理图说道:quot;录放音的原理不复杂，录音时，声音变换为感应电流，经过放大电路放大后，进入录音磁图的线圈中，在磁头的缝隙处产生随音频电流变化的磁场。”
    他指着下面的另一个电路原理图说道:quot;放音时，磁带变幻的磁场产生感应电流，这个电流经过放大后进入扬声器，声音便被传来了出来。quot;方叶听得连连点头，其实他半文不懂，但是不妨碍他这会儿装模作样，待到沈教授介绍完，他才问道:quot;原理似乎不复杂，那么要现实的话会有哪些困难?”沈教授回道:quot;我们拆解了这台录放音机，它主要是电路、机械两个部分组成，机械部分好说，直接仿制就行，困难的地方还是电路部分。quot;“主要是哪些问题?“方叶问道。
    沈教授看向了王守武，就见王教授说道:quot;电路相对于收音机要复杂许多，这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将电路图画出来，而后还要解决各种型号电子元器件的生产，因此需要一个电子元器件厂来满足生产它的需求。”
    方叶略一思索说道:quot;电子元器件厂已经在筹建，至少需要一年，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制作一台样品，所以我的建议时，立足当下，国内能生产的先用国内的，不能生产的就用国外的，尽可能不要超前，至子瓷片、二极、三极管可以用实验室制作的。quot;沈教授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建议电解电容就用上海天和牌的。”
    “上海能生产电容?“方叶感到有些惊讶。
    沈教授点头道:quot;能，最近我们在想解决电解电容生产问题时，查到的这家厂，他们从1946年就开始生产了，不过性能与我们现在设计的差距很大。它主要由轴向铜丝引出、纸壳、火漆封装的铝电解电容器，而我们现在研制的是电解液铝壳封装的电容，差了好两代。”
    就见方叶拍的一巴掌拍到大腿上，然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兴奋的说道:quot;太好了，有生产经验就好啊，这可是专业厂，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三种电容交绌他们生产。”
    沈教授说道:“恐怕会有些麻烦，那是一家私人企业。”
    “那不简单。quot;方叶说道:“公私合营啊，给他钱，一百亿不够就两百亿，咱们将这工厂收购过来，然后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对工厂进行升级和改造，有各位专家给这家工广撑腰,还怕不能克服这些问题吗?!quot;'却见王守武教授说道:“这里有两个难题需要攻关，一个是锗晶体硼磷的掺杂工艺，另一个是电容里铝箔的蚀刻工艺。quot;方叶说道:“那家工厂都能生产电容了，难道没有蚀刻工艺?这不能吧?“王教授说道:“有是有，就是我们还没有试验过，不知道能不能用。”
    quot;那就试验啊。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quot;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去给重工业部打报告，那家厂要么公私合营，要么咱们华昌机电来收购，钱嘛不操心。quot;方叶急匆匆的走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一份电报就打到了情报部，克农首长接到电报后，直接让人送到弼时首长那里，现在方叶的事情都是弼时在处理。
    弼时首长看完方叶的电报之后，便拿起电话给总理打了过去。
    西花厅里，总理耳畔挂着电话，听得连连点头，他对弼时书记说道:quot;情况已经收到，这个事情我会通知何长工去安排，只是现在公私台营在上海受到了不小的抵触，所以这个情沉，我着可以让华昌出面去谈收购的问题。”
    “资金的问题怎么说?“电话中传来了弼时书记的声音。
    总理思索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华昌机电到目前还没有赢利，虽说账户上不差钱，但是那些钱其实都是方叶个人的，可是这件事国家也确实不好出面，原因便是目前国内的私营企业正是风声鹤泣的时机，大家对新政权一直处在观望之望中。
    特别是50年，由于多年的战乱破坏，加上物价等问题，许多工厂已经陷入了停工甚至直接破产的境地。
    民族资产阶级群体之中流言四起，更有传言说'挂红旗五心不定，扭秧歌进退两难'、‘早归公、晚归公、早晚要归公;迟共产晚共产，早晚要共产'，因此他们正处在惶惶不安的状态，这个时候如果国家出面收购，会造成负面效果。
    “只能请华昌机电出面了。quot;总理说道，弼时书记倒是没有反对，其实华昌机电出面确实是合适的。
    方叶接到了电报，三日之后与沈尚贤一道，搭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花了将近八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上海火车站，而汪道涵已经在火车站等待了两三个小时。
    “汪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quot;方叶快步上前与汪部长握起了手。
    就见汪部长笑着说道:“收购电容厂的事，是重工业部下达的工作任务，华东工业部必定要全力以赴。”
    几人上了车，车子很快开进了上海的市区，这年代的上海依旧是亚洲第一大城市，当然在21世纪看惯了高楼大厦的方叶，却是没有一点兴趣，他反而喜欢观察路上的行人，他对于这年代人们的生活场景更有兴趣。
    汪道涵看着方叶看向窗外的人群，满脸兴趣盎然，却是对于那些高楼瞧都不瞧一眼，这让他感到有些诧异，一般从小地方来的人，第一次到上海都是一脸的激动，然后仰着头，数着那些楼房的高度，可方叶却完全不一样。
    “方叶同志觉得上海发展得如何?“汪部长突然开口问道。
    “就那样。quot;方叶说道:“各种脏乱差，路上行人一点规矩都不懂,随意穿行马路，电线私拉乱接，摆摊的连行车道都占了，这里得好好的整治一下，特别是城市居民的素质，与当前亚洲第一大城市还不太匹配。
    汪部长说道:“解放后，我们对上海进行了大清理，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清理后的城市，在之前除了租界稍微好一-些，其它地方环境卫生更差。”
    方叶看了会便没了兴趣，整体水平还不如他的老家同安市，21　世纪的县城，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是该有的都有，修整整齐的绿花带，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马路，行车道、斑马线，各种指示牌，都制作得很美观，可是他看到的还是目前全国最先进的城市，这让他对这个年代的大城市有了更直接的感受。
    两辆吉普车绕来绕去，在城市里穿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徐汇区，目前的这家工厂有三个车间，方叶站在车边，却见汪部长对他说道:“我们已经联系过了，不过对方不愿意卖厂。”
    方叶笑了笑说道:“没啥不愿意的，无非是钱的问题。”
    汪部长脸色一束，心里不由得想到，这口气也太张扬了些。就在几人观察工厂之时，公司老板李怡安走了出来，汪部长他是识得的，便立即上前打起了招呼，几人一番介绍，而后便到厂里参观了起来。
    公司员工有一百多号人，有一个电解蚀刻线，还有一些裁剪机，卷绕机之类的，生产电容电器的设备并不多，而组装、封装加工更是纯靠人力，车间里不提也摆，气味很难闻，这让方叶只皱眉头。
    “你们不考虑工人的健康问题吗?这种腐蚀车间怎么能和生产车间在一起。quot;方叶皱眉问道。
    李怡安见方叶这么不客气，顿时脸就沉了下来说道:“工厂就是这样的。”
    “给我一年，让你看一看什么叫工厂。”方叶看着这些资本家的嘴脸，也没什么客气的。
    “呵呵，这位方先生口气倒是不小。quot;李经理一声冷笑，接着烟斗就叼到了嘴上。
    方叶一皱眉头，他直接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打算收购你这家工厂，出个价吧。”
    “多少钱都不卖，这是我一手创建的企业，当年就是为了解决我国不能制造电容的历史，这里都是我的心血，所以...。”“行了，行了，开个价。quot;方叶直接挥手打断了他。
    “不卖!“李怡安也没有再客气。
    “50亿，加10%的股份，公司继续交你管理，薪水照常开。quot;方叶在身上摸了摸，拿出口罩带了起来，车间里的气味太刺鼻了，这年月粉尘污染本就大，所以口袋他是常备的。
    “如果方先生是来买我的工厂，免谈。”
    “80亿，加10%的股份，其它不变。quot;方叶再度提价。
    李怡安的脸上变了变，顿时沉默了下来，却见方叶整了下口罩，说道:quot;不够吗?再加十亿，如果你不卖的吧，一年之后，你这家工厂就会倒闭。”“口气好大!“李怡安瞥了他一眼。
    方叶也没说啥，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电容，递给了李怡安说道:quot;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新式电容，你可以测试一下，如果你觉得你的工厂能够生产出比这个更好的，那么这家厂你就留下，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愿卖，我们就再找其它厂，上海器材厂也是可以的。”
    李怡安接过电容，然后叫来了技术工程师，送去检测了，不过一会时间，就见那名工程师急步跑了过来，对李怡安说道:quot;这个电容太先进了，功率比我们的天，而且更稳定，是新一代的电容。”
    李怡安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他拿着电容脸色怔怔的思考了起来，方叶见有戏，便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quot;知道为什么找你吗?那是因为你的这家工厂对我国的电容事业有贡献，而我们也打算尽快投产，否则有这些钱，我们自己建一座工厂都够了，你给个话，成还是不成，若不成我们现在就离开，机会只有一次，你好好把握。”
    李怡安沉默良久，而后脸上笑了起来，他抬手示意道:“方先生，我们到会议室详谈。”
    方叶笑了笑，而汪部长和沈教授，则是看着方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终于见识了方叶处事的手段，拿钱砸，砸不成就直接威胁，一点都不讲武德。
    来到李怡安的办公室，几人坐下，一名女秘书送了几杯茶过来，一番茶毕，李怡安才说道:quot;价格还能不能再提一提，毕竟这家工厂是我的心血。quot;方叶摇了摇头:“没得加了，这也是看在你的贡献上，换作别人，我们不会开这么高的价。但是…方叶接着说道:“公司账户上的现金你可以全部抽走，算你个人的资产，但其它东西不得变卖，抵押的问题我们也要审核，如果欠债太多，我们不能接受。”
    李怡安点了点头:“外面的债没欠多少，主要是一些原材料，不到五个亿。”
    方叶说道:“行，这个债我们还了，你还有没有其它问题。”
    “那个，没了。quot;李怡安的脸上满是悲凉:“这些都是我辛苦打拼下来的产业，可惜了。哎，方先生好手段啊。quot;方叶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看着他说道:quot;不要这么凄惶，十个点的股份，足够你家几代人啥事不干，躺平游山玩水了，你将来会为今天的选择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方先生这是拿我开涮了。“李怡安笑得很勉强。
    将来你会知道是否如我所说。quot;方叶看向汪部长说道:quot;汪部长，能否帮忙请些财务还有律师过来，另外政府这边的人员，希望也能帮下忙绐予公证。quot;汪部长将头猛的一点说道:“没问题。”
    方叶的效率是真高，当天开始一支小组就进了天和电化工业社，经过两天多的审核，一份资料和一份合同摆到了方叶和李怡安的面前，方叶拧开钢笔刷刷就签了名按了手印，而后陈董洁拿出华昌机电的公章就盖了上去。
    李怡安一声哀叹，最后还是缓缓拿起了笔签了起来，他将合同递给了方叶说道:“这家工厂从此刻起就不属于我了。quot;方叶笑了笑，让陈董洁拿出了一份聘用合同，递了过去:“华昌机电聘请你为天和电容器厂的总经理，待遇为年薪一亿元，股份待遇不变。quot;李怡安怔怔的接过合同看了起来，厂子没了，但管理者依旧是他，这到是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随即再次抬起笔在合同上落了下来，至此整个收购行动历时三天，全部完成。
    “方总。quot;李怡安的角色转变倒是很快的，他朝方叶说道:“不知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方叶说道:quot;停业一天，工薪照付，全部给我打扫卫生，另外，工人劳保用品全部配上。过两天华昌机电会派—支管理团队过来，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整改。”
    quot;从即日起，工人实行22天八小时工作制，每个月加班时间不得超过40小时，工资待遇等到管理团队来了之后再重新拟定。quot;李怡安愣了一下:“方总，这个工作时间，公司利润很难维持啊。”
    方叶问道:“这里现在每天生产多少电容?”“一共十二个种类，每天总计大约1.5万件左右。quot;李怡安答道。
    方叶侧头与沈教授交流了一下，而后说道:“这个产量要增加到日产十万件。”“那工人至少要增加到七百人以上，我们的厂房不够用。quot;李怡安回道。
    沈教授笑了笑，说道:quot;现有的生产线我们会进行改造，将来主要采用人工与机器相结合的生产方式，华昌机电会派一支工程师团队过来进行设备升级和改造，这点你不必担心。”
    “华昌机电。。。quot;李怡安这两天一直听他们说这家公司，可是却并不知道华昌机电在哪里。
    方叶则和汪部长商量了起来，就见他说道:quot;可以将上海器材厂还有其它一些小工厂合并，那些工厂要多少钱还请工业部去谈资金由华昌出，另外择地在上海重新按照华昌机电的厂房设备标准，建设一家公司，规模不小于三千人。”
    汪部长点头回道:“没问题，只是厂名还请方叶同志确定一下。”
    quot;就叫天和电子元器件制造有限公司。quot;方叶说道:quot;这家公司专业生产电容器、震荡器等功率放大类电子元器件，另外成立一家电子研究院，仿照华昌机电研究院缩小规模建设。”
    “这个建设资金可不少啊。“汪部长说道。“估算一下，大概要多少。quot;方叶问道。
    汪部长思考了一下，说道:quot;厂房建设的话，一百亿够了，设备这一类现在没办法算，估计不少于二百亿。quot;方叶想了想回道:“设备由华昌机电负责，建设费用我们会打到华东工业部，希望能尽快完成厂房设计和建设。”汪部长答道:“请放心，年内一定完成厂房建设。”
    天和工业社的工人全部停下了工作，整个厂里里外外都在打扫，所有工人全部戴上了口罩，电解车间里的工人更是配备了防毒面具，而且车间里增加了几十台电风扇，呼呼的抽着风，方叶走进了打扫干净的车间之后，这才稍稍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高兴的还是工人，工资一分没少，工作时间却直接压缩了一倍不止，原本还惶惶不安的工友们，心里顿时就安定了下来，他们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好老板，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都已经是国企员工了。
    公司股份分配的问题上，李怡安个人10%，华昌机电30%，剩下的60%归于重工业部，方叶依旧放弃了这家公司的个人分成不过仍然要求拥有企业的管理权，对此重工业部没有反对，事实上他们在整个收购过程之中，只出了一块地皮，而在如今这个年代，地皮并不值几个钱。
    沈教授没有再回同安县，而是留了下来，他在交大电子系选了一批研究生，成立了电子研究院，一般研究设备由方叶提供，而高级研究设备，还是需要到同安县进行，忙完了上海的一切，方叶回到了华昌机电，五三厂订购的第一批五台车床已经下线，开始交付了。

 第88章 新专项与新机器

    第88章 新专项与新机器
    次，随着一阵刹车声传来，一辆十吨卡车停在了成品仓里的过道上，只见衍吊滑动，一台车床被吊了起来，缓缓的向前移动，很快就来到了车厢的上方。
    “慢一点，慢慢放!quot;仓储部长何凯站在一旁围着汽车来回跑着，确认车床没有放歪，这才说道:“好，继续放。quot;为了解决车床运输的问题，方叶买了二十辆十吨卡车，专门用于从工厂到货运地的货运，同时还在火车站和庆州江港建造了吊机，钢丝绳、卷扬机这些都是方叶从另一边买过来的现成品，这边只需要焊一个钢架就行了。
    两台车床被放到了9.6米的货车上，接着几条钢绳又被扔了进去，一辆车装载完毕就开了出来，不过却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停在了那里，方叶正带着检验员和仓管,亲自确认装箱单。
    “发货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随车发货清单一定要认真仔细的点检，一条条的对。quot;方叶拿着清单核对之后，又交给了检验员，说道:quot;你们一定要亲自看着点检完的箱子封箱之后才能离开，只要箱子开着，就要点检，哪怕是已经点检过的。”
    检验员和仓管上去就重新点检了一遍，确实随车附近都是完整的，而后在上面签了名，不仅他们签上了名，就连生产部和技术部的人员也加入了清点，完成西芳确认，方叶这才放车辆离开。
    他看向徐亦安和何凯二人问道:“调测人员和接货员过去了没有?”就见制造部长徐亦安点头答道:“都出发了，这边上货有仓储负责，那边卸货由制造部的调测人员负责，一周前就已经抵达，昨天来的电报，那边的接货准备工作已经做好。”
    quot;前几批出货，你们一定要全程跟进，不要因为电报费贵不舍得用，一旦出了问题，那点电报费是远远不够损失的。quot;方叶说道。一旁的华昌机电新任总工钟兆琳教授说道:quot;工程部和技术员都派了一名骨干前往，交货的问题就请放心吧。quot;方叶这才点了点头，他对徐亦安说道:“服务的工作一定要做好，调测人员留下两名驻厂半年，收集车床使用过程的所有问题这对下一步的改进工作非常重要。”
    “好。quot;徐亦安回道。
    三辆车开出了华昌机电，方叶目送着他们离开，这是公司第一笔生意，究竟如何他还犹未可知，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那就是微型电机研制，也是华昌机电的03专项'。
    办公楼的会议室里，电机部专家和技术人员全部到达，就见电机部部长沈鸿教授，将一份图纸夹到了白板之上，而后就转过了身。
    就见沈教授说道:quot;这是一张有刷直流微型电动机的设计草稿，它的基本外型尺寸:长宽为32*19.7毫米，采用dc3至24伏电压，功率0.25至0.67安，空转转速2700至4500min，扭矩1.08至2.22，整机重量约为60至80克。”
    他将图纸翻到了第二张，上面是一张分解草图，抬起记号笔指着上面说道:“电机主要有外壳、转子轴、定子、永磁体、永磁体u型垫片、联接片、轴夹具、轴承、铜丝、塑料和金属底秃等十五类部件组成。”
    沈教授又翻过一张草稿，而后说道:“设计的问题可以解决，主要是制造上面，最关键的是微型轴承，目前我国还没有制造此类微型密封轴承的经验，其次是小型定子加工，这两项零部件的精密度要求很高。”
    “少了一样。quot;方叶指着图纸说道:“底壳的封装采用的是尼龙，这个目前国内还生产不了。”
    沈教授点了点头:“确实，这种材料现在比较难搞，我们的想法是如果实在搞不到，就采用其它塑料代替。”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说过，不能降低产品的设计要求，如果你们这一关就随意了，出来的产品一定会有问题，尼龙的事，我会向重工业部申请。”
    其实马达的用料并不多，方叶买上一两百吨够制造几百万个电机的，所以这不是什么问题，国内解决不了，他就到那边去买.沈教授在尼龙上划一杠，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却见方叶起了身，走到了白板前，拿起了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了起来。
    他边写边说道:quot;马达的金属外壳使用spec，也就是镀锡马口铁冲压;转子轴、轴夹具采用优质碳素合金钢，加工完成后表面镀铬提高其防腐蚀能力，这些材料和工艺目前国内能解决。”
    另起一行，方叶继续写道:“:定子采用极薄硅钢片，这个要进口，我会处理。连接片采用铜片，也没问题。现在就剩下一条轴承。quot;他看向钟兆琳问道:“沈阳来的几位研究得怎么样了。”
    钟教授回道:“正在熟悉厂里的设备，下一步是培训加工工人。”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从头开始研发时间来不及，这样处理，我们请哈轴生产一批微型球和钢套，然后使用我们的设备进行磨抛，密封圈还是我们自己来冲制,这样可以加快进度。”
    钟教授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仅仅是研制的话，有个几百枚足够用了。”
    方叶摆了下手说道:quot;quot;出一笔开发费，让他们尽可能的提高钢球打磨精度，但是要留下余量，内外钢圈同样处理，回来之后我们再抛一遍。quot;方叶在轴承的后方刷刷的写下了三个字，而后说道:quot;一个月之内，请哈轴务必交货不少于两百枚，如果我们使用合适，后面可以大批量订购素材回来加工。quot;钟教授点了点头:“行，这个我亲自来联系。”
    方叶说道:“派一名检验员过去，钢珠回来之前必须要全部达到我们的要求，不合适的坚决不要。”
    哈轴的前身是瓦轴，在1949年时，就制造出了钢球，只是他们制造的是大型钢球，这种微型球对于他们确实是一个挑战。不过方叶一惯的惯例，能拿钱砸就拿钱砸，他只要合格的产品。
    设计评审会刚刚结束，方叶就回到了26年位面，他直接联系了一家尼龙批发公司，一口气订购了两百吨，而微型马达所需的极薄硅钢片倒是没有订多少，一共只买了十吨，这足够生产近百万个微型马达了。
    马达的定型评审通过，接下来就进入了开发流程，这是研发部的工作，他们需要结合现有的材料制造出马达样品然后通过测试，项目、工程、技术、质量部配合工作，并发出相应的图纸、模具，并确保过程质量。
    为此方叶引进了新产品开发流程，他期望通过规范化的流程，让所有部门知道该干什么，做到什么程度，这也是企业标准化的一部分。
    新的专项正式上马了，而在沈阳五三厂，几台卡车相互牵引，拖着华昌机电的新式车床来到了厂门口，此时五三厂的总工程师虞绍唐正好从车间里走了出来。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相互牵引，哼哧哼哧着将车床拖到了车间门口，接着车上就跳下来了几名工人，他们身着一款灰色胸前还有一道红条纹的工装，头上戴着布制的工作帽，脚穿厚底劳保鞋,这些工人看上去精神抖擞。
    虞绍唐好奇的上前问道:“你们是哪个厂的?”却见一名工人回过身来，抬手指了指左胸上的蓝底身份牌，回道:“你好，我们是华昌机电的工人，前来为五三厂送车床和电机。”
    “华昌机电?quot;虞绍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这是哪个厂，不过他看向对方有胸牌，衣服和胸牌制作得都很精良，而且十分合身，这让他更加困惑了。却见六七名工人，下了车后，立即集合到了一起，另有两人站在队伍之前，就见带队之人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翻开在那里读着“当前工作，第一步先卸车，第二步运到车间门口吊运进车间摆放。要求规范操作，注意安全!”他将记事本一合，而后大声说道:“信誉至上，以客户为中心。现在告诉我客户沟通的三要求是什么?”一阵整齐的声音传来:quot;目标清晰、文明沟通、礼貌待人。始终以客户为中心，顾客的要求就是我们的要求，顾客的期望就是我们的期望。quot;“很好，现在开始工作!“队长下起了命令，几名工人纷纷上了汽车，戴上手套从车厢里将钢丝绳抬了下来。
    作为第一批前往客户处的人员，方叶对他们进行了紧急培训，从待人接物，文明用语到操作规范。他全部在厂里进行了一―演练，这也是没办法的，这个年月哪里有什么客户思维一说，有些工广因为产品紧俏，那更是比客户还要牛，而这在方叶看来是不允许的。
    车厢里的车床被布制的罩子罩着也看不出什么，不过这群华昌机电来的工人，却是让虞绍唐感到新鲜，就在他看着这些工人卸车之时，厂长高方启走了过来。
    虞绍唐见他过来便问道:quot;厂长，之前是听说订了一批车床，可这车床看上去怎么这么小啊。”高厂长朝车上看了看，笑道:“这些是电机车床。”
    “电机车床?“虞绍唐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高厂长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解释立即叫了工人过来一起帮忙，不过一会，一台车床从车上被卸了下来，不过防尘罩依旧没有打开，一直到五台车床的打包箱被拆掉，防尘罩才被取了下来。
    华昌机电的几名工人立即上前，两人一组开始对车床进行了检查，看有没有哪里碰坏，不过由于保护得当，除了个别地方有轻微的油漆擦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十分抱歉，这里的油漆也有损坏，后面我们会进行补漆。quot;队长对五三厂的接货人歉声说道。
    可是高厂长、虞总工早已经被眼前的机床给震住了，每台机床都喷着好看的油漆，黑色底座与白灰色的床身在阳光之下，闪着低调而又不失奢华的光泽，车床的丝杆、导轨、顶尖、夹盘，每一个零件看上去都那么精良。
    高厂长立即就让人去叫厂党委的莫文祥书记了，没过一会莫书记骑着个自行车赶了过来，然后他与高厂长和虞总工一样，围着车床左右又看，眼里全是震惊。
    莫文祥指着车身上的'华昌机电几个字说道:“这就是重工业部让订的车床吗?这家工厂在哪里?是东南亚的华人工厂生产的吗?”只见高厂长摇了摇头，说道:“书记，还记得我去年到庆州出差的事吧?”莫书记点了点头，高厂长说道:quot;就是庆州那边生产的，去年的时候那边的工厂还在建设，没想到这么快车床就生产了出来。
    莫书记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前年沈机好不容易才研制成功了皮带车床，庆州怎么有条件搞出了电机车床，这需要解决一系列的加工问题啊。quot;高厂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就在三人讨论之时，工人用小坦克叫车床垫了起来，又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接着几个人就推着车床进了车间。衍吊穿上钢丝绳，车床被吊了起来，一路送到了安放位置，六块钢板垫上，车床被放了上去，接着又开始调整直线，一直到五台车床被整齐的摆放好，华昌机电来的工人，又开始了检查。
    一切看上去行云流水，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待通电前的校正、检查完毕，工人拿着文件夹打了一对对的勾，几人联名签字之后，才连接起了电路。“你们都识字?“莫书记拿着文件夹看着几人的签名问道。
    就见一位年轻的工人答道:quot;“华昌机电的每个人都识字，我们大都是庆州技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期。”他指了指边上的一名二十多的男青年说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员，此次工作队的队长。”
    “你也是庆州技校的毕业的?“莫书记问道。
    “领导好，我是上海交大机械系毕业的，在读研究生，目前也在实习期。quot;青年一脸笑容的回道。
    高厂长、莫书记三人相互看了看，都有些傻眼了，五三厂工人是真不少，但大多都是文盲啊，有些师傅加工水平很高，但也只是能看得懂图纸上的意思，其它的字认识的不到一箩筐，人家着随便来几个搬运工都是知识分子，人比人真的得气死。
    现实情况就是这样，很多工人不识字，那么车床是怎么开的呢?其实也很简单，会识基本的数字，然后让这个零件车到什么样，他们就车什么样，工作自主性很差，只能是安排什么做什么，这和21世纪一些工厂加工单一的零件差不多，工人只需要完成动作，技能水平不能指望太局。
    嗡的一声，车床电动机转了起来，一位测试工人，观察无异常之后，拔动起了车床进给杆，丝杆开始转动，溜板缓缓向前滑动了起来，声音很轻，至少在这个全是噪音的车间里，基本听不太轻，各个部件运行得更是相当的丝滑。
    一根300毫米测试用棒材被塞了进去，流液四溅，铁屑翻飞，不一会一根轴被加工了出来，一旁的测试工人已经在表架上固定好了千分尺，他先测量了一遍，然后在记录上填写起了车床编号、时间，以及测试数据，而后另一人复测。
    高厂长接过测试记录一看，就见上面几十个数值，一大片的'0.01'，而'0.02'一共只出现了两次，此外还有粗糙度的对比数值他将记录本递给了书记，就见虞总工也探身看了过来。
    “加工精度最大0.02，粗糙度1.6，这是高精加工车床。quot;虞总工推了一下眼镜肯定的答道。
    这时一旁的华昌技术员，朝车间里四周看了看，说道:quot;主要是这车间里的震动太大了，如果能减少震动，这根轴的加工精度应当能保持在不大于0.01的水平。”
    高厂长叫了一名加工水平很高的老师傅过来，结果他一看车床，见上面有一堆的手柄，一时间不知道该拔哪个。
    好在华昌的技术员就在身边，对于电机车床的操作，他本身就有培训的职责，不过一通百通，教导了一下，他很快就上手了比华昌的工人水平确实高了不指一个层级，专业就是专业的。
    五三厂的师傅也车了一根轴出来，结果他啥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说'这台车床太好用了'，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培训五三厂的师傅，讲了车床的结构，保养要求，基本的维修方式等等，待到他们上机正常工作之后，华昌机电留下了一名客服，其他人才趁火车返回了南方。
    华昌机电的人前脚刚走，五三厂后脚就将几台车床用围挡给围了起来，对于五三厂来说，这几台车床可是神器啊，有了这批车床，以后就可以进行精加工了。
    虽然五三厂做起了保密工作，但是他们厂有新式车床的消息，还是在行内不胫而走，接着沈机、第五机器厂等附近的国字号厂都跑了过来参观。

 第89章 ‘标准化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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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过程管理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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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五次战役(上)

    第91章 五次战役(上)
    华盛顿五角大楼参谋联席会议杜鲁门的双手交叉放在会议桌上，而来自军队和文官系统的官员分坐两旁，此刻参谋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的身后，正有一名助理参谋长手持文件夹在那里读着，至于电报的内容，似乎也没有超出大家的意外。
    “现在我正在拟订消灭在朝鲜的中国军队的长远计划，我的明确目标是他们的补给线。我们只要根据明确的目标，使用地面部队在广泛分散的点上不断的袭击，我们就能收复汉城一系作为基地。我将用大量的空军来肃清北朝鲜的后方。”
    quot;如果仍不准我攻击鸭绿江对岸集结起来的增援部队，不准炸毁他们的桥梁，那么我将在敌人所有主要交通线上铺设上核废料--原子弹的副产品，这样即可切断朝鲜与满洲的联系。”
    quot;如果获准使用国民党中国军队，那么由于他们的增援，加上美国的增援也赶到，我将在朝鲜东西两端同时登陆.”“如果不干涉联合国军跨过三八线..”碰的一声，杜鲁的手掌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沉声说道:“好了!就让它结束吧。”
    助理参谋长敬了一个军礼，而后就退到了一旁，就见布莱德雷说道:“总统先生，您应该听完麦克阿瑟总司令的电报。”
    quot;我无法再听下去了。quot;杜鲁门看向布莱德雷:quot;主席先生，如果战争持续扩大，并且按照他的说法，投入原子弹，并且将台湾和日本牵扯进来，你是否考虑过后果。”
    布莱德雷耸了耸肩:“我认为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在整个远东地区共产主义的扩张十分迅速，如果不加以遏制，那么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将会全部丢失。quot;杜鲁门推了一下眼镜，他朝一众军队高管们看了过去，见他们似乎都支持布莱德雷的看法，便说道:我当然同意遏制亚洲的共产主义扩张，但是就目前的情流着，联合国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如果因为继续进攻，而遭遇更大的失败，那么整个战局将难以收场。”
    说完杜鲁门就看向了国务卿艾奇逊，对方心领神会，立即出言支持道:quot;“当前，所有联合国的成员国包括一众出兵的国家，都在强烈反对大规模的跨过三八线，斋坟雪前联合军的实际倩况看，部队也需要休整，若持续将战争扩大，目前为停战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我反对这种论断!quot;布莱德雷第一个站了出来，接着国防部长、陆海空三军的司令官一致表达了对艾奇逊的观点，表达了反对意见。
    其实联合国军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杜鲁门也并非就此承认失败，基于前四次战役，联合国军一路败北，他觉得联合国军当前应当以恢复信心和战力为目标，而不是急子进攻，如果继续越过三八线，那么战事将可能朝着进一步扩大的趋势发展。
    与艾奇逊的国务院不同的是，五角大楼认为，艾奇逊的这种观点，完全是将美国的底线暴露给了世界，他们要求国务院明确其在朝鲜的政治目标，也即联合国军打底能打到什么地方。
    双方为此争论了起来，最后彼此妥协得出了一个结论:华盛顿不应就是否跨过三八线的问题进行表态，以免将战略彻底暴露绐对手，并且影响美军在战场上的行动。
    华盛顿并没有发电报同意麦克阿瑟的行动，但是消息还是通过秘密渠道传了过去，不过在东京的麦克阿瑟却对此并不以为然帝国酒店的豪华总统套房内，麦克阿瑟站在窗外，叉着腰欣赏了一会东京的风景，接着便迅速的转过身，朝威洛比说道:∵quot;威洛比，你看华盛顿的那群老爷们，他们完全不知道前线的情况，如果按照他们的这个决策，我们将完全无法取得胜利。quot;威洛比耸了耸肩，他其实不太同意麦克阿瑟的观点，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彻底明白了，这个家伙完全劝不动，但他还是劝道∵quot;我觉得华盛顿的考虑还是有些遣理，战争继续扩大，并不是一个好注意。”
    麦克阿瑟看向一般的赖特问道:“你也和威洛比一样的看法吗?“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那个。quot;赖特顿时语结，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说道:“从朝鲜的情况看，中国军队的后勤补给线很弱，如果我们我出动更多的空军，将他们的后勤全部摧毁，并且炸毁在中国境内集结的军队，那么战争可能会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只是...。““你说得对!quot;麦克阿瑟立即打断了赖特的只是'，他兴奋的说道:“我已经有了一份完整的计划，并且将它发送到了华盛顿，只是那群老爷们，并没有给我回复，如果他们继续保持沉默,那么我认为这是一种默认。”
    威洛比和赖特两人相互看了看，眼中全是诧异之色，就见麦克阿瑟继续说道:quot;战争不能就此停止，那条该死的线对于我们毫无意义，联合国军必须发动更大的行动，向北进攻，只有这样才能扭转当前不利的局面。”
    “上将先生，就目前的情况看，联合国军似乎不足以支撑这样大规模的进攻，前线的军心现在尚需要恢复。quot;威洛比提醒道。
    麦克阿瑟拿起了桌上的烟斗，叼到了嘴中，而后又取了下来，说道:“那是因为我们在此之前，没有做好准备，如今我已经要求华盛顿运了更多的补给来，我会投入更多的空军，更多的轰炸机，然后将中国军队的后方全部摧毁，如有必要飞机会越过鸭绿江，这是取得战争胜利的关键。quot;“上将先生!quot;quot;上将先生，不能越过鸭绿江!quot;威洛比和赖特立即出言阻止了起来。
    就见威洛比说道:“如果您这样做，恕我不太恭敬的说，您在东京的生涯可能会受到挑战。”
    麦克阿瑟一时语结，他深深的看向俩人，却见他们的眼中全是对自己的关心之色，这让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就见他说道∵quot;鸭绿江不能过，但是那条该死的三八线绝对不能束缚住我们，一定要拿回汉城，这是当前最重要的目标。”
    威洛比见麦克阿瑟这是铁了心要掀起大战了，不过还是提醒道:quot;有传言说，华盛顿正在私下与中国人就停战谈判的问题在进行接触，如果这个传言为真，现在我们突然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可能会破坏华盛顿的计划。”
    “那群老爷他们根本不知道前线的情况，这边由我做主!“麦克阿瑟斩钉截铁的说道。
    很快一封电报飞到了朝鲜前线，接到进攻命令的李奇微顿时傻眼了，其实在原本的历史中，他是支持不要设什么三八线的，但是时移事易，就目前联合国军的这个情况，能稳住军心就不错了，这要是进攻，一旦再度不利，必定会集体炸锅啊，所以他致电东京反对进攻。
    麦克阿瑟很快就发回了电报:'反对无效，给他三天时间准备，然后必须发起全线进攻。'如果说以前的麦克阿瑟是狂妄自大，那么现在的进攻，绝对不是这种心态的体现，随着朝鲜战场联合国军接连战败，身为总司令的他，在政治上已经受到了重大的打击，甚至有传言华盛顿将用李奇微来替代他。
    他要保住职位，保住自己的名声，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打一场大胜仗，至于前线什么样，此时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如果不能挽回这一切，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失丢现在的一切。
    军令如山，李奇微被迫接受，但在地面部队出动之前，他要求东京的麦克阿瑟投入所有的空军，对志愿军后勤发动不低于一周的大规模空袭，并且炸毁北朝鲜所有的桥梁，麦克阿瑟没有平分犹豫，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上甘岭附近，志愿军前线总指挥部，彭老总举着一个望远镜，朝天空看去，只见高空中，一群又一群的敌机从不远处的头顶越过，他将望远镜放了下来。
    quot;这是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前兆。quot;彭老总扭过头朝邓华看去，满是不解的问道:quot;美军这是要干什么，他们还有能力发动地面进攻吗?quot;邓华也迷惑了，几次战役打下来，美军被抓的人俘虏都有近四万人，被击毙的也有四五万了，美军一路怆惶撤退，按理说现在他们应当需要休整才对。就见邓华低头思索了好一会，而后才抬起头对彭老总说道:quot;老总，我怀疑美军这一仗，大概是想为停战谈判赢得筹码，所以这场进攻是政治战。quot;彭老总正要举起了望远镜一顿，随即陷入了思索，不过一会，他点了点头对邓华说道:“有道理。”
    邓华问道:“老总，敌人意图已经明确，我们该怎么打?“彭老总朝天空看去，呼啸的飞机一群又一群的飞过，他说道:quot;町盯好天空，通知各部做好反击准备，三天后，各部秘密脱离前线，向三八线以北转移。quot;“不打了吗?“邓华问道。
    彭老总摇了摇头:“你看这天上的轰炸机，如果就此展开地面阻击，以我军的后勤，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到那时不仅三八线会丢，可能还会因为补给不足，损失会更大，这场仗不能这么打。”
    一封电报发回了军委，主席与总理、朱老总几人商量了一日，最后同意了彭老总的请示，各部退回到三八线以北附近，并按计划构筑阻击阵地。志愿军撤退了，但是朝鲜人民军却心有不甘，拖拖拉拉停了两天，最终还是向现实低头撤回了三八线。
    美国人狂轰滥炸了一周时间，扔下了无数的炸弹，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损失惨重，平均每天有接近五百车物资被炸毁，道路桥梁朝鲜的村庄，被炸了一遍又一遍，但好在后勤部门已经有了经验。
    结合历史上依靠朝鲜民众不靠谱的教训，志愿军派出了大量的工程兵部队，他们分布在朝鲜各个交通要道和桥梁附近，平时就地驻扎，美国人前脚炸完，他们后脚就去重新修建，如此反复拉据，虽然牺牲很大，但是交通线基本保障了顺利通行。
    一周的轰炸效果评估被送到了李奇微的手中，根据他总结的志愿军只有一周作战能力的经验，他推测此时志愿军的后勤被毁得差不多了，他只需要再发动一周以上的进攻，志愿军必然会陷入断粮、断武器弹药的境地，于是他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美军第一军、第九军、第十军、第十一军以及伪韩和联合国其它国家参战军队，共计约三十万人，浩浩荡荡的发起了全线进攻，部队一路压过三七线，顺利的占领了汉城。
    汉城光复'东京的麦克阿瑟一时间意气奋发，他发表了一次夸张的演讲，他向各国的媒体表示，大家都来看看这么快就取得了胜利，所以中国军队其实也就那样，只要按照他的战略施行，中国军队很快被会往后退却，而他的计划就是在拿下汉城之后，继续拿下平壤。
    联合国军的突然进攻，使得联合国和华盛顿全都一片哗然，联合国里的各国抨击美国这是在扩大战争，而杜鲁门也非常恼火自三月中旬开始，随着战事的持续低迷，前线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因此国务院已经达成了‘'愿意取得和平解决的提议。’结果如此重大的外交决策，被麦克阿瑟突如其来的一阵横炮给直接扫到了地上。
    quot;这个混蛋!我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完全打乱了华盛顿所有的计划!quot;国会大厦总统办公室里，杜鲁门愤怒异常，他咆哮着吼道:“他只是一个远东的司令官，他有什么权利替代政府，替代我这个总统做出决定?”“总统先生，请暂且消消火。quot;艾奇逊虽然同样不满，但还是劝解了起来。
    杜鲁门的火气却更大了:“麦克阿瑟的这一行动，使得我完全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我再也不能忍受他这种不服从领导的行为了然而虽是如此，但是麦克阿瑟的个人威望依旧很高，杜鲁门想要将他干下来，却是也并没有那么容易，他还是有所忌惮的。
    三月已逝，四月新至，联合国军的进攻一路都挺顺利，这让李奇微警惕了起来，现在的顺利，表明着志愿军可能在谋划一场更大的反击，或者储备弹药，进行一场阻击战，无论如何，这对于李奇微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他反而愿意一路与志愿军交战，然后推到三八线，可事实并非如此。
    “几十万军队，一天时间就全线推进了三十多公里，这里一定有套圈。quot;一辆吉普车旁，李奇微朝铺在引擎盖上的地图看了看,而后说道。
    参谋长艾伦点了点头:“是的中将先生，我有同样的感觉，这一切太过于顺利了。”
    李奇微沿着三八线一路检索过去，一番思考而后说道:“我认为中国军队一定在三十八度线附近做好了准备。quot;艾伦说道:“虽然我们的侦察机发现了一些阵地，但并没有更多的发现，不知道那些中国人都躲到哪里去了。”
    李奇微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他们一定挖掘了大量的掩体，就如同当年日本人那样，挖空整座山，然后将士兵藏在里面。“那我们再上演一次硫磺岛，教教那些中国人我们是如何进攻山体防御的。quot;艾伦给李奇微打起了气。
    却见李奇微摇了摇头:quot;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硫璜岛的日军没有补给，孤悬在西太平洋上，而这些中国人距离满洲却很近，他们还有朝鲜人支持，如果真的将山体挖穿，我们要就此展开进攻，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许要损失至少两三万人，如果要打到平壤，至少要损失一半的兵力。
    李奇微握拳锤到了引擎盖的地图上，面色冷峻的说道:“我们已经了解了中国人的意图，但是还不得不进攻，麦克阿瑟的这个决定将会让数万联合国军人付出代价，如果可以，我们的军队应当在三八线前停下来。”
    -辆坦克从吉普车边经过，拉起一片的尘土，艾伦抬手挥了挥，而后大声的说道:“但是第八集 团军不能违抗命令，无论麦克阿瑟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我们都赵广货肴晕手徳雩祥烝赣芝同的事，那是爸柠阁盂‘。挥,听到此处，李奇微越想越恼火，但确如艾伦所说，这是军令是不能违抗的，除非华盛顿下令取消作战命令，否则他必须率领联合国军进攻，好在他与沃克不同，手下的四个军全都听命于他，他拥有绝对的指挥权，能够统一调度。
    李奇微继续指挥军队向南进攻，而他并不知道，在华盛顿一场针对麦克阿瑟的指责悄然而至，而这位联合国军总同令军，也终于坐到了头，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以至子姜克阿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92章 五次战役（下)

    第92章 五次战役（下)
    朝鲜以北，志愿军司令部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彭老总、邓华、中朝联合军副司令员金雄、参谋长解方等围在了地图之前，就见彭老总抬手指向三八线对三人说道:quot;美军中西两线越过三八线以后，可能有两种方式，一、继续北进;二暂时停留，以半个月休整后再次进犯。因此为了保证各兵团能够到齐，有准备的进行战役，自三八线起，还需要争取二十至三十天，以利于我军行动。”
    “也就是说我们还在阻击敌人至少二十天吗?“金雄问道。
    邓华向他点头道:“是的，我们不能就这样放美帝越过三八线，然后长驱直入，因此..。“邓华拿起指挥杆指向作战地图上，对金雄说道:quot;人民军第一军团并志愿军第19师布防于礼成江以西地区;志愿军第19兵团布防于礼成江至欺宁地区;志愿军第二梯队第26、40、39三个军，将在三八线以南阻击敌人至少20天，而后撤向三八线以北重新布防，而你部则驻守在北汉江东岸至东海岸襄阳郡地区。”
    整个战场布置，基本就是志愿军在一线正面作战，朝鲜人民军在侧翼或者二线梯队配合作战，倒也不是说人民军打仗不力，而是他们的兵力确实很少，像这种残酷的作战，几次下来人民军的那点兵力就得耗光。
    志愿军在分析前线战况，联合国军也同样的分析，四月三日，麦克阿瑟在他军旅人生进入倒计时的时刻，依旧乘飞机来到了朝鲜前线，他是来督促李奇微作战的。
    前线指挥部里，麦克阿瑟咬着他那招牌玉米烟斗说道:quot;毫无疑问，只要第八集 团军按照我的计划发动进攻，我们就一定能够占领整个北朝鲜。quot;李奇微不置可否，他并没有发表这种无意义的评论，而是分析起了战局。就见他扑在地图上对麦克阿瑟说道:“平康、铁原、金化这三处底端形成一个三角，我称之为铁三角，它处于整个战场的中心位置，只要占领该区域，那么我们就能够占领中国军队的交通枢纽和后勤补给基地。”
    这片区域确实重要，不仅有多条干线公路通过，而且铁路网交织其间，向东北连接元山，向西南连接汉城，而向西北则连接平壤，因此这里是战略要地,也是志愿军防守的要点。
    李奇微则将这条防线称为堪萨斯线，为了占领这里，他计划用第1、9军进攻临津江至华川水库的西半段，而用第10军经华川水库占领24号公路部分，伪韩军第1、3军团占领24号公路至襄阳之间。
    麦克阿瑟对着地图研究了一会，而后说道:“我同意你的作战方案，必须对这条线展开猛烈的进攻，不过一旦越过这条线向北进攻时，要掌握好分寸。quot;李奇微自无不答应，看着麦克阿瑟爬上飞机，李奇微便回到指挥部下达了出击指令，随即联合国军再度出动，发动了全面进攻。
    只是刚刚回到东京，面对前线形势大好的麦克阿瑟与一众上层名流推杯换盏之时，四月五日，共和党主席马丁在美国国会上公布了麦克阿瑟与他的私下信件，这封信里，麦克阿瑟将华盛顿政府批得一无事处，对于华盛的各种政策，更是横加指责和反对，随着报纸公开报道，一时间舆论哗然。
    杜鲁门拿着报纸笑嘻嘻，但他依旧没有立即下令解决麦克阿瑟的命令，而是让舆论继续发酵，他要一举拿下麦克阿瑟。
    此时在东京的麦克阿瑟也已经知道了国内情形对自己不利，但是他也没有过多担心，毕竟前线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因此他并不认为华府会对他怎么样，只到又是一场大败的到来，—切都已是定数。
    美军进攻部队需要渡过临津江抵达春川地区，而防守在春川上流华川水库的是志愿军39军115师，此刻115师的指挥部里，军长吴信泉、师长王良太和一名国内来的爆破专家等人，正围在一起研讨着炸毁大坝的方案。
    一张大坝的图纸铺在桌上，就见吴信泉说道:quot;整个水库长达十五公里，根据目前的测算，过去几日水位已经上涨了两米，再过两日随着冰雪进一步融化，水位还会上涨，到时候我们打开水闸，洪水就能让下流的江水上升三四米，到时来个水淹七军!”李温平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先将最近的侦察情况说一下。”
    侦察科长蔡愚说道:“我们从半个月前就得到了军里的命令命，关闭了所有的水闸，不过水位上涨并不快，早知道就提前一个月半水闸了。现在的情况是水库的18个闸均已关闭，不过因为发电机坏了，没有电力将水闸提升上来。我们经过试验最多能同时打开四个。”
    吴信泉一听要坏事，便问道:“人力打不开吗?”蔡愚摇了摇头:“试过了，最多只能打开四个，我们的炸药也不够，否则就能直接爆破了。”
    吴信泉朝李温平看去，眼中全是求援之色，39军确实没有那么多的炸药，而另一面在李温平来之前，他们更没有工程爆破专家。
    却见李温平在图纸上看了看，而后说道:“吴军长不必担忧，国内准备了整整三十吨炸药，我这次又带了两台五百千瓦的发电机，油料我们也带过来了。”
    “这?quot;吴信泉瞪大了双眼:“上级首长这是神机妙算啊。”
    吴军长以为是神机妙算，其实他并不知道，那是因为上级开了全地图的结果，志司早在三次战役之后，就已经派人到华川水库来侦察了，一应工作就此开始准备，炸药通过几次运送，早已经送到了附近临时挖的山洞里储备了起来，而发电机则是方叶提供的，为的就是今天。
    华川水库的水位不断的上涨，处在下游的李奇微当然也不是个傻子，他不是没有想到志愿军可能会开闸放水，不过美军的工程师经过测算后认为，志愿军根本就不具备毁坝的实力，最多就是打开一些水闸，效果十分有限。
    不得不说，美国工程师的推测是没错的，因为原本的历史就是这个走向，华川水库的发电机是坏的，钢制闸门没有电打不开最后志愿军拼尽全力才打开了四个，另外六个则只能提升起一点，而其它八个则完全没有办法，虽然最终也取得了效果，不过相对来说还是很有限。
    李温平拿着图纸与吴信泉一行人，来到了大坝前，进行实地调查，最后制订了两套方案，一个是采用发电机发电将闸门打开如果到时机械出现故障，那就用提前埋好的炸药爆破，不过埋炸药的工程量很大，需要提前准备。
    每天夜里，三个工程兵团同时作业，不停的挖掘，整整挖了一周的时间，终于将李温平测算好的爆破点全部抢挖完毕，而两台发电机也被运到了机房，开始通电测试，千八个闸门经过测试，完全可以被升起来，但炸坝的准备依旧没停止。
    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做完，就等着美军上勾了，在讨论何时放水的作战会议上，李温平难得的插了一句嘴:quot;我认为不必到美国人过河时再放水，而是要多放一部分敌人进来，根据目前的测算，如果十八个闸门全部打开，春川至少一半地区都会被淹，当然如果爆破成功的话，那么春川所处的盆地，大半都会被淹，到时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将会陷在深达一两米的洪水里。”
    quot;嘶~!quot;吴信泉兴奋的抽了一口烟，说道:quot;这个方案好是好，就怕万一出现问题，我们又将敌人放过了河，到那时可就要出大问题了。quot;李温平推了推眼镜说道:quot;从专业的角度看，问题不大，但为防万一，我建议在重点地域加大炸药的使用量，最好能提高一倍.115师师长王良太说道:“我师还能提供半吨炸药。”
    吴信泉想了想，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猛的扔到地上，喝道:“妈的，不过了!　39军还有三吨炸药储备，我会命人全部送来吴信泉给志司打了电报，希望上级也能增加一些炸药，志司总部考虑之后，随即同意了下来，一夜之间，五车炸药再损受了两车之后，三军顺利抵达，炸药总量增加到了39.5吨，李温平这一次直接打起了包票，他表示如果炸不掉大坝，甘受军法处置。
    原本四月九日炸大坝，被推迟了整整两日，刚好近日连绵大寸，华川水库的水位又上深了2.5米，这可将吴信泉和115师上下高兴坏了。与此同时美军已经在两白前并始了渡河，仅仅两天时间，约一个军的兵力就顺利的渡过了河。
    美第8集 团军军长李奇微看着天空中下起的大雨，他还是有些担忧的，不过随着部队顺利渡河，这才让他放下心来，一切似乎都被他的工程师言中了。四月十一日，在山峦大雾、雨雪交加的这日，吴信泉在现场亲自下令打开水闸放水，随着发电机轰鸣，一时间十八个水闸全部被提了起来，聚积了满水库的大水，奔腾而下，猛烈的冲向了下游。正在渡河的美军完全不知道，水神已经向他们奔来，此刻的他们正在按计划渡河，各种坦克、卡车、装甲车、吉普车连绵不绝，有的已经渡过了河岸，有些还有对岸等待，突然河水开始涨了起来，不一会凶猛的洪水汹涌而来。
    轰的一声，猛烈的洪水，将河上的第一座浮桥冲毁，大量的圆木伴随着的钢铁，随着洪水向下游冲去，接着又冲毁了第二座浮桥，正在桥上过河的车辆，顿时坠到了河里，而在河两岸，无数美军惊慌失措，纷纷调转车头不要拼的逃跑，一时间江水两岸一片混乱。
    华川水库边，李温平拿着一个机械式流量测速计测着洪水，吴信泉蹲在一旁不停的抽着烟，问道:“怎么样?行不行?不行将大坝给炸了!quot;“李温平看了看，而后起身又看向了远方的大坝，思索了一会说道:quot;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两个小时，江两岸一到两公里范围内就公被淹，不过美军是机械化部队，他们还是有反应时间的，我认为...，可以爆破大坝。”
    “好!“吴信泉拿起了对讲机，按下通信健喊道:“王良太，我命令所有人员撤离，立即爆破大坝!”“收到，立即爆破大坝，完毕!“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不过五分钟时间，华川水库的大坝上突然腾起了一个又一个烟尘，不一会猛烈的爆炸声传来，混凝土大坝，在爆炸声中，被炸出了好几个缺口，洪水如同万马奔腾，惊涛骇浪，汹涌而下，水库边上的两岸一瞬间就被淹没了。
    众人撤退到了上头，吴军长拿着望远镜看着洪水奔涌，他的嘴角这才扬起了笑容。
    然而与志愿军在山上看风景不同，下游的美军早已经乱成了一团，上涨的洪水将江上的浮桥一个接着一个冲毁，就在他们忙着拼命撤离之时，更大的洪水漫了过来，根本就没给盆地中的美军反应时间，海浪般的洪水拍打着汽车，一辆辆吉普车、汽车，还有士兵，瞬间就被洪水卷向了远方。
    第八集 团军的指挥部里，电话、电报之声响个不停，艾伦颤抖着放下了电话，然后跑到李奇微的身边说道:quot;军长，敌人打开了华川水库，我们在春川北岸的三个师被洪水隔绝了，江上的十几座浮桥全部被冲毁，至少一个团的士兵连同装备被洪水淹没。”“什么?!“李奇微被惊呆了。
    “水量有多大?其它的部队呢?“李奇微一把封住了艾伦的衣领。
    “洪水上涨得太快了，前线说就像一道海浪，他们已经来不及撤离，而春川一带是盆地，那里的三个师，将会面临生死威胁，军长，必须得立即想办法!“艾伦并没有因为被封着领口而放弃自己的本职工作，这足以证明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李奇微双手抱起了脑袋:quot;完了，全完了，上帝啊!“他对着司令部里怒吼道:quot;所有人全部撤退，全线撤退，春川的部队自己突围，不要管别的，能逃出来就行，快给他们发报!”李奇微已经不管什么麦克阿瑟的命令了，如果在春川的三个师被歼灭，这绝对是一场大败，什么进攻三八线，什么打到平壤，有个屁用啊，此时的他可不想再管什么麦克阿瑟的命令了。
    撤?别的部队都还能撤，但是在春川盆地的部队往哪里撤?陆战一师、美骑一师、美三师、还有韩军两个师，现在都在春川那里，鬼知道能撤回来多少。
    洪水上涨得太快了，不过一个小时，春川盆地三分之一地区平均水深到了脚踝，又过了一个小时水深已经到了膝盖，如此大规模的撤退，依靠的只有一条24号公路，后队之人还能跑得掉，可是在江两岸的人往哪逃?
    江两岸五公里之内，水深已经达到了一米，只能缓缓前进，三个小时之后，水深两米，美军土兵全部站在了卡车车顶，而坦克兵也站在了车顶之上，他们看着滔滔洪水，脸上全是绝望，更多的人则在冰冷刺骨的洪水中游着泳，而那些被冲走的，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时间来到了第四个小时，上游华川水库里的洪水已经变小了，但是春川盆地里的洪水却是越聚越多，最深处已经达到了四五米，整个盆地大多数地区全部在水里。
    远远看去，盆地上，无数的车辆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时有尸体从远方飘过正在卡车车顶躲避水灾的美军身边，更多的人此刻都在水中，抱着车箱上下牙不住的打着颤，一些坚持不住的，则直接滑入了水中，这真是一场灾难啊。
    天空中雾气升腾，美军的侦察机冒死前来侦察，但是在高空中根本看不清，于是只得降低高度，终于地面的情况映入了眼帘侦察机中的美军飞行员和侦察员已经看待了，地面已是一片的地狱。
    与此同时，志愿军39、40、66军三个军已经将春川盆地围了起来，一些朝鲜老乡抬着小舟放到了水里，接着志愿军战士端着枪上了船，朝着远方的美军划去。
    “汗得斯阿不!漏哈门!quot;一名志愿军战士趴在小舟上举着枪对美军喊道，然而是那些美军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意思，他的船才过来那美国鬼子,要么将枪扔到了水里，要么跪在车顶举着枪。
    仅仅一天的时间，美军在春川盆地的美骑一师和陆战一师一枪未放，被洪水淹死了三分之一，其余的全部举手投降，反倒是打前锋的两个伪韩师跑得快，倒是伤亡不多，不过面对围上来的志愿军，他们坚持了不到三个小时，最后就被打得四处逃窜，一半人投降，其余的不知所踪。
    quot;god!god!“接到了李奇微的电报之时，麦克阿瑟正带着夫人在酒会上推杯换盏。
    就在他看着电报发呆之时，一名美军液下夹着帽子走了过来，他将麦克阿瑟的夫人叫到了一旁，然后对她说道:“夫人，我向您传达一项总统的命令，您的丈关，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上将被解除了一切职务，他将会被调回国内，这是总统亲自签发的命令。”
    来人将一份公文递了上去，而后敬了一个军礼后便走开了，这份命令很快就送到了正在发呆的麦克阿瑟手中，他接过一看，就见上面写道:‘身为合众国总统和三军统帅,我非常遗憾地解除你作为盟军最高统帅、联合国军总司令、远东总司令和远东美军司令的职务你需立即将指挥权移交马修.李奇威中将...我的撤换原因会在你收到上述命令的同时公之于众,并纳入下一条讯息。'宴会场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像了麦克阿瑟，他虽然没有公布这条消息，但是他那仿佛被抽干了一切力气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人们一切，麦克阿瑟黯然的离并了宴会场，一直到离开东京之前，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之中。
    而在同安县华昌机电的方叶，此时手里也正拿着一份人民日报，虽然竖版繁体字看得有些不适，但是也没有让他理解不能，只见他瞪大着双眼，看着报纸上'志愿军大胜，歼灾联合国军四个师，嘴中不由得惊呼道:“我，牛逼!”

 第93章 想和谈想停战

    第93章 想和谈想停战
    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一日，中线春川地区的美军两个师并两个团，被冰寒的大水淹没，死伤不计其数，随即志愿军反击部队出动三个军，将其包围在盆地里，美骑一师、陆战―师被迫投降，而美三师的两个团已经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
    接到前线消息的李奇微只是简单分析了一下形势，他就知道随着中线被突破，东西两线的进攻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他继续进攻，那么中国军队就能够从中线插入，然后切断后方，向联合国军发动反包围，一旦这个情况出现，那么美军将会出现第二战役一样的大败。
    李奇微的决策是很果断的，他第一时间就下达了部队停止进攻，组织撤退的命令，位于东西两线的美第九军军长霍格和第十军军长阿尔蒙德，刚开始还有些难以置信，只到李奇微的第二封电报到来，他们才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的，长官，我已经收到了你的指令，但是我们被中国军给咬住了，他们行动的速度很快，上帝，鬼知道他们是如何在积雪中追上我们汽车的。quot;第九军军长霍格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峰，只见细雨和雪，山峦雾蒙。
    电台里传来了李奇微的声音:“不要抱怨，用你毕生所学，将你的部队带出来，退到釜山防御圈，这是我现在给你的命令。
    霍格的前任库尔特，因为作战不利被撤职回家卖薯片了，他上任不过两个月，可是情形似乎比库尔特在时并没有好多少，他是真的担心，自己步了库尔特的后尘。
    霍格的口中一阵白烟急冲而出，他呼了口气，整理了下头上的钢盔，说道:“长官，你的命令我当照办，只是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退到釜山了吗?如果到了那里，我们被包围了，那就只能跳海了。”
    美8集团军司令部里，李奇微同样在耳畔挂着通话器，他说道:quot;霍格军长，我就是要大步的向后撤退，让中国人追上来，只要他们敢追，那么我们就有活路了。”
    电台里，霍格思索了起来，不过三五秒，他便明白了李奇微的意思，他一个立正说道:“yes，sir，我会按照你的指令行事期望那些中国人能上当，上帝,这打的什么仗。”
    “好了，加油吧老伙计吧，祝你顺利。quot;李奇微面如寒霜的挂下了通话器。
    参谋长艾伦侧了侧身看向李奇微说道:“长官，我们真的要这样撤退吗?如此以来风险太高了。”李奇微朝门外看去，眼神怔怔，目光深邃的说道:“知道，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收回目光，抬手指向了面前的作战地图上说道:quot;你要知道南朝鲜，南北长500公里，东西宽250公里，共产党的军队要从三八线一路追到釜山，行军距离至少有七百公里，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只需要一路拖，都能将中国人拖垮。”
    “我明白长官的意思。quot;艾伦说道:quot;可是我们并没有得到东京联合国军司令部的授权，这样擅自行事，不知道长官是否考虑过后果。quot;李奇微瞟了艾伦一眼，拿起桌上的钢盔扣到了头上，未作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便~!“艾伦并不知道，李奇微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麦克阿瑟现在是什么处境，艾伦这些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心里门清。
    早在前几日，麦克阿瑟在东京放嘴炮，将杜鲁门的'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政策踩到地上之后，他就知道这位上官待不了多久了到了如今，麦克阿瑟擅自发动进攻，而且还导致前线大败，两个'罪责'基本已经坐实，如果这样他还下不来，那真是出鬼了而且他早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上级打算让他来接替东京的工作。
    亚洲时间4月11日晚，美国东部时间上午，一份电报发到了李奇微的手上，那是由总统、国防部、参谋联席会联合签发任的命令电，他成为了远东联合国军最高指挥官，所以那个‘擅自撤退'的罪名已经没有人向他问责了。
    此时在南朝鲜的美军没命的后撤，志愿军则在拼命的追，联合国军虽然是有计划的撤退，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混乱，由于接连的失败，军队里面早已经已怨声载道了，作战的信心和意志也不高，如今又得到撤退的命令，造成了各部一窝蜂的争抢起了道路。
    李奇微似乎对此早有准备，大量的军法官被派到了前线，这些带着白帽子的人来到现场之后，才将混乱的局面控制了下来，当然受到处置的人也不少。志司总部里，邓华的手指在作战地图上一路滑了过去，就见他说道:“我们的部队越过了汉城、横城一线，已经进入了忠清北道，如果继续向南进攻。距三八线的直线距离将超过两百公里。”
    彭老总看着地图想了想问道:“天上的飞机这两日是多了还是少了?”一旁的参谋长解方回道:“各部汇报，天上的飞机有所减少。”
    彭老总点了点头，双手撑到了桌上，认真的思索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道:quot;看来这个李奇微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他们这是在放线钓鱼啊。quot;邓华说道:“老总的意思是，美国人故计重施，打算将我们拖入纵深?”彭老总抬手指向了全罗北道和庆尚南道地区说道:quot;美国鬼子在这一线修建了防御工事。他们又是机械化部队，这一路过去至少四百公里，人家四个轮子我们两条腿，就算一路追过去，结果必然是后勤支撑不住，搞不好还会被敌军东、西登陆两线夹击。quot;彭老总指出的手指朝地图上点了点说道:“quot;这就是故计重施，我们明明知道，还拿他们没有办法，要是我们也有机械化部队，或者哪怕没有，只要我们的空军能帮我们解决防空问题，志愿军就能―路攻过去，最后将他们推下海!”“是撤还是继续打?“邓华问道。
    “你的意见呢?“彭老总反问道。
    邓华似乎胸有成竹，他回道:quot;quot;我军目前的攻势很好，敌人怆惶撤退，必然首尾难以相顾，我认为我们还能再打一阵，但最多不能越过三八线三百五十公里，这是底线，一旦到了这个位置，就当立即撤退。”
    彭老总又思索了起来，而后点了点头说道:quot;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命令各部，最远打到三百五十公里，即庆尚北道一线，无论是哪支部队，一旦到了停止地点，立即回撤。”
    这场战役，双方累计投入的兵力、人力超过了百万，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一方空有装备却打得差劲，而另一方明明有歼灭敌人的水平，但是却苦于没有装备，这让这场战争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平衡。
    北京发现了这一点，华盛顿也同样得出了结论，杜鲁门甚至认为自己上了当，美国过多的将关注点放在了亚洲，而忽略了欧洲，一直到现在，杜鲁门才终于尚过了神来，他不想在朝鲜投入过多的战万了，他想维持一种现状或者有二个体面的结果。
    ‘美国的敌人正端坐在克里姆林宫里，或者忘记这一敌人没有卷入战场，而只在幕后拉线，我就绝不能让我们再度动员起来的力量浪费掉。'--这是杜鲁门通了七窍后的表述。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随即美国调整了对朝鲜战局的政策，开始谋求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想通了关节的杜鲁门非常的积极的运作了起来，美国人通过联合国、欧洲、香港，多个渠道联系中国，向苏联和中国进行试探和沟通，但是都没有结果。
    华盛顿总统办公室里，艾奇逊沉闷的抽着烟说道:“我们就像一条猎狗一样，四处寻找沟通的渠道，但是辛辛苦苦忙活了好几天，都没有得到回复。quot;杜鲁门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中国人真的不想停战吗?还是苏联人不允许中国人停战?”艾奇逊摇了摇头:quot;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与中国的沟通确实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我们完全不知道中国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我想这背后还是和苏联有关系，所以我订为应当联系苏联人。
    杜鲁门摘下了眼镜，停歇了一会，而后说道:quot;国务卿先生，我认为有一点你是对的，这场仗不是中国人想停就能停下，苏联想通过中国来消耗我们，但我相信中国人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给他当棋子，在亚洲和欧洲的利益上，美国人和中国人有着某些相似的观点。quot;“您是说绕过苏联直接联系中国?”杜鲁门挥了下手说道:quot;不，中国人现在还没有忤逆苏联的能力，而我们也没有联系中国上层的渠道，这件事还是要找苏联人。
    艾奇逊说道:“我打算让首任驻苏联代办乔治.凯南，派他以私人身份会见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我同意,这件事要尽快!“杜鲁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一周后，纽约长岛，格伦克福庄园，马立克的别墅里，凯南终于与苏联人碰上了面，不过这是一场打哑谜式的会面，因为双方都不知道彼此是否真有停火停战的想法，因此整个会面都是试探性质的。
    一方长桌两人对向而坐，桌上摆着一些餐点，两人从庄园风景聊到了世界局势，最后又聊到了亚洲，然后很自然的到了朝鲜。
    双方已经聊了好一阵，只到凯南铺垫了一切，他才对马立克说道:quot;战争不是唯一的方式，其实如果能换一种方式，或许是一种比较好的选择。quot;马立克正在切肉的刀停了下来，他就那样盯着凯南，而对方也在盯着他，两人似乎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什么一样，就见马立克说道:“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清楚这一问题，而后我们再见面。”
    凯南握在高脚杯上的手微微一跳，马立克这明显是需要时间通知莫斯科，他的内心高兴极了，但是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quot;我会认真的考虑，也期待下次的见面。”
    消息很快就通过苏联传到了中国，中南海里，总理将电报递给了主席而后说道:“美国人耗不起了，他们开始玩起了谈判的伎俩。”
    主席将电报一扫而过，放下电报拿起烟缸里的烟吸了一口说道:quot;从战略上看，美国人是想和平结束战争的，他的目标主要还是在欧洲，或者说具体就是苏联，疸是在战术上，他们不会甘心就此结束战争。”
    quot;主席的意思是美国人还想发动新的进攻?quot;总理说道:quot;就目前前线的情形看，美国人比历史上败得更彻底，第五次战役目前歼灭的敌人就已经超过七万了，这还是最近十余关的作战，如果继续打卞去，最终歼敌可能接近还要翻一番，所以美国人暂时应当是无力进攻的。”
    主席点了点头:“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是谈判就给了对方机会了啊。”
    “主席的意思是?quot;总理似乎明白了。
    主席说道:quot;美国人还没有彻底死心，如果我们轻易就接受了停战谈判，我们是得到了暂时的和平，然而美国人不会损失多少利益，那么将来他必然还会搞什么其它的路数，所以这场仗既然打了，那就打到他心服口服，然后我们再来签停战的协议。”
    总理点了点头:“这场仗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快速的结束，美国人现在的实力还很强，一旦暂时停战必然会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而且战事打到现在不过半年的时间，一场仗半年就出分晓，这也不现实。”
    主席呵呵笑着吸了一口烟:quot;美国一整个国家都动员了起来，不过是在过去的半年里损失了十来万兵力嘛，相比偌大的美国，这点人还算不了什么，所以说，美国人想停战是真的，但是不想停战也是真的。”
    主席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而后若有所思的说道:quot;这场仗不是我们想停就能停的，还是要北边的那位同志点头才行，所以谈要谈，打要打，还是要做好长期作战的思想,‘边打边谈,这是基本的方针。”
    总理吁了口气，一时间也默不作声了起来，这件事其实五大书记心里都门清，只是国力如此，这是没有办法的。
    从主席的角度看，战争打了半年，志愿军一路胜利，这一波是完全不亏啊，而持续打下去，又不可能真的能统一整个朝鲜，美苏两国都不会允许，所以当美国人想和谈的想法传来后，主席完全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当现实不会因为知道了历史而被改写，只因它并非那么简单。
    过去的历史为决策提供了极好的参考，但是历史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这种改变只是局部和过程，或者对历史的结果有促进作用，但很难能出现彻底扭转的情况。
    就比如当前美国的决策，杜鲁门确实想停战，但是整个美国被中国人按在地上摩擦这是事实，以美中两国的实力，杜鲁门的面子绝对挂不住，他本人是一个好战分子，身为总统又还要为美国找一个体面，所以在没有难以承受的损失之前，美国人是不会轻易接受现实的。
    李奇微一直想要三个月来为自己整军，而志愿军和之前的麦克阿瑟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现在他自己成为了一把手，他第一时间就放开了道路，让志愿军直接长驱直入，而志愿军分析实际战局之后，并没有敢真的不顾一切的打到釜山，因为那是取死之道。
    主席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续起了一颗烟朝总理问道:“quot;防空的问题多久能够解决?”总理略一思考，便回道:quot;斯大林派151和324两个空军师到朝鲜，我们也派一个师，另外还有六个高炮师，包括探照灯和雷达等部队，现在的急迫任务是修建机场。”
    空军作战最早在1950年12日，解放军空4师驻守到了安东，12月26日第一次出巡，熟练战区。
    28日苏联8架米格15前后分队，将4架中国的米格15夹在中间，组成队形出战，结果接敌时，苏联飞机抛下中国战机前往迎战而中国空军因为操作不熟练，全部脱离编队，最后无奈返回。29日再次作战，一架飞机未能成功起后，而升空后苏联的飞机已经不见了。
    刘亚楼认为苏联人在中国人面前耍技术，不利于空军的成长，所以要求空军自力更生，不过客观的说，也怪不得苏联人，战场之上，第一时间必然是要拼杀保命，何况他们还不能讲俄语，中文也不会几句，沟通都是问题。
    1951年2月29日，中国空军赢来首杀，击毁f86战机一架，击伤一架。空军在慢慢的成形，但朝鲜的防空形势依旧严峻，中国不得不再次向苏联求援，斯大林也终子松了口，向意派出战机到朝鲜。
    现在的问题是，朝鲜的机场已经全部被摧毁，要修建新机场，就需要大量的材料、设备和人力，在原本的时空中，中国出了一切机场建设设备，朝鲜出人力、砂、水泥。
    然而最后结果却是金日城满口答应的人力，最终两万人只到了三千，搞得主席、总理和彭老总三人都无语了。
    所以这一次，总理了解到情况之后，根本就没有指望朝鲜，只让朝鲜出砂石和水泥，人力则由从国内抽调的第47军参加。

 第94章 不是想就能停

    第94章 不是想就能停
    菊香书屋里，主席认真的听取着总理，关于朝鲜前线空军机场建设的问题，就见总理说道:quot;现实的矛盾很突出，由于朝鲜的机场全部被毁，中苏朝三国的空军，无法在朝鲜落地作战，而没有机场，就无法驻扎大批空军，不能及时的支援前线，无法扭转当前的不利处境。”
    志愿军在前线接连胜利，看来斯大林兴高采烈，甚至还有些扬眉吐气，所以当主席再一次将彭老总关于朝鲜防空意见的电报转给他后，斯大林当即大手一挥。
    斯大林同意将别洛夫指挥的第151和324两个歼击机师调到朝鲜，以掩护中朝军队的后方，而考虑到五次战役的规模和实际需要，他更是的主动提出增加一个大型歼击机师到安东，以补充从那里抽到了朝鲜的中国空军的防空兵力。
    总理说道:“中朝苏三国共有十七个团进入朝鲜作战，其中中国十个团，朝鲜三个团，苏联四个团，飞机总数509架，斯大林考虑到前线实际情况，又增另了一个空军师，因此飞机总数达到了599架。”
    主席吸了口烟说道:“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修建机场了，一个军够不够?不够再多调一些。quot;总理回道:quot;目前够了，我们计划先修复平壤和美林两处机场，有了空军再掩护修建另外的机场，这样空军就能全部进入朝鲜作战了，唯一的问题是，彭老总那里还要顶住压力。”
    事实上从1950至1952年，朝鲜战局最困难，也是最危机的时刻，彭老总对于志愿军来说，是又当爹又当妈，他既要在前线指挥部队拼杀，还要向国内哭诉前线的困难，他用尽力气使得志愿军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可以说若是真的换个人，面对如此困境真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但是彭老总就做到了。
    主席想了想说道:“在国内抽调一批工程设备过去，加快修建速度。”
    总理:quot;国内可抽调的工程设备没有多少，一时间也凑不齐整，倒是方叶同志为机场建设解决了大麻烦。quot;“哦?“主席问道:“又买了什么设备过来?”总理点了点头:“他送了一批二手设备过来，包括40台推土机、30辆装载机、另外还有一百辆农用车和一台二百千瓦的发电机，说是专门用于朝鲜机场的建设。”
    说到此处，总理的面容略有轻松，他说道:“一个月前就送过来了，随即让组织人员展开了训练，目前操作已没有问题，有了这批设备，机场的建设速度将翻快好几倍。”q　q　书群7408　171　5　0主席说道:“这些设备全部要登好记，哪怕就是被炸成了废铁也要运回来。”
    总理回道:“请主席放心，所有出国的未来设备都有登记有专人管理，将来工作一结束就会全部撤回国内。”主席将烟吸了一口，突然就转移了话题:“方叶同志入党的考察期还有多久?”“还有三个月。”
    主席说道:quot;不能这样算，这个考察期应当从去年三月与我们接触开始算，这样算起来，到今年四月，已经有一年了，按照组织要求，他符合入党的条件。”
    quot;特批入党吧。quot;主席说道:“华昌机电的党委书记也不能一直这么空着，这件事请总理通知一下组织部，将方叶同志的入党申请书尽快批准下来。quot;“好!“总理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停战谈判的工作要谁来负责?”主席说道:quot;这个事也不是我们俩在这里能确定的，将其他三位书记都请来，咱们一起开个碰头会商量下。”
    不过十来分钟，三位书记都来到了菊香书屋，朝战的历史大家都已经熟悉，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以决策的问题。
    大家也都知道斯大林和杜鲁门不躺下一个，朝鲜战争结束不了，所以这一轮谈判不会有什么实质的结果，但还是一致同意接受美方谈判的请求，并将决定电传到了莫斯科。
    时值四月，度过了寒冬的莫斯科，虽然已经有了春的气息，但是气温仍然很低，克里姆林宫的壁炉里，依旧还在烧着桦木柴星火间发出一阵轻微的僻啪之声。
    房间里老态龙钟的斯大林嘴里叼着烟斗，缓缓踱着踱不太麻利的步伐，边走边思索着，而他的边上马林科夫、莫洛托夫就站在一旁，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缓缓的转动着。
    斯大林停下了脚步，说道:quot;在过去的半年中，中国军队展示出了卓越的作战能力，他们的水平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以当前的朝鲜局势看，美国人想要彻底侵占朝鲜已经不可能了，杜鲁门似乎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将烟斗吸了一口，不过却并没有一丝烟气冒出，他已经戒烟了，这是来自于医生的告诫，只因他的血压已经高到了必须要控制的程度，而且随时有再患中风的风险，不过他的病情，除了克里姆林宫里的医疗小组，知道的人并不多。
    “您认为美国人想结束战争了吗?“莫洛托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虽然是斯大林的心腹，然而这几年开始，两人之间有了两次的冲突，第一次是他认为应当进行开明的书藉审查政策，而斯大林则认为挑战了他的底线，公开宣称'不再将它视为第一副手'，这等于直接将莫洛托夫将来接班之路给彻底断送了。
    而第二次则是在1948年，斯大林突然毫无预兆的再度发难，说他的妻子波琳娜是犹太复国主义，并且将其逮捕，判处了四年流放徒刑，而他也就此离开了外交工作岗位。
    至于这一次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斯大林临时起意，想到了他，便将他叫了过来分析一下国际局势，仅此而已，不过莫洛托夫却认为自己可能还有起复的机会，他小心谨慎希望能够赢得斯大林的再度信任。
    斯大林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站到了窗边，看向远处钟楼顶上那颗红五角星说道:quot;美国人也许有结束战争的想法，中国人可能也希望朝鲜战争早点结束，不过这依旧没有那么容易，这场战争仍将是长期的。
    草洛托人听完便不敢再多问了，他似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但是一旁的马林科夫大脑正在高速的运转，这是什么意思?美中两国都有结束战争的想法，那怎么还不'容易呢?现在美国人都主动找到苏联了。
    随即，马林科夫就明白了斯大林的意思，这场战争说到底还是一场代理人战争，是由苏联在背后支持，让中国和朝鲜两个小弟在前面冲锋，斯大林用亚洲的这场战争，来改变苏联在欧洲的被动局面，而结果也确实是成功的。
    美国陆军的三分之一、海军的二分之一、空军的五分之一，全部投入到了朝鲜半岛这块小小的地域，这使得苏联在欧洲的压力顿减，在斯大林的战路谋划里，这场仗应当持续打下去，而这对于苏联最有利。
    “领袖同志，我们是否接受美国停战谈判的提议?“马林科夫还是想问清楚，他可不敢自作主张。“接受。“斯大林回答得很简短。
    这下子马林科夫是真的迷糊了，这要是接受谈判那战争很可能就此结束，这是不符合苏联利益的，那接下来要怎么操作呢?马林科夫实在感觉有些跟不上斯天林的脑力。
    却见斯大林说道:quot;可以派人到朝鲜，同中朝两国一起与美国人谈判，但同时也要给予中国和朝鲜的同志信心，让他们继续稳定三八线。quot;马林科夫说道:“中国军队目前已经进攻到了南朝鲜忠清北道附近，按照目前趋势，他们很可能还会继续追击。quot;斯大林笑了笑:“那就让他们追击。”
    马林科夫愕然，他看着斯大林脸上那泛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朝鲜战场的情况他很清楚，中国军队后勤受到美国空军的轰炸损失惨重，根本不可能持续的向南追击，而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追击，那么一切就又回到了1950年十月，朝鲜军队大溃败的情形。
    中国军队必然会撤退返回三八线附近，而南北朝鲜的形势将会就此固定下来，不过战争并不会因此结束，因为斯大林不会允许它结束，问题就是这么简单。
    哪怕中美两国私下里谈得再好，斯大林也会让一场进攻将这一切都改变，他需要两国继续消耗下去，这就是斯大林的亚洲战略。从中国的角度，中国希望停战，这场仗再打下去，对中国没有一点好处，然而此时的中国作为苏联的棋子，撤军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中国的地缘安全利益，那么就只能打下丢，已经骑虎难下。
    中国的决策给到了苏联和朝鲜，随即金日城首相来到了北京，主席亲自与他会谈，给他分析了当前的朝鲜局势，虽然主要是军事方面，但是金日城首相也考虑到了不少问题,毕竟前线的形势他是清楚的。
    不过朝鲜不太相信能就此停战撤军，他们知道中国此时已经绑上了战车，没有结果之前，中国军队是不可能离开朝鲜了。
    然而他们也慢慢的看清了一个现实，南北朝鲜统一的可能性越来越渺茫，只是他们还保留着一丝幻想，而随着几次战役的结束，朝鲜人民军的损失同样很大，他们也需要修整,所以朝鲜是同意'和谈'的。
    至此第一次和谈的背景已经很明了，苏联人装模作样，朝鲜暂时接受只为以期再战，美国人确实急于解套，不想再上苏联的当，但是又不甘心失败，想得到一个‘体面'。
    只有中国是真的想停战，这场仗再打下去，除了牺牲无数，物资损耗无数，拖慢国内的各项事业恢复和建设之外，就是多了一堆战争外债，而这对中国没有一点好处。
    但是，现在的中国是一个弱国，她还做不了自己的主，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天下的大势，不会因为方叶的到来，历史的透视而改变。
    所以当第五次战役开始没多久，志愿军在春川水淹美军之后，不过几日，斯大林罕见的发来秘密电报，祝贺中国军队在朝鲜再创战绩，希望志愿军一股作气继续向前，将美帝国主义军队推下海'，他还表示将会加天对志愿军的援助力度。
    主席左手是苏联传过来的quot;同意和谈'的消息，右手则是斯大林加大援助的′指示'电报，主席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居仁堂里，五大书记全部到齐，几人正在传阅苏联来的电报，就见少奇看了看电文，吸了一口烟，然后就递给了叶子龙归档.quot;苏联人这是一边让我们谈，一边又在拱火，目的已经很明显了。quot;少奇夹着烟的手指往前推了推说道。
    弼时书记点了下头说道:“表面上同意结束战争，实际来看并不符合苏联的利益，至少在当下，苏联完全没有结束朝鲜战争的利益需求，这场仗还是要打下去，至少要打到五三年,斯大林离开之后才有可能。”
    总理说道:quot;苏联有苏联的利益，我们也有我们的利益，主席之前就说，这场仗真要是半年就结束，将来美国人还会搞事，毕竟他心里还是不服的。quot;却见主席笑着吸了一口烟，他看向总理说道:“涉及到国家利益和国际局势，历史不那么容易改变啊。就我个人的看法，既然斯大林愿意给我们更多的武器，那我们就收着，后面的话，尽可能讲讲我们的困难，不要将外汇都给苏联了，能免的就让他免。”
    总理回道:quot;已经在这样做了，之前交钱交得过于爽快，苏联人就开始有意没意的提价，现在我们就说没钱了，向他们贷款，这才解决了这个问题。quot;“人性贪婪，国家也会如此。“弼时书记推了下眼镜说道。
    总理看向弼时书记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quot;目前的外汇主要来源是国内的猪鬃、桐油、茶业、瓷器、稀土矿、工艺纺织品还有粮食，这些几乎没有改变，其它莱源苞括华润公司在香港的业务以及方叶同志提供的物品。
    总理翻开记事本看了下而后说道:“方叶同志提供的两种钻石，目前总销售额为3.2亿美元，青霉素累计对外销售五吨，总价六千万美元，二极管和三极管共计150方只，苏联人按每只千美元收购，总价一千五百万美元。
    总理接着说道:“去年国内实际外汇0.57亿，方叶同志直接创造外汇3.95亿，间接创造外汇1亿美元，支付苏联外汇1.75亿美元，目前结余2.7亿美元，尚没有欠苏联外债。
    但是预计到今年底，由于大笔的武器和物资采购，将会欠苏联六亿美元左右，如果年底结余外汇全部去还债，仍然会欠2亿美元左右。quot;少奇静静的吸了一口烟，而后说道:“不能都还债了，虽然这解决了一部分麻烦，但一旦要钱用时，还能拿来应急。quot;朱老总却是说道:quot;确实要备用一些，至少账上要留下一个亿，其它的能还还是先还吧，欠债总是要还的，最重要的还是要开拓财源。quot;总理看向老总说道:quot;“就国内目前的工业情况，我们能出口的物品极少，而且有些已经卖不上价了，比如桐油、工艺品买的人比早些年少了许多。加上美国的封锁，我们的贸易对象主要是社会主义阵营国家。”
    此时的人民币在国外如同废纸，而中国又是贸易需求国，所以交易主要分为两种方式，要么直接花美元、英磅、法郎去买，要么就以货易货，比如斯里兰卡给中国橡胶，中国提供他大来，有更多的外汇就预示着能买来更多的货物。
    方叶确实创造了外汇，减轻了国家的负担，比如方叶定购的军用棉服，一下子就为国家节省了至少两百万斤棉花，另外还有药品、手术器械等物。特别是方叶买来的数千吨特种合金钢，一举解决了国内特种用钢问题，这些都是他间接节约下来的外汇，只是相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些都只是暂时解决了问题。
    总理刚刚说完，弼时便接过话问道:quot;能否考虑将华昌机电的机电产品出口换汇﹖他们生产的电机水平功耗比目前的同行业要高出不少。quot;quot;有考虑。quot;总理说道:quot;方叶也确实提过个这想法，不过他同时认为，目前华昌的机床和电机还没有经过市场检验，要出口海外的话，最好明年，而且三款电机不能同时出口。quot;“这是什么原因?“quot;朱老总问道。
    弼时书记接过话回道:“这个我知道，华昌车床的核心三款电机，如果都出口，就意味着国外能购买电机快速的仿制这台车床方叶同志说，这叫技术管制，不能将自己的核心设备或者技术无底限的出口，而且就算是国内同行之间，华昌公司也会进行必要的控制。”
    朱老总点了点头:“这个确有道理，就是对国内还管制就有些过份了。”
    弼时书记笑道:quot;人家华昌机电为了这台车床，前前后后可是投入了上万亿人民币了，如果电机三大件直接出售，那还得了，他们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国内想仿制出同样水平的车床也没那么容易，加工精度、管理水平、材料工艺，一般的工厂没有个十年八年也搞不出来.一直在听取议建的主席，看向弼时说道:“华昌机床出口的事，还是要和方叶同志商议一下，看看具体怎么操作，就见多识广这方面来看，国内像他那样了解海内外工商业的人还是不多的。”
    弼时应声称好，只是不无遗憾的说道:“只是可惜了，上个月民主德国的加莱比锡博览会未能参加。”
    总理说道:quot;确实有些可惜，可能是方叶同志不知道这件事吧，要不努努力，就能提前搞出车床了，咱们就能有一件工业机器参加了。quot;加莱比锡的博览会从三月四号开始，一共九天，我国派出贸易部国际贸易司副司长贾石带队参展，参展规模仅次于苏联，所展内容从玉石绘画、瓷器家具、纺织皮革到仪器仪表，几乎无所不包，场馆建设的规模很大，但是没有一件工业机器，只因此时的国家就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
    之所以话题从停战谈判扯到了外汇的问题，实在是五大书记对于这段公开的历史已经十分熟悉，结果也都知道，坐在这里既是通知，也是为了达成一个共识，相比起来，外汇的问题则更重要。
    弼时书记现在的工作依旧不多，所以他兼了五二六局的工作，因此与方叶的沟通在五大书记之中最为频繁，书记处讨论的车床出口的问题，很快就到了方叶手上，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国家对外汇的渴求程度，而他也决定再做些什么。

 第95章 制造、外汇一揽子计划

    第95章 制造、外汇一揽子计划
    方叶走出同安县党委宣誓室时，他的手上多了两样物品，一件是《临时党员证》，另一件是重工业部任命的华昌机电党委书记任命书，前者为三页对折成册，后者干脆就是一页纸，一些都显得简练、务实。
    quot;恭喜。quot;汪道涵朝方叶伸出了手。他原本是前来送任命书的，没想到却见证了方叶入党的时刻，一切似乎都很巧合，但他知道这绝非自己想的那般。方叶抬手与他握了起来:“谢谢，麻烦汪部长这么大老远的亲自跑一趟。”
    汪部长笑道:“方书记客气了，华昌机电是华东地区重点机械制造企业，今后我们打交道的地方还很多。”方叶点头认真的回道:“是的部长，就是以后还是叫方叶吧，部长这一句'书记'可真是将我架火上烤了。quot;“哈哈。quot;汪部长哈哈一笑说道:“也是，我俩是同龄人，以后就以同志相称。”
    “行!“方叶爽快的答道。
    这是汪道涵第二次来华昌机电，相比起上一次大多车间一片清冷不同，如今每个车间都有人在工作了，特别是总装车间，里面已经摆了一排车床，虽然相比偌大的车间仍旧显得很空旷，但他知道华昌机电的设备如今在东北那边是抢手货，以至于上海想抢单都抢不到。
    所以这一次来，他也是带着任务的，就是为上海的国营机械厂订购一批高精车床，他这也算是为当地企业'走后门了。
    所有正在装备的车床摆得整整齐齐，就连边上装配用的工具柜也同样摆放在地面画的框内，工具柜的台面上，工具也摆成了-排，工人取用一个用完就放回，然后再取用下一个，—切显得井井有条。
    “你这管理也太严苛了。“汪部长一眼就看了出来。
    方叶点了点头:“是很严格，但是装配工作本就是一件严格的事，容不得马虎，如果工人随心所欲，是装不出好产品的。quot;汪部长走到一台正在装配的车床前，就见装配工人正在拿着一块白丝绸擦着工件，这让他顿时呆了一下:“拿丝帕擦工件?
    quot;是啊。quot;方叶说道:quot;棉布毛太多，装配是不能用的，选来选去，最好只好用丝绸了，特意到江苏那边订的，都是丝绸和锦缎边角料生产，价格也不算太贵。”
    每一个零件在装配前，全部被擦得干干净净，工人拿物品时也小心翼翼，装配完后又擦拭了一遍，然后才开始装配下一个工件，而那些稍大型的工件，则全部用自制的小型吊机在席，完全看不到人工抬的景象，而且从装配现场看，似乎哪些工人装配什么都是有分工的。
    汪部长抬起头朝车间四周看了看，就见一名清洁工人，正不停的拖着地，一条条清澈的水迹闪闪发光，这使得车间看上去非常干净，倒是一旁的方叶却又将车间主在叫了过来，告诉他以后拖地不能用那么多的水，要考虑水汽对金属零件的影响，尽可能拖完即干。
    这里的管理事无巨细，工人的面貌与他在其它地区看到的也不一样，大多都十分年轻，而且做事很认真，这一点他倒是知道这些工人都是方叶在周边各地找的读书乏人，最天的不过三干来岁，最年轻的才千五六岁的半大娃娃。
    quot;—张白纤好画画。quot;方叶向汗道涵解释道:quot;前期确实会很难，但这是必须要做的工作，我们成立庆州技校开始的想法就是为华昌培养工人，但是现在全省各地都有学生愿来学习，第二批学生人数已经达到了七百，下半年第三批已经过了一千二。quot;“这么多人，华昌机电机用得完吗?“汪部长问道。
    方叶笑道:quot;真要用都用得完，全公司各种机床和设备如果两班倒工作的话，差不多需要一千五百人，其它产线制造、装配工人及相关配合单位人员，需要两千人左右，目前全公司只有六百人，部长你说这工人缺口有多大。”
    汪部长思索了一会说道:“若是人员全部配齐大概每年能生产多少车床?”方叶回道:“现在用于生产的车床有三十台，目前还在人员技能提升和试产阶段，所以没打算产多快，每个月最多二十台，三个月后以现有的生产设备每个月能生产三十台，这是车床总装制造。”
    方叶接着说道:“电机事业部，主轴电机为一百五十台，进给和液泵电机因为不对外销售，所以按实际需要生产。quot;汪部长点了点头，两人走在车间里，就见汪部长侧过头问道:quot;能否加快一些进度，上海那边也希望能进一批车床，不如你现在就将产量加到30台，多出的十台供应上海茹何?“方叶说道:quot;目前设备还在测试和试产阶段，是否有什么隐患还不清楚，大规模量产，可能存在预料不到的风险，二十台已经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了。quot;“五台怎么样?三个月内，你们每月给上海供五台，三个月后提高到十台。quot;汪部长直接打了个折。
    方叶暗叹了一口气，心感形势比人强啊，产品是不愁卖了，可是这些车床都还没有接受时间和系统性测试的历炼，就这样的设备换在那边时空，谁敢立即就推上吊场，那纯粹是在找死。
    不过，上级领导都开口来要货了，他方叶也不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于是便答道:quot;好，保证每个月为上海供五台，三个月后增加到十台。quot;华昌机电的车床确实抢手，相比起传统的皮带车床，电机车床的主轴箱加工要求极高，没有高精的齿轮、主轴、齿轴加工设备根本就搞不定，所以华昌机电目前在国内是独一份，可以这样说，就是别的厂将华昌车床给大卸八块，照着抄也抄不出来，因为没有设备来制造。
    而在华昌的研究院里，一台铣床正在装配，方叶向正在考察的汪部长说道:“我们的主要铸件全部来自东北，运送的成本高不说，时间跨度还大，一路上都要给朝鲜前线后勤的灾车让道，有时候千来天都到不了，如果可以我们希望海钢—广能尽快为我们提供合格的产品。”
    汪部长点了点头回道:“从东北运确实太远了，这个我回去会让华东工业部好好研究。”
    quot;是啊。quot;方叶说道:quot;原本想就近在海钢一厂和马鞍山铁厂订货，但是海钢搞了两三个月了，质量依旧不稳定，而马鞍山铁厂那边不提也罢，他们现在的水平根本就搞不出来，新的炼钢厂正在建造，估计要到五三年，短期内是不指望了。”
    汪部长思索了片刻便说道:quot;情况我已经了解，等回去后会加快研究，尽快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方叶高兴的说道:quot;那太好了，我们的电机、车床铸件后面的需求量会很大，而且铣床开发部长也看到了，后面同样会批量生产，我们今后每年需要的大型铸件都要数千件，小型铸件就更多了，如果海钢能吃下，那也是一份十分可观的收入。”
    汪部长当然明白这些，不过涉及到技术问题，他一时间也不能给予肯定的答复，具体的情况，他也需要到海钢去了解，所以他在同安县只待了一天，就启程回上海了。
    汪道涵前脚刚走，华昌机电设备研究院就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微型电机的样机已经仿制成功，最难克服的微型轴承，由哈轴和华昌联合研发，也终于搞出了样品，轴承的测试工作正在进行，微型电机专项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忙完了公司的事，方叶又来到了五二六局，这里热闹了两个来月又安静了下来，大多前来的博士和教授都离开了，方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桌面，咚咚之声回荡在山洞里。
    他之所以找到这个安静，且不愿被人打扰到的地方，就是为了能够抛开一切，冷静的思考，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有效的提升国家的外汇储备，对于这个问题，他从来到这个时空就一直不停的再想，也出了不少对策，不过都只是短期应急，而他现在要考虑的是长期问题。
    挣外汇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短平快，比如从21世纪倒一些特效药过来，这个他已经用过了，而且大规模使用，他个人的财力也支撑不了，更无法做到长期维持。
    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另一条路了，创造一种能持续收益的产品。方叶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划来划去，想了很久，最后他想到了两样，一种是科技产品，—种是文化产品。
    目前五二六局正在研究制造锗二极管和三极管，相关的理论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目前半导体硼磷掺杂工艺也正在实验之中，只要这个问题解决，其它的就是制程问题了。
    这是一个既能供应国内和又能出口创汇的产品，不过锗晶体管的缺点也很明显，受限于此时的生产和工艺，故障率估计不会低。不过方叶相信有论文有实物有研究设备，半导体的掺杂工艺不可能还搞不定，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种半导体零件--发光二极管。
    1962年世界上第一支发光二极管在美国诞生，不过方叶打算提前让它在中国出现，而要制造发光二极管需要的主要材料是金属该，它主要来自于氧化铝工业，可新中国的第一座氧化铝厂-—面东501厂，五零年三月才并工建设，要到五三年才掌握氧化技术。
    方叶受不了了，他跑到图书室打开电脑检索起了氧化铝工艺类书藉，结果还真找到了，抽出书一看，然后就找到了材料专家吴自良，请他帮忙审核，邀本书他要尽快送到山东。
    至于该原材料的问题，方叶前期还是决定去购物买，发光二极管的用量不多，买个三五百公斤够使用几年的了，而%的市场价两千出头一公斤，花不了多少钱，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生产发光二极管只是第一步，方叶真正目的是led灯，砷化铉的红灯能做红外线设备，而蓝光是第一个被发明出来的光，在它上面涂上黄色荧光煎就成了白光，原理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制造工艺和合格率，另外还需要用到贵金属黄金。
    发光二极管本身的性能就是一个颠覆，方叶相信他从21世纪位面，将相关的专业研究论文全部搞来抄，中国人还抄不出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从发光二极管，到led灯，这中间的学术问题，也是一道壁垒，只要中国不透露，哪怕是美国人，他们不研究个十几二十年也休想搞明白。
    想到此方叶越想越激动，他觉得自己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注意，如果原材料、样品、论文全部到位，初代发光二极光应当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出样品，将来上海的华昌电容厂又多了一个新产品创造外汇，而有了钱又可以投入led灯的研制生产，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方叶将这一条记在了记事本上，而其它的电子科技产品，他暂时不再考虑了，其实搞多了也没用，国家工业的现状还不足以支撑多面发展，能搞好这一项就是成功的。
    当然，电子科技不搞了，生物科技可以再找找看，方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男人的福音'，他记得那玩意在网上有详细的制造教程，里面的内容对不对方叶不知道，能否搞出来他不敢确定，不过试试总没有错，哪怕失败了也没啥太大的损失。
    科技方面方叶暂时决定搞这两项，但是文化方面，方叶觉得是一个来钱快的好行当，而且还没有什么风险，像小说、歌曲这一类，完全可以通过洗白方式在欧洲甚至美国爱行，直接在他们的本王赚他们的钱，而宜这些东西还十分符合他们的价值观，找不出任何问题来。
    《哈利波特》、《魔戒》、《冰与火之歌》，方叶抬手在记事本上随便一写就是三部，他相信哪怕只将这三部书操作好了，都能好好赚一笔，而且还有各种小说和歌曲，说不定一年能搞个几千万英磅，成不成后面再说，方叶决定还是先将这个想法记下来。
    发光二极管、led这两项发明至少会创造一个诺贝尔奖，所以这需要国家来决定，而书藉也有可能拿到文学奖，不过这些不重要，到时候挂个秩名，版权归出版公司就行。
    …………-一周后，菊香书屋里，主席手上摊开着一本书，册页上写着《哈利.波特》，小说内容都是一些魔法童话故事，放下书又拿起了第二本《冰与火之歌》，这本书主席看得比上―本要长些，翻了翻又换了一本。
    坐在身旁的弼时书记说道:quot;这三本书都出自于90年代以后，现在这个时期完全不用担心版权的问题，方叶同志认为如果急于赚取外汇，可以拿这三本书到英法美兰个不同国家同时出版，如果不急，可以两三年出一本，要是能收购一家出版社，还能出版更多的未来小说。quot;“为了给国家赚外汇，他这次是真的所有方法都用上了。quot;主席吸着烟笑了笑。
    弼时书记也笑了，说道:quot;这个主意不算什么正道，但思维也确实够变通了。另外，发光二极管他自己找人在五二六研究，一旦成功了，他就会从那边订购―批铉过来，这种二极管若能量产，对传统二极管将是颠覆性的，如果能成功推向世界，一年赚上几亿美元不是问题。”
    主席想了想说道:“可以再调一些电子、半导体的专家前往上海，在那边组成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
    quot;好。quot;弼时书记在记事本上记了下，而后便继续说道:quot;录音机的微型电机试制成功了，现在核心问题还剩下电路、读录的磁头和磁带，方叶说三个月内一定能搞出样品，年底前确定好制造商，明年首批产品推向市场。”
    这时总理补充道:quot;重工业部传来消息，华昌机电在上海的天和电容厂使用手动工具，成功的制成了一枚200微法的新一代铝电解电容，综合性能超越了世界同类型电容的最高水平。”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主席高兴的问道:“能量产了吗?”总理点了点头:quot;可以量产，每天大概能制造200枚合格品，不过手动工具制造出来的产品，按照华昌的严苛标准，废品率会很高，现在他们在研制机械式自动化生产设备，预计年内完成测试，也是明年正式投产。”
    总理笑着说道:quot;这个新式电解电容可不得了，无论是功耗还是体积，比现在的产品都要小很多，加是锗晶体管，对于电子电器的小型化作用太大了。quot;一连听到两个好消息，主席脸上满是笑容，倒是弼时书记说道:quot;都是好消息，只是可惜不能在全国进行宣传。quot;“不能宣传就不宣传嘛。quot;主席笑着说道:“低调发展也是一个路子，记得方叶同志不是说过嘛，好好发展不要浪。quot;总理哈哈笑了起来，纠正道:“主席啊，方叶同志的原话是′猥琐发育别浪~'。”
    quot;是这样啊，那是我记错咯，不过道理就是这个么道理嘛，哈哈哈。quot;主席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的三人爆发出一阵快乐的笑声。

 第96章 上海之行

    第96章 上海之行
    上海徐汇区，原本的天和电容厂，已经升级为了天和电子元器件制造有限公司，原老板现任总经理李怡安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但心中却是百感万千，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可以说用奇异来形容。
    突然有一天，一群人来到了他的工厂，开出了公司总资产数倍的收购金要收购他的工厂，但他并不愿意放下自己的这份事业只到对方拿出了一枚新式的电容，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知道对方手里的这枚电容，一旦生产，足以挤垮他多年辛苦打拼的事业。
    公司被收购了，李怡安得了一大笔钱，足够下半辈子全家躺平，就算是移民也够了，但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工厂留了下来。公司的第一个变化是从收购日的大扫除开始的，接着几名自称来自安徽华昌机电，操着不同口音的管理人员，就来到了公司然后就展开了全面的清查和整理，公司的作息制度、薪资制度、管理制度全部被推翻，然后还新立了‘劳保条例'。
    工人从原先的一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全月无休，变成了22天8小时，月加班最多不得超过40小时，工作时间变了，工人的工资待遇也变了，普遍上涨50%以上，而且还规定，每年全厂统—调薪2%至10%之间。
    几个人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这个天和的原起家人，在公司里就再也指挥不动任何人了，变化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李怡安原以为自己被架空，但是后来他才知道，并非如此，那些前来的管理人员，将一切整理完毕之后，便向他上报了所有工作，这又让他顿时困惑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依旧没有结束，以前他很难找到的专业人才，像交大电子系、机械系的研究生、博士、教授，还有上海机械学院等其它大学的人才，纷纷来到了这家并不大的工厂。
    那些人找了一间屋子，也不知道每天在里面干啥，只到有一天，一群人欢呼雀跃了起来，李怡安这才知道，原来是新一代铝电解电容，被他们成功的制造了出来。
    至此李怡安彻底死了心，他知道那位来自安徽的方叶老板所言非虚，别人收购他的工厂是真的给了他一条活路，否则的话，等到新一代电容上市，他只有死路一条。
    李怡安在回顾着过去一个多月的经历，眼神中透着些许失神，就在此时一辆中型公交车，还有一辆卡车开了过来，从外观看去似是风尘仆仆。
    兹的一声，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了下来，前面的公交车门最先打开，李怡安立即抬步上前，就见方叶从门口走了下来，他的身旁依旧跟着上一次见到的那位年轻女士。
    “方总好。quot;李怡安伸出了双手。
    方叶一身的华昌机电工作服，他笑了笑打趣的指了指胸口的标识牌说道:“有名字，称呼方叶同志就成了。quot;quot;那哪成，方...quot;李怡安话没说完就瞟到了方叶的胸牌，上面是方叶二字，下方的小字则写着'总经理、党委书记'，李怡安不由得心里一跳，这工作服很漂亮，胸牌制作得也漂亮，更重要的是上面的职位，党委书记，这说明华昌机电是国企啊。
    “方书记，是书记，怎么能直呼其名。quot;李怡安瞬间就改了口，不愧是久经社会之人，这变通能力当真叫一个快。方叶与他一握，笑眯眯的说道:“名字就是叫的嘛，要不然取名字干什么。”
    方叶的身后公交车上，男男女女下来了十来人，由研发部长赵长林带队，赵部长一下车就走向了后方的卡车，查看起了车上的货物，见没有问题这才来到了方叶的身边。
    “书记，设备没问题。quot;赵长林向方叶报了一声，而后便主动朝李怡安举安出了手:“你好，我叫赵长林，华昌机电研发部长。
    “李怡安，天和电子总经理。”
    “李经理好。quot;赵长林握着他的手上下一摇，便说道:“麻烦准备一些工具，我们将车上的设备卸下来。”李怡安抬头朝卡车上看了看，便问道:“是什么设备啊，有多重，我好安排人。”
    quot;都是一些简易设备，一台新式卷绕机，还有一套半自动电容生产机，没多重，准备些吊用工具就行，我们这里还有几人。quot;赵长林说道。
    李怡安见爬上汽车的都是一群青年，不少人眼上还扣着眼镜，就知道是知识分子，他也没再二话，返回车间就叫了几名汉子过去，一起帮忙卸车。就在众人卸车之时，方叶已经走进了车间，他第一件事就是嵘了辣鼻子，气味还是有，不过比之前小了许多，车间里干净整洁了许多，过去墙上那些乌七八黑的东西也没那么明显了。
    方叶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终于有了一些工厂的样子，之前太乱了。”李怡安有些尴尬的陪着笑:“那个，以前工厂都那样，大家也习惯了。”
    方叶摆了下手:“作为一名企业经营者，要懂得以人为本，人是创造一切的前题，如果你不能为员工创造一个优良的工作环境那么你就无法得到想要的产品质量和工作效率，杂乱的环境更不会让公司获得更多，而是损失得更多。”
    方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两者的内在联系，这些管理学的知识很浅显，但是李怡安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他没有想到方叶早前第一次来时，就看到了这么多问题，所以收购后第一件事就是进行大扫除，看来他早忍无可忍了。
    方叶在天和电子转了一圈，便离开了，他去了交通大学，发光二极管就交给了电子系在研究，由沈尚贤、王守武、黄昆三人共同主持，王守觉等人为助理研究员，组成了一个十人的研究团队。
    样品和论文都是方叶带来的，当然只有三位研究主持人能看，他们翻译完之后，才下发给助理研究员学习。
    交大电子研究室，兼半导体研究室的房门被关了起来，方叶直接向三人问道:“各位认为还有哪些困难?”“原材料，该很难搞。quot;王守武说道。
    沈尚贤接过话说道:“还有银胶，银具有良好的导电性，这个我们知道，但是银胶的胶是什么材料、比例多少还需要研究。方叶在记事本上记了起来，而后问道:“还有哪些，比如几种混合家元素制造有困难吗?“王守武回道:“资料是现成的，实验室能制造出来，问题应当不大，关键是后面的批量制造工艺。”
    方叶说道:quot;工艺路线的资料后面我还会找，现在我先回答下上面的两个问题。铉原料的问题不用操心，五二六会提供一公斤给你们实验，不知够不够?”“太多了，两百克足够了，哪里用得了一公斤。quot;王守武被方叶这大手笔吓了一跳。
    方叶在记事本原材料直接划掉，而后抬起头继续说道:quot;银胶里银粉的含量大约在20%~30%，含量多少，跟材料成本有关系，其它的成分为70%的环氧树脂，两者混合成胶体，产品封装以后放入烤箱，烤制温度为64.7度，时间五到十分钟，到时实验一下就好。quot;环氧树脂1934年就发明了，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国外可以进口，如果进不来，方叶直接买，那玩意一吨能生产几千万个发光二极管，而新中国的酚醛工厂也在发展，锦西化工广的磺化法酚苯装置正在建设，预计52年就能投产。
    方叶继续问道:“发光二极管pn结的问题有没有难度?”三人几乎同时摇起了头来，就见黄昆开口说道:quot;研究论文的资料都是现成的，理论不难理解，实验室可以复现，我们正在做。”方叶说道:“好，还请加快速度，最好两个月内解决pn结和混合家元素实验室制备的问题。”
    quot;还有一个问题。quot;方叶说道:quot;我需要请三位将论文吃透，然后通过新的实验方法，重新写一份论文将来到国外去发表，将这个专利的发明人确定下来。quot;“这，不好吧，我们这是抄别人的啊。quot;沈教授当场就拒绝了起来。
    “沈教授，发明人都还没有发明出来，这算是抄吗?quot;方叶笑了笑说道:quot;发光二极管和led灯的发明，两样有一样必定会获得诺贝尔科学奖，虽然这个年代专利法在两方意识形态国家里没啥用，但是发明人我们一定要拿下来，不能再让外国人得了。”
    quot;这不好，这违背科学道德，抄未来的也是抄，我拒绝在这样的论文上签名。quot;黄教授说完，就从头上取下了帽子整理起了头发。
    沈教授和王教授也一起拒绝了起来，搞得方叶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便说道:“如果没有论文证明发明人，这些东西的来源将来怎么解释?你们三位带领团队在交大搞出了人类第一枚发光二极管，这种事是藏不住的，将来诺奖团队找到你们，要给你们发奖，你们怎么办?“三人一时间皆沉默不语，就见方叶继续说道:“科学有什么道德啊?原子弹有道德吗?美国人5月12号进行的氢弹实验室试爆有道德吗?科学只是一个实验逻辑，谁发现就是谁的，谁都是踩着前人的肩膀上去的，三位一定要想通这个关节。quot;却见黄昆说道:“理是这个理，但是通过前人发现，与直接将别人的东西剽窃是不同的。”
    方叶回道:“西方人哪个不剽窃啊，爱迪生剽窃了多少人的成果啊，他就是个商人，哪里门门科学都懂呢，可人家就成了发明家，何况我现在提供的这些东西，都是箭人还没有发明出来的,这不算剽窃，只能算实验室重现。”
    三人各自看向一旁，他们心里的那一观过不了，让他们复制再现这些都没问题，让他们写论文署名，将来说不定还要拿诺奖，那三人是坚决不想接受了。
    方叶见自己的话没有作用，直接冷了场，便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的说道:quot;quot;三位教授，你们还记得当时来五二六局前是如何向总理保证终生坚守秘密的吗?现在这个论文必须写，这是政治任务，祖国需要你们拿荣誉!”三位教授全都抬起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见方叶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只知道我的祖国被那些西洋人欺负了一百年了，现在还在朝鲜欺负我们，英美这些国家的人是这样，苏联人也是这样，所以我才不管什么手段，我就是要不择手段的证我们的祖国取得进步，而后重新走上世界之巅。”
    方叶朝三位教授一一看了过去，而后说道:quot;这是一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世界，我们晚进步一天。就会被欧美人多欺凌一天，道德这个东西只有中国人有，西方人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如果我们不能取得进步，我们连与他们讨论道德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黄昆推了下眼镜，看向方叶怔怔的问道:“不知道方先生以前在哪国留学。”
    方叶呵呵一笑:“我没留过学，在三位教授面前，我就是一个只识几个汉字的文盲。”
    quot;不可能。quot;苗昆肯定的说道:“我在英国待了五年，身边也有不少华人华侨，他们许多人也说不出你这样的观点，甚至包括我自己，我从你的眼中看不到一点对西方的尊重与崇拜。”
    黄昆博士今年虚岁才31岁，十分年轻，而且长得非常帅，方叶比他大了五岁，实际来说都是年纪相仿之人，这年头出国留学的，没有几个不说国外好的，对西方基本都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可是自他与方叶接触以来，看到和听到的完全不同。
    “尊重?崇拜?quot;方叶呵呵一笑:quot;西方的神话在那边早已经破灭了，就是一群野蛮人趁着中国被满清黑暗统治时期，通过剽窃中国过去几千年的科学技术，提升和发展了自己罢了，本质上他们就是一群没有文明的野蛮人。
    “这.quot;三位教授语结,不知道该说啥了。
    方叶挥了下手说道:quot;“我明白，这些东西以你们这个时代人的心态是接受不了的，西方被称为文明世界，西方就是文明，这已经成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共识，所以这些话题就不展开谈了，还是那句话，这个论文三位今年不写，将来也要写，总之一定要写。”
    “这是政治任务!“方叶只好又扯起了大旗。
    就见王守武站了起来说道:quot;刚才是我没有想明白，我愿意写这份论文，只要祖国需要，我就做!至于个人名誉，那些不重要祖国强大就是一切。”
    沈教授、黄教授思索了一会，而后便也站了起来说道:“我们愿意接受这份工作，祖国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quot;方叶开心的抓起了三人的手，四双大手叠在了一起，他说道:“我愿卑躬屈膝，只要祖国能强大!”随即四人便同气朗诵了起来:“我愿卑躬屈膝，只要祖国能强大!”确认好了交大的研究工作，方叶又回到了徐汇区，考察起了天和电子新厂区的选址情况，新旧厂区隔的并不远，不过两里来地，但面积却比现在的厂大了三四倍，这里以前似乎是居民区，不过现在全都被拆光了，人去了哪里，方叶也不好干涉，毕竟那是民政工作。
    方叶也没啥别的要求，只说在年底以前新厂区必须建起来，而区里的书记则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座厂将来要生产什么，他作为地区一把手是知道的，而且华东工业部、上海市委市政府在会上还特别提到过，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工作的事忙完，方叶向公司请了假，带着陈堇洁逛起了大上海，前者在这个时代待了一年多，对于这个时代的贫穷寒酸面貌已经有所认识，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后者则是满脸的惊叹，被上海的繁华给惊得一度说不出话来。
    上海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亚洲的大城市，更是全中国最繁华的大都市，而像陈董洁这样没有看过繁华大城市的人在全中国比比皆是，来到上海看一回,够他们吹上几年的了，到了偏远地区的人，甚至能吹一辈子。
    两人之间自公开之后，感情升温得很快，方叶原本想着将婚给结了，一想之下又发现，陈克俊现在还在朝鲜战场，长兄如父家长不在，这婚怎么结，所以方叶便只好打算等大舅哥回来再考虑结婚的事了。
    在上海玩了几天，方叶刚回到了同安县，农业局的王更生和李梦清就找上了门来，早稻一千亩已经开始抽穗，中稻一千亩也已经种下，目前的长势良好，两人兴奋的请方叶到农业局指导指导。
    小满刚过，芒种将至，太阳的光辉慢慢热辣了起来，方叶走在田间地头，他看着整齐的粮田，一望无垠的碧绿，还有农民伯伯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今年又将是一个丰收年。

 第97章 连锁商业策划

    第97章 连锁商业策划
    上海南京路，一个红色的拱门被小鼓风机吹了起来，拱门前方两个红色的气球也正高高升起，一阵咿啪的鞭炮声之后，喇叭声突然就响了起来。
    “我爱你呀，你爱我，我俩一起甜蜜蜜;你爱我呀，我爱你，我俩一起甜蜜蜜。quot;歌词前半截声调，后半截降调，两句歌词刚刚唱完，就是一阵甜蜜女声传来。
    quot;甜蜜蜜奶茶全球旗舰店今天开业啦!这里拥有全球首创的奶茶、沙冰、果汁系列;还有珍珠奶茶、巧克力奶茶、芒果、抹香、香芋、菠萝各种奶茶;还有葡萄沙冰、芒果沙冰、红豆沙冰以及各种果汁任君选择~。”
    喇叭中的女声刚落音，男声就又接了过来，声色依旧略带着激动和开心的说道:quot;甜蜜蜜奶茶为您带来一年四季清新、新鲜与冰爽，快来甜蜜蜜品尝吧~!”几名身着统一雪人装扮服饰的服务员，正手拿一叠厚厚的传单，先是拍拍拍一阵掌声，接着便吆喝了起来:“甜蜜蜜奶茶，欢迎前来品尝，新店开业，一律半价，买两杯送一杯。”
    严肃了一年多的上海南京路上，突然出现了不一样的西洋景'，店铺装修新颖、人员态度新颖、就连宣传口号都那么新颖，一下子就吸引了人们的围观。“奶茶是什么东东?quot;一位大姐好奇的在人群里问道。
    “我也不晓得呀,大概又是什么西洋饮料吧。“她身旁的一位阿姨问道。
    众人七嘴八舌，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雪人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满了小纸杯就见她说道:quot;各位好，甜蜜蜜奶茶欢迎品尝，免费的。”一听说免费，这些上海的大姑娘小媳妇阿姨贵妇们，一拥而上，就连着路过上班的一些穿着体面的男士们也停下了脚步往里挤了过来。
    quot;好甜、好香，这是放了多少糖和奶子啊。quot;一位大姐喝得喜笑颜开，只是纸杯里太少了，只够一小口，她便问道:quot;免费的还有没有，再来一点。quot;正在他们面前跳着可爱舞蹈的雪人，一边跳一边嗲声嗲气的说道:quot;一人只有一杯哟，如果想品尝大杯的，欢迎里面购买，珍珠奶茶，一杯只要1500,价值实惠。”
    奶茶店原材料来源，奶茶制造到店面装修、营销，全部由方叶亲手指导，这也是他第二次上海之行的重要工作之一，现在第-家奶茶店终于成立了，作为全球旗舰店，相对店铺不算小，有接近三百坪，里面的装修也极具现代化。
    至于原材料的来源，分为干果粉、鲜果、奶粉，同时还有冰激凌，很正宗，很新鲜，所有的原材料绝对绝天然无添加，这是方叶为奶茶店设置的底线，因为这是中国全球首创店，将来是要往全球连锁发展的，第一步的路子绝对要迈正。
    “一千五，倒是不贵，给我来一杯。quot;一位年轻的姑娘从包里掏了出了钱。
    她接过奶茶一喝，接着眼睛就亮了起来:“好甜~，好好喝啊。”
    “绐我也来一杯。quot;quot;quot;我也要。quot;quot;quot;妈妈我要喝奶茶。quot;很快在半价吸引和甜美音乐、舞蹈的宣传下，下店内店外一时间围满了人。
    南京路上在宣传，上海人民广播电台也在宣传，甜蜜蜜奶茶店是上海解放以来第一条商业广告，那甜美可爱的男女歌声还有那魔性的广告词，很快就风靡了大上海。
    销售彻底火爆了，而且是全城大火爆，四面八方赶来瞧新鲜的，过来品尝的挤满了南京路，甜蜜蜜的旗舰店的外墙是透明大玻璃的，所以内外一览无余，里面一群人坐在那里喝奶茶吃薯条，而外面则围着一圈一圈的人，扒在玻璃橱窗上眼巴巴的看着。
    “店长，鲜芒果没有了。”
    “打电话让国营商店送来,要快!“在后台的店长这下是真的慌了。
    连续两天了，购买的人越来越多，平均每天奶茶销售过万份，太夸张了，店里十几位服务员，每个人都忙得四脚朝天，可是根本忙不完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向上级申请，将正在培训的第二批服务员调了过来应急，一个奶茶店四十多人在工作，几乎一秒钟内就要出好几杯，可在外面排队的人仍然络绎不绝。
    随即甜蜜蜜奶茶第二分店在南京路相距不过一里多地紧急成立，店铺从装修到开业只用了一周的时间，一样的招牌、一样的装修、一样的服务、一样的口感，并且连宣传口号都全部一样。
    上海的奶茶店开业即成功，北京的奶茶店也同样火爆，消息很快就转到了中财委，陈副总理看到后都不淡定了，直接拿着报告到了西花厅。
    “总理啊，这个奶茶店也太夸张了，一天营业额四亿多人民币，利润率高达两亿，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还得了啊。quot;陈云将报告递给总理说道。以甜蜜蜜最普通的一杯珍珠奶茶算，其正常售价为三千，一万杯就是三亿，加上其它奶茶平均下来一天的售价就过了四亿，也就是四万块钱，利润对半即两方，一个月就是60万人民币收入，这真的很夸张了。
    总理翻了翻报告，上海那边确实卖的火爆，相比起来北京这边要逊色很多，平均每天的营业额不到一亿元，不过这足以证明奶茶店的商业模式是成功的。
    总理笑了笑说道:quot;营业额这么好，这里说明很多问题啊，第一说明过去一年多以来，人民的生活已经逐渐安定下来了;第二人民的购买力开始恢复;第三，人民有消费的需求和意愿;第四，这种新商业模式对于恢复上海的民营资本信心有帮助。”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总理说得没错，这个奶茶店出现之后，确实为上海的工商业发展，带来了改观，这家国营店不讲革命，不谈意识形态，只专注于做生意，上海的一些私营资本认定我党正在转变，他们认为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这是好事。quot;总理说道:quot;可以联系对外贸易部，让他们组织在苏联、民主德国、波兰、瑞士这些国家去开奶茶店。quot;总理说完就起了身，回到房间里，带再度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纸张雪白的文件，他将文件递给了过去，陈副总理接过一看只见册页上赫然写着《甜蜜蜜奶茶全球连锁商业策划》，制订人是方叶。
    这让他好奇了起来，方叶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华昌机电的党委书记就叫方叶，而且那边搞出了全国第一台电机车床，不过这与奶茶好像不是一回事，估计是同名向姓吧，他于是想到。
    策划书打开一看，从摘要到具体的步骤写得很详细，就连到哪些国家，那些主要城市如何调查市场，如何计算人流量，如何开店都列了详细的名单和步骤，十分的周密，而且从策划书看，制订人对国外也十分了解。
    “真是个商业奇才啊。quot;陈云只是大概看了两三分钟，便被里面那一系列的方案与细节给惊叹到了。
    总理笑了笑，说道:“quot;这个奶茶连锁店可以在社会主义阵营开，也可以到资本阵营开，方案不变，奶茶店名字改一下就行，这个策划书里也有。quot;陈云看了看策划书上的国家名单表格，列了好几十个，还分了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阵营，一连看下去，一些处在独立解放时期的国家没有，可是作为中国的友好国家印度居然没上榜。
    “总理，这份策划书里的国家，好像漏写了印度，是否要加上去?“陈副总理问道。
    总理思索了两秒，而后指着陈云手里的策划书，说道:quot;第九页，第五章国外市场分析里有写，你看一下。quot;陈云飞快的翻到了第九页，找到了‘印度市场分析'，只见上面写道:【一、市场概况:印度奶茶市场较为成熟，每家每户都会独立制作，如果到这样的市场里去竞争，需要大规模的资本来运作但同时其国民购买力水平极低，印度的实际市场规模同样极小，远不如我国，投资与回报无法形成正比。】
    [二、国民性、民族性对市场的影响:印度自独立以后，依托英国殖民者留下的一些工业垃圾，其一心想成为第三世界的领袖，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极其膨胀，自诩亚洲领袖，就中印两国地缘上看，随着印度不断对我国西藏、新疆地区实行蚕食政策，两国未来的外交走向风险极高。】
    [印度在地域上，地处南亚大陆，一个封闭的海洋、高原围岛之内，与我国在地缘上北部荒漠、高原、东部大海形成的地域围岛十分相似，但是印度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一直处在被占领和殖民状态，未形成较高和连贯的文明，造成了其国民和民族性上，重精神轻享受、好逸恶劳、缺乏自尊、但同时又妄尊自天等特点,这种特点又可被称为:全民迷之自信。】
    [印度社会整体缺乏现代秩序、缺乏文明、商业、道德思维，在这样的社会里，进行商业活动，没有任何逻辑、秩序、准则可言，社会整体也没有时间观念可言。因此国家间少量贸易尚可能不会出现问题，但大规模贸易并不合适，特别是涉及我国国家安全方面的贸易应当禁止...陈副总理眉着一扬，他看向总理说道:quot;这个策划书厉害啊，居然从一个奶茶店的连锁计划，分析到国民特征，还能将经济、外交、地缘历史、市场联合在一起分析，就这份见识一般人还真搞不出来。”
    “这个文件的印刷也漂亮，字体太工整了。”陈副总理拿着文件看了看补充道。
    总理哈哈一笑说道:“确实有不少见识，我看了也受到了一些启发，新中国自建立以来，还没有专业的地缘历史、民族性、社会性等专业的分析团队，这样的人才国内也没多少。就说这个印度，国内对其的分析报告来自于在印的华人华侨，去年我看过一份报告，里面分析还是不够冷静客观，反倒是这份策划书里对印度的一些分析，更具有参考性。”
    “这位方叶同志是??“陈副总理问道。
    “哈哈，就是华昌机电的方叶同志啊。quot;总理笑着回道。
    “quot;啊?quot;陈副总理一声惊讶:“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原来真是他写的啊，这份方案书相当的有水准啊，有机会一下要叫他来北京见一见。”
    总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quot;他是个大忙人呀，一个人快分成三份了，工厂他要事无巨细的管理，还有一堆的研发项目和研究计划都要他来跟进，上海那边现在又开了一家新公司，依旧要忙，你让他来北京，他肯定没时间。”
    陈副总理笑道:quot;重工业部出了这么一个能人，我也是久闻大名了，钟副部长上次回来说，那工厂规模很大，设备先进，而且建设美观，管理规范，搞得我都想去看看了。”
    总理放下了茶杯，微微一笑:“工厂去年修建完成，厂名是主席亲笔题的，不过这件事还请暂且保密。quot;这个事陈副总理已经知道了，只见他点了点头，而总理继续说道:quot;方叶同志已经入党，不过其身份特殊，现在还不方便公开表扬其对国家的贡献，这也是他本人的要求，所以涉及华昌产业的新发明，新创造，除非他主动提及，否则不要公开报道。”
    陈副总理回道:“这个我已经给重工业部上下打过了招呼，华昌的新发明直接上报重工业部，不得对外公开。quot;总理点起头来:“这是有必要的，目前新式电容已经开始试产，先供内需暂时就不对外出售了，等到正式量产之后，再考虑对外贸易。quot;陈副总理打开记事本记了起来，而后说道:“总理，锗晶体管的问题也要加快解决了，它的应用很广泛，电台、电话机、雷达步话机等都在用，因此消耗很快，国丙的50方枚存货自前还剩下不定15万枚。
    “还能顶多久?“总理问道。
    quot;三个月，节省一点最多四个月。quot;陈副总理说道:quot;如果民用的也算上，现有了电子管被全面淘汰，电子产业升级，初步核算全国每年各种晶体管的总需求至少2亿枚以上，这么庞天的电子元器件数量，如果全部进口的话，要消耗掉国家十来亿美元。
    总理也从桌上拿起了记事本，他打开记了起来，而后说道:“北京的半导体元器件工厂年内务必完成建设。”quot;这个没有问题，就是建完之后我们造什么呢?现在设备什么都没有，技术没有，原材料也没有。quot;陈副总理说道。
    总理见陈副总理不解中还带着些质疑的口吻，便说道:quot;北京的半导体工厂，生产各种型号的锗晶体管，震荡器、电感、继电器。晶体管的生产设备，目前华昌正在研发，如果成功了，司以向他们订购，到时上海那边一套，北京一套，两个工厂同时生产，应当能满足国内使用。“陈副总理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北京的半导体元器件工厂，是依托华昌机电来建设的，看来一些具体的细节他还是没有掌握到。不过好在他现在搞明白了源头在哪里，这样一来，后面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
    就见总理说道:quot;quot;锗的问题云南一年的产量暂时能够满足，技术的问题上海、北京组成的联合研究组，正在攻克锗半导体掺杂工艺，年内应当会有消息，设备制造交给华昌，要解决的问题大概就是这样了。”
    “总理对这些工作掌握的比我这个重工业部的当家人还清楚了。quot;陈副总理有些汗颜。
    听他如此说，总理挥了下手:quot;不是那么回事，重工业部的具体工作主要是何长工同志在做，现在全国的经济工作才是一切，很多事你不能全部掌握也很正常。”
    总理之所以这么清楚，那是因为除了重工业部之外，还有一个五二六工业工程局，这个部门具体在搞什么也没几个人知道，但实际上这些新东西都是在五二六局的支持和运作下开展的。
    没过多久贸易部部长叶季壮被叫来了西花厅，陈云、总理向他讲述了利用奶茶店、佚名小说，到国外挣外汇的思路，并且要求贸易部结合策划书进行研究。
    相对来说，卖小说的问题不复杂，找个出版社就成，重点是奶茶连锁店的策划方案，这是一个长期的生意，而是市场投入、运营都需要专业的人才，贸易部研究后决定，由副部长季强欧洲处、美洲处人员组成一个专门的小组，执行这个方案。
    由于奶茶店的整个策划书相当完整，其实也不需要多做什么，按照上面的思路开展工作就行了，而且国内已经有了奶茶店，所以只需要抽调一批人员、原材料到国外开店就成。

 第98章 甜蜜蜜风波

    第98章 甜蜜蜜风波
    从西伯利亚开到中国东北的列车满载了货物，而当它们回程时，除少数车辆会在西伯利亚拉上木材外，多数都空荡荡，这为从中国运往欧洲的货物提供了极佳的条件。
    贸易部副部长李强同志亲自带队，一行四五人，加上开店所需的原材料、设备，抵达了莫斯科，苏联贸易部长孟什科夫同志很热情的接待了来自中国的一行人，自从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连战连捷之后，中国人在苏联和其它社会阵营国家，都受到了不少热情与专注。
    “所以，你们到莫斯科就是为了开一家饮品店?“孟什科夫了解到情况以后，十分的不解。
    李强也无法向他全面的解释，只好说道:quot;部长同志，你知道，中国现在很贫困，我们的经济恢复也很困难，志愿军又还在朝鲜作战消耗很大，国内的经济已经支撑不住了，可是我们又没有别的出路，只好想尽一切可能的办法来增加收入。”
    “李同志，恕我直言。quot;孟什科夫眼里满是同情的说道:quot;一家饮品店挣不了多少钱，你们忙上一个月，或许还没有卖一台拖拉机挣的多。quot;李强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中国现在还造不了拖拉机，我们连造自行车轮胎的橡胶都缺，就更别说制造拖拉机轮胎所需的橡胶了。quot;quot;哎。quot;孟什科夫叹了口气，他握着李强副部长的手说道:quot;这样吧，你们可以在全莫斯科找，只要你们满意的店面，我会请商业部和工商会尽可能的为兄弟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真的太感谢了。quot;李副部长满脸的感激。
    莫斯科的大街上，两名中国人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面前，似是在数着什么，一直过了好一会，其中一位女同志才说道:“五分钟人流量为三百人，人流较为密集。”
    另一位女同志则在记事本上记了起来:“早中晚不同时段的人流还是不一样的，另外这附近的社区、休闲场所、商店也比较密集，人群相对集中，合适开一家店。”
    这样的小组在莫斯科一共有七八个，就连驻苏使馆的工作人员都被拉了过来帮忙，经过了一周的调查，确定了在苏联的总店以及三处分店位置，接着就向苏联工商部门甲请起了租赁和执照的工作。
    苏联人的审批很快，这大概要感孟什科夫部长的帮忙，但不管怎么说，甜蜜蜜奶茶苏联总部旗舰店，在莫斯科距离红场两里地左右的特维尔大街上完成了注册登记，而装修更快，因为一应设备都是国内提供拉过来的，所以花了一周左右的时间，简单装饰了一下就开业了。
    依旧如同上海一样的甜甜的唱词和广告，只不过多了一个苏联版本，其它的宣传手法，除了将鞭炮改成了乐队，其余都如出一暾，特别是那些在大街上穿着雪人装的宣传人员，实在太引吸人的眼球了。
    “中国人也会做奶茶吗?quot;一名莫斯科市民觉得有些奇特，不过他看着眼前，这加装饰得很特别的店更感好奇。终于有莫斯科的市场走了进去，刚进门就听到了一声整齐的俄语:“欢迎光临甜蜜蜜。”
    “真有意思。quot;两位俄国大妈哈哈一笑，然后就走向了柜台。
    柜台头顶贴着许多画，上面用中文和俄文写着奶茶的名字，什么珍珠奶茶、香芋奶茶还有抹茶、咖啡型号一大堆。“欧，可爱的姑娘，请给我来一杯那个珍个珠奶茶。quot;一位穿着西装的苏联青年，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到了柜台上。
    quot;您好，请问是带走，还在店内喝;我们还有薯条提供，每份只需要0.5卢布。quot;来自中国的女同志俄语说得相当流利，而且她们都是经过挑选的，身着的服饰也很新颖，整齐又好看。
    quot;就在店内喝，加一份薯条。quot;不过一会，一个玻璃杯就端了上来，插着一根吸管，还别着一个小伞，煞是好看。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人群越聚越多，不过一会店门口就聚积了几百人，搞得莫斯科警察局都吓了一跳，他们已经出了什么问题，结果过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家饮品店开业了。
    “这太甜了，一卢布真的很划算。quot;一位大妈手里拿着一个大纸杯，嘴里的吸管呼呼的吸着，很快就见了底。“我更喜欢柠檬味。quot;另一位大妈说道。
    这时一群苏联女青年，一人拿着一个纸杯开心的奔了出来，几人才喝了一口便兴奋的说道:“真的太好喝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饮料。quot;“这是奶茶。quot;一位女青年提醒到。
    莫斯科的奶茶店开业当天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由于进店的人实在多，几位中国来的女同志根本忙不过来，好在早有准备提前在莫斯科召了一些员工。
    甜蜜蜜奶茶店很快就在莫斯科传开了，不过四五日的时间，前来买奶茶的人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特拉维什大街的这头排到了那头，足足有好几千人，直接震动了克里姆林宫。
    “那个奶茶真的这么好喝吗?“马林科夫问道。
    他的称书说道:quot;我没有喝过，但是我的妻子去买了，她和孩子们都说好喝。quot;秘书停顿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quot;您稍等片刻，半个小时内，我为您买一杯来。”
    马林科夫朝他看了看，只是微微一笑，秘书的动作是很快的，只用了20分钟，几杯常温奶茶就送到了马林科夫的面前，秘书主动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提前试用，而后才为马林科夫送了过去。
    马林科夫拿起其中的一杯奶茶看了起来，杯子做工很寻常，灰色的杯身也没有多余的图案，只有几个汉字，加一个雪人的图案，看上去十分的低调无华，他插上了吸管喝了一口。
    顿时一阵奶香沁人心肺，他忍不住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而后说道:“嗯，这口感真的太好了。”
    quot;这是目前卖得最火的珍珠奶茶，里面还有一些小果粒很好吃;另外两杯是卖得同样很好的柠檬和抹茶味奶茶。quot;秘书恭敬的解说道。
    马林科夫——试过，每一杯奶茶的味道都很挺别，但无一例外的都特别的好喝，至少在他四十多年的人生之中，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奶茶。“这样的一杯奶茶多少钱?“马林科夫问道。
    秘书答道:“常规的中杯为1卢布，大杯为1.5卢布，小杯收费为0.5卢布。”
    马林科夫吸了一口奶茶，嚼起了香喷喷的珍珠粒，说道:“这么说来，一家店一天的营收有几千卢布了?”“可能还不止。quot;秘书说道:“每天从早到晚都上数千人在排队，每天的营收估计超过两万卢布。”
    “嘶!～quot;马林科夫不知道是吸着了奶茶，还是吸着凉气，但他却是说道:“这么说来，一家店一年能挣几百万卢布。quot;秘书回道:“就目前看大概是可以的。”
    时值六月，天气渐热，甜蜜蜜奶茶在苏联一炮而红，很快就成为了莫斯科现象级的饮品，而从中国过来的葡萄干、枸朽、芋粉等各种配料和果实原料粉，也源源不断的运往苏联。
    李强副部长兴高采烈的翻着策划书，按照上面的策划，莫斯科市每个地区，像大学城、人员密集的商业区、都要建立奶茶店，但是规模不用与总店一样，看情况搞小铺面或者店面。
    而在苏联的其它城市，甜蜜蜜奶茶店也出动了，资金全部来自于莫斯科总店的收入，整个六月间，在苏联的莫斯科、基辅、列宁格勒、哈尔科夫等主要城市，甜蜜蜜奶茶连锁店雨后春笋般的开了起来，速度快到惊人。
    同一时间，在瑞士的伯尼尔和苏黎士，甜蜜蜜奶茶店也开业了，因为是资本主义社会，因此李强根据策划书的要求，放开了各种宣传方式，广播、电视、报纸、街上的美女广告队伍宣传，总之手段全部用上，狼快两座城市的市民都知道有一家奶茶店要开业了。
    甜蜜蜜的歌曲又变成了德语、西班牙和法语版，可爱、魔性的歌曲，加上一排身着雪人装，拿着冰激凌棒的姑娘，整齐的跳着舞蹈，这种宣传方式风趣又可爱，很快就吸引了无数的孩子们。
    人群围了上来，奶茶送到了手里，一个又一个瑞士人的味蕾被征服了，甜蜜蜜奶茶，作为世界上第一款专业级连锁奶茶品牌很快就受到了瑞士人民的关注，然后如同在苏联一样，就像―阵飓风一般刮起了流行风。
    “爱她就送她一杯奶茶。quot;、“一生一世一杯茶quot;、“甜蜜蜜的爱情，甜蜜蜜的奶茶，全是爱情的滋味。quot;这些方叶写出来的烂俗广告词，出现在了欧洲一些国家的电视台和广播上，令人意外的是，居然还真的流行了起来。
    其实此时的欧洲，还没有到六七十年代，跟着美国一起疯一起烂情，社会整体上相对还是保守的，所以这种台词在当下算是比较开放，比较时尚的了。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波兰、民主德国，甜蜜蜜奶茶很快也刮起了一阵风，变成了爱情、时尚的代名词，大街上手拿奶茶成为了标配。
    一些国家的商人，一看奶茶这么火，便开始模仿了起来，可是做出的效果始终比不过甜蜜蜜，他们用尽的手段，最后总是不对味。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中国的奶茶里有秘密武器，那是来自于后世的奶茶粉进行了添加，这是食品工业化后无数代研究出来的东西，虽然方叶规定的添加量极少，但是就是这一点东西，就改变了整杯奶茶的口感，别人根本仿制不出来。
    英国的立顿公司里，总裁托马斯.立顿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排试用杯，他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回味了一下，又端起了第二杯，接着一杯杯的试了过去，足足＋亢个品种，全部是飞机从瑞士空运过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口感真的太好了。quot;托马斯一饮而尽，然后对一旁的食品博士特莱士说道。
    quot;是的先生，我们研究过了，这种奶茶的配料很平凡，但它不是绝对的原味，里面添加了一种不知明的配料，我们现在还无法分析出来。quot;特莱士博士说道。
    托马斯看向他问道:“也就是说我们还无法仿制吗?”特莱士耸了耸肩:“是的，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托马斯点起了一支雪茄，细细的吸了一口，而后严肃的说道:“quot;我希望能将它研究出来，你要知道，如果对方采用那种秘密配方生产出新的饮料，我们就全完了。”
    美国驻欧洲的可口可乐公司分公司里，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甜蜜蜜奶茶已经不只是一个奶茶的问题了，因为它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原因是苏联等一众社会主义国家，喝了奶茶之后，便借机一顿吹，说是全世界最好喝的奶茶，是社会主义的发明创造，资本主义国家根本没有。
    报纸上吹嘘说社会主义国家创造了全新的奶茶，这完全体现了制度的优越性，而资本主义国家总是自傲先进、时尚、文明的最前沿，然而现在他们却没得喝。总之，在这个意识形态至上的年代，我有你没有，我就要秀一下社会制度的优越性，哪怕它来自于一杯奶茶。
    美国佬受不了了，他们开始走歪招，派特工前往瑞士，试图秘密盗取甜蜜蜜的原料粉回去研究，然而原料粉由中国员工亲自看守和配制，店里的外国员工根本就接触不到，最后不仅偷窃失败，还被抓了个现形。
    一时间全世界的报纸都展开了相关的报道，面对哪怕人脏并获的事实，美国国会仍然紧急'辟谣，他们不承认偷盗之事，并且说这是别有用心的国家故意栽脏陷害。
    甜蜜蜜奶茶在欧洲引起了纷争，国内外交部门多少有些慌，奶茶连锁店的主意是方叶一手策划的，他这个当事人肯定跑不了因此消息也转给了他。
    方叶也没二话，打开电脑啪啪就写了一份报告，其实一共就两页纸，说的问题也不多，一共三项。
    第一，苏美两国不过打嘴炮罢了，他们爱咋吵咋吵，他们吵得越厉害，quot;甜蜜蜜'的品牌越响亮，咱们还要多谢谢两位大哥给打广告，不过广告费咱们就不出了。
    第二，外交是实力的体现，这是两个大佬间的事和咱们没关系，不操那个心，也不必过多的敏感，和外交更没啥子关系，咱们做咱们的生意。
    第三，将甜蜜蜜开到英法德这些欧洲国家去，如果他们不同意用现在的品牌，那就改个名，换一个品牌就是，比如就叫什么′coco、quot;kitry之类的都行，重新设计log0，换装修风格，奶茶可以适当变化，但要控制好秘密原料，咱们只管闷声发大财。
    总之在这件事情上，和社会主义国家，咱们就高高兴兴的和他谈感情，谈兄弟情谊，然后做买卖;和资本主义国家，咱们就同他们谈利益、谈分享、谈开奶茶连锁店的好处，反正就一条，一切为了搞钱，不要拘泥形势，也没那么多外交问题。
    '一杯奶茶罢了出不了什么外交事件，哪怕洋人真来问一句，那就是问一句而已，也许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意义，更没有必要往政治外交上引伸。这是方叶在报告中字里行间的表述，说白了他其实就是想说，不必过于敏感，没必要当回事，更无必要主动通过政治途径去答复。
    方叶的观点来自于后时代，但是上层的想法是不同的，在这个意识形态争论激烈的时期，一句话，一个画面，可能都会成为争论焦点，不过方叶的观点也确实给了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很多事也确实没必要一定要较真，毕竟目前国家这么贫穷，说啥别人也不定会当回事。
    菊香书屋里，陈云、总理、少奇、弼时四人正在开着会，就见陈云说道:“从现有的情况看，奶茶连锁店的计划是非常成功的，目前在苏联等国的连锁店、铺、柜已经达到了七百多家，有独资有合资，上个月处在扩张期，整体销售额达到了一千三百多万美元。”
    quot;这个月将会继续扩张到，店铺数将加到三千二百家，然后停止扩张，开始计算赢利。quot;陈云笑道:quot;美苏两国的奶茶论战，成功的制造了热点，现在奶茶店开一个赚一个，仅仅莫斯科一个月卖出的奶茶就有两百万杯，相当于三分之一的人喝过，如今这一数字还在增加。
    两百万杯，哪怕全是小杯，也有一百万卢布，美元比卢布为一比八，即最低有12.5万美元销售额，扣掉40%至60%成本，净赚五至七万美元，这只是一家店一个月的收益啊，在这年月简直跟印钞机一样了。
    quot;嘶~quot;少奇主席吸了一口烟:quot;小小奶茶这么夸张，一个月干出了一千多万美元的销售额，这要是一年下来，不得一两个亿，扣掉成本净利也有上亿美元了。”
    陈云朝记事本上看了看，说道:“现在是夏季，属于奶茶的销售旺季，六至十月，四个月时间，三千两百家店面，销售额大概能到八千万美元左右，扣掉开店分成的成本，两千万美元的收益应当能保障。”
    主席夹起烟吸了一口笑着说道:“这是意外之财啊，而且还是稳定的收入。”
    少奇看向主席和总理说道:quot;关键还带动了国内农产品的销售，提高了农产品的附加值，这个思路应当要好好的分析，认真的总结。quot;总理点头道:quot;方叶同志的方案之中说过这个问题，单纯的农产品附加值很低，不过深加工的技术我们还不具备，这种通过联动、捆绑销售提高附加值的方式,确实是一个极其成功的范例。”
    五六月芒果上市，这东西广东广西到处都是根本卖不掉，现在好了全部晒成干，然后精磨成粉，通过铁路运到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奶茶店，一个月这一款就要消耗掉几千吨，不仅滞销的问题解决了，还带动了农民创收，提高了地方经济，可谓一举数得。
    甜蜜蜜在东欧的扩张十分的迅速，开始从自主经营走向加盟连锁方式，有合适的铺子、甚至路边的快餐车都行，这种21世纪的快速扩张方式效果极佳，仅仅一个月就完成了全部扩张。
    就在贸易部还在与英法两国谈奶茶店进驻的问题时，方叶又开始制订新的方案了，他开始搞奶茶店的周边文创产品，比如甜蜜蜜的雪人玩具，熊猫玩具，甚至还在开发川剧的变脸玩具，当然这个方案的玩意类型很多，于是他干脆在同安县成立了一个文创工作室。

 第99章 拓展平台

    第99章 拓展平台
    贸易部副部长李强，人称多面手，他是一位革命家，又是无线电专家、还是经济和贸易专家，因此在考虑奶茶连锁店经营人选时，国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而他也没有辜负期望，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将奶茶店在十几个国家，开到了七百多家，营业额更是达到了一十多万美兀。
    不过，此刻的他又站在了北京的机场上，他被上级叫回国了，具体理由没人告诉他，不过他大概推测是因为奶茶店在世界引起的风波导致的。
    李副部长刚刚回到贸易部，第二天就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电话，总理请叶季壮部长和他前往西花厅，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担忧，奶茶店现在涉及政治风波，能否继续经营结果可能今天就要见分晓了。
    天高云淡，阳光普照，西花厅的庭院里海棠叶绿，花香芬芳，一只只蜜蜂嗡嗡的在各种花树上来来回回辛勤的劳作着，总理抬步跨出了屋子，他双手撑在腰上莱回摇了摇，晚上工作到凌晨三点多，皁上不到八点就又起来工作了。
    政务院的工作实在太多了，最主要的还是经济问题，随着朝鲜战争爆发，对国家的经济影响太大了，首先就是要保障前线作战需求。1951年的第一季度，朝鲜战场需要弹药1.41万吨，而国内只能生产一千五百吨，其余的全靠买，可以预见财政的压力有多大。
    这场战争完全破坏了，国家原有的国防计划，1950年全国财政收入不足50亿(5年币值)，国内解放、剿匪花掉了28亿，占总支出的41%。国家建设、经济恢复已经捉襟见肘了，司方万没想到，志愿军又要入朝作战，这下开支的问题成为了无底洞。
    随着老蒋留下的烂摊子，加上战争，国家财政已经不能用货币量来计算了，因此统一改用小米来计量，一名战士年开支为小米四千斤，全年总财政为482万方斤小米，赤字112万万斤小米，国家财政极其困难。
    时值1951年6月，纺织工业部又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恢复最快的棉纺织业出现了原材料不济的情况，设备利用率不到40%，全国发电、汽车运输也差不多，战争对国内的破坏太天了，如果当前的态势不改变，这场仗根本拖不起。
    在朝鲜战争开始前，主席的战略是'三到五年恢复，八到十年发展'，抗美援朝开始之后，国家的这个战略也基本没有改变，因此国内的情形是一边打仗、一边解放西藏、一边进行经济恢复和建设，工作繁重、压力极大，这使得总理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休息。
    会客厅的沙发上，三人坐下，李强第一时间就汇报起了在国外的工作情况:“自五月第一家奶茶店在莫斯科成立到我回国时止共计50天，按照奶茶连锁策划书的步骤，我们迅速在苏联、波兰、民主德国、瑞士、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国快速的建立起了745家奶茶店。quot;总理正在翻着李强写的报告，就见他继续汇报道:“目前奶家店的经营情况非常好，平均每家店月营业额在1.5到2万美元之间最高的为莫斯科的总店，月经营额突破了二百方卢布，按照计划，在八月前，店铺的数字将扩张到三千二百家，然后停止，测算效果，现正在施行之中。
    报告的内容很多，写了有十几页纸，不过总理现在并没有时间看完，他挑其中关键的部分先看了一下，再听取了李强的重点汇报后，他才问道:quot;现在有没有遍到什么困难?‘李强略一思索说道:quot;最大的问题还是原材料供应的问题，由于国家和店面都过于分散，经常会出现原材料到货不及时，以至于大量顾客在等销售的情况，甚至在个别地区还引发了治安事件。”
    总理微微点起头来:“这个问题要重视。我记得策划书里有说过，部分原材料可以在本地采买，比如时令水果、糖这一类.“是的。quot;李强回道:quot;能采买的鲜果我们都采买了，不过主要原料粉、还有水果粉、葡萄干、芒果千、枸杞干、山楂干这一类配料，策划书里规定要从国内进口，这确实拖了许多时间，而其中许多也是能够在国外直接采买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尽可能在国外买。”
    总理合起了报告，想了想问道:道quot;你有不有考虑过，一些农产品明明国外有得卖，甚至还便宜，却还要从国内运呢?”李强放在大腿上的手来回摸了摸，回道:“这个，大概是为了原料统一供应吧。”
    总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却挥了一下手说道:quot;不是这样理解的，奶茶店的一些原材料之所以一定要从国内运，那是为了增加国内农产品的销售，提高其附加值。单纯的卖这些葡萄干、芒果干是赚不了几个钱的，但如果磨成粉加入奶茶，或者成为小吃，一份的价值要提高数倍甚至十数倍,这就是策划书里为什么这样规定的原因。”
    “嘶，原来如此。“李强和叶季壮两人都吸了一口气。
    就见叶季壮立即检讨道:“这个问题我们还真没有认真的思考过，是我们考虑不周。”
    这些原料第一个月就用掉了四五千吨，看着好像很多，可是十几个国家一分，其实也没有多少了，这点原料的运输更没有几个钱，不过它依然会折算成成本茄入到了每一杯的奶茶里，实际上的结果就是，由手中国的原材料便宜，从国内运比国外直接买要划算得多。
    总理将报告放到桌上，继续说道:quot;如果店面全部铺开，三千二百家店，每个月所用的原料会增加得更多，后勤保障的工作要做好。quot;“是。quot;李副部长立即打开记事本记录了起来。
    而叶部长则看向总理说道:“总理，奶茶店引起的风波，我们怎么处理?“总理呵呵一笑，看向两人说道:“我们做我们的不用理会这些，不必参与论战，要多搞好服务多卖奶茶。”
    听到总理如此说，李副部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奶茶店要关闭了，没想到上级根本就没将这次风波当回事，不过这个决策还是有些超出他预料的，他以为国家多少会给些指示，没想到最后却是'不予理会'。
    总理面容紧了紧，面色沉寂了下来，停了差不多两三秒，才缓缓的说道:quot;国家财政困难啊，现在纺织业也没了材料造成了停工，这对工商业的影响也很大，而国内不能自产，就需要在国外去购买，外汇是第一位的，你们贸易部的工作就是多赚外汇，其它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总理说完就从桌上拿起了一份雪白纸张的文件，然后一分为二，递给了叶季壮和李强说道:“这是一份新的策划书，你们就在这里看，看完了我们再交流。”
    两人起了身，而总理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会客厅靠窗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他翻开文件又批阅了起来。
    两位部长坐了下来，拿起文件一看，就见上面一个主标题还有一个副标题，印刷得十分的工整，两人立即看了起来:主标题:《甜蜜蜜奶茶商业拓展策划》—―(论商业品与文化输出)两人相互对了一眼，从这个标题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战略性的策划书，顿时面容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策划书里的内容很多，先是结合奶茶连锁店的发展情况，预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可能的发展趋势，以及可能面对的风险，将整个连锁店建立、运行、物流、销售、服务等各个环节都进行了梳理，并且给予指导性的建议。
    同时策划书里还着重强调了风险管理，包括可以预防的情况，不可预防的情况，从商业风险到可能引起的政治风险，所在地区的竞争风险等进行了全盘的分析，里面还画了一个表格，上面写着'swot分析法'，将'优势、劣势、机会、威胁‘全部列了出来，并且给予了应对方案。
    而这并没有结束，这些内容所占的篇幅仅仅是一半的内容，而后一半则全部在讲另一个新概念，依托奶茶店拓展新商业、新销售，建立品牌文化价值，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思路，策划书依旧给出了从概念提出到实行、过程、结果的全部步骤和实现方案，并且策划书中更是概念频出。
    “完善奶茶连锁店的物流系统，就是在完善销售渠道。”
    quot;基于奶茶连锁业务，拓展销售渠道，销售种类，以增加销售的收入，建立销售网络，并将以规范化、系统化，减少运行成本提高效率，并快速的占领市场。”
    ‘产品不能只是单纯的产品,它应当体现一种文化。'“这种基于文化的产品，本身带有价值观甚至意识形态的成份，它直接面向人群，因此它不应当有明显的宣传成份，而通常是隐蔽的、暗含的、甚至是隐寓性质的。”
    “中国商品的文化价值，就是中国几千年来文化传统赋予的价值，这种价值区别与欧美文化，是不同的文化体系、价值和概念因此建立一套完善的文化宣传策略很有必要，而商品在其中将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
    quot;基于奶茶连锁店形成的销售网络和渠道，实现商品文化价值输出的具体策略或步骤:第一、免费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奶茶销售过程中采用免费赠送物品、玩具等方式实现文化、审美输出方案的步骤及其结果与影响预测...。
    叶季壮和李强已经被这份策划书的战略谋划给震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们以为只是单纯的卖奶茶，没想到赚了别人的钱，还在反向让别对自己产生好感、产生信在，甚至通过这种方式，采用软刀子让他们在长期的熏陶中，对中国产生好感。
    这卖的根本就不只是奶茶，而是掺杂了意识形态的物品，它不仅让别人心甘情愿的掏钱来买，而且还将商品背后的文化反向输出给别人。
    李强的手里早就握起了钢笔，就见他边看边读道:“quot;在重点的店面或者合适的店面，进行一定程度的文化宣传，这种宣传不要过量，也不要与西方审美过份差异。
    在前期它仅仅是一种展示性质，比如简洁美丽的物品、漂亮的女士或者利用形成的奶茶资深爱好者群体，开展公开性质的文化体验活动，培养中国爱好者。
    但在此过程中要注意，在资本主义国家应当避免陷入'共产主义的直接或者间接宣传'，而应当采用中国传统文化、审美等方式逐步的、长期的影响。quot;叶季壮也看到了这里，他抬起头看向了李强说道:quot;这套意识形态的宣传真的太隐蔽了，完全防不胜防，不宣传共产主义，而是在打文化战，从表面上看，它似乎很友好没有任何企图。”
    李强点头道:quot;手法很高超，根本不看一时的成败，而是以几十年作为一个跨度来实行，这完全是一份意识形态的宣传战略我认为它甚至完全可以借鉴，并用于整个国家的意识形态对外宣传战略。”
    总理见两人轻声的交谈了起来，便放下了钢笔起了身，他走到二人近前说道:quot;“怎么样?觉得这份策划书是否可行?”叶季壮起身立即答道:“可行，十分可行，就是在具体的操作手法和尺度上要掌握好。”
    总理按了按手，示意两位同志坐下，他坐回了沙发上，而后说道:quot;宣传是一个很大的话题，这件事需要宣传部、文化部一起来完成，但是目前奶茶店是一个长期且可持续的贸易，因此贸易部也要加入进来配合工作。”
    叶季壮看了看策划书的编制人，他向总理问道:“能否请这位方叶同志过来给我们讲讲课。”总理笑道:“他大概是没有时间的。”
    “那我们过去请教也行啊。quot;叶季壮说道，这位方叶已经写了两份策划书了，可以说全程指导着奶茶连锁商业的发展，可是这么一位策划人，却是一直没有现身，而且他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
    总理想了想说道:“人没在北京，你们要想了解，也可以派人过去，不过过去的同志要可靠。”李强朝叶季壮点了一下头，而后便朝总理说道:“这件事我负责，我会亲自去请教。”
    总理点了点头，奶茶店的问题当然是国家商业秘密，但也不是什么绝密，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贸易部的同志要去见策划人，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何况有些事确实还是需要当面解答，到时实行起来会更好，想到这里总理便同意了下来。
    李副部长奔往同安县之时，方叶在同安县的文创工作室成立了，这个小组是依托华昌机电机械美术设计小组建立的，因此里面的成员全部来自华昌，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兼职文创工作室，设计一些适应当代审美的玩具和小玩意。
    方叶要设计的第一个产品是熊猫玩具，他让小组成员各自提交一份设计稿，然后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别说设计稿了，连熊猫的样子都没画对。
    quot;这是怎么回事?是我记错了吗?熊猫怎么是长成这样的?quot;方叶拿着一副画稿，只见纸上画着一只圆头猪鼻，头两侧两只耳朵，却又有两个黑眼圈的奇怪动物。
    “那个，书记，我们没见过熊猫啊。quot;一位女同志脸上羞得通红，包括男同志在内的其它几位同志全都涨红了脸。“我靠。不是吧。quot;方叶哑麻呆住了，却见几位同志纷纷肯定的点起头来。
    quot;我们是真的没见过啊，以前听说上海动物园有，可是日本鬼子进上海以后，就没有了，即便小时候见过，这么多年也早忘了“是啊书记，我上大学才到的上海，江苏哪里有熊猫啊。”
    “俺烟台银，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熊猫。”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证明自己确实没见过，方叶:“...，好吧，这是我的错。”
    设计人才需要的不仅仅是专业知识，更需要博闻广识，就目前华昌机电的这群小年轻，他们还需要成长，不仅仅是学识还有见识，方叶无奈的了解到了这个现实，但是他并没有气馁，反而大手一挥，美术设计组九人，分成两拔，每拔一个月时间，让他们到全国去旅游。
    美术组的同志被方叶这一手给完全整懵了，听说过休假的，没听过公派吃喝玩乐的，但方叶就是这样做了，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年轻人见识不足，又窝在同安这个小地方，他们又是搞美术、搞设计的，必须要见多识广，这就需要多到外面去交流，因此在方叶的思想里，现在只是开始以后各个部门，都要慢慢的走出去增长见识。
    当然这些公派旅游也不是白游的，他们有指定的要求，比如要到北京动物园里去看熊猫，那里现在有两只被训练成了杂技表演动物，另外还要参加上海和北京的美术展、参观博物馆，到大学里去交流，而回来后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要完成方叶交给他们的任务。

 第100章 新商业模式

    第100章 新商业模式
    不知道从何时起，方叶发现自己的迎接活动越来越多了，至少从华昌机电开业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先后接待了行政公署的书记、重工业部的钟林副部长、华东工业部汪道涵部长，而今关他又顶着太阳站在了门口，只因接到了重工业部的通知，贸易部的李强副部长要过来考察。
    方叶现在还不是个官油子，而他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哪怕他身兼着书记一职，除了必要的党组织活动，他更多时候还是认可自己总经理的身份，但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是华昌事实上的一把手，所以这种工作愿不愿意，他都要亲自出来迎接。
    吉普车是当下的特色，每次来华昌的领导都是乘坐这样的车辆，似乎并没有任何特色，但是实际上只有副师级才有专门的配车，团级干部骑马骑自行车是常态，车子在这个年代的中国事实上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当然方叶除外，因为他有自己的私家车。
    李副部长虽然是副，但他是中央部级干部，因此华东工业部的程副部长、皖北行政公署的黄岩主任亲自陪同过来了，一行人带警卫一共两辆车，此刻已经停到了华昌机电公司的大门口。
    下了车，李强朝着工厂大门和四周看去，他与所有来过的领导一样，面露惊诧，眼前的这座工厂修建得豪华美观，不比他在瑞士看到的工厂差，甚至里面的环境更好，奇怪的是，这家工广厂不在上海，不在东北，更不在北京，居然会窝在华东的一个小县城。
    老实说，美观的工厂与他背后的同安县城，形成了巨烈的反差，一边是陈旧的瓦房、一边是崭新现代的工厂，怎么看都透着许多奇异，但它又是真实存在的，而直就在眼前。
    华东工业部的程望副部长也是第一次来，他与李强的眼神一番交流，不用多说，两人的看法是一致的，而后他们又看向了皖北公署的黄主任，希望他能解释一二。
    不过还不等黄主任解释，方叶便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黄主任只好先为双方介绍了起来，一直到介绍完毕，他才大致说了一下自己了解到了情况，不过更多的信息，其实他也不清楚，华昌机电毕竟是重工业部直属企亚，他也不好过多的干涉。
    方叶按照公司的接待流程走了一遍，参观车间，介绍工厂运行情况诸如此类，而后才回到办公楼，开始了真正的交谈。
    quot;真没想到华昌是一家如此先进的工厂，不仅能够制造电机车床，还发明出了新式的电机，只是如此重大的喜讯，怎么人民日报却完全没有报道呢?quot;李强有些不解的问道。
    行政人员端着茶放到三人面前，方叶一番示礼，这才说道:“这些虚名有没有都无所谓，做好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李副部长若有所思的问道:“是不愿意公开吗?”方叶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好公开的，这些产品国外也有，只不过我们造出了同类型的机器罢了，而且现在老蒋的特务、飞机我们暂时还要警惕，公开对子华昌机电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李副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一会才说道:“这次来同安，其实是有一件事需要请方叶同志帮忙。quot;方叶想了想问道:“是连锁店的事?“李副部长点头道:quot;是的，新的策划书贸易部已经收到了，总理将我和叶部长叫了过去，亲自将文件发给了我们，并且指示一定要做好，这次过来其实是为了当面请教。”
    一旁的黄主任和程副部长，听得心里直突突，这是什么情况啊，什么策划书，什么连锁店，完全听不懂啊有没有，而且听李副部长的意思，似乎这份策划还出自方叶的手。
    程副部长看向一脸微笑的方叶有些迷糊了，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人物，至少表面看，他只是一家不到千把人的工厂书记，和自己在行政级别上差了好几级，可是他想要联系总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怎么面前这位方叶同志似乎并不困难，更重要的是，按照规定，上报的文件要经过华东工业部的，可他从来没有接到,这其中就有点意思了。
    黄主任倒是想起了去年的同安县那个经济规划书，六十多页十几万字，他看了好几个小时才看完，当时不知道是谁写谁的，后来听说就是方叶的手笔，如此看来，李副部长说的策划书，多半又是出自他手。
    “李副部长客气了，请教不敢当，有什么问题还请指示，我一定知无不言。quot;方叶摆了摆手笑着回道。
    方叶起了身，他将办公室里的那张白板拖到了近前，而后向三位说道:“领导有什么问题都请问，我一个个解答。quot;李副部长也没有再犹豫，而是让秘书将他的公文包送了进来，接着就拿出了记事本，开始询问了起来，问题确实不少，五花八门，有奶茶连锁店发展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有连锁店扩张过快，如何进行有效管理的问题，甚至要发展到何种程度等等问题，李副部长一口气讲好二十多条，而方叶则一—记在了白板上，然后给予了解答。
    到了这里，程望副部长和黄岩主任，这才完全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人民日报上报道火遍海外的奶茶店，真正的源头居然在这里，而策划人方叶此刻就在他们面前，当场给予讲解，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是怎么办到的?他还能指挥贸易部工作?两人满脸都是问号。
    方叶在白板前仔细的进行着讲述，李副部长认真的记录着，不时的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方叶都给予了一―解答，一直到最后又谈起了文创产品的话题。
    quot;这也是这次我来的目的，按策划书所说，利用当前奶茶的销售渠道，拓展新的商品，但是目前国内能出售的无非是一些瓷器、工艺品、绸缎一类。quot;李副部长说道。
    方叶摇了摇头:“那些东西都不合适单纯售卖，我们首先要明白，奶茶它是快速消费品，特点是制造快使用快，使用的寿命短通过这个产品直接来绑定消费大宗货品是不现实的，不过根据这一特点，我们可以创造一些附加值高，成本低的小商品进行销售，比如各种小玩具。”
    “你的意思是，在奶茶店边上再开一个玩具店?“李副部长问道。
    quot;不是这个方式quot;方叶说道:quot;另开店会增加成本，可以在合适的店里，造一个玩具展示柜，一些小玩具、小饰品可以买奶茶多的就赠送，这能在奶茶消量不足时，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顾客。”
    方叶继续说道:quot;吸引顾客的目的是为了创造新的销售，而我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本国的一些优秀的文创产品展示出去，以提高它国对中国的认知度。当然凡事不绝对，如果这些玩具、饰品确实卖得火爆，那可以试着开一个店面，不过需要增加投资的项目时，一定要认真的分析清楚，毕竟快消品的特点,很可能一阵风就过了。”
    李副部长点起头来，就见方叶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小玩具，一个是熊猫，一个是川剧的变脸娃娃，两个玩具都不过四五寸的样子，方叶将玩具递了过去，就见李副部长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
    方叶说道:quot;熊猫是中国特有的动物，知名度很高，我们可以造一些这样的小玩具，只要一次够买两杯或三杯就送一个，而那个川剧变验娃娃，成本很高，这就不能轻易送了，可以设置许多条件，比如集齐多少小卡片，才能换一个，或者直接够买也行，但是价格不会便宜。”
    李副部长拿着变脸娃娃，将他的头一按，就换了一张脸，十分的有趣，方叶看李副部长玩得不亦乐乎，便笑着说道:quot;这种依托于本国文化主题，进行创造且拥有市场的产品就是文创产品，我国的传统文化就像一座宝库，有待挖掘的数不胜数。”
    比如贴纸、动物造型、人物造型、基于传统创新的各种小产品，方叶一口气介绍了许多，他认为这些都能变成文创产品，但是这个产品的背后，是需要宣传的，只有让不同文化的人习惯了这种审美，而后他们才会接受某种商品，包括特定商品。
    方叶边说边讲，一直讲到了中午时分，吃过饭各自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方叶继续开始讲解，涉及的内容非常多，四个人几乎交流了一整天，而三位领导的记事本上也写满了好些页。
    “真没想到一杯奶茶，居然还能将其操作成这样。quot;黄主任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方叶通过一杯奶茶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销售网络，而这也就算了，他还利用这个网络，拓宽新的销售市场，更重要的是，他还将这些产品与奶茶形成了一个有效的整体，这就很厉害了。
    方叶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而后说道:quot;所以，不要以为只是一个卖奶茶的，实际上我们卖的不仅是奶茶，还有文化创意，它们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如果两环缺了一环，它都只是单纯的一件商品，可一般商品本身的寿命并不长，所以我们必须给它附加其它的价值，而这个价值就是文化。”
    李副部长也感觉自己刷新了不少固有认识，他点起头来说道:“也就是说，将来哪怕奶茶店开不下去了，我们还可以通过掌握的这个销售渠道，售卖其它产品?”quot;对。quot;方叶答道:quot;奶茶火不了多久，快则两三年，慢则三五年，必然会有新的奶茶店与我们抢市场，这时候双方的商业战争就开始了，我们因为有奶茶和文创产品两条腿傍身，别人想要打败我们也并不容易，假设竞争到了最激烈的时刻，我们哪怕奶茶不挣钱了，靠着文创产品也能玩死对方。quot;方叶说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们最先做奶茶，已经给了别人甜蜜蜜奶茶最正宗的认知，这些都是无形的资产，就当前来说，硬实力，我国在朝鲜将美国人打得连连败退;软实力，我们的奶茶火遍东欧，这能极大的提升我国的知名度、改观他人对我国的固有印象。quot;方叶说得很多，他向三位领导讲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搞文创产品，原因就是要将这种热度，转化为有形的财富，所以仅仅卖个奶茶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文创产品，让欧洲国家的人民对我国有一个更新的认识。
    “这中间的商业模式一环套着一环，如何利用好当前的热点，以最快的速度推出新产品十分重要。quot;方叶最后说道。
    李副部长听得连连点头，他完全明白了方叶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求推出免费小赠品的原因了，这背后的商业价值和文化影响力是很大的，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李副部长在同安县待了整整两天，而后才回到了北京，他急急的找到了叶部长，将其中的重点思路进行了汇报，叶季壮听完之后就知道此事很重要，必须要加快办理，多一天都是损失，于是立即就请求向总理汇报。
    总理了解完之后，同意了贸易部的请求，随即要求国内的玩具厂，紧急生产一批熊猫小玩具先送到苏联，至于其它玩具随后开发，争取尽快面市。
    莫斯科甜蜜蜜奶茶旗舰店，依旧人山人海，这里几乎成为了苏联人到莫斯科必来的景点'，仿佛不在这里喝上一杯正宗的甜蜜蜜奶茶，就如同留下了什么遗憾。
    作为苏联的旗舰店，面积在过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扩大了两倍有余，达到了五六百平方米，之所以能在这条中心大街上搞到这么大的店面，这还要感谢老大哥。
    奶茶店引发了苏美阵营意识形态冲突，老大哥觉得甜蜜蜜奶茶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发明，证明了社会主义国家的创新能力，而要展示这一成果，场面必须要够大，要让资本主义国家都来看看，要让他们知道在莫斯科有世界上最大最正宗的社会主义奶茶店。
    这种举动看似十分可笑，但是意识形态斗争时期就是如此，很多事看上去非常荒诞，但苏美两国都乐此不疲，他们处处竞争事事对抗。
    不过老大哥最近看中国很顺眼，这位小弟不仅在朝鲜给他挣了脸，而且风靡欧洲的奶茶发明，又给他涨了脸，所以老大哥一高兴，直接连莫斯科奶茶店的租金都减了一平，等于是半租半送。
    老实说，奶茶的价格并不便宜，小杯0.5卢布，中杯一卢布，能够买半斤面粉了，但是奶茶这种新鲜饮品，不仅可以拿在手上到处显摆，还能证明自己走在时尚的最前沿。
    比如现在形成了一个氛围，小姑娘小伙子要是出来逛大街，手里没杯奶茶，那都不好意思逛了有没有!还有要是两人谈恋爱不请对象喝奶茶，那就是扣门有没有!总之大家一起来装杯，所谓流行就是这么回事。
    然而，今天在莫斯科的奶茶店，又来了一批新品，一种自制的冰激凌甜点，还有鸡米花，还有买两杯赠送的熊猫小玩具。“伊万，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一名男子挤出了人群，拿着手里的纸袋子对着小男子摇了摇。
    “爸爸，这是什么玩具?“小男孩子挣脱了妈妈的手，兴奋的接过玩具，他开心极了。
    quot;这个。。。quot;男子扣了扣脑门，然后指着伊万手里的玩具说道:“这是熊猫，对，就是熊猫，中国独有的一种动物。quot;”“爸爸，他好可爱，我好喜欢。quot;伊尔拿站小玩具亲了起来。
    与此时刻，在苏黎世，作为瑞士经济最发达的城市，这里的甜蜜蜜旗舰店，是向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展示的橱窗，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都是来自中国国内精挑细选的漂亮姑娘和小伙儿，她们每天的工作不仅要卖奶茶，还有其它的工作。
    比如会有才艺展示，此刻，一位身着华贵汉服戴着面纱的女青年，还有一名男青年，正在那里认真的弹琴吹笛演凑着动听的音乐，而两人身后的台子上还有一位女舞者，正翩翩起舞，别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场景，这是方叶一手操作的，他在策划书中着重讲了这么做的重要性。
    中国在此时全世界人们的眼中，都还是落后野蛮的象征，作为后来人，方叶这种民族主义者哪里能接受得了，所以他必然要让欧洲人看一下什么才叫中华文化。
    这些青年有些来自国内，有些来自华人华侨临时兼职，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穿着的男士或是女士汉服，全部来自于方叶，他认为衣服作为文化的载体，能够让那些欧洲蛮子直观的感受到区别。
    事实也不出方叶所料，文化展演每天上下午各只有十五到二十分钟，有音乐演奏、有舞蹈、有茶艺展示、服饰展示，还有礼仪展示等等等等，一个节目单上面共上百项还不带重复的，各种表演目不暇接，很快就在苏黎世引起了轰动，接着电视台就来了。
    电视画面里，一位身着华贵礼服，戴着面纱，显得圣洁而又神秘的女子正在那里抚琴，声色绵厚而又悠长，与时下欧洲的音乐完全不同，这时一位苏黎市市民的面前，一个话筒正对着她，就见她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这时画面一转，身边一位男子接过了话:quot;在此之前，我只知道中国人将美国人在朝鲜揍得很惨，现在我知道了更多。quot;“先生，您知道了什么。quot;话筒离开了一会而后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那位先生说道:quot;这里的表演我每天都来，已经连续看了二十天了，我不得不说，中国是一个文明的国家，欧洲对中国的认识太浅薄了，万幸我生在瑞士，假如没有这家奶茶店，我想这会失去一个认识中国的途径。”
    滑的一下，一个光头男子挤进了画面:“我只想说，它应该开到我的家乡，距离苏黎世并不远，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到了。quot;“那么您的家乡在哪里?“记者问道。
    quot;从这里出发。quot;男子抬手指向了远方n沿着27号公路，然后一路向北，大约二百五十公里，有一个叫格瑞利的镇子，那里就是我的家了。quot;记者笑了，打趣的说道:“先生，恐怕你要和中国人好好商量一下，我祝愿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这时一位女青年提着一个纸袋，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玩具，记者见她满脸开心的笑容，便问道:“这是什么，欧，它是一个熊猫吗quot;是的。quot;女子开心的拿起玩具展示了起来:“只需要买两杯就会赠送一个可爱的熊猫，这太划算了，你看，它多可爱，我太喜爱了。quot;除了去年，美国佬要用原子弹炸中国，搞得英法和一众欧洲国家慌得一批之外，整个欧洲自二战之后一直风平浪静，随着战争的结束，生产力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准直线提高。
    特别像瑞士这样的国家，工业本就发达，又是中立国，整个战争期间都没有受到多少破坏，因此恢复也是最快的。如今的瑞士人度假成风，生活惬意，各种文娱活动多了起来，流行一词开始真的流行了，而今年的爆款无疑是奶茶。
    天气越热，奶茶卖得越火，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那些鲜果饮品店，无数的店铺后厨里，一个又一个老板，在那里按照甜蜜蜜的样式仿制起了奶茶，可是无论怎么造，搞出来的果汗样式是没区别了，然而一进嘴马上就感受到了完全的不同。
    ‘中国人使用了秘密配方'，这几乎已经成为了许多果汁店老板的共识，其中也包括雀巢。
    他们见中国奶茶连锁店数钱数到手抽劲，于是有了启发，决定投身饮料业，他们计划研制一种能够随时带走随时饮用的果汁饮品，不过他们此前主要生产婴几奶粉和茶饮，因此对于果汁了解并不多，于是他们找到了中国。

 第101章 敲定

    第101章 敲定
    夜深人静，西花厅的台灯之下，一个身影仍在忙碌着，他面前批阅的文件已经堆得老高了，就在他翻过一页文件，重新拿起钢笔之时，案头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quot;总理刚刚喂了一声，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声音:“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总理。”“噢，是汉夫同志啊，是有什么事吗?“总理靠到了椅子上，沉重的呼了口气。
    电话那头之人是章汉夫，原本外交部的副部长为王稼祥和李克农，但是一个去了苏联成为了驻苏大使，一个前往了朝鲜工作;因此章汉夫成为了常务副部长。
    就见他站在办公桌前，整了整挂在耳边的电话，说道:quot;总理，驻瑞士公使冯铉同志来电报，今日瑞士雀巢公司来我公使馆贸易代表处，向我提出进行奶茶饮品合作的请求，此事关重大，现公使馆向国内请示处置办法。”
    quot;容我思考一会。quot;总理从耳畔取下了电话，拎在手中，却见眉头微微一皱，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起来，整整过了四五秒之后，复又重新拿起了电话。
    “汉夫同志啊，你通知一下贸易部的叶季壮同志还有李强同志，你们三人一起过来，我们紧急商量一下。quot;总理说道。
    quot;好的总理，我亲自给他们打电话。quot;章汉夫等了两秒，放下话筒又迅速的拿了起来:quot;quot;喂，办公厅吗?我是外交部章汉夫，接贸易部叶季壮部长，马上!....oquot;这年月还没有程控交换机，除专线电话外，都需要转接，人工报号人工转接，过程相当的繁琐。
    苍穹浩浩繁星当空，庭院中绿荫相织虫吱蚊鸣，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了中南海，而后三人下了车步行了一段便来到了西花厅。客厅里，灯光下，总理正在踱着脚，似是有万千思绪，就在这时，三人走了进来向总理打起了招呼。
    quot;这么晚叫大家过来，都很辛苦，就别客气了，坐下来咱们谈事情。quot;总理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坐下聊。
    总理坐了下来，值班秘书上了茶便退了出去，就见总理看向章汉夫说道:“汉夫同志，请将情况向贸易部的两位同志说明一下。quot;quot;好。quot;章汉夫点了下头，随即将瑞士传过来的消息告知了二人，而后总结道:quot;这些资本主义国家看到我们在瑞士的奶茶卖得很火，就想来抢果实了，总理请两位同志来，就是为了紧急讨论一下对策。”
    叶季壮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才回道:“我国目前在瑞士有68家奶茶店，加盟连锁经营户120余户，两个月来，店面平均月营收在1.8万美元左右，经营户平均营收为0.65万美元，总营收401万美元，净利润为155万，推测年利润为六百至九百万美元，确实是一个大生意。”
    总理沉沉的呼了口气说道:“老实说啊，我也没有想到一个奶茶居然能赚这么多，这还是瑞士这样的小国，等到东欧营收汇总之后，这个数字恐怕会更高。”
    李强副部长点了点头，说道:quot;总理，就目前的形势看，仅仅一个七月总营收恐怕会超过三千万美元，净利润不会低于一千万美元，而瑞士一地的利润就占了总净利的干分之一强，所以这个生意我们不能给别人。”
    章汉夫看向叶、李两位同志说道:quot;外交部知道这项生意的重要性，目前更是国家最主要的外汇来源，但是现在被别人盯上了，对此贸易部有没有好的对策?”“我看可以先试探一下，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意图。quot;李强说道。
    叶季壮沉默片刻，而后摇了摇头:quot;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看到我们在他们国家赚了钱，现在眼红了，人家已经找上了门，肯定会咬着不放的。quot;章汉夫说道:quot;去年九月中、瑞士两国才建交，也是我国与资本主义世界第二个建交的国家，如果他们采用资本胁迫政治的方式，这件事可能会变得复杂。”
    与新中国第一个建交的资本主义国家是瑞典，他与瑞士都是在1950年同一年递交的建交申请，两国都是中国向欧洲展示的桥头堡国家，从外交的角度来说，这件事也是外交部、贸易部自成立以来，遇到的第一件涉及社、资国家经贸合作的问题，不得不慎重。
    “是个机遇。quot;总理思索了良久才说道。
    “总理的意思是?“叶季壮三人相互对视了起来起，似乎有些明白总理的意思了。
    就见总理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通过奶茶与资本主义国家达成一些经贸上的合作。”“这~!“章汉夫推了一下眼镜，欲言又止，而贸易部的两位同志也默不作声了起来。
    几人陷入沉默，总理也没再开口，只等了好一会，章汉夫还是没忍住说道:quot;这件事影响太大了，搞不好会造成中苏两国两党意识形态的重大分歧。quot;总理抬手捏起了鼻梁，他重重的呼了口气，显得很是疲惫，他当然知道这么做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要知道一边是社，一边是资，中国作为一个新成立的国家，老大哥眼中的好小弟，这时候突然与资本主义国家合作做起了生意，这将会引起什么样的动荡真的太难说了。
    然而如今的中国太穷了，国内除了农产品、瓷器、工艺品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卖的，一边与美帝打仗欠了一屁股债,—边国内缺乏物质生产难以为继，国家外汇如果不是方叶一顿操作，恐怕要穷得当裤子了。
    可是就这点钱也不够花啊，按照国家的需求，每年至少有十亿美元才能算好过，可是拼尽了全力，1950年外汇储备从原本的1.57亿，增加到了4.5亿，但还了苏联1.7亿美元债务和订货款，结存2.8亿美元，而1951年全年外汇预算，大约需要7亿美元，缺口四个多亿。
    按照奶茶连锁店目前的经营状况，全年利润很可能会超过一亿美元，加上全国的农产品贸易，全年外汇缺口大概还有两亿美元以上，这么一大笔钱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而扩大经贸挣更多的钱是最好的方式，总理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中国确实与西方资本国家进行贸易，不过那是买卖货，这件事苏联自己也在做，但这与社资两个世界联合做生意完全是两码事，这就如同当年中美两国建交一样，身边的朝鲜曾经就觉得这是在向资本主义投降，总之这件事确实不好搞。
    叶部长眨了眨眼，转移了话题，向总理说道:“我看还是先接触一下，了解下他们究竟是要搞什么。”
    李强说道:quot;我推测要么想买我们的技术，要么就是想收购我们在瑞士的奶茶店，但我认为这个店坚决不能卖!”叶部长认可的朝他点了点头，这个店的营收对于国家太重要了，而且现在还在与英国秘密谈判开奶茶店的事。一旦甜蜜蜜奶茶打进了英国，那么整个品牌在欧洲就全盘活了，到那时一年的营收将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如果将瑞士的店卖了，那瑞典的也得被人盯上，整个计划将胎死腹中。
    合作的问题暂时没办法确定，但总理要求保持接触，进一步搞清楚对方真实的意图。
    第二天一早，总理就将瑞士传回来的消息，上报了主席，而主席也抽着烟陷入了沉默，国家现在的经济是真的困难，一切能搞到钱的方法，国家都不愿意放弃，而且单纯就经贸合作来说，绝对是中国打开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大门的好机会。
    中国人不像苏联人那么死板、教条，有你没我二极管思维。事实上自新中国成立后，虽然采取了一边倒的外交政策，但也并非对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展开全面敌对，仅仅1950年一年，我国就与瑞士、瑞典两个资本主义国家建交，同时与英国、法国也保持着私下贸易往来。
    中国采取的态度就是，不平等条约全部废除，接受平等的外交，并不反对与资本主义国家建交，这与苏联的斯大林，认为资本主义即将灭亡，共产主义即将实现是明显不同的。
    主席清醒的认识到，就生产力而言，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更没有到共产主义时期，他对斯大林的有些观点是持保留态度的，只是别人威望如此，很多事也没办法去公开说。
    主席整整抽了一颗烟，而后才对总理和弼时说道:“当前苏美两国意识形态的争论很激烈，而奶茶店是中国开的，这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因此这个时候进行这样的合作是不合适的。
    弼时书记点了下头:“确实，真要合作了，苏联搞不好会给我们盖一个修正主义的帽子，斯大林同志很有可能会发彪，合作虽然能多挣一些钱，但因小失大。”
    “是啊。quot;主席面色默然的说道:“事情是明显的，所以这个问题，我看就婉拒了，至于其它的问题。”
    主席看向总理而后又看向了弼时说道:quot;方叶同志大脑灵活，点子多，这个事情我看可以告知他，看看他有没有好办法。”总理在记事本上记了一下，而后笑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会另僻蹊径，他做事不喜欢牵扯政治和外交。”
    弼时书记笑着朝总理说道:∵quot;总理倒是没说错，他对外交的理解确实还很浅显，觉得那就是一个国家实力的传声筒，所以他相信实力第一，信奉钱能解决一切，如果不能,那么一定是钱没给够。”
    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quot;有这么一位奇特思维的同志在也好嘛，时常还能给我们换个思路，换换脑力，弼时啊，这个事就请你联系一下他吧。”弼时书记点头应承了下来。
    上午，方叶带着一大群公司的管理人员走完场，刚刚回到了办公室，就见陈堇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将电报往方叶手里一递只说了一句'上级电报'，就走到了办公室外警戒了起来。
    陈董洁与方叶如今不在一个地方工作，她有一半时间基本都在五二六局的山洞里，与李福军共同守着那台电台，两人一个白天，一个晚上，随时接发上级来电。
    方叶接过电报一看，电文并不长，不到两百字，上面讲了基本情况，包括主席让发电通知他的事也说了，文字简洁，但是内容却很丰富，前后情况讲得很分明。
    方叶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而后便打开身后的密码箱，从里面拿出笔记本，接上办公桌上的打印机，然后啡唧啪啪的又码起了字，约一个小时左右，一份一千多字的‘关于中瑞经贸合作的一些个人看法'就码好了。
    文件打好，方叶装进了密封袋，然后就将陈笙洁叫了进来，只见她接过，当面封上了火漆，然后登记让方叶签了名，而后便又急急的返回了山洞里。
    由于新式电台功率够大，够先进，所以连通以后，可以直接语音通话，陈堇洁在这边读文件，北京那边的记录员，直接抄录效率是以前的n倍，如今除非是大篇幅的文件，一般两千字以内的电文都通过这种方式。
    时值中午，总理再次走进菊香书屋里时，弼时书记正与主席聊得正欢，一阵哈哈的笑声从屋内传来出来，总理一听，就知道一定是有好消息。“主席、弼时书记,这是什么好消息啊。quot;总理笑着走了起来。
    “总理来了啊，来坐。quot;主席夹着烟指了指边上的沙发。
    总理坐了下来，就见弼时书记朝主席点了下头，然后便将文件递给了总理说道:quot;总理，你没说错，方叶同志还真是另僻蹊径“啊，真的啊。quot;总理笑着接过了文件看了起来。
    报告里面一带而过的分析了当前两大阵营意识形态的问题，认为上级放弃甜蜜蜜与瑞士雀巢合作的决定是无比英明的，但此路不通，可以另走他路。方叶给的方案一共两个，其一，通过香港华闰公司直接出面与雀巢合作，虽然苏美两国大概率知道这家公司的背景，但是毕竟不是甜蜜蜜这种处在舆论风暴中心的公司。
    其二，重新注册一些空壳或实体公司，这些公司可以注册在香港，或者多个国家，通过这些公司不同比拟控股的方式，控制一家注册在资本主义国家的公司，然后用这家公司丢写雀巢合作，多绕几回没关系，但是结果一样就成，这年月要查清楚也要费点力气的。
    至于合作的产品，方叶指定了一款叫红牛的功能饮料，理由是这款产品，目前所有的材料均可在这个时代找到，区别是工业生产成本高低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完全不用担心，交给霍巢解决就好，如果这家公司解决不了的原材料，方叶来搞定。
    他认为选择与瑞士合作，就是打开一个贸易窗口，同时也通过这个方式，向资本主义国家表明我们与苏联对待资本世界的不同态度，这个口子留着十分重要，否则的话至少要等六至七年后，美国人才会慢慢的对我们解禁部分贸易，而这对我国发展是不利的。
    方叶在建议书里说，雀巢公司人员前来瑞士公使馆，就是来谈生意的，建议不用过度解读，也没必要事事都与政治、外交扯上关系，更没必要将洋人的一次问话,抬高到需要国家领导人开会讨论的程度。
    quot;领导们的工作是很忙的，哪里需要处理这种小事情，如果华昌公司下面的人连这点事都干不好，那留着他们有什么用?!.'，方叶对于因为这么点小事，还需要五大书记中的三人，开会商议，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其它他不知道，在当前这个时代，领袖们的工作就是如此，大到国家政策，小到身边人的婚嫁，亲朋友故旧的问题，从国家战略到鸿毛蒜皮几乎事无巨细。
    方叶在报告书里吐了下槽，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创业时期就是如此，什么事都要管，因为制度和规范都还没有立起来，造成下面的人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最后方叶认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经贸合作意向，成了更好，不成也无所谓，主要是向资本主义世界传达出一个良好信号，他认为除非涉及到国计民生、国家安全的贸易,—般贸易的问题就从贸易的角度去解决。
    建议书一共两页纸，总理很快就看完了，主席笑着吸了一口烟问道:quot;总理啊，看完了感想如何?”总理点了点头，笑道:quot;这确实是一个好的方式，前后利弊也指了出来，我看可以采用报告里的方式与瑞士的这家公司合作，就是具体的合作方式，到时候还需要认真的推敲一下。”
    主席左手轻轻的在大腿上拍了拍，说道:“堵了别人一条路，又开了一扇窗，凡事不做绝，这是一个好办法啊，既然总理同意,那这个事就这么处理了，这些细节的事，也不是一封电报能谈清楚的。”
    他看向总理问道:“李强同志还没有出国吗?”“原本准备这两天就出发，目前还在京。”
    quot;那就请他再跑一趟同安与方叶同志再聊聊，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准备好了再去瑞士谈一谈。quot;主席说道。
    总理想了想说道:“这件事要到海外操作，华闰绕不过去，可以请他们也派个代表一起讨论。”“行啊，就这么定了。“主席点了点头。

 第102章 合作计划

    第102章 合作计划
    香港中环华闰公司如今的华闰员工个个都成了大款，他们挥舞着大把的钞票，在整个香港买买买，买光了香港然后又到英国、法国等国家买。
    大量的物资经过香港进入到了内地，这家小小的公司，似乎名不见经传，但是中英两国的上层都心知肚名，不过一方想发财，另一方想物资，双方就这样不谋而合了。
    九楼的办公室里，杨琳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他的身旁一位女士，也穿得珠光宝气，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出一点大陆人的影子。“家里传来消息，说有一项重要的生意需要我们协助，希望派一位可靠之人回去一趟。quot;黄美娴说道。
    “谁发来的?quot;杨琳问道。
    “是一号发的。quot;黄美娴回道。
    杨琳接过电报纸看了看，然后陷入了思索，他朝窗外繁荣的香港市中心看去，这里高楼已具规模，不远处还有更多的高楼，正在建立之中，香港的经济已经有了爆发之势，但是他知道国内如今仍旧贫穷。
    杨琳想了想说道:“看来事情很重要，我亲自回去一趟吧。”
    这年月从内地前往香港不容易，但是从香港回来却没有多难，两边的口岸每天都开，挑着各种担子的两地居民，日常走亲或者做小生意，不过随着朝鲜战争的爆发，口岸稍微收紧了些，当然这对于杨琳来说没有任何困难，他顺利的拿着护照过了海关。
    他一路从广州飞到了北京，到京的当在就受到了总理的接见，刚好此时李强副部长也还在，于是两人便打算一起结个伴，又在北京待了两日，他们又再次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整整两日他们才抵达了合肥。
    华昌机电的门口，李强看着杨琳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半个月前的自己，他笑了笑，便为两人介绍了起来:quot;这位是华昌党委书记方叶同志。quot;而后又对方叶说道:“这位是华闰公司的杨琳先生。”
    两人浅手一握，杨琳看向比自己似是大上一些方叶，这人的气质很独特，不傲不谦，不卑不亢，杨琳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高，但是杨副部长那可是中央部级干部，可从这人的神色与表情中，依旧没有看出多少惊异与波动，待人接物都很平静，实是少见。
    方叶朝杨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打起了招呼:“杨先生好，没想到杨先生还专门从香港回来了。”杨琳的眉毛一扬:“方书记，似乎对鄙人很了解啊。”
    quot;谈不上了解。quot;方叶抬手示意两人上游览车，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quot;不过我知道华闰的生意做得很大，朝鲜前线的物资多亏了杨先生。quot;杨琳没有再接话，他只是怔怔的看着方叶的后背，随着车子开到了车间门口，一阵阵的轰鸣冲入耳膜，这才将他惊醒了过来，但他再次抬起头，发现车子正开在一通笔直的道路上，两旁全是一座座建设优美的车间，他发现这里的景物和这位方书记一样，都充满了独特。
    办公楼的装修很现代，并不比香港那边装修差，里面一应材料一看就很上陈，杨琳抓了抓脑袋，他回想着自己是否替国家买过这些材料，不过想来想去，却并没有发现华闰亩有过这样的购买活动。
    电梯从一楼到五楼，然后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依旧在那个茶桌前，方叶操弄起了功夫茶，一番茶饮完毕，李副部长开门见山，直接越过繁琐的开场白，进入了主题。
    “方叶同志，要不咱们现在开始?“李副部长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他起了身，回到办公桌里，打开密码箱，从里面取出了两份文件，然后各自散发了一份，说道:quot;quot;时间太紧，所以这只是一份初稿，本次与瑞士雀巢的合作，有其积极的一面，但作为商业开拓的一部分，咱们再商言商，首先是商业，其次才是政治。quot;杨琳接过雪白的纸张一看，这纸真的很白，比在香港用的还要好，上面的字体印刷得无比的清晰、工整，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而初次见面他也不好开口问。
    文本的标题是《中瑞两国经贸合作初探》，文件从主题摘要开始，一路讲述了过去，有国际局势介绍、欧洲局势概略，然后谈到了中瑞经贸合作的可能性及其影响和作用，而后就是中国公司与瑞士雀巢合作的一些注意事项。
    欧洲人的性格如何，他们贸易准则是怎样的，整个谈判过程应当怎样怎开始，怎样结束，怎么预防合同陷阱，商业中的哪些部分可以讨论，哪些地方则不能退让等等，一共讲了好几十条。
    方叶白板前进行了讲述，一直到最后才总结道:quot;千万不要相信西方人有什么'契约精神'，甚至天真的认为与他们签订了合同就能万事大吉了，如果带着这种天真的认知会死得很快很惨，事实是西方人根本就没有契约精神。
    当利益足够大时，他们会使用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欺诈、法律、合同漏洞、造谣污辱、撕毁合约、谋杀等等手段，侵占合作另一方的利益。假如这一切还难以达到目的，他们还会采用政治的手段来谋求利益，因此在与西方人的合作中要万事小心。”
    quot;当然这并不是说对西方人就要小心翼翼，神经过激，处处毫不退让，其实这样也大可不必。但要抓住西方人重视利益这点，在足够的利益下，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坐下来谈，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考虑好几个重点，比如股分占比，股权转让，合同、法律风险、经营权、技术权等就好杨琳翻着方叶的文案，里面的内容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高深的玩意，他在香港与洋人接触的多了，什么样的都见过，所以他觉得方叶见识也就那样，倒是让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让华闰派人来与这样的人交流，还说事情很重要，眼前之人恐怕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吧。
    不过杨副部长却并没有敢大意，他对方叶并非全部不了解，但是眼前这家工厂是他一手建立的，而且奶茶连锁店也是他一手策划，方叶什么水平他是见识过了的。
    看完文案，李副部长有些不解的问道:quot;方叶同志，西方人一直宣传自己有契约精神，这几乎是普遍的认知，你为什么会说他们没有契约精神呢?”方叶为两人添了茶，他朝杨琳看了看，见对方一脸不置可否，大概明白了这位对他的态度，不过他也没多在意，毕竟初次见面，相互不了解是很正常的。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quot;这件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也不是讨论的主题，我只用一句话概括，基于西方从古老时代的落后生产力，到后来一神教的宗教产生，他们的土地上不具备产生契约精神的土壤，所谓的契约精神，不过是近代成为′暴发户'后，自我贴金创造的伪概念罢了。quot;“方先生是不是对西方人有所偏见。“杨琳说道。
    方叶一声呵呵:quot;杨先生，当有一天西方人的底裤被扒掉之后，人们才能更好的认识到一个真实的西方，而现在许多人都只是被其外表迷惑。quot;他不打算在纠缠这个问题，便说道:quot;这个问题上彼此间观念的差异太大，讨论没意义，只说一句，西方所谓的契约精神，只在乎于一神教同教派强盗间的分脏协议，他们将这种分脏协议称之为契约，当他强掠其它民族或国家，或者任何他人时，从来不存在契约精神，只有征服与杀戮，比如美洲的印地安人、非洲黑人、还有我们。”
    李副部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杨琳却是眉毛一挑，嘴角一歪，直接将方叶当成了一个偏激人士。
    方叶与他年纪差不多，也许是同龄相轻，但就实际上来说，无论是革命经历还是商业经历、社会阁历，他都十分丰富，而方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如今更是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贫苦县城里。
    几相综合，他只将方叶看着了一个大言不惭之人，甚至在心中暗暗感慨，国家新建，人才缺乏，才会让这种混子趁机混进了革命队伍。李副部长见方叶喝了一口茶，便问道:“具体到谈判时，我们还需要注意哪些呢?”quot;以利益为中心。quot;方叶说道:quot;他的利益在哪里，我们的利益又在哪里，这是第一步，也是会谈的基础。如果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那就继续往下谈。quot;李副部长打开了记事本，写了一下，说道:“请继续。”
    方叶没管在一旁笑眯眯的杨琳，只是点点头，而后继续说道:quot;接下来是合作的方式，无非是资金、技术两个大的方向，对我方最有利的是技术加资金，其次是单纯的技术，最次是以出让技术加资金入股，不同的方式得到的权限肯定也不同。”
    李副部长问道:“我方需要获得经营权吗?”方叶回道:quot;至少要有合作公司决策层的权限，这是必要条件，否则将来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至于公司的日常运营，可以不必插手，让他们去管，不过他们要接受我方人员参与公司管理实习或者学习。”
    方叶起了身，在白板上写了起来，而后说道:“我方核心关键有两个，一是技术;二是合作公司决策权限，前者我方暂时可以保密一段时间，而后者容易被对方下套。”
    李副部长问道:“他们会怎么下套?”方叶回道:quot;文明的下套方式，比如直接在合同里埋雷，比如合同中有明显违反当地法律的条款;比如合同里不载明经营权归属问题，或者在条件中经营权大部分归他们;或者合同中不载明股权结构变化时，需要我方同意;或者通过其它手段不断的稀释合作方股权，只到对方完全出局。quot;“至于不文明的方式，比如对方搞到我方技术之后，直接强行将我方排挤出局，或者否认我方技术专利;或者通过政治打压的方式，强令我方出局，甚至直接没收我方财产等等。”
    李副部长刷刷的记录着，一直到他写完，方叶才说道:quot;我举个例子啊，比如我方与雀巢方合作一年有余，一切都很正常，这时雀巢突然开了另一家工厂，生产的东西与我方一模一样，或者明明是合作工厂发明的新产品，却被他拿出去生产了，这就是典型的合同漏洞。quot;“还能这么干吗?这不是不讲信用嘛?“李副部长皱了皱眉。
    quot;不不不，人家很讲信用的!quot;方叶呵呵一笑:quot;人家有契约精神啊，但是契约里，我们之前又没要求人家不许这么干，所以人家哪里不讲信用了?“这...。“李副部长顿时语结。
    方叶说道:“对吧，这只是其中一个小例子，而这样的套路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埋雷。”李副部长问道:“那要如何避免呢?”方叶没有一丝迟疑的回道:quot;找到可靠的投资咨询机构，这种专业的活就交给专业的人干，虽然他们都是西方人，但是相对的这点行业信誉还是有，不过也要担心理雷，所以若写瑞壬合作，可以在瑞士、瑞典甚至英国各找一个咨询机构，一个公并，一个非公开。”
    “这样做不怕商业机密泄露吗?“李副部长问道。
    “没啥好担心的。quot;方叶说道:quot;关键信息比如投资额、技术资料保密就好，公开的合同部分给别人看也没啥。另外还有一个好处。”
    方叶说道:“假如真有人泄露了中国与瑞土合作做生意，他们也不会公开传，而在暗中等于帮我们向资本主义世界传播了有利于我们的消息，这不是好事嘛。”
    李副部长听完后陷入了思索，就在这时，方叶拿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纯净水瓶出来，只见里面装着一些深色的液体，方叶将两人面前的茶盏倒掉，而后各自给倒了一杯，请他们品尝。
    李副部长端起喝了一口，便看向杨琳说道:“味道真不错。”
    杨琳尝了一口，咂了咂嘴，他也点起头来:“确实好喝，这种饮料口感很特别。”
    方叶笑道:quot;这是维生素功能饮料，喝了强生健体，当然这是对外的宣传用语，其实他只是补充了一点维生素，没啥实际的意“这个很难制作吗?“杨琳问道。
    方叶拿着瓶子对着自己的脑袋晃了晃，笑道:quot;配方都在这里，只要有材料，我现在就能配制出来。”
    李副部长不知道方叶哪来的配方，相对于这些，他更关心能赚多少钱:quot;方叶同志，如果合作达成，这款饮料大概能带来多少利润?”却见方叶摇了摇头回道:quot;这个真不知道，再好的东西也要靠推销，靠宣传，而这是一整个商业推广的策划，我有一些想法，不过现在还不太成熟。quot;“能不能给个打底的估计，这样我也好向上级汇报。quot;李副部长期待着方叶回复。
    方叶想了好一会，而后说道:quot;这是一种定位于中高端的饮料，若只考虑这一层级的销售，东欧社会主义国家除外，一年赚个千把万美元是有可能的。如果连东欧地区一起做，这个数字应当还能增加不少。”
    杨琳听得一愣，他推了一下眼镜，依旧没说啥，只是看向了李副部长，他没有看到副部长的置疑，反而见他点了点头朝方叶说道∵quot;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哪怕每年只赚一千方，分一半也能分到五百万美完，这已经是一笔非常大的生意了。”
    方叶笑了笑，说道:“具体利润要看如何推广，如果贸易部决定了这项合作，我会写出一份完成的推广策划方案。”“若能如此，那真是太好了!“李副部长站了起来，朝方叶伸出了手。
    两人双手握在了一起，倒是杨琳依旧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只见方叶握着李副部长的手说道:quot;可以通过华闰在海外注册套牌公司，也可以由华闰直接参加，这个着上级的决策了，不过我建议还是注册一个海外公司掩人耳目。”
    李副部长点了点头，说道:quot;这个贸易部一定会认真研究清楚，我还有一些其它的问题，请方叶同志给予建议。”“不敢不敢，首长太客气了，力所能及做些事是应当的。quot;方叶说道。
    三人这一聊就聊了一整天，就连晚上李副部长和杨琳都住的华昌公司招待所，这里也是目前同安县最好的招待条件了。
    晚上，杨琳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扣开了李副部长的房门，看到他的表情，李副部长便笑了笑将其让进了屋，而后关上了门问道“是不是有很多疑惑?”杨琳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很疑惑，我不是说这位方叶同志如何，就是觉得他说话信誓旦旦，有时候还有些大言不惭，缺乏-些成熟稳重。”
    “呵呵。quot;李副部长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将电风扇挪到了二人近前，笑着说道:quot;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堂堂副部长，怎么还要跑到这个小地方来向别人请教?”李副部长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你对方叶同志还缺乏一些了解。”“洗耳恭听。quot;杨琳拉了拉衣领，一副请教之状。
    李副部长指了指墙壁说道:“这家公司是方叶同志一手创立的，仅一年多时间，就研制成功了一款高精度车床，三款发电机最近听说微型电机即将定型，创造了我国多项第一，只是因为许多原因，这些成绩暂时不方便公开。”
    “嘶。当真?quot;杨琳有些惊诧了。
    “香港的甜蜜蜜奶茶是华闰在管理吧?“李副部长问道。
    杨琳点头道:“没错，是我们在管理，这款奶茶现在算是火遍世界了，香港的销量虽比不上欧洲，但在整个东南亚地区还是相当好的。”
    李副部长轻轻一笑:quot;甜蜜蜜奶茶，在整个欧洲两个月的销售额已有三千多万美元了，而这一切都是方叶同志一手策划的，现在你明白你们华闺手里那大把的钞票哪来的了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至少一半甚至一大半都是方叶同志创造的。”
    “我，去~!这!~quot;杨琳惊呆了。
    哈哈。quot;李副部长哈哈一笑，他拍了拍杨琳同志的肩膀说道:quot;方叶同志为人低调，不喜出名，他做的贡献还有很多，我能说的就是你们华闰在为国家花钱，他在替国家赚钱。”
    杨琳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说道:“我得去向方叶同志道歉，我之前态度不太端正。”
    李副部长拉住了他，说道:“没事的，他不太在意这些事，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明天我为你们二人解释一下。quot;方叶确实没当回事，他这种两个时空的倒爷，历史透视机，很多东西早就看穿了，他也没有了早前那种新鲜劲，所以对很多事他都不是很关注，能让他在意的只有两件事厂华昌机电的发展,还有他的女人。

 第103章 越搞越大（—)

    第103章 越搞越大（—)
    轴承生产车间里机器轰鸣，随着传送带将一枚轴承送到尽头，华昌机电第一枚量产型微型轴承终于下线了，为了这一天，轴承车间整整试验了三个多月。
    手中的轴承虽小，但是沉淀淀，方叶拿起一颗串到了测试棒上，用大每拇指用力一拔，一阵轻不可微的清脆滋嗡声响了起来轴承丝滑的转动着,足足转了四＋多秒才停了下来。
    一旁的李强和杨琳已经看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么小的轴承，居然还能转这么久，这足以证明轴承的抛光工艺、装配及加工精度到了何等的水平。“按照华昌的测试标准，精度接近p4级，属于超精密轴承。quot;来自哈轴的高工向方叶介绍了起来。
    方叶待转动的轴承停下，脸上已经写满了满意，他对高工和车间管理人员说道:quot;这是第一批生产，制程质量一定要把好关.方叶说完，便带着众人走到了车间现场会用的白板前，他拿起水性笔在上面画了三条线，而后写上cl、ucl、lcl'，然后说道:quot;之前讲过制程控制图的知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方叶见人群里有几人点了点头，便转回到了白板前，然后说道:quot;中心线、上控限、下控限，分别对应x平和正负3希格玛，中心线好计算，上下限的计算公式是这样的。”
    方叶在空白处写下了计算公式，继续说道:“今天就来实操一下，收集一组数据，制作出一张空白的控制图放置在现场或者每台机器上，工人自检或者检验员检测后，就可以在图上描点，这能直观的看到生产的波动情况。”
    方叶身兼质量部长，他已经让检验员做好了前期的数据收集和平均值计算工作，最主要的上、下控制限，他再次于现场进行了实操，很快一份成品制造控制图就做好了。
    方叶说道:quot;由于其波动都在正负3希格玛之内，所以这份控制图放在成品检验区，检验员随机抽检产品，测出数值，然后就可以在控制图上描点，这个工作并不复杂，但是对于大批量生产，稳定度高的制程十分重要，这是科学管理的一部分。”
    “如何判定呢?“哈轴来的高工问道。
    方叶说道:“在正常区域波动时不用管，但同时上偏差或者下偏差，说明制程在往某一方向变异，若有规律的在上下最大受限区域波动，说明制程不稳定要随时关注，如果出现超限，偶尔间的可以继续生产，若样本组内一个以上或者连续出现超限，应当立即停机查找原因。”
    这种实操的现场教学，方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举行了许多次，从制程品质管理，到检验员的检验手法，全都由他手把手的教，这个工作是相当累人的，但好在方叶在早年间也已经习惯了，这些基本的培训，他还是得心应手的。
    李副部长听得一脸懵，不过这不妨碍他有一种不明觉厉之感，华昌这边无论是花园式工厂，还是科学的管理，都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这里的各种制度太多了，每个部门都有，规矩多到事无巨细。
    比如厂区里道路使用有规定，职工更是严禁奔跑，必须在人行道内行走，禁止随意横穿马路，刚开始李副部长还觉得这种制度过于严苛，只到后来，他慢慢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里是大型工厂，广区里转运车、叉车、甚至货车来来往往，人员随意穿行确实是很危险的动作。
    每天早晨上班前，每个车间的员工，全体集合，然后围着各自的车间跑三圈，这是为了增加职工的纪律性，这也是方叶无奈的选择，这个年代合格的工人极少，按照21世纪的标准，方叶大概率在整个华东也找不出多少，所以他只能自己来培养了。
    不理解的人很多，方叶也没有解释这些，他更像一个'个暴君'，所有人必须遵守制度，违反人员一次警告学习、二次处分学习停止调薪一年、三次直接调岗或者解聘，几个月下来效果是明显的，工厂已经有了工厂的样子。
    微型轴承能够量产，这预示着微型电机也同期进入了量产阶段，这款微型电机的能用来制造录音机，小型的马达则用来制造打磨机、手电钻等各种电动工具，它的用途十分广泛，而新的电动工具研发工作也在研究院展开了，这是为将来的多元化经营打下基础。
    忙完了车间的工作，方叶带着副部长和杨琳回到了办公室，方叶泡起了工夫茶，而杨琳朝李副部长看了看，随即就站了起来就见他朝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昨天我的态度不够端正，有些有眼不识泰山了。”
    说完他就要致歉，方叶蹭的一下起了身，一把扶住了他:quot;杨琳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啊，昨天没出啥事啊，坐下坐下，咱们还有许多工作要谈。quot;“方叶同志，那个...。“杨琳脸色红了起来。
    却见方叶将他按到了坐位上，然后操弄起了功夫茶:quot;大家都是初次相见，彼此不了解这很正常啊，就像你们华闰，我要是不了解，你说你们能将祖国要的东西都能买来，我铁定说你在吹牛皮,这是一个道理。”
    李副部长哈哈一笑，打起了圆场:quot;是这个道理，同志间慢慢就熟悉了，还是多喝些方叶同志泡的茶吧，下一次还能坐在一起不知道要到那一年了。quot;方叶将茶盏给两人递了过去，说道:“确实如此，大家天南海北，见一次面都很难，别说坐在一起喝茶了。quot;三人各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落盏之后，方叶便说道:“具体的合作问题之前已经说了，后面就是生产销售的问题，我的看法最好东欧社会主义阵营和亚洲由我们销售;南北欧、南北美洲由雀巢销售。”
    李副部长在记事本上写了起来，他抬起头问道:“那非洲和中东呢?”“quot;这些地区暂时不要定，那边的市场没多大，我们的船现在也过不去，雀巢要是去卖咱们也不管，但是市场我们不公开声明放弃。quot;方叶说道。“这么做的理由是?quot;李副部长有些疑惑，那么大的南北欧、美洲市场都放弃了，中东和非洲还留着做什么用?
    方叶说道:quot;商品不只是一种使用品，它在某种程度上还代表着一个国家，红牛作为一种高端饮料，当前世界大多数平民家庭是喝不起的，我们的产品出现在那些国家，有时候也是在宣传我国。”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商品的文化属性。“李副部长说道。
    “对!quot;方叶答道:“我国现在的情况是，连东亚、南亚、中东、非洲那些野蛮落后的国家都看不起我们，都觉得比中国牛，这种认知一定要打破。他们一群连文明都没有的野蛮人，也配在我们面前张牙舞爪，我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五千年文明的璀璨。”
    杨琳的胸膛重重的提了一口气，他正了正衣服问道:方叶同志，我们华闰一直都在花钱，挣的却很少，我们现在非常希望能打破这种局面，只要能为国家减轻一些压力，哪怕是少挣些都行，不知道这款红牛饮牛的销售能否交给华闰?“方叶给两人添了下茶水，示礼道:quot;我没问题啊，华闰对外贸易经验丰富，东南亚、南亚、中东甚至非洲，只要你们能到都交给你们。quot;“李副部长你看?quot;杨琳将请示的目光转向了贸易部，毕竟这个决策还是要贸易部下的。
    “没问题，不过是一个销售渠道罢了，到时我们也会在各国设立贸易代表处。quot;李副部长说道。
    听到此话，杨琳顿时喜滋滋了起来，却见方叶说道:quot;都是自己同志我也可以透个底，以后要卖的东西会很多，录音机、收音机、电子元器件、电动工具都会陆续开卖，而我们华昌机电生产的电机、车床只要国家批准，也可以对外出售。”
    “录音机?这是什么机器?“李副部长问道。
    方叶嘴角一翘，傲然的说道:quot;一种颠覆当前世界唱片机类音频播放设备的新产品，一旦它上市，全世界的播录设备将全部匍匐在它的脚下。quot;杨琳激动的一推眼镜:“我们中国人发明的吗?它什么时候能够面市?“方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点头说道:“目前研发进度良好，电路的问题已经初步解决，正在进行研发工程样机的研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两个月内能造出功能样机，而后是新产品设计，开发工程样机和测试样机，预计年底前完成新产品定型，明年就可以投产了。”
    方叶朝李副部长说道:quot;这些新品哪怕在社会主义阵营开卖，一年都能狂赚一笔，要是在全世界开卖的话，一年至少能赚这个数。quot;方叶伸出了一根手指，李副部长一惊:“一亿美元?这么多!”quot;no，no，noquot;方叶的手指来回摆了摆:quot;是至少十亿美元，千万不要小看了这款产品的能力，它的应用场景仅在播放市场至少是这个数，如果加上音频录制设备、磁带制造等方面，整个市场的规模至少一百亿美元。”
    quot;嘶~!quot;、“嘶~!quot;两位同志倒吸起了凉气，顿时头皮发麻，这么一个东西的市场，居然相当于全国一年的生产总值，这就十分夸张了。
    方叶将白板拖了过来，在上面写上了磁带、录音设备、播放设备、机器制造，而后又拓展开了不同的型号、种类、应用场景等等，不一会白板上就写满了。
    方叶指着最前面的′录音机'一行，说道:quot;这一整白板上面都是它的拓展，像录音设备是磁盘生产公司必不可少的设备，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仅此-一项，至少2、30亿美元，带动的磁带相关产业就更多了，加上其它周边设备的制造，撬动的市场将有上百亿美元。”
    方叶拿起笔在白板上敲了敲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么大的市场，中国最多能吃得了社会主义阵营国家，而资本主义阵营就必须要找合作伙伴了。”
    quot;次呼~李副部长激动的伸手在桌上摸起了香烟点起抽了一口:“方叶同志，这搞的有些大，我有些顶不住啊。”
    quot;嘿嘿。quot;方叶嘿嘿一笑，说道:quot;首长，这不是还有瑞士、瑞典两个外交国嘛，在他们身上下功夫，拉他们一起合作。quot;“这市场太大了，万一他们甩开我们单干就麻烦了。quot;李副部长担忧的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quot;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咱们也有办法对付他们，第一，核心技术掌握在我们手里，他们短期内想仿制出来并不容易;第二，核心部件全部在中国生产，外壳这些需要大量制造的零件放在他们那边生产;简单点说，前期他们那边只是一个零部件和组装工厂。”
    李副部长点了下头，接着又摇起头来:quot;这笔生意太大，必须要政府层面的政治保障了，它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quot;方叶听完，觉得李副部长说得十分有道理，随即说道:quot;那就让政府出面，不公开就行了。另外，在销售的问题上，先卖欧洲国家，然后再卖社会主义阵营。”
    “这是?“杨琳不解。
    李副部长却是立即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他对杨琳同志说道:quot;这种产品先出现在社会主义阵营，市场利润少了不说，后续再卖到欧洲会有些麻烦，而再与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开合资工厂就更不现实了，意识形态斗争啊。”
    “那我们先卖欧洲，而后再卖社会主义阵营，不是一样会出问题吗?到时候同阵营国家，搞不好还会因此批评我们，有好东西不先给同阵营兄弟用。quot;杨琳说道。
    李副部长抽了一口烟:“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两难啊。”方叶:quot;......。quot;他是真的有些恼了，日尼麻，以前没好东西可以卖，现在有了好东西，怎么想多赚点钱，还是这么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的赚钱计划还怎么搞嘛。
    quot;必须要与欧洲国家合作，必须要卖到资本主义市场，哪怕社会主义市场不要，也要紧紧抱住资本主义市场!“方叶直接咬起了牙。“何解?“杨琳问道。
    方叶说道:quot;从市场规模上看，社会主义阵营消费能力要少于资本主义市场，之前说过，录音机是一个覆复性的产品，它改变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唱片播放机，就其应用市场的前景上来说，资本主义市场是社会主义市场至少四倍以上，所以绝对不能放弃!“方叶点起一支烟抽了起来，说道:“如果我们放弃资本主义市场，那么人家拆了我们的录音机，不出两三年，一样能仿出来，到那时等于白白给他们搞了发明，这种事绝对不能千。”
    李副部长思索了好一会，抬起头来看向方叶说道:“所以一定要将瑞典、瑞士拉进来吗?”方叶点了点头:quot;这两国与我们最先建交，我们当然优先选择与他们合作，西方人逐利，这么大的市场他们不会拒绝，而到时我们的专利保留专权利，由他们去申报并授权其使用权，双方合作搞起几＋亿美元级的市场，以我对西方人的了解，两国根本不可能拒绝，后面英法两国说不定见他们发了财，还会主动找我们。”
    “这套玩法,我们贸易部还没有经验。“李副部长说道。
    方叶呼了一口烟说道:“quot;这个合作很大，确实要专业的人才，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贸易小组，小组以政府高级别官员为主导，成员包括:政府高级官员、精通海外商业的商人、法律专家、西方专业咨询机构。”
    方叶提醒道:“这么大的生意，也不能完全相信西方的专业咨询机构，要小心他们被我们的合作方收买。quot;李副部长刷刷的记录着，还未等写完，就抬起头问道:quot;能否帮贸易部再搞一个策划或者建议书，这些东西我们之前确实接触的太少了，有些完全没有接触过，我们担心会被那些西方人埋雷。”
    方叶想了好一会说道:“建议书我会写，如果合适，到时我也可以参加双方的谈判代表团。”“这个恐怕真的要请方叶同志出马了，这么大的生意，简单不敢想象。quot;李副部长说道。
    1950年全国gdp108亿美元，这一个生意最低占到全国生产总值的五分之一，最高直接相当于整个国家的生产总值，这就非常的吓人了。这么大的生意，贸易部必须要好好的想清楚，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太多了，这么多钱也不可能一个国家就给全赚了，必须要好好的筹划。想到这里李副部长就坐不住了，他在同安县又待了一天，第三日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北平，第一时间就上报了政务院。

 第104章 越搞越大(二)

    第104章 越搞越大(二)
    居仁堂会议室里，叶子龙打开了一个钢罐，而后便将吸管插了进去，递给了主席，只见主席接过罐子看了看，罐体上生产地址、配料表等信息全部被处理掉了，倒是正面那‘红牛'的图案还在。
    李强副部长坐在端端正正，见五大书记都拿着钢罐在那里观看着便介绍道:quot;主席各位首长，这就是方叶同志建议与瑞士雀巢公司合作的红牛饮料，其主要配料为牛磺酸、肌醇、咖啡咽、维生素等组成。这是一款功能性饮料，能够缓解一部分人体的疲劳，商品定位为高端消费人群。quot;主席正了下吸管吸了一口，一阵酸甜进入味蕾，口感当真是相当的好，他点了下头，对朱老总几人笑道:quot;“嗯，真的很不错啊,味道很特别很好喝。”
    总理喝了一口，顿时眼中多了许多神采，他笑道:“确实好喝，这东西包装也精美。”
    朱老总和少奇也喝了起来，倒是弼时看了看，而后拎起吸管在舌头上湛了一下，也不由得点起了头，笑道:“确实充满了高级感。quot;总理看向叶季壮部长和李副部长说道:“请继续。”
    李副部长口中称是，而后说道:quot;配方我已经带了回来，只是事涉机密，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单位来配制。”总理说道:“我会跟轻工业部交待清楚，明天你们可去找黄炎培部长。”
    两位部长立即在记事本上记了下来，李副部长记完便继续说道:quot;方叶同志认为这项合作如果能成，能够在欧洲起到一定的示范效应，也许能促进外贸和外交工作。他说如果瑞士不愿合作就去找瑞典，若也不愿还可以找英国和法国，假如都不成，那咱们就退而求其次，只做社会阵营国家的生意。quot;主席滋滋滋的将钢罐里的红牛一口饮尽，他拿着罐子又观察了起来，而后侧头看向朱老总说道:quot;老朱你看，这罐子的制作工艺可不得了。quot;朱老总朝罐子焊缝的位置看了过去，上面十分的整齐，他朝主席点了点头:quot;焊得这么整齐，制造成本想必低不了，这种工艺国内估计无法生产。quot;主席点起一颗烟，仔细的观察着焊缝，点头道:quot;国内制罐业主要为玻璃罐，瓷罐，少量马口铁罐，这样高级的罐子制造恐怕有困难。quot;众人见主席与老总在交谈便都停了下来，主席抬头一看，便笑着挥了下手说道:quot;你们继续啊，我们在听的。quot;“继续。quot;总理笑着说道。
    李副部长朝总理和叶部长点了下头，而后继续说道:quot;罐子的问题，方叶同志给出的方案是采用易拉罐，就是各位首长手上的这种罐子。quot;“这种罐子很高级，能制造得出来吗?quot;总理问道。
    李副部长说道:quot;这种罐子制造核心技术是一款全新的高压电阻焊技术，目前华昌的研究院正在展开研究，他们希望国家能调一些电子和焊接领域的专家加入研发。”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的申请报告我已经看到了。”
    听李副部长这么一说，总理这才想起来，前些时日重工业部上报华昌机电，需要焊接设备和电子领域的专家，说是要开创性的研究一种电阻悍技术，原来搞这个设备的源头在这里。
    世界上第一台电阻焊机于1953年在瑞士诞生，1960年易拉罐开始生产，所以目前世界上的制罐还是以卷压为主，而电阻焊和易拉罐都是全新的产品，但方叶就是要搞这种全新的产品。
    李副部长说道:“华昌机电的打算是与瑞士或者瑞典达成合作以后，由咱们提供罐体样品，让他们研制易拉罐，其主要目的是卖给他们电阻焊机。quot;“就为了卖设备?quot;少奇问道。
    李副部长回道:quot;方叶同志的原话是廉刀只有一把不够，要多几把，这样收割起欧洲市场来才好。他的观点是，利用我们的技术、我们的设备，使用欧洲的土地、广房、原材料生产产品，然后再卖给欧洲市场赚钱，他将这种方式称为三把廉刀。”
    “噗~!“正在喝水的弼时书记差点被呛到了。
    主席则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些商业思路还是方叶同志懂得多。quot;他看向几位书记说道:“我看可以先与瑞士接触谈谈看。
    几位书记都没有反对，这是赚钱的生意没啥反对的，不过接下来讨论到录音机的事之后，五大书记一时间也无法淡定了，这个录音机并没有那么简单，它挑战的是一整个传统市场。
    不仅如此，李副部长表述方叶的思路里，考虑到这种新产品，如果中国直接卖，很可能会受到西方传统市场的阻击，他还要利用瑞士、瑞典或者欧洲国家来撬动整个市场，通过利益捆绑的方式，来为国家赚取外汇。
    “有些与虎谋皮的味道。quot;弼时书记听后觉得这个方案充满了不确定性。
    主席和其他三位书记也相互交流了起来，这么大的市场价值确实动人心，若因为是资本世界意识形态就直接放弃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总理说道:“但如果能够成功，会一举解决我国外汇的困境。”
    少奇吸了一口烟，看向主席说道:quot;赚钱是个好事情，我看可以试试看，不知主席是什么议建。quot;”主席缓缓的抽着烟，直到一颗烟都抽完了，他才说道:quot;国家贫苦，赚钱的事大于一切，我个人看法，意识形态的问题还是先放一放，将钱赚了再说。quot;朱老总点了点头:“这要是成了，一年搞他十个亿美元，不仅能解决国家收支平衡的问题，而且还打开了欧洲的市场，我们欠外债的问题也能解决，对国家发展是极其有利的。”
    叶部长举了下手，见主席朝他示意，便开口道:quot;贸易部测算过，如果按照方叶同志的思路获得了成功，每年的收入大概在十到二十亿美元之间。quot;当然，这里面也有风险的。quot;叶部长说道:“quot;我们的贸易可能会以海外贸易为主，市场不可控，而且容易被西方人封锁或者以此要挟。”“有没有好的对策。quot;主席问道。
    叶部长回道:quot;主席，我们认为社会主义阵营是我们保底的地区，即便生意被资本阵营给封了，我们还能继续做红色阵营的生意。”
    主席续起一根烟，没有说话，叶季壮并不知道，所谓的社会主义阵营将来多半是会闹翻的，到那时与苏联的生意究竟能不能继续下去，谁也不知道，资本主文靠不住，社会主义也不见得就能靠得住，只是这种话五大书记都门清，但是却不能对他说。
    不过，会议还是有了决策，红牛生意要做，录音机的生意同样要做，基于这笔生意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利润都太大，因此贸易部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同时批准方叶加入小组，如果欧洲那边谈判到了关键节点，方叶将随团出访参加谈判工作。
    ………-按照总理的要求，李强副部长第二天就找到了轻工业部，黄炎培部长了解到了贸易部的来意后，便立即安排了下去，而后李强副部长就到了原食品工业部的实验室。
    轻工业部参事秦含章按照李强给的配方亲自操作，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一份配制好的液体就弄好了。“首长，这个液体有什么用啊?“秦含章摇了摇烧杯里的液体问道。
    李副部长并未回答而是问道:“能喝了吗?”“就添加剂看是没问题的，只是...quot;秦含章迟疑道:“这东西是人喝的?”李副部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弄一点，我试试看。”
    quot;不行!quot;秦含章第一时间就否决了，说道:“这东西未经测试，怎么能给首长用呢，万一有毒可怎么办。quot;李副部长却说道:“不会有毒的，这是我们搞来的一款饮料配方，我们打算生产销售。”
    不过秦含章还是否决了李副部长试用，而是用吸管吸了一点挤进了自己的嘴中，他咂了咂嘴:“味道真不错。!”等了十几分钟，秦含章没有出现任何症状，这才吸了一点递给了李副部长，不过李强品过之后，却是摇了摇头:quot;味道有点儿不对味，差了点。quot;秦含章并不知道哪里差了一点，就在这时李副部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他，说道:“你尝尝这个。quot;秦含章接过喝了一点，味道确实比他配置的要好，两相印证之后，他才说道:quot;确实有些差别，糖份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口感路有不同，给我几天时间，不敢说搞得完全一样,但九成接近问题不大。”
    行。quot;李副部长点了下头，而后又握起了他的手，认真的说道:quot;当前全国知道的人，包括主席、总理在内不超过十人，请务必保密，一旦泄露，国家损失巨大。”
    秦含章脸色一束，挺起胸膛向李副部长保证道:“我向主席，向各位首长保证，绝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一个字。”说完后，他没有一点犹豫，将烧杯里还剩下的饮料全部倒进了嘴里，李副部长则握起他的手，用力的摇了起来。
    秦含章将自己关在了试验室里，一个人埋头做试验，他不停的调整配比，每次一百毫升一百毫升的测试，整整花了四天的时间，做了几百组，终于获得了最接近原口味的口感，他最后一次做了对比测试，而后便兴奋的打开了房门。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人就倒了下去，实验室里的研究员连忙来扶，他只是对人喊了一句′实验室谁都不许进'，而后便昏了过去。
    样品走的空运，一天之后就出现在了方叶的手上，他拿着试制的红牛喝了一口，口感确实非常接近，如果不是刻意去对比，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这个时代，喝过原装红牛的人也没几个，从此以后这种口感就将是'原装口感'是'正宗红牛'。
    瑞士首都伯尔尼阿勒河畔，魏德曼路七号院，有一幢黄墙棕瓦的三层别墅，这里就是新中国驻瑞士的公使馆所在地。
    一辆小汽车呼呼的穿越林荫小道来到了院前，就见铁门打开，车子便开了进去，李强副部长朝前看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冯铉公使。滋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冯铉上前，李强也已跨出了车，两只手握到了一起:quot;副部长同志，一路辛苦。”
    “冯同志辛苦。quot;两人打起了招呼，也并不多言，而后走进了屋中。
    冯铉将门关上，然后打开了一旁柜子上的收音机，屋中顿时一片噪声，他又引着李强走向了更里的一间屋子。冯铉一边倒着茶，一边说道:“这间是安全屋都检查过，一般交谈不会有太大问题。”
    李副部长朝四周看了看，轻声说道:“冯同志，这段时间雀巢的人还有没有来过?”冯铉将茶端到了李强面前，放下后说道:quot;来了两三回，一直在询问奶茶店合作的问题，他们似乎对此很上心，不过我们说国内还在研究，暂时还无法回复，让他们再等一等。”
    李强点了点头:quot;这样处理是合适的。国内目前已经有了决定，打算与雀巢合作，所以我们可以联系雀巢，先让贸易代表处去与他们谈。”冯铉问道:“是奶茶店原料合作吗?如果给了他们，那我们的奶茶生意就没办法做了。”
    李强微微一笑，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又从边上的柜子上拿了一个空的杯子过来，朝里面倒了一些，推给了冯公使说道:quot;你尝尝感觉如何。”
    冯铉不明就里，不过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顿时眼中精彩连连:quot;这饮料真好喝，在瑞士喝了这么多的饮料，还没有喝过这么好口感的。quot;李强说道:“这就是我们要与雀巢合作的产品，这是一种高端饮料，主要针对的是西方中产阶级及以上人群。quot;冯铉又将饮料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似是很回味的样子，他向李强说道:quot;要是有多些就好了，我可以利用公使馆推销一番.李强却是说道:“quot;国内原料不足，暂时还无法大规模生产，这也是我们确定与雀巢合作的原因。”
    冯铉想了想，而后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通知雀巢公司。”
    公使馆约了雀巢公司的人，两日后在伯尔尼的一家酒店碰面，时间飞快，很快就来到了当天，中国贸易代表处的一位代表和雀巢的代表碰了面，中方代表明确拒绝了奶茶合作的提议,但又掏出了一个瓶子。
    “这是一款全新的高级饮料，我们想请你们尝一尝。quot;中方代表黎飞说完就给面前的三人各自倒了一杯。
    雀巢代表莱昂，不知道中国人给他倒了什么，只见他端了起来，先是闻了闻，而后一脸质疑的尝了一小口，接着他就瞪大了眼睛，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非常好喝。“雀巢的三位代表相互看了看，都不由得点起头来。“能再给我倒一些吗?“莱昂将杯子里的喝完了，他还想再尝尝。
    黎飞笑了笑，并没有拒绝，又给三人倒了一些，这一次三人品得很仔细，接着就又交头结耳的讨论了起来，一致认为这款饮料非常特别。就见莱昂说道:quot;抱歉，虽然这不太合适，但是我们还是想问一下，这款饮料叫什么名字，它的主要配料是什么。quot;黎飞挑了一下眉说道:quot;饮料名叫红牛'，是中国研发的一种功能性饮料，可以适当的缓解人体疲劳，消费群体为高级人群。不过，很抱歉，配料我们无权公开。”
    “不知道配方是否可以出售?价格好商量。quot;莱昂已经意识到了这款饮料与当前世界主流饮料的区别了，它的口感实在很特别。
    quot;抱歉配方无法出售。quot;黎飞接着说道:quot;不过我们愿意在全球范围内与贵公司合作，共同生产这款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新型高级饮料。”
    雀巢的三位代表又陷入了交谈之中，不过一会，莱昂说道:“quot;这件事很重大，我们需要上报董事会，当然如果能将饮料样品给我们一些就更好了。quot;黎飞笑道:“quot;这个完全没问题，我免费赠送贵公司两罐。quot;说完，他一招手，一旁的同志戴着干净的白手套，就将两个闪光金属色泽的易拉罐递了上去，显得非常的正式。
    这种操作也是方叶教的，西方人喜欢这种形势主义的东西，他便对李副部长说可以投其所好，至于易拉罐为什么闪着金属光泽，那是因为外表的涂装，被方叶用去香蕉水给去掉了，上面啥子都没了。
    莱昂被这精致又特别的罐子给吸引了，他接过拿了起来，手里沉甸甸，一看其制作就很精良，而且很有高级感。“这种封装之前没见过。quot;莱昂说道。
    黎飞回道:“这是易拉罐封装，我们首创的一种包装方式，不过现在还在试验之中。quot;他对着罐子上的拉扣说道:quot;将它扣起来然后拉掉就能直接喝了，不过现在我不建议各位打开。”
    莱昂点了点头:“这个样品我会带回去，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雀巢的三位代表离开了，只是没过两天，一支更高级别的代表就出现在了中国代表的面前，雀巢公司还是希望能买配方，不过中方依旧拒绝，但向他们承诺，如果双方合作，整个南北欧和美洲都是他们的销售市场。
    双方拉锯谈了好几轮，最后雀巢见无法说服中方卖配方，便初步确定了合作意向，双方正式就合作展开了谈判。
    消息传到了方叶这里，他靠在办室里的老板椅上，一转椅子，笑眯眯的看向了窗外，只见天空中白云朵朵，阳光如洒一片灿烂。

 第105章 合作与研发

    第105章 合作与研发
    日内瓦雀巢总部食品生物实验室实验室里，几名全身被包裹在白色工作服中的人员，正在显微镜或者培养皿前认真的做着实验，就在这时移动门次的一声被拉开了，两名同样全身套在工作服中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前之人眼来防护镜，脸上蒙着口罩，不过衣服上的胸杯显示了他的身份:执行董事保罗.埃里斯，他刚刚站到了实验室里，一名男子就快步走了过来。保罗身旁之人是茶饮公司负责人，他向实验室的凯恩博士介绍起了埃里斯，就见凯恩显得很是紧张的问道:quot;不知道，两位先生有什么吩咐。quot;保罗没有接话，而是朝实验室里看了看，眼中全是深沉与摄人的严肃，他的目光仿佛下一秒要将这里射穿一样，停了两三秒，他才开口道:quot;凯恩博士，我知道你，半个月前总部送来的一种饮料样品，你们分析得如荷了?”凯恩博士这才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他走到一旁拿起一个培养皿，说道:quot;董事先生，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分析，发现其中有至少两三种维生素结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元素，一共大约十几种，但具体是什么，我们暂时还分析不出来。”
    “你需要多久?“保罗没有废话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凯恩博士有些结巴的回道:“这个，大概、也许，有一年时间应当够了。”
    quot;不过这不是重点quot;还不等保罗开口，凯恩博士指了指手中的培养皿，继续说道:quot;重要的是各种材料的配比，要达到完全一致的口感，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凯恩说的是实话，在没有配方的情况下，一切都靠盲猜，十几种配料配比之后，口感要达到一致，这其中的变化甚至是几何级的，能够一两年就搞出来，那已经是非常厉害了，除非截取了对方原始配比的配方，然后再来调整，这样速度会快很多，也许半年就能搞定了。
    不过显然凯恩博士的实验室现在还没有这项配比，所以他需要成立许多个小组，然后一个区间一个区间的试验，这样的工作量很大，不过最终还是能试得出来，同题是时间，有这种配方的人，他完全可以自己生产或者合作生产，到那里再仿制出来就是侵害发明专利了。
    保罗朝凯恩博士手中的培养皿看了看，而后便扭头走出了实验室，一直跟在身后的茶饮部负责人凯文走上前来，问道:quot;董事先生，这项研究是否还要继续?”保罗的脚步缓了缓，若有所思的说道:“停下吧，中国人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的。”“您是指他们会找别的合作方?”凯文问道。
    两人走出了实验区，保罗取下了眼镜，眼神怔怔的看向凯文说道:“我收到了消息，中国人正在寻求与瑞典人的合作渠道，一定不能让瑞典人拿下这项生意，否则这将是雀巢重大的损失。
    quot;这个。quot;凯文有些心不在焉:“董事先生，我们是否过于看重它了，这不过是落后的中国制作的一款饮料罢了，如果愿意，我们能创造出更多。quot;保罗摇了摇头:quot;这是一种全新的饮料，它的口感独树一帜，而且定位十分清晰，这说明中国人很有商业头脑，更重要的是，他们装饮料的那个罐子。quot;quot;那个罐子怎么了?“凯文想了想，那不就是一个马口铁的铁罐吗，这有什么技术可言?
    quot;你不懂!懂quot;保罗很不客气的说道:quot;我们的技术工程师分析后，认为它使用了一种全新的焊接技术，就目前而言，世界上似乎还没有发现哪里有这种技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保罗自问自答道:“quot;这将是一种全新的焊接工艺，还有那个易拉罐的新设计，将会颠覆现有的制罐工艺。你想想看，如果雀巢获得了中国人的技术，并且在欧洲制造和销售这种设备，那会为我们带来什么?”凯文顿时一息，那个罐子他看过几遍了，他承认制作得很精良，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多想，再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罐子罢了，没什么需要认真研究的。然而如今的雀巢主营虽还是奶粉，但在1938年左右，又创造了速溶咖啡并且获得了成功。1908来在上海成立了公司;1920年在香港也建立了公司，能将公司的业务遍希全球，绝菲运气使然，背后还深刻的体现了其公司的洞察力。
    雀巢生产奶粉，需要大量的罐子，所以它有自己的制罐工厂，然而红牛的易拉罐出现在总部，并且被熟悉制罐的公司总裁看到之后，立即就意识到了这款产品的重要性，然后就命令公司技术部门展并分析，而保罗作为顶层管理之一，他经历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
    公司技术部门分析的结果是，制造工艺过于先进，他们没办法复现，接着他们就联系起了欧洲和美洲的焊接专家，将罐子图片送了过去，得到的回信大多是:‘这是一种全新的焊接技术，我们尚不能掌握，恭贺雀巢发明了新技术，如果可能希望能够前往学习。
    一封又一封信件或是电报，送到了雀巢总部，接着高层就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始终不愿相信落后的中国发明了一种全新的焊接技术，但是现实摆在眼前，不承认也得承认，而现在的问题是雀巢得到了这个消息，面对独门生意，公司的决策层已经有了结论:拿下它，就现在!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雀巢对于'红牛饮料很看重，但更看重的是它背后的新技术，这可能会使得雀巢的业务得到进一步的拓展，并且以此为契机进入到设备制造领域,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雀巢都不亏的。
    原本雀巢觉得在与中国人的谈判中，还能再压压价，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无法这样做，他们没有时间来等实验室完成实验，要真那样做，这项生意就黄了。
    至此，双方的谈判进入了合同环节，瑞士方是雀巢公司，而中方则是华闰公司在瑞士成立的一家牌子公司，由于中方要求瑞士一方，不要公开双方的合作，瑞壬政府也理解中方这么做的原因，因此政府层面，双方都表示不会公开，也即这是一次秘密合作。
    …·.…
    中瑞经贸合作还在谈判之中，方叶也没有闲着，他每个月都会来一趟上海，了解天和电子元器件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而这一次来，他还有另一项重要工作，前往上海电焊研究所，了解那边的电阻焊和高频电阻焊研制情况。
    这两款焊机将会对工业发展产生重大的影响，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1953年电阻焊被发明了出来，同年苏联人发明出了cq2气体保护悍，而在此之前，汽车的车身制造主要为铆、焊,其生产工艺要复杂得多。
    常规电阻焊即经常所说的碰焊，而高频电阻焊是一种升级版，主要利用金属融化后加压形成连续的焊缝，两者原理相同，但使用场景不同，前者汽车行业应用最广泛，而后者可以应用于各种连续焊接的场景，比如罐体，航空航天等等。
    上海电焊研究所原本要在1953年成立，而随着方叶的请求，它提前两年在交大诞生了，交大对于方叶来说，已经是熟门熟路他刚到学校大门品，就看到电机系的朱物华教授，已经站在那里了。
    “朱教授又让您久等了。quot;方叶下了车歉意的伸出了手。
    朱教授笑了笑，说道:“知道你工作忙，难得来一回，等等也无妨。”
    远处一辆自行车飞奔而来，不一会就出现在了眼前，就见校党委书记李培南一步跨下了自行车，快步走了上来打起了招呼:quot;方叶同志，不好意思啊，刚才开了个会，校长他在忙，我就先过来了。”
    quot;客气了，客气了。quot;方叶说道:“这样使不得啊，每次来都搞这么大阵仗，搞得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李培南哈哈一笑，握起了方叶的手说道:“我们大学机械系、电机系、电子系的学生都要到你那里实习，而且还是真正的实践，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啊。quot;朱教授推一下眼镜点头说道:quot;大家都知道庆州有一家又漂亮又先进的工厂，而且那边待遇好，实习的名额都快抢破头了。”
    听到这里，方叶却是有些尴尬，其实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阴险小人，为了挖人才，开出了市场上根本就没有的价格，先不说那些教授的基本工资，就比在交大教书高了两三倍，就连学生的收入也超出了市场行情最少一倍，从这点上来看，他方叶根本就是不讲武德。
    去年条件还很一般，不少学生来了之后，也就是当一次实习，可是现在不同了，第一、二季度奖金下来了，等于又将工资翻了一倍，而且还有项目奖、团队贡献奖，各种奖励，全都是真金白银，从一线工人到管理层都有，当然方叶本人除外，他只拿一万元一年。
    华昌机电的收入高，福利好，工作氛围也好，进公司之后，那是真的能实打实的学到东西，再加上方叶用各种咖啡、奶粉、饼干、小零食收买人心，如今上海的几所理工科天学，都知道了华昌的大名。
    学生毕业后国家会分配，但他们仍旧希望能到华昌实习，而且能留下来的，哪一个不是欢呼雀跃，因为美好的生活就此开始方叶通过这种不讲武德的方式，抢了许多人才，当然按照他自己内心不要脸的说法，这叫全靠同行衬托，过去民国时期的那些资本家，虽说重视人才，可是工厂条件不是一般的差，所谓的重视人才，也只是尖端的个别人，这与华昌机电普遍性、群体性的待遇是完全不同的。
    听到朱教授的话，方叶只好裂嘴一阵傻笑，李培南看方叶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为啥面露尴尬，但政工人员特点就是临场反应快，观察细致入微，他立即对方叶介绍起了另一个人，只见他抬手示意道:“这位是焊接研究所所长叶仰尧教授。”
    “叶教授您好。quot;方叶恭敬的伸出了手与他握了起来。
    “方叶先生您好。quot;叶教授微笑着打量起了方叶，他上个月才从北京调到了上海，对于方叶更多的是传闻。
    在别人的口中，方叶是一个传奇人物，他以一己之力，在庆州创办了一家大型现代化工厂，而且亲手建立了一整套先进的企业管理制度。
    不仅如此，他还指导参加了新式电机和车床的研发，组建了华昌研究院，进行各种机械、电子领域的研究，同时他还懂得各种先进的工厂管理知识，从华昌实习问来的天学生都说，他是一个'传奇式的神人'。
    不过此时叶教授面前的方叶，却与那些传言不径相同，方叶的气质，确实很出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那是一种天生就带着的沉稳与自信，但又不让人感觉反感或突元，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十分协调，仿佛本就该如此。
    方叶作为21世纪的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小时候虽说没有肉蛋奶，但是接受过完整的九年义务教育，又在蒸蒸日上的社会中千锤百炼，像他这种在大国长大，历经五湖四海的人，气质当然与那些小国寡民不同，说得不好听些，那还真就是'天生’的。
    方叶对有知识有能力的人一向都很敬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工作实践中的那一点皮毛，能代替那些经过高深学习的专家，不说别的，就说现在的电陲焊机，各种电学公式，元器件涉及的物理、化学、电化学理论，随便一个大学生，都能将方叶甩出十八条街。
    叶教授在前面带路，李培南一行人和方叶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焊接设备研究所，目前研究所有四位专家，另有十来名学生人员不算大，但他背后还有交大真它学料支持，因此卖万并不弱。
    两台焊机已经被拆掉了，里面的电路板，也被拆了下来，工作台前，叶教授指着电路板说道:quot;这种电路集成十分先进，我们暂时还制作不了，所里给的方案是，依托当前的国内制造水平，对电路进行改造，一些功能将会被取消，以实现主要功能为目的。quot;这话方叶完全听得明白，意思就是多余的动作不要了，只要能生产出能满足实用功能的设备就好。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啊，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困难。”
    “样机摆在这里，我们做的是仿制，原理过去一个月我们已经搞明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进行实际研究，而开展研究需要许多钱，国家给我们的拨款为五亿元，根据我们测算，大概只能搞出电阻焊机，高频焊机是不够的。quot;叶教授说道。
    “按照当前的研究还需要多少钱?quot;方叶问道。
    叶教授急忙跑到一旁，拉开旧木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记事本，又跑到方叶面前，翻开说道:quot;我们将所有要用到钱的地方都列了起来，如果能增加到十兰亿，能够完成所有研究，我们保证在年底搞出两台样机。”
    十二亿，在这个年月不是一个小数，哪怕是对于新生的共和国来说也是如此，全国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朝鲜在打仗，教育在支出，民生在恢复，钱钱接钱，到处都需要钱，哪里还有多余的钱来支撑研究。
    方叶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他朝后伸了伸手:“支票。”
    陈董洁打开公文包，将支票薄和圆珠笔递到了他的手里，就见方叶急速的在上面写了起来，然后一把撕下，递向了叶教授:quot;华昌机电向研究所捐助十五亿人民币,此款项用于电阻焊机技术的专项研究。”
    叶教授脸上一呆，李培南和朱物华也微微挪了下脚步，不由得再想，什么叫有钱人，这就是，支票一划十几亿人民币说捐就捐了，特别是李培南，他是校党委书记，人家方叶也是党委书记，但是人跟人不能比啊，他要敢这么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戴银手镯。
    “不过我也有要求。quot;方叶说道:“这项新设备的技术专利归于华昌机电。”
    叶教授伸出的手一抖，迅速的缩了回去说道:“对不起，这笔钱我不能收，这是国家的技术，不能卖给私人。”方叶笑道:“谁跟你说华昌机电是私人的。”
    叶教授默然不答，李培南对华昌机电了解一些，这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不是纯私企，但也不是纯国企，要是同意给了技术发明专利，估计会有政治麻烦，所以他便站了出来，为叶教授解起了围:“这个，方叶同志，技术转让的事我们也无法做主啊。”
    “这样啊。quot;方叶迟疑了一下，拿着支票的手也缩了回来，他想了想而后说道:“有道理。”
    说完他直接将支票撕了，重新写了一张，然后又递给了叶教授:“我个人捐助十五亿人民币，用于交通大学电阻焊机专项研究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叶教授张了张嘴，他面前的这位中年人，真是一个财神啊，支票说写就写，根不是钱一样，这可是十五亿，整个交大有几个学系能拿得出这么多研究资金的，他的焊机所，也是因为承担了此次专项，国家才拔了一笔款，可这点钱确实不够用。
    李培南笑着对还在发呆的叶教授说道:“叶教授，还不快感谢方叶同志啊，这是他个人的捐助。”
    叶教授顿时回过味来，一把接过钱，笑道:“我代表所里感谢方叶先生对电焊所的捐助，这笔钱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谢谢方叶先生。quot;方叶微微一笑，挥了下手:“没啥，尽快搞出来，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过研究也要劳逸结合，不要太过劳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方叶在焊机所待了两个多小时，仔细的了解了研究的计划和进度，目前电子元器件的对比替代工作已经开始，电路图现在制作当中，接下来就是电路板刻蚀，然后进行测试，如果这一步完成，电阻焊机就成功了一大半，至于接下来的机械部分，交大的机械系会协助完成。

 第106章 全是坑

    第106章 全是坑
    瑞士伯尔尼。
    华闰在瑞士注册的华闰达公司与雀巢的合作谈判，已经进入了第五轮，自从双方政府层面达成了协议之后，彼此除了派个官员参加旁听以外，其余的工作都由两家公司直接谈判。
    中方谈判代表由香港华闺公司的杨琳承担，成员包括黄美娴、驻瑞贸易代表处主任黎飞、武大法学系教授国际法学专家韩培德教授;而雀巢公司同样派出了执行董事保罗以及法务、部门主官、瑞士商务部官员组成的谈判团。
    经过几轮的谈判，双方终于就合作的条款达成了初步共识，一份中瑞双语合同文本被确定了来，所以今天这一轮谈判，主要是确定审议合同的内容，看看有没有文本变动的问题。
    双方审议采用对换原则，即中方审核瑞士语文本，而瑞士方审核中方文本，正式的文本合同，在过去的一周里已经经过了彼此审议，现在的工作就是双方在公并场合，正式认可文本内容，而后确定时间进行合同签署。
    法务部分由韩教授审核，合作的内容则由杨琳亲自把关，一条一条的核对下去，文本不过二十多页纸，而核对却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最终双方都确定没有问题。
    审议完毕，保罗主动向中方说道:“中文合同文本没有问题，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能将正式合同的签订时间确定下来。quot;杨琳与黎飞主任商量了一下，而后便答道:quot;瑞士语合同文本经我们确认没有问题，但这份合同还要进行一次审核，如果通过我相信一个月内，合同就能签订。”
    保罗笑眯眯的站了起来，主动朝杨琳伸出了手:“我们的谈判已经快两个月了,希望一切顺利，杨先生知道，每停留一分钟，我们就损失了无数的财富。”
    杨琳扬了扬眉毛，同样眯起了脸笑呵呵的摇了摇他的手:“那是当然，祝合作顺利，再会。”“一切顺利，再会。”保罗说道。
    一行人从酒店走了出来，大门的平台之上，杨琳停下了脚步，抬眼朝前方看去，伯尼尔的街头车水马龙，行人忧然自得，与国内到处一片贫苦形成了极大的差异，仿佛不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一般。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黄美娴手里的公文包，对黎飞说道:“黎主任，我总觉得这个保罗没按好心。”“合同文本我们都看过，没有什么问题啊。”黎飞说道。
    这份文本可是经过了李副部长、驻瑞公使钱铉、还有贸易处全体、法学专家一致确认过的，至少他敢打包票，瑞士人要想在合同里玩文字游戏，基本是不可能的，他觉得可能是这段时间谈判过于紧张，杨琳有些疑心过重了。
    韩教授也说道:“法律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这可我也可保证。”
    杨琳吁了口气，一个多月前，他在华昌机电听方叶讲过，说跟西方人签合同要小心，也正是因此，他才请求国内调法学专家来帮他，可是如今正式的合同文本已经出来了，他还是有些不踏实。
    “先回国，回去再说，我心里总觉得不是很踏实。quot;杨琳摇了下脑袋，眼神之中透着迷雾重重。
    这年月瑞士没有直达中国的航班，所以要回国有两条路线，一条是走政府通道前往苏联，然后乘飞机回国，这条路要先到民主德国或者波兰，然后转机;另一条路则是到英国，从英国乘飞机飞往香港，然后再回国。
    杨琳办的是香港旅行护照，所以他选择了英国这条线路。日月交替，整整两日的飞行，杨琳便抵达了香港，休息了一日，倒了时差，而后又急匆匆赶往了北京，将合同送到了贸易部。
    叶部长的办公室里，部长同志翻着合同看得十分的仔细，而坐而在一旁的杨琳则推了推眼镜说道:“法律和合同文本我们认真的看过，应当是没有问题的，但我有一种感觉，总觉得里面可能哪里有问题，但是我一路上翻了又翻，都没有找出来。”
    叶部长夹着合同纸页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杨琳说道:“是直觉?”杨琳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一种直觉。”
    “贸易部会好好研究，你在北京休息几日，有消息会再请你过来。quot;叶部长说道。
    杨琳离开回到了北京的住处，而叶部长则组织召集起了国内商业、法律、政工名人和专才，专门审查起了这份合同，考虑到瑞士语、中文其实双方都会签字，所以先审核中文版。
    审杳会进行了两天，就发现了不少问题，第三天的总结会上，华东财政经济委员会委员荣毅仁先生指着报告说道:“*法律的问题我不好说，但这份合同表面上看很公平，实质上有许多问题。”
    叶季壮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请教道:“荣委员，不知道都有哪些问题。”
    quot;第一个问题:股权!quot;荣委员伸出了食指:“合同里股权为瑞士方51%，我方49%，正常来说这也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出了土地、工厂、人员，我方出的是技术;但是股权带来的是公司决策权和管理权的变化，这一点合同中没有明确的规定该如何分配。”
    “这会出现什么问题?“叶部长问道。
    荣委员说道:quot;这是公司将来，谁说话算的问题!他有51%的股权，如果决策权不明确，将来会直接将我们的人员排挤出去，方式有很多，比如组织结构变动、旅分股权、重组股权等等。所以我的建议是一定要规定细致，公司决策层有几人构成，如何分工都要规定，还有就是这些人最好只承担合作公司的工作。”
    叶部长扔了一支烟过去，荣委员点起吸了一口，继续说道:quot;抓住决策权是其一;第二个问题是销售权的问题。公司的销售全部掌握在瑞士人手里，控制了销售权，到时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甚至可以为了抢夺公司，直接一瓶都不卖，坐等公司倒闭，然后好收购。quot;“嘶!～杨琳长长的嘶了一口声，直接学着广东话骂了起来:quot;丢他雷母，我就说那个保罗一脸笑眯眯，不像个好人，果然阴险狡诈!“荣委员朝他点了点头:quot;这个十分重要，虽说技术掌握在我方，但是市场掌握在他方，市场带来的是直接利益，技术只是转化成这种利益，所以一定要小心。”
    “那我们该怎么做?“杨琳比荣委员大八岁，却是一副诚恳的请教了起来。
    对于华闰来说，这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之前华闰在香港的贸易，主要是为国家买货，兼职也卖一些货，但花的钱是赚的n倍，商业贸易和商业合作是两码事，前者是买卖，后者是共同经营、利益分配，涉及的东西要多得多。
    荣委员抽着烟想了一会说道:quot;销售部门的决策机构必须有中国人，其权力分配仿照公司决策层，平时可以不干涉他们的市场运作，但是必须加入参与决策，另外还有市场蓝督的权利，可以不定期派出人员巡视各国或各地销售情况，防止对方销售造假。”
    叶部长说道:“你是说，他们明明做了一百块的生意，最后却说只有五十块，甚至十块?”“是这个意思。quot;荣委员说道:“还有很多手段，举个例子，我之前的厂里，有一次，一个仓库、司机、销售人员三方联合，将十几吨面粉给倒卖了，还买通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官员，并了一个假的征用书，以至于当时都没有发现有问题，最后还是团伙内部分脏不均自己举报了出来。
    叶部长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就是自上而下，这家公司我们都要有监管，不能任由他们怎么搞就怎么搞。”
    “是的，部长。quot;荣委员说完，就拿起了合同，指着上面的条款说道:quot;这一条，内容里描述为技术发明专利归中方所有，转让授权雀巢方生产，看似公平合理，其实这里也有猫腻。”
    荣委员放下了合同说道:quot;授权是法律问题，我不算精通，但是我国还没有专利法，也即适用的专利法要么是国际法，要么是瑞士本国法律，两者是如何规定的?会不会有某些冲突?
    还有专利归我，生产归他，那这个生产授权是多少年?99年还是永久?这些都要规定清楚，而合同里根本没写，这明显是在挖坑，等着我们跳。quot;其他几位参加审议的人员纷纷点起头来，就见一位同志说道:“这就是一个天坑，一旦跳进去，瑞士随时可以反悔。”
    另一位同志哼的冷笑一声:“生产都归他了，那专利留给我有什么用?我方能否撤销对其生产授权呢?如果不能，那这个专利权不等于免费送给他用了吗?'叶部长听得头皮发麻，他弯起拳头，指关节扣到了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quot;这个必须加以限定，我们能授权其使用权，也有撤回的权利!quot;李副部长刷刷的记事本上记录着，他早已经是一脸怒容了:“这些外国佬，就是欺负我们没有国际贸易合作的经验呐!”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义愤填膺了起来，大家已经看出来怎么回事了，早就憋着一股子气，这么一份并不复杂的合作合同里，随便找找就这么多坑，这明显就是人家看我们不懂,在耍我们。
    事实上合同里还不止这些，随着众人的总结，更多的问题被找了出来，比如原材料的来源、采购价我们都无法控制，到时在瑞士那里，生产和原料两家公司相互做账，抬高采购价并不困难，到时候利润会被降到最低，作为合作方的我们，可能最后连口汤都喝不到。
    生产的监管上同样有漏洞，合同里没有规定合作公司能否授权别的公司生产，能否是成立的分公司来生产，这些涉及到了拆分公司的问题，到时生产全部转移到了芬公司，而分公司的股权可能中方一毛都不占。
    随着李副部长一句火气之言，让整个会议室里顿起一片的骂娘之声，接着大家连中午饭都不吃了，对着合同一句话，一段字的扣字眼，分析可能出现的利弊。
    这份表面写在纸上，一眼看去，公平公正的合同，其实内里全都是天坑，处处都是陷阱，最终叶部长给了结论:‘合同推翻重新谈判’。
    会议结束，杨琳同志如同一只被斗败了公鸡，沉默的缩着脑袋坐在公议室里，叶部长见他如此，便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quot;这事不怪你，华闰没有经验，贸易部一样没有经验，我们也是派人全程参加了谈判的，说到底还是别人看我们不懂，想趁机占便宜罢了。quot;杨琳同志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他紧紧的握着双拳，指关节都发白了，说道:quot;这份合同要是签了下来，我就成了国家民族的罪人了，这么大一笔生意，差点白送给了人家，还笑嘻嘻的替别人数钱。”
    “商场如战场，这次吃了亏，咱们总会找回来的。quot;叶部长眼神怔怔的看向了门口。
    杨琳说道:quot;还是我大意了些，要是听从方叶同志的议建，找个咨询公司或许就少了许多问题。只是，咨询公司评估了我们的合作协议，他们开出了十几万美元的咨询费，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我就没有找，没想到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叶部长没有见过方叶，但是他已经知道了，这位同志有点儿传奇'，想了想便说道:quot;合同文本和发现的问题，我会给方叶同志送过去一份，请他也帮忙看看,还有哪里问题。”
    这份漏洞百出的合同很快就送到了方叶手里，看着贸易部合同评审会上总结出来的问题，他不由得直接扶起了额头，这个时期的华闺买东西是一把好手，进行投资的水平还是与未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响，这差点就被人家给卖了，而且说不定还喜滋滋的觉得自己赚了。
    方叶拿着合同认真的研究了两天，贸易部的合同评审，将能找的问题都找了出来，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些注意事项。
    首先就是专利权授权上的坑，方叶认为不能允许对方改变专利产品的配方，并且改变的任何配方均属于合作公司共同专利，且有共同的使用权;华闻达公司作为合作公司，拥有专利授权及生产授权权利，合作公司无上述权利，任何未取得授权的公司，其生产经营均为非法。
    其次雀巢公司及其占有股份的子公司，不得在授权期内，生产同类或相似性质饮料产品，否则要付法律责任;任何未取得授权的公司生产合作公司的效料，作为合作双方必须坚定的维护共同利益。
    最后就是经营风险的问题，方叶认为单纯的技术入股，想要取得管理权，本身也有些不合理，因此他建议，这个合作公司，中方应当投入资金，比如公司总投资为一百万美元，那么中方以技术加资金投入折算为49万美元，占49%股份，取得公司部分经营决策权、监管权。
    其它的细节，比如股份被变向拆分、排除;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中的一些漏洞等等，方叶洋洋洒洒写满了三页纸，而后随着贸易部送过来的文件，一并还了回去。
    贸易部里，杨琳拿着方叶的送过来的注意事项笑着对李强副部长说道:“你看，我就知道他还有话要说，果不其然，我们评审会上还是有许多细节没有注意到。”
    李副部长点了点头:“这些细节确实重要，我们这一次要好好的合计一下，尽可能的将这些都加入到合同里。”“好!“杨琳重重的点起了头。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待到保罗与杨琳再次相见时，他就见到坐在面前的几位中国人面色不善，但他还是装模作样，摆出了西方所谓的绅土作派，说道:“杨先生，不知我们的合作协议什么时候能签署?”杨琳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协议直接给他丢了过去:“你们的时间很多，但是我们的时间很限，过去两个月里，我们谈了一轮又一轮，结果你们就用这样的合同乘糊弄我们吗?”保罗依旧面不改色，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商业上的基操，他早在与这群中国人商谈中就发现，他们都是一群菜鸟了，不过现在看来，他的那些手段被发现了。
    只见保罗耸了耸肩说道:quot;杨先生这样说是不对的，这份合作协议，由我们双方一字一句的商议了一个多月，您不能将这一切的责任都怪到我们身上。quot;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到协议上，推回了杨琳的面前，淡淡的说道:quot;如果你方对这份合作有异议，我们可以再协商，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对雀巢公司的指责，这不将合基本的事卖，而直很不礼貌。”
    quot;操!～杨琳狠不能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他的脸颊被气得抽畜了起来，白暂的面庞全都红透了，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直直的忍了半响，他终于还是没有发作。
    他看着保罗一脸戏谑的表情，他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西方是商业社会，大家按协议办事，如果这份协议本身就有问题，那谁吃亏谁倒霉怪不得在伺人，而且他们陪着自己这边玩了一个多月，是自己一方能力不足，被别人下了套，这一切怪不到人家身上。
    杨琳第一次被人如此当面暴击，这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奇耻大辱!'。
    保罗看着面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己多少还有于心不忍，他当年也是这样被人一路耍过来的，因此作为前辈，他喝了-口咖啡，然后淡淡的说道:“年轻的中国朋友，商场如同战场，商业就像一场战争。我将你们当成了朝鲜战场上的中国军队，因此对你们很重视，现在看来，朋友你们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如果没有准备好就上战场，那么很可能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作为一个前辈的忠告。”quot;杨琳坐在保罗的对面，抿着嘴，他红着脸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向他躬了一礼:quot;我仅代表个人，感谢保罗先生的衷告，我会记住它，谢谢。”“现在，我们继续下一轮谈判。quot;杨琳挺起了胸膛，然后迅速的打开了面前的记事本。

 第107章 新评《武训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08章 论战

    第108章 论战
    《武训传》于1951年2月最先在上海上映，一时间好评如潮，时至2月27日，电影导演孙瑜还在电影局袁牧之的带领下，携带着新拷贝到中南海进行了放映，当时除了主席之外，近百位中央首长都进行了观影。
    这场观影活动最终胜利结束，当时也没有人看出有什么问题，只是总理在看完之后，认为武训在庙会上挨打的那个片段太长了，导演孙瑜便重新进行了裁剪，随即又在北京进行了公映，同样是好评如潮，甚至电影还加入了年度十大电影之一。
    这部电影就其艺术表演形式上来看倒是无可厚非，大家看一看，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左右不过一部电影罢了，然而这部电影最大的问题，就是本身其所宣传的价值观就有问题，不符合时代要求，却还造成了全国轰动，那么这件事就不得不重视了。
    从二月电影上映到五月二十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中间这三个月中，没有任何人公开批评过这部电影存在的问题，至少作为中宣部、文化部这么多思想笔杆子，不少同志不仅没有批评，反而歌颂，这就十分有问题。
    大家都在跟风着讴歌缺乏反抗精神、赞扬地主阶级、向统治阶级妥协、宣扬卑躬屈膝的电影，而且还将其变成了全国性的文化宣传活动，那么多政治过硬的同志、文化宣传的筒志，居然都没有人发现有问题，或许正是因此，主席才忍无可忍。
    所以对武训电影的批判，不能单纯的看作批判这部电影，而是通过批判电影的方式，进行一次全国性的价值观教育，这才是这次批判真正的意义，也是它实际的价值，哪怕它确实带来了一些副作用，但是正向的作用更加明显。
    时至七月底，随着《武训传历史记查记》的出现，《武训传》的定性问题已经进入了尾声，它的正面价值已经达到，而它的副作用也同样要解决，而方叶这一篇文章，为主席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契机。
    主席早已经意识到了副作用的问题，但是没有一篇文章能够如此详细且客观的分析整个事件，它的出现将会带来另一场思想的变化，即在政治批判的前提之正，学禾观点依然要保持它的独立性，等子在消除之前政治评判对学术造成的影响，同时也是在安抚整个思想界。
    连打带消才是最佳方式，这也是主席同意方叶的文章在人民日报发表的原因，而这个具体的工作交给了总理。
    对于方叶突然向中央上报了一篇文章，总理也感到有些惊讶，他与方叶在同安县共处了两三日，对他的性格、行为方式已经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他认为以方叶的谨慎性格、趋利避害的特征，不太可能会突然写这么一篇文章，但是方叶真的写了，所以总理接到文章之后也相当的重视。
    一篇两万多字的文章，论据详实、逻辑清晰、观点连贯，整体看过去行文风格，更像是一篇论文，里面几乎看不到高呼口号的场面，也没有恨不能要掐死谁的热血，只是行文默默，不带太多色彩的进行着论着述。
    文章通篇，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合理'与'不合理'的判断，甚至还站到了当下'人们的对立面，直接从电影创作团队的角度出发为他们分析了利弊，分析他们这样做所得的过程和结果，文章整体很新颖，确实够得上独树一帜。
    西花厅里，中宣部长陆定一看着手里，那印刷整齐、字迹工整新晰的文章，直接傻了眼，他从来没有见过印刷的字还能有这样的效果，但是现在这样的东西就在他的手中，更重要的是，但他看到文章之后，再次愣住了。
    “有什么感想可以说。quot;总理放下了笔，靠到了办公椅上。
    坐在对面的陆部长，稳了稳心神，而后说道:“这文章很反动啊，公然的唱反调。”总理捏了一下鼻梁，微微一笑，问道:“你从哪里看里看出它反动的?”陆定一面色紧了紧，他觉得刚才的话好像说得过早了，但是自己已经定了调，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他说道:quot;自五二零社论以来，《武训传》的反动本质已经受到了人民的一致揭露，前九天的历史调查记，更是这一佐证，这篇文章有翻案之嫌。”
    “比如这一段。quot;陆部长翻到其中一页读道:quot;quot;就电影本身的艺术性来看，这部电影有可取之处，剧情连贯，主演人员表演技术精湛，拍摄的手法也值得称道'，这分明是为武训这部电影正名。”
    “还有这一段。quot;又翻到一页，然后读了起来，最后说道:quot;文章说，‘建立民国与′平均地权是近代中国朝向现代民族国家不可分割的目标，这是公然宣传反动思想，是为国民党反动统治寻找'正义性'。”
    总理没有反驳，而是问道:“如果抛开政治立场，从学术的角度看，你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如何?“陆部长沉思一会，这才答道:“文章学术价值很高，不少观点很新颖，而且论述和语言表现手法都很有特点，就是文化程度不是很高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那就对了。quot;总理点了点头:quot;学术观点与是非，就要让学术界自己去解决，除非其明显进行反动和反对政府的宣传，否则不应当进行干涉。quot;“总理的意思是?“陆部长有些拿不准了。
    总理说道:“这篇文章这两日要在人民日报尽快发表，除非其中有明显的错别字，其它一字不要改，直接发表。另外，刻版完成后，这份底稿交回我这里。”
    “这。。。quot;陆部长面有为难:“总理，这样的文章，我，我怎么发表啊。。。”
    他确实很为难，山东那边的调查是第一夫人亲自带队完成的，他不难想象出是谁下的决定，如今又让他发表这样的文章，这不仅是公然与领袖唱反调，而且还是跟当前全国主流观点唱反调，这要是发表了还得了，必然又是一阵'大论战'。
    “这是主席的批示。“总理也没有再隐瞒，而是直接说道。
    陆部长赶紧翻起了报告，从第一页开始，认真的翻了一遍，而后翻到背面又翻了一遍，最后将求助的眼光看向了总理。总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而后对他说道:“这样吧，文章你先放下，之后再给你送过去。”
    陆部长迅速的点起了头，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西花厅，总理随后带着文章来到了菊香书屋，将情况一说，主席没有任何犹豫拿起钢笔就写了起来。
    ′此篇文章，请人民日报尽快发表，尽量不要修改，争取在学术的范围内进行深入的、广泛的讨论。quot;主席刷刷的写完，然后签上了名字和日期。收到文章的陆部长看着上面的批示，然后亲自打电话向总理道了歉，这才坐上了车，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报社。
    社长张磐石、总编邓拓、副社长胡乔木，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蒙了，他们手里还有文教会郭沫若主任、文化部沈雁冰部长等人的文章，都是要这两日陆续发表的，而且这些同志有些已经是第二次发表文章了。
    现在他们手中又有了这样一篇不能说完全不同，但是绝对谈不上多少立场的文章，就这样的文章一旦发表，那就会引起多大的影响，他们不用想都知道，不说挖地三户揪出其人，那集火攻击是极大可能的。
    “看看上面的批示，你们再好好想想。quot;陆部长没有多废话，而是指明几人眼睛睁大，仔细看清楚。“可是.….quot;张社长欲言又止:“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啊?”胡乔木和总编邓拓也看向陆部长点起头来，似乎在说:我们实在看不懂啊，老大你支点招'，陆部长想了想说道:quot;主席的批示是争取在学术的范围内进行深入的、广泛的讨论，这苟话的意思,几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张社长推了下眼镜，思索了一会说道:“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前期进行的政治批判风向要进行改变。”
    陆部长点了下头:“我接到这份文章之后，亲自给总理打去电话请示，总理也是这个意见，就是说学术观点的问题让学术界去解决，除非涉及明显反动言论和宣传，香则不要轻易去千涉'。”
    胡乔木脑子反应最快，他立即说道:quot;主席的批示完全正确，从五二零社论之后，全国就展开了政治大批判，现在思想界、文艺界什么情况大家是知道的，大家噤君寒蝉、风声鹤泣，政治评判学术观点，这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很少见的，中央如今拨乱反正，我们人民日报作为先锋，应当立即加快宣传。quot;嘶，邓拓身为总编，胡乔木的话只说到一半，他就已经完全听明白了，看来中央已经发现，政治评判学术存在问题，现在是准备扭转这股风气了，就从文化学者的角度来看，中央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之前的批判，那是电影给全国造成了极其歪的风气，所以应当批判，但是不能无限扩大，上升高度，否则就没完没了了。
    而且他还听说，康升那边在找《武训传》总导演孙瑜，主演赵丹等人的麻烦，整个创作团队四十多人，全部成为了个别野心家获取个人政治声望的棋子，而且各种妖魔鬼怪也出来了不少，他相信连他都知道了，中央首长不会不知道。
    邓总编手里的原稿打印件非常的精良，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印出来的，而且作者的名字也被去掉了，边上重新印了一个叫王岩的人名，一看就是化名，这篇文章受到了主席的批示，看来此人能量不少。
    不过，就算不提此人来历，就单从文章来说，抛开政治批判，文章的学术性很高，而且立意和行文风格都很新颖，这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启发。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种语言组织风格是后世风，与当下行文语句方式略有不同，读起来断句更加连贯。
    唯一让他感到头痛的是，文章里的标点符号太多了，什么单引号、双引号、【鱼尾号]、惊叹、波浪，一大堆，如今的中文印刷，主要还是靠活字，一些符号这年月也是没有的，需要临时制作铅活字，就方叶这篇文章，就让人民日报社印刷厂多了好几种符号铅字。
    7月29日，就在全国展开《武训传》大批判，且在电影被要求全面禁播之时，人民日报在一片惊涛骇浪之中，突然在头版头条，印发了一篇新文章:《浅谈武训传gt;批判》―—试论学术的根本指导原则与政治指导原则。作者王岩不过文章并没有刊登主席的批语，这还不是后来那个特殊时期，但文章刊登之后，顿时新闻界、文化界、文艺界、电影界、教育等各界，一时间全面失声。
    郭末若拿着人民日报，看了又看，顿时懵了。
    正在上海愤笔急书的夏衍，拿起报纸后，也捏着眼镜脚生怕漏了一个字，文化部的沈部长，直接找到了郭末若主任，当场请教:‘这是啥意思，我看不懂。'郭回复:‘还要研究，沈部长有什么建议可以指点一二。quot;然后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他们的文章和立场可是已经在报纸上公开几个月了，能怎么狠批，就怎么狠批，结果到了现在，突然被人一巴掌给掀了。
    愣神其实也就这么一功夫，回过神来之后，他们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报社里有人在搞鬼，因为自己完全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将要改变风向，那么只能说明'敌人'已经被逼到了墙脚，现在他们无路可逃，终于跳出来与人民为敌了。
    想到了这一点，郭主任立即撕掉了新写的文章，然后提起笔，开始奋战，不愧是学者，想比起方叶那漏洞百出的文章，郭主任只是扫了两遍，便找到了攻击重点。
    什么'‘公然鼓吹'、'反动思想'、quot;阶级敌人'，从阶级论到学术论，郭主任笔杆摇曳，方叶的那篇文章，顿时就成了一堆臭狗屎这不是形容词,而是郭主任给其实实在在的定性'，这三个字，就是他亲笔写的。
    身为副总理，文教主任，那是文教一把抓，宣传抓一半，其在思想界无论地位还是影响力都是很大的，他的这篇文章只用了-天的时间就写好了，相比起方叶的煌煌两万余言，人家只用了三五千言，就将方叶的‘论述文'贬得一文不值。
    而在同安县的方叶，于人民日报上看到自己的文章时，其实已经滞后两天了，在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消息是一级级传达的，而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如果不是五二六局有专门的送报人，他要看到地方转载的上级报纸得要四五天后。
    方叶没想到中央首长对他的文章如此重视，居然连一个字都没改，方叶在感动之余，心里还是很志忑，他的这篇文章，实际上是在挑战权威了，如果不是他的身份特殊，这样的文章到不了上级，他自己就得受到处分。
    没过两日，郭副总理与沈部长的评论文章，同时一上一下出现在了同版，一个从政治和学术的角度批判方叶反动，另一个则从立场出发，认为王岩其人，以学术为幌子，贩卖西方的所谓'学术自由论调'，这是公然的反革命行为。
    方叶看到文章，着实有些被惊着了，老实说他做好了文章被驳回的准备，但是万万没有做好应对攻击的准备，面对突如其来的批判，他顿时慌了神，而这也给他提了个醒，以后如果可以闭嘴,还是尽量闭嘴。
    不过作为一个21世纪的怂人，其共同特点就是，以后怂那是以后的事，但是事到临了，绝对不能退缩，这事关面子的问题，所以方叶又打开电脑敲起了键盘。
    郭主任骂方叶的文章是臭狗屎'，方叶倒是很冷静，这个时候对骂没有意义，他明白这篇文章能刊登，那就说明上级支持了他的观点，所以他的新文章，将一切往学术争论上引，他指出这些批判他的人，敢不敢放下政治评判，就学术问题与他一对一。
    这相当于直接下战书了，不应战那是不可能的，不应战那就是认输，所以一时间应者如云，这倒是让方叶得偿所愿，接着又-篇新文章很快写成，而文章标题则是《论1+1=2》，如此之短又反常识的标题，随即就成为了人民日报创刊以来的最短标题。
    文章的观点，其实总结起来也很简单，文章依旧通过冷静的表述，论述了政治对学术规范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但是同时又论证了随意采用政治评判，对于学术的破坏性，而举的例子就是1+1=2是基本数学常识，却又为何会不等于2的问题，那是因为政治评判带来的直接影响。
    文章浅显易懂，表述很口语化，几乎像是与读者面对面交谈一般，写到口嗨之时，方叶甚至直接设置起了故事性的对白，这种行文风格完全前所未见，在这个年代，是想当天马行空的。
    所谓真理越辩越明，方叶一人论战所有人，他不像这个时代，完全一对一，那样他忙死也忙不过来，所以他将所有评判他的人观点全部串起来，正确的部分，他认可，不认可的地方，坚决还击，倒是颇有‘学术风范'。
    一些风骨尚存，认可方叶观点的人也开始站了出来，其中第一人就是沈均儒，随后清华大学的叶企孙主任也站了出来，他们均表示，学术是学术，不能随意采用政治评判，认为这是破坏学术氛围的开始，很快风向就被方叶成功的带到了学术之上。
    叶企孙更是续了方叶1+1=2'的话题，他十分认可方叶的观点，认为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所有人只需要抱着政治书藉就行了，那么中国的学术就将彻底死亡，到那时所有发明创造也都不存在了。
    有两位国内顶级引路人出面，越来越多的学者站了出来，一些文章开始讨论武训传的评判，认为过多的政治干预，使得学术问题，引伸成为了政治议题，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评价客观性，完全沦为了单纯的政治批判，而且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极大的震动，这种行为值得商榷。
    曾经将长达一年多的武训传风波，慢慢开始转向，越来越多的理性声音开始出现，到了这时，郭主任也开始意识到风向变了，而他的文章也开始在转变，不像之前那么激烈了，有时候甚至还赞同起了方叶的观点，原因便是别人告诉他，那篇文章是主席亲自批示发表的。

 第109章 中医和新产品（八千字)

    第109章 中医和新产品（八千字)
    方叶键盘翻飞，一连半个月，以王岩为化名，发表了多篇文章，最新一期的文章，依旧在头版，不过讨论的问题已经从《武训传》被他带到了另一个话题，文章标题由分析当前批判，变成了思想讨论，而文章的题目就叫作:《探讨武训传gt;及其意识形态问题》。
    方叶成功的将对电影和主创团队的批判，引到了学术上来，他先是指出政治批判可以结束了，一味这种批判，并不能让人们更好的认识问题，学术界应当就为什么会出现《武训传》这种现象展开学术研究，而他自己一连几篇都在进行这样的学术引导。
    意识形态的问题，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所以文章一出来，很快就受到了关注，文章中讲述了中西方意识形态的不同，有源自于不同主义的思想差异，还有源自于中西方本身的文明区别。
    具体到《武训传》的问题，方叶认为，作为一种电影艺术存在，本身无可厚非，这体现了文化的多元与包容性，但是将其塑造成一种主流价值观，这就很有问题。
    方叶不认可那些一味批判电影主创团队的行为，他认为那样做，本身是没有认清问题的根源，而因多思考清楚，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会认同并赞扬这种价值认识，这种思想是如何来的，只有搞清楚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对《武训传》这一现象的溯源。
    方叶在文章里，第一次对着所有人集体开了炮，他的话十分的露骨，几乎不留一丝情面，他在文章中写道:[各位民国时期就号称大师、大文豪、教授和专家们，还有那些高举着红旗的文化旗手们，本文作者想请问一句，从二月到五月，想必多数人都在这两个多月间看过该电影，然而又有几人站出来，从学术或者政治思想角度提出异议的?】
    [现如今批完孙瑜批赵丹，主创团队四十多人，拉出来一个个批，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错，总之天有错、地有错、空气也有错，都该批判，就是自己没有错，自己写写文章发表到报上，再开开批判会，通过否定别人来表明坚定的革命立场，党员的实事求是在哪里?学者的学术立场又在哪里?】
    (如果只关注具体问题，而不关注问题本身，也不分析这种现象，不提出解决的办法，只为批判而批判，它既没有从政治高度分析和解决问题，也没有从学术角度为解决问题提供任何帮助，批判只会演变成一种单纯的政治投机行为。】
    [本文作者认为，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应将问题聚焦到如何建立新中国的意识形态上来，建立怎样的电影管理机制，杜绝此类问题再度发生上来，而单纯的对电影和电影团队的批判可以结束了，它不应当成为投机分子的政治秀和文化阶层的效忠秀。】
    方叶的文章一经发表，随即一片鸦雀无声，这篇文章一改之前的冷静，而是在字里行间反批判了起来，一群聪明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位王岩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啊。quot;郭末若看着最新一期的报纸头版对中宣部的陆部长说道。道陆定一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郭主任找自己要干啥，但是他真的不认识王岩是谁，而且对方的稿子全都是印制出来的，连笔迹都无从查起，再说他也没敢查。
    “那个，郭主任，此人言语犀利，说话确实半分不留情面，这篇文章将之前所有写批判文章的人都给批了。quot;陆部长说道。
    郭主任吸了一口烟，点了下头说道:quot;半个月下来，大致的形势已经明朗了，对电影和电影团队的批判我看可以结束了，就按这篇文章的意思，进行学术分析，后面我会邀请一些学者加入讨论。”
    关于《武训传》的全国性大批判，是从李云鹤亲赴山东后开始的，这场批判原本要持续到1952年，其直接导致了整个1951年只拍摄了一部电影，其后多年间，都没有多少电影面世，这对手共和国的电影事亚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如今方叶的出现，扭转了这一局面，7月28日，最后一期《武训历史调查记》刊印结束，就当报纸正在扩散全国之时，第二天，方叶的一篇完全不同风格的文章就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这确实让许多人一时间迷惑不已，也导致了不少人观望之中。
    随着方叶的第二篇《论1+1=2》发表之后，一些人开始意识到风向再变，当沈均儒和叶企孙站出来后，思想界就有了基本的判断，而随着第三篇文章的发表，人们终于意识到，风向彻底变了。
    方叶的文章，讨论了政治问题，也讨论了实际的问题，相比起那些正气凛然的批判文章，方叶讨论的更加客观和深入，他不是一味的单纯政治说救，而是从政治、思想、学术三个层面认真的解说问题，这样的文章更容易让人接受。
    梁激瞑看完了'王岩'的第三篇文章，也提起了笔，作为著名学者，他十分认可文章中学者学术立场这一论述，他觉得有必要就文章中，提出的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思路，进行认真的回应，这样的文章，相比之前的政治讨论，要轻松愉悦得多。
    其实和梁激瞑有一样看法的文化人还有许多，特别是思想界，不少人看完文章后，都提起了笔，开始从学者的角度分析产生这一现象的原因，不过几日各种各样的分析文章，就雪花一般的寄向了人民日报。
    方叶看到人民日报上梁漱瞑等人的学术文章之后，便又敲起了键盘，这一次他并不是在写文章评价什么，而是码起了建议书他建议国家成立一些专业的期刊，用于学界发表。
    很快一份《关于新中国建设一批专业性期刊的建议》的建议书完成了，很快就送往了北京，总理看完之后，十分重视，立即叫来了科学院长郭沫若和文化部长沈雁冰。
    郭沬若看完建议书后，也对建议书中′赢取国际科学话语权和地位;提升国家科技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十分认同，就见他将建议书递给了沈部长，而后对总理说道:“1950年成立了《科学通报》和《中国科学》两个科学报刊，不过目前只有中文版，还没有英文版，主要原因是国内的科学研究还不强，没有多少可以发表的文章，因此报刊主体主要是国外的一些论文翻译。”
    总理很清楚，国家整体科研水平摆在这里，按照正常发展，想要专刊里都是中国的论文，这种情况可能要到许多年之后，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自从方叶出现,很多事情都将改变。
    就见总理说道:“这是客观情况，但是哪怕现在文章还很少，重视程度也不能低。”
    郭主任说道:“科学院对这两个期刊一直很重视，后面我也会亲自把握，这一点请总理放心。”总理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最近有收到涉及半导体领域的新论文吗?”“没有啊。quot;郭主任有些奇怪，我国半导体行业除了之前制备出了锗材，也没有什么新发现啊。
    总理也感到有些奇怪，新型锗二极管和三极管已经量产了，怎么会没有论文出来呢?要知道那里面的涉及的半导体可都是新型的pn结，更是涉及到了硼、磷工艺的不同，这些都足够写一篇论文了。
    另外五二六局去了几十名科学家，他们最短的都在那边待了两个月，有些一直待到现在，得有半年了，虽然科学通报主要是自然科学的基础理论，但是在应用方面也同样报道，按理说几个月下来，至少也有几篇论文了，怎么可能这么久一篇论文都没有，这完全不对劲啊。
    总理思索了一会，便说道:“这样，我给你提供一个名单，到时科学院可以试着向他们约稿。”
    quot;约稿?“郭主任更加奇怪了:“总理，科学研究一时半会儿，就是约了稿也不一定能写得出来，真要是写出来了，也不用约，科学家们第一时间会寄到期刊的。
    总理微微一笑:“这个知道，不过可以去试试嘛，毕竟是才创刊阶段，说不定一些科学家还不知道国内有这个期刊。”
    总理和郭主任交谈了一会，沈部长也将建议书看完了，他对总理说道:quot;国内文学期刊已经有了，不过确实有些杂，没有一个代表性的期刊，看了这个建议书后，我有一些启发，回去后会就国内专刊的问题，写一份报告。”
    总理说道:quot;除了文学期刊外，还要建立一些面向一般大众的书刊，虽然现在国内的学生还不多，但是国家在陆续的扩大教育规模，再过几年读者群就会上来了，这些事也要提前规划。
    “好的总理。“沈部长一口答应了下来。
    方叶并不知道，他的建议是很好，就是有些超前了，目前国内这个情况，一个是国外发达国家的知识进来困难，二是国内的知识出去也同样难。
    而且堂堂一个五亿多人口的大国，只有两百万知识分子，仅占全体国民的0.37%，在这种情形之下，国内读书的人少，书刊报刊的销量也少，各种文化类的产亚塞本无法发展起来，也就是说再好的方案，面对整个国家现在的现状，根本无法在短时间里取得显著效果。
    但即便如此，总理收到方叶的建议书后，还是将两位部长请来，认真的研究了一番，而后还给方叶发了一个办公厅的专门回复。
    收到回复的方叶，看完之后，便叹了一口气，虽然上面说他的建议，总理已经认真研究，并且汲取了其中有用的部分进行了施行，但也向他说明了全国现在的现状，只到这时,方叶才知道自己又想当然了。
    很多事情所谓的水道渠成、顺理成章，其实都有着基础的条件在，如果根本上就缺乏这些，那么即便是再好的建议，也只不过是空中楼阁，所以方叶原本计划提交的'发展中医的建议书'，暂时被他束之高阁了，他需要对中医的问题了解得更深入一些再提建议。
    关于中医，方叶还是认真的查了一些信息的，早在1950年5月，北京中医学会就已成立，51年4月，政务院更是批准了《中医师暂行条例》，纵观整个中国中医的发展，国家一直都千分重视，无奈中医的消亡，它是一个复杂的事情，原因很多。
    方叶甚至认为，即便他现在写了建议书，国家也听取了他的意见，最后中医依旧玩不过西医，这里面不只是资本操作的问题，而且还有理念不同的问题。
    所谓的西医，方叶认为完全是一个伪概念，医学应当分为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传统医学也有成为现代医学的条件，但问题是中医这种传统医学，它有—套自的理论体系，而且十分保守，不愿意轻易去改变。
    中医传统的师徒传承关系，到了现代社会以后将很难维持，必须要采用学校培养，但是学校培养需要的时间很久，除非决定一辈子学医，从小就开始培养，形成一套中医培养体系，就靠着中医大学那几年，根本没什么用，培养出来的中医师只会一代不如一代。
    中医明明就有疡医，照样做手术，但是疡医在明朝之时，随着其在中医内部派别斗争之中完全失败后，疡医就此消亡。
    而到了现代，中医依旧保守，排斥手术，认为手术就是西医的治疗方式，死抱传统不放，中医院里最多割割痔疮，什么换心脏、换肺这些大手术，全国中医院都找不出两家能做的，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自己还拒绝，这样的医学理念它还怎么救?
    中医作为成长于中国本土的医学，有着强烈的道德约束，然而西方现代医学根本就没有道德，它就是一个资本与技术的集合体，它的主要目的是借用人体来达到挣取利益的自的，所以一只羊，它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匹狼。
    更重要的是，整个国家的知识阶层，对于中医绝大多数都是歧视性的，认为它不科学，中医这只羊，遭受的是内外的夹击，哪怕国家后来用行政命令，强行要求西医学中医，还召开卫生大会批判歧视、取消中医的错误思想，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2026年的位面，方叶看过无数中医，在网络上悲愤直呼，然而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中医的命运其实与道教所要面临的命运是-样的,前者面对的是西医、资本这两匹狼，后者面对的是佛教、资本这两匹狼，他们最终的结局都一样，都会成为濒危物种。
    中医的发展是一个系统性重建的问题，方叶虽然不懂中医，但是他对于管理体系的了解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也能排得进前一百的人了，所以方叶觉得要拯求中医，不只是建几座学校、下几套行政命令就有用的。
    解放后全国的中医学校并不少，国家对于中医同样重视，然而整个中医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他们除了哭诉别人对它不公之外，却从来不审视自己的问题。
    医疗技术上，面对现代x光机、ct这些直透人体内部结构的机器，他们一度拒绝使用，非要望闻问切，非要觉得那样才是技术，就觉得使用这些设备有违中医的治疗理论，思想极端保守。
    方叶看到这些只想笑，他常常在想，如果他能穿越回唐朝，给孙思邈一台显微镜，孙神医绝对会重新开创全新的中医学，根本不存在有设备不用的情况，舌代望闻问切，那是因为没有好的设备，只能凭经验。
    设备本身就是望闻问切，是诊断的辅助器械，关键再于联系中医的诊断理论，结合现代生物分子学技术，开发全新的中医药，并采用中医药治疗的手段，这才是一整套完整的逻辑。
    至于用什么机器根本不重要，什么质子重离子，它怎么就不能是中医了?﹖中医怎么就不能用了?x光机、b超、质子重离子、散裂光子源，它们又是什么西医?谁在规定这些基于物理学发明的设备就成了西医的了?
    有个观点认为，中医自李时珍《本草纲目》之后就在走向死亡，绝对不是笑话。中医因循守旧，固步自封，不思权变，照本宣科。
    温汤派、疡医派，从西周斗到明朝中期，最后将手术派彻底搞死，其实从现实意义上来说，疡医灭亡之日，就是温汤派走向死亡之时，只是他们在晚清之前，一直没有对手罢了。
    终于，西洋人的大炮轰开那日，中医棺材板就盖了上去，后面的一百多年，其实就是在棺材里濒死挣扎罢了。
    都到了2026年了，那些中医专家、中医医师们，只知道奔走呼嚎，不知道给对策，从新中国成立，国家给了你们多少政策了﹖一群玩意儿不思进取，固步自封，就这样的医学，它不死谁死?拿多少钱能救他?
    方叶将自己的中医发展建议书，全部推翻了，他开始重新写，他决心要为中医从上到下建立一整套的新体系，中医的思想要革新、人才培养模式要革新、管理体制要革新、生存模式要重构...。
    在新的中医理论体系里，传统理论作为医学运行理论，而分子生物学作为基础物质运行的理论，它存在于中医传统医学理论之下，即传统理论研究整体，分子生物学研究微观，两者相辅相承。
    中国传统医学其理论和实质高于西方医学，因此如果有必要时，西医择其有用部分纳入传统医学之下，将两者结合，形成新中医理论，西医的部分治疗的理论，将成为中医整体论gt;新理论的一部分。
    到那时，西医有的治疗手段，中医全有，西医没有的治疗手段，中医还有，在治疗上实行西医一样的分级制，按病情、按治疗手段收费，如果这样了中医还活不下去，那这样的医学该淘汰就让他淘汰。
    就在方叶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谋划中医建议书之时，沈维南教授见方叶开着大门，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写字时，便轻轻敲了一下门。方叶抬起一看，见是沈教授便说道:“沈工，进来坐。”
    沈维南一身华昌机电的夏季着装，显得很是干练，他笑着走了进来，到了方叶的面前说道:“书记，总装车间那边量产的第一台铣床就要下线了，我们是不是安排一下宣传事宜。”
    方叶拿着铅笔在头上蹭了蹭:“这有啥好宣传的。”
    “这个。。。“沈维南说道:“这样的大喜事不宣传说不过去啊。”
    方叶抬手示意沈维南坐下，放下了手中的笔，见沈维南脸色有些为难便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方叶说着就起了身，走到墙边的冰箱里拿了两根冰棍出来，递给了沈维南一根，就见他接过，却是没有吃而是说道:“我确实是有些意见，其实也不只我有意见，工会、工友们都有意见。”
    沈维南说道:quot;我们搞出了全国最先进的车床，没有上报国家，也没有人给宣传;搞出了微型电机、微型轴承，还是没有宣传现在，我们新式的铣床出来了，全国有谁比得过我们华昌的产品，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要锣鼓鞭炮整起来，浩浩荡荡向政府报喜，可我们就在车间里搞了个横幅，上上下下心里都不服气，凭什么人家湖北搞出了一台牛头刨，就上人民日报，我们华昌机电就不能上。quot;方叶咬着冰棒认真的听着这位华昌机电的新任总工，他年纪比方叶只大了两岁，毕业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系博士，不仅是个妥妥的人才，人长得还比方叶帅，真要比起来，方叶除了职位和人家差了从同安到上海的距离。
    “有钱拿不就行了嘛，这些荣誉有什么好在意的。quot;方叶咬着冰棒，说得没心没肺。却见沈维南说道:“书记，这个我得发表下意见。”
    “请说。”
    沈维南说道:“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一心只想着钱呢?而且你还是书记，带头发表这样的言论很不好。”
    方叶笑了笑说道:“我理解，但是钱是最现实的，我不希望华昌的工人，还有你们这些历经千辛学成回国的人才，拿着低薪还要发光发热，你们可以心甘情愿，但只要我在华昌一天，就绝不能这么做。”
    沈维南说道:“全国现在都这么困难，国家提倡增产，整个庆州从农业到工业都动起来了，只有华昌还是22天8小时，你还不许别人多加班，我作为华昌的工人，想请你给个合理的解释。”
    方叶说道:quot;这中间涉及到一个经济逻辑，我也不算什么专业，但我只能告诉你，免费的劳动力很容易用上瘾，而且开支低，表面看好像赚了，其实这样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从一家企业来说，这会严重的拖累它的创新速度。”
    quot;呵，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quot;沈维南说道:“一个月只加班四十个小时，工友们下班回到宿舍就无所事事，一些工人开始打牌打麻将，而工厂外面大家都在为国家做贡献,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确实是我的过失，公司的文化活动没有搞好。quot;他略一沉吟说道:“这样，我会和行政部商议一下，公司要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比如组建音乐、歌唱、舞蹈班，另外体育也要搞起来，蓝球、台球、乒乓球、网球每周组织一次比赛，赢了发奖。还....o沈维南张了张嘴，说道:quot;那个，方书记，我说的不是这个啊，我们要加班啊，要为国家增产，我们愿意免费加班，绝对不向公司要—分钱，只要书记同意我们加班就成。”
    方叶咬了一口冰棒，却是摇起头来,他很坚决的说道:“不行!”“这是为什么?.quot;沈维南完全不解，他回国工作就是为了建设国家的，可不是回来享福的，可是自从到了华昌机电，一个月八天假，各种待遇好到没边了。
    之前许多部门的人都是主动加班，平时、周末基本都会来公司，可是方叶知道之后，居然严厉的批评这种行为，而且要求各部门领导要回去自查自纠,超过加班时长的人员，—律不许加班，哪怕自愿的都不行。
    “这就是规矩，拒绝内耗。quot;方叶说道。
    “内耗?“沈维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quot;对，内耗，就是对外做无用功。quot;方叶说道:quot;今天同意加班40小时，明天就会50小时，哪一天我不在这里了，新来一位书记，他会要求加班到一百小时，然后增产增能，搞一堆的功绩，他带着名利走了，但是留给大家和公司的是伻么呢?一堆毫无意义的奖状，还有失去了健康、失丢了家庭生活的工友方叶说道:quot;沈教授，劳动效率不一定和劳动时间成正比，有科学证明，长期高强度的劳动，其生产效率不会提升多少，但带来的副作用却会无限多。就以现在来说，我们八个小时的排班，科学的管理，每天生产多少机器，完成那些工作，会得到多少利润，都是定好的。
    增加产量是可以生产更多机器，赚更多的钱，但是这种钱是无止境的，今天我在这里要求一个月挣多少，下一任书记只会要的更多，然后无限循环，如果我终将建立一家这样的公司，那么我会亲手毁掉它，不会有任何犹豫。”
    沈维南有些怔怔的看着方叶，他似乎有些理解方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就是以人为本吗?”方叶点了点头:quot;人是产生一切劳动价值的来源，工人不是工作时间越长越好，而是劳动效率越高越好，公司赚多少钱也不只是看工人生产多少机器，而是研究院能创造出多少新产品。”
    方叶说道:quot;别的工厂，工人一个月工作三十天，每月工作时长超过260小时，工资30万，我们的工人一个月工作22天，每月不超过216小时，工资也是30万，别人工厂规模一千人，我们工广人数相当，一年的收益是他们的几倍，十几倍，甚至上百倍。”
    quot;如果我们这样的公司，还要内卷，那么对那些不能赚取相同利润的公司来说，将是极其沉重的打击，他们会被摧毁，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加更多的班，而是立好榜样，让他们知道可以不用加那么多的班，却能创造更多的收益，为国家交更多的税。”
    沈维南听得有些呆了，原来逻辑还能如此，原来这就是格局，这种思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至少他在美国待了很多年，学会了利润也懂得了不少管理知识，但是他发现百己学了那么多年，在方叶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山丘和一座大山的区别。
    沈维南说道:“可增产是国家政治要求，我们一动不动，工友们会有意见，工会已经在组织，说要代表工友们向你发起抗议。
    “抗议啥?抗议我不让他们加班，还是没有听从政府号召增产?“方叶问道。
    “都有。quot;沈维南答道:“铣床就要下线了，如果这一次还不搞活动，工友们铁定不能接受。”
    方叶抓了抓脑袋，不同时代人的思维还是很不相同的，这年月的工人不怕加班，而且还主动要求加班，加班费不始都行的那种，他们在乎工资收入，但是同样珍惜荣誉，这样的工人去哪里找去。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安排。quot;方叶说道。
    没办法了，方叶只好给同安县委打去了电话，然后请他们两日后，来参加华昌新式铣床下线会，另外希望他们能替华昌，向庆州市委市政府报捷，如果桂林西书记或者张伟群市长能来那就更好了。
    庆州市委办公室里，桂林西的电话挂在耳边，他听着姚圭甲的叙述，直接笑了:quot;这位方叶同志还真是，这么大的事来回瞒，现在工人不干了，就叫我们过去灭火。”
    电话里姚圭甲说道:“桂书记，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看后天能不能到?“桂林西思索了一会说道:“去是没问题，这是一件大好事，这件事必须要好好的表扬，就是他给的时间那么急，锦旗什么的总要制作，你眼方叶同志说说，给三天时间，我们也要准备一下。”
    “好的书记。”姚圭甲这才放下了心。
    这年月锦旗要么手绣，要么用缝纫机，可是方叶确实搞的急了，县里也没个准备，姚书记想了想，便将李玉明叫了过来，要他想想办法，两天之内做一面锦旗出来，到时送华昌机电。
    当然方叶请人家来，那各种礼仪一样也要准备，到时候领导来了，怎么也得挥毫泼墨一番，另外锣鼓啊、鞭炮那什么也要整总之从现在起,全厂都要行动起来，搞好领导接待。

 第110章 新机器揭幕

    第110章 新机器揭幕
    华昌机电的总装车间是一座50*30米的标准厂房，由于加工车间一大半的车床等设备都是五三厂在用，因此总装车间目前一半的场地都没有用到，显得有些空旷，不过这给新产品的‘发布会'提供了极好的场地。
    车间里工友们来来往往，脸上全都一片喜气洋洋，而墙上一条条新的横幅正在往上挂，机加事业部部长徐亦安则在亲自坐镇指挥着。“挂好，都挂好，别挂歪了啊。”
    “注意安全，扶好梯子。quot;徐亦安提醒完，这才转过头，又看向了车间四周，而后对扫地的大姐说道:quot;陈大姐，车间里的地还请你安排人再拖一遍。quot;陈大姐其实年纪与他相仿，不过看上去确实要老了不少，就见她点了点头，兴高采烈的说道:quot;请徐部长放心，保证车间拖干净，保证不会有水渍。quot;“辛苦了。quot;徐亦安这才舒了一口气。
    总装车间作为主场地，正就明天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积极动员做着准备，而在其它其车间里，也同样在下班前，统一整理、整顿了起来。
    方叶依旧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串，他其实也借此由头，在整个厂区，开展一次4s活动，只不过他没有公开说罢了，不过整理、整顿、清扫、清洁'，却是实打实的在做。
    加工车间里，方叶正在逛着，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耸了耸鼻子，而后扭头看去，就见工友们都在认真的擦着机器，这些已经使用了一年的机器，看上去仍旧很新，保养得相当的不错，但此刻的他却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名工人面前，说道:“占锡文，你的抹布给我看看。”
    占锡文是二车间里的一名车床师傅，方叶为什么认识他，其实也不复杂，事实上全厂现在七百多号人，方叶几乎都认得，就算一时叫不上名字的，但是姓也记得。
    方叶天天在车间里面窜，特别是前几个月，他几乎是一台台设备的盯，看工友们的作业，他这行为几乎算是华昌的一个景色了“好的，书记。quot;占锡文将抹布递给了过去。
    方叶接过闻了闻，便问道:“你这酒精哪弄的。”
    “主任发的啊。quot;占锡文说道:“车间何主任说这个擦得干净些。”
    方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不过却是拿起了对讲机:“徐亦安部长，徐亦安部长，请到二车间来一下。”
    正在总装车间的徐亦安一听到方叶的声音，顿时就感到头皮发麻，一般他在现场，而且拿起对讲机呼人，绝对没有好事，这几乎已经是全公司的共识了，很多人听到对讲机里方叶的声音，都有些惧怕，别的都没啥，就怕对讲机叫起来。
    徐亦安沿着人行道一路跑着，足足跑了三分来钟才到了二车间，他刚进车间，就见方叶站在那里，一旁还有二车间的何主任陪着，这让他顿感不妙。“书记。quot;徐亦安擦了一把汗。
    方叶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了指正在保养的工人说道:“你去看看他们用什么在擦机器。”
    徐亦安眼神一泛，随即二话没说就奔了过去，先是接过抹布闻了闻，而后就吼了起来:“何云生!谁让你用酒精擦机器的!却见何云生赶了过去，却是有些怯生生的说道:“酒精擦得干净啊。”
    徐亦安顿时就怒了︰“保养制度看了没有!﹖精酒里有水份，擦了会锈蚀金属，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全部停下!让工友们集合!“徐亦安对何主任下令道。
    说完他就跑到了方叶面前，低着头说道:“书记，这是我没有管理好，今后一定加强车间保养制度学习。”
    方叶难得的没有批评，而是道:“这些属于日常管理，你作为事业部一把手，已经是华昌的高级管理干部了，一定要有管理思维。
    亲历亲为没有错，但更要有管理的手段，发生这样的事，直接责任在车间主任，但是你有连带责任，以此为鉴，想想今后怎么管好你手下那几个主任，让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这很重要。”
    quot;是，书记。这件事会全事业部进行通报，全员重新学习车间制度和保养制度，车间主任和班组长均记过一次。quot;徐亦安说道方叶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便提着对讲机走到了下一个车间。
    如今他的身边多了一名秘书，名叫许耀明，年不过二十三岁，人长得瘦瘦高高，去年来到华昌实习，在工程部工作，方叶看他为人机敏，几句话就将别人目光吸了过丢，笔力也不错，是个人才，考察了半年之后，便将他调到了自己身边。
    许耀明的眼中，方叶是一个奇特的人，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生活之中，偶尔神经发质，快四十年的人时常像个孩子，但是他的思维却异与常人，很多东西考虑的角度根本就与天家不同，一些事，大家一时难以理解，只等很久大家理解之后，才发现非常的有道理。
    就比如公司加班的事，许耀明以前和所有人的看法都一样，对方叶多有不满，觉得他完全就是在胡搞，身为书记，却根本不顾及国家的增产政策，只到两天前，他听完了方叶与沈总工的谈话。
    其实就当时，他也还是没有理解，不过上班之后，回到宿舍里，他认真的将方叶的话复盘了一遍，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才发现，这背后的理念和思维就像一座大山，远远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他在方叶身边这快三个月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位书记太奇特了。
    “书记，为什么这点小事，还要亲自管。quot;许耀明问道。
    方叶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看华昌机电有几位同志，懂得企业管理的?”许耀明想了想说道:“书记算一个，沈总工算一个，电机部部长沈鸿算半个，其它的，好像...没有了。”
    “对吧，情况就是这样。quot;方叶说道:quot;作为高层管理者，事实上这样事无巨细的管理是不对的，这样做，下面的管理人员无法成长起来，但是现在必须这样做。”
    “为什么?“许耀明再次问道。
    方叶回道:“公司起步阶段，制度、流程都不健全，甚至根本就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做事，必须要最高管理者亲自去把控。当然这有一个前题，最高管理者必须有清晰的认识，如果他没有这个认识，那么就需要一位懂的人让他来管也行，只是华昌现在没有这样的人。”
    许耀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现在这个做法不是一种常态。”
    方叶笑道:“当然不是，明年开始，细节事务我就不会再插手了，开始放权让各部门自己去管。”“到时恐怕会有不少问题。”许耀明说道。
    ‘要允许犯错。quot;方叶说道:“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都要能够接受，这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没有人天生就会做事，就会做管理，都是一步步学习、摸索出来的。”
    “书记，我听人说，你毕业于岭南大学社会系，这是人文社科，怎么会如此精通机械呢?“许耀明问道。
    方叶哈哈一笑:quot;什么岭南大学社会系，那是扯淡的，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早年在广东打工，在社会这所大学里学习。'“这....。“许耀明一脸惊骇:“书记，这是自学成才啊，这太让人惊讶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啊。quot;方叶不由得摇了摇头，打工岁月，那些痛苦的经历一点也不好。
    却见许耀明说道:“我们一路从交大毕业，可是与书记一比，感觉差距太大了，大家都说你有肯定是博士毕业。quot;“哈哈，是不是很失望。quot;方叶哈哈一笑道。
    许耀明迅速的摇了摇头:quot;不是，是敬佩，太厉害了!很多知识我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都说社会是所大学，书记的经历真的是最真实的写照。quot;方叶摆了摆手:“你让我计算金属的承载力，我就计算不出来，所以见多识广与专业知识是两回事，前者最多能给出合适的议建，但是真正创造出新事物的，其实还是专业知识，在何时候都要认清这一点，千方不能自大。”
    许耀明点起头来，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本子在上面记录了起来，方叶见他老喜欢拿个本本记，便问道:quot;这有什么好记的，我看你这不到三个月都换了一个新本子了。,许耀明扰牙一笑:“书记，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很多话，很有道理，而且有些话当时理解不了，过后认真想一想发现太深奥了，所以就记下来了。quot;方叶轻笑着摇了摇头:“书本得来终觉浅，其实每个人说话都有其道理，关键是否贴合实际，能否身体力行，言行一致，只要有正确的指导，然后模范带头，将根子立正，它将来就会茁壮的成长。”
    “知行合一。“许耀明说道:“原来书记是阳明心学的传人啊。”
    “你就可别扯了吧。quot;方叶觉得许耀明越说越离谱，便打断了他:“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年轻人做事要脚踏实地，道理一堆不如拧摞丝一颗，千万别陷在理论里不可自拔，除非自己想当一个纯学者。”
    …..…
    第二日，一上班，华昌机电公司的大门口，就站满了迎接的人群，两串长长的鞭炮被竹竿高高的挑了起来，一面大鼓已经摆在了门口，只等着上级领导的到来。
    上午九时刚过，一阵锣鼓之声传来，不一会就见远方过来了一队人，他们敲着锣抬着鼓，咚声阵阵，一片的欢腾。
    同安县委书记姚圭甲、县长刘伟，两人并排步行，带着近几十号县政府工作人员还有百姓，一路打着鼓走了过来。
    “恭贺，恭贺啊，恭贺华昌机电为新中国再添新机器!“姚圭甲笑着朝方叶伸出了手，两人刚一握上，门口的大鞭炮就炸了起来僻里啪啦好不热闹。
    一面崭新的锦旗，从刘县长手上送到了方叶的手中，现场更是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四周全是华昌的工人还有前来围观的同安县百姓。
    鞭炮炸完，又重新挂了两串上去，方叶手中的锦旗，又到了深维南的手中，只见他兴高采烈的向众人展示着锦旗。
    这边热闹刚结束，就见一辆吉普车，还带着一辆卡车，从远方驰来，还在老远就已经听到了锣鼓的声音，姚圭甲一看，便赶紧上前，对方叶说道:quot;桂书记来了。”
    庆州市委书记桂林西确实来了，而他身后的卡车上面，绑着四面红旗，车厢上正有一名政府工作人员展开着一面锦旗，他的身后，鼓队正在卖力的打着鼓声，与此同时，华昌机电的同安县委的锣鼓队也接应了起来，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桂书记下了车，随即就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诸如华昌机电为祖国争光，他代表庆州地委高度赞扬云云，这些都是场面话，套路都差不多，当然今天他过来，本就是帮方叶解决麻烦的，所以感谢工友们的辛劳付出什么的话，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华昌的工人，从厂大门口，一直站到了总装车间，大家掌声不断，热情欢呼，只为上级来肯定他们的成果了。总装车间更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台崭新的铣床盖着一块红布，边上还展开着一面党旗和一面国旗。
    “桂书记、姚书记、刘县长，请三位领导揭幕。quot;方叶笑呵呵的说道。
    两位书记一左一右，而方叶则站在旁边，这时一名摄影师举起了相机，就在红布被揭开之后，一台全新的铣床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它的顶头还戴着一朵大红花。
    叭的一阵镁光闪动，摄影师拍下了一张照片，方叶不知道这位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安徽还没有报纸，要等到1952年才有省委机关报，他推测大概是庆州的摄影师拍历史记录，这年月这种情况也很长见，也就没有多再意。
    揭完幕，发完言，接下来当然是记者采访的环节，两位书记一前一后发了言，但是到了方叶的时候，他却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将工会会长给顶到了前面，请他资当华昌机电的宣传部长。
    只见工会的会长，握着拳头慷慨激昂的说道:“公司上下积极应响党的号召，响应政府增产增能的指示，仅仅用四个月的时间就搞出了新中国第一台铣床，这一砀都是在竞的笑怀下完成的，我们华昌机电全体工人一致相信，只有听从党的领导，我们才能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话一落音，方叶带头鼓起了掌，一时间整个车间里全是雷鸣般的掌声，方叶脸上挂满了笑意，他真没想到，这位工会会长平时看着像是一位糙汉子，没想到说起话来，这叫一个正，这绝对是一个宣传的入才啊，看来后面要找他好好谈谈，以后公司宣传的事干脆都交给他。
    欢欢乐乐搞了一上午，华昌机电人人脸上笑容灿烂，时值中午时分，三位领导在华昌机电就餐，不过按照规定，他们离席后都在食堂桌上留了钱，方叶也是见怪不怪了，上次曾书记来就是如此。
    方叶的办公室里，凉风席席，桂林西抬头看了看，就见一台空调正呼呼的吹着风，他似乎对于方叶这些操作也司空见惯了。
    “今天算是见识了，马上就四十岁了，还是第一次见空调，更是第一次吹上了空调，没想到这大夏天的，居然能将屋里吹得这么凉快。quot;桂书记笑眯眛的看着柜式空调机说道。
    方叶抓了抓脑袋，整个华昌机电，只有研究院和他的办公室装有空调，研究院那边的是大型空调，一开机得需要―座发电机供电，而方叶这边是小空调，不过一天下来也要几十度电。
    “那个领导，平时也不开的，这不是领导来了嘛。quot;方叶一边泡着功夫茶，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桂书记盯着空调机看了好一会，见方叶将茶盏端到他面前，便抬手接了一下，问道:quot;quot;方叶同志，这次来庆贺华昌新产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其实也是来请求的。”
    方叶将两盏茶摆到了姚书记和刘县长的面前，看向桂书记说道:“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就请说，这请求我可不敢答应啊。quot;桂书记笑了笑，端起茶据了一口，其实这是他第二次来方叶这里喝茶了，老实说，方叶这里给他的感觉确实挺轻松，边喝茶边谈事，风格也很特别，既文雅又不铺张浪费。
    就见桂书记说道:quot;合肥那边的电厂就要建好了，预计十二月并网发电，现在通往同安和庆州的电网也在架设，再有两个月就能完成，到时整个安徽工业用电的尚题就解决了。
    桂书记放下了茶盏说道:quot;庆州的工业太落后了，自从机器厂被并到华昌之后，整个庆州市连一个像样的工厂都没有，我们在想，能否请华昌帮忙出出主意。”
    方叶喝了一口茶，略微思索了一会，庆州市的工业确实落后，但是庆州市的位置其实相当不错的，就在长江边上。前清那会儿，就有军械厂，而且整个庆州地区，包括同安县再内，文风顶盛，在此时更是人才辈出，发展潜力还是非常巨大的。
    方叶大概回顾了一下此时的庆州情况，而后便抬起了头，看向桂书记说道:“不知道书记有什么想法?”

 第111章 地方工业发展

    第111章 地方工业发展
    桂林西是湖北黄梅县人，现在任庆州当地委书记，庆州地方的黄梅戏最终能闻名天下，其实就是这位桂书记的杰作。
    四九年庆州地区刚解放，他第一时间就将到处浪迹天涯的黄梅戏艺人，请回了庆州市，并且成立了庆州戏剧协会，1950年又展开了戏曲改革运动，明年的2月，安徽省级单位恢复，他将被上调任宣传部长，黄梅戏从此开始扬名。
    所以作为同安人，方叶对于这位桂书记内心里是十分尊敬的，现在别人亲自找上了自己，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做出表示，何况对于此时的方叶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以办到的事。
    方叶抬起头来，看向桂书记问道:“不知道书记有什么想法?”桂书记的眉头微蹙着说道:quot;庆州这地区的情况你也知道，工业极其落后，发展缓慢，过去一年以来，我们仅仅集合一些纺织户成立了纺织厂，而是全是手工纺纱，600名工人千一个月，还抵不上华昌卖昌一台设备的利润。”
    quot;所以我的想法是。quot;桂书记说道:“希望华昌机电能够带动一下庆州市的工业，究竟要如何操作，也请方叶同志不吝赐教。”方叶连忙摆起了手:“桂书记要是这样聊，那可就没得聊了啊，这又是请教，又是赐教的，这话我没办法接啊。quot;桂书记抿嘴一笑:“你华昌这实力，我也不敢小视啊。”
    别。quot;方叶添起了茶说道:“我作为庆州人当然愿为家乡出一份力，如果桂书记要是找我聊聊的话，那我当然言无不尽，但是赐教是绝对没有的。”
    桂书记笑道:“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今天来就是和方叶同志聊聊。”
    方叶示意三位领导喝茶，而后说道:quot;庆州市这情况，以前依赖着南京的发展，南京好，上游的庆州跟着喝点汤，南京不行了，庆州也就不行了。quot;方叶分析道:quot;庆州有一座小型发电厂，我记得还不如我这华昌的发电机房功率大，要搞大型工厂确实要等合肥的电厂建好，这是思路是没错的。quot;“庆州工业现在不说一片空白，但也是差不离了，除了城区的人口规模比合肥要大些，其它没有什么优势，而限制夫州发展的最大问题其实就三样:电力、交通、能源。”
    方叶说道:“电力解决了，能源需要交通运输，而庆州的交通现在什么样，也是一言难尽，所以我的建议是，分两步走，第一步想办法将庆州到合肥的主干道修补一下，至少要保证交通通畅，这样一来合肥的火车就能利用起来了，这样就打通了陆地的物资、能源通道。”
    桂书记翻开记事本写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另外，长江航运也要利用起来，上可以到武汉，下通上海，这非常的重要，将来货物出口肯定要走上海的。”
    “请继续。quot;桂书记说道。
    方叶喝了一口茶说道:quot;第二步就是发展产业的问题，这里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庆州靠近长江，交通方便了，同时长江的水患又是一个大问题，庆州地势平缓，又较低，很容易被长江水倒灌，这也限制了庆州的发展。”
    “这个问题确实在短期内难以解决。quot;桂书记说道。
    方叶说道:quot;“虽是如此，但该发展还是要发展，不过在产业发展时，要考虑到这些问题，工厂尽可能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桂书记点了点头:“那么方叶同志认为庆州应当发展什么产业合适?”“目前国家政策还在变动当中，第一、第三产业发展有限，还是发展第二产业吧，搞工厂是最合适的，不会犯什么错误。quot;方叶接着说道:quot;目前最快的方案就是为华昌机电做配套。”
    “配套?“桂书记疑惑了起来。
    方叶说道:quot;华昌的规模看着很大，但是也不可能所有的零部件都自己生产，有时产量也跟不上，所以庆州可以成立一家机械厂，前期华昌发订单过去做，将来成熟了也可以自己去接别的企业订单，这种模式叫配套，也叫代工。”
    桂书记又记了下来，而后问道:“那么另外的方案是什么?”方叶回道:“成立新的企业，不过这个投资很大。”
    “纺织业?“桂书记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纺织业可以发展，但不能指望。”
    桂书记有些疑惑，却见一旁的刘县长说道:quot;同安以前的打算就是发展纺织业，不过被方叶同志给阻止了。”“为何?“桂书记问道。
    刘县长回道:quot;方叶同志的意思是，纺织业上，我们不可能竞争得过苏浙沪，而且未来全国各地铁定都要大办纺织厂，同类竞争太严重了，这种投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过度投资，也是一种浪费。”
    姚书记也说道:“同安县依托华昌机电发展第二产业，有了钱没有布的话，到外面买就是了，这还带动了当地商业的发展。quot;桂书记愁起了眉:“如不大力发展纺织业，其它产业我们想发展也很难，投资不能快速回本，这对于庆州经济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quot;方叶说道:quot;为华昌配套，庆州至少能建立一个三四百人的工厂，车床、铣床可以从华昌买，冲压机可以在国内买，零部件材料，庆州暂时不必操心，直接从华昌拖回去加工就行，最大的问题是工人和厂房。”
    方叶继续说道:“我会说服上海天和电子在庆州投资一家电子元器件工厂。”
    “这是一家什么企业?“桂书记倒是没有听说过。
    “生产各种类型的锗半导晶体管、新型电容等电子元器件，绝对是当前的高新技术企业。”“华昌的?“桂书记说道。
    方叶摇了下头:“华昌是股东之一，不过华昌有企业的永久经营权。”
    桂书记脸上挂起了笑容，方叶一开口，就为庆州解决了两家工厂，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想到这里，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他来华昌卖了方叶一个面子，人家果然是懂得投桃报李的，算起来他这一趟过来是赚大了。
    桂书记想到的是依托工业发展经济，而方叶的想法则是采用这种配套代工模式，孵化出一批工厂出来，这也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目前同安县有庆州技校，有华昌这样的公司在，基本条件已经成熟，现在要做的就是形成集群效应，而要达成这样的情形，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带动周边的发展。
    在方叶原本的计划里，他是打算在同安县搞配套工厂的，他甚至有计划，将来让华昌的一部分人员出去自主创业，但是他细想之后，便又将这个想法给打消了，这不是八九十年代，1956年不过多久就要来了，那时全国将完成公私合营，个人创业这种事基本不存在了。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依托地方政府，这样一来也有一个好处，地方政府的体量，无论如何也比个人投资要强大得多。而且这种代工厂是规模性企业，其生产配套水平，比个人工坊要强得太多，所以这种方式其实是一个好的选择。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些国营企业，将基本没有多少创新能力，极大可能与华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方叶将配套企业的优缺点都向桂书记讲得很清楚，而桂书记听完后，却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向方叶问道:quot;你似乎对国营企业不太看好。quot;方叶说道:quot;倒是没有这个意思，国营与私营，各有优缺点。国营企业的重点是保民生、保就业，保证国家公有制和全国性资源的调配和利用，但指望国企能够大规模创新不现实。”
    桂书记说道:“国企掌握了全国的资源和人才，怎么可能还缺乏创新呢，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方叶笑了笑说道:“大家收入差距不大，做好做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要生产什么全都是计划好的，这样一个缺乏竞争的体制,它怎么可能出现大量的创新?““你是说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有问题?”桂书记一下就听出来了。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quot;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怎么可能有问题呢?我可没这样说啊。我坚定的认为苏联的体制是亘古不变，万世唯一的真理。quot;桂书记哪里还听不出来，方叶这是明赞实讽了，不过他并不知道方叶来自未来，所以他也只当这是方叶的个人观点，于是说道:quot;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是非常正确的，你可能不太了解，它将苏联从一个农业国变成了工业国。”
    方叶点了点头:“确实，这一点我从不反对。”
    “这样不就够了吗?“桂书记见方叶似乎没有被自己说服。
    方叶说道:“计划经济这个话题太大了，真要是聊起来的话，我们可能一个下午都聊不完，我只能说，任何东西都不能走极端。“怎么说?quot;桂书记问道。
    方叶回问道:“苏联的计划生产指标，桂书记知道吧?“桂书记点了点头，方叶说道:“quot;这个指标是根据实物生产量，等复杂的数学测算得来的，这个东西看着十分的科学与合理。但是它考虑到了数学的问题，却没有考虑市场的动态需求。”
    方叶喝了口茶说道:quot;举个例子，今年桂书记的计划生产委员会，经过一系列的科学测算，认为经济发展了，于是下达了生产一百辆卡车的任务，生产单位根据任务完成生产指标，生产任务就此结束。”
    “这?没问题啊。quot;刘县长疑惑的看向方叶说道。
    方叶笑了:“但是市场现在需要的是新式收音机，因为庆州市的经济发展了，老百姓有购买的需求。”quot;既然是计划经济会测算，那必然会测算新式收音机的产量啊。quot;刘县长觉得方叶的话有漏洞。
    方叶双手一摊:“抱歉刘县长，新式收音机不在计划生产名单里。”
    “那就加入。“刘县长说道。
    方叶继续将双手一摊，脑袋也偏了下来，无力的说道:quot;刘县长觉得这样的体制不存在问题吗?我要新式收音机，你给我生产卡车。不仅需求没有被满足，还产生了不能满足市场的物质，这是不是浪费?这还只是其中的一种，那一个地区，一个行业，一个国家呢?它的浪费有多大?quot;方叶坐直了身躯，指着桌上的茶具朝刘县长说道:“我现在需要一套茶具，但是对不起，不在生产计划名单里，所以我买不到但是市场上却有大量的茶缸等着我买，但那不是我需求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走了极端，计划没问题，但不能将整个经济和生产活动控制到完全没有自由度，这样做，只会带来一个结果，那就是市场萎缩，经济萧条，士人在工厂里加班加点的生产，最后却生产了自己并不需要的物质，有没有觉得好笑?”刘县长说道:“这只是一种推测吧。”
    方叶笑道:quot;推不推测，不如找个机会到苏联认真的去了解一番不就行了，这也不废什么事啊。”桂书记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道:“体制僵化?”方叶点了点头:“有一天庆州计划生产委员会，向庆州的工厂下达了生产一吨铁钉的目标，您猜会怎么做?”方叶自问自答道:quot;庆州的生产单位，会生产一吨铁钉，不过是重达一吨的一枚铁钉，他们胜利的完成了生产指标，然后全厂庆祝。quot;桂书记张了张嘴，顿时有些不可能思议，却见方叶说道:quot;社会有它的基本运行规则，如果要强行打断，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一定是特殊时期，一旦过去就要恢复正常，而不是将这种特殊当成一种普遍的真理，如果这样做，就是违背规律，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你推崇自由市场经济?quot;桂书记问道。
    quot;准确的说是公有制为主体下的自由市场经济。quot;方叶说道:quot;电力、能源、粮食、石油、煤碳等主要资料，必须被国家掌控，核心要素可以垄断，部分国营企业的部分领域可以适时机的实行可控开放，以增加其活力，总之一条，凡事不能走极端。”
    桂书记说道:“你的意思是苏联现在的做法正在走极端。”
    方叶点了点头:quot;苏联整个社会看着生产力在高速发展，其实表面看确实如此，但是整个社会的活跃度正在断崖式下跌，所谓的高速增长只是政治上的增长，并非是百姓需求的增长，这种极端计划经济，其实就是统治阶级垄断国家资源，在玩自己的政治游戏，根本没有考虑国民的实际生活需求。quot;方叶看向桂书记说道:“书记可能不知道苏联的特权有多严重，顶层统治者吃着国外进口的特供，享受着一切新奇物质，而老百姓却只能按计划生产的物质生活;统治阶级上层看资本世界的电影，喝进口红酒，这叫批判吸收，老百姓敢用那就是反革命，只许州官放火，不需百姓点灯。”
    桂书记皱起了眉头:“这些是资本主义造谣抹黑苏联吧。”
    方叶立即打住，他觉得再说下去没有了意义，于是便转移了话题:quot;桂书记，我认为庆州先将配套厂和半导体的生产工厂搞起来，等这两家企业开始产生效益了，再建别的工厂。”
    桂书记问题:“这样两座工厂大概要多少钱。”
    方叶说道:quot;要看规模大小，配套厂如果百十人规模，要不了多少钱，华昌可以先只收设备一半价，其余的等赢利了再说;半导体厂庆州出土地和厂房，其它的由工厂方提供双方合资。这样一来投资规模就不大了，总额六百亿应当够用。”
    桂书记说道:“华昌能否也能像半导体工厂一样，由庆州土地和厂房然后合资。”
    方叶想了想说道:quot;可以是可以，就是华昌从建立到现在，一直在支出，这几个月才正式开始产生利润，又要投资的话，还是有些困难。quot;其实华昌并不缺产能，如果不是为了支援前线，有几十台车床给五三厂用，就华昌的生产能力，短期内根本不需要对外投资;其实华昌能接受代工已经在放弃自己的部分利润，如果再加上投资的话，这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利润率都会下降。
    而桂书记如此说，也是因为庆州实在太穷了，他觉得华昌机电规模如此浩大，在庆州搞个两三百人的加工厂，那还不是小意思，然而他并不知道，华昌机电的支出非常大，再不赢利的话，明年的日子不会好过，方叶确实有着自己的难处。
    华昌机电目前赢利主要有两项，一个是车床，目前每月产能已经增加到了60台，单台售价3.5亿;一个是主轴电机，单台0.6亿，每月生产五百台;每月销售额为510亿左右，每月净利润为190亿左右。
    产能得以提升，主要源于庆州技校的第一批学生全部毕业，除选拔的十余名继续深造外，其余人全部加入了华昌机电，事实上，目前的产能并没有达到华昌的极限，一个是设备还在测试，另一个是员工不够。
    全公司目前人数不到七百，很多设备，其实都没有工人用，就目前公司的生产线和设备，人员全部配齐，需要三千多人，如果两班倒，则需要七千多人，到时仅车床的话，一个月能出五至六百台，两年时间就可以将全国的车床全部换一遍，当然华昌目前还做不到。
    年初，第二批六百多名学生进入了庆州技校，他们需完成一年的速成班学习，要到52年一月才能进入华昌实习;而第三批学生一千二百多名，将在九月份开学，这些学生的学制是2.5年，将进行系统性的学习，五四年春才能进入公司。
    不过方叶也没有操之过急，他知道这不是21世纪，要什么人才随便抓，新中国国初期，理工科人才极度缺乏，像华昌机电这样，一要就是几百上千，而且还不接受文盲，不说同安这种小地方，就是上海也一样找不齐，还是得自己招人到公司来培训。
    方叶认为反正都是培训，还不如搞一所学样来教导，而且从零开始，一下子找了大量的人来，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人多了不好管，各种滥竽充数的情形少不了，所以还不如人少一些，耐心的教一批骨干出来，等他们培养出来了，将来的发展才会更快更顺利。
    桂书记看出了方叶为难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方叶回答得这么犹豫，他大概推测，华昌现在恐怕也确实不容易，于是便对方说道:quot;配套厂的投资还是庆州市来吧,华昌能接受机器先付一半价就好。”
    “没问题啊。”:方叶高兴的满口答应了下来。
    一半价，方叶的成本就已经稳住了，再他看来只要不亏本就成，而桂书记也觉得自己资金压力减少了许多，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桂书记和县里的两位领导，在方叶的办公室里谈了近两个小时，便离开了，这场新式报喜活动胜利结束，而全厂一时间一片喜气洋洋，上上下下全都喜滋滋。
    只是几日之后，全公司再度轰动了，原来是华昌机电上了人民日报，这下不仅华昌轰动了，整个庆州都轰动了。而方叶则在办公室里咆哮了起来，他拿着报纸大怒道:“窝日塔马，这是谁干的?!~”

 第112章 计谋

    第112章 计谋
    随着1951年1月，抗美援朝第四次战役打响，全国能够支援朝鲜前线的物资基本都支援上去了，而国家又没有更多的外汇来到苏联采买，在朝鲜战场志愿军物资补充不足，以及国家本身物质生产就不足的情况，为了加快物质生产，国家提出了'增产”的号召。
    这一号召开始只在工农业两个门类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慢慢的掀起了全国性的增产号召，各行各业都开始发动一切力量增加产能，而即将到来的1951年10月，全国将正发起'增产节约′的全国大号召、大浪潮。
    然而'增产'运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却似乎对华昌机电没有太多的影响，公司上班时间没有变化、严格的管理没有变化、对产品制造的要求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产能确实提高了一些，从过去的每月30台，提高到了7月间的60台，'增产'了近一倍。
    而产能之所以增加，是因为公司里有人在工人间喊出了'增产的口号，而后鼓动工人开展起了增产运动，对于这种政治要求，方叶综合考虑之后，也接受了下来，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指挥这样的增产运动，而是要求不得降低生产质量，不得超时加班。
    时值八月，国产的第一台高精铣床下线，这也是方叶最近一直关注的工作，面对工友们对荣誉的渴望，他不得不妥协，请来了同安、庆州两地的领导来撑场面，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华昌的发生的事，怎么会上了人民日报，这让他又十分的愤怒。
    “我日塔玛，这是谁干的!quot;办公室里，方叶指着报纸，愤怒的看向正一脸兴奋的秘书许耀明。
    正喜滋滋前来报捷的许耀明，脸上顿时一僵，他完全没有想到方叶是这样的反应，这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华昌机电在全国扬名了，这应当进行全厂庆祝，没看到楼下许多工友们已经欢呼起来了吗?
    “人民日报是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的陈堇洁同志送来的。quot;许耀明赶紧回到。
    所问非所答，就在这时，沈维南、马就云、赵长林、冯占民、苏萍，华昌机电的头头脑脑们都赶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一脸兴奋，但他们赶到方叶办公室门口时，却正听到方叶在里面发彪。
    “这塔马谁干的?是谁上报人民日报的?为什么在之前没有人告诉我﹖重工业部知道这篇文章吗?quot;方叶瞪大着眼睛，十分的下人，大家认识方叶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几位部长和教授都赶了进来，就见马就云教授说道:quot;方书记，怎么发火了啊，这是大好事啊，我们华昌机电在全国出名了。“要出个鸟的名啊!我们需要出名吗?知不知道华昌机电是用来干嘛的?!“方叶怒道。
    马教授顿时语结，方书记在办公室里骂人，这事一下子是传到了四楼，接着三楼、二楼、一楼人人都知道了，办公楼里的人往五楼越聚越多，过道、楼梯挤满了人，大家都没有再发出动静，而是认真的听着方叶在那里怒喝。
    “我们华昌机电要的不是出名，而是要隐姓埋名，打造成国家机械工业的高精母机生产基地，我们要的是创造出更多、更先进的机械设备，而不是为了出什么名。”
    quot;我们的研究院里，研究员们没日没夜辛苦的研究，为的是什么?为了出名吗?如果这样，他们很多人在国外拿着美金、英磅，喝着洋酒，不比回国后吃点肉沫子都难强一方倍?”碰碰碰，方叶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驴，他的巴掌在办公桌上拍个不停，大怒着骂道:quot;是哪个王八蛋不经过党委不经过公司同意，将我们的情况发到人民日报的?全公司立即给我查，香出来，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随着方叶的怒骂，这时许多人才知道，华昌机电为什么一直这么低调了，原来华昌承担着国家这么重要的任务，也正是因此，华昌才一直不对外进行宣传，只是理头发展，很多人之前不理解方叶，现在大家也终于知道原因了。
    研发部长赵长林，见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影响实在是不好，便说道:quot;各个部门的部长都出来一下，让自己的人都回去，工作时间，不在岗位上，都挤在五楼做什么。”
    事实上不止五楼，从五楼到三楼二楼，楼梯上梯全是人，大家都在听着方叶在那里咆哮，原本因为得到人民日报表扬，而兴奋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此刻，二楼楼道人群里的工会主席罗永堂，抬起头朝楼上看去，他侧耳认真的听着，不过因此距离隔得有些远，听得不是很清晰，不过他大概知道了，五楼的方叶书记，正在就人民日报刊登了华昌机电的事在那里天发雷霆。
    他听了一会，而后便挤出人群，回到了一楼工会办公室里，双手摩裟着回想了起来。
    时间回到一周前，公司新式铣床下线，庆州地委和同安县委代表政府前来庆贺，而在庆贺的人群里，还有一位庆州地委的宣传干事邹宁。
    罗永堂与邹宁早在新四军那会就相熟了，只是罗永堂在后来的战事中受伤退了下来，随着全国解放，华昌机电成立，两人都转到了地方工作，罗永堂因为之前是营指导员，又光荣负伤退到地方，因此便被安排到了华昌机电当工会主席。
    邹宁随桂书记来到了华昌，两人公开场合结束之后，就叙起了旧，邹宁之前就听说过同安县有一家很厉害的工厂，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过来，这一次刚好又遇到了熟人，便聊了起来。
    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在罗永堂的叙述之中，邹干事这才知道，华昌机电不声不响，居然干出了这么大的事，新中国第一台高精电机车床、高性能的电机、还并发出了微型电机和微型轴承，而现在新式铣床又下线了。
    那一天，工会的办公室里，罗永堂见邹宁满脸都是惊讶，便说道:“老邹啊，好是好，就是公司一直没有对外宣传，我们的成绩都没有人知道。quot;邹宁兴奋的从口袋里抽出了钢笔，而后打开了记事本，边记录边说道:quot;是啊，这绝对是一条足以轰动全省，甚至全国的大新闻，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报道，这可真是，真是低调啊。”
    罗永堂向邹干事递了一根烟，而后擦着火柴递了过去，两人交头点起了烟，就见罗永堂甩了甩火柴，笑着说道:“这可不是低调，是有人不让宣传啊。quot;“不让宣传?“邹干事疑惑的问道。
    罗永堂起了身，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而后反锁了起来，这才走到邹干事前面坐了下来，抽着烟说道:“华昌的方书记不让宣传，他说这些不重要。quot;“这个方书记什么来路?他要干什么?“邹干事顿时来了兴趣。
    罗永堂轻轻一笑:quot;“谁知道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从资料看是同安县本地人士，现年虚岁37，在华昌机电发迹之前，此人默默无闻，既非革命干部，也不是地下党出身，存为作派到更像是一个资本家的后代。”
    “嘶。quot;邹干事吸了一口烟:“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做上了这么大一家公司的书记的?”罗永堂摇了摇头:“鬼知道，四个多月前突然成为了书记，没有任何人给予解释，自成为书记以后，行为更加专权。公然对抗国家增产号召，不许工人加班，不许超产。'罗永堂吐了吐烟说道:quot;工人的意见很大，但是他拒不改正，作为工会主席，我们自发号召进行了增产运动，将原本每月30台机床的产量，提高到了60台，还准备组织工人代表与他谈判，这不是你们来了么。”
    quot;这人很反动啊。quot;邹干事思索道:quot;这样的党员，这样的书记，公然违背国家增产号召，这就是隐藏在党内的害群之马啊，桂书记难道不知道?quot;罗永堂轻轻一笑:“知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啊，这工厂是重工业部直属工厂，地方上管不到的。”
    邹干事抬起头，透过玻璃窗，朝着远处看去，窗外一片崭新的车间，虽然工人不多，但是他知道这家工厂将来发展必定不得了“我听老罗你的意思，是有些想法?“邹干事其实已经听明白罗永堂的意思了。
    只见罗永堂抽着烟，眯了眯眼，说道:“目前公司里，党组成员，方叶第一，我第二，其它都是一些上海交大、机械学院，还有全国调过来的一些知识份子，他们是不可能接班的。quot;quot;老邹，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说假话。quot;罗永堂递过头去，手里又递上了一根烟，两人头再次碰到了一起:quot;只要我拿下这家工厂的控制权，你也不用在庆州做什么干事了，一个月才几个，你知道华昌这边工资多高，待遇多好吗?到时我当书记，你来接工会主席的班。”
    邹干事就着烟头续起了烟，他思索了好一会，才问道:quot;能搞得下来吗?你都说了，这是重工业部的直属工厂了，就算真的将他给搞下来了，万一上面又派一个书记来，那不是百千了。”
    罗永堂手肘撑在了桌上，仰起头拿起烟吸了一口，一道长长的烟从口中喷出，他轻蔑的笑了笑:quot;你也不看看老哥我是干什么的，现在全工厂689号人,一线工人西四百多号，基本都听我的，我要是发动起他们跟他对着干，别说现在的方叶，就是再来一个也没球用。quot;“嘶，老哥可以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quot;邹干事这下心里也觉得这事似乎还真有可能。
    罗永堂说道:“我还有后手，现在厂里没有副书记，将方叶干下来之后，我发动工人民主选举，先将副书记这个职务拿下来，就算成不了书记，有了副书记再手，新来的书记也只能干瞪眼，没我点头，他什么也干不了。”
    邹干事点了点头，说道:“前提是第一，你能将这个来历不明的方叶，从书记的位置上干下来，第二你得能收买住那些工人。
    罗永堂笑着挥了下手，显得很轻松:“工人好对付，都是一些从学校里刚毕业的娃娃，还有一些是从外地调过来的，都没有什么根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鼓动工人茄班，按照工厂现在的规定，平时加班1.5倍工资，周六日双倍，到时候他们要是投票让我上，我就答应他们加班，而且让他们加个够!“罗永堂越说越兴奋:quot;现在每天工作不过十个小时，或者选择周六加一天班，每个月机床的产能就能到60台了，如果周六日，平时全部加班，这个产能至少能翻一倍，再开一个夜班，能翻两倍，不用一个月就能出成绩!”邹干事滋滋的吸着烟，老实说他也被说动了，在庆州当个破宣传干事，虽说吃公家饭，可是上山下乡每天到处吃灰，一个月工资还没有两个吊犒儿远不如到华昌来当工会主席,这可是有′实权'的。
    重工业部直属工厂的工会主席，到时无论往上升迁，还是分到地方，那都直接飞黄腾达了，比起一个行政等级不过二级的破干事，两相一比真的屁都不算一个。
    “有把握吗?“邹干事还是有些迟疑。罗永堂说道:“我有一个计划....。“罗永堂将自己的计划向邹宁说了一遍，大致的分为两步，一个是继续挑动工人与方叶搞对抗，二个是让他犯政治错误。
    第一点，罗永堂已经做几个月了，效果显著;第二个，则是又有几个后手，一方面利用人民日报抬高他工会主席的知名度，二方面向上级检举方叶反动本质'。
    罗永堂说道:“华昌机电一直不对外宣传，工人们已经很不满了，如果这一次我站出来，主动宣传，那么会赢得更多工人的拥#
    ，到时他方叶要是发怒，那就更好了，必然离心离德。”
    “另一方面，通过匿名检举信，向重工业部检举方叶的反动、反革命本质，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混不下去!”罗永堂兴致盎然的说道:quot;“我观方叶许久，他是一个政治盲，到时几个手段一起上，我就不信搞不下来他，就算搞不下，也不影响我上位副书记，我会组织工人代表推举我上去，少数服从多数，他不认也得认，一旦我上去了，搞死他用不了多久。”
    罗永堂越说越激动:“老邹，你给个话，只要你帮兄弟我这一次，工会主席就是你的，将来我若能当上书记，你干副书记也有可能，行政级别可是比你现在高了几个层级，你要想清楚啊，机会可不多得，敢不敢拼一把!”邹干事吸着烟，他认真的思考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个方叶的来路，要是能搞清楚他的背景就好了。”
    “有什么背景啊quot;罗永堂说道:“我都已经摸清楚了，四九年时，他还是一个在同安县搞小吃的摊贩，后来走了狗屎运认识了同安县的县委领导，而后靠着倒卖物资，又与国营商店混上了关系，再后来同安县要发展工业，他就借机不知道通过什么路子搞来了一批设备，随之他就发迹了。”
    邹干事双眼一眨:“我去，这是资本家啊，就这履历居然都混成了国营大厂的书记，这背后恐怕要深挖。quot;却见罗永堂摆了摆手:“先不要招惹那些人，咱们现在还搞不过，能将这家厂抢过来，也就没有辜负咱们这么多年革命了。
    他的脸上有些不服的说道:quot;凭什么老子枪林弹雨，最后却让这样的玩意儿吃香喝辣的。老子带着一身伤，就靠那一个月饿不死的几个吊犒儿过活，凭什么啊?这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邹宁想到自己干了这么多年革命，最后就特么得了一个破干事，他被罗永堂这么一鼓动，顿时心里也不平衡了起来。
    军出身，quot;那都是在战争上拿命拼的，结果就排出垂没天c利俘例1国是人基的窑森形记，行政几级比他高了至少三四级，而他和罗永堂一样，当年都是新四邹宁的牙关咬了起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想了好久，他才抬起拳一下砸到了桌上，沉声喝道:quot;娘的，干了!赢了吃肉，输了吃屎，老子就不信革命这么多年，还不千不过一个小摊贩!”“干了!quot;罗永堂激动的一把握起了邹宁的手臂，两人眼神坚定，相互确定的点起了头来。
    那天的中午，方叶与桂书记、姚书记和刘县长在办公室里谈庆州发展的问题，而在一楼的工会主席的办公室里，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展开，只是方叶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他还是带着21世纪时代的观念，认为他对企业的管理很成功，至少从目前看，一切都在往正轨上走，只到一周之后，人民日报摆到了他的面前。

 第113章 败露

    第113章 败露
    方叶在五楼办公室里前所未有的咆哮着，因为人民日报上对华昌机电的报道，已经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而从管理的角度来说，更是一次彻底的失败。身为工厂党委书记、一把手，自己下面的人偷偷的干了这么大的事，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这说明他在工厂建立的所谓威信根本就是个屁。
    办公楼里各部门的人员都被勒令回到了工作岗位，而方叶也冷静了下来，他再一次看起了报纸，人民日报打开的第二页，首标题就是【新中国奇迹--记华昌机电参观说】，文章的作者叫邹宁，身份为庆州市宣传干事。
    文章讲述了他在华昌机电的见闻，从走进工厂开始，到参加新式铣床揭幕，从参观车间到参加生活区，整座工人毫无秘密的向全国人民展示了开来。文章中还特别介绍了华昌机电的几项新中国机械开创性的第一，第一台新式主轴电机、第一台新式进给电机、第一台液泵电机，第一台高精车床，甚到还讲述了研制过程中的一些东西，在这位文化干事的笔下，华昌机电就像奇迹一般的存在。
    而看着报纸的方叶，却是止不住的愤怒，哪怕这是他看第二遍了，他眼中的这篇文章，其实将整个华昌机电从里到外扒了个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文章里面高度赞扬华昌机电，还赞扬了工人如何不惧艰辛，创造多项第一，其间还有工会主席罗永堂的不少采访，这篇文章一切都是公开化的，人家也没有隐瞒身份，方叶想发彪也找不到理由。
    几位部长还有教授再次走进了方叶的办公室，房门也被关了起来，大家相互看了看，都有些沉默，他们完全不知道方叶会生这么大的气，其实在此之前，他们许多人确实对方叶不宣传华昌机电有意见，不过刚才听完方叶的怒吼之后，大家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了。
    方叶一把将报纸到了一旁，他看向众人说道:quot;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更改，火也发了，再愤怒也没有了意义，现在大家说说这件事的影响怎么降低下去。”
    沈维南想了想说道:“藏肯定是藏不住了，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
    马就云也点起头来:“我们研究这些机械设备，也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我觉得实无必要这样保密。”
    方叶看了看呼呼转着的风扇，站了起来走出了办公桌，示意大家坐下谈，而后便点起了一颗烟，吸了起来:quot;不是机械设备不能见人，这些设备将来也是要卖到世界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研究院正在研究的东西，这些才是核心机密。”
    方叶说道:“我们的微型电机，背后是新的专项研究，这些新专项甚至是与当前商品完全不同的新产品，一旦暴露了怎么办?老蒋派飞机来轰炸我们工厂怎么办?还有苏联人要来参观，又要怎么办?”方叶一连几问，每一个问题都很关键，这确实是几个很重要的问题，整个管理层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就见沈鸿说道:quot;不至于这么严重吧?quot;方叶呼了一口烟说道:quot;微型电机用于新式的录音机，而这是一款颠覆当前唱片机的新产品，这款产品将会诞生在中国，现在机器里的微型电机来源已经暴露了，一旦我们的产品在西方大卖，冲击了美国人的唱片机产业，你猜他们会不会指示老蒋来炸我们?”沈维南推了下眼镜，而后思索着点起头来:quot;这个还真是很有可能的，我们工厂的位置、制造什么产品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国民党的特务又不是瞎子，他们不可能着不到，所以我觉得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顾教授问道:“你是说，反动派可能会派人潜伏进工厂?”“这是很有可能的。quot;沈维南说道。
    大家这一交流，才真正的明白了方叶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了，华昌机电看似是一家机械厂，实质上他是一家研究单位，具有很高的保密性质，这样的工厂一旦暴露，铁定会引起敌特的注意，方叶一直隐藏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被一篇文章给抄了老底，一切都白忙活了。
    quot;报纸已经发行了两天了，全国主要城市都会有，我们也没办法将其都收回来，这件事舆论几乎没办法控制。quot;马教授说道。
    顾崇衔教授说道:quot;我看还是先给庆州地委打个招呼，后面他们不要再写华昌的报道了，给他们提个醒，如果他们已经发给了人民日报新的文章，请他们立即撤回来。”
    “这是一个好主法，至少可以降低持续影响。“沈总工表示了认可。
    “我看还可以上报重工业部，请他们联系人民日报，不要再报道华昌机电了。quot;研发部长赵长林说道。
    方叶叉着腰，抽起烟来:“这篇报道绝对没有经过重工业部，否则不可能发表到人民日报，我们不知不道那个邹宁干事，是怎么让文章在报纸上发表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查，这个事确实如赵部长所说，要尽快联系重工业部。”
    说完方叶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叫通了五二六局:“福军同志，请来一下华昌。”
    电话里只答了一声好，方叶放下了电话，又接着商讨了起来，不过二十来分钟，五二六局的李福军赶了过来，大家见过李福军，但是没有什么交流，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见方叶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哗哗哗的写了起来，然后将一页纸递给他。
    “请立即上报。quot;方叶说道，李福军依旧答了一声好，接着就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之中离开了。
    方叶要联系重工业部，需要先联系华东工业部，这一来一绕，不知道要多久，所以方叶直接走起了五二六这条线，电报直接发到弼时书记那里。
    方叶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一天前，中央首长就在人民日报上，看到了一篇关于华昌机电的报告，顿时就觉得不妙，可是木已成舟，再来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方叶发彪的当天，总理与弼时书记将中宣部长陆定一和人民日报的张磐石给叫了过来，两人来到总理的西花厅时，却是一头雾水，最近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情况啊，如果有，那就是关于《武训传》的问题了，不过现在风向已经变了，报纸从批判变成了学术讨论。
    两人刚刚坐下，总理便直截了当的问道:“华昌机电的那篇报道是怎么回事?”陆部长看过这篇报道，他当时还非常的激动，觉得国内居然还有这么一家先进的企业，简直可以作为全国企业的榜样。就见陆部长说道:“报道的内容我看过了，非常好啊。”
    张社长也点头道:“报道是由地方送上来的，有图片有记录，介绍的十分详细，我们认为他不似作假。”总理继续问道:“这篇报道是怎么到人民日报社的?”张社长想了想说道:quot;是报社一位编辑推荐的，说是他当年在新四军的老战友的采访，内容十分可靠，再加上报稿中还有许多照片佐证，我们便没有起疑，人民日报还打算树立一个典型，准备派记者再去亲自采访一番。”
    “记者就不要派了。“弼时书记沉着脸说道。
    张社长一看总理和弼时书记的脸色，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就见弼时书记说道:quot;新闻涉及重工业部，为什么不是他们给人民日报写报道，而是来自于地方上的宣传单位上报，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难道重工业部不知道有这家公司吗?”张社长和陆部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心想坏事了，这家工厂搞不好是保密工厂，现在就这样堂尔皇之的被入民日报给公开了。
    重工业部下面有一家现代工厂，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那么多新中国第一的创造，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重工业部的宣传单位根本就没有给人民日报写稿，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不需要进行报道。
    “你们在发表文章前，有没有向重工业部宣传单位确认过?quot;总理再次问道。
    陆部长和张社长额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这下是真的祸事了，人民日报铁定没有向重工业部宣传部门确认过，如果有，那这篇报道怎么可能还报道得出来嘛。
    “应当是没有的。quot;张社长老老实实的向总理回道。
    总理和弼时书记相互交头确认了一下，而后总理便说道:quot;中央会组织一个调查组，调查这件事。报社的那位推荐报道的编辑暂时隔离待调查组审查，另外中宣部也要派人参加调查，搞清楚那位叫邹宁的地方宣传干事，是出于什么目的写的这篇报道。”
    “是。quot;陆部长额头上滚下了一颗豆大的汗珠。
    陆部长两人还未离开，弼时书记的秘书就奔了过来，他递上电报说道:“五二六局来电。”弼时朝总理看了过去说道:“方叶同志估计有了什么对策。”
    弼时接过一看，电文不长一共几十个字，上面给了两个建议，第一、请重工业部介入如果人民日报还有后续报道最好―律停发，已经发了的就只能接受。第二、近期多找几家工厂，树立更多更优秀的典型，最好形成一个系列，这样可以降低影响。
    总理接过电报看过之后说道:“这两个建议倒是可用。”
    总理又与弼时书记商量了一下，而后便将第二条建议提供给了陆部长，让他们研究一下尽快发表，陆部长想了想，也觉得这是降低报道影响最好的方式，他和张社长向两位中央首长保证一定尽快将新的报道写出来。
    其实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飞来横祸，谁会知道报道一家民用工厂会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他们之前也只是在报道军工厂时，会严格的要求，而这一次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人民日报社的审查隔离室里，就两名身着夏季短装，表情严肃的男子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两人刚刚坐下，其中一人就说道:quot;杜绍坤同志是吧，你不要紧张，我们莱就是了解一些情况。”
    杜编辑昨天被关，今天就有人前来，这效率是真的高，而他也因此胆颤心惊了起来，自己这是犯什么错误了，可是想来想去，他确实没做什么错事啊。quot;那个，不知道组织想问些什么，我一定对组织坦白。quot;杜编辑认真的答道。
    问询的同志点了点头，而另一名同志已经在记录了，就见那位同志问道:quot;三天前，你是否审过一篇【新中国奇迹--记华昌机电参观记】的稿件?quot;
    *审过。quot;杜编辑答道:quot;这稿子很好啊，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是我在新四军的一位老战友推荐的，我还专门去电确认过，里面内容都是真实的。quot;“你发给他的电报回执还在吗?“问询的同志说道。
    “在!就在我家里。quot;杜编辑猛的将头一点，十分肯定的回道。
    quot;那请你将整个过程都说明一下，别担心，如果你确实没有犯什么错误，组织不会为难你。quot;问询的同志说道。
    两天后，就在中央调查组的同志正在南下的火车上之时，重工业部突然接到了一副匿名举报信，信中举报庆州华昌机电党委书记方叶，对抗国家'增产运动，打击工人生产积极性，身为党委书记还在公司里搞个人独裁，另外还有生活作风十分走资，办公室里还装了空调。
    这封举报信里，列了方叶几十条罪状，最后证明方叶身为党委书记，行为反动，存在的反革命事实，请重工业部对其进行调查。举报信确实到了重工业部，而且还到了钟林副部长的手里，他一看这份举报信就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钟副部长，将举报信交给了何部长说道:“结长，几天前，有人越过重工业部宣传科，向人民日报投稿了华昌机电的新闻，这才没过几天，又有人举报华昌机电的党委书记，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何部长接过举报信看了起来，他这样的久经政治的革命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笑了笑将举报信放到了桌上，说道:quot;这是有人想争夺华昌机电党委书记的位子。”
    钟副部长说道:quot;华昌的党委书记方叶同志，是领袖首长们亲自确定的，就是我们重工业部要换人都还要上报批准，这人看来还不知道方叶同志的情况。
    何部长点了点头:“估计有人看到工厂搞起来了，想来抢果实。”
    钟副部长说道:“华昌现在承担着北京半导体工厂的设备研制，另外华昌研究院还有许多研究项目，可以说是目前全国最先进最科学的机械工厂。”
    何部长虽然没有去过华昌机电，但是这家公司的情况，他已经十分的了解，整个公司各种工程人员和研究员就有小两百号人，博士、专家、教授一堆，研究的项目也十分的超前，更是在短时间里搞出了一堆的新发明，可以说是就单纯从机械行业看，华昌当之无愧为全国第一。
    另外华昌还收购了上海的天和电容器厂，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搞出了几项当前世界一流的半导体元器件，而且与方叶见过面的钟副部长，华东工业鄠的汪道涵、程望副部长，对其都是赞不绝口。
    这样一位上到中央首长下到直接上级都一致认可的同志，怎么可能因为一封举报信就给抓起来，那不是成扯淡了，何况这封举报信本身目的就不纯,一看就是想利用上级权威将方叶的党委书记位子给搞下去。
    何部长当然不会相信这封举报信，但他还是亲自带着举报信找到了总理，而总理只是扫了一眼，连第二页都没有翻，就扔给了何部长。就见总理说道:“我还以为只是人民日报工作有点小疏漏，查一查批评一下这事就过去了，看来是将问题想简单了。”quot;何部长点头道:“这是有人利用政治想陷害方叶同志。”
    总理联想起之前人民日报上的报道，思索了一会说道:quot;那位叫邹宁的庆州宣传干事，应当也是这场针对方叶同志阴谋策划的重要一环，主谋很可能在华昌公司内部，当然也不排除更高级的人员，想谋夺华昌一把手的位置，这件事重工业部也要从内部好好查一查。”
    何部长赶忙说道:quot;在人民日报报道出来之前，重工业部真正知道华昌机电的人都不多，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中央层级，而华东工业部的同志，据说与华昌的关系十分好，天和电子还有他们60%的股份，他们也没有针对方叶同志的理由，因此我初步推测，问题可能还是出在华昌内部,当然重工业部也会从上到下进行一次调查。”
    总理点头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报道是地方宣传干事写的，这个叫邹宁的干事一定认识要求他这么做的人，这件事中央的调查组已经下去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又两日后，庆州地委，会议室里，桂书记脸色沉静，但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他叫一个气啊，自己当初想着留下些历史记录便带着宣传科拍照最好的邹干事一同前往了华昌机电，没想到最后却惹出了一场祸事，他既有些莫名其妙，又感到无比冤枉和愤怒。
    中央来的调查组一共三人，由皖北公署的黄岩主任亲自陪同来到了庆州，此刻几人正坐在会议室里开会，就见调查组的一位同志说道:quot;桂书记，我们这次来，就是了解一些情况，调查清楚了，我们就会离开。”
    “好。quot;桂书记说道:“有什么要了解的，地委一定全力配合。”“那位叫邹宁的干事现在哪里?“调查组的同志问道。
    “正在宣传部工作，距离这里没有多远，我这就让人将他带来。quot;桂书记说道。“那麻烦桂书记了。“调查组的同志回道。
    “不敢，配合中央调查组工作是应该的。quot;桂书记笑着说道。
    此刻的在庆州地委宣传部的办公室里，邹宁正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改着稿子，十天之前送到人民日报的稿子大获成功，要知道这可是登上了日报啊，这对于他个人来说，是极大的政治资本积累，而且还成功的将罗永堂的名字打了出去，也为他迎得了声望，真是一箭双雕。
    所以他打算再接再厉，再搞一篇稿子，将这种影响再扩大一些，然而就在他认真改稿之时，几名公安同志站到了门口，对方敲了一下门，邹宁抬头一看，顿时皱了一下眉，问道:“这里是宣传部，不知道你们要找谁?”“哪位是邹宁。quot;四名公安同志一下子涌进了屋里,其中一人问道。“我就是。quot;邹宁站了起来。
    “桂书记找你，跟我们走一趟吧。quot;公安同志也没多话，在宣传部其他同志惊诧的眼神中，半护半押着他就走了出去。

 第114章 搞事

    第114章 搞事
    四名警察，两前两后，将庆州的这位宣传干事夹在中间，朝着门口走去，房间里的众人一时间都有些疑惑的相互看了起来，就在所有发呆的时刻，庆州的宣传部长站了起来。
    “等等。“宣传部长赵瑾山站了起来。
    他是河南确山人，长得人高马大，37年参加革命，在太行区委任宣传部干事，45年后南下皖西地区开展工作，全国解放之后.他在庆州工作,任地委委员、宣传部长，51年7月又兼任了庆州新闻社、报社社长。
    几人停了下来，就见赵瑾山起身，走出了办公桌，来到几名公安干警之前，伸和问道:“quot;这是怎么回事，桂书记叫邹干事过去要做什么?quot;带队的干警转过身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抱歉赵部长，我无权回答。”
    “无权回答?“赵瑾山伸出的手顿时停住了，他脑海中思索了起来。
    眼前的几名公安将邹干事，既不是来逮捕，也不是来请，这说明邹干事目前的问题还没有定性，但是几名公安将其夹在中间，这分明是担心他跑了，如果从这一点分析，邹干事的问题可能不小，可最近除了邹干事在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轰动了整个宣传部外，好像也没有其它什么问题，难道这件事与那篇报道有关?赵部长如是想到。
    “我跟你们一起过去。quot;赵瑾山回过神来，却见邹干事已经被押出了门，他迅速的跟了上去。
    一辆吉普车，一共只能坐得下五个人，赵瑾山直接骑上了自行车，一路在后面吃着灰，他的这番行为，却是被宣传部里的同志看在眼中，这样维护下属的领导，真是好领导啊，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邹宁干事犯的事有多大。
    刚走进地委办公楼，赵瑾山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面，这里突然加强了警卫，而且气氛很严肃，里面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却又很轻，大家没什么事，几乎没人出门。
    赵瑾山见办公楼里这么安静，他拦住了一名同志，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却见那位同志赶紧摇了扬脑袋，然后抱歉道:“赵部长，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就要走，赵瑾山哪里肯，一把拉住了他:究竟怎么回事?我这刚过来，什么都不知道，你将能说的跟我说一下。quot;那位同志见自己走不了，只好抬手侧过头去，说道:quot;赵部长，出大事了，中央来了调查组，具体调查什么我也不知道。quot;“中，中央调查组?“赵瑾山被吓了一跳，这是出了什么祸事了啊。
    “桂书记在哪里?“赵瑾山连忙问道。
    那位同志抬起食指朝楼上指了指，然后嘴里又念了一声抱歉，慌忙离开了。
    赵瑾山朝楼梯看了看，想了一会，他还是抬步迈了上去，直直走上二楼，却见通往三楼的楼梯已经被封锁了，庆州公安局长亲自站岗，赵瑾山走了上去，却见吴局长抬手就挡住了他:“赵部长,上面不能去。”
    “老吴，这是出了啥事?“赵瑾山问道。
    却见吴局长摇了摇头:“别问，问了我也没办法回答。”“不能上去?“赵瑾山还是不死心。
    吴局长却是比平时严肃得多了，他果决的摇了下头:“赵部长，请回去吧，待在这里没用。”赵瑾山朝楼梯看了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他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而后下了楼。
    邹宁一楼被四名公安干警，前护后拥着往楼上走，刚开始他还是挺镇静的，然而自走进地委办公楼后，他的心里就紧张了起来，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对啊，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从一楼到二楼，平时上下楼的人根本看不到，只有他和几个干警，到了二楼，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那里站岗的吴局长，不过对方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也不认识他一般，只是站在那里自视前方，他想打个招呼，却被千警直接推上了楼。
    三楼最里间的一处房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高级面料服饰的警卫，他们没有穿工作服，但是赵瑾山能看得出来，两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到吴局长从后方赶来，向他们通报了邹宁带到，对方一人只是说了一句:“邹宁可以进，你们不能进。quot;而后便只是打开了门。
    吴局长没敢多说什么，只是敬了一个礼，然后便一挥手，带着四人离开了。这一下邹宁有些慌了，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出大事了，可是他好像没犯什么过错啊，而且给人民日报的那篇报道也没有任何夸大其辞。
    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邹宁被推了进去，里面是会议室，原本上位日常坐常的是桂书记，现在坐在一旁，而正座上坐着三人，一看全是灰色的夏季中山装，衣服的料子明显很高级，至少不是那种土布衣服。
    上坐三人，年纪均三四十岁，面容威严，表情严肃，邹宁被室内的两名警卫按着坐到了椅子上，然后便直直的站在他的身后.还没有开始，邹宁就已经慌了。
    “姓名、职位。quot;其中一名握着笔的同志抬头，淡淡的问道。“邹宁、庆州市宣传部干事。quot;邹宁老老实实的答道。
    “将你的个人经历说一下。quot;调查组的同志继续说道。
    邹宁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1939年参加革命，1940年入党，在新四军第四支队历任战士、班长、连指导员，1948年任桐庐游击区文化干事;　1949年庆州解放，转隶地方工作,任庆州地委宣传部宣传千事。”
    邹宁说完便朝上面看去，就见三人翻了翻资料，相互微微点了下头，这时坐在正中间的那位年长的调查组的首长突然问道:quot;人民日报上的那篇文章是怎么回事?'邹宁心里咯噔一下，他终于搞明白了，自己今天被叫过来，原来是这事，可是真相他不能说啊，这一说的话，自己就全完了，他打算再挣扎了下。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开口之时，桂书记突然提醒道:“坐在你当面的是从北京来的中央调查组，你可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坦白，不要耍什么花招!”邹宁张了张嘴，他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啊，自己不过是给人民日报写了一份新闻稿，怎么就惹来了中央调查组。更重要的，上面来调查，那肯定是报道中写了杵么不该写的东西，想到这里，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闯大祸了。
    “我坦白!“邹宁大喊了一声说道:“是华昌机电工会主席罗永堂指使我写的报道!”调查组的组长，抽出一颗烟，点起吸了一口，缓缓说道:“他为什么指使你写这篇文章，目的是什么?背后可还有指使人?quot;邹宁浑身都抖了起来，自己这下不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如果问题搞大了，估计自己这辈子算是全完了，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罗永堂，他心里好后悔啊，可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说用了。
    quot;罗永堂说他要将华昌的党委书记方叶给搞下来自己来当，为此他才指使我写了这篇报道，目的既是借此拉拔工人，也是提高自己的地位，华昌在进行军工生产，罗永堂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还能借这篇文章，让方叶同志犯保密错误。”
    一旁的桂书记一听，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于是只好在一旁沉闷的抽着烟，他心里再想:quot;就你们这水平还想搞人家，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人家的背景有多深。现在好了，想拱上位，结果拱到铁板上，也是活该啊。
    “将整个事发过程详细的说一说。quot;调查组的同志说道。
    邹宁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将他参与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调查组。
    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就是一位想上位的人，为了搞掉一把手，使用了各种招数，从内部利用工人瓦解对方权威，然后又利用阴谋和陷害，其目的就是将一把手搞下来，自己上位，整个过程没有啥敌特搞破坏，也没有什么多么高深的技巧，但是对于华昌机电的影响却是极坏的。
    在华昌机电的方叶已经知道调查组到了庆州，正在那边开展调查，不过工会主席罗永堂，却并不知道，他前两日给邹宁干事打去电话，俩人还在商量着如何再搞一篇文章送到人民日报，如果成功的话，那么他罗永堂的人设就算立住了。
    而这只是众多手段中的一个，今天他又发动了另一招，他华昌工会的主席，带着一批从工人中选出的代表，一共二十余人，来到了五楼方叶的办公室，他们要求代表工人阶级与方叶谈话。
    “方书记，我们不怕辛苦，我们要加班!要为祖国增产增能!quot;一位工人代表站了出来。“对，我们不怕辛苦，我们也不要加班费，我们只要加班!”“如果方书记不让我们加班，那么我们就自行加班，这是我们工人阶级的权利，你无权干涉我们!“工友们越说越激动，很快方叶的办公室里，就如同一个吵闹的市场，方叶只是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扬了扬手说道:quot;大家一个一个来，你们是代表，身为代表，就是要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这么乱，我都不知道要听谁的。”
    “都静一静。quot;罗永堂按了按手，工友们才安静了下来，只见他站在方叶的面前，面对工友笑容和煦的说道:quot;方书记说的对，大家一个个来，一个个表达观点，先从一车间开始。”
    一车间的工人代表一男一女两人站了出来，就见那位约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操着一口东北腔说道:quot;俺们从东北那大老远来南方，出发前上级就告诉俺们，说一切都是为了支援祖国建设，可是现在全家都搬来了，支援祖国的事情没干多少，享福的日子却是不断，人家五三厂的工友天天没日没夜的干，我们却按点下班，这不公平!所以我代表一车间，要求公司同意我们加班!
    这时又一位工友代表站了出来，他挥舞着手臂说道:“quot;我们二车间也一样，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我们要加班!每个月有30天，就上30天，有31天就上31天，那怕是28天，我们也要千出30天的活，另祖国增产增能!”一位位工人代表，都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加班是一致要求，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比如食堂里的伙食太好，要求降低标准，达到和地方农民平均水准，这叫工农阶级相一致，还有的指出方吁管理粗暴，个人专权，是公司里的独裁者，要求他倾听工人的心声。
    “我们不过是拿酒精擦了一下机器，就受到了通报批评，小题大做，方叶书记作为工厂一把手，你是不是也应该检讨一下自己的管理方式?quot;一位工人代表说道。
    “还有。quot;另一位代表站了出来:“俺要补充一下，俺从14岁起，就在厂里做钻床学徒，这一干快二十年了，那时厂里还是鬼子在管，就是鬼子的技术员，也没有像方书记这样的，俺一个大师傅，你却告诉俺这样做不对，那样做不对，好像你比俺还懂，俺认为方书记就是瞎指挥，希望方书记改正!
    方叶记下了问题，而后回道:quot;不是说你做的不对，而是要注意工艺，我们加工的是精密件，对公差的要求严格，你总是拿你那把从沈阳带来的卡钳来测量，提醒过你作业手法要改进，要能满足精加工的要求，你自己说，你手里返工过多少茴了?‘“我们以前都用卡钳，那个什么百分表用起来很麻烦，一点也不好用。quot;工人代表争论道。方叶也没有生气，而是问道:“你以前钻膛孔的公差是多少?”那位工人代表声音小了下来，说道:“直径50至100以内0.5毫米，100至300毫米0.5至1毫米。孔越大，公差越大。quot;“我们机床上孔的公差多大?“方叶继续问道。
    工人代表顿时不说话了，而方叶见此，却是主动答道:quot;我来给你说吧，过盈、过度、间隙不同配合的公差要求是不同的，有特殊工艺上还进行冷装工艺，我们的公差执行的是公差等级，m中等精密加工，孔的精度只有几条，而轴磨工艺更是只有千分之几。”
    方叶见那位工人代表低下了头，便继续说道:“我们生产的产品不同，代表着国家最先进的精密加工，制造的也是最好的精密*
    器，因此它的要求十分严格，如何保证零件加工精度呢?”方叶自问自答道:quot;三种方式，一是统一的标准;二是先进的工艺;三是严格的管理;过去我们国家为什么造不出好的车床和铣床?抛开钢材的原因，就是因为以上三场送不到。”
    quot;我能告诉大家的是，机械行业是一个不能马虎、差不多就行的行业，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因此他的管理，无论到哪里都是严格的，中国是如此，苏联是如此，美英法任何国家都如此。”
    他看向那名工人代表说道:“反复的返工，重工，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为什么我一直接受这种浪费呢?那是因为我们国家绝大多数工厂，现在都还没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和工艺保证，而我们华昌现在就是在培养这种管理和工艺思维。你们想想换在别的公司，谁能接受不断的返工、返修和重工呢?quot;方叶的目光扫向众人，见大家都低下了头，他说道:“quot;华昌公司提倡的理念是'以人为本'，采用管理的科学方针，我们要造的机器设备，也不是那种能够靠堆人数、堆时间，就能搞出来的。
    你们加班加点，每个月生产出一百台，两百台机器，结果送到客户那边，不是这出故障，就是那出问题，大量退货、大量返修，有想过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吗?这释的损失谁来承担?还是说期望公司倒闭，大家好各自回家?”“方书记，我们会认真做好工作，你不能用这种推测来认为一定会出这种问题。quot;一位工人代表从人群后方发声道。方叶微微一笑:“这不叫推测，这叫做风险管理，在制度上叫'预防措施'。”
    方叶干脆拉过白板，然后在上面给这些工人代表解说了起来:“今天只说其中一种风险管理模式，叫着swot分析法。quot;方叶在白板上讲解了起来，然后让工人自己提出可能出现的问题，要求他们同时给出风险可能带来的隐患，以及给出对策，在方叶的一番引导之下，大家这才明百，尚题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卡的一声，方叶合上了笔帽，笑着对各位工人代表说道:quot;现在大家明白了吗?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增产我当然不反对，而且还支持，但是增产要结合实际、结合风险分析、结合二作效率，我将此称为三结合，而后再来确定增产到什么程度的问题。”
    工友们不是不讲道理，只是一直没有人给他们讲明白道理，经过方叶这么一讲，不少人终于想明白了，就见一位工人代表说道“原来加班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中间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道理。”
    quot;劳动效率不单单取决于加班的多少，而是合理的组织，更好的提高劳动效率的方法。quot;一位看轻的工人代表也若有所思了起来方叶笑着点了点头，他在白板上列了一张表，是这几个月以来华昌的月销售数据，他说道:“各位代表说的都没错，加班没有那么简单。quot;quot;各位看下这几个月的销售，我们已经卖出去了130台车床，九百多台主轴电机，这里有一个公式，我列出来大家看看:依公式计算，如果其中的5%出现重大故障，华昌品牌的损失率将增加十倍，即50%;如果10%重大故障，我们的机床将很可能买不出去。”
    罗永堂站在一边，他的心里十分的焦急，他原本是想将工人找过来，打击方叶的威信，同时提高自己的人望，结果方叶完全不按他的套路来，一边认真听取工人的观点，一面进行详细的解释，而该批评时他也好不客气。
    就这么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原本要求加班的工友们，居然开始了思考，他们也觉得增产、加班不是那么回事了，面对这样的场景，罗永堂眼珠提溜转，他必须要找出破解乏法。

 第115章 解决

    第115章 解决
    方叶见一旁的工会主席罗永堂，陷入思索之中，他抿着嘴脸微微一笑。
    方叶从事管理工作多年，公司里权利斗争那种事，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之前他一心扑在华昌的建设上，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他了解的华昌研究院，各个部门的管理者，对他大多都是敬佩的，工作上也从来没有出现斗争的问题。
    只是让方叶没有想到的是，问题不是出现在管理架构之上，而是之外。
    工会作为一个自发性群众组织，原本并不干涉公司运行，但如今是一个特殊的时期，工会的工作制度和规范还没有那么健全工会作为党领导发动工人阶级的重要手段之一，它在此时拥有的权利很大。
    此时的工会，可以对公司提出各种建议，同时还能提出一些涉及工人利益的要求，比如华昌机电加班的事就是其中之一;工会还会参加公司的一些决策会，甚至有发言的权利，这也是罗永堂作为工会主席，敢于对方叶发起挑战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方面，华昌机电的党委会中，方叶作为书记虽然排第一，但是罗永堂是新四军的老革命，他无可争议的成为第二，然而他这个第二，却不是公司的副书记，他只能管到自己的工会，眼看着权利在前，不争一把对于他来说是没有道理的。
    方叶真正对工会或者罗永堂的关注，还是半个多月前，沈维南总工因为铣床下线会的事，来找他说明情况时，提过工人有许多不满，这让方叶感到奇怪。
    工会的作用一方面是代表工人利益，另一方面也应当配合公司，安抚好工人的情绪，而事实却是工会似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不仅如此，似乎还组织起工人来,帮助他们与公司确定的行政制度对抗，这就有些奇怪了。
    然而工人的情绪摆在眼前，方叶作为管理者，第一时间必然是选择安抚好工人的情绪，所以他请来了地委和县委的领导，在华昌机电唱了一曲大戏，成功的将工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就在方叶为自己成功的化解了一场风波，而高兴不已之时，华昌突然就上了人民日报，这将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让他无比的愤怒，然而愤怒之后，他也开始了冷静的思考。
    多年的摸扒滚打，到了如今这个状况，如果他还看不出来这背后不简单，那他这些年在社会就真的白混了。只是他没有证据也无权开除工会主席，他更不可能因为怀疑，就向上级提出解除现任工会主席，事情也没有这样做的。
    办公室里，方叶笑眯眯的看了罗永堂一眼，他基本已经在心里有了结论，挑起工人与公司对抗，这件事的背后就是这位工会主席在暗中怂涌。
    他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往下想，罗永堂这样做必然有自己的目的，方叶结合其在华昌党委组织内以及其工会主席的身份，答案似乎不难推测了∶罗永堂不过是想借机干掉自己，然后由他接任党委书记一职。
    工会主席兼党委书记，这倒是一个很正常的安排，结合当下时期的特点，党委书记拥有着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权，也即这一职位，在当下是企业的一把手，行政和党政是合二为一的。
    如果方叶的党委书记被免掉，那么他只有总经理的权利，作为公司的行政管理，他在涉及公司的重大决策，甚至是日常的重要决策之中，必然要被党委书记牵制。
    中央首长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因此才将党委书记一职自杨永福离开之后就一直悬空，只到方叶入党后接任，为的就是他的工作不被人掣肘。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突然又杀出来了一个工会，而且这位工会主席，还不是一个安稳的人，他有着自己的权利谋划。
    方叶再想，如果当初罗永堂被选为副书记并且兼着工会主席，自己的工作恐怕会完全不一样了。
    其要上位，必然不会让方叶做出更多的成绩，或者为了体现自己的能力，从而乱插手、乱干涉公司的日常事务，好在上级和方叶都没有选择罗永堂，至于党委书记的职务，他一直为杨永福留着，方叶的打算是，自己将来当副书记。
    方叶的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就在方叶准备让工友们各自将今天了解到的情况传下去之时，罗永堂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他看向方叶说道:quot;方书记说得很有道理，单纯的加班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这不是说就不能加班，现在不同部门有的下午加班两小时,有的周六加一天，而工友们为国家增产增能的热情也不能打击，所以方书记看一下是不是能调整一下加班时间。间”方叶的脑力飞快的旋转，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如果他回答'不能'，那么等于在工人群体中，塑造了反面角色，相对的罗永堂就成为维护工人的正面形象。更要命的是，罗永堂这是拿着公司的加班费，来完成他个人对权利的获取，然而这个道理，工人们是不会管的。
    工人有工人的利益，他们为国家'增产'，那当然是‘觉悟'的一面，但是想拿更多的加班费，则是利益的一面，按照华昌现在的计薪模式，一个月下来，工资大概能增长接近一倍，这么天的利益，工人当然不愿放弃，所以他们想加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叶，而方叶的心中也打量了起来，他现在可以妥协，赢得一个正面形象，或者部分答应工人的要求获得工人们对他的认可，但是妥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无数次。
    将来每一次工人集合起来，就可以和他对着干，要求他答应不同的条件，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要怎么办呢?
    方叶很快在心里做了决定:他宁愿成为一个一时的反面角色，也不会破坏公司已经形成的制度，制度就是制度，它可以进行合理的调整，但不是因为被逼迫而改变。
    方叶看向面前的工友们，开口道:quot;你们有些人已经成家，大多还未成家，现在你们要求公司改变制度多加班，将来你们有了家庭，父母也老了，有孩子、父母要照顾，会不会又想少加班?如此一来，公司的制度就会被改来改去。”
    方叶说道:“我认为公司的制度既然已经确定，那就不能随便更改，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基本的道理，我相信大家都理解.“我们要求也不多，每个周六加班，每天晚上多加一个小时。quot;一位代表说道。
    方叶看向他反问道:“是华昌现在的薪资低于同行业，还是工作劳动强度比别人高，所以需要增加薪资呢?”“那倒不是，我们的工资已经不低了，在同行业内都是属于一流的。“又一位代表回道。
    方叶笑了笑:quot;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多加班呢?难道我将时间改成每个月上班28天，每天加班三小时，然后让你们拿着现在这个收入，你们愿意吗?如果愿意，那我就改!”问题被推到了工人代表那边，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华昌的工作时间比同行业短，但是工资却高于多数同行，这样的好事，除了华昌，全国哪里有啊?方叶趁热打铁说道:quot;列宁说过'八小时工作制有利于工人';1927年党在广州起义之时，也喊出了八小时工作制;鲁迅先生更是说八小时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归自己'。”
    “工友们。quot;方叶声色有些感怀的说道:“无数的革命先烈，抛头胪、洒热血，才换来的八小时工作制，这是在为大家争取权利啊我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怎么能让无数先烈的鲜血白流，怎么能像那些资本家一样剥削大家?所以我告诉大家，你们的加班要求，我不能批准，哪怕我此刻就像一个坏人，但是我的立场坚定，绝不动摇!”罗永堂顿时哑然，而工友们则你看我，我看你，大家相互看了看，有些人更是扯起了衣角，这些工人其实很可爱，他们的想法是多元的，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意识，‘大义不能亏'。
    方叶现在就立了这样一个大义，八小时工作制是革命烈士拿命换来的，现在工友们要他方叶改变这一点，那就是让他违背党性，违背原则，而方叶绝不会这样做，所以他坚持'大义'，坚持不剥削工人，坚持不让大家加班。
    '方书记是个好人啊。'一些工友感觉自己很惭愧，拉起了同行人的衣角，示意跟着他一起走。
    方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见罗永堂在发着愣，估计在想什么后招，而他再趁热打铁对工友们说道:“今天的新中国是无数烈士们用牺牲换来的，为的就是让大家不再像反动政府时期那样被他们剥削，而各位都是工人代表，都是有思想有觉悟的人，你们要好好想清楚，为什么要来申请加班啊?如果是嫌工资少，我可以再加，但是不能要求多加班啊，让你们来请求多加班的人，那是让你们自己剥削自己啊，大家要警惕!”quot;方书记，我们的工资不低了，不是要求加工资，我们就是想多加班，不要加班费也行。quot;一名工人代表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啊，方书记，我们工资比别的厂都高，但是上班时间却比别人短，总感觉自己拿了钱没干足活，心里有愧。quot;又一名工人代表说道。众人七嘴八舌，方叶听得连连点头，他走到工人代表之间，握起一个又一个手，眼中满是诚色的说道:“大家要记住，你们要争取的不是多加班，而是少加班，如果你们今天跑来找我方叶，对我说，quot;华昌机电加班太多了，比别人都多，我们代表工人阶级要求实行22天8小时，我们再也不要加班了'，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会为大家高兴，我认为这才是大家应当为自己争取的。”
    方叶又握起另一名工友的手，继续说道:quot;企业管理是一门学问，工作效率是另一门学问，大家觉得每天事情干的少了，其实不是这样的，每一位工人的劳动，工厂都是有安排有计算的。工作少，那肯定是技能要求高;比如主轴箱，两三天才能装出来一台，大家说这个效率如果提高到时产品能搞好吗?”总装车间的一位工人主动站出来说道:quot;不能，我天天都在做，主轴箱装配的要求很高，这是一个精细活，快了没用，快了装出来的车床一定会出问题。”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说道:quot;陈师傅你说的对。可为什么我们装配这么慢，我们一个月卖那么少的车床，还能养活整个厂呢?
    方叶自问自答道:quot;那是因为各位工友们做的工作是高新技术，我们的车床在全国，甚至在世界同行业，都是一流的水准。我们的车床价值同样高于国内的皮带车床，利润也更高，所以我们不需要跟那些落后的工厂一样，大家拼命的加班啊。”
    一些工人代表，听到方叶的话，顿时挺起了胸膛，方叶见效果不错，便继续打起了鸡血:“我们的铣床也开始量产了，同样是一流水准，我们造一台，别人要造两台，三台，甚至将我们的铣床送给国内一些厂子，他们拆了对着抄，都抄不出来，大家觉得我们还需要跟他们一样吗?
    方叶见一名工人，被自己调动的情绪难抑，肩膀都抖了起来，他走过去，一只手扶上了肩膀，另一只手握起了他的手，说道quot;咱们华昌要做的不是跟别的厂一样，而是要成为全国的榜样，什么是榜样?就是造出最好的机器!就是要当中国第一!还有就是要让大家干最少的活,却能拿最高的薪水!就是要让大家开心的工作!就是要让大家都有好日子过!”那位东北来的女工代表抹起了眼泪:“妈呀，日子还能这样过?”方叶笑着对他点起头来:quot;新中国就是要与过去不同，咱们开开心心的工作，开开心心的生活，现在幼儿园，小学都建起来了，孩子们将来都到华昌幼小去读书，将乘孩子们天了，我们还要建初中、高中。”
    就在方叶鸡血打得飞起之时，门被敲响了，大家回头一看，就见几名公安干警带着两名身着中山装短袖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行政部长带着两位中山装的男子，还有庆州公安局长，走了进来:quot;总经理，这两位是庆州来的同志，他们有事找您。quot;方叶朝对方伸出了手，就见对方双手握了起来说道:quot;方书记您好，我们是上级来的调查组，奉命前来同安华昌机电，带贵司工会主席罗永堂前往庆州一趟。”
    吴局长也从后面走上前来，对方叶说道:quot;方书记，这是桂书记的要求，他说详细的情况，到时上级会有调查报告下来。quot;一旁的罗永堂已经呆懵当场，他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就见吴局长走到他的面前说道:quot;罗永堂，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现在对你执行逮捕。不要反抗，你知道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吴局长一挥手，几名公安干警就涌进了办公室，两人押起了罗永堂的双臂，压低着他的脑袋就推了出去。
    正在办公室里的工人代表们，也全都看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看，他们的罗主席是个好人啊，一直帮助他们工人说话，现在怎么突然就泄露国家机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永堂被押到办公楼下之时，楼上窗边已经站满了人，大家一片的震惊，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喊声，就见罗永堂挣扎着说道:quot;方叶，老子跟着首长们参加革命出生入死，才打下了天下，你算什么狗东西，不过是一个资本家，一个小摊贩罢了，今天你陷害老子，哪一天你也不得好死!我你娘!”喊声很大，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在办公室里的方叶，他起身走到窗边，从窗户朝下看去，就见罗永堂正被两名警察押着，弯着腰仰起头朝楼上大喊。
    罗永堂似乎也看到了方叶，他继续大喊了起来:“你别得意的太早，迟早有被清算的一天，革命万岁!新中国万岁!方叶，你不得好死，你陷害老子!”方叶一阵无语，其实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不过中央有调查组下来，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方叶仔细想了想，罗永堂的罪名是泄露国家机密'，结合人民日报上的那些对华昌机电的描述，方叶大概搞明白了，这篇文章很可能就是罗永堂指使别人写的，而且可能里面的内容，包括照片都是他提供的。
    罗永堂被押到了一辆卡车前，他自从下了楼，就一-直骂个不停，几乎没有停过。
    吴局长朝楼.上看了看，见一堆人正在窗边观看，他转过身对着罗永堂大喝了一声:“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认为党和政府会陷害你吗?老实点!
    罗永堂骂道:“吴正清，你别给老子装，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当年做营指导员时，你他娘的还是个排长，今天在我面前充大，我呸!”吴局长用起力一把将正挣扎的罗永堂推上了卡车，喝道:“罗指导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当年你是革命者，我跟着你后面接受革命改造，听了许多你讲的理论，我也才有了今天，这个我要谢谢你。
    可是没想到，解放这才多久，你就全变了，你已经不是我之前认识的罗指导员了，你是革命的叛徒，国家的叛徒，你要还有一点革命者的觉悟，现在就闭嘴吧，不要让我塞上你的嘴巴。
    罗永堂顿时歇了下来，他们都是新四军出身，大家也都在革命大家庭里多年，也正是如此，所以只是做了基本的拘束，并没有做得多过份，这也算吴局长开了点后门，给他这个前辈，留了点脸面了，可是他没想到罗永堂根本不在乎，这确实让他感到十分震惊。
    以前的罗指导员可不是这样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在华昌机电不过几个月时间，就变得面目全非了，还是说，自从他转到地方后，就开始变成这样了。
    吴局长摇了下脑袋，他有些可惜，罗永堂在华昌当工会主席多好啊，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这更是政府对他这位革命功臣的照顾了，没想到他自己却接不住，当真是可惜了。

 第116章 调查报告

    第116章 调查报告
    华昌机电工会主席罗永堂，在人群的关注之下，被押上了卡车。只见前方吉普开道，后方卡车随行，在这年月算是一个大场面了，只是这个场面，却是让华昌机电上上下下都充满着不解，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办公楼里议论纷纷，而方叶也坐在办公椅上叼起了烟，罗永堂这件事，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即将爆发的'刘青山、张子善事件'。
    就以刘青山为例，这是一位15岁就入党，历经革命的腥风血雨成长起来的革命者，结果到了天津后，就住上了洋房别墅，穿上了西装领带、蹭亮皮鞋，甚至还有自己的私人厨师，更是吃上了‘没有韭菜的韭菜味饺子'。
    当时天津行署副专员李克才，曾多次向上级举报刘青山和张子善等人经常以权谋私的罪行，但他的多次举报都没有引起领导的重视。领导甚至对李克才说:“别再说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卖主求荣，不好。”
    从1949年全国解放到现在不过两年时间，这中间出现了‘进城换老婆'、搜机分子入党、quot;官僚思想等问题。一些曾经枪林弹雨、不惧牺牲、无畏勇敢的革命者，刚刚取得革命成功，就开始有了褪色的苗头。
    方叶吸了一口烟，他回溯起了′罗永堂事件'，在整个过程之中，他没有一次针对过这位工会主席，也没有与他有什么矛盾，他自己日常一心扑在工厂的建设上，除了管理上他比较严格，说一不二之外，也没有与任何人有任何私人恩怨，相反平时关系处得都还不错。
    时常下班后，他会到运动场上与工友们一起打打球，聊聊天，一起坐在地上抽烟吹牛打屁，可以说下班后从来不摆什么总经理的架子，工友们对他其实也算是比较信任的，可他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他在想，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穿越者'的身份，估计铁定要犯错误，他很可能因此受到处罚，而这一切都是在他不经意间发生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方叶喃喃一声，这种事古往今来都是跑不掉的，很多时候，你不得罪别人，但是别人却向你射暗箭原因也很简单:‘总有人想往上爬,而自己也总会挡着别人的道，这就是—切的根源。
    就在方叶思绪万千之时，沈维南扣了扣门，而后便走了进来，他见方叶抽着烟发着呆，直等了一会才说道:“公司上下议论纷纷，你还能坐得住。quot;方叶回过神来，吸了一口烟，笑道:“那怎么办?向大家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
    “究竟是咋回事?“沈维南问道。
    方叶说道:“整个过程我现在也还不清楚，倒是大致有了一些推测。”
    沈维南一阵疑惑，刚才楼下罗永堂大骂方叶，那可是所有人都听到的，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他居然说自己不知道，若真如此，那还有谁知道?方叶见沈维南如此表情，便说道:“如果不是今天上级来人，我都还不敢十分确定与他之间有了冲突。”
    方叶稍一停顿，接着说道:“我刚刚想了一下，大概的问题，就是这个总经理和书记的位置被人惦记上了，然后使了一些手段比如离间工人与我之间的关系，给人民日报写新闻稿，还有向重工业部举报我之类的。
    沈维南满脸惊诧:“向重工业部举报你?罗永堂干的?这是多大的仇啊!可平时大家关系一向融洽呀，怎么在背后下这么重的手!?quot;方叶微微一笑:quot;别说你，我这作为当事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在此之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个人和工作上的冲突。老实说，如果不是事情公开化了，我估许被人阴死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沈维南:“.....。quot;quot;真的啊!quot;方叶见他一脸无语的表情，便肯定的说道:quot;还是上次你跟我说，工会在组织工人要对我发起抗议，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也是从那时起我才认真的关注到了这件事。”
    “重工业部的举报信。。。quot;沈维南有些担忧。
    “没球用。quot;方叶轻松的挥了下手:“他搞错人了，举报我前他应该好好了解清楚这家工厂是怎么来的，为了华昌机电。我注入了无数心血，投入的资金就有上千万美元，我要真的像他举报信里的说那样，上级会让我在华昌机电一肩挑?他是想多了，以为一封信就能将我干我下来。quot;沈维南惊讶的张了张嘴:“华昌机电的建设资金都是你搞来的?”方叶说道:quot;土地、厂房这些建设费用是国家的，其它都是我个人出的，这就是这家公司公私台营的由来。我个人拥有华昌20%的股权以及30年的完全经营权，这也是国家对我的承诺，他搞我那是搞错了对象，就像个笑话!”其实这些话是方叶故意说的，他就是要借沈维南的口，将这些事情传出去，也好给后来人一个警醒，要不然将来这些暗箭说不定还会发生。“那罗永堂泄露国家机密这又是怎么回事?“沈维南问道。
    方叶弹了弹烟灰，回道:quot;他不该将华昌机电公司的情况向外透露，这家公司不仅在生产朝鲜前线的兵器，而且还承担着国家术l床研发的许多工作，他过早的将华昌暴露给了敌人，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
    沈维南点了点头，整个事件的脉络，他已经全部都搞明白了，总结起来，就是这位工会主席想上位，然后对公司一把手使阴招，结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迷将自己搭了进去，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所有过程。
    “公司里不解释一下?“沈维南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quot;解释没必要，不过这件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们公司在管理上还存在许多问题。比如公司保密制度的问题，人员保密意识的问题等等，都还要加强建设。”
    沈维南思索了一会说道:“要不我们向上申请成为保密工厂吧，这样一来，会省去很多麻烦。”
    方叶摇了摇头:“民用工厂，没有成为保密工厂的必要，不过公司内部可以设置一些保密单位。”
    沈维南说道:quot;如果设置保密单位的话，研究院现在最紧迫，就是不知道方书记是要建设成内部保密单位，还是国家的保密单位。”
    quot;这个我也不太懂。quot;方叶说道。内部保密单位好解释，但是国家，也就是政府的保密单位，具体是个什么流程，什么章法，他是真的不知道。关于工厂保密的问题，方叶决定找五二六局的李福军好好了解一下，但是公司内部的保密问题，也确实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随着罗永堂被押走，方叶在公司内部给管理层开了一个会，他也没有进行具体的解释，只说公司要展开保密学习，另外公司的保密制度要进一步完善。方叶让公司在所有车间门口都挂上了禁止拍照的提示牌，并且所有人员以车间和部门为单位，连续半个月学习公司保密条例。
    任何外部人员，没有公司许可不得进入车间，不得进行拍照，没有公司审核，公司内部的文件、图纸、文档不得外传，公司的所有对外宣传必须经过最高管理层批准,违反人员将要自行承担后果。
    华昌机电一时间风声鹤泣，不过这真正是方叶想要的效果，这件事的发生给他提了一个醒，也给全公司上下提了一个醒，公司管理不到位，所带来的隐患极大。
    西花厅里，公安部罗部长，将一份报告递向了总理手里，而后说道:quot;这就是华昌机电泄密事件的整个经过，就目前的调查来看，没有发现有特务参与。”
    重工业部何部长也汇报道:quot;重工业部内部也展开了自查，确认无人与这件事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整个事件全部由华昌的工会主席罗永堂一手操弄，并且利用人民日报的权威性，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总理认真的翻阅起了调查报告，这份报告一共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简报，共两页纸;另一部分则是详细的所有证人证言，写满了十几张纸。
    总理看完简报，沉思了一会，才对两位部长说道:quot;事情并不复杂，但是反映的问题却很深刻，一位十几年的革命者，解放后参加工作不到两年，就出现了如此之天的思想转变。为了追求个人校利，甚至不惜栽赃陷害、出卖公司和国家秘密。”
    何部长点了点头:“是的总理，这位罗永堂经历过新四军的困苦时期，是因功负伤才退到了地方工作，没想到堕落的这么快，足以引起警醒。”quot;不过。quot;何部长话风一转，又说道:“华昌机电的保密工作也还要提升，一位工会主席，随随便便就带着人在车间里到处拍照,甚至还提供了公司内部的许多重要信息，包括研究院在研制什么新设备，这种事情居然都敢透露出来，可见公司里上上下下保密意识都不强。”
    总理微微点头:“你说的对，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希望他们能够借此机会，修正这个问题。”
    何部长说道:quot;华昌的研究院，我看可以建设成国家重工业部重点保密单位，工厂也可以建设成保密工厂，由国家派出保密人员进行保密教育，尽可能杜绝这种事的发生。”
    总理想了想说道:“华昌机电说到底还是一家民用工厂，建设成为保密工厂，可能会对其公司发展造成限制。quot;总理略一沉吟接着说道:quot;国家保密有许多规定，一些领域，比如一些技术可能研究出来了，也无法对民用市场开放，所以我看保密工厂就算了，不过你说的研究院建设成为保密单位，我着这个设想就狼好，可以与华昌沟通一卡。”quot;方叶的设想与总理不谋而合，他就是考虑到保密工厂的许多规定对于华昌的发展不利，所以才不想建设成保密工厂，但是华昌研究院，将来可能要承担国家重点设备研发，将这里建设成保密单位确实很有必要。
    公安部罗瑞卿部长也是在人民日报上才知道的华昌机电，那篇报道将这家工厂传的神乎奇技，不过罗部长当时只是认为报道大概是在吹牛，但是自从接到总理要求派出调查组员，一起组成中央调查组时，他才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一家工厂居然要总理亲自来处理，可见这家工厂的意义重大，只是在报道出来之前，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家工厂，好像他突然出现，而究竟是不是如人民日报上报道的那样,从现在的情况看，很有可能是真的。
    西花厅的汇报完毕，两位部长一同走了出来，就见罗部长问道:“老何，那个华昌机电真的自研出了新式电机车床?还有铣床?
    “真的。quot;何部长思索了一会回道，不过仅仅只有二字，却似守口如瓶。
    罗部长顿有一种莫名兴奋:“真是太好了，这家工厂这么厉害，怪不得要保密。”
    何部长却脸带一丝苦笑:quot;现在麻烦了啊，千防万防，结果还是泄密了，为了减少影响，最近报纸上不得不搞出一个'新中国工业建设系列。quot;罗部长一听，顿时幌然大悟，最近人民日报上，每隔一两天就会报道一家工厂，而且将这些工厂吹的神呼奇技，有工人搞出新技艺的，还有工厂搞出什么新发明的，总之越来越多的工广都很牛逼,很出彩。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个障眼法倒是挺好，不知内情的人看了估计认为在吹牛。quot;罗部长说道。
    两人漫步在前往大门的路中，就见何部长说道:quot;这家工厂得来不易，所以原本计划是藏几年，低调的发展，以免被敌特破坏现在可能要加强安保和政审工作了，防敌防特的工作还需要公安部多给予支持啊。”
    罗部长问道:“我对这家工厂不太了解，能否说一说，公安部也好加强部署。”
    何部长想了想，觉得对罗部长隐瞒也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便说道:quot;quot;华昌机电成立于51年1月份，是一家现代化的公私合营工厂，由方叶同志一手创建...。'何部长将基本情况向罗部长介绍了一番，而后又说道:quot;国内的情况你都知道，全国各种机床4.15万部，但绝大多数都老旧不堪、性能低下，根本生产不了精密零件，国家原本计划尚苏联、捷克等国进口一批，用以替代重点工厂的老旧和皮带车床，现在华昌解决了这个问题，为国家省下了许多外汇。quot;罗部长边听边点起头来,就见何部长说道:quot;截止去年，全国年产各种切削车床0.11万部，而这些车床基本都是皮带车床，还只能生产中小型种类，加工精度低、稳定性差;只到今年，华昌机电的车床开始量产，到目前为止已经交付了一百三十台，月产60台，加工精度与国外高精车床完全一致。”
    罗部长问道:“那个铣床怎么样?”何部长回道:“一流水准，加工稳定性非常好，现在主要问题是在刀具上，国内也在加大研究。”
    罗部长想一会儿，便说道:“这家工厂确实重要，现在公开了，万一被老蒋给盯上，派飞机过来轰炸那就糟糕了。quot;quot;唉。quot;何部长叹了一口气:quot;谁说不是啊，所以空军从南京调了飞机驻扎在庆州驼龙湾机场，还增派了一个探照灯大队，为的就是保护这家工厂。quot;“没想到国家对这家工厂这么重视。quot;罗部长这下也惊讶了。
    何部长笑了笑:quot;华昌机电不仅解决了国内不能生产电机机床及高精机床的历史，而且工厂还有专门的机电研究院，钟林同志考察回来之后，那是一个劲的赞不绝口，所以这两白刚好时机合适，我也打算亲自去看看。”
    罗部长哈哈一笑:“老何，你们重工业部这下可真是捷报频传了，现在又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看看了。”何部长笑道:“好啊，罗大部长要不与我一道前往?看看咱们国家的重工业部重点工厂现在发展到什么水平了。quot;随即两相相视，皆哈哈一笑。其实这是一句玩笑话，罗部长管理公安部，他没什么事跑去考察工厂干嘛，不过他为国家有这么一家新式工厂而感到开心是真的。
    两人刚刚走到新华门口，就碰到了谢觉哉内务长，谢老刚从江西老区回来，显得有些风尘仆仆，谢老匆匆打了一个招呼便走进了新华门口，而后一路急步前往了菊香书屋。
    “主席，谢老回来了。quot;叶子龙通报道。
    主席站了起来，就见谢老一身尘土未洗，就赶了过来，便笑着对他说道:“谢胡子，你这是赶得多急啊，怎么也不休息一下谢老朝叶子龙看了一下，叶子龙知其会意，便将门给关了起来，而后站到了门外，就见谢老歉意的说道:quot;主席，我很抱歉，我们没有能找到毛金花。quot;主席手里拿着烟盒，一颗烟抽了一半，停了一下，接着拿了起来，点上吸了一口，只见脸上微笑稍减，面有遗憾的说道:“quot;这孩子天生命苦啊。quot;谢老看着主席脸上透着淡淡的悲戚，便说道:“我已经跟龙岩当地的政府交待过继续找下去。”主席勉笑着挥了下手:“以后再说吧。”

 第117章 新的渠道

    第117章 新的渠道
    谢老心有焉焉的走出了菊香书屋，正在往回走，就见到了总理隔着老远打起了招呼:“谢同志!”谢老一看是总理，左右一顾，未见其他人，他感到有些奇怪，总理怎么突然来了，而且看样子似乎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谢老转身启步朝着总理走去，两面一碰打起了招呼，而后便聊起了在江西考察的情况，不过浅谈三五句，总理便说明了来意:“主席长女是否找到了?quot;谢老摇了摇头:quot;有负所托啊，我们在龙岩当地待了个把月，将当年那位收养人翁清河也找了过来，他直说孩子已经不再人世了。”
    “确定了吗?“总理问道。
    “难说啊，不过就我个人感觉，孩子应当还在人世。“谢老说道。
    那是1929年，红军从龙岩撤离，兵凶战危，根本不可能带着襁褓行军，因此孩子还有20块银行及一些孩子的衣服，被交给了一位叫翁清河的收养人。但是随着国民党反动派在闽西越来越严厉，这位收养人怕被人发现，便将孩子给遗弃在了一家店门口。后几经辗转，又被开煤窑的邱应松收养，这才安定了下来。
    1932年，红岩收复后主席找过一次，不过翁清河却说孩子已经死了，而后大家便渐渐相信了这一说法。一直到51年，主席又想起了孩子，见谢老要到老区去考察，便亲自找到了谢老，希望能帮忙再找找，只是依旧没有能找到。
    总理听着谢老若有所思的神情，便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陪着谢老到了新华门口，而后便前往了弼时书记的住所。总理的到来，让弼时一家子很是欢喜，只待一番茶礼完毕，弼时才将其他人都赶出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二人。
    弼时将风扇调了下位置，这样两个人便都能吹到风了，总理见他坐下便说道:“谢同志从福建回来了，主席长女没能找到。弼时推了推眼镜，思索了一会便明白了总理的来意，只见他看向总理说道:“是想联系下方叶同志吗?”总理点起头来:quot;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七十多年，随着科技的进步，人们的身份也越来越公开，找他确定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quot;弼时又思索了起来:“找方叶同志确实是最快的办法，但是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愿闻其祥。”总理说道。
    弼时回道:quot;“此是主席的私事，我们不好直接出面，最起码应当取得同意;其次如果未来也没有发现，那就等于完全没有希望了;最后便是方叶同志那边，他从未来找的资料，除了抗美援朝史，其它的历史一概不涉及，他个人也是有顾虑的。”
    总理点了下头，这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事，长女这事涉及到两段感情，如果方叶提供了未来资料，真的将人找回来了，很可能会造成一些风波，这种事弼时书记说得对，必须要主席本人同意。
    另外就是方叶同志的问题，如果上面开口，方叶当然不会拒绝，他也不可能拒绝，但是对于方叶个人而言，他很可能得罪菊香书屋里的那位第一夫人，而且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敌人，还是那种被得罪的死死的那种。
    弼时书记就是考虑到这点，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同意总理，而是通过三个方面提醒总理注意，这件事远远不是直接将人找回来那么简单，至于需不需要方叶同志提供资料，这件事也不能他们来下决定，因为这里还涉及到另一个问题-―涉及未来历史资料的问题不能随便要。
    一旦五大书记商议，有人私自要求方叶提供未来资料，这个问题就可大可小了，获得资料的一方当然有极大的优势，但是对于其他人和方叶本人来说，那将是极天的不利。
    弼时书记与方叶相处最久，他十分了解方叶的性格，方叶为人谨慎，除了主席之外，他不太可能接受任何个人向他提出查找历史资料的请求，如果有人逼迫他，那么方叶铁定会一走了之，他不会将自己放在危险之中，而这样做对于国家来说将是极大的损失。
    总理想通了全部关节，而后说道:“我看可以提醒一下主席，如果主席同意，我们再来联系方叶同志。”弼时书记则说道:“我看行，要不我们现在去找下主席。”
    两人说完便一并坐上车出了门，一路无话，二人来到菊香书屋时，主席依旧在批阅着文件，他见总理和弼时两人同时到时来,三人成群,主席之前不快的心情顿感好了不少。
    “恩来，弼时，刚好批了一上午文件，正想找人聊聊天，没想到你们就来了，可真是心有灵犀啊。quot;主席笑着说道。“哈哈。quot;总理和弼时一起笑了起来，就见弼时书记说道:“我也正有此意，然后便与蒽来一起过来与主席聊聊。quot;主席将窗户打开，而后点起了烟，吸了一口，见两人脸上都是笑容，便轻快的说道:quot;两位联袂而来，想必是有好消息啊。总理与弼时相互看了一眼，总理便回过头，朝主席说道:quot;准确的说，是一个信息，但还需要主席亲自来决定。quot;主席点了点头，示意总理继续，就见总理说道:quot;谢同志从福建回来，大概情况我们了解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我与弼时商议了一下，觉得是否可以请方叶同恙在那边找找资料,当然这需要主席指示。”
    主席夹着烟抽了一口，他沉思了起来，总理和弼时来找他，而是没有直接去找方叶确定，这个做法是十分正确的，也保证了内部的团结。否则，真的要是有人直接丢找方叶要未来资料，那才是大问题，方叶是给还是不给，给了必然会有问题，不给等于直接得罪人。
    过了好一会，主席才说道:quot;这个事情很重要，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一下，将来哪种情况，能够向方叶同志要历史参考资料,谁来授权,谁来作为第一手的接洽人，是个人阅读还是公开阅读，这些都要确定好。”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他按了一下桌上的电铃，不一会叶子龙走了进来，就见主席扬了下手对他说道:“请老总和少奇同志过来我这里，就说开个临时碰头会。quot;“好的，我这就通知。quot;叶子龙应声答下，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三五分钟，老总和少奇同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总理将缘由一说，随着会议开始，气氛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涉及的是在座的所有人，万一谁要真的那啥，用权利迫使方叶交出历史，那就是真的出大问题了，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这种可能性同样是存在的。
    少奇呼的吐了一口烟，说道:“我看可以采用授权制，需要时大家共同授权。”“那文档搞过来后如何处理?“总理问道。
    quot;一起看嘛。quot;少奇说道:quot;弼时对应五二六局，资料就由他来接收，然后送至主席处，到时大家一起来了解，看完之后直接当场销毁，这样就不存在存档泄密的问题了。”
    弼时推了一下眼镜说道:quot;从同安县到北京，一路上一千两百多公里，如何保证路上不出问题，这件事极其重要，万一有人员携带资料潜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少奇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又一个大问题。”
    老总想了一会说道:“五二六局现在到北京不是有专线嘛，我看可以利用起来，至于专送人员，我们可以选拔一下，另外也可以让方叶同志也提名一些人，相比起来经过历史检验的同志会更加可靠。”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嗯，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看可行。”
    “信息传递人可以确定，传递的方式也很重要，如何保证在传递过程之中不受意外，还有就是采用什么方式存放信息，是纸质文档还是别的。quot;总理说道。
    “纸档不可靠，我看就用中央的那台平板电脑，那个不是设有密码嘛，还带指纹的，不是本人根本打不开。quot;弼时说道。
    “走铁路还是飞机?“总理问道。
    “飞机吧，用专机直接飞到庆州机场，由五二六局押送，专递同志运递，并派护航飞机伴飞，以防不测。quot;弼时说道。
    总理看向主席几人，见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不过弼时却又说道:quot;抗美援朝的历史是由方叶同志直接提供的，像这种直接提供的情况要如何处理?“众人都思索了起来，这个确实是另一个问题，如果直接禁止那倒是全都解决了，可问题是那并不现实，很可能一些临时突发情况，方叶才想起来，然后向中央紧急提供资料，比如之前的边界问题就属于这一类，真要禁止很可能要造成损失，可是不禁止也同样有问题。
    主席见大家都在思索，端起烟缸弹了弹烟灰说道:quot;其实大家不必多虑，方叶同志是个谨慎之人，再过些时日，他来到这边就两年了，大家应当对他放心才对。”
    朱老总点了点头，少奇、总理也点起头来，就见少奇说道:quot;主席说的没错，这么长时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方叶同志还是把握得很好。quot;少奇接着说道:quot;我看这个问题，可以这样确定，如果涉及公共部分，由弼时书记在我们五人之中公开传阅，涉及个人历史的部分，直送主席确定是否公开。”
    弼时一听，立即回道:“涉及个人部分我不反对，但是公共历史资料，无法保证接收人，不会利用优先获悉权，阻断资料传阅.弼时的话很明了，意思就是接收资料的人，万一他拿了资料不给大家看，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他等于将自己都说了进去，并且打上了一个问号。
    总理说道:quot;既然采用平板作为资料传送，我看可以这样处理，公共历史资料部分，接收平板由主席确定首尾两位密码，然后每位同志，自己记录一个一位数或两位数的密码，这样就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密码，平板电板到后由各位共同按顺序输入密码打开后，再分传至各自的平板电脑之中，供阅读。”
    弼时立即举起手来:“我同意蒽来的提议。”
    朱老总、少奇先举起了手，主席随即将手举了起来:“同意，就这么决定了。”
    除了方叶特定交给主席的历史资料外，其它公共资料全部采用全员共享制，每位同志各按顺序确定密码，而后通过保密渠道各自送到方叶处由他直接处理，设置好的平板电脑将作为传递之用，而另外的平板则每位首长一台，自设密码，用于接受传送的资料阅读。
    问题得到了解决，总理这才问道:quot;现在刚好要查找主席长女的资料，我看可以按此机制建立起来程序，然后进行一次试运行如果没问题,将来就成为长效机制。”
    “同意。“弼时直接举起了手，而主席也没有反对。
    …..….从朝鲜战场谈判归来的克农同志，没有休息几日便又启程前往了安徽，只是这一次因为庆州的机场已经修复好了，使得他不必再从广德乘坐几百公里的汽车来回颠簸。
    而方叶得到消息后，更是一大早就驱车前往了庆州机场，日悬当空，一架飞机慢悠悠的飞了过来，只见飞机的高度不断的下降，只到双轮与跑道摩擦，腾起二阵烟尘，飞机二路拖着两道黄尘，滑行了几百米才停了下来。
    方叶见飞机停稳，便开着车带着桂书记和金司令员赶了上去，直直将汽车停在了飞机不远处，两人下了车，而机舱门也打了开来。
    桂书记并没有见过克农首长，他也不知道首长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因为方叶要进机场，所以通知到了军区，可这一通知，桂书记也就知道了，而作为地方一把手，他不出面肯定是不行的。
    金司令员上前抬手就敬起了军礼，克农首长回了一礼，金司令员在长征之时，见过克农首长，所以彼此不算特别熟悉，但还是认识的，两人稍一含暄,金司令员便要给他介绍桂书记和方叶。
    介绍桂书记时倒是没什么，但金司令员介绍到方叶时，却见克农首长笑着说道:quot;时间真快，一年多未见，却是跟当初见面时没有多少变化，这是修炼到心如止水了啊。”
    方叶裂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quot;首长说笑了，我还是我，只是首长忙完国内，还要忙国外，要多注意身体。quot;方叶抬手—引，说道:“外面太晒了，请首长上车吧。”
    金司令员也抬手一引，只是引向了军区准备的车，却见克农首长摆了下手说道:“我坐方叶同志的车。”
    说完与桂书记打了一下招呼，而后便坐进了方叶的吉普车里，搞得桂书记愣在一旁，他完全没有搞明白，方叶究竟是何人?他怎么会认识克农首长?他又是谁?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金司令员轻轻拉一了下桂书记，提示他上车，随即三辆吉普车，前前后后出了机场，直接一路飞奔到了同安方叶的小院。
    院门打开，两名在院内值班的战士起了身，还有一名女同志也正站在院中，他们见有首长到来，立即敬起了军礼，克衣挥了一下手，便随着方叶走了进去，却是让后面的金司令员和桂书记都吓了一跳，方叶的住所居然设有卫兵，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了。
    原先的卫兵是军管会的，不过随着战士们开拔前往了朝鲜，一度卫兵又换成了民兵，只是五二六局建设完成之后，方叶便又将其换成了局里的战士。陈革洁忙前忙后，给首长们泡茶，克农则是笑着看向陈董洁，这让陈董洁的脸瞬间就羞红了起来，克农又看向了方叶，乐呵呵的问道:quot;啥时候办啊，到时就算来不了，礼也不能少啊。”
    方叶挠了挠脑壳，笑道:“等她兄长回来再办。”
    克农首长点了点头说道:“首长们为了你的终生大事，可是操了不少心，现在终于解决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quot;克农笑着笑着，就咳了起来，方叶见他又咳又喘，便向随行秘书问起了情况，这才知道克农首长因为在朝鲜负责谈判，过于劳累，因此引发了哮喘和咳嗽。
    方叶见克农连咳带喘病情有些严重，便起了身，说去买些药，马上就回来，克农首长拦了一下没拦住，就见方叶一遛烟的消失了，不过半个小时，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首长，你用用这个，治哮喘的。quot;方叶将一只喷瓶递了过去，示意了一下用法。
    次次两声，克农对着嘴里喷了一下，顿时哮喘就止住了，那作用简直立竿见影，接着方叶又拿出了许多药，告诉克农首长用法与用量，这些药都是方叶药品公司原本就有的,他只是回去取了一趟而已。
    金司令员与桂书记将人送到了同安，待方叶回来，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了，克农这才对方叶说明了来意:∵.首长们的要求是建立一个可靠的通道，然后信息通过种方式来处理，不知道方叶同志有什么议建?”方叶想了想回道:“保密这一块，我是外行，我觉得这个方式非常完美，平板电脑的话，三四天就能到，至于主席长女的信息其实后世已经公开了，如果首长要，我现在回去一趟，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搞来。”
    克农笑着挥了挥手说道:quot;还是按照首长的指示来，这些资料其它人就不要看了，等电脑来了，我们一起按照流程走一遍吧。“好。quot;方叶说道:“首长不要就住在我这儿吧，这里条件是一般，不过胜在安静。”
    克农首长微微一笑:“会不会打扰你们两口子。”
    方叶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克俊同志去朝鲜没多久，她就搬出去住了，一直住在公司，白天到五二六上班，晚上回华昌宿舍。“我还以为你思想开放，没想到比我们这些古董还保守。quot;克农首长笑呵呵的说道。
    方叶不好意思的抓起了额头，说道:“其实真不是，要换那边，我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可是这边不一样，我不能毁了人家一辈子，保持距离，也给她一个后悔的机会，人家毕竟还是个姑娘啊，我们差了十几岁。”
    方叶的住所，增加了卫兵，实际上连整条巷子，同安县也加派了干警在巡逻。方叶回到了26年时空，第一时间就订了几台平板电脑。
    临近月底，又将方叶贸易公司的事务处理了一下，早出晚归，两个时空不停的切换，不过两日时间，电脑就送到了方叶手上，而资料也已经找好，并且放进了电脑之中，随即一条全新的资料传送渠道取用了。

 第118章 山洞纵谈

    第118章 山洞纵谈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山洞里雪白的灯光将洞内照得人影都微不可见，克农首长与方叶并排走进了山洞，而李福军和陈堇洁则跟在身后。
    克农首长饶有兴趣的朝着洞内四周观察了起来，地面涂了一种绿色哑光漆，看上去让人十分的舒适，洞内三面则涂了哑灰白漆，没有石灰纯白色那样民眼，倒是觉得低调又不失光活，办公区、休闲区还摆了不少绿植，看上去办公环境非常好，很美观很现代。
    方叶稍稍提前半步，向克农首长介绍道:quot;这里由一个主洞，六个支洞室组成，每个支洞室同样有一个主洞，两到三个支洞组成，一至六号分别进行不同的研究，有材料、生物医学、微电子半导体光学、物理、图书室以及计算机室组成.......克农首长放眼看去，每个洞室都关着门，方叶抬手示意了一下，就近走到了一号室，他在门上按了一下，随即门卡的一声就打开了，方叶拉开门，门内正面是过道，有道屏风挡住,里面什么情形根本看不到。
    “首长请。quot;方叶示意道。
    克农首长见里面同样一片亮光，没有任何迟疑，便抬步走了进去，方叶随即进入，随即将门关上，而李福军和陈董洁则站在门外，他们并没有进入的资格。
    绕过屏风，是一道玻璃门，门边有一个小房间，方叶带着克农首长走进去换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和皮手套，拉开风淋玻璃门吹了风之后，才真正的走进了研究室内。
    -号室是生物医学研究室，方叶与克农首长走进去之时，主洞室有几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各自忙碌着，而支洞室里，同样还有工作人员，就在方叶为克衣首长介绍之时，汤飞凡从一个洞室里走了出来。
    “方叶同志!“汤飞凡显得很是高兴，他见到方叶便快步的走了进来。“有什么好消息?quot;方叶眯笑着双眼问道。
    汤飞凡猛的将头点了起来:“我们生物组根据资料，采用′二步发酵法'，成功的制备出了quot;维生素c'」这种发酵法操作简单，成本低廉，而且产量很高，比德国人1933年的‘莱氏发酵法‘要先进得多!”方叶见汤飞凡如此激动，便拉着他到了一旁的椅了上坐了下来，三人围成了一圈，就见方叶说道:quot;实验室制备只是第一步，而能量产同样是关键的一环。”
    汤飞凡点了点头，说道:“quot;这个我知道，只是因为这些技术都是局里提供的资料研究出来的，因此我们没有找企业生产，就等你来做决定了。quot;方叶思索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问题，随着五二六局的各种研究的展开，将来大量的技术和发明，会从这个山洞里走出去，而这会带来两个问题，一是所有权的问题，而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方叶想了想，而后说道:“我会尽快出一个制度，以后所有基于资料的创新或发明，全部归于研究组或者发明个人，具体的贡献该怎么划分，可以在关键的研究中，作出的贡献程度来确定，比如某一关键理论或者研究，被某人攻克，则研究成果其主要贡献...。
    方叶讲了自己的大概思路，研究组全部按研究项目来划分，共分为一般、重大、特大三个等级，不同的等级，贡献值不同。
    一般项目通常为团队贡献，而重大和特大项目，有团队贡献也有个人贡献，在关键的研究中，个人研究出或者创新了某种技术，则该技术专利、荣誉归其所有。
    其实方叶就是将未来的那一套科研成果的分配机制搬了过来，而在之前，因为这个权责并没有进行划分，所以导致许多专家和研究员，东西明明搞出来了，甚至论文也写出来了，却不乱放该署谁的名。
    现在方叶给予了一套新的机制，终于将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一旁的克农首长问道:“是发给志愿军将士的那些白色圆形小药片吗?它还有哪些作用?”方叶回道:“作用可大了，可以用来补充人体因维生素缺乏而导致的疾病，还能作为一种保健品适量的吃一些，同时还能作为食品添加剂加入到食品中。”
    方叶一边掰着手指继续说道:quot;现在维c的生产被瑞士和德国控制，其售价高达每公斤4美元，他们每年在维c上的利润就达到了数千万上亿美元，而我们发明的新式发酵方，成本更本低，生产效率更高，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大规模制备的装备问题。”
    “需要投资一家工厂吗?“克农首长问道。
    方叶点起头来:“是的，这需要在全国筛选合适的工厂进行大规模生产，相应的生产设备也需要着手研制。”
    克农首长思索了一会说道:“你可以向上级申请，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当然如果有条件的话，华昌也可以自己筹办一座医学工厂方叶笑道:“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华昌才刚刚赢利，又要进行大规模投资，实在是顶不住了，所以想着这件事还是缓一缓再说。”
    quot;不过。quot;方叶看了看汤飞凡又看向了克农首长说道:quot;quot;我们的维c片一旦大量上市，会直接击垮当前最大的维c生产企业罗氏。这些西方人思维与我们完全不同，可别以为他们绅士，一旦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栽脏陷害、杀人放火他们可是什么都来的。'汤飞凡推了一下眼镜，看向方叶说道:quot;方叶同志，你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我在美英都待过一些年，西方人整体上对于学术还是很开明的，他们尊重科学、重新创新人才。”
    “是这样吗?quot;方叶笑了笑，他朝四周看一下，这里大家在做实验，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便提议几人到主洞室里，边喝边聊。
    虽值夏天，但是洞内却是十分的凉爽，三人来到了休闲区坐了下来，方叶这才接着之前的话说道:“汤教授，你在美英两国待了许多年，那只能证明你对他们的科学技术熟悉或精通，对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准则可能了解得并不多。”
    方叶继续说道:quot;近百年来，真正看透了西方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辜鸿铭先生，一个是毛主席;一个从哲学上，一个从制度上。quot;“就以学术来说。quot;方叶说道:quot;西方人的学术自由，仅限于他们西方利益群体内，如果别的群体，比如亚洲人、中东人或者非洲人，打破了这种利益，那么你会很快看到他们的嘴脸。”
    “有实例吗?“汤教授说道。
    方叶喝了一口茶说道:“知道鸦片战争怎么来的吗?”汤教授说道:“这个大家都知道啊，西洋人为了向中国卖鸦片，而中国人不让卖。”
    方叶摇了摇头:“汤教授，你只看到了现象，而没有了解其本质，根本原因是自明朝嘉靖年间开始。西洋人大航海海外殖民的白银大量流入中国，这种白银流入持续了二百多年，中国积累了空前的财富，而此时西洋人抢遍了全世界，最后发现还有一只最肥的羊没有下手。quot;“鸦片战争还能这样理解?“汤教授有些哑然。
    你以为呢?quot;quot;方叶笑了笑:quot;西方人抢劫中国是为了平衡他们的贸易和金融，他们本质就是一种海盗思维，能抢的绝不和你讲道理。”克农首长似乎总结出了什么，于是他问道:“那我们现在创造出了维生素新的发酵法是不是也有问题?”方叶很肯定的说道:quot;首长说的对!我们的维c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冲击，在这种时候，而他们应对的方法也很多，比如禁止我们在西方世界售卖，比如直接抢夺专利或者先让我们卖，等我们挣了几年钱之后，突然进行法律诉讼，将我们的之前的利润全部罚没，种种手段他们都会用。quot;方叶继续说道:quot;这还只是前期，我们发明的东西不多的情况下，如果我们的发明创新越来越多，开始挑战他们构建的所谓'西方科技、文明世界之时，对于那些小国，他们要么抢夺专利，暗杀发明人，或者直接发动政变、侵略，将这个国家彻底摧毁，已保证自己的'科技领先'。
    克农首长眉头微微一皱:“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吗?”方叶点了点头:“发生了，因为我们最好的科技公司董事长很少出国，而他的女儿会经常到国外工作，便直接将其扣押长达三年并且美国还动用政治力量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打压。所以，要冲破西方科技壁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quot;文明世界?学术自由?quot;方叶呵呵一笑，嘲讽的说道:“我们那么多留学生在美国回不来，自由体现在哪里2为了培养亲美派，利用庚子赔款建立了青花大学，我记得去年青花的校长好像还向美国要钱了吧，人家美国人还真的给了，是不是觉得别人好心?”“你对青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克农首长说道方叶说道:quot;这所学校应当废弃，并重新建立一所，现在知识界在西方人面前基本都是跪着的，崇美崇西方是主流，他们在西方构建的学术和思想价值观内根本出不来。
    而西方人通过几十年洗脑，已经将中国99.99%的学者和高级知识分子都变成了西式教徒，包括那些归国学者，他们虽然爱国，但他们很多人都将留西洋的经历，当成―种朝圣之旅或者荣耀。”
    汤教授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方叶同志，你这个观点也太偏激了。”克农首长也点了点头:“确实偏激了。”
    方叶笑道:quot;国内那一群喊着科学无国界、学术自由的教授，专家们，他们真的懂得这些话的意思吗?”“愿闻其详啊。quot;汤教授已经认定了方叶观点偏激。
    方叶也不再意，他说道:quot;西方学术自由的正确理解是，你们可以自由的来我这里学习，并且为我创造价值，你在我这里创造的学术都是我们的自由，但是如果你要带回家，那你就不能自由。”
    quot;而科学无国界在西方的正确解释则是，你的科学对我无国界，但我的科学对你有国界，如果你的科学威胁到我，那我的军队就能拿着那些无国界发明的先进兵器，没有国界的冲进你的家园，然后杀死或者抓走你的科学家，摧毁你的国家。”
    quot;这...quot;汤飞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作为教授，高级知识分子，他的智商是极高的，不过在之前的思维里，他从来没有这样去逆向思考过这些问题，而刚才方叶的观点，他也认为是偏激，苛是他在这一瞬间，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如同被击穿了一般，顿时一片清明。
    克农首长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在西方，特别是美国，还有许多人才回不来，他们将这些留学生抓起来，关进了纽约的监狱里，有的已经关了—年多了。quot;方叶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说道:“quot;这个时候的美国人，还是要点脸的，毕竟二战胜利之后，他们心气儿很高，再过些年，他们就不会这么干的，而是会直接暗杀科学家。““他们怎么能这样干?“汤教授一时间接受不了。
    方叶从罐子里掀了一小勺咖啡加到杯中，又添了些水，呵呵一笑，边和着边说道:quot;为什么不能这么干?你的科学家到我这里来学习，学成之后回国，将为你的国家创造田能够威胁我科技的新发明，我还能留着你吗?”方叶喝了一口咖啡，抬手在桌上咚咚扣了两下，似是提醒一般说道:quot;如果有学术自由，那这种自由也只存在于本群体之内;如果真的科学无国界，那么他还有一个潜台词，科学家是有祖国的!”“科学家是有祖国的。quot;汤飞凡思索着重复了一声，而克农首长则点了点头，他是认可这种观点的。
    方叶看向克农首长说道:quot;维生素c制备出来了，量产的问题还需要国家来组织完成，将来量产之后，可以采用分类销售法,以应对西方可能存在的制裁。”
    “分类销售法?“克农首长疑问道。
    方叶说道:quot;简单点说，就是对社会主义阵营，我们直接销售;而对于资本主义阵营，我们则将其当成一种原材料卖给他们。不过在价格上，要略低于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售价，以避免他们反冲击我们的市场。”
    这下克农首长全听懂了，他说道:“你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与那个什么罗氏公司冲突吗?”方叶点了点头:“没办法，国力弱，这个时候还不能与他们硬刚，中瑞两国建交不久，如果我们一下就将罗氏给干死，这对于两国今后的合作很不利，商业也是要考虑外交的。”
    克农首长喝了一口茶笑着对方叶说道:quot;国家要是多一些你这样的人才该多好，识大体、懂大局，既有高度的政治意识，有人世界格局，对于国内外商业、经济、贸易、政治、文化、思想都有着清晰的认识，全国也不用多，有十个方叶，国家的发展必然蒸蒸日上。quot;方叶哈哈一笑:quot;首长，您这是拿我打趣呢，我哪有那么厉害，其实就是一个键盘侠。不过话说回来，资讯时代人们的见识确实是不一样的，不像这个年代，哪怕是留学的学者，要了解什么还要到处图书馆去查，而我这样的键盘侠坐在家里就成了。”
    “是电脑吗?“汤飞凡其实已经知道了方叶的身份，只不过大家都不公开而己。
    方叶点头，朝着六号室指了指:quot;网络遍布全球，每天信息数以亿计，中西方，国内外，方方面面，信息交流是非常快速的，而西方人为现在这个世界构建的那套逻辑，其实在中国已经不灵了。”
    “这是为什么?“汤教授问道。
    方叶说道:“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科技，我们也赶上来了啊，现在的知识分子在西方面前是跪着的，到了我们那时代也还有不少，不过站起来的同样多，大家搞的不比西方差，甚至比他们更先进，我们凭什么还要听他们指三道四。”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会没有国界的冲进别人的家园吗?”汤教授说道。
    方叶笑道:quot;对别人可能行，对我们不行，因为他们没那个本事，世界老二这个名字不太好听，但是绝非浪得虚名，江湖上那可是超级高手，老大要真的敢干老二，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自己也得跟着完蛋。”
    “我们，混到老二了?“汤飞凡满脸不可思议。
    quot;有什么奇怪的啊。quot;方叶耸了下肩:quot;也就最近这一百多年，咱们被满清给搞废了，让西洋人趁势崛起，可回望过去几千年，咱们什么时候当过老二?quot;汤飞凡思索了起来，随即抬起头看向方叶，见他满脸的自信，而且浑身洋溢着那种蔑视西方的气势，这种感觉他还真的没有从其他人身上看到过，哪怕过去那里说西方如何如何的，最多也只是批判性，他们远没有方叶身上透着的那种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这般。
    汤教授推了下眼镜，盯着方叶看了好一会，最后他突然开口道:“quot;以前我不是很理解，现在我明白了，那么成长于强大国家的人民，他们是那样的自信，方叶筒恙，我从你的身上，着到了整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谢谢你。”

 第119章 相认

    第119章 相认
    菊香书屋里，主席手里托着平板电脑，而在屏幕之中，则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她扎着两只小花辫，长得十分的清秀，和自己一样双眼皮，面庞也继承了自己许多的特点。主席盯着屏幕发着呆，手里的香烟不停的塞到了口中。
    只到主席手中的香烟抽完，弼时书记才说道:quot;根据方叶提供的资料，那位翁清河没有说实话，金花在1930年被其遗弃在龙岩赞风店门口，该店林老板将孩子交给了一位叫翁姑的女子领养，一年后翁姑无力抚养，又将孩子转给了一位叫张先志的山东人，三年后孩子到了现在的开保窑的邱应松家，这家人对孩子很好。”
    主席没有接话，他又抽出一颗烟续了起来，只是抬手在屏幕上轻轻抚了抚，只是一碰，图片便缩了回去，主席吸了一口烟，眼睛有些泛着红，说道:quot;“这事现在都有多少人知道了?”“主席、我、克农，其它人暂且还没有公布。quot;弼时说道。
    主席又吸起了烟，陷入了思索，却见弼时说道:quot;方叶同志说，如果要确认也不难，只需要两份带毛囊的头发或血波样本就可以进行dna检测，这是一种人类遗传学检测手段，只有是亲人，才能从基因中检测到相同的成份，甚至可以检测到几千上万年前，同一人种的遗传序列，十分可靠。quot;“自己的孩子哪能不认得。quot;主席又打开了相片，眼中已经泛起了眼花，他眨了眨眼，对弼时书记说道:“请代我同子珍同志也说一声,孩子找到了。”
    quot;好...quot;弼时书记说道:“主席，我看还是检测一下吧，让子珍同志和金花各提供一份样本，请方叶同志拿过去检测一下，这不妨什么事的。quot;主席抽着烟，没有接话，过了半晌他才点了点头。
    这份资料其实是不全的，因为上级请方叶提供主席长女的资料，所以方叶只提供了单纯的个人资料，包括基本身份资料、照片、还有她被找到的整个过程，恒却没有主席未相认，子珍也没有能见面的这些内容。
    不是方叶故意使坏，不愿提供这种内容，而是不能提供，这里面涉及到另外的问题: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主席渴望与自己的孩子相认，但是却不能相认，这写当时的形势有关，但写金花相见过的人都十分肯定她的身份，只是可惜终其一生也未能与亲身父母相见。
    弼时书记见主席点头，他沉默了一会，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开口:quot;主席，岸红也有了新消息，不过方叶同志没有提供具体资料，只是进行了口述。”弼时书记将情况向主席进行了转达，这个孩子1953年找到了，主席看过照片之后，说'这个孩子很像年轻时的泽覃'。
    子珍更是亲眼见到了孩子，最后却因为一位南京来的女干部，说是她的孩子，从而引起了争论，最后主席说'不管是谁的孩子都是革命的后代，就把他交给入民，交给组织吧!，所以最终这个孩子也未能相认。
    两个孩子最后都未能相识，这就是方叶犹豫的原因，那些历史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而作为提供人，方叶也不可能不考虑现实的问题，他也确实选择性′的提供了整个历史其中的一部分。
    对于岸红的情况，方叶除了他最后在文革前突然死亡之外，其它的都如实的告知了，主席再度的思考了起来。
    只见弼时书记说道:quot;主席，我看是或不是，以前的滴血认亲是不准的，但是方叶说基因检测不存在不准的问题，完全可以信任，除非样本本身就有问题。“此刻的主席思考的却不是这样，他想到了更多的问题，在原本的历史中，岸英没了，连个孩子都没能留下，子珍的孩子也没能认回来，自己的亲人更是在革命之中凋零，他的家庭是另一种情况，而现在随着方叶的到来，这个情形已经完全改变了。
    主席将前后的事情一串联，很快就明白了方叶的意图，他是期望自己多些亲人在身边啊，想到这里，主席夹着烟吸了一口说道:“还是要谢谢方叶同志啊。”
    弼时明白主席说这话的意思，方叶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他也想得很清楚，于是便点了点头，而后说道:quot;方叶同志也是良苦用心，我看岸红那里也可以收集一份样品，而后一并送往方叶同志那里。”
    “行!“这一回主席没有再作任何犹豫。
    为了找孩子，贺怡同志在前往江西的途中不幸遇难，子珍孤身一人，更是在上海望眼欲穿，只到这一天，彭珍同志携夫人亲自来到了上海。上海的寓所里，彭珍同志当面向子珍同志，转达了主席的指示指，就见他说道:“子珍同志，江西传来了消息。quot;只见子珍面有疑惑，江西有什么消息，转而一想，顿时瞪起了双眼，就见彭珍朝她点了点头:quot;金花找到了，小毛毛可能也找到了，不过现在还需要确认，我来这里，是受主席的指示，将这一情况告知你，孩子现在福建那边真正确认，另外还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查证。”
    “孩子，孩子都找到了?“子珍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
    要知道自己的妹妹贺怡为了找孩子，可是连命都丢了，可是从32年找到现在，快20年了，一切沓无音讯，而今天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一时间让她喜极而泣。
    彭珍的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孩子找到了就好，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这也是一份希望。”
    子珍激动的擦起了眼泪，对于她来说，孩子找到了就有了希望，不管是感情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岔，当年自己一时想不开，坚决要到苏联，只到廖瓦没了后，她才将一切都看清明白了，可是为时已晚矣。
    她当时离开不过三个月，一堆人便将她这位前夫人忘得一干二净，当起了月老，结果一位叫蓝平的年轻女子成功上位，她终究没有迎来男人的回心转意，其实她并不知道，自从她拒绝了主席的亲笔信后，这段感情就已经结束了，只是她自己到如今还心有不甘罢了。
    赣省，省长邵式平又与谢老见上了面，而上一次不过是一个月前罢了，相比起谢老离开时的失望，当俩人再次见面之时，谢老却是胸有成竹。会客厅里，谢老与邵省长并排而坐，就见他说道:“这次回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邵省长帮忙。”
    邵省长面前打开着记事本，手提钢笔一副记录状，问道:“不知是什么问题，请首长指示。”
    谢老便将情况说了一下，邵省长顿感诧异，他发动了龙岩当地和省里，许多的人来寻找，结果都没有找到，这不过一个来月的时间，怎么突然就确定身份，甚至连人名、住在哪里、什么情况都搞清楚了，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这么清晰的消息，这对于省里来说没有什么难度，邵省长连忙答道:quot;请首长放心，我们这就安排下去，三天之内一定确认清楚。quot;赣省优抚处的王家珍，很快就来到了朱盛、黄月英的家里，经过一番确认，这位叫作朱道来的青少年确实是红军的孩子，夫妻俩更是当场承认了下来，这件事没有在何作假的成份。
    而在龙岩，金花也被找到了，这位刚到粮站工作的年轻姑娘，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不知所措，不过她的父母却也告知了她真相，自己确实不是亲生的，不过究竟来自哪里，自前还不知道。
    两位青年被送到了福州，接着便有医生按照要求，从俩人的头部，各采了两枚带毛囊的头发丝，样品被分别装进了试管中，做好了标记，然后由谢老派专人送往了北京，写此同时，在上海，子珍直接从头上用手一缴，就从头上扯下了一缕青丝。
    三只试管被专人送到了五二六工业工程局，更是亲自交到了方叶手中，方叶一刻也没有停留，带着样品就回到了26年位面，直接将样品送到了市人民医院基因采样点。
    一周后，两份报告交到了方叶的手中，方叶打开报告一看，第一份报告写着:【'累积亲权指数(cpi)5.6472e+0.06;累积亲自关系概率(crp)　99.9999%'。】【结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一号检材与三号检材存在亲子关系。】
    而第二份报告也属同样意见，确定'二号检材与三号检材存在亲子关系'，医院门口，方着报告又看了一遍，直直抽完了一根烟,缓了缓心神并再三确认之后，这才驾驶着车子消失在了26年位面。
    报告被保密箱装着，当天就被送飞机送往了北京，而弼时书记接到报告之后，并没有打开，而是亲自送往了菊香书屋。
    主席翻着报告，上面有许多数据，不过那些东西都看不太懂，只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的最后几个字，虽然它是简体字，但是主席看得分明检材存在亲子关系，而第二份报告同样是这一结论。
    主席嘴里的烟不停的抽着，看得出他很激动，就在这时总理也赶了过来，他朝弼时点了下头，却见弼时也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检验结果恐怕已经确定了。
    “你们看看吧，直接看最后的结论。quot;主席将报告递给了弼时和总理。
    总理接过一看，上面一堆的检测数据和表述，确实看不懂，他翻开到最后一页，只看到'分析说明和检测意见'，结果显示，孩子与子珍是亲子关系，这充分证明了一点，主席的两个孩子都找到了!
    总理说道:“主席啊，建议立即将孩子接到北京来。”
    弼时也说道:“是啊主席，这是科学的检测结果，不会出现问题，结果已经证明了，孩子找到了。”
    主席抽着烟，一脸的欣喜，不过他却是说道:quot;孩子是找到了，但是他们愿不愿意来北京啊，还有这会不会对孩子的养父母造成影响，别人将孩子养了这么多年，我们一下子就将人抢回来，这对别人也不公平啊。”
    quot;可以适当考虑给予补偿，另外回来了，又不是就不认他们了，完全可以认干爹干娘，或者义父义母嘛，中国人的传统不会忘。
    quot;总理立即给出了方案。
    “我看可行!“弼时声色坚定的说道。
    quot;还是要处理好。quot;主席说道:quot;这件事要多倾听孩子的意见，也要尊重他们的选择，还有养父母的工作也要做好，他们辛苦将孩子养大成人，我要感谢人家呀。”
    总理回道:quot;请主席放心，这是主席的家事，但也是革命子女的公事，革命年代有许多同志的子女都在外，我们成立的专门部门来处理这些事，一定会妥善处理,尊重各方意见。quot;主席这才放下了心来。
    随即由贺敏学亲自组织了一支工作队，前往了福建，十九岁的岸红已经是个大人了，只是当他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却是十分的震惊，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而养父母也同样震惊，他们没想到自己收养的竟然是主席的孩子。
    贺敏学对朱盛、英月英夫妇说道:quot;“quot;请两位放心，主席指示我们，一定要充分尊重两位还有孩子的意见，如果愿意，主席期望两位能带上孩子一道前往北京相会，主席要亲自向两位表示感谢。”
    朱盛夫妇听完了工作组同志的讲述，孩子如果不愿意前往北京生活，也不会强求，就算将来相认了，孩子依旧会认夫妇二人为养父母，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
    “主席大气啊。quot;朱盛感慨的说道。
    黄月英那里有什么意见，孩子有了这样的父亲，而且自己也不损失什么，没有不相认的道理，她立即表示:quot;随时可以带孩子与父母相认。quot;而在另一边金花，则显得异常沉静，她面对贺敏学的述说，并没有多少激动的神色，过往的经历让她的思想十分成熟，虽然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不过风浪已经无法对她形成多少干扰了。
    “我也要听听养父母的意见，他们将我养大，很不容易，而且我现在也有了男朋友，我也要听听他的意见。quot;金花显得异常的沉稳，她将各方的情况都考虑到了，而自己的事却都放在了最后。
    同在粮站工作的郑奂章，听了金花的述说之后极为震惊，他顿时就觉得自己配不上金花了，而金花则表示，无论她是谁，她都有自由恋爱的权利，希望男友也能坚定他们乏间的爱情。
    郑奂章要求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只到第二日，他来到金花的面前，告诉她，自己不会当一个趸种，绝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变幻，而放弃自己的爱情，金花感动的热泪盈眶，随即她向男友承诺，一定会说服父母，请他们接受自己的爱情。
    姐弟二人终于见上了面，两人相认之后，便一同携手北上，而他们第一站到的是上海。此刻寓所前，子珍已经望眼欲穿了，太阳才刚刚起山，她就站在了大门口，一直站到日悬当空，四辆小汽车驶到了面前。
    贺敏学等人带着岸红、金花，还有他们的养父母下了车，母子相认，顿时哭声震天，看得一旁的众人纷纷抹泪，一幌时间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这种分明之痛，常人无法体会。
    子珍，握着养父母的手，一个劲的表达着感谢之情，更是亲自下厨做起了菜，而两位养母见此，也上前帮忙，这倒让之前的悲苦场面，变得欢快了起来。
    不过两日，一行人再度北上，又两日便抵达了北京。
    新华门外，主席亲自站在了门口，他脸上的笑意，从早上就没有减过，而一旁的云鹤，也笑意嫣然。
    事实上今天事个中南海都知道了主席的两个孩子将回来，所以住在里面的老总、总理、少奇等人都早早就起了床，不过因为不好直接相迎，便打算待他们相见之后，再去恭贺。
    主席站在新华门外，不只是为了迎接他的孩子，而是为了感谢他们的养父母，只到四辆汽车驶到门前，中组部长彭珍、工作组贺敏学先后下了车，而后两个孩子也下了车，接着便是养父母。
    “去吧，那是你们的爸爸。quot;贺敏学仰了仰头，向着金花和岸红示意道。
    主席身形挺拔的站在台阶之上，脚步微微动了动，但终究父亲的身份，还是没有让他降阶相迎，只见两个孩子，相互看了看而后启步向着自己的父亲走去。
    只到跟前，主席再也忍不住了，一步向前，眼上已经泛起了泪花，只到两个孩子上前，唤道:quot;爸爸quot;之后，主席一把将俩个孩子拥起了怀里。
    “你们受苦了，都是爸爸不好。quot;主席搂着孩子，眼泪滚滚而下。
    “爸爸，养父养母待我很好。quot;金花靠在父亲怀里，眼泪哗哗而下，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养父母。
    岸红也说道:“我们没有受什么苦，大家的生活都一样，我听大舅说了那些事，我们的事不能怪爸妈。”主席抬手擦了擦眼睛，脸上全是欣慰:“你们长大了，懂事了，这很好啊。”
    他抬起头看向车边站着的几人，而后说道:“孩子们，我要去迎接下你们的养父母，我要感谢他们将你们养大成人。quot;两人孩子离开了父亲宽大的怀抱，却见主席抬步向前，走下了台阶，而两家养父母见主席下了台阶，顿感惶恐。“主席，您好。quot;朱盛伸出了手。
    却见主席站到两这人面前，直直站正，而后躬身一礼:“我毛某人感谢两位对鄙人子女的养育之恩。”
    两家人吓了一跳，慌忙就要躲开，嘴中更是连称不敢，却见主席又一一握起了他们的手说道:“养育之恩，难报万一，一个礼如何能受不起，不要看我是主席，我还是两位孩子的父亲，也是中国老百姓中的一员。”
    气氛随着主席的一番话，顿时轻松了下来，而主席则盛情邀请两位养父母到菊香书屋做客，云鹤倒是没有见外，不仅如此，她还亲自下厨忙碌了起来。

 第120章 录音机问世

    第120章 录音机问世
    菊香书屋的餐厅里，一行人团团围坐，桌上史无前例的摆了十几道菜，只见主席笑容满面的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主席一脸谦和的站了起来，向孩子的养父母抬酒示礼:“这一杯是作为一位父亲，敬两个孩子的养父母，感谢两家的养育之恩啊。quot;主席一手端杯，一手托底就向两家伸去，旦见朱盛急忙站了起来:.quot;主席，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只是将孩子当作自己的养大罢了，而且能为红军抚育孩子，这也是我们的光荣。”
    “是啊，是啊。quot;金花家的养父母也站了起来，只不过他们显得很是拘谨。
    两家互敬，主席一口就将盅里的酒干了下去，而云鹤则在一旁，不停的为两个孩子布着菜:quot;多吃一点，以后就住在家里了，待下午放了学，到时再与你们介绍讷讷。
    这场家宴从开始的拘谨，待到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便热闹了起来，特别是贺敏学，不时的在一旁活跃气氛，使得酒席之间，时常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而在同一时间的千里之外，同安县的小院中，气氛则更加热烈。
    一行人在方叶的陪同下走进了小院，当前之人有重工业部何部长，有华东工业部汪道涵部长，皖北公署的黄主任，还有同安县县委姚书记，两位领导的秘书等人，天家倒是没有喝酒，但方叶准备了三大瓶橙汁。
    “豁，这一大桌子菜。quot;来到客厅的四方桌前，汪部长看到一桌子菜，顿时就惊呼了起来。
    何部长见此也是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这确实太破费了，主席提倡节俭，这样吃饭可要不得啊。quot;其实这些方叶当然知道，十一月即将到来，而那时中央也将发起'增产节约运动，再这样吃那是要犯政治错误的，不过现在还没有这个时间，方叶平时自己和卫兵，做饭的天娘一起吃饭都要四菜一汤，今天来客人了，他让陈堇洁多准备了一些罢了。
    更重要的是，这年月领导们在外吃饭，那都是要掏钱的，这一桌子菜，一点餐补费怕是不够用的。
    不过方叶早有准备，只见他看向何部长说道:quot;首长，这不是工作餐，是邀请首长们到我家里来做客，餐费也不是出自公司开支，由我个人请领导们赏光。”
    方叶的这套做法，直接让汪部长愣了一下，倒是姚书记和刘县长见怪不怪，他们知道方叶不差钱，而且做事风格千变万化，这种既杜绝了公款吃喝，为违反纪律，又招待好了首长的做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关键是这需要有足够的胆魄和理由来做。
    这要是换作县里，肯定要一堆人提前准备，杀鸡屠猪，从布置会餐桌地点开始，一路下来许多人要围着这件事办，开支大不说，搞不好还要犯错误，可是方评粮本不按常理来，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将人带到家里事吃饭。
    当然方叶根本没在意这些，未来各种私家会所、菜馆，甚至以钓鱼场、农家乐为名，搞的各种场所数不胜数，要不是他觉得不能搞得过头，他随便抄抄，都能证这些老革命们开开眼界。
    黄主任作为地方来的最大的官员，他一听方叶说完，便立即打起了圆场，只见他笑道:quot;部长同志，不如我们今天就借此地体验一下庆州菜的特色。quot;汪部长也反应了过来，他与方叶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听黄主任一说，也立即笑道:quot;quot;哈哈，既然是方叶同志个人掏腰包，那我们今天就打一回土豪。quot;何部长脸上的笑意这才回来了，他看向方叶说道:“既如此，那便客随主便，只是让方叶同志破费了。quot;方叶嘿嘿一笑，抬手请首长坐下，说道:“首长，我这是托大，没向您汇报，就将您和各位领导们请来了。”
    一餐饭吃出百样味，这样的大餐，别说县委来的领导，就是在上海的汪部长也是不常能吃的，的而且桌上鸡鸭鱼羊牛肉全都有也不知道这个小地方是如何产出如此多丰富物产的。
    但不管如何说，礼多人不怪，招待要做到位，这也是对首长们最起码的尊重，至少在方叶的思维里是如此理解的。
    ....….下午时分，华昌研究院，电器实验室，何部长面前的测试桌上，摆着两个喇叭，还有一堆线束纵横交替、乱七八糟，连接着数块电路板，而研发部长赵长林，此刻正站在这堆不明所以的物品面前。
    “这就搞出来了?quot;方叶惊奇的问道。
    赵长林兴奋的点起了头:“是的!不过现在还只是测试原理机，工程样机还要待书记确认过之后，我们再开始开发。quot;两人对着话，却是让一旁的何部长和汪部长一行人，听得一脸懵，不过他们看着桌上那两个喇叭，推测大概是某种收音机。汪部长向前一步，指着桌上那占地面积大约一两平方米的东西问道:“方书记，这又是个什么新玩意?”方叶裂嘴一笑，却是淡淡说道:“录音机。”
    他见几位领导眼中透着疑惑便立即解释了起来:quot;这是一款足以轰动世界的新产品，它的正式名称叫'盒式磁带录音机，是华昌机电04专项，我们从五个多月前开始研发,现在原理机终于出来了。”
    何部长一听，顿时眼中泛起了光，他立即抬步走进，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而后看向方叶问道:quot;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录音吗?方叶回道:“录音只是它的一个副功能，其主要功能是声音播放。”
    “留声机?“何部长问道。
    方叶笑道:quot;“确实都是播放声音的机器，不过留声机与录音机相比，就是两个时代的产物，我们这款产品一旦上式，全世界的留声机，大概率都要淘汰，只会留下一些高端货，可能还能生存。”
    方叶转身看向赵长林问道:“现在能测试了吗?”赵长林回道:“可以了。”
    方叶示意他测试，就见一名研究员上前开始操作了起来，磁带被两个简易的铁片圆圈夹在中间，左右各一个，看起来相当的简陋，就见他检查了一遍之后，便报了起来:“04原理机开始测试。”
    卡~!研究员按下了一个按键，一阵悠扬的音乐从喇叭里流淌而出，前奏之后，一阵女童的歌唱清晰的传扬了出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这首歌是1951的9月15日，由总理亲定在全国宣传播放，而方叶看到人民日报上的报道之后，便选择了这首歌作为测试曲，但是他使用的是女童版，歌曲听上丢有一种空灵与朝气，加上音调、配音与现在的有所变化，总之非常的好听。
    “嘶!~quot;一旁的皖北公署黄岩主任，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方叶点头道:“就这么个东西，一旦上市，至少要流行个三四十年，这可是一个长久的生意。”“不知道何时能上市?“汪部长问道。
    “计划是明年。quot;方叶回道。
    汪部长顿时眼有精光:“方书记，你们准备在哪里生产啊，我看华昌没有造电器的车间啊。”方叶则是看向汪部长说道:“这也是我头痛的一个问题，还需要重工业部来帮忙。”
    何部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说道:“没有问题，你提出条件，其它的我来解决。”
    就见一旁的汪道涵看向何部长说道:quot;上海华生电机厂可以生产，他们早年就开始生产电风扇了，有三十多年电器生产经验。quot;方叶没有听说过上海还有这么一家厉害的企业，他便向汪道涵了解起了情况，通过汪部长的解说，他这才知道了′华生'公司。
    这家工厂是由江苏人杨济才、叶有才、袁宗耀三人于1916年在上海创办，当时的厂品叫'华生电器制造厂'，quot;华生′就是'中华自力更生'之意。而早在1914年三人就仿制美国奇异公司制造的电扇，用了半年时间，试制成功中国第一台电扇，并且此后成为了中国的电风扇龙头企业。
    如果认为这家公司仅是生产电器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它不仅生产电器产品，还生产电机!　1917年，他们就成功设计并制造出中国第一台三相交流变压器及直流发电机。此后，生产了8千瓦直流发电机、60安电镀发电机、15千伏安变压器等。
    抗战风火燃起后，他们遵照政府的指令，搬迁到了重庆，抗战胜利后又搬回了上海，在一片废墟之上重新出发，经过几年恢复，在新中国成立前后，已经能生产发电机、电动机、变压器等产品。
    方叶拍了一下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家里的那台电风扇不就是华生的嘛，那风扇现在还摆在村里的老房子里，这台电风扇前前后后用了二十多年，可以说陪伴着方叶从几时到长大成人，一直到他工作之后，这台风扇家里依旧在用。
    “没问题，那就交给华生生产吧。quot;方叶说道。
    汪道涵看向了何部长，就见何部长说道:“方叶同志同意，我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还有哪些要求。”方叶说道:“我建议与华生电器厂共同成立一家新工厂，由重工业部、华生电器、华昌机电共同投资。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华昌在明年五月前，最多可以拿出200亿人民币投资外加技术入股。”
    何部长与汪部长思考方式与方叶不同，如今这个年月，是不计算人民币的，而是以小米来计算，国家来产值是多少小米，下一年度投资是多少小米，就连工厂的投资也是一样，以小米计算。
    如今小米价一斤大约三千人民币，即55年后的0.3元，二百亿相当于666万斤小米，这笔钱加上华昌的技术占股不会少了。不过汪部长还是问道:“不知道华昌打算如何分配股份。”
    方叶说道:“华昌要求占股51%，并拥有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权，剩下的49%如何分配请重工业部与华生之间协定。”
    两位部长点了点头，他们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东西是华昌投资研发，以华昌的能力，他们就算现在出于一些原因，无法自己生产，但并不表示，就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则现在带上华生和重工业部，这完全是给大家送钱。
    方叶这么做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他绝不是什么散财童子，一方面华昌现在确实没有资金来投资建新厂，另一方面，方叶建厂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赚钱，而是带动整个国家的工业向前发展。
    不仅是技术因素，还有管理因素，他需要慢慢的将华昌的这套模式推广出去，而推广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益捆绑，他要一手带着对方站着将钱赚了，还要让对方高高兴兴的接受华昌的管理模式。
    -旁的皖北行政公署主任黄岩，早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一连几次想插嘴，但是中央的首长与方叶正聊得火热，他只好忍了下来，只到两位部长思考之时，他才发起了言。
    黄主任说道:“我们合肥工业比较落后，请首长们考虑将这家新工厂建在合肥。”
    他转而看向方叶说道:quot;方书记，我记得曾书记曾经跟我说过，说华昌会帮合肥搞一家工厂，不知道能不能将这家工厂落地合肥。”这是三方投资，不是方叶能说了算，不过他还是表了态:“黄主任，我个人认为没有问题，华东第一发电厂什么时候能够搞好黄主任回道:“预计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并网发电，目前已经在连调测试了。quot;黄主任提高了音量:“我们保证一定为工厂建设提供全力保障，希望首长们考虑皖北公署的请求!”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这年月还没有这样的说法，但是这种情况从古至今都是有的，黄主任是地方的政务官，但和重工业部一样都归政务院，只是何部长是中央部长，两人行政级别差了三西级，地位相差太天，因此黄主任才满口的请求之情。
    汪部长看向了何部长，这事要是领导不在，他还能做主，如今领导当面，他也没办法了。
    不过从感情上来说，方叶是安徽人，华昌也在安徽，他们发明的东西，在自己家乡建厂，那也没有任何问题，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安徽的条件太差了，解放之初的安徽，全省没有机械工业，是真啥啥都没有。
    不过，现在也不是啥都没有了，有了一个华东第一大电厂，还有一家全国唯一的高精机床制造公司。“首长，您看?“汪道涵看向何部长。
    何部长略一思考，便是微微一笑说道:“可以建在合肥。”
    首长一锤定音，黄主任顿时欢天喜地，这录音机可是新科技啊，全世界都没有的，若是工厂建在合肥，那真是太好了，不仅结束了合肥没有先进工厂的历史，而且直接平视起了南京，一下子将合肥的格调就拉了上丢，一座工广就能让一座城市格调满满，这真不是并玩笑的。
    其实在方叶的原本的计划里，他准备在合肥搞一个电器厂，生产电烤箱、冰箱什么的，但一年多下来，走着走着就与原本的计划相差甚远，后来方叶又打算到合肥丢建一个华昌分厂，专门用来制造各种磨床，如今投资了录音机工厂，机床的事只能往后延了。
    华昌公司迎来了赢利阶段，但是前期的投入十分大，加上他一边要管理工厂，一边还要为国家采购一些急需的物资，实在是分身乏术，而且1951年,是全国财政最困难的一年，因此方叶为国家采购的物资，货币接收得少了，只收一些石头、古董什么的。
    他曾经还考虑过为国家开拓财源，比如云贵的野生菌，全国各种名贵水产品，不过一些问题他思考之后，觉得并不合适。就说野生菌，方叶家乡每年都有人收购草菇，村里的老人一到季节，便开始骑上电动车、摩托车，满山林的找，一年两三个月，多的都挣两三万。
    这些野生菌被采摘之后，便收购贩被初步分捡，当天收集后当天用保鲜车送到合肥，然后搭上飞机.飞往韩国和日本，整个流通的环节基本不超过两天，这还是在保鲜的情况下，而这年月云南的野生菌走出天山可能都要好几天，整个采运周期半个月都是快的了，等送到手上时，估计早就坏完了。
    至于什么长江秋刀、中华鳄，方叶直接排除了，他不想在26年位面进去踩缝纫机，海产品鲍鱼倒是有可能，鲜的干的都能卖不过方叶还需要找到销售商。
    不过按照方叶现在的发展模式，重点再于让此时的新中国有自生能力，而不是当一个买办，所以一年有两三亿人民币就够用了，卖些石头、古董基本能保障资金所需，将来若卖不掉了，再考虑别的方面。
    方叶与几位领导，在华昌的研究院里，将录音机的利益瓜分完毕，不过现实的问题依旧需要解决，产品原理机是一回事，而能够制造那又是另一回事，所遇的到问题,就如同一个个关卡，需要重重克服。

 第121章 推动发展

    第121章 推动发展
    华昌机电的录音机原理机终于发明成功了，这一次人民日报没有再敢报道，事实上现在的华昌研究院的门口已经挂了一块不锈钢的牌子，上书国家重点保密单位‘下书重工业部颁发、公安部监制。
    事实上研究院，除非内部人员泄密，外人想进去窃取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但方叶还是采取了很多方法:比如参加研究院的人员，都需要签属保密协议，内部技术资料的管理，更是十分的严格，哪怕是同在一座楼里工作，新的规定，甚至有非不必不得进入彼此的工作现场，有工作交流时，可以一起到会议室进行。
    同时方叶还将研究院里的项目管理，做了新的要求，彼此之间非必要，不允许打听对方的研究，有交叉技术需要求时，可以一并讨论和研究，但不得向彼此之外的他人透露。
    研究院的管理突然严格了起来，这改变了过去完全放鸭式的管理，虽然刚开始大家还有些不适，但是现在研究院已经成为了官方的保密机构，格调比之前高太多了，所以大家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变化。
    何部长在华昌机电待了整整两天，然后兴趣盎然的走了，汪部长也回了上海，不过从上海又来了一批人，交大的沈尚贤教授带着新一批的实习生和毕业生来到了华昌机电。
    华昌研究院的门口，沈教授看着那块'国家重点保密单位'的牌子，既感到高兴，又让他有些为难。“这可怎么办啊?“沈教授为难的朝沈维南说道。
    “什么怎么办?“沈维南明明听懂了，但是却装作没听懂。
    沈教授推了下眼镜:“我这电子系一半人都给拉来了，你们现在搞了块牌子，我这些学生还怎么进研究院实习啊。”沈维南裂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工程、技术、工艺三大部，随便进啊。”
    “你!“沈尚贤有些气恼的说道:“你还是交大的教授呢，来到华昌没几天就变节了啊。”
    沈维南一阵无语:登书，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里变节了，这是国家和公司的规定，前些时日你不在，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quot;“出事了?“沈尚贤问道。就见沈维南则点了点头，而后他将基本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沈尚贤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下来，就见他说道:“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只是最后的结果如何?“沈维南叹了口气:quot;那位工会主席判了十几年，给人民日报写稿的那位也一起进去了，连带着庆州地委的书记、专员、宣传部长都受到了行政警告和记过处分，这位罗永堂是一个人害了一群人啊。quot;其实这是沈维南知道的，而方叶知道的比他多得多，不仅庆州地方上受到了处分，皖北公署宣传部一样行政警告加上要求内部整顿，而人民日报社，那位审稿人被调离，从社长到总编全部记大过处份。
    相比起上级的记大过处分，事实上除了罗永堂和邹宁两人涉嫌犯罪外，下级其他人的处分都很轻做，哪怕就是被记过处分的桂林西和宣传部长赵瑾山有风声传言，1952年皖北皖南公署合并成安徽省之后，前者将调往省委宣传部，而后者则接任成为庆州新的地委书记。
    沈尚贤沉默着看着研究院上那块牌子发了会呆，转而又朝沈维南问道:quot;族弟，你跟我老实说，我带来的人实习的事，你们怎么安排?”沈维南和沈尚贤都是浙江嘉兴人，两人同宗同族，只是住的地方不一样，而沈尚贤比沈维南年长三四岁，所以称他为族弟'，也表明了彼此的关系。沈维南笑着回道:“这一次来了一百多号人，你都不知道方书记有多高兴，他巴不得交大理工科的全来最好。quot;“至于工作安排的事，你也放心。quot;沈维南回道:quot;研究院照常可以进，不过要签实习保密协议，将来实习期满后，调到其它地方的学生，要对要这里的研究保密，但是说清楚啊，这个保密可不是公司保密，而是国家保密，泄密那是严重的犯罪。”
    沈尚贤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有哪些?“沈维南回道:quot;国家派来了专门的保密干事，到公司负责研究院的保密工作，所以实习生确实不是人人都能进研究院，基本的审核还是要的。”“那成绩优异，但是有家人在海外或者去了台湾的是不是就进不去了?”“虽然比较残酷，但大概率是进不去了，除非这样的学生能答应留下来一直在华昌工作。quot;沈维南答道。
    沈尚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再纠缠，回到办公楼里时，方叶刚好从五二六局回来，见从上海来了这么多大学生，他顿时脸上一片笑容灿烂。这年月的大学生，还不是扩招之后的那些产业螺丝工，而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能上大学除了家境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智力，而这也和中国传统的教育有关系。
    中国传统教育即私塾教育，其实是一种精英教育，老师表面上有教无类，但其实只会选择重点学生培养，一个残酷的真像是,一座大宗族的私塾里,可能有几千上百个学生，但是老师会一个个的考察，只会对那些天赋高的学生上心，至于其它学生，老师只会教他们基本的识字。
    民国时期西洋新式教育还不普及，所以传统教育与新式教育并行，小时候读四书五经开蒙，而后上高小开始逐步接受新式教育就这样一层层的往上学，一层层的筛选掉无数人，所以经常会看到说小时候开蒙读过三年书，那是真的只读了三年，要么财力原因，要么就是没有天赋，老师不建议家长继续让孩子往下小，从而浪费家里的钱财。
    那个年代的老师，是真的会给出读书与否的建议，因为他心里有着较高的道德要求，而那个时代的人对于老师也非常的尊敬，这种互相的尊重，使得社会在一些基本的伦理上，达成了一种较高的文明形态。
    只是这种文明，随着教育产业化之后，已经被破坏殆尽。
    事实上，这一切不是家长的原因，也不是老师的原因，只因社会发展需要更多的人才，而普遍的教育快速提升国民的平均知识层次，从而让整个国家和民族快速进步，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而它的副作用就是教育看上去像生意。
    方叶和过去一样，亲自接待了这些实习生，并且对他们实习期间的生活进行了安排，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这些实习生尽可能多的留下来。
    华昌机电不缺岗位，缺的是人才，各种各样的人才，机械、电子、电力甚至商业，都需要大量的人才，而方叶在对于人才方面，是真正的不讲武德，在国内绝天多数企业，还在等着国家分配乏时，他就已经玩起了抢人的招数。
    向交大大学、上海机械学院投入教育资金，给予研究支持，结交好这些大学，然后又将这些毕业生能接来的都接来实习，他还打算用优厚的待遇、良好的研究氛围，将这些天学生、研究生尽可能的全部收入囊中。
    忙完一切，沈向贤和沈维南一同找到了方叶，向他提出录音机工程样机的研制工作，之所以找方叶，原因也很简单，技术和样机是华昌研究院提供的，交大参写了研究，并宜方叶提供了研究资金，所以这个研究事实上应当归于华昌研究院，而不是交大。
    更重要的是，工程样机的开发，需要大量的钱，初步估计大概需要70至90亿，电子元器件好解决，最主要的是大量的工程模具、工具开发，这也是为后续量产做好前期铺垫。
    方叶无比的清楚当前国家的工业整体情况，因此他打算发动全国力量，不管是国营还是私营工厂，谁有能力解决问题，他就找谁合作，以录音机为载体，建设一条国家电子工亚的产业链,所以这是一个大计划。
    项目开发/评审会，已经在华昌机电形成了流程，所以现在的方叶终于可以不用在站在白板前了，他将会议的主持权交给了沈维南总工。
    沈总工像方叶那样，将要讨论的问题写了一白板，而后才开始了解说，就见他指着白板说道:quot;大尺寸电路板的问题前期依旧靠国外进口，基板的生产工艺，目前基本清楚，而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这种大型基板生产的产线，没有基板我们就无法生产电路板，这两个是相辅相承的。
    沈尚贤教授说道:quot;既然知道工艺，是不是可以设一条生产线，到时不仅可以为录音机制造大型电路板，还可以为国内其它需要的领域定制电路板。quot;方叶问道:“这样一条生产线，要多少钱?”沈教授大概推测了一下，说道:“如果搞那各简易的生产线，大概30亿够了，如果上机器的话，至少100亿打底。quot;一百亿就是一百万，为什么会这么贵，因为机器要从零开始研发，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需要什么直接采购，对于此时的中国来说，大多情况下，需要什么得自己去克服，就像华昌机电前期一样，想生产机床，但是不仅没有母机更找不齐原材料。
    方叶说道:quot;我们自己搞一个简易生产线，至于机器生产线的问题，我会上报重工业部，请求他们抽调全国力量主导建设。quot;什么事都靠华昌机电，这是很不现实的，就像pcb板的问题，一直到1957年左右，才慢慢的解决，方叶现在就提出这个请求已经在为国家加速了，而随着国家电子工业、轻工业的发展，大尺寸pcb板的问题到了必须要解决的时候，越拖对国家的发展越不利。
    而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录音机的量产问题，国内生产的将要卖到社会主义阵营，而与国外合作的公司，关键技术最好也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可能要授权生产了，这会带来很多不确定的风险，比如外交关系遭到破坏，很可能使得技术被别国否决，从而直接剽窃。
    沈维南在白板上写了一下，而后继续下一个议题:“磁带的问题同样解决不了。”
    “是因为中国生产不了薄膜吗?“方叶问道。
    沈维南点了点头，无力的说道:quot;国内的膜工业一片空白，别说磁带膜这种6至75微米的膜了，就是一毫米的膜我们也生产不出来。quot;方叶其实早就查过这些资料了，中国的膜工业同样起始于1957年，1966年郑州磁带厂才能生产磁带，而这种微薄膜工艺，更是要到七八十年代才掌握。录音机原型机所用的磁带技术和样品都是方叶带过来的，而吴自良就是利用基材，率领团队开发出了磁带的磁材料并且复刻了磁带工艺，可现在的同题，国内没有这种薄膜，这玩意方叶倒是从另一个时空买过来，可问题是，这与他要解决中国工业不足问题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三条路。quot;方叶伸出了三根手指:quot;第一，我们通过欧洲渠道购买;第二，通过苏联或社会主义国家渠道购买;第三，展开自研。刚开始可以不用搞这么厚嘛。。　o想到这里，他突然向众人问道:“现在一张黑胶唱片能存几首歌?”沈尚贤脱口而出:“一张12英寸的唱片能存六首歌。”
    靠!~quot;方叶标致性的口头语又出来了，而大家每次听到他这个靠字，心里就感到压力一轻，他们知道方书记后面就将给出对策。就见方叶吸了一口烟，边弹着烟灰，边说道:“我们不行就先搞0.1甚至0.2毫米的胶带基材嘛，反正这年月，大家喜欢的产品,都是傻大黑粗，咱们不行就将磁带盘增大一些，先卖他一波，将来极薄膜出来之后，再将机器缩小，继续在市场上割一波韭菜。”
    众人:“......quot;大家明面上不好说，但心里却是觉得方书记太像个奸商了，不过方叶没理这些，他继续说道:quot;我们国家现在没有乙稀、也没有丙稀这些塑料工业，不过每年进口总还是有不少的，可以用纸和塑料混合，试着研制―种纫性磁带基材。”
    这个思路，就是磁带塑料膜早期的方式，就目前来说，极薄膜技术，西方没用使用场景，所以一样没有这个产业，而如果中国提前搞出来了，那么随着录音机向世界传播，胶带的厚度标准，就将以中国的标准执行，到时中国的胶带，生产的厚还是薄，将直接影响着产品走向。
    “0.2毫米的材料能不能搞得出来?quot;方叶看向受邀参会的吴自良教授说道。
    quot;这个厚度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quot;吴教授继续说道:quot;不过要大批量生产，投入不会少，而且我看了现在的样品磁带，如果用这么厚的，那么成品厚度将会厚三四倍。”
    “厚点没啥,反正是新产品，比现在的唱片机强就行。quot;方叶说道。
    吴教授笑了笑:“要是这样的话，磁带基材可以投入研究，不过这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要多少?quot;方叶说道。
    “前期实验大概需要二到三亿，如果成功的话，薄膜制造设备可能不少，估计需要三五十亿。quot;吴教授说道。
    方叶在记事本上写了一下:quot;先划三个亿，请吴教授安排团队去研究，至于制造设备的问题不必担心，我会请沈总工来安排方叶的思路是，材料单位只管按照所需去实验一种新型的材料，至于生产设备的事，那就交给华昌机电来完成，方叶搞不出塑料化工设备，也不可能建得了化工厂，但是搞个塑料薄膜机还不是啥难度。
    这种机器就是一个料斗装塑料颗粒，然后通过加热丝杆挤压出片状，再通过转辗将膜拉伸，最后是切割、分段、绕卷，原理不难，最重要的是保证生产精度，这对于当下全国来说，是一件比较难的事，当然对于华昌机电来说不算啥。
    沈总工计算了一下对方叶说道:quot;如果磁带加厚四五倍，这样一来一盘磁带最多可以装八首歌，再多可能会影响电机的使用寿命，毕竟牵引力和承载力完全不一样了。”
    方叶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搞出0.2毫米的膜，再考虑进一步工艺改进，只要我们孜孜不倦的追求进步，我们就不会落后。quot;其实方叶是有后手的，如果真的被西方国家逼得太急，比如提前研发出极薄磁带，那方叶将直接从26年时空买成品材料，那种只有几微米的材料，五十年代的美国也不一定能搞得定。
    而且他还计划，将来与国外的合资工厂，进行技术合作，到时合资公司胶带工艺提升了，那中国不就等于直接有了么，所以方叶对于这些倒不是太紧张，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推动国内的一些原本就是'零'的产业或者落后的产业向前进，这就是他认为自己存在的意义。

 第122章 又一个好消息

    第122章 又一个好消息
    万里碧空，秋高气爽，212吉普车在同安县通往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的道路上急驰，不过十几分钟，随着驰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方叶急忙推开车门就走了下来。他之所以如此的激切，是因为王大珩和王大武两位专家从上海过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发光二极管搞定了!
    方叶如今身兼四职，除了总经理和书记之后，又兼任了工会主席，而隐藏的身份则是五二六局的局长。
    方叶刚一下车，李福军、二王就走了过来，就见王大武激切的道:quot;方叶同志，幸不辱使命，我们搞出来了!”“搞出来了?!太好了!“方叶这回是真的激动了。
    发光二极管相比传统二极管，它的使用用途要广泛得多，更重要的，它还能开创革命性的电灯创新，led就是基于发光二极管制造出来的，虽然现在距离led还有不少的路要走，但是方叶相信只要坚持研究，终会提前将其发明出来。
    “带我去看看!“方叶一手拉着王守武一手拖着王大珩就往里冲，显得格外的激切。
    李福军和陈堇洁对视了一眼，两人相互点了点头，他们还没有看过方叶如此的激动过，看来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
    其实李福军从山洞开挖就在了，如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除了主洞，其它支洞他这个副局长并不能进去，但是这么长时间他也大概了解到了不少，虽然这让他千分的震惊，但同时也明白国家对他是有多信任，否则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自己。
    电子研究室里，一枚中间一个小小的圆柱体，两端各有一个引脚引出，东西看上去很平凡，但是方叶知道，这东西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见王大珩拿起发光二极管向方叶介绍道:“这只发光管工作电压为0.05v，电流2oma，发的是红光。相比起传统的二极管这种新式的二的极管功耗更低，稳定性极强，而宜放大性能非常好，应用市场和前景十分的广阔。”
    方叶当然知道这些，只见他点了点头，而后问道:“这种红光能看得见吗?”王守武教授说道:“这种光封装在里面，从二极管表面是看不到光的。”
    ..quot;方叶拍了下脑袋，自己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立即纠正道:quot;是我表述不清，我的意思是，对这种红光的作用有没有加以研究?quot;“??quot;王大珩和王守武相互看了看，脸上露出了问号，这种光有没有啥好研究的先不说，但是研究这玩意有啥用?
    方叶看两人的表情，大概率是没有再意这种发的作用了，于是便提醒道:quot;既然能发光，那么这种光就一定有其价值，我们应当加以研究。quot;方叶拿起一枚发光二极管说道:“如果将这种塑料密封变成树脂或者其它透明材料密封，这种光是不是就能散射出来了?”王守武立即反应了过来，问道:“你是说这种光能照得清东西?”方叶点了点头，随即反问道:“人体的热量是以什么形式向外扩散能量的啊?”“热辐射。quot;二王异口同声的答道。
    方叶回道:“对了，就是热辐射，热辐射本身就是一种红外线啊，你们试想一下，如果我在摄像机、望远镜上加装一套这样的红外线发光灯，那么在夜晚，我们不就能看得清别人了吗?
    “嘶~!“王守武顿时陷入了思考，不过他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随即一拉身边的王大珩说道:quot;咱们必须尽快实验，这东西要是能成，朝鲜战场上打起美国鬼子来，就更容易了!”王大珩也兴奋莫名，说道:“中国科学院仪器馆正在组建，这个课题完全可以加入大力研究!”这个馆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长春光机所，目前正是由王大珩教授负责组建，这一次发光二极管完成之后，他就要完全离开，前往大连那边工作了。
    quot;这个一定要大力的研究，发光二极管的用途可不指这么点，你们稍等下，我再给你们一份资料。quot;方叶说完就踱步来到了计算机室，打开电脑，找到了led的研究论文和应用前景，然后打印了出来。
    回到电子研究室，方叶将文档递了上去，说道:“请好好看看，可以做一些基本的笔记，但是文档不能带走。quot;二王立即找了椅子坐下，认真的看了起来，只只二十分钟之后，两人再度起身之后，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方叶同志，这就是你想要做的事吗?这可是一个开创性和颠覆性的技术啊，一旦被研究出来，其能量无法衡量，只是这真的对我国有利吗?quot;王大珩教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他不是怀疑技术搞不出来，而是论文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有材料，他相信不用半年就能搞出蓝光，再蓝光上涂上黄色荧光剂然后经温控烧结之后，白光led就出来了。
    复杂性很高吗?真的很高，如果没有技术资料，估计要走上十几二十年，而有了资料后，快则半年，慢则两年，led蓝光、白光一定能被发明出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问题是这种技术发明出来之后，中国根本把持不住啊，一是国内没有应用前景，而来这等于是为西方做嫁衣。别人拿着我们的技术发明，然后就可以建立大规模的市场应用，而我国或许能得到一个名誉，但是利益恐怕得到不了多少，王大珩教授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方叶听明白了王大珩教授的意思，他也思索了起来，缓缓的对二王教授说道:“quot;我原本的想法是，等一这种led灯研究出来之后，与瑞士、瑞典或者欧洲某个资本主义国家合作，组建合资工厂，通过他来实现我们的市场化，现在看来确实需要评估了。quot;王守武教授说道:“这个东西太厉害了，不亚于原子弹，一旦它上市，所有的白炽灯市场将会面临灭顶之灾，这个影响太大了王大珩教授点起头来，看向王守武说道:quot;国内的应用市场不足，而国外有足够的市场，但是与我国未能建立可靠的外交和贸易，面对如此庞大的市场，以我国自前的国际地位，想要完全守住，风险系数太高了。”
    王大珩教授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国家贫弱，就算真的搞出了什么好东西，极有可能把握不住，就像led白光灯，这玩意的市场价值都是百亿美元起步，足以让一个国家拿到技术之后与我国翻脸了。
    方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面对国家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要大量的筹集到外汇，那么这些高科技产品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国家也可以借助这些发明，与国外一些国家进行深度的经贸合作，以经济促进外交的发展，这就是方叶一整套的思路。
    当然这其中的风险就像二王教授说的一样，这东西搞出来了，不一定把持得住，毕竟自古财帛动人心，古今中外这一点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如果不用这些东西，方叶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还能搞什么。
    沉默良久，方叶还是坚定了信心，他说道:quot;要发展，要外汇，总要试试看，总得走出去，哪怕失败了，也能赢得一个教训.他看向二王教授说道:“发光二极管的论文还请二位尽快发表。”
    两位教授没有再有任何犹豫，之前他们说过，只要国家需要，他们就愿做什么事，所以当方叶向他们提出请求之后，他们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见王守武教授说道:“这篇论文是寄国内，还是寄国外呢?”寄国内。quot;方叶说道:quot;我们的科学通报不是要搞外文版嘛，这是一个好机会，要知道发光二极管那可是我们的原创发明，这能极大的提升我国期刊在国外的影响力，这叫文化软实力，千万不可小觑，更不可白白的便宜了别人。”
    “那行，我们回去后就将论文写出来。quot;王守武教授说道。
    发光二极管被发明了出来，这对整个传统二极管行业是一个巨大的飞跃，只是现在它还在中国的实验室里，并没有对外开放不过方叶已经开始提前准备，研制发光二极管的生产机器了。
    经过五个多月的研发，锗晶体二极管和三极管的第一台机械式自动化设备被制造了出来，经过华昌研究院的测试，一台机器每小时能生产一千二百枚，差不多三秒一个，八小时的产量将达到0.96万。
    这个产能看着好像不高，但是十台机器一天就能生产9.6万枚，一个月就是211万枚，一年就是二千五百多万枚。锗二、三极管目前市场价为四至六美元，按照方叶的测算，这个价格很快会被中国打下来，以二极管为例，方叶给予的国内价是1.5美元，国外价是2.8美元。
    至于国内定价为什么这么高，主要原因是前期设备、厂房、研究这些投入需要回本，另外云南那边的锗厂设备落后，资金缺乏方叶的这个定价中，每售出―枚，将向锗广支付0.2美元材料费。
    如果天和电子元器件公司每年的产能全部能售出的话，云南的锗厂每年仅二极管至少能得到五百万美元的材料费，有了这些钱锗厂将能扩大规模，这对于后续的半导体行业的发展十分重要。
    方叶将发光二极管研制成功的消息以及他的一些想法都上报了上去，重工业部何长工部长得到消息之后，十分的震惊，他离开同安县不到一个月时间,对方就又搞出了这么天的事，因此接到报告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西花厅。
    会客厅里，何部长将方叶的报告递给总理后说道:“这个事太重大了，重工业部不敢做主，所以才向总理汇报。”总理接过报告认真的看了起来，他被这小小的发光二极管，所撬动的百亿美元级的市场给吓了一跳。
    “这个问题确实重大。quot;总理看完报告之后，也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何部长说道:quot;方叶同志的担忧很有道理，这么大的生意，以我国的国际地位，确实不一定能把持得住，除非我们能想别的办法.总理抬起头问道:“什么办法?““能否将苏联拉进来，这是我们唯一能够依仗的盟友了。“何部长说道。
    总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老实说何部长的话听得刺耳，但是却很务实。如今的中国国力落后，虽然在朝鲜战场打得极好，赢得了极大的声名，但是整个国家没有对外的威慑力，在国际整体局势上，中国的地位得到了一定的提升，然而到具体的问题上，却是不一定的。
    就像这个发光二极管，等到这种新产品上市之后，将对传统的二极管行业行成极大的冲击，而到了led灯发明出来之后，就像方叶在报告中说的一样，将对传统电灯行业造成灭顶之灾。
    这不仅是针对国外，而对于国内也同样如此，好在国内的电灯行业本就落后，新建工厂直接上led，对传统工厂的影响是有但是相对冲击有限,而对于整个世界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那直接就如同一锄头直接挥到了别人的墙根，这要是小国家，一个不慎，引发战争都有可能，真不是开玩笑的。
    总理又陷入了沉思，自己发明的东西，难道还要和别人分享成果吗?可问题是，如果不找一个大腿，这东西直接与西方合作风险确实很高，若是就此卖掉的话，到是一劳永逸了，可是如此大的市场，放弃是真的不甘心啊，损失太大了。
    总理缓了缓心神说道:“维生素c的二步发酵法、收音机也已经取得了成果，这些都是庞大的市场，就以维c来说，一年估计能为国家带来数千万美元的外汇，收音机和二极管一样，带动的市场更加庞大，这些决策不可不慎。”
    “将叶季壮同志喊来，我们一起先商量一下，然后再上报。quot;总理下了决定。
    叶部长很快就赶到了，他看了方叶的报告之后，依旧被震得不轻，这位方叶同志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随便搞搞就是几十、上百亿的市场，而且从奶茶搞到高科技，厉害厉害。
    叶部长看完报告思考了一会说道:“我国与苏联合作生产发光二极管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是苏美两国阵营对抗得很厉害，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卖多少到欧美不好说，我甚至认为走私可能比正常贸易还要多。”
    何部长有些不解的问道:“明明可以走正常贸易渠道，怎么会走私呢?这不是损害正常利益吗?”“唉。quot;叶部长叹了一口气，他从事对外贸易，对于苏联这样的对外贸易国，当然是了解的，苏联的走私情况一言难尽，他与当前的我国又不同，我国管制得很严，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而苏联却是漏洞百出，不过这话却是不方便说，毕竟是老大哥嘛。
    总理打了个圆场:“苏联的事我也了解一些，国家被封锁对外走私这是一种贸易手段，但不是正常的手段，更不能将其正常化利用其走私漏洞某利,这样做损害的是整个国家的利益，是不对的。”
    何部长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苏联的走私有着许多问题，如果这样的话，那与他们进行发光二极管的合作，生产损失将是很大的于是他说道:“看来这个合作要董新考虑。”
    “奶茶店的发展情况如何?“总理看向叶季壮问道。
    叶部长说道:quot;我们与瑞士雀巢的谈判已经进入尾声，双方正在交换新的合作文本。另外同英国合作的事已经谈下来了，奶茶店的配方不变，店名不变，装修稍改，不过营业人员除了总部外，我们不得直接面向英国人，而且英国人不同意我们向下级市场派出商业监督员。quot;“这是干嘛，好面子?“何部长笑道。
    叶部长轻轻一笑:quot;这一点方叶同志在方案中是说过的，大英帝国日不落的荣光犹在，所以咱们也要变通，他们要面子就给，我们搞钱第一。quot;总理也笑了:quot;方叶同志确实为我们的对外工作和宣传工作带来了新的思考，我们以前对内高举红旗进行宣传，而现在同样高举红旗对发达国家进行宣传看来是行不太通的，至少从苏联的情况看就是如此，这种宣传最终带来的只有对抗。'叶部长说道:quot;确是如此，方叶同志提出，'意识形态宣传，要润物细无声，要让别人主动接受'，这个做法虽然一时见效慢，但是从长久看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芳式。”
    叶部长继续汇报了起来:“八月份奶茶店的销售额已经出来了，三千二百家店铺，累计月销售额为八千四百万美元，扣除各项成本及合作分红外，实际利润为2206万美元。现在是九月，我们推出了热奶茶，不过随着冬季到来，销售量可能会有所下滑，预计销售额将在五至六千万美元左右。quot;就这么一个奶茶店，开了三个多月，居然为国家创造了一亿二千多万美元的贸易额，三千多万美元的直接外汇，还带动了国内农产品的销售，一大批人因此受益，如果不是实实在在的数据摆在面前，打死也不会有人信，一杯奶茶能创造出这样的成绩。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不信也得信，而这一切与方叶提供的产品及营销方案有关系，整套营销策略完全是现代式的，什么报纸!
    软文、文化宣传、广告传单、明星代言，上来就是一套组合拳，不说在社会主义国家就是资本主义国家也遭不住啊，因此奶茶店彻底成为了年度爆款。
    总理了解了一下贸易部的情况，截止1951年9月，贸易进项为美元、英磅外汇以及易货贸易，而现金部分外汇几乎完全来源于方叶，总理知道原本1951的国家外汇储备只有可怜的0.45亿，为了打朝鲜战争，几乎掏光了整个国家。
    现在方叶的到来，为国家减轻了极大的压力，目前账户里还有2.5亿美元未动，这笔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如今已经是51年年底了，52年上半年朝鲜战场还要展并一次天消耗，此后才慢慢消停了下来，5年停战之言，国家将逆来全面建设时期，到那时，真是正正的要钱的时候.总理与两位部长的交谈刚刚结束，他正要向主席汇报这件事，电话突然就响了，总理脚步匆匆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刚放到耳边就听到了主席的声音:“蒽来啊,现在有没有时间呀。”
    “我刚与重工业部、贸易部的两位同志谈完，刚好有时间，主席请讲。quot;总理说道。“朝鲜的事有所变化，我们还是要一起碰个头啊。quot;主席说道。
    总理一听，随即回道:“好啊，主席，我刚好准备要向你汇报，这就过去。”主席乐呵一笑，打了个招呼，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在菊香书屋里，少奇、弼时、老总已经到了，就见少奇手里拿着一份电文，是克农同志刚刚送过来的，美国人的飞机，闯入了朝鲜开城谈判中立区进行了扫射，并且击中了会场附近的一所民房，美方不仅承认了此事，而且还前所未见的进行了道歉。

 第123章 新的工作

    第123章 新的工作
    随着五次战役的结束，美军在朝鲜战场，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志愿军抓捕的美军俘虏就有近七万人，特别是五次战役的中期以后，很多美国人更是以排、连为单位，整建制的向志愿军投降。
    打到这个时候，事实上美军的局势已经接近崩溃了，但是李奇微告诉杜鲁门，请给联合国军三个月时间，用以整顿兵马，以期再战。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结果，其实全世界都看出来美国人在朝鲜完全是惨败，但是杜鲁门面对即将到期的任期，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美利坚合众国成立以来，第一个战败的总统，这份‘耻辱quot;将可能永远伴随着他，并且盯在棺材板上，因此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连任的想法，但还是想在任期结束前扳回一局，以维护那张脸面。
    停战谈判的消息，经人民日报传到方叶手上时，他很明白这场战争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他查过一些资料，甚至看过不少朝战的小说，那么在五一年，甚至五二年就结束战争的情况，他觉得除了设定合理之外，其它的都需要再评价。
    这场仗是因何而此，又因何而结束，前前后后如果没有搞明白，以为军事上的将美军推下海战争就会结束，那是一件十分有趣的想法。
    方叶一度认为给志愿军增加地面火力，然后通过纯地面打败美军，等他查完资料之后，他发现自己简直天真而又可爱。在战争中，没有空中配合的坦克集群，就是一群活棺材，没有空中防御的雷达站、物资站、兵站就是一个个挨宰的死穴。
    真实的朝鲜战场上，志愿军想利用剿获的美军武器弹药作战，然而美国人前脚撤退，后脚就大规模的飞机来将其全部炸毁，朝鲜战场上，志愿军剿获了联合国军约五百辆坦克、装甲车，结果绝大多数被炸毁，幸存的少数也因缺乏弹药和油料基本退出战场。
    战术层面，双方靠着意志与火力血拼，而在政治层面，二战之后的美国，正在企图重构世构界秩序，他们不仅有着二战胜利国的荣光，还有着美元成为世界主要货币的经济策略，同时在地缘领域，他们同样在维护欧洲和亚洲的地缘利益。
    同时，在具体的战略上，苏联人是挑动朝鲜战争的背后主谋，但是从整个世界格局看，欧洲方向，苏联与资本主义直接对抗;东方方向，东南亚民族独立运动、伴随着赤色革命正在全面兴起;世界上的纷争并未平息。
    斯大林为了减缓其在欧洲的压力，它需要找到新的引火点，而这个引火点显然不会在欧洲，否则会对自己极其不利，那么就只能是东方，在东南亚、东亚的台湾和朝鲜半岛中选择一个。
    斯大林不可能选择东南亚，他非常明白，如果那里爆发的战争，中国人不会拼力去管，现阶段东南亚有法国、英国、美国势力，成份过于复杂，矛盾还没有深到美国需要全力解决之时。
    而台湾方向，斯大林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有消息传言，美国人打算放弃台湾，谋划失败的成分很高，就在他思量之时，金日城大喊着统一朝鲜，跳得正欢，于是他最终将目光移向了朝鲜半岛，一场美苏棋盘对局，最终以中朝美互搏的形式出现了。
    1950年，志愿军一入朝，几场战役打下来，主席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这场战争的消耗太惊人了，全国能用的卡车都送到了朝鲜战场，结果一个礼拜损失五六百辆，几万吨物资，瞬间飞灰烟灭，而中国是一个贫苦的大国，哪有如此多的物资来支持战争呢?
    中国能做的就是向苏联求援，然而苏联人一边给着武器贷款，做着武器贸易，一边支持我们在朝鲜半岛与美国人死磕到底，至于最后中国会被搞成什么样，那不是他斯大林关心的事，他只关心这盘棋，最后就是苏联一定要赢。
    面对美国人打上门，中国不得不出兵，这是地缘战略的需要，是不能有任何犹豫的，哪怕是打不过，这一场仗也是必打无疑而斯大林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只到中国出兵之后，他知道自己下的这盘棋是真的活了。
    但是，随着51年五次战役的结束，主席认为这场仗中国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应当见好就收，与美国人展开谈判，然而此时中国并不能自己做主，主席还是不得不将电报发给斯大林请示，斯大林思考了两天，最后回复:同意谈判。
    事实上是斯大林早就将美国人看透了，他知道杜鲁门的美国政府，不可能因为半年的战斗损失了十来万人就会认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是美国了，而一切也如他所料的那般，这场谈判从开始就只是在拖时间。
    双方最短的一次谈判，彼此间仅仅会面了25秒，还有连续坐在一起几十分钟一言不发，谈判开始后第四日，美国参谋联议会就给了马歇尔，一旦谈判失败之后，美国人的应对措施。
    这些措施包括不与中国进行全面的战争，但是要求美国作好全面准备，同时扩大军事规模，增加日本自卫力量，支持老蒋在中国进行游击作战，并且对中国实行多方位的全面封锁等。
    中国是真的想结束战争，但是美国人、苏联人还有朝鲜人都不想就此结束，所以这场谈判来到了九月，依旧还在谈判之中，而美国新上任的第八集 团军范弗里特，在整军两个月后，更是发动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进攻，打出了'范弗里特弹药量'的战争新名词。双方的谈判也一直处在拖局之中，邓华副司令员感叹道:‘我深深的感觉开城谈判的时机不恰当。'总理同样指出:quot;'目前谈判仍是拖局，而非定局'。时局，并不在中国的把握之中，但是中国人不惧战争，期望和平的心情是如一的，主席更是期望抓住一切和平的机会。
    时至九月，他看到美国的和谈代表乔埃承认了美军飞机攻击了中立区，并且发布了道歉声明，便立即要求寻求与美国恢复谈判的可能性，中国是真的不想再打了，中国只想停下来好好建设自己的祖国。
    总理来到菊香书屋里时，少奇同志将桌上的电报递给了总理，而后说道:“这是克农从朝鲜发过来的，美国人的飞机袭击了开城中立区，美方代表乔埃正式道歉了。”
    总理一目三行，很快就将电报看完了，见众人都点头，表示看过之后，他才将电报递给了叶子龙归档。
    总理想了想说道:“这是一个机会，我看可以试着与美国接触提议或者同意继续进行开城谈判，尽力争取停战。”就见弼时说道:“谈是一定要谈，但是美国人拖了三个月，估计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朱老总点了点头:“现在是九月中旬，朝鲜的天气变冷要到十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预防敌人可能突然发起的进攻，他们可是借着谈判拖了这么久。quot;“争取谈判，也要做好打的准备。quot;少奇同志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就见主席抽着烟，沉入思绪之中，语调缓慢的说道:“争取最大的可能，早日实现停战和平，这一主张是一贯的，但我们也绝不放弃斗争，并且要为持续的斗争做好准备。”
    老总看向主席说道:quot;历史已经有所改变，但是主体的脉络变动不大，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看还是去谈，从结果看，这场谈判最终还是开了一个好头。”
    主席点了点头，原本主席和总理就是做出了提议谈判的决策，最后美国人应答了下来，但是却将谈判地点改到了板门店，而中方也欣然答应，这场谈判最后以30天临时军事分界线'结束，所以结果是明确的，但过程依旧充满着不确定性，毕竟历史已经有所改变。
    总理见几位同志差不多都达成了一致议建，但按照程度，他还是问道:quot;关于提议与美国再度谈判的决定，可还有不同意见?见大家都没人应答，他便说道:“如此，此议题通过。”
    这个议题刚一结束，总理就将方叶的报告提交给了主席，然后交几位同志一同传阅，报告没有什么长篇大论，不过四页纸，主要讲述了这些发明的情况及可能引起的一些风险。
    quot;关于这个问题，大家有什么看法?quot;主席笑呵呵的抽了一口烟问道，每次方叶来报告基本都是好消息，所谓的烦恼其实都是好的烦恼，是考虑怎么为国赚更多外汇的事。
    总理最先发言，他说道:quot;我与重工业部和贸易部两位部长商议过，收音机使用于民用市场，就目前的情况看，至少有40至50亿美元的市场，甚至还会更多，而且持续时间大概三十到四十年，全球市场规模可能超过数千亿美元。”
    总理继续说道:quot;发光二极管的市场短期内能形成十数亿美元的市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其后的led灯市场，这个市场不得了，将会一直持续，哪怕是到了方叶那边的时代，这款灯依旧无可替代，市场规模难以估量。”
    弼时看完了报告，若有所思的说道:“报告里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大的发明，我们不一定能把持得住，特别这个led灯，确实好用，比这个时代的灯亮多了，一旦出现对子现在的世界灯业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国内市场做不起来，国外市场又靠不住，要不我看这样，直接封锁技术，等以后国家发展了再用。quot;少奇说道。
    “朝鲜在打仗，国家缺外汇，国内能卖的东西极少，新疆的矿坑、国内的大米、猪鬃等都拿去抵债了，如果能搞到钱，我还是希望能趁这机会多搞些。quot;总理继续说道:quot;现在与雀巢的合作也已经有了眉目，双方将会开发一种新的饮品，如果合作顺利，我看可以加强合作。quot;“雀巢那边谈完了?“少奇问道。
    总理点头道:“谈完了。双方合作的新奶茶，是一种干剂冲泡奶茶，方叶提供的全套资料，轻工业部已经研制了出来，名字在资本主义阵营叫作忧乐美'，而在社会主义阵营，它的名字叫‘香飘飘'。”
    “这会不会对现在的奶茶形成冲击啊?“少奇接着问道。
    总理说道:quot;有肯定会有的，不过是不同类型，属于一种产品拓展，从商业上来看，无论'甜蜜蜜'还是′香飘飘，按照方案之中的观点都是内部竞争'，不给一点压力，奶茶店很快就会飘的。”
    朱老总哈哈一笑:“这个方叶同志有意思，自己搞个东西与自己竞争。”
    弼时书记推了推眼镜说道:quot;大概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是防止僵化的一种手段，在另一边这个方式确实是比较普遍的，就是国内的三大通信运营商也是这个道理，只是后来玩着玩着，三家就统一了起来，不知道这个问题将来方叶要如何解决。”
    总理说道:quot;瑞士的奶茶店是独立运营的，而与雀巢合作的优乐美，则是华闰与其合资，双方还是存在着商业竞争关系，而且不属于同类品牌，除非将其兼并，正常情况来说，这种竞争应当是持续的。”
    少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与我们现行的社会制度是相违背的，这种竞争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一种常见方式。”朱老总也思索了起来，他朝弼时问道:“方叶那边的世界普遍存在这种竞争吗?”弼时点了点头:quot;那边实行的市场经济体制，这种竞争在资本经济下十分常见，就方叶本人的认识来说，他是认可这种竞争的他甚至认为这种竞争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
    “我怎么听说,他对那边多有不满。quot;少奇再次疑惑了起来。
    弼时同志呵呵一笑:quot;不满确实归不满，但是满的地方也很多，按照他的原话说，他之前不满那是因为欲望太多，自己没有挣到更多的钱，生活过得一团遭。现在他是千方富翁，亿万富翁，充分的享受到了社会发展的便利，所以他太满意了，觉得什么都好，看什么都很美。quot;.....quot;少奇、老总顿时无语。
    这人的立场转变得也太快了吧，之前还恨不能干翻那边，全体挂路灯，这才不过一年多时间，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果然如他所说，他不是一个有什么坚定信仰的人，方叶其人对于自己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
    总理笑了笑，而后说道:quot;quot;明年录音机将问世，我的看法是，这个产品可以试情况在瑞士或瑞典选择一家公司合作，或者直接在香港成立一家公司制造。”
    弼时略一思索说道:“我倾向于在香港建厂，这样我们能赚更多的利润，而且也能发展香港的经济。quot;少奇则摇了摇头:quot;香港建厂是可以，问题是产品的来源是个麻烦，英国人如果不要脸不承认产品的发明专利，我们是一定办法都没有，而与他们合作，现在条件又不成熟，双方都没有建交。”
    英国此时通过香港再与中国做生意，但是前题是，它从中国赚钱，如果反过来，中国从它身上赚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它们不太可能看着这么一个新产品，一个这么大的市场，拱手让给中国人，这根本就不实际。
    主席一直没有说法，他见几位同志，有着不同的观点，但都有各自的道理，他也想了好一会，最后才朝总理问道:quot;方叶同志是什么观点?quot;总理回道:quot;方叶同志认为，可以在瑞士或者瑞典选一家公司合作，最好有较强的实力，一般的公司根本做不了。而国内则由华昌、上海华生与重工业部共同投资，在合肥建一家工广，主要面对的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市场。”
    “还是不想放弃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啊。quot;主席轻轻一笑。
    总理也面带笑容的说道:quot;方叶认为在整个社会主度阵营国家中的消费群体很有限，主要市场还是得看资本主义国家，所以他不想放弃。quot;“他甚至认为通过这种经贸合作，可以影响两国外交，从而建立起一种利益关系，这样我们将来面临困境之时，就不会只有罗马尼亚，而且还有瑞士或瑞典了，而这个前题，就是双方有着重大的利益，大到两国都不愿意舍弃。”
    “他这是在布局啊。quot;少奇同志听完后被惊了一下，方叶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未来的普通人，他居然有这样的见识，从工业看到商业，从商业又看到外交，甚至通过经贸合作来为将来的国家外交打下基础，这可就不是一般人有的见识了，至少在这个年代就很不一般。
    如果换作一般人，或许即便有这个思路，但是也基本搞不成，但方叶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能从另一个发达的时代，搞无数的科技过来，而这些科技都能转化成现实的成果，都是一个个天到吓人的商业利益，这确实是能够影响，甚至改善彼此关系的。
    主席又沉思了起来，直直抽了半支烟，他才环顾起，看向总理几人说道:“我看方叶同志的虽然我对于他与资本主义国家合作做生意的观点保持观望态度，但是我认为这个思路是很有道理的，革命要狠搞，经济也要狼搞!”主席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quot;一般的同志会有这样那样的顾及，或者因为视野与能力的问题，但是方叶同志则完全避免了这些问题，我看这件事，我们再商议一下，如果没有太大的露洞，可以交重工业部和贸易部，认真的调查后，与方叶同志一并落实。”
    总理问道:quot;方叶同志现在只是华昌的党委书记，属于华东工业部下属，他怎么与重工业部商量工作啊，这有些搞乱了。quot;“我看不如这样。quot;总理说道:“成立一个对外投资委员会，让方叶同志挂一个委员或者顾问的职务，这样一来介入工业、贸易金融、商务工作,也就名正言顺了嘛。”
    少奇看向主席笑道:“我看行，这完全是一个新部门，而且也是临时机构，将来用不上还可以随时撤销。”弼时想了想，也笑了起来:“确实可以，而且这种虚职，方叶同志最为喜欢了。”
    “那好，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意见咯，只要方叶同志没意见就成了。哈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接着菊香书屋里，传出一片哄笑之声，而远在两千里外的方叶，还并不知道，他又多了新的任务。

 第124章 小说换外汇(承接章可不订阅

    第124章 小说换外汇(承接章可不订阅
    英国伯明翰南郊约翰维尔躺在印刷厂院子里的滕椅.上晒着太阳，只见他身上套着-件崭新的西装，怀里揣着一只酒瓶，不过却是胡子拉碴，很明显已经许久没有修整过了，事实上他并不惬意也非悠闲，他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追溯着自己的过晚。
    曾经他是一个令周围人都羡慕的出版商，高光时刻他一度在伯明翰小有名气，哪怕在战争时期，他还曾为政府印了几年的传单和报纸，只是如今风光不再，自从战争结束之后，他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直到一年前，他的出版社终于歇业了。
    工人被遣散，多年的积蓄全部被清空，他甚至将城里房子卖掉才将债务全部还清，随之而来的是妻子离婚，已长大成人的孩子们，也都离他而去，明明是五口之家，他混到了中老年了，却混成了孤家寡人。
    他不甘心失败，-一度认为自己还能东山再起，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他的事业不仅没有任何起色，反而走进了绝境，他从父亲手上接过生意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出版社，员工不过十几人，而他发扬光大，颠峰时期仅编辑就十几人，印刷工人更是近百号人，但一切都过去了。
    “吨吨吨。quot;约翰猛灌了一口酒，打了一个酒隔，抬起头朝天上看了看，八月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真温暖，他自嘲的对天空笑了笑，然后起了身拎着酒瓶一摇一晃的走向了车间大门。
    车间里摆着十几台印刷机，还有书册的装订工作线，只是曾经的繁忙变成了如今的空无-一人，约翰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就将酒瓶放到了一边，他整理了一下着装，踩着满地的纸张，站到了一个书桌之.上，却见桌上早已经摆好了一只椅子。
    -根绳子被约翰扔了三四次，才扔到了房顶的钢梁上，他站到了椅子上，将绳子打好结，还用力拉了拉，他确保绳子不会出问题，而后便整理起了衣服和胡子，他觉得无论如何这是最后的体约翰摇晃着爬到了椅子之上，他再度拉了拉绳子，而后便将绳子套到了脖子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就要用力，就在这时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到了车间门口，当前一人对着大门敲了敲。
    “您好，请问约翰维尔先生在吗?quot;来人明明看到了他眼前之人正在上挂，却似乎很有礼貌的打起了招呼。
    绳子依旧套在约翰的脖子上，而他嘴里却是回道:quot;我就是约翰，不过现在的场面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希望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来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车间，而后走到了约翰的面前，对他说道:“如果您还要重塑辉煌的话，我们建议您可以稍稍等待片刻，我想上帝也不会再意这点)儿时间的。”
    约翰双手把在绳子上，想了想便说道:quot;好吧，那请先说说。
    只见来人身后的一名青年男子，迅速的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而后对他说道:“我们是伯明翰投资公司的职员，经过我们认真的调查，我们希望能够与您合作，共同经营这家出版社。”
    “先生，您在拿我寻开心吗?”约翰觉得对方这是拿他开玩笑，自己的出版社已经凉得透透的了，如果说唯--还有让他骄傲的地方，那就是这家出版社带印刷厂，目前没有欠外债，不过如今出版商竞争激烈，这个时候还有人投资出版界，那不是脑子坏了么。
    “您看我们像吗?”男子将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然后对站在椅子上的约翰说道:“我们将注入不低于30万英磅，以重启这家出版社。
    男子指了指文件说道:“方案有两套，约翰先生若以出版社和印刷厂作为入股条件，那么您可以占有20%的股份，另外的方案是，若您不愿要股份，我们将们全资收购您的出版社包括印刷厂，我们仍然给您2%的股份，并邀请您担任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我们还是建议您考虑下。
    男子微笑着仰着看向了脖子上套着绳索的约翰，倒是约翰听到述说之后，腿-一个不稳，差点就真的将自己挂了上去，他立即解开了绳子，从椅子上跳到了桌上，拿起了文件就看了起来。”上帝啊，这是真的吗?”约翰看完文件后，直直向男子瞪大了双眼。
    “那是当然。”男子从始至终，嘴角都挂着笑，他从怀里掏出了名片递给了约翰说道:“您可以现在做出决定，也可以在一周内，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我们需要尽快让这家出版社动起来。”
    约翰想了想，随即答道:“我愿意以出版社和印刷厂作为入股占20%的股份，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男子抬手示意道。
    约翰回道:“我希望能继续在这家公司工作。
    男子偏了一下头笑道:“这没有问题，您将继续担任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幸福来得太突然，这让约翰一时间激动不已，他激动着对男子说道:“您知道的先生，我需要时间来看-下这份文件。
    “我们可以等您一周。quot;男子说道。
    约翰立即抬手道:“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二位可以先到我的办公室坐下来，我需要认真的将合约再看看，两个小时之内，我就能给予决定。”
    男子耸了下肩，表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约翰激动的带着两人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仅仅一个小时之后，约翰就拧开了钢笔，然后在其中的--份合约上签了字。
    男子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五万英磅的支票，而后递给了约翰说道:“这是启动资金，我们需要您尽快召集一些印刷工人，还有编辑。”
    约翰接过支票，看着上面那一串的数字，感觉有些幌惚，不过他终究还是一个多年的生意人，度过了一切危机之后,他已经回到了该有的状态，就见他问道:“我们接下来的业务还没有确定,现在就召集人员是否早了一些。
    约翰以为对方会不高兴，于是便立即解释道:“我是想说，等业务确定了我们再找人，这样可以不用白白养活工人一些时间。
    男子说道:“我们准备印刷小说。
    “小说?”约翰思索了一下而后说道:quot;现在小说太多了，这样的生意不是很好做，钱都被那些畅销书拿走了，-般的小说..”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稿纸，而后说道:“这是小说的一部分，名字叫作《冰与火之歌》，不如约翰先生先看看，另外我们还有另外一些小说，只是现在还不能展示出来。
    约翰接过文稿看了起来，不一会他就被小说给吸引了，这部小说完全是一个全新的题材，而且情节魔幻又现实，'临冬城’、‘凛冬将至’、‘龙’、‘家族图腾'、“北境之王'，各种新鲜的词汇信手捻来，看得约翰头皮发麻。
    “我的天，这部小说是哪位大家的作品啊?它完全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题材，这本小说--旦出版我向上帝发誓，如果不能畅销，我会将自己再重新挂上去!”约翰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版权的问题..男子回道:“版权的问题请不用担心，到时会有专人与你接洽，而我们只是来谈合作的。”
    约翰请求将稿子留下来，他希望能再看看，来人也没有再犹豫，如今双方已经签了合约，等于是自己人了，文稿留给他也没问题，不过还是嘱咐约翰要保密。
    三天之后，男子又来了，不过这一-次是三人，其中一人长着亚洲人的脸，不过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却是让他打消了疑惑。
    “约翰先生，叫我李先生就行。“亚洲男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约翰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位亚洲男子，他推测那本小说可能就是出自此人之手，所以他不敢拿老板的架子，反倒是十分的客气了起来。
    李先生只是一个代号,他是在英国留学的中国人，只是现在被安排到了英国工作，不属于欧洲情报司，也不是大使馆人员，而是挂名在香港华闰公司的职员。
    李先生继续说道:“这本小说一共七部，你手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我们当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将这本小说印刷出来而后发行。”
    “它居然有七部!”约翰惊讶的说道。
    李先生微微一笑:“版权归于出版社，不过我们与作家用约定，不使用真名，这部书化名就叫威尔露吧。
    约翰以为李先生是作家，原来并不是，但是李先生却又带来了更重要的东西，一张25万英磅的支票，当然这笔钱需要进入出版社的账户，而后又与约翰签了聘用书，一切完成。
    约翰又抖了起来，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西装、眼镜、皮鞋焕燃-新，只是那辆二手车有些掉价，不过约翰相信，很快他就能换新车了。
    约翰开着车子，又重新找起了以前的工人和编辑，过去的那些编辑有不少同样失业至今，主要原因还是战后的英国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伦敦有许多地方还是一片废墟，重建工作已经进行了几年，但现在仍然没有完成。
    约翰的出版社又忙了起来，过去的繁荣景象再现，这让约翰感怀不已，他每天都信心满满的工作着,他的老婆得知约翰又发达了，便又重新找上门来，总之，约翰的一切又改变了。
    出版的工作约翰是专业的，所以这件事情上，中方的人员只在背后监管，具体的运营上一概不管，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第一册 《权利的游戏》一万本印刷装订完成，而宣发工作随之展开。伯明翰、伦敦的一些书店里，上了一批新小说不奇怪，奇特的是，这些小说不仅包装风格很特别，很扎眼，几乎-眼看去，它的书页就被人吸引了，而且书店的门口和展柜边上还摆着小旗子，更有一名专业的漂亮推广小姐捧着书站在-旁，这种吸睛的推销，很快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权利的游戏，这是什么小说?”一位读者问道。
    “嗨，您好，这是一部奇幻小说，全新的题材，您可以试读一下，保证让您大开眼界。”美女推广员开心的答道。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人们也纷纷拿起书看了起来，结果才看了一会，就被小说的情节完全吸引了，就见-位读者说道:“这部小说真的太棒了，原来小说还能这样写，上帝，它真的太精彩了。
    试阅的人群纷纷称赞了起来，不少读者决定购买回去阅读，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随着时间的发酵，《权利的游戏》已经渐渐有了火的苗头，不少书商开始上门订购了。
    “第一批一万本已经卖完，再加印三万本铺货!quot;约翰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然而随着伦敦大书商的到来，三万本根本不够，对方一口气就订了五万本，约翰这才发现，这本书在伦敦已经火了，一时间约翰的印刷厂里机器全开，繁荣的场景又再次回来了，这让他感慨不已
    书藉从八月底九月初上市，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卖掉了八万本，单价每本2.8英磅，不过一个月销售额就达到了20万英磅，扣掉成本，出版社第一个月就挣了几万英磅，然而这一切仍然没有结束。
    九月底开始，《权利的游戏》经过报纸、电台的广泛报道已经火遍全英国了，--些文学家更是站出来亲自解说，认为这部小说开了奇幻小说创新的先河，这部小说才是真正的奇幻小说，许多人寄信到出版社，希望得到作家的亲笔签名，但是都被拒绝了。
    随着书藉大火，全国的出版商纷至沓来，订书数蹭蹭往上涨，到了十月之时，订书量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册，约翰的印刷厂已经忙不过来了，他不得不将书籍交给友商代印。
    每天都有人等侯在约翰印刷厂的门口，书藉一到，立即就被取货的人直接带走，这本奇幻书是真的火了，而这样全新题材，又大胆前卫的小说，一时间好评如潮。
    根据方叶的方案，书藉订阅破三十万，立即跟上第二部 ，随即第二部开始印刷上市，十月初，第二部《列王的纷争》开卖，直接将小说推向了高潮。正在病中的英国乔治六世，躺在病榻之上，认真的读着小说，他-度读到激动之处更是不能自己，他对身旁的工作人员说道:quot;这本小说太好了，只是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它的完整版。
    伊丽沙白握着乔治的手，眼中满是泪光，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时日无多，医生已经下了结论，他最多也就是半年的命，于是伊丽沙白让不管部大臣去联系作者，如果可以请作者前来一会。
    伦敦来的大人物，将约翰吓得不轻，他以为书里那大胆的描写，犯了什么错，然而对方只是告诉他，国王希望能见到作者，这让约翰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作者是谁，最后只得说明了情况，不过他表示，书-共七部，后面还会连续出版。
    病中国王惊坐起，想看《冰与火之歌》完整版的小道消息被报纸传了出来，这让小说更加火爆了起来，咖啡馆、电台、餐馆里，一时间到处都是讨论小说的声音，这部小说不仅大胆、前卫，而且里面对权谋的全局描写，更是开了西方小说的先河。
    英国的反馈，很快被传到了国内，方叶了解到情况之后，认为前期的宣传有了很好的效果，现在‘势已经成了，而要做的就是保持这种热度，他向上级提议，剩余的五部书，应以三到四个月的时间一本继续出版，将热度保持在两到三年。
    同时视情况将书翻译成其他版本，在不同国家进行出版。而方叶不知道的是,这部小说已经卖到美国了，约翰的出版社与美国的书商达成了合作，这本小说的全系列将直接卖到美国，如今第一批小说已经上架。
    基于新闻推广，加上小说本身在美国就已经有了--定的知名度，小说在美国开售即迎来了不错的成绩，第一周销量达到了两万册，接着越卖越多，以至于美国的出版商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加印
    在小说换外汇的方案中，原本的计划是，如果小说不成功，那么就一拥而上，通过批量的出版小说，来在市场上走量，但是没想到，第一本小说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因此计划被改变了，原本的《哈里波特》直接被推迟发售，方叶给的建议是:等冰与火热度过去再说。
    仅仅一个九月，一-本小说销售就有20万英磅，相当于40多万美元，那怕去掉成本，一个月也有十几万美元的收入，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然而这一一切并没有停止，随着十月的结束，销售额猛增到90万英磅，而且势头依旧很猛，这一点不仅方叶没有想到，就连总理也没有想到。

 第125章 增产它是个任务

    第125章 增产它是个任务
    1951年10月，新生的共和国迎来了两周岁生日，相比起49和50年，这一年阅兵的变化非常大，解放军部队不仅多了火箭炮、伞兵、防空兵这样的兵种部队，还有民兵部队和学院方队，这些部队都是首次向全国人民展示。
    人民日报进行了全文报道，而中央广播电台更是录音向全国进行了播送。国庆期间，华昌机电放假三天，方叶难得的带着陈堇洁出了一趟远门，两人远赴黄山游玩了一程。
    佳期如梦，方叶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随着华昌机电产品投入市场已有数月，各种反馈也纷至沓来，好消息不少，而问题也同样不少，有电路故障这种常见问题，也有烧电机这样重大的质量事故，不过这种事在这年月也算普遍，市场总体上对于华昌机床的评价仍十分的高。
    能有这么高的评价，也与华昌的服务意识有关，在方叶的要求下，公司不仅建有总部客服中心，而且在还有客户回访机制，人员会定期进行回访，像五三厂、-零五厂这些大客户，华昌机电更是直接安排了驻厂服务人员。
    出现了质量故障的机床，华昌机电不是维修，而是直接更换，烧电机的更换新电机，主轴箱出现问题的，直接换整机，华昌的服务意识非常高，这种新式的服务模式更是赢得了一致好评，一些公司甚至华昌机床出了一些小问题，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馈，而是自己就维修了。
    接到这类市场反馈后的方叶，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客户不好意思反馈问题，这怎么可能嘛，可是从服务中心确认回来的情况看就是如此，那些公司觉得华昌公司讲信誉有诚信，自己也不能不讲义气。
    方叶听后一阵沉默，这年代的人思维，哪怕他待在这边快两年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方叶细细思量之后便也明白了过来，这个时代的人似乎对于道德有着极高的要求，整个社会在一-种看不见的道德约束下，形成了一种'秩序'，而它更是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方叶知道这种秩序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变迁，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在下一个时代来临前，建立一套华昌的标准，如果有可能，他会将这种标准推广开来。
    国庆刚过不久，方叶便又来到了上海，天和电子元器件公司的厂房正在建设之中，预计+-底完成建设工作，这个效率让方叶非常的满意，但他也知道华东工业部为此投入了不少代价，在这个没有多少工程机械，施工全靠人堆的年代，速度就意味着人海战术的多少。
    建设工地上，华东工业部程望副部长和方叶各自头戴着竹制安全帽，巡视起了工程现场，方叶抬眼望去，面前的工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建筑工人，有在打地基的，也有打混凝土的，还有无数的担子正在挑着土、沙、石，人员来来往往，工地之上更是尘土飞扬。
    工地上吆喝声、口哨声、指挥声一片嘈杂，但分明又井然有序，程副部长与方叶并排而站，就见他扯着嗓子喊道:quot;整个厂区的规划面积是21亩，将建设四幢二层厂房，两幢一层厂房，另配一个办公楼和一一个职工食堂。
    方叶打开手里的工程图看了看，现场的总体分布与图纸没有区别，主体的厂房已经建设过半，这个进度确实是很快的了，方叶不由得感叹，毕竟是华东工业部，其组织能力，比他当初建工厂时要强大得多。
    方叶将图纸收了回来，他点了点头，回道:“副部长，这个建设效率比华昌时要快得多，还是工业部的力量强啊。”
    程副部长--听便笑了起来:“真说起来，还是占了在上海的光，这里有全国成熟的施工队伍，材料什么的也不缺，不像你在同安，那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能将那么大的工厂建起来，我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华昌建厂，那是曾书记亲自把关，政务院过问，从上海和全国各地抽调了不少人过来，如果不是这样，就靠一个方叶，他也是建不起来的，更重要的是华昌建筑用的材料，除了沙石，其它基本都是方叶带过来的，真说起来，主要原因上级关心，再加上方叶开了金手指，否则是真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搞得定。
    不过这种事，方叶没办法对程副部长说，于是只好说道:“还是上级关心，当时皖北公北署也是从上海请了不少建筑专业人才过去才搞定的。‘听方叶的解说，程副部长才知道了华昌建厂的历史，不过他还是说道:“虽说是如此，但是敢到同安县那里去建厂，还能将企业办得这么成功，已非常人所能及，工业部到过华昌的同志都说华昌是一个传奇，我看方叶同志，你才是真正的传奇。
    程副部长随即笑着试探道:“有没有兴趣到上海来开个华昌分公司啊，这边机械设备的使用量可不少。
    方叶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时机不成熟，目前华昌最需要不是快速扩张，而是稳扎稳打，将产品做好，将公司的制度健全，建立好全国的服务体系，就目前华昌连工人都还没有配齐的现状，再继续扩张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在方叶的计划中，1953年之前，华昌大概率不会扩张。
    方叶将华昌的情况向程副部长介绍了一番而后说道:“现在主要还是培训工人，明年开春之后，第二批毕业生加入华昌成为工人，华昌的职工人员将达到一千三百人，全部机器就能开起来了，到时再招一批工人，全公司将实现正式的量产阶段。quot;两人在工地外围站定，程副部长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到时每个月的产能能达到多少?
    方叶回道:“月产能，车床一百二十台，铣床一百五十台，各种电机五到六千台。”
    程副部长稍稍一算，便说道:“机床平均每天才九台，是否少一些。”
    方叶说道:“是不多，产量确实还能更快，但是却不能快。”
    quot;这是为什么?quot;程副部长问道。
    方叶说道:“这个时期工厂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批量，而是公司管理上更加合理，生产工艺更加完善，质量改善持续且有效，这才是最关键的，唯有如此，打好一基础，将来公司才能稳步的前程副部长自进入华东工业部以后，对于工业、工厂管理也了解了不少，但是就目前来看，在华东地区已知的机械行业中，像华昌工厂这样重视管理，并且推行质量管理和科学管理的企业，除了华昌之外别无他号。
    华昌机电是直属重工业部企业，但是目前由华东工业部代管，说是说代管，其实华东工业部并没有真的去管。
    汪、程两位正副部长，一前一后到华昌考察过之后，他们就知道这家工厂很特别，很特殊，之前何部长、重工业部钟林副部长到华昌考察，他们二人作为陪同人，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中央首长的态度，首长们更像是来参观，而不是考察的，两位首长从始至终都没给啥指示。
    九月份，华昌机电的工会主席举报方叶，这件事华东工业部还遭了无妄之灾，重工业部派了调整组下来一顿查，虽然结果啥问题没查出来，但上级还是给两人，一人一个警告处份，搞得两人一度心理十分憋屈。
    上级当然不是乱处分，华昌是华东工业部代管，出了这么大的事，要说自己一点责任没有,那向谁都说不过去，让你代管,不是不管，下属企业内部有人泄漏军工生产机密，还直接向重工业部写举报信诬陷他人，它华东工业部这锅不背也得背。
    程副部长思索了一会，朝方叶说道:“企业管理这一块，你是行家，不过就目前全国工业的情况看，我还是认为，如果能加大产能，还是能加大-一些，目前国家正在号召增产、节约，预计很快就会全国开展运动了，你们华昌要能加把劲会更好。
    方叶点了点头:“国家号召华昌当然会仔细倾听，认真执行，我们就车床-项，已经从过去月产三十台，增加到了六十台，明年的话再增加到一百二十台，年产过1400台大关，明年的产能，将是今年的好几倍。
    ......quot;程副部长感觉被方叶绕进去了，他还是问道:“日产不能再增加了吗?
    方叶想了一下，而后回道:“华昌实行的是22天8小时工作制，除特殊情况，这样算下来，还是以车床为例，每天生产5.5台，已经不少了。”
    方叶继续说道:quot;机床不同于一般产品，下了产线就能发货，机床生产完成后还有一系列的调测，而后才能出厂。”
    华昌的22天工作制，程副部长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的新中国没有星期工作制，更没有双休工作制。
    不过1951年2月颁布了《劳动保险条例》，条例中规定，企业必须照顾职工供养的直系亲属，不过这个条例并无规定职工亲属的名额，导致了一个职工全家都需要企业来照顾，企业表面上养了-名职工，实际上在供养其整个家庭，其待遇比此时的公务员高多了。
    方叶作为企业的法人，这份劳动保险条例颁布后他是学习过的，他一度不是很理解这种做法，觉得这完全是在加重企业的负担，阻碍企业进步。
    只到后来他才明白，这时的工人大多都是来自农村，作为第一-代城市人，他们的亲属在当前的国家条件下也基本找不到工作，如果企业不养，那么这个家庭的负担将会极重，他们无法在城市立足，所以任何事物的出现，都由他的必然性和合理性。
    方叶作为农民出生，他一度认为国家对于工人阶级太好，而却在他这样的农民阶级身上薅羊毛，只到他在这个时代，亲自管理工厂时他才知道，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他到上海时，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工厂，就是天和电容器厂，公司各种脏乱差不说，有毒有害的工种，也没啥防护措施。
    如果说这些老板或者说企业负责人不知道那是假的，只是大家都默认了这种做法，而工人很多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只是在各种利诱和鼓动下加入劳动生产，就算一些知道的，也没有办法，因为没有多少劳保品可用，企业也没有这样的氛围。
    后来方叶在上海看到了更多的工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天和电容器厂的老板已经是良心的了，-些工厂工作的环境差到惨不忍睹，一些工人受了工伤，有良心的陪一-笔钱了事，没良心的直接结了工资打发走。
    纺织厂车间更是男士勿近，大夏天，那里面的高温，使得大量的女工只能穿着-些简单的衣服工作，整个人从上班到下班，就像生存在一一个蒸笼里。
    一直到上海解放后，这些女工改成了八小时三班制，工资也提高了，虽然对于以前来说改善极大，但是距离方叶心里的要求还很远。
    工人方面，华昌机电招的大多数工人都是新人，普遍来自农村，他们穿过最好的衣服是华昌机电的工作服，最好的鞋子也是华昌发的工作鞋，所以很多工人领到工作服之后，根本就不舍得穿，为此方叶一度展开了大检查，所有人必须强制要求穿，这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年月的工人，所谓的好待遇，他们的背后则是同样辛勤的工作，甚至还要承担有毒有害的危险工种，矿坑里、冶炼厂、化工厂，哪怕华昌工厂这么简单厂房的建设，都能摔死人，这年月工人所付出的代价其实也并不小。
    程副部长听完方叶的话，他大概明白了方叶的态度，他始终基于公司的实际情况，来确定企业的发展，至于增产与否，程副部长觉得方叶在政治.上有些不开窍。
    想来想去，程副部长决定还是提醒一下方叶，于是便提醒道:“增长节约是政治号召，还是要考虑影响啊。
    方叶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政治号召，就从某些方面来说，方叶作为历史下游的之人，他可能在某些时候比程副部长对这个时代看得还清楚些，但也正是如此，方叶才拼力尽可能的避免受到不必要的干扰。
    方叶回道:“副部长，这些我都明白，不是华昌不响应号召，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合理的规划，我们生产的是精密机器，而且这些机器到现在量产不过半年多时间，还有许多需要改进之处，还不是单纯提高产量之时，等两年企业完善之后，生产效率会提高。
    作为华东工业部的副部长，程望副部长有他的考虑，国家现在的机床产业太落后了，自从华昌的车床和铣床上市之后，国家就已经有了一个规划设想，重工业部想在两到三年内，将全国的旧车床、铣床全部淘汰掉。
    而目前能够生产新式车床和铣床的就只有华昌机电一家，如果华昌能增大产能，比如每年单项产能达到了三千台以上，那么三年替换是很有可能实现的，只是华昌现在并不愿意增大产能，这就与上级的想法有冲突了。
    1955年新中国第一台车床在沈机一厂诞生，随后新中国的旧工业设备的替换工作展开，-直到六十年代初才全部完成，沈机的车床产能，从年产两三千台，到顶峰六千余台，用了三四年才将全国的机床全部替换完成。
    然而沈机自张作霖时代就创办，已经经历三十多年，其公司发展的历程是华昌机电现在还不能比的，能够如此迅速的将车床产量当前的高度，其实对于华昌来说已经是在冒险了，而明年还要再翻一倍，所承担的风险会更大。
    程副部长见劝不动方叶，也只好作罢，其实两人各有自己的思路，一个认为应当加快速度，快速的改变当下国家工业落后的面貌，一个认为应当稳住，根据实际来，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两人的想法都是改变这个国家旧有的形势，只是思路不同罢了。
    方叶也很无奈，换在21世纪，自己作为企业的主人，哪怕是国有企业，公司日常经营自己也能说了算，可是如今却不同，华昌机电从开始到现在不足一年，方叶就已经感受到了各种压力，他虽然努力的在顶住这种压力，但是一个人终究耐力有限，他怕自己哪天也顶不住了。
    机械行业，最忌讳大干快上，就方叶个人来说，他不需要搞什么政绩工程，但是他也明白，这不表示，别人就不需要,有时候既是做事也是做人。
    在这中国这个社会里,要想跳出三界之外基本不可能，可是这又与方叶的初衷相违背，这让他多少有些难受，他觉得过去在华昌虽然辛苦，但却是快乐的，因为他只需要考虑将厂建好，管好，发展好就成，不想到了如今随着接触的越多，需要考虑的就越多。
    方叶并没有接受程副部长的良言相劝，他觉得这点压力自己还是能顶得住，按照他的思路等到了53年，企业就能有基本的模样了，而到了55年以后，他基本上完全不需参与日常管理，做好决策工作就好，而到了那时，他将进行下一个计划，只是现在--切还都在他的脑海里,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两人边聊边到了路上，两辆吉普车停在了路边，方叶拉开了车门，程副部长笑了笑，对他说道:“刚好你过来，‘红牛'生产厂的事情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现在带你去那边看看。
    方叶说道:quot;在上海吗?”程副部长笑道:“是啊，就在上海，就是生产光明牌冷饮的那家。
    “益民食品厂?“方叶愕然。
    程副部长到是没有意外，这家企业现在在上海也是有些名气了，他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华东工业部的直属企业，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问题也好请你到时提点议建。'”方叶沉默了两秒，而后便点起头来:“好的，那麻烦副部长了。”
    “上车，上车，你那车有人开。quot;程副部长挥了挥手让出了位置，要方叶坐进来，方叶见副驾驶已经有人了，也只好坐到了后排，车子很快启动，朝着前方开去。

 第126章 益民厂

    第126章 益民厂
    益民厂门口两道黑漆漆的大门似是被重新粉刷过，在阳光之下显得有些新，工厂的地面也进行了清扫，旦见不少职工分站两旁，而在大门口则有两人更为突出，-人年长一人还十分年轻。
    quot;来了，来了，快准备!”厂长张学元见两辆吉普车从远处开来，立即挥手让两侧迎接人群做好准备。
    两车开到门口，还不待停稳，就听到一阵热烈的掌声，接着便是一-片的:“欢迎，热烈欢迎。quot;而此时的张厂长已经急步来到车边，只到秘书打开车门，他看到程副部长走出来时，又立即来到了跟前。
    “欢迎首长来益民厂考察!quot;张厂长一脸欣喜满脸激动，而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副青年，同样满脸璀璨的笑容。
    程副部长环顾四周看了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是显得颇有威严:“张学元，你这是搞什么鬼，怎么拉起了这么大的阵仗。”
    张厂长见首长脸上并无不快，便回道:“首长，我厂工人群众知道首长要来考察，便自发组织前来迎接，这还是我们阻止之后选取的代表，否则的话人更多。”
    程副部长又看了看，便朝张厂长伸出手去，两人一握，他便笑着说道:“华东工业部知道你们益民厂宣传工作很厉害，现在国家号召增长、节约运动，有这迎接的精力，还是在这上面多搞搞，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是是是。“张厂长依旧满脸的笑意。
    此时方叶也已经下了车，只是他站在程副部长的身后，面色淡然脸带笑意,朝着张厂长和他身后的青年看了看,不过那位青年却是并没有看他，而是笑容迎向了首长。
    到是张厂长，眼中的余光已经瞥见了与程副部长共乘一车的另一位中年人，不过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他也不好上前去问，只到程副部长主动朝方叶示意了起来:“方叶同志，这位就是华东工业部益民厂的张学元厂长。”
    张学元朝方叶看去，这位中年人年不过四旬，显得很年轻，而且气质十分特别，那种淡然的面容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与沉稳，却又看不到半分造作，就气质上来说，比首长似是还要更像首长。
    “方叶同志好。“张厂长主动伸出了手。
    方叶便抬手递了过去，微微一笑回道:“张厂长，您好。
    只是招呼并无介绍，不过程副部长却是在两人握手之时，给他们介绍了起来:“张厂长，这位方叶同志是庆州华昌机电的总经理兼党委书记。”
    ‘华昌机电?'张厂长握着方叶的手，脑海中转了半天，却是一时间并没有想起来这是哪家厂，而且庆州那地方，虽然知名度是有，可是那里能有什么名企，似是没有听说过。
    倒是他身旁的青年，推了下眼镜，朝方叶看去，旦见眼珠--转，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也并无太多的表示。
    握完手，张学元便为首长和方叶介绍了起来:“我为首长介绍一下我厂人员。”
    “这位是第一副厂长江婧明同志，这位是营养专家刘家福同志，副厂长尹宗伦同志。”
    张厂长-番介绍，程副部长则是与来人一-握手，待到方叶之前，他看着面前这位毕业于交大电机系的青年，心里百感交集,不过面色却是平静如水，而对方也看着他，只是眼神之中并无多少精彩。
    “你好，江婧明益民厂第一副厂长，欢迎欢迎。quot;对方很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方叶微微一笑:“您好，我是方叶，来自华昌机电。
    江同志若有所思，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两人浅浅一握随即分离,方叶与长者的第-次见面就这样平静的划过。对方很礼貌，笑容很随和，而方叶也未有过多停留，他再想，将来若可能有交集，但是此刻彼此只是路人罢了，拋开'先知'，其实对方的反应很正常。
    彼此介此绍完，张厂长引路就要请首长进入，却见程副部长抬手向方叶示意了起来:“方叶同志，走，咱们进去看看。”
    程副部长这一抬手，却是将益民厂来迎接的几位同志都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叫方叶的同志，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何首长会对他如此客气，而刚刚大家似乎并未对他有太多的热情，毕竟对方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工厂负责人，他们只当是随首长一起来参考的，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么回事了。
    张厂长脸上的笑容一凝，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立即笑道:“首长，方叶同志，请两位同志随我入厂。”
    张厂长亲自介绍起了工厂的历史:益民厂最早由美商海宁生创建于1913年，抗战爆发后被日军接管，日军投降以后被国民政府收缴，成为了'第一粮秣厂第五工场'。
    1949年上海解放，军管会起初改名为新华蛋名厂'，随着众多工厂合并成益民厂后，1950年2月又更名为‘华东工业部益民工业公司食品第一厂。
    益民厂主要生产糖果、冷饮、巧克力，其中光明牌棒冰自50年开始便风靡上海，后来更是出口到多个国家，再后来光明牌又开始生产牛奶，从这家公司诞生，到方叶的那个时代，已经是--家百年企业了。
    程副部长、张厂长、方叶--行人，开始了在车间的参观，在方叶看来，作为华东工业部直属企业，又在全国最好的大上海，这家工厂相对于这个时代，还是有很料的，起码车间里就有许多生产设备，还有冰棒的生产线。
    生产车间的地上还刷了一种黑色或是墨绿色的油漆，打得得干净整洁，可以说是方叶到目前为止，看到的管理得最像样的一家工厂。
    “如何?”程副部长看向方叶笑着问道。
    一旁的张厂长和江副厂长，立即停下脚步看向了方叶，却见方叶微微点了点头:quot;不愧是大上海的国营工厂，这管理水平确实不一般。”
    两位厂长--听，顿时脸上喜滋滋，江同志甚至挺了挺胸膛，益民厂在上海确实够得上档次，如今已经是上海的名企了，虽然不是多在乎别人的夸赞，但是被人当着首长面夸，那还是很不一样的。
    “然后呢?”程副部长笑呵呵的问道。
    方叶愕然，心想还能有什么然后啊，自己今天跟着领导后面来参观的，难不成还要对别人的工厂指三道四，指手划脚?没这搞法啊。
    方叶说道:quot;整理、整顿、清扫、清洁合称为4s，就目前我的观察，益民厂是其中做得最好的一家工厂，车间里、道路上甚至门口都打扫得很干净，物品摆放整齐有序、人员衣着干净整洁，确实是相当不错的。
    这是方叶的心里话，虽然就后世的标准，现在的食品厂距离高标准食品厂还有很大的差距，可是纵向对比国内外，其实就连最发达的美国，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许多生产设备，至于那些生产设备是什么材质，产线上食品制作要求是啥样，那就鬼知道了。
    就比如现在方叶的眼中，作为食品厂，冷饮流水线上，所有工人全部裸手操作，冰棒就那样一枚-枚叠在一起，产线整体看上去确实非常不错了，但需要改进的地方也极多，不过方叶知道凡事不能脱离实际，目前工业条件摆在这里，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只见江副厂长开口问道:“方同志，请问一下这个4s具体是指哪些工作?是-种全新的管理法则吗?”方叶朝他点了点头，回道:quot;完整的提法是:整理、整顿、清扫、清洁以及‘素养'，各取首字母's'形成5s，主要用于工厂现场人机料法环'5m的改善，可以达到提升生产效率、产品质量以及促进创建良好的企业文化。
    程副部长对张厂长、江副厂长几人说道:“方叶同志可是管理的行家哟，以后你们有机会要多多交流。”
    “不敢不敢。“方叶连忙摆手:“算不得什么行家，有机会还是要多多相互学习。”
    行家-开口，就知有没有，方叶虽然只是作了简单的介绍，但是张厂长就已经看出来了，面前这位方叶同志，对于企业管理的理论知道得不少，而且他还是一家公司的管理人，看来经验还是有一些，就是不知道实际的管理如何。
    益民厂的规模不算小，之前一直采用美式管理方法，而随着全国学习苏联模式，益民厂也开始采用苏联模式，实行计划生产。
    在这股全国浪潮中，唯有华昌机电是个例外，它依旧保持着自有的模式，这也是程望副部长提醒方叶的原因，他觉得按方叶这搞法，哪天搞不好会犯政治错误，不过他并不知道方叶的实际身份，别人这么搞肯定不行，但方叶则未必。
    程副部长见方叶如此低调，只是抬手点了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他也理解此时方叶的想法，到别人工厂来参观，如果指谪人家管理不善，这确实不合适。
    一番参观下来，便是坐谈会，都是基本套路了，而益民厂很明显早已经有所准备，会议室里的桌上，不仅送来了冰淇淋还有雪糕，另外花生、瓜子、香蕉、糖果、巧克力也摆了几盘，方叶看了都不仅感叹，同样是中国，庆州与上海就是山沟与繁都的区别。
    事实上地处华东的庆州已经很好了，而这个年代的云贵川两广疆藏甘宁陕等地，那真叫一个穷，是那种绝望的赤贫，方叶一度联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有了一种深深的恐惧，那绝不是电影里的民风纯朴，而是生产力极度落后，绝大多数人连现代工业品都没见过的地区。
    “请首长和方同志尝一尝，这是厂里的生产的冰淇淋。quot;江副厂长连开会前，还不忘向上级推销一下他的产品。
    对于搞市场，江同志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年不过25岁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家国营工厂的第一副厂长，自上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带领团队，将美商处于垄断地位的'美女牌棒冰给干了下去，更是创新了美女推销、广告车、锣鼓、秧歌队等多种宣传方式，可以说很有管理和商业才干。
    方叶拿起冰淇淋尝了一口，色素的味道很明显，尝得他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是这年月全世界的冰淇淋都是如此，不过相比起后世，现在制作的冰淇淋奶味很明显，说明真材实料，这与他后世吃的那种确实不一样。
    程副部长明显对于冰淇淋很满意，他大咬了一口，然后不由得点起头来，倒是方叶品得很认真，不过他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说说看，与甜蜜蜜的冰淇淋有何分别?quot;程副部长问道。
    上海甜蜜蜜奶茶店的冰淇淋都是来自益民厂，所以没有啥区别，国外则是自制的，配方来自后世，按现下人们的口味进行了适当的改进，总体上来说，同样真材实料，就是色素添加是按后世标准来的，所以口感没有那么重。
    张厂长与江副厂长相互看了-眼，他们的冰淇淋与甜蜜蜜有何关系?那个奶茶店的冰货不也是他们供应的吗?
    却见方叶回道:“色素添加成份略有不同，其它的倒是区别不大，无非在冰激淋上增加了一些巧克力、葡萄干、枸杞什么的。”
    张厂长顿时头皮一麻，问道:“还能这样加?”方叶点头道:“能啊，能加就加点，这样也可以带动国内农产品销售。”
    “冰淇淋加枸杞。。。“江同志听得人都麻了，这是什么新鲜的玩法，感觉自己的商业思给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等等，张厂长发觉哪里不对劲，甜蜜蜜奶茶那可是大涨了国人脸面的发明，已经火遍全世界了，可是这和面前的这位方叶有啥关系?程副部长怎么总是一副很再意他看法的样子，难道这个奶茶的创始人是他?可是那不是贸易部在经营的么，怎么又和重工业部扯上关系了?
    张厂长摇了摇脑袋，越想大脑越是--团浆糊，干脆不想了，而是听起了两人的对话，就见程副部长说道:“目前要在上海找一家知名度高，有较高生产和组织水平的工厂，益民厂是其中较为突出的代表，你看如何?
    方叶放下了手中的冰淇淋，细细思索了起来，国内要生产红牛饮料，这样的厂子，其实北方的北冰洋汽洋厂最合适，那边有完整的饮料生产线，而且离苏联近，运输也方便。
    可是益民食品厂并不生产饮料，如果要给这家工厂，那就意味着，要重新建工厂，这确实很耽误工夫，就方叶本人来说，他更嘱意同样在上海的‘正广和'。
    方叶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副部长，新款饮料需要一家饮料厂，还需要一家制罐工厂。
    quot;制罐厂上海有啊，康元制罐厂的设备我们已经从香港取回了，很快就能投入生产。quot;程副部长说道。
    quot;益民有饮料生产线吗?quot;方叶问道。
    程副部长看向了张学元，就见张厂长说道:“我们有冷饮生产线，如果要生产饮料的话，改造一下也能用，而且到了年底冷饮厂也没什么太多的工作，生产线完全可以投入使用。”
    方叶却是摇了摇头:“不可能间歇性生产，至于那家制罐工厂我了解得不是很多，希望能有更多的信息。”
    程副部长随即向方叶介绍了起来，这家工厂在1924年成立，是中国最早的制罐企业，也是第-个采用科学管理的企业，曾经-度名满天下，但随着日本人的侵略，工厂被轰炸，项康原先生带着部分设备从重庆迁到香港，重新创办工厂，而在国内租界内的康元工厂，也因马口铁断货处境愈发艰难，最终于1940年停摆。
    直到上海解放前，曾经辉煌的康元厂，只有四十多名老工人留守，时至1951年，在一一群老工人的要求下，将一部分当年运往香港的模具取了回来，恢复了玩具的生厂，而制罐厂也在恢复中，只是目前没有多少订单。
    .厂区已经补整完成，制罐是没有问题的。quot;程副部长最后总结道。
    方叶则说道:quot;制罐厂那边还要去看一下，另外，我们将要生产的是一种高端饮料，关于饮料厂的事，不是不看好益民厂，而是需要一家完整的饮料厂来生产，就目前的情况看，上海如果有这样的工厂最好优先，这关系到产品能否快速的投入市场。
    程副部长一听，也便死了心，而张厂长和江副厂长也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位方叶同志今天来不只是来参观，而是带着投资考察来的，至于具体投资什么，两人并不知道，但是从程副部长的态度看，他似乎都在求着方叶，看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
    就见张厂长说道:“我们益民厂可以重新搞一条饮料生产线。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一条生产线估计不够，而且这家工厂采用华昌管理模式，我们是根据市场来确定生产，而是单纯性的计划生产，益民厂能接受吗?”“这个.quot;张厂长顿时有些难以下决定了，全国学苏联，这是当前的政治任务，哪个敢随即挑战后啊。
    倒是江副厂长说道:“如果有足够的生产量，我们也是可以结合计划生产与实际需求之间的平衡来生产。
    方叶心中一震，他看向了江副厂长，年纪轻轻，一点不教条，而且思给很灵活，善于因势利导，果然能够成为长者，绝非一-般人。
    张厂长给程副部长和方叶丢了一根烟，方叶倒也没客气，拿过点起就抽了起来，他想了一会才说道:“目前益民厂确实不具备饮料的生产条件，因此我建议益民厂参股，由华昌公司、益民厂、正广和共同出资组建一家新的食品公司。”
    方叶吸了一口烟，略一停顿说道:“华益和食品公司吧，制罐的事就交给康元，饮料交给正广和，等到将来取得利润之后，再重新建新厂区。”
    程副部长也思考了起来，不一会便点头道:“这也是一个好方式，股份如何分配?
    “老规矩。quot;方叶说道:“华昌51%股份，拥有经营决策权，包括与华闰合作的部分利润，共同归于华益和公司。”
    张厂长和江厂长已经完全不知道程副部长和方叶谈的具体内容了，不过他们知道这是在拉上益民厂做生意，貌似还是程副部长求来的，这让他们困惑了起来。
    就见程副部长点了点头:“行，既然方叶同志已经有了思路，那就按此办理。”
    他扭过头对张厂长说道:“这个生意建议益民厂参加，放心，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具体的情况到时候会有人来与你们接洽。”
    就这样，益民厂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就成为了新饮料公司的合作方，目前益民厂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饮料，能有如此之大的能量，只到后来，他们才知道，依托这款饮料成立的华益和居然成长成了一家饮料巨头，而那时的益民厂已经完全不对与其相提并论了。

 第127章 洽谈

    第127章 洽谈
    方叶站在康元制罐厂的车间里，看着那些头发都花白了的老工们，正在努力的擦拭着机器，那些机器一看就已经不知道擦过多少遍了，此番情景,让他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了-种说不出的沧桑与悲凉，曾经这是一家让中国人都为之感到骄傲的工厂，而日本鬼子的侵略，摧毁了这一切。
    在程副部长介绍以前，方叶对这家工厂并没有太多的认知，只到他回了一趟26年位面，认真的了解了一番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小时候玩的那个金属跳蛙，就是康元玩具厂的杰作，这个玩具更是陪伴了他一整个童年，而且康元玩具设计、生产水平-度与国际齐平，只到1966年之后才与世界脱节。
    此刻车间里-堆工人就在那里生产着玩具，而那些模具都是从香港才领回来的，方叶认真的观看着这群工人的动作，看得出来他们对于这家公司很有感情。
    quot;这位同志在这里工作多久了?quot;方叶问向一-位正在查看模具的工友。
    对方怔了一下，而后便是一口上海腔，回道:quot;算-算，得有27年了，16岁进的厂，今年44岁，唔大半生都在这家厂子了。”
    方叶旁边的工会会长徐阿堂，笑道:“阿拉俩一年进的厂。”
    他抬手指了指车间里的工人说道:“这些人都是当年的留守人员，--共有40余人，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工资，没有收入，鬼子占了租界以后，还强迫我们劳动。鬼子败了，国民党反动派又回来了，我们以为有了希望，可是几年过去了，一切没有变化，只到解放后，我们才真的看到了希望。
    方叶听着他饱含深情的讲述，眼中更是泪光莹动，他知道这些工人同志，对于这家工厂的感情，他们用大半生来坚守这家工厂，哪怕解放之后，他们自发成立工会，自己克服困难，想法设想只为了让工厂存活下去。
    最终，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家工厂一度成为了新中国玩具行业的骄傲。现在方叶就站在这家企业的十字路口，公司里的制罐厂还在恢复，而玩具厂的模具才刚刚从香港取回来，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虽然依旧困苦，但是他们充满了希望。
    方叶点了点头，陷入了思索，玩具厂的事不需要方叶操心，它们将来自己就能发展得很好，但是制罐厂方叶是必然要干涉的，新的饮料厂制造的是易拉罐，其生产工艺与现在的罐子还是有所区别，不仅工艺要求更高，而且技术程度也不一样。
    高濒电阻焊这种全新的技术将应用于新的易拉罐生产，这是当前世界所没有的全新技术，方叶在参观完康元制罐厂之后，他认为这些设备，部分进行改进，部分新制，还是能发挥其作用，至于自动化生产线，他认为投资过大，现阶段不打算搞这些。
    方叶看向陈阿福说道:“我们打算注资康元制罐厂，不知道各位工友有什么看法?”徐阿堂目前兼职厂长，他脸上-喜，不过随即又为难了起来:“老板人在香港，这边我们也做不了主。”
    方叶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项康原先生是民族企业家，康元制罐既不是日伪资产，又不是无主资产，同时也不是反动资产，政府强行收购是没有道理的，最多也就是公私合营。
    历史上一直到1955年，上海政府才让上海工业局代管了这家公司，就目前而言，项先生已在香港创办了康元制罐，上海的工厂完全是别人的私人财产，而香港的公司，一直到2026年,仍然存在着。
    方叶转过身对程副部长说道:quot;我有三个方案，第一，华昌公司全资收购康元在上海的产业;第二，国家出资收购;若华昌出面的话，收购价就请香港那边代为谈判;第三，与项康原先生合程副部长想了想问道:“华昌也是国家企业，这与国家直接出资收购有区别吗?
    方叶说道:quot;还是有的，华昌毕竟是一家企家业，按照市场准则走，国家出面，无论怎么做，都有政治压迫的嫌疑，这就是区别。
    程副部长听后微微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工业部会尽快上报，尽快给你答复。”
    事实上这个决定，方叶也是下了决心的，就华昌目前的情况看，下一年度公司的开支会增大，虽说目前经营良好，但是从建厂到投资天和，再到各种设备研制，这些费用支出巨大，一直投资迟早资金链会出问题。
    而收购康元，既是出于升级中国制罐业的实际需要，同时也是易拉罐制造不可缺少的一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场收购都是要进行的，当然他可以是华昌出面，也可以是国家出面。
    方叶仅仅在上海等了两天，重工业部就传来了结论，上级同意华昌出面收购，如果资金不够的话，国家可以考虑为华昌补充一部分。
    而方叶则是向同安县打起了电话，他想问一下国营商店的张凤平，他的个人账户里现在到底还有多少钱，张凤平查了一下，然后给他回了一个电报，九月中旬五十万套棉服的货款已经打了过来，目前账户上有现金875亿人民币。
    如果仅从这笔钱上来说，收购现在的康元厂肯定是够了，但是对方在香港，他们需要的是外汇来支付，所以等于是方叶通过华昌公司将钱转给国家，而国家动用外汇向项康原支付货款，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流程。
    ....香港，康元制罐厂。
    车间里机器轰鸣，铁罐一个又一个从生产线上滑了下来，项康原一如往常的在车间里逛了起来。四月份工厂在香港成立，如今已有半年时间，工厂终于恢复了生产，这是工厂11年之后再度重启，虽然项老爷子已经头发花白，但是仍然充满了当初创业的激情。
    就在他检查着工作之时，公司的秘书找到了他:quot;老板，外面来了-位姓杨的先生，说是找您?
    项康原推了下眼镜，脑海里寻思了一下，他好像没有认识什么姓杨的先生啊，他朝秘书问了一下大致情况，接着走到了车间门口。
    来人十分年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一套名贵的西装，而且身边还有一辆高级小车，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项老爷子不敢大意，立即上前主动拱起了手:quot;您好，贵先生如何称呼，前来鄙厂不知有何贵干?quot;quot;杨琳，华闰公司总经理。”杨琳拱手回答，很是干脆。
    华闰是干啥的，在香港稍微有点路子的都知道，所以项老爷子眼中精光--闪，连忙抬手示礼:quot;杨先生，请进办公室一叙，请!”杨琳则抬手示意对方先走，毕竟无论是商界前辈，还是年龄，两人都相差悬殊，这点基本的礼节，在这个年代基本不太可能犯错，何况是杨琳这样经历丰富之人。
    进得办公室，二人坐下，-番茶毕，项老爷子才说道:“贵司前来小厂，不知道有何指教啊。’杨琳抿下了口里的茶水，似是回味的说道:“指教不干当，其实我是受托前来与项老先生谈一桩事。”
    项康原抬手请他继续，杨琳这才说道:“老先生当年实业救国，成立了康元厂，可惜日寇侵略，致使一腔心血付诸东流，如今在上海的工厂，已有十余年仍未来重生，实在可惜可叹。今我受国内一公司所托，与老先生商谈康元厂今后发展问题。‘项康原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有话直说吧，我有心里准备，历朝历代开国之后，强分富人家产，这也是历史已有之事。
    杨琳并未再意的他的话，而是说道:“国内一家公司前往康元工厂考察之后，希望能够恢复康元昔日盛景，但是公司为康老爷子私产，因此对方提出了两个方案，-是全资收购，二是与康老先生合资经营?'项康原老爷子脸上一-束，不由脱口而出:“你们共产党不是来抢我家产的?'杨琳脸.上的笑意也顿时没了:quot;除了反动派、买办资产等违法之人，我们没有无理由没收任何人的合法私产，目前国内也只是提倡公司合营，现下要收购贵司上海工厂的公司，也同样是-家公私合营企业。
    杨琳的话并非无地放矢，现在正处在过渡时期，三大改造也没有完成，政府对于民族资产阶级还是有着很高容忍度，国内的私营经济截止到1951年，仍然占了比较高的比例，还没有到后--刀切，进行全面公有制时期。
    项康原自知口快，不过这也是他们这些人的心声，他缓了下表情，便问道:“不知如何收购，又如何合营?'杨琳说道:quot;收购的话，请项老先生评估一下上海工厂的价值，而后向我们报个价，如果双方价格商量合适，就会进行收购;如果是合资的话，由国内公司出资占比70%，康元公司或个人占比不超过30%，共同经营;公司的经营权比重也按此办理。”
    项康原问道:“那我香港的公司也要并进去吗?
    杨琳摇了摇头:“不必，除非您愿意将香港公司也加入合资。”
    项康原思考了起来，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才回道:“此事，我需要思考一下，现在还不能给予答复。”
    “能够理解,但是我们希望能够尽快，目前我们急需一家制罐厂。quot;杨琳说道。
    quot;嗷?quot;项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趣:“不知道合资公司今后将开展哪些业务?”杨琳答道:“依托康元工厂，组建新的华康元五金制品公司，华就是中华，并购公司的总经理认为康元工厂对国家实业有贡献，因此进行保留。今后华康元公司将采用新式工艺，生产-种新式的易拉罐。
    quot;新式易拉罐?易，拉，罐。quot;项康原一个字一个字的默念着,很明显这是一种一拉就能用的罐子，至少从字面意思上是这样解释的，不过具体的东西他并没有见过。
    “不知道有没有样品或者稿图可以参略一-二。quot;项康原摆起了笑意。
    杨琳则是微微一笑:quot;抱歉，此是商业机密，恕不能告知。‘一周之后，项康原综合各方考虑，最后还是决定接受合营，不过在上海的工厂加上设备、厂房一算，按最大值算，撑死了也不过二十万美元，而华昌机电并没有还价，接受了按20万美元算，华昌则投资250亿人民币，约合104万美元，双方按16%，84%持股合营。
    项康原一家原本已经定居香港多年，没打算再回内地，其产业也交给了他的女婿打理,因此由他出名与华昌机电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在这份协议中，项氏只拿干股，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这一点倒是没有超出方叶的预料，这些资本家终究还是嗅觉灵敏。
    ‘华康元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很快在上海武定西路成立，目前其拥有一-栋五层厂房，另有-些附属的生产车间，工人不过一-百五十余人，设备虽陈旧，但还是有不少，方叶依旧派了一-批技术人员前来评估。
    目前最关键的是电阻焊机，上海焊接设备研究所，经过几个月的研制，电阻焊机已经研发成功，但是高频电阻焊碰到了一些困难，目前正在克服当中。虽然如此，方叶还是异常兴奋，这是一种全新的焊接技术，它将改变现有的生产模式。
    上海焊接研究院叶仰尧教授科研组，很快就写了-篇论文，发表到了《科学通报》上，论文详细讲述了电阻焊的基本原理和它的实现途径，并且就其中的一些学术进行了展现。
    最近科学院院长郭末若最是高兴，自从总理给了他一份名单，要求他向这些专家、教授约稿，刚开始他并没有当一回事，然而没想到的是，连续一一个多月了，一篇又-篇论文传了过来，如今整整有十几篇论文在手，以至于整个科学院的论文评论组都忙了起来。
    里面涉及的全都是新技术，有新型pn半导体晶体结构的研究，还有基于维生素c的新型制备研究，还有基于当代计算机的逻辑门]研究等等，一些领域目前科学院评论组，连评都没法评，因为写论文的人，本身就是国内当前在此领域的唯一专家。
    郭院长最后一锤定音，表示以每月新增三篇的速度向外发表，《科学通报》和《中国科学》两种学术期刊，华昌机电有订阅。
    方叶虽然对上面的许多研究不懂，但是翻阅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看这些学术，有没有泄密的问题，特别是‘维生素c二步发酵法当年可是免费公布给国外的。
    所以当方叶看到这个论文时，虽然里面许多东西看不懂,但他还是认真的看了一-遍，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里面的一些关键步骤被隐去了。
    不过方叶还是通过五二六局，向上级汇报了一下，希望国家重视这些论文的发表，千万不能将关键数据和核心步骤直接展现，论文只需要讲原理就好了。
    弼时书记作为五二六局的直接负责人，他接到报告之后，并没有立即去找总理,而是问方叶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方叶这才将详细的情况报告了上去。
    菊香书屋里,弼时书记对主席说道:“我们被敌人封锁多年，打开国门之后，就以为自己方方面面都落后，结果--大批技术被西方和日本窃取，维生素c二步发酵法西洋人出850万美元没卖，结果科研人员无知的在期刊上公布了完整制备方法，等于免费给了别人。”
    “还有。”弼时书记面色很平静，但是心里却是打着鼓:“小日本窃取了我国的宣纸、印泥、缂丝、骨瓷、景泰蓝、中医汉方等等大量的传统工艺，还有一些新发明的专利技术，教训惨痛啊!”总理面色也很不好看,方叶.上报的内容，可谓是触目惊心，小日本偷东西十分不要脸，手段下作，用领带浸入容器中偷窃，还有打着交流的幌子，忽悠当时还很天真的中国人，以至于国家大量的技术与发明被别人窃取了。
    弼时的话刚落音，总理随即说道:“教训深刻而又沉重。方叶同志认为随着发明创新越来越多，国家十分有必要制订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gt;和技术出口管理条例gt;，同时加强宣传和审核。
    弼时书记点头道:“电阻焊机已经完成了研制，这是一种全新的焊接技术，无论是论文还是研制技术都不能泄露，我们只出口产品。”
    少奇同志问道:“苏联人要是引起技术给还是不给?
    弼时书记回道:“常规电阻焊机技术可以交换，但是高频电阻焊机暂时不能交换，如果苏联需要可以出口产品。”
    少奇同志摇起头来:“这恐怕不成，我们的156项工业援助要还是不要,如果我们不给，苏联人必然对我们同样有所保留。
    总理则点了点头:quot;确实是这个道理，这个技术到底在什么程度，我看还是让方叶同志在说说，不过作为新技术就算要交换，那也要换取更多的利益。”
    弼时书记说道:“方叶同志的观点倒是与总理一致，他说现阶段这些技术很难保留得住，为了156项工业的顺利引进，做出一-些交换和牺牲再所难免，而电阻焊1953年就会出现，所以他认为可以交换。
    主席翻起方叶的报告，他看得很认真，里面的那些事例，-条又-条，特别是中医，国外四百亿美元的产值，而作为中医的发源国，居然沦为了原材料供应国，当中国停止向日本供货后，全国中药地省份，便纷纷开始发生大规模山林火灾。
    主席说话很柔和，而且很婉转，但是脾气却十分的火爆，他看到一些地方，更是十分的生气，只见他拿着报告说道:quot;都搞的什么东西!
    主席夹着烟的手指在报告上重重的点了点，说道:“不仅是新科技的问题，传统的工艺、技术也要重视，你们看看这报告里，出现的这些事情，都搞的什么东西，乱弹琴!”主席接着说道:“传统工艺技术，包括中医，等到合适的时机，要进行一次全国大普查，大调查，要规划出合理的发展路径，不能再我们手上将这些给丢了。'众人都点起头来，只见弼时说道:“这个事情是要引起重视，我的看法是，等到朝鲜战争结束之后，全国再来--次全面的大调查，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也可以再让方叶同志多找些资料过来。”
    “我看可以。”主席说道。
    总理见这个问题讨论完，便接过话题说道:“天津市委上报的刘青山、张子善的事件，真是触目惊心，引起了人民群众极大的愤慨，不过很多同志为他们求情，认为他们革命有功。
    原来刘青山、张子善案件已经爆发，不过由于事涉重大，被上报到了政务院，总理看后也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报请了主席。

 第128章 渐起的变化

    第128章 渐起的变化
    华北局一波书记走进菊香书屋时，却见里面五大书记全在，不由得心理一紧，11月1日，他向中央提报了《刘青山、张子善案件汇报》，不过主席并没有直接批示结果，而是进行起了调查。
    天津市八名地委-致要求判处二人死刑，而地区参加讨论的552人党员干部有535人要求判处二人死刑，而后还听取了党外民主人士的议建。
    “一波同志，关于刘、张案件的具体情况，我们已经看过，今天请你过来，就是再听听华北局的看法。”总理示意道。
    刘、张案件如今已经在人民日报上讨论得火热，此二人的罪行真的是磬竹难书，他们与奸商张文勾结倒卖钢材，挪用救灾款，冒充部队干部从东北倒卖木材，还利诱国营企业技术人员，非法组建建筑公司，将给民工吃的好粮换成坏粮，累计贪污挪用国家171亿元公款。
    贪污腐败只是一方面，二人的生活十分腐化，刘青山更是吸毒成瘾，他还借口身体有病，长期不工作。在地方的管理上，也同样如此，公然将自己管理的地区看成自己的天下，宣扬天津地区内只能有'一个领袖、-个头'，实行封建式家长统治。
    一波同志坐了下来，说道:“刘、张二人罪行确凿，在党内和党外都引起了极坏的影响，华北局及河北省委的议建都是判处死刑，不过..”-波同志的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挪了挪，接着看向主席说道:“黄敬同志请我向主席请求，'能否考虑他们在革命战争年代出生入死，有过功劳，在干部中影响也比较大，不要枪毙，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总理也看向了主席，却见主席将烟吸了起口，沉默了--会，抬起头看向一波同志说道:quot;要他们俩，还是要全中国啊?
    -波同志低下了头，主席站了起来，在沙发前缓缓踱着步说道:“正因为俩人的地位高，功劳大，影响大，所以才要处决他们。只有处决了他们，才能挽救二十个，二百个，二千个，二万个犯有不同错误的干部。黄敬同志应该等得这个道理。”
    主席的话刚说完，几位书记纷纷点头，-波同志想了想，便向主席回道:“主席的话我一定带给黄敬同志，并号召华北局全体认真学习，以此为戒。
    旦见主席挥了一下手:“这还是不够的，华北局的‘三反'运动开展得很不错，东北局也在进行，我和几位书记的意见，在‘增产节约'运动中，全面开展全国性的‘三反、五反'运动!这件事不必学，就是要有声势，有压力，搬起石头搞大的!越大越好，不要怕!
    1949年中央进北京城，主席说‘绝不做李自成’，为此他在七届二中全会就已经有了先见之明。
    当时的主席说道:'因为胜利，党内的骄傲情绪，以功臣自居的情绪，停顿起来不求进步的情绪，贪图享乐不再过艰苦生少的情绪，可能生长。可能有一些共产党人，经不起糖衣裏着炮弹的攻击，他们在糖衣面前要打败仗。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出现，主席认为除了党和政府自身教育和铁的纪律外，还需要人民群众的广泛参与和监督,他认为这是至关重要的。
    11月初东北局上报的三反运动开展报告中，就详细讲述了地区发现的情况，-些腐败人员，开始官商勾结，-些奸商为了腐化干部，甚至代找舞女，将自己的姨太太供出来陪干部跳舞。
    还有更严重的，一些不法商人将变质的罐头，伪劣药品，带菌急救包等劣质物资供应朝鲜前线，造成了许多战士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这些散尽天良的奸商手中，再不进行运动式的打击，这些奸商只会越来越嚣张。
    但是三反运动主要针对的是各层级的官员，而五反运动则是主要针对各类资产阶级，在中央的部署里，待三反运动取得一定效果之后，再进行全面的五反运动。
    主席对这场运动十分重式，最近-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要听取全国各地三反运动的汇报，并亲自做出指示。
    刘青山、张子善的案件经过主席亲自批示，同意了华北局对其死刑的处罚，但主席还是要求法院要认真的审理，要公平、公正、公开的进的行审判，要让全党全体公职人员都要以此为戒。
    1951年12月1日，中央做出了《关于实行精兵简政、增产节约、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和反对官僚主义的决定》，三反运动、全国增产、节约运动正式开启了。
    华昌机电厂区的空场地上，工友们排着整齐的队烈，而在人群之前两座厂房之间，拉着一条横幅，上书'积极响应全国增产节约运动，认真贯彻三反运动要求’'，此刻的方叶正站在横幅之下，手里拿着一个话筒。
    只见方叶站在人群之前，拿着话筒说道:“自七月份开始，我们的月产量由20台增加到30台，而后是40台，50台。到了10月、11月，在全体工友们一致努力拼搏下，我们的产量翻了三番，达到了60台，积极响应了国家增产运动的号召!”方叶的话声刚落，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而在掌声之中，方叶提高了音量，喊道:“这些功劳都是工友们用辛苦的劳动创造出来的，我代表华昌党委，华昌全体管理人员，谢谢大家!工友们，你们辛苦了!
    方叶说完，向着工友们就是一一个鞠躬，接着管理人员全体整齐的给工友们鞠起了躬，只见掌声更加热烈了，有的工友们喊出了一片‘好声，而更多的则是用力的拍着掌，大声喊着'不辛苦'，“加班加点再翻一番'的口号，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掌声足足响了两三分钟，方叶才挥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而后说道:“为响应国家增加、节约的号召，从12月起，车床的产能每月再加10台，此后每个月加10台，铣床的产能从15台，增加到30台，此后每个月增加15台!争取在明年6月前，我们的产能至少翻一番!
    “工友兄弟们，同志们，大家有没有信心!?　quot;方叶大声的喊道。
    有!quot;“有信心!”-名工友举起了手臂振呼了起来:“工友们，努力工作，为国家增产!”“为国家增产!“工友们喊起了整齐的口号。
    在人群之前的方叶，也握拳举了起来，他同样振臂高呼着:“为国家增产!工友兄弟们万岁!”“毛主席万岁!quot;方叶喊道。
    “毛主席万岁!”热烈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华昌厂区。
    方叶在那里打着鸡血，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的冷静，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向一个表演帝了。
    在过去他也用这类方式来鼓动员工，不过大家都明白，这只是场面话。
    身为领导的他在.上面说，而员工则在下面心里将他祖宗十八辈都骂完了，不过这个年代却是不同，这些工友们心思是真的很纯洁,这让方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人。
    然而政治就是这么回事，方叶根本不想搞这些政治运动，但是如今的他身为厂党委书记，而工厂又处在这个时代，他不做也得做。
    整个庆州地区，从农业到工业，从国营工厂到榨油作坊，到处都在进行'增产运动’，华昌机电在之前没有动静，而现在再不弄的话，工人兄弟们可能真的要对他产生极大的不满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现在的方叶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原本的他只想当两个时代的倒爷,但面对家乡如此贫困的局面，他期望能为家乡，同时也为国家做些什么，因此他创办了华昌机电。
    他当初的想法很纯粹，只想为中国机械工业发展添砖加瓦，如今-年时间过去，华昌机电研发出了电机、车床、铣床、精密轴承，可以说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而他个人也从两个时代的一介草民，成长为国家干部。
    只是方叶一直没有转变过来这种身份，他始终将自己当成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而一度忽略了自己是厂党组一把手的事实，这让他在工作中犯了不少错误，只到罗永堂事件爆发，这才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华东工业部、重工业部，-份又-分文件下发下来，他需要组织学习，组织开展工作，在这场全国性的运动里，方叶一度认为自己可以抽身事外，但现实比人强，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或者一个小团体他是被动的，如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要么乘势而起，要么就此消亡。
    只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一刹那，方叶领悟到这一一切，以至于他现在回想起来，究竟是何时想到的，却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方叶振臂高呼着口号，思绪却是万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开始真正的融入这个时代之中，虽然对于他个人来说，这是一一种被动的选择，但也是他不得不做的抉择。
    方叶清醒的认识到，对于一一个普通人来说，想重塑-个时代那是极其可笑的，‘武训传事件是他的一次试探，既是-种尝试，也是国家对他信任程度的一次回应，而这也让他明白，有些事情的变化，并不是他造就，而是决策者综合考虑的结果。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方叶知道自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的出现对国家的发展有利，能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是他更明白并非没有他就不可的程度，他的存在只是增加了一种概率，这种概率既可能向好，也可能向坏。
    所以方叶小心翼翼,十分谨慎，他明白很多东西并不能随便透露，凿穿历史就意味着，对所有人构成了威胁，方叶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但也绝不是一个蠢人，他不会做这种对己无利，对他人更无利的举动，除非他真的嫌弃命太长。
    quot;不干涉政治’这是方叶的基本基调，但是他之前没有分清不干涉与不参与的区别，他确实不想参与任何政治活动，至少对于一个21世纪的人来说，但凡他有些阅历，不是那种'左棍’、‘右棍'之流，都会对于任何运动抱持着一种谨慎的态度。
    只是，现在的方叶没有任何避开的可能，他是党委书记，党组的工作是他的工作职责之一，他避无可避，所以他只能做着这些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更重要的是，他还要装扮成一个积极份子。
    方叶对于自己的定性很清晰，他是一一个民族主义者，是混进党内的'一-小撮'，这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他一直就是这样的认知。
    他没有那种崇高的使命，在乎个人利益得失，满脑子市场经济、资本化操作。他一直认为这个年代的党组织是有着理想主义且崇高的地方，而他做不了真正的党员，可他又不得不加入组织。
    组织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人际关系，这是他个人与国家间的一一个信任纽带，也是他自觉需要接受的一种约束’，方叶是一个三观已经成熟了的中年人，所以他将这一切本质看得特别清晰。
    在华昌机电开展增产节约、‘三反运动’，是他正式踏入这个时代政治洪流的开端，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甚至不想成为党员，事实上是他在入党前，就已经想到，作为党员未来要面对的那些问题，到了那时，以他在组织内的身份，是高是低他都避无可避。
    华昌的大会刚刚结束，几名车间推举出来的工人代表，再度找到了方叶，既是向工会主席反馈问题，也是向他这位总经理发出请求，代表们只要-个要求，他们要延长工作时间，他们接受调整工资待遇，甚至提出免费加班以延长工作时间。
    这件事从七月闹到了十一月，整整四个月，抓了一位工会主席，开了三次座谈会，最终方叶败下阵来，他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他知道自己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蛋。
    “22天八小时不变，每天晚上加班二小时，周六八小时自由加班，周六晚和周日休息。quot;方叶向工人代表表达了退让的议建。
    一位女代表站了出来说道:“方书记，我们可以上三十天，如果不行，上28天也成。”“是啊，我们要上30天!方书记，我看报纸上说，东北那边工人连干一-百天，创造了许多成绩，我们华昌工人难道比别人差?我们也要大干一一百天，将机床产量再翻一番!quot;又-位工人代表站了出来。
    1949年12月23日，政务院颁布了《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一年有七天法定假，春节三天，元旦一天，劳动节-天，国庆两天。
    此时全国有星期概念，但是并不没有具体的休假罐，只在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共同纲领中提过，将工作时间限定为8至10个小时，每周为48小时，这一政策持续整整半个世纪。
    整个五六十年代，虽说工厂周日休息，但是这一天同样也是‘义务劳动日'，大家要从事各种公共劳动，即便难得周末休息一一日，还要去照顾老人、孩子，各种亲友走访，事实上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方叶说道:“之前已经说过，我们是生产精密机械，不是在生产锅碗瓢盆，我们不是-般的行业，大家对于这一点-定要有清醒的认识。
    方叶想了想，将额头的一个文件夹拿了出来，而后展开走到代表们的面前，对他们说道:“各位工人兄弟们来看看，我们的机床从4月正式开售，截止十月，共销售了190台，总累计异常问题2250项，质量事故7起。
    工人代表们围了.上来，方叶指着文件上的汇总说道:“有线束脱落的，有电路板异常的，还有油漆刮花，各种外观碰磕伤等等的一般问题;而烧电机、主轴箱装配、丝杆装配、调校引起的重大故障直接造成了质量事故。
    代表们纷纷点起头来，就见-位代表说道:“这些事方书记亲自给我们开过会，我们都是知道。
    方叶也将头点了起来，回道:“大家可能觉得我们卖了190台，不过七台有问题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样的质量事故在机器制造行业是致命的，只要会影响华昌机电公司能否存活下去的问题。
    “大家要增产的想法我理解并且非常支持，但是我们的增产--定要科学的增，而不是单纯的增加数量，如果这样做，机器就会有问题，那会造成极大的浪费，这是对国家资源和工业发展的破坏。
    一位工人代表问道:“我们就只能一一个月加十台吗?”方叶答道:“每个月加十台，这也是考虑到明年三月份，技校会有-批新的工友加入，否则的话就现在这么多人，我们根本加不起来。
    这时一位工人代表支持起了方叶的观点:“现在每天车床、铣床各要要装配、调校三台，问题还不大，如果增加到五台以后，我们就缺人手了。”
    车床、铣床，都在同一个装配车间，只是各自划分了不同的区域。加工成成品的零件，需要有装配工组成成机构，而后再由装配钳工组装到机器上，这个过程需要反复的调校，是一个细致活，根本快不起来。
    按照方叶的测算，随着新--批技校毕业生的加入，两款机床每个月递增部分产量是合理的，未来两年内车床每个月最高产能120台，铣床150台，在第三批技校生未加入华昌之前，他不打算再继续增加产能，事实上再加的话，人手不够用，造出来的机器，必然问题重重。
    方叶说道:“国家规定工作时间是八到十小时，每周48小时，现在我同意每日加两个小时，周六加八小时，累积起来，每周的工作时间82小时，已经严重超标了，我希望大家也要体谅-下我这个总经理的苦衷。
    方叶苦着脸说道:“这个班不能再加了，而且我会让行政部发布公告,此加班方式是自愿且自由的行为，任何管理人员不得干涉，大家想加就加，不想加就不加。”
    工人代表们，看到方叶的表情，大家商量了一番，而后由那位女代表站了出来，她对方叶说道:“好吧，我们也知道方书记的难处，我们商量了一下，接受方书记的建议。”
    方叶说道:“明天我会组织一个会议，每个车间的代表和班组长都要参加啊，这件事得和大家说清楚，公司实行的是自愿自由的加班制度。”
    这年月的工人与后来确实不同，工人们敢于争取自己的权益，而且愿意带头站出来，也不怕什么打击报复，事实上工会的存在，也没人敢打击报复工人。
    华昌的作息制度没有变化，还是22天8小时，但是上班时间进行了调整，公司允许每晚加班2小时，周六加班8小时，周日休息;但是加班采用自愿原则，而且加班需要申请，一直到新的公告发布之后，关于延长工作时间的事最终确定了下来。
    方叶有些郁闷，对上他要摆平上级下达的政治任务，对下他要摆平工人们，还要摆平工厂里的各种问题，他感觉这个总经理当的太不自由了，回想起过去躺平的生活，他不禁一声苦笑，这穿越一点都不好玩。

 第129章 科学无国界和学术自由

    第129章 科学无国界和学术自由
    叶仰尧站在华昌机电的大门口，看着厂区里那宽广的道路和整齐的建筑，不由得张了张嘴，脸上满是震惊。
    来之前，他知道工厂在庆州，便也没有多想，不管怎么说，近代以来庆州还是有一些知名度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工厂在庆州没错，但是却在庆州下面的一座小县城。
    更重要的是，这家工厂居然修建得这般漂亮，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现代，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将这样一-座工厂与它对面那么落后的小县城联系起来。
    “老叶，发什么呆啊。quot;顾崇衔推了他一把说道。
    叶仰尧脸色怔怔的说道:quot;这，太不可思议了。”
    顾崇衔轻轻一笑，整理了一下围巾说道:“惊讶吧，待会到了研究院，还有让你更加惊讶的。
    门亭里，一名值班的解放军班长见有人站在门口，便走了出来，敬礼道:“同志，请问是干什么的?”叶仰尧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的从身上掏出了介绍信和工作证递了上去:“我们是上海交大前来华昌工作的。
    班长查看了一介绍信和证件，又是一个立正，便将证件还了回去，他在到华昌值勤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的教授和大学生，而现在来这里工作的知识分子越来越多，这对他们的警卫工作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班长在对讲机里通报了两声，不一会马就云教授便坐着电动车来到门口，车子刚停稳，马教授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与叶仰尧双臂就抱到了一起，就见他兴高采烈的说道:“哎呀，这一晃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叶仰尧也显得很是激动，他拍着马教授的臂膀说道:“是啊，自重庆一-别，你们回到上海，已有五年了。”
    “时光匆匆啊。”马教授感叹道。
    两人感叹了起来，就见一旁的顾教授说道:“老马，叙旧以后再说，总不能一-直站在大门口啊。”
    马就云哈哈一笑，说道:quot;这倒是，关想着叙旧，倒是忘了你们一路颠波了。”他有些责怪的对顾教授说道:“下次提前打个电报，到时公司派车去合肥接，也免得等公交车了。”
    两人上了电动车，一阵嗡嗡声响了起来，就见顾教授脸色有些煞白的说道:“别提公交车了，这两百多里，快将人都颠散架了，这路烂就算了，人还挤得要命。
    “鸡、鸭、鹅，公交车里什么都有，可真是。唉~!quot;顾教授说完就是一声长叹。
    马教授看向他笑了起来:“晕车了?”quot;可不是么。”叶教授说道:quot;自上了公交车，他这一路吐了三四回。
    顾教授--听，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说道:quot;现在国家提倡节约，我们明明有公交车坐，还让公司派车，这不就是一种浪费么，再说咱们国家是贫油国，能省还是省一点吧。”
    两位教授点了点头，就见叶教授抬手在车上摸了摸，他这才发现这车声音很轻，便好奇的问道:“蓄电池车?”马教授肯定的点头道:“是的，主要在厂区内用，公司里-共有三辆。
    三位教授都与电打交道，对这些当然不陌生，电动车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事实上世界上第一台电动车比燃油车早了四十年，世界工业大国之中，以当时的新兴市场美国最为突出，其电动车一度占到汽车市场的38%。
    只是随着燃油车动力的不断进步，加上全球大型油田的不断开发，到了1935年开始，电动车在与燃油车的竞争之中全面落败，最后退出了市场。所以，对于叶教授来说，华昌出现台电动四轮小车，倒不是好奇技术问题，而是国内没有电动车生产厂。
    车子很快开到了办公楼下，三人上了楼，沈总工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便带着叶教授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里。
    四人坐下，沈总工直接拿起茶叶，泡起了功夫茶，他们这些常来这里的人，看着方叶泡功夫茶泡了几个月，早也跟着熟能生巧了。
    但见顾教授打趣的说道:“我说老沈，这才几个月不见，你这泡茶的手艺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不知道拜师了没有啊。'沈维南洗完茶，又重新倒入了开水，不一会就倒了四盏茶，--递了过去，笑着回道:“天天跟着方书记边上，看着看着就会了，这叫自学成才。”
    顾教授抬手朝他点了点:“你这老家伙，明明明是偷师，却说自学成才。”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方叶笑道:“茶叶、茶具都在这里，以后顾教授、叶教授有空就自己来弄。”
    顾教授喝了一口茶，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茶也喝了，该谈正事了。quot;说完就看向了叶教授，却见他放下茶盏，便拿起脚边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文报告递了上去:quot;方书记，这是焊接研究所关于常规电阻焊和高频焊接的所有论文，如果没有问题，我们打算向《科学通报》投稿其实这件事原本是轮不到方叶来审核的，只是他向上级写了一份报告，总理和主席看过之后，都非常重视，于是便下发了通知，涉及到五二六局的新技术，需要方叶确认一下，其实中央首长也没有说要方叶审核论文，只是说让他确认-下。
    方叶双手接过论文，只是大概翻了翻，便看向叶教授说道:“quot;叶教授，您这是为难我了，就我这国家教育的漏网之鱼，哪里看得懂论文啊，要有这本事，我还管什么工厂，早跟各位去交大了。”
    叶教授哈哈一笑:“方书记谦虚了，专业知识或许我们有所差异，但是思维与见解，大家对你都是一致认可的。”
    方叶捧着论文看了看，又递了回去说道:“叶教授，论文就不看了，确实也看不懂，不过看法我倒是有一一些。”
    叶教授见方叶说得很珍重，便接过了论文，而后从口袋里取出钢笔和小记事本，拧开笔帽说道:“请说。‘方叶说道:“我国目前在科技领域发展相对发达国家十+分落后，在这种情况下，我国的创新、发明所面临的困境极大，国内期刊相比国外的知名度也较低，这就导致若有发明，必然会发表到国外的期刊上。”
    三位教授几乎同时点起头来，只见沈教授说道:quot;这基本是国内目前的通行做法，只是我国发到世界顶级期刊上的发明极少，华人倒是有-些。
    方叶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是啊，我国的发明极少，但现在已经有了，比如发光二极管、电阻焊技术、新型的pn结和锗工艺，按道理完全满足发表到世界顶级期刊的条件，比如发表到《自然》或美国《科学》上。
    “然而，最终这些论文都发表到了国内的期刊上，或许一些教授可能不理解，甚至没能扬名立万。quot;方叶停顿了片刻，朝三位教授看了看，而后继续说道:“但是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这涉及到了科学话语权的问题。”
    方叶说道:quot;如果我们不建立我们自己的科学语语权，就不能在世界科学界占有话语权的一席之地，到时候我国科学家的论文，全都交给别人审核，人家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别人想怎么引导我国的研究，就怎么引导。”
    “嘶~”叶教授嘴中微微一嘶,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些问题。
    而顾教授和沈总工也表情严肃，只见沈总工说道:“我们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只觉得有了足以媲美世界的发现，就应当立即向世界发明，大家都认为科学无国界。
    方叶直接摇起头来，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个观点极其错误!'“洗耳恭听。“沈总工认真的说道。
    方叶双眼微微一-眯，透着-丝阴冷，他说道:quot;若科学真的无国界，美国人、英国人为什么不将自己的科学提供给世界，为什么还要搞出个什么’专利权’'，这不是和他们的无国界、学术自由相冲突么?
    “所以，真实的情况是，科学不但有国界，而且还是发达国家利用其科学优势，打压落后国家的重要手段，科学或者说科技发展，本身就是一场战争。我有你没有，你就落后，落后不一定会挨打，那只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打你。”
    沈总工一阵愕然，而叶教授则张了张嘴，顾教授也发着呆，三人都陷入到了思索之中，方叶的观点及表述方式与这个时代区别十分明显，很多东西在他们初听起来，感觉荒谬，但是细细一思，却发现其直接毫不留情的揭露了本质。
    却见方叶并没有停止，而是说道:“科学没有国界，那是因为先进国家，可以借此在全世界享用大量的免费大脑，免费的脑力劳动。quot;方叶抬起手指向了叶、沈、顾三位教授说道:“比如你，你还有你，你们在中国成长，父母、家庭和国家为此投入了无数财产支持你们学习和成长，可那些关键性的知识，却需要到西方发达国家去学习，你们在那里进行各种研究，最后成果归于了他们，而你们当然也得到了荣誉。
    “假如你们在那里为他们贡献了一生，这会促进他们的进一步发展，既便你们老了回到了祖国，也确实为国家带来了进步，但是这个国家的科学，永远比他们慢几十年。那些发达国家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却投入极低，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科学无国界，而他们永远不会告诉各位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
    叶教授喃喃问道:“后半句是什么?”“科学家有祖国!quot;方叶沉声说道。
    叶教授只感到自己头皮发麻，作为一名高智商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当年回国也只是想着报效国家，却从来没有从思想的高度去考虑这些问题，只到今天，他仿佛感觉思想的一道窗户纸被捅穿了一般，一时间各种思潮，如同洪水一样席来。
    quot;那么学术自由，也是个谎言?!　quot;沈维南疑问而似又是肯定的说道。
    方叶则回答得十分干脆:quot;这是最大的谎言!”方叶说道:“我比你先进时，我要自由的向你灌输我的观点，但是你即将追上我的脚步，并且要超过我时，你就是敌人!西方的学术自由，更多是构建一一种他们的学术霸权。’他指了指叶教授手上的论文说道:“叶教授，你信不信，只要你将高频电阻焊技术向西方公开，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对你赞美，然后将它在西方注册成专利，最后你得到了一个荣誉以及一笔再你看来可能不扉的奖金，但是国家因此失去了一个价值可以达到数十亿美元的市场。
    “它能有这么值钱?quot;叶教授放在大腿上的论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而方叶却是向他点头道:quot;我给你算一下就明白了，常规电阻焊将会取代当前的传统焊接方式，比如汽车行业、钣金行业，各种工业领域需要进行薄材焊接的领域都将被颠覆,你说他的市场有没有几十亿美元?”叶教授这一次真的quot;嘶'出了声，他搞这个电阻焊时，只是以为华昌机电需要一种焊机来焊罐子，他完全没有想到其应用领域这么广。
    “这两份论文暂时就不发表了。quot;叶教授说完就将论文塞回了公文包里。
    方叶笑了笑说道:“不，-定要发表，这是中国人发明的新技术，如果不发表，那么这个名声就让西方人占了，所以不仅要发表成中文，《科学通报》还会翻译成英文面向世界!
    “那这样一来，不是被西方人知道了吗?”叶教授问道。
    方叶说道:“所以这个论文要怎么写就很重要，我认为论文千万不能将具体的技术实现细节和研制完整思路写出来，只写实现原理以及通过某-思路，最终达成了怎样的结果。简单的说，就是在大纲中论述部分必要参数和研究结果，绝不能将完整思路和技术细节、关键数据写出来。”
    叶教授刷刷在记事本上记了下来，他沉吟片刻，便回道:“我明白了，这样的论文要好写得多，只是给国内也要这样写吗?'“一样!quot;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除非是.上缴给战略国家数据库论文，否则对内对外都一样，国内要真有人研究，都在一个国家，前来学习参观也不是啥难事。”
    说到这里，方叶又想起了一件说，而后便问道:“你们交大的实验室，不会是开放式的吧，谁都可以进来参观一下?'沈维南说道:quot;这到没有，不过同院同系的教授可以看，其它系的教授申请一下，一般也是可以看的。”
    “唉~，这保密意识太差了”方叶叹了口气，将头一摇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系里有国民党特务学生，你们这个技术不是很快就传到台湾了吗?而且，如果有苏联或者其它国家专家要来参观，你们怎么搞?直接公开自己的所有研究细节?”quot;教授们，要学会保密啊，这事不能这样干。方叶感觉有些无奈。
    他说道:“无论是落后于西方的，还是先进于西方的，只要是自己的技术，都要学会保密，你们怎么敢确定那些西方人就没有吹牛皮?学术造假是很常见。”
    方叶大概举了一个例，比如中国和某国都在研究某-技术，某国说他们突破了，而我国却还在研究之中，过了两年也突破了，这时别国说来参访，然后自己觉得别人都有了，给他们看也没啥关系，结果公开了全部信息，别人回到家立即就仿造。
    举完例子，方叶说道:“任何时候保密都是必要的。
    其实方叶已经给国家上了一份建议书，希望国家尽快解决科技保密的问题，他甚至可以提供另一个位面的保密法，但是这边有这边的工作程序和现实情况，这件事他只好提议，不好直接将别人的工作都做了，除非国家提出要他找来相关的法规和资料。
    特别是现在，科学院虽然成立了，但是相关的行政单位人员，对这些东西都不懂，说句难听的话，真要比起来，那位郭院长的科学素养，可能距离方叶这样的21世纪普通人，还差了两个等级，这就是现实情况。
    文化部的沈部长是文人，你让他搞搞意识形态，并且制订一份策略试试?方叶敢打睹，他绝对搞不出来，这不是智力问题，而是见识和水平问题。
    可以这样说，方叶就是不用查资料，以他在21世纪的信息积累量，打开电脑一周时间，码出一份对外意识形态输出策划方案，可能啥毛病也没有。
    但是如果将这个工作交给现在的文化部，中宣部，他们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甚至几年，只因他们还没有相关的经验，这就是当前的现实。
    叶教授三人经过方叶一番述说，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见叶教授说道:quot;这份论文我会重新修改，而后再报送科学院审核。”
    方叶点了点头，对他说道:“不是不信任科学院，而是保密的需要，以后最好在第一关就自己做好隐藏工作，特别是一些重大发明创造，比如发光二极管。”
    quot;新型二极管”叶教授问道。
    “是的。quot;方叶说道:“这份论文现在还没有公布，主要是其具有颠覆性，相信国家还在评判之中，此事各位保密，不要乱传。
    顾教授张了张嘴，他很想问方叶一句，国家这么重大的发明，他们学术界人士都不知道，你一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是从哪里知道的?不过想来他还是没有去问，这件事事关重大，必然是需要保密的。
    论文的事讨论完，方叶便带着叶仰尧来到了华昌研究院，只到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叶教授有-种来到了国家高级研究院的感觉，研究院的正堂虽然低调，但是却布置得相当的美观，有假山假水，园林景观，还设有中式和西方两个休闲区，奇怪的是，看上去却十分和谐。
    研究院只有两层，但是规模却不小，现在是国家级的重点保密单位，因此严肃了许多，不过整体研究的氛围相比起以前则更好了。
    研究院机械研究所里，摆着一台点焊机工程样机，叶教授一看到机器，眼睛就亮了起来，这工业机器可比他们当时测试时的研究品看上去要高级得太多了，如果不是那俩个碰焊点，让他无比熟悉之外，其它地方连造型都变了。
    其实也不奇怪，方叶对于机器的美学设计要求很高，按照设计部门的说法:'方书记造机器和找老婆是一一个要求，那就是要美。
    对于这些私下议论，方叶一笑了之，但对于美学设计，他总是亲自把关，这些都是真的。
    从采用什么样的比例、设计成什么造型、线条如何过渡、到涂装成什么格调，他都严格要求，以至于华昌公司的美术组，为了满足他选定颜色的要求，不得不到处收集大量的颜色，搞起了色卡，不知不觉间，华昌居然开创了新中国自主色卡研究的先河，当然方叶目前对此还不知情，他只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方叶面前的这点电阻焊机是常规焊，而高频焊机目前叶教授的电焊研究所的样机已经完成，华昌的工程部门，正在开发工程样机，预计52年3月才能完成。
    随着两款电阻焊机进入项目阶段，华昌机电账户上的钱也如流水一般哗哗流走，以前他打工时没有感觉，现在自己管理公司时才知道，研究是真的太烧钱了。
    时值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方叶让财务将今年公司财务状况进行了汇总，只是当他看到财务报表之后，却是感到头皮阵阵的发麻，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知道华昌不能再继续扩张了，否则非被撑死不可。

 第130章 年终总结

    第130章 年终总结
    1952年的元旦刚过，方叶便召开了年终大会，总结和检讨全年的得失。过去一年，华昌发展成果斐然，公司总营收约2200亿，净利润约900亿，净利率接近50%，创造了开业即赢利的局面。
    同时公司投资天和电子、康元厂、华益和三家公司，华昌完成了它的第一次扩张。不过，就公司年度财报看，却很不好，公司投资花掉了六百亿，研究/开发费用八百亿，哪怕加上天和电子150亿净利润，账面亏损仍达到了350亿。
    年终大会现场，方叶在上面念着稿子，而职工们则从开始的欢欣鼓舞，到后面的一片寂静。对于他们来说，去年的机床根本不愁卖，而且一些求购企业，甚至派人到公司来盯货，生意那么好，可公司居然还亏本，这实在无法理解了。
    当方叶念完稿子抬起头时，便看到会议室的职工们，全都安静且诧异的看向自己，他便放下稿子说道:“去年公司由赢利转向亏损，根本原因是公司进行的三项战略投资，这是为了公司接下来更好的发展，这是一个短期利益与长期利益的问题，希望各位能够理解。
    方叶的话刚落音，会议室里便嗡嗡嗡的响成一片，工人们确实不理解，公司好好的赢利，却搞成了亏损，这让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
    这时在人群之中，一位青年工人代表站了起来，朝方叶问道:“方书记，你说这是战略投资，那公司这么大的窟窿怎么办?
    “是啊，那可是350亿啊，我们要造--百六七十台车床才能有这么多利润。quot;“这不是瞎搞嘛。”众工友们七嘴八舌，大家全都理解不能。
    年终总结大会之所以会全体工人参加，这并非方叶搞什么博爱，--方面是因为现下公司的工人还很少，能够全体参加;二则是因为此时的工人是工厂的主人，他们有权知道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且提出合理的质疑，而方叶作为公司的一把手,需要给出完整的解释。
    方叶朝那位青年挥了下手，说道:“请举手提问就行，不必站起来，请坐下。
    青年前方主席台上的方叶躬了一礼，随即坐了下来，方叶挪了下话筒，音响里传出一阵声响，他便说道:quot;公司财务窟窿的问题，有两个解决方案，第一是向银行借短期贷款;第二是由上级拔付专项扶持金，不过无论哪一条，我向各位承诺，过年以前一定给大家-一个交待。
    他这话一说，职工们又交谈了起来，就连同坐主席台上的沈维南几人，也纷纷交头接耳，350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同安县1950年的财政收入还没有达到这个数。
    “方书记，年前就能解决，是不是还要再考虑一下。quot;沈维南侧过头来，轻声向方叶提醒道。
    却见方叶说道:“不必考虑，这个窟窿我会想办法填好。‘就在两人说话间，却有-名年约四旬的工人举着手又站了起来，声色很是不快的说道:“马上就是年底了，今年明明赚了钱，最后还搞成了亏本，那之前说好的那些福利还算不算数?”这下工人们的讨论声音更大了，这是涉及切身利益的事，就见方叶点头回道:quot;算数!每年多发-一个月薪水，第四季度奖及年终奖，会合并发放。
    随着方叶的话声落音，会室里传出轰的一一声，接着大家便都喜笑颜开了起来，这让方叶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工厂的主人’终究还需要锻炼，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工厂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更多的还是考虑个人的利益，不过这倒也是人性正常的一面。
    公司是否赚钱，对于这些工人来说，其实不是最重要，而年终奖及福利能否发放，这才是他们的切身利益，也在方叶给予了这样的承诺，对于对其他的事,他们其实也就没有了太多关心。接下来的会议，方叶开得很顺利，整个大会不过两个小时便结束了。
    方叶回到办公室里时，-群教授便走了进来，就见马就云教授说道:“公司亏损，我们一致认为，今年的研究人员的奖金就不要发了，等明年公司赢利了再说。
    “是啊，方书记，我们的收入已经很高了，公司投入了这么多研发费用，我们这些教授、学生不仅做了课题，还学到了真本事，再拿奖金就说不过去了。quot;顾教授也发表了看法。
    沈总工还有其它几位研究院的代表，纷纷表达了相同的看法，他们这一年的时间可是花了华昌机电不少钱，如果真算起来，相当于他们在交大二三十年的研究费用总和，这么--笔庞大的开支，他们却认为并没有取得多少成果，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方叶请几位代表坐下，而后说道:“说好的福利该发还是要发，提成该给就得给，我算了一下，全公司年底的所有奖金、开支加在--起大概还要220亿，这笔钱公司还是掏得起。
    沈维南说道:quot;如果这笔钱放下来，那公司的窟窿就达到570亿了，今年将钱发了，明年公司怎么办?”“是啊，明年怎么办?quot;几位教授、专家纷纷担忧了起来。
    方叶说道:“今年的情况特殊，新产品开发投入了确实很大，同时为了打开局面，也不得不进行战略投资，因此我的打算是，明年不再进行新的投资，而是将当前的工作做好。”
    “至于这570亿的窟窿大家不要担心，我来解决，明年首季度的开支，除了年底还有一笔尾款外，公司也会向银行贷一笔款，暂时度过难关问题不大。
    其实华昌机电并没有亏350亿，这种亏损只是账面亏，实际上收购天和电子和康元制罐厂，都是方叶从特殊账户将钱转到了华昌公司账户上，这笔费用大约550亿，公司实际亏损只有20亿人民币，而方叶特殊账户上还有近四百亿，所以他是不缺钱的。
    不过，方叶还是经验不足，这种玩法确实有问题，如果不是他个人一直这样掏钱，这家公司早倒闭了，做生意没有这样做的，他也是只到年底才真正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不能这样补贴式发展，公司的困难应当公司自己去解决。
    所以，方叶对于1952年度的规划，也明确了起来，再接下来的一年中，华昌机电将不再进行任何投资，而是将当前的所有投资产业都稳定下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操作不好，1952年度可能还会亏损。
    另外，方叶答应为同安县提供五年教育资金，这笔钱关系到华昌公司，同时也关系到同安县后续的发展，所以这个投资是不能断的，依旧由方叶个人捐助。
    马教授听完了方叶的解释，却依旧连忙摆起了手:“不行，不行，我们这么多人来到这里，吃华昌的，用华昌的，拿的收入已经翻了几倍，那个什么提成、奖金是成的不能再要了。”
    方叶给予这些研发团队的待遇确实很好，不仅工资待遇高出他们在大学里时三倍以上，而且还是各种福利以及销售利润2%至7%的发明奖金，这个费用可能给予个人，也可能归于团队，这要看实际的发明情况。
    以一台车床为例，其国内销售价为3.5亿，销售利润大约为60%，算下来每销售-台个人或团队将获得最少400万的提成，即400块，按照这种模式，新车床一年销售一千台的话，他最少有40亿人民币提成，这个分红在这个年代是很吓人的。
    所以，当下的教授和专家们，基本都将其变成了团队奖，有钱大家一一起分，哪怕是个人单独发明，也会变成团队发明，他们不是不想要这笔钱，而是不敢拿这笔钱，只因华昌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吓人的地步。
    方叶的操作完全是后世的，他知道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给马喂好料，他十分敬佩那些自我奉献的精神，但他不打算那样做，他觉得付出就该有回报，别的地方他管不着，但是华昌机电及其产业，都会按此办理。
    方叶大撒币，收获也颇丰，公司里的工人、大学生、教授、技术专家们，不仅工作十分努力，而且还响应政府号召，主动承担起了夜校、培训班的工作，这为同安且解决了大难题，这么多高级知识分子上课，换在以前的同安县想都不敢想。
    华昌机电近七百名工人没有文盲，最差都有小学毕业，他们在华昌工作，收入远超同安当地，不仅带动了同安县的商业发展，而且还给当地竖立了极好的榜样。
    老百姓们只看实际的利益，他们通过华昌工人的收入，了解到了一个基本事实:如果要想拿高工资，想成为工人那就要读书。
    最大的改变还是学校，方叶之前在全县捐助了一百所小学，开始时连学生都没有几个，甚至很多家庭不愿送孩子上学，而现在每家每户都在托关系，希望将孩子送进学校，以至于很多学校出现了生员爆满的情况。
    同安县的教育局-时间焦头烂额，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变化，可是扩建学校的经费又不足，于是他们便再次找到了方叶，希望能再支持一波，方叶没有二话，又捐助了50亿，这才解决了县里的困难。
    叮铃铃~，秘书办公室里，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许耀明拿起了电话:“您好，华昌机电总经理办公室，您找谁?”“你好，这里是省委办公厅，请问方叶书记在吗?”电话里传来了声音。
    许耀明抱起电话来到门口，朝隔壁紧闭的大门一看，便回道:quot;方书记下车间了，您有什么指示?”电话里说道:“是这样，省委邀请华昌机电方叶同志，于1月8日，前来参加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的启动仪式。我是办公厅的钱主任，请你找方叶同志来接电话。”
    许耀明说了一声稍等，连电话都没挂，便拿起了桌上的电讲机喊了起来，而此时的方叶正在车间里与工艺部的苏萍、技术部的冯占民讨论铣床工艺改进的问题，他接到秘书的通知后，便立即回到了办公室。
    quot;钱主任，恭贺高升了啊。quot;方叶拿起电话-听，就听出了是曾书记之前的秘书。
    “哪里，哪里。”钱主任说道:“1月8号，电厂正式并网发电，这是省委曾书记特别交待的，要不是他太忙，就亲自给你打电话邀请了，你一定要来啊。
    方叶笑道:quot;放心吧，这么大的事，我一-定到，我们华昌几台发电机发了一年电，也真是受够了，谢天谢地，终于有电可以用了。”
    “哈哈。quot;钱主任笑道:quot;确实是啊，这可是真个华东人民的大好消息，你提前一-天到，到时直接到省委招待所，我在那边等你。
    “好!”方叶兴奋的答道。
    1952年1月，经过政务院同意，撤销皖南皖北行政公署，正式组建中共安徽省委，曾席圣成为了首任省委书记，不过省人民政府的批文现在还没有下达，这需要中央大会推准，但这不妨碍地方政府已经开始运作了。
    电话刚刚放下，就在方叶点起一支烟还没等抽完，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直接打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您好，我是方叶。”
    电话里传来了声音:“我桂林西啊。
    “桂书记好。“方叶笑道。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轻快的笑声:“别客气了，我听钱主任说你七号到合肥，到时你等等，我们一起过去。
    方叶脑海里-转，立即想起了什么，便恭贺了起来:“桂书记，您这是高升了啊，不知道到省委哪个部门任职?”“呵呵。”桂林西笑道:“省委这不是正在组建嘛，经过组织考虑调我去省委任宣传部长，说来也巧，刚好也是七号出发，反正都要路过同安，不过到时一起去省会。”
    quot;恭喜恭喜，能跟着部长同志-起到合肥参加电厂启运仪式，这可是双喜临门啊。”方叶恭维了起来。
    桂林西却是笑了笑:“那就这么说了，七号上午八点你在华昌门口等就好。”
    方叶自无不答应。
    七号一早，方叶就起了床，等他打开门时，许耀明已经等在房门口了，这位年轻的秘书工作可真是拼，方叶对他更是十分的满意，这年月会来事的人不少，但是像这样年轻，有学识，又有机敏、专注的人可是不多。
    八点刚过一刻，方叶站在华昌的门口正抽着烟，就见远方雾气中一辆汽车打着灯开了过来，方叶立即丢了烟迎了上去。
    就见桂林西部长摇下车窗，朝他挥了下手:“这一路差不多还要两个小时，咱们抓紧出发。”
    方叶接过许耀明手上的早餐给桂林西递了过去:“部长，还没有吃早餐吧，我买了一些路上吃。
    桂林西笑着接了过来:“还真没有，早上六点就出发了，雾有些大，开的慢了些。”
    说完就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叠钱，问道:“多少?”“这。。。quot;方叶有些为难。
    许秘书却是飞快的答道:quot;桂部长，一共3100块。
    桂林西点了点钱，抽出递给了许耀明:quot;替你们方书记收好。”而后便看向方叶挥手道:“上车上车，咱们走了。”
    方叶上了桂林西的车，而许耀明则开着212吉普跟在后面，两辆车开着灯，缓缓上了同合公路，这条破路依旧没啥改观，坑坑洼尘，车子开上去摇来晃去，前面的车子开过，后面的车就吃一脸的灰，两辆车要是开得太近，路都会看不清了。
    摇摇晃晃的车里，桂部长仿如没事人一样，咬着油条对方叶说道:“说起来庆州有安徽省第一做发电厂，第一-座机械工厂，这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几经战乱，如今工业底子极其薄弱，工业发展更是谈不上，华昌发展在庆州，希望要多帮帮地方工业发展啊。
    方叶明白了桂部长的意思，他虽调到了合肥，但是希望方叶之前与他商议的事还能算数，希望华昌能帮帮庆州那边，只见方叶点了点头回道:“请部长放心，只要庆州愿意，庆州机械厂的事没有问题。
    桂部长扯了一口油条，细细的嚼着咽了下去，说道:“原本我想着带新任的地委书记赵瑾山书记到华昌去拜访-一下，不过省委催得急，地委的工作刚刚交接完成，这就要去上任了。不过，新任赵书记那边我将情况都跟他说了，庆州机械厂的事，会继续推行下去。
    桂部长大概介绍了-下赵书记的经历:“这位同志是河南确山人，37年参加革命，历任山西、河南多地革命工作，接任之前是庆州地委宣传部长，拥有丰富的行政工作经验，他接任是+分合适的。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等年后我会抽个时间前往一趟庆州，配合市委市政府认真做好前期工作。”
    其实方叶这是给桂部长很大的面子了，华昌机电是重工业部直属企业，并不归地方管，帮不帮庆州完全可以全看心情。
    不过方叶的情况不同，他本身就是庆州人，而华昌机电接下来的发展，也确实需要下游企业来配合，庆州机械厂不需要华昌出钱，还对华昌有利，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第131章 发电厂和招待会

    第131章 发电厂和招待会
    1月8日，天空一-片晴朗，蔚蓝色的天空看得人心旷神怡，这与头一-日的大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午9时许，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游行欢庆的群众挤满了街道，这一-天无论是对于合肥市，还是对于整个华东来说，都是一个大日子。
    街道之上，几辆小车开到了电厂门口，车子刚刚停稳，就见燃料工业部陈郁部长，省委书记兼省主席的曾席圣下了车，而在门口副主席黄岩、华北电业管理局鲍国宝等人已经在迎接了。
    电厂的牌子上顶着大红花，盖着一个红牌，而两旁的锣鼓队-直敲个不停，跳秧歌，打花鼓的欢庆队伍使得现场成为了一个欢快的海洋。
    陈部长与曾书记两人一路拍着掌，走到了厂牌之前，随着一声报幕，牌子被揭了下来，接着一阵鞭炮之声响起。
    “十、九、八、七、六..quot;上午十时整，电厂主控室里，但见-名工作人员手持秒表，一阵报数之声正在响起。
    .三、两、幺，开始合闸!“工作人员下达了指令。
    只见主控箱旁，-名工人身着厚重的防护服，穿着胶靴带着皮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根前部带叉的木根，他将木棍无远远的顶到开关之上，然后往一上推，报到:“合闸完成!
    “开始送电!”“开始送电，监控变电设施。quot;-名工人报完，便拿起了电话:“主变电站，这里是华东发电厂，正在送电，请注意监控变电设施数值变化，立即上报，完毕。
    电话里传来了声音:“这里是主变电站，正在监控，数值稳定上升中，无异常，完毕!”同一时间，上海、合肥、南京、杭州、庆州、淮南、淮北、黄冈、镇江、常州等地，接到通知之后，几乎在相临的时间打开了并网供电开关。
    在合肥发电厂里的电灯瞬间亮起;在上海，供电不足，甚至停电已久的部分地区，人家之中的电灯突然就亮了起来;在杭州、常州一些缺电的纺织厂，这--天都接到了政府的通知，上午十时左右将会全面送电;而在同安县随着沈维南的一声令下，工作了-年的五台发电机终于完成它们的使命，轰鸣之声随之停了下来，工厂开始切换到电厂供电。
    随着电厂全面并网发电，华东缺钱的阶段性历史终于过去了，这家电厂拥有三台200mw火力发电机组，年发电量比现在的全国还要多，从它发电开始，即昭示着1952年新中国发电量将直接翻一番。
    欢庆的人群之中，方叶看到正在拍摄的摄像机，他主动的隐到了人群之后，脸被前面的人给挡了起来，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动作，在这个时空，他一直对摄像机和照相机有着一种天生的排斥，而回到另一个时空，他却又完全没有了这种感觉。
    方叶混在参观的人群中间，既不在前也不在后，不东张西望，也没有什么好奇之心，他只是像在完成一一个任务，只到参观结束，他第一时间就拉开了车门坐上了汽车。
    “走吧，咱们回去。quot;方叶对许耀明说道。
    许耀明没二话打着了火，不过却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书记，咱们跟办公厅打过招呼没啊，这才刚散场直接走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也是。quot;方叶点了点头，而后便说道:“小许，你帮我去和办公厅的同志说一-下，然后咱们回家。”
    “好嘞。quot;许耀明下了车，然后就朝着前方接待处跑了过去。
    方叶打下了车窗，自顾在那里抽着烟，电厂能够投入使用，这解决了华昌机电机的一块心病，从今天起华昌就再也不用为电的事苦恼了，发电机那玩意用起来成本确实太高了，也就华昌敢这么玩，换成别的工厂，一年下来怕不得玩破产。
    -支烟刚抽了半支，就见车窗被拍了起来，方叶一看是钱主任，便立即下了车，就见钱主任说道:“老方啊，我说你怎么这么急啊，这是怕工厂被人偷了，还是媳妇儿被人拐了?”钱主任开起了玩笑，方叶嘿嘿一笑回道:“那可不是，这大冬天的，烧锅的要是被人给抢了，被窝谁来暖?”‘烧锅的是庆州方言，指代妻子'。方叶见钱主任在那笑，便说道:quot;这电厂开业了，庆祝也搞完了，我待在这里也没啥事啊，所以想着早点回去了。”
    钱主任脸.上一拉，唬道:“你可不能走，曾书记特别交待，中午邀请你一起参加招待会，我刚才就在找你，却没见你在哪，还好碰到了你的秘书，要不然就要完不成任务了。”
    quot;招待会....”方叶抓了抓脑袋。
    方叶抬起他那只海鸥立体陀飞轮机械表看了看时间，随即说道:quot;行吧。
    两人靠得如此近，方叶手腕上的那只手表，看得钱主任眼中精光--闪，心里不由得再想，这方叶不会又是一个刘青山吧，人民日报上说，河北那边代表大会上已经确定判死刑了，就等二月份法院定罪，眼前方叶那手表，一看就不是凡品，怕不是迟早要完球。
    方叶当然不知道钱主任在想什么，他放下了羽绒服的袖子，看向钱主任时，钱主任依旧一脸笑意，只见他说道:quot;招待会就在市国营饭店，你现在要是方便，我们一起过去。
    “行啊，那走吧。quot;方叶没再二话便拉开了车门。
    钱主任虽然是办公厅主任，然而并没有公务车，事实上，现在全国能用的车都送到了朝鲜，全国行政部门门除非高级职务，-般都是自行车，像方叶这样，到哪儿都是小车，在这年月可真是羡煞旁人。
    这还是钱主任第一-次坐方叶的车，他刚一坐进去就四周看了看，而后赞叹道:quot;这车做工真好，比那美国的道奇好多了，坐椅也舒服。
    方叶递了一支烟给钱主任，他接过一看，还是那种过滤嘴香烟，方叶打着火机递了过去，他点着吸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quot;醇厚，还是那个味，你这烟我到处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方叶嘿嘿一笑，说道:“这烟外面来的，省里是找不到的。”
    不过却是心道:'你要是能找到那就出鬼了，这可是21世纪生产的金皖，别的不说，就香烟烟草生产工艺一个方面来说，就不知道甩现在多少条街，这样的烟能不好抽么。
    “怪不得了。”钱主任夹着烟看了看，这烟上面虽有汉字，但是制作工作确实十分精良，不像是省里能够生产得了的样子，至于烟盒，由于方叶早已经改成了那种铝制烟盒，所以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招待会还没有开始，方叶百无聊奈的东看看西看看，这年代的政府招待会，他还是第一次参加，确实感觉挺新鲜。
    这里没有那些身着职业装，妆容精致的美女服务员，也没有豪华高级的水晶吊灯和宴会场，其水平如果要方叶给个评价，大概率村子里的农家乐装修可能比这里还要好一一些。
    所谓宴会厅，其实只有几张大圆桌，摆了一些凳子，问题是似乎除了主桌，其它几桌的凳子样式都不一样，看样子还是临时凑的。
    方叶不由得叹了口气，农村摆大席都比这有场面，省委招待会却是如此的寒酸。
    方叶看了一会，便跑到外面过道上的临时休息区，拿了一份人民日报看了起来。-月五日，也就是三天前，北京召开了一届全国常务会议第三十四次会议召开，陈叔通就筹建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国发表了报告。
    第二个是胡乔木就文化界学习运动的情况作了报告。第三个则是总理就三反运动作了报告,并且指出要全社会动员起来开展‘三反’斗争。
    这些新闻对于方叶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闻，整个历史如何发展他门清，不过一些具体的细节，他现在身处历史之中，却是了解得比过去更加深刻了。
    就比如说‘三反运动’，它并非那么简单，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很多官员的思想变化极大，一些不好的现象开始大规模的出现，为了挽救同志，也为了挽求革命，主席明确指示发起了这场运动。
    运动的出现十分的及时，它不仅清除了许多不良分子，而且挽救了绝大多数同志。这场运动规模浩大，全社会各阶级全面动员，不过却开展得十分有序，而且一点也不极端，主席再对不良分子的处理上，同样十分的谨慎，'打击是手段、治病救人是主要目的。
    方叶靠在藤椅上，架着=郎腿，嘴里叼着烟，显得很散漫，有点吊儿啷当样，-些不了解的同志，看到他这样点不顾及场所和身份，多少多看了他一眼，不过方叶却是没有再意。
    又不知过了多久，曾书记与陈部长下了车，并排向门口走来，曾书记-一看，-旁的走廊上方叶正叼着烟，在那里拿着报纸左翻右翻，好像要找什么东西似的。
    quot;陈部长稍等一下。”曾书记歉意一声，停下了脚步。
    陈部长一看，却发现曾书记正看向一侧走廊上一个所质很特别的中青年男子，就见曾书记喊道:“方叶同志。”
    方叶一看，就见曾书记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将嘴里的烟往烟缸里按了按，叠好报纸放到桌上，便蹬蹬蹬一路小跑了过去。
    “曾书记好，首长好。quot;方叶朝两人打起了招呼。
    陈部长只是面带笑意，并无过多表示，倒是曾书记笑道:“堂堂重工业部重点企业党委书记，一厂之主，按级别都够副厅了，怎么还是这般随意。”
    方叶--脸笑嘻嘻:“书记，这不是没外人在么，再说您知道我，让我端着我可学不来啊，自由散漫惯了。
    方叶确实如此，工作时认认真真，而且管理工厂十分严厉，工作之外，就是懒人一个，据不少同志反映，下班之后的方叶完全是两样人，能躺着绝不坐着，他平时一个人，不到饿急了绝不做饭，甚至一度靠下馆子维持生活，其'懒quot;是出了名的。
    可如今女朋友都有了，貌似也没啥大的改观，曾书记左看右看，呼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曾书记转过身对陈郁部长说道:quot;这位是方叶同志，华昌机电总经理、党委书记，淮南煤碳的采煤机就是他提供的。”
    陈部长-一听，脸上顿时神情飞扬，他挪前一步，主动朝方叶伸出了手，笑道:“原来淮南煤矿产量翻了几翻的大功臣在这里，哎呀，真是没想到。
    可不是，在方叶没有提供采煤机之前，淮南矿务局的采矿完全靠人挖，方叶考虑到发电厂需要煤碳，便为淮南矿上提供了十套采煤机以及输送带，其后直接让淮南煤矿，从年110万吨，翻到了四百多万吨，直直翻了四倍。
    陈郁部长不认识方叶，但是方叶知道他，后来这位部长同志成为了广东省委书记，香港那边的引水渠就是在他手上修建起来的，而且他在整个大粤区有不少名望，工作能力十分突出。
    方叶握着陈部长的手说道:quot;首长好，我是方叶，请指示。”
    陈部长哈哈一笑，热情了起来:quot;指示没有，交流倒是有，我要代表燃料工业部感谢你为祖国采煤事业所做的贡献啊。
    方叶也是一脸笑意，却是说道:“不敢，不敢，这些设备国家也是花了钱的，谈不上贡献。
    “不居功，不自傲，是个好同志啊，哈哈。quot;陈部长赞扬了起来。
    一旁的曾书记说道:“方叶同志就是这样，平时看上去自由散漫，其实工作相当的出色。
    “方叶同志是在华.quot;陈部长一下子没想起来名字。
    “华昌机电，做机床的。quot;曾书记说道。
    “嗯，华昌机电。quot;陈部长说道:“你们生产的机床..话还没有说完，陈部长便脸上--束，他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脸有疑惑的看向曾书记说道:“是华昌机电?
    曾书记点了点头，没再言语，陈部长重新打量起了方叶，而后便说道:“原来你就是华昌机电的负责人。”
    陈部长之前听到华昌机电，确实一下子没有想起来，只到曾书记补充做机床的’之后，他才猛然想起，在12月的政务院会议上，重工业部的何部长专门提到了这家公司，虽然话语不多只说铣床开始全面量产，还有-款什么新焊机也研制成功了，当时总理对何部长提的事做了重点批示，看得出来总理知道这家公司。
    也是这件事之事，陈部长又想起了更早一些的时候，人民日报上报道了一家叫华昌的公司，上面讲述了这家公司如何制造了新中国第一台机床云云，自此之后陈部长便对华昌有了一些印象，不过却是没有将这一切与面前的方叶联系起来，直到此刻。
    方叶点了点头看向陈部长回道:“是的首长，华昌机电我负责日常管理。”
    “你们公司真的搞出了高精机床?quot;陈部长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曾书记在一旁说道:“是这么个情况，部长我们先进去坐吧，待会要开饭了。”
    陈部长这才在曾书记的提示下，走进了饭店里。
    如今全国的条件除了上海、北京-些大城市，其它地方都那样，曾书记的这一餐说是招待，其实也没啥特别的，-桌子八个人，标准的四菜-汤，人多菜份量多了些，中间摆了-个硕大的汤盆装点门面。
    吃着这样的招待餐，让方叶不由得想到，要是让这些老革命看到，那些摆了一桌子，只有一个螃蟹当菜的俭朴，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宴席散场，桌上吃得干干净净，筷子摆得整整齐齐，不过每只碗下却都压着人民币，这是每个人按餐费补贴标准自觉付的钱，方叶也不例外，他似乎也已经适应了这种方式。
    方叶还是没能走成，他又被曾书记拉到了一旁的休息室，当着陈部长的面，直接与方叶谈起了在合肥建工厂的事。
    “方叶同志啊，现在电力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看那个录音机工厂的事何时能够开工建设?quot;曾书记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前期可以先找-个厂房能生产就行，不要大搞大建，等到产品有了市场之后，我们再来建工厂。另外，现在还有一些关键技术问题需要攻克，等它完成之后就能试产了。”
    曾书记问道:“具体是什么问题。”
    “磁带。quot;方叶说道:“电子元器件、主电路板、功放电路板的问题现在都已解决，但是却卡在了磁带之.上，这种极薄膜材料国内还生产不了，短期对策是看看苏联或者其它国家能不能进口，长期对策是我们自制一款制膜设备，这需要时间。
    “大概需要多久?”“设备研制最快也得七八个月。
    曾书记说道:“也就是说今年九月份之前这款产品还出不来。’方叶摇了摇头:“书记，首批材料的问题，我来想办法，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确定,我们现有条件能实现多厚的薄膜，这样我才好定材料，以免将来那种膜厚度不-致，这也会给磁带工艺带来麻烦。
    方叶说道:quot;综合考虑到现实情况，前期在合肥找一个车间，也不用多大，小批量生产--批投放市场试水，如果成功了再大批量制造。”
    曾书记这才点起头来:“这样做确实要保险许多。”
    方叶笑道:“不过工厂选址，设计工作可以提前开展呀，另外将来的管理人员现在也可以培训了。”
    曾书记想了想说道:“省内现代高新技术工厂的管理人才很缺乏，公司管理的问题还需要华昌来解决。”
    这个录音机工厂是华昌与省里合办的工厂，省里出厂房、土地入股占比49%，华昌以技术入股51%，公司经营权归于华昌，所以管理的问题华昌当然需要负责。
    方叶点头应道:quot;请书记放心，管理的问题华昌自己解决，省里只需要做好前期安排和准备工作就行，-旦我们打开市场，后续工厂建设问题就要加快，越快越好。”
    曾书记在记事本上记了下。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陈部长问道:“录音机，听这名字是用于录音的设备吧，它的用途是什么?”曾书记回道:“部长，这是一种全新的声音播放设备，它既能够播放歌曲，还能够进行录制，这款产品将会取代目前的唱片机。
    “全新产品?”曾书记肯定的点了点头:“全新产品，目前国际上还没有的设备。”
    “嗷，这么说来还是我国原创发明了，这个设备现在合肥有吗?quot;陈部长的意思很明确了，他想看一看。
    曾书记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回道:“首长，合肥还没有，目前实验测试机在实验室，工程机还在开发中，最快也要到三月。quot;“那真是可惜。quot;陈部长有些惋惜。
    方叶却是笑道:“首长，到时搞出来了，我们肯定要送到北京的，到时候首长不就看到了嘛。quot;陈部长这才哈哈一笑:quot;这倒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不过还是祝愿这项新发明能早日出来，早日为国家增光。”
    “谢谢首长鼓励，我们一定努力。quot;方叶回道。
    这件事刚谈完，陈部长便提出，如果可以希望方叶再搞一些采煤机过来，对于这件事，方叶却是不好直接答应，主要是未来的采煤机使用的是新型集成电路，那玩意出了故障修起来麻烦，而且一些大矿上来了苏联人，到时机器一-拆根本没办法解释。
    现在采煤机在淮南，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方叶还能就近支支招，若搞到西北、东北的什么地方去了，那方叶都要处理的话，他的事情就太多了，到时候全国各地都要他采购配件、出主意，他什么事都不用干了，直接变成了采购员、维修员，全国到处跑都还忙不完。
    所以方叶对于使用未来设备，他-直都十分谨慎，到目前为止，他也只在合肥电厂、华昌机电、淮南煤矿三个地方有未来机电设备，最远也不过二百多公里，而华昌生产的设备，都是采用这个年代的机电技术，维、保都不存在问题。
    曾书记为方叶打了个圆场，他解释道，这种新式采煤机是进口设备，坏了配件不好搞，陈部长这才放弃了请方叶再帮忙的打算，而方叶则找了个机会，向两位首长辞了行，然后上了车，--遛烟的离开了合肥。

 第132章 新的开始(八千字)

    第132章 新的开始(八千字)
    吉普车在合-同公路上摇摇晃晃的开着，偶尔会碰到一辆公交车，而最多的还是畜力车和步行的人们。
    车辆从人们的面前经过，拉起一阵烟尘，引得路上的孩子们一片欢呼，而大人物也同样驻足观看。这年月车子是一一个稀罕物，开车的人更是觉得牛皮得一塌糊涂。
    滴滴滴，方叶的车在前面开着，突然后面来响起一-阵喇叭声，开车的许耀明也没有在意，这烂路到处都是坑，想加速让过去也得挑个平路，所以他的车还并不快，只是没想到后面的车又按起了喇叭。
    “小许，开到前面让他先过。quot;坐在后排的方叶说道。
    “好的书记。quot;许耀明一边开着车，嘴里-边说道:“书记，您说这省里什么时候将这条路修一-修啊，路窄不说，还烂成这样，一到雨雪天气，大坑连小坑，进了这坑进那坑，实在太烂了。”
    其实方叶对这条路也同样是受够了，他可比许耀明跑得多得多，这是庆州到合肥的主干道，而同安县就在两地之间，所以这条路是必经之地，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前清那会儿，作为市县公路，又是通入省会庆州的主干道，在当时这条路还是不错的，只不过随着曾剃头围攻庆州两年多，整个庆州被打成了废墟，城破之后人也被它屠光之后，整座城市就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辉煌。
    到了民国时期，从段祺瑞开始，安徽地区的一把手就走马换灯，所以这个整也就谈不上什么建设，黄金十年时期，这条路到是被国民政府交通部出资修过，只是那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
    滴滴滴~，喇叭声一直催个不停，方叶回头看了看，其实不用回头，他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华昌机电的运货卡车，这种独特的声音，在现在这个世界是属于独一一份。
    “小许，靠边，停车。quot;方叶说道。
    许耀明也听得烦了，他听到方叶的话后，--打方向盘开到了路边，滋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就见方叶说道:“将车牌记下来。
    “好。quot;许耀明摇下了车窗，就见卡车呜的一阵油门之声，从他们面前驰过，拉起一阵浓烈的烟尘，搞得俩人不由得煽起了面前的风。
    '咳咳，呸!'许耀明吐了一口嘴里的灰，他从车窗里伸出头，朝前看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从棉袄里拿出小本本，拧开钢笔记了起来。
    这条路曾经是省里的主干道，所以路宽有六七米左右，已经算是很宽的一条路了，只不过如今的道路不只有汽车在走，行人、自行车、板车、挑担子的农人、货郎，行行色色都会走，车开得这么快，迟早要出事。
    quot;运输队现在谁在管?quot;方叶问道。
    quot;关大友。“许耀明扭过头，将记事本递给了方叶，上面写着-个车牌。
    方叶接过看了看，将车牌号记在了心里，复又递了回去，说道:“我记得他是从上海请来的吧，据说开了二十多年的货车了。'许耀明点起头来:“书记记性真好，关师傅年轻时在汇山码头扛大包，后来一位货主看他机灵又年轻，就让他学了车，从此成为了司机。解放前他就在码头管汽车队，只是因为以前入过青帮，解放后丢了工作，-家人在上海没了活路，正好我们在招运输队长，他就应聘过来了。’方叶对于这位运输队长是有印象的，-年四季，头上总是扣着一~顶鸭舌帽，手臂上还会戴上袖套，专业技术确实没得说，也正是因此，方叶才接受了他。
    “我记得他的儿子是不是也进了运输队?quot;方叶不是很敢确定。
    “在的书的记。“许耀明说道:“大儿子叫关海鹏，今年刚满20，驾驶技术不错，汽车队的人说，得到了他老子的真传。关师傅还有一子-女，正在上海读书，他老婆在那边照顾。”
    方叶点了点头，拿起一颗烟点了起来，道路上尘土渐渐散去，而那辆卡车风驰电掣，已经开出了老远，只留下远方天空之中，腾起阵阵的黄尘。
    “这么开迟早要出事。”方叶站在路边，朝前看了看，吸了一口烟说道。
    这条路上，如今跑得最多的汽车就两样，-是同安、庆州前往合肥的公交车，二是华昌机电运货的卡车，其中华昌的车最多，各种南来北往的车要么为华昌送货，要么就是来自华昌汽车运输人。
    这个运输队是1951年组建的，刚开始只有十辆卡车，随着每个月发货越来越多，而且车床从三米到六米都开始制造，卡车也越来越长，如今华昌机电最长的卡车已经达到了十二米，这些车都是方叶从未来搞过来的。不过卡车里那些电子设备什么的全都给拆掉了。
    212吉普车从合-同公路下开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回公司，而是来到了国营商店。
    方叶下车看了看，张凤平的那辆自行车停在门外，就在他迈步向门内走时，张凤平却是听到了车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方书记，您怎么有空到国营商店来啊，请请请。“张凤平连忙抬手示礼了起来。
    方叶掏出烟拔了-颗给他扔了过去，而后点起说道:“这不是刚好从合肥回来么，顺路就来看看。'“可别。”张凤平打着火机点着烟吸了一口:“您这大忙人，哪里会有那么顺路的事，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方叶哈哈一笑，便搂着张凤平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还真是找你有事。
    俩人来到了张凤平的办公室，许耀明则站在门外，他跟方叶这个烟囱在一起呆久了，如今也学会了抽烟，只不过瘾还不大，他点着烟抽得很慢,却是听到身后办公室里，两人交谈了起来。
    “是这样。”就听方叶说道:“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么，我想着给华昌公司的员工搞些货。
    ...”张凤平-阵无语:“方书记，您还需要我搞货，您什么搞不到啊，咱们国营商店这边都靠你供货，才能卖到全国各地。”
    却见房中，方叶摆了摆手:“两码事，我们华昌怎么着也有几百号人，能在地方上采购还是在地方采购，这对地方经济也是一一个促进,不能老是到外面买。
    张凤平明白了方叶的意思，便问道:“方书记，需要国营商店搞些什么，您说!?”方叶说道:“具体的清单我到时让行政部提供给你，现在将主要的说一下，首先是腊肉，搞四千斤。”
    “小意思，三天内搞定。quot;张凤平抽了一口烟，直接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方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再搞一-批文具过来，铅笔、本子、削笔刀、书包组成一套;三角板、钢笔、墨水、练习本、书包也组成-套，两种各搞一千套。”
    张凤平明白了方叶的意思，前面是送小学生的，后面则是送给中学生的，就见方叶继续说道:“赠学生的这笔钱仍由我个人出，请国营商店此后五年，就按这个惯例准备。
    张凤平点了点头:“没问题，-周之内完成。”
    这些东西同安虽然不能生产，但是现在学生多，县里本来就有备货，就算数量不足，也能从庆州或者合肥调货,两千套对于国营商店来说，还没什么压力。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从上海搞十五台脚踩缝纫机过来。
    quot;这是要干嘛?quot;张凤平不解的问道。
    方叶笑道:“我看公司里，许多小媳妇儿、大嫂子，平时孩子上学了，闲着也没事干，想着不如开个缝纫班，平时家里有什么衣服要修补，也能有个缝纫机用。”
    听完方叶的话，张凤平直接愣了一下，方叶这思路，还真是。。。
    虽然他与方叶相识两年了，但是对于方叶这种思维张力，他还是经常有些想不明白，方叶每每都有惊人之举，开始时觉得无语又莫名其妙，可是到后来发现就又完全不同了。
    方叶看.上去就像一个大管家，公司里的事，他总是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会管，其实对于现在的方叶来说，他也想放手，就像那些管理成熟的公司老板一样，每天只要喝喝茶，陪陪客户打打高尔夫，然而现实是，创业阶段的公司，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方叶不仅要管工作，还要管生活，他甚至有计划，到了开春之后，再组织一个公司相亲活动，为什么要这么搞，其实目的也很简单，将那些从上海还有全国各地来的人才留下来。
    不过目前这个活动，还在筹划阶段，主要是同安县年轻姑娘本就少，而能有学识的那简直凤毛麟角，所以要将这件事办成并不容易，而方叶最先采取的方式，就是支持本公司内部自由恋爱，不过公司里女性同样少。
    -九五一年一月十八日，华昌机电正式开业，即将迎来公司成立一周年庆，虽然这些个人的感情生活目前还没有冒出什么苗头，但方叶知道，随着这些同志年龄的增长,组织家庭是必然的选择，而方叶最担心的就是因此造成离职潮，所以这件事他也不得不重视。
    在国营商店与张凤平交谈了一阵，方叶便回到了公司，不过多久仓储部长何凯和运输大队关大友就被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何凯与关大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知道，方叶一般不说原因将人叫到办公室，多半是犯了什么错误，这也是公司管理层干部，总结出来方叶的管理风格了。
    何凯与关大友站到了方叶的办公桌面前，还不等二人开口，方叶便突然问道:“运输队归仓储部管是吧，现在工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俩人对视了一眼，却是有些不明就里，就见何凯回道:“书记，运输队是仓储在管，目前情况良好，车子每天都会保养，我们有运输队管理制度，全体员工也都完成了学习并自觉遵守，大家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方叶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许耀明，但见许秘书心领神会，他问道:“何部长，运输队是不是有一辆车牌号同安1116’的车辆。
    何部长立即点起头来，回道:“有!我们公司的车牌从1101编到1120，一共二十辆，车牌是同安县工交手工业局颁发的。
    一旁的运输队长关大友顿时头皮一一麻，这辆车是他儿子在开，这是犯了什么事?他立即说道:“书记，这辆车是我家那小子再开，他是不是犯什么浑了，如果是，我回去将他腿打断!”方叶笑了笑，站了起来，就将两人引到了茶桌前，许耀明立即上前烧起了水，方叶则各自散了根烟说道:“也没啥事，就是找两位来，谈-谈运输队的工作。quot;方叶打着火给两人递了过去，推辞一一翻，但最后也都接了下来，方叶抽着烟说道:“现在的交通情况很不好，道路上虽说车辆少，但是路难走，人车不分流，各种情况都有，运输队要考虑好各种情况，特别是运输安全的问题，这件事公司也是--直在强调。
    何部长回道:“公司制订有运输安全、突发情况应急预案，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
    方叶点了点头，问道:quot;执行得如何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的方案是否合理，是否需要修订，这些规范和预案是否适合，要不要修订，这些问题仓储部要关注。公司体系是一个不断健全的过程，不要因为这些制度是我订的，就认为金科玉律，这是不对的。
    何部长想了想说道:“这个工作仓储部确实没有做好，我们也没有收集这方面的实际情况。”
    方叶说道:“后面要多进行调查，短途运输要怎么管，长途运输要如何保障，返程又要怎样管，各个阶段车速这些要不要控制，还有许多的细节，这些运输规范和预案里不一-定有，后面仓储部要进一步健全。
    他看向何凯和关大友说道:“两位有时间也要跟跟车，实地去了解整个过程，然后对现有的制度进行修订和健全，到时修订好的文本统-将到我这里来。
    方叶想了想说道:“公司建立快一周年了，各项制度也运行了最少有大半年，确实也需要进行一次梳理了，后面我会成立一一个体系中心，专门处理公司这些问题。
    方叶也没有指责什么，只是与俩人讨论了一下仓储和运输的工作，谈了约半个多小时，俩人便被许耀明送了出去。
    三人来到门外，何凯便一把拉住许耀明，问道:“许秘书，书记怎么突然问运输队的事，还有那个车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耀明想了想示意，他们到自己的办公室，而后关上了门，这才对俩人说道:“今年下午，我们从合肥回来，后面一辆货车开得飞快，路上行人多，又难走，我们让不及，那辆车就在后面不停的对着我们按喇叭，一直到我们让了道，它才飞奔而去。'许耀明说道:“书记当时见是华昌的车，便让记下车牌，他说路上各种状况多，开这么快，迟早会出问题。这不，我们刚回来，就将二位叫来了。'“妈的，这个兔崽子!quot;关大友突然怒骂了一句。
    许耀明眨了眨眼睛，何凯一看这情况，便对他解释道:“那辆车是关师傅家小子再开。”
    “老子这就去打断他的腿!”关大友怒喝一声，然后-把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接着一阵下楼的脚步上就传了上来。
    吸烟区，关海鹏正与工友在那抽烟打着屁，就见他叼着烟说道:“从庐江火车站回同安，老子一个小时三十分，就飙了一百三十公里，这速度你们谁敢比?
    “我说小关，开车还是稳些好，你搞这么快，废车不说，还容易出事。”一位工友说道。
    却见关海鹏瞪了下眼，撇着嘴说道:“你y的车技不行就不行，老子开了五年车了，从来没出过事。
    他捏着手指比了比说道:“两台车床，七八台货，老子照样起飞，技术怎么来的?就是练出来的，怕着怕那，开个蛋!
    -旁的老师傅摇了摇头，不过也不好说什么，人家爹那是运输队长，将来搞不好要接班的，他们都是人家手下，这事不好批评，最多只能善意的提醒下。
    就见关海鹏吸了一口烟，一副老师傅的作派:“以我的技术，怎么也得开十二米的大卡，现在这车还不跟玩--样。”
    “玩你妈b!quot;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众工友纷纷朝门口看去，就见关大友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把抓起关海鹏，从直接从凳子上拖到地上，对着脑袋啪啪就是两巴掌，关海鹏直接被打懵了，-旁的工友们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就见关大友对着地上的儿子就是几脚，踹得特别狠，嘴里大骂道:“狗日的，开了几天车，你能了啊，老子开了二十年车，也没你这么装，打死你个狗日的!”“哎哟，爹，你打我干嘛，哎哎，别打了，再打我可还手了。quot;关海鹏被打在地上，抱着脑袋。
    “你还手试试，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关!
    一旁的工友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将关大友抱了起来，劝道:“老关，怎么回事啊，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啊，公司里不许打架。”
    “你们别管，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下这小子，无法无天了啊，再不管将来还不得上天!quot;关大友那个气啊。
    关海鹏被工友扶了起来，他擦着鼻子，委屈的问道:“爹，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犯错，你打人好逮也给个理由啊。”
    关大友抬起腿就要踢，不过却被工友们拉住了，他指着关海鹏怒道:“你今天在路上对着谁的车按喇叭?还让人家让路的!?”关海鹏想了想，这一路喇叭按的可多了，那大卡车的喇叭接起来忒带劲，那可是经常按的，不过听他爹这么一说，他想了起来，确实有一辆吉普车挡了道，他一个劲的在那按喇叭催促其让开。
    关海鹏没说话，-旁的工友问道:“quot;咋回事啊?”关大友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这狗日的，一路追着方书记的车按喇叭，逼得书记停车让路，妈的，老子打死你!让你能!
    -旁的工友听后，不由得张了张嘴，就见-名扶着关海鹏的工友问他道:“小关，我说方书记的车你不认得?”关海鹏摸了摸有些发青了的脸，眨了下眼，嘶声道:“那车灰头土脸的，也没注意，我哪知道是方书记的车。'工友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年轻啊，就见-位工友说道:“是谁的车，你也不能这样啊，能开小车的，那是一般人么;还好是遇到了方书记，要是遇到了什么首长，你今天就惹祸了。
    关大友一听，便赞同道:quot;可不是，这还是方书记，他开个车这么嚣张，迟早要给老子惹事，不如趁现在，打断他的腿，免得以后造孽。”
    老关作势又要打，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工友对关海鹏说道:“赶紧跟你爹认个错，这事你做的不对啊。
    “别跟老子认错，有错去跟方书记认去!quot;关大友喝道:“跟老子走!”于是老子在前，儿子青着脸再后，两人向着办公楼走去，方叶一见二人的情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关大友说道:“老关，在公司里，打人是不对的，这是违反公司制度。’关大友说道:quot;是是书记，待会我去找行政部自领处罚。”
    就见他对儿子喝道:quot;还不向方书记认错!”关海鹏还没开口，就被方叶阻止了下来:“小关师傅没犯什么错，他认什么错?就是车子开得快了些，以后注意安全驾驶就行，认错就不必了。
    方叶检查了一下关海鹏的伤势，安慰道:“去厂医那看下，明天特批你一-天假休息，算带薪假。”
    “谢谢方书记。”关海鹏感激的说道。
    方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quot;驾驶技术确实不错，好好干，争取早日开上大卡车。”
    关海鹏顿时喜笑颜开:“谢谢，方书记，我一定努力学习驾驶本领，不辜负您的期望。’方叶哈哈一笑说道:“好!就是要记住，新手开车爱快，老手爱慢，开车的时间越长的师傅,驾车越稳越慢,这一点你还要跟老关师傅还有那些大师傅好好学，加油啊。‘关海鹏点了点头，就见关大友说道:“方书记说的没错，老师傅开车都慢，不争不抢，就是这些小年轻，没开几年，就喜欢抖本领。
    方叶笑道:“谁都年轻过，谁都有过这个时候，以后注意点就好了，还有不许再打孩子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将脸都打青了，当爹的下手也要有个轻重。”
    方叶将俩人送出了门，关海鹏还是被他爹踢了--脚屁股，让他滚回去，至于方书记给的假，他爹直接能取消了，处罚他停驾-一周，这一周时间，跟着别人后面押车，小关大气没敢出，从小被他爹抽到大，这点伤确实没啥事，相比就挨打，不能开车才让他最难受。
    老关最终因为打人，被行政部罚款五千，取消季度评优，全厂通报批评，而也正是这个批评，让全厂都知道了他儿子追着方书记的车按喇叭，一时间给全厂增加了许多笑料。当然，这些都是一个小插曲。
    一月十八日，公司周年庆，为此公司举办许多活动，有各种比赛，还有内部职工自导自演的文娱活动。经过一-年的建设，华昌机电各项事业都在迅速成长，公司也终于有了一些公司的样子，方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近两年的付出，现在开了花也结了果，努力得到了回报。
    .....-九五二年一月甘六日，除夕。
    同安县小院的堂屋中，方叶拿着砚台磨着墨，而陈堇洁则打了一盆水在那里认真的净着手，她擦干净了双手之后，走到桌子前，看了看方叶研的墨，便说道:quot;再加少许水。
    这还是方叶第一次研墨，他也不知道加多少，最后还是陈堇洁给添了水，如此方叶研墨，陈堇洁则折起了春联纸，而后又重新铺平，这才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好的春联?quot;陈堇洁俏起脸问道。
    方叶嘿嘿一笑说道:“有倒是有，就是比较特别。quot;“你说说看。quot;陈堇洁提笔道。
    方叶嗯嗯两声，整了下嗓子，而后朗道:“上联:瑞雪兆丰不足道;下联:犬到门前两三声;横批:旺旺旺。”
    quot;陈堇洁捉笔，正要下落，待他说完，便瞬间又提了起来:“韵脚倒是押上了，可是哪有这样写春联的。
    方叶笑道:“你看，所以这种事还是别指望我了。”
    陈堇洁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都不知道你那些知识哪来的，明明知识层次那么高，文化水平简直了，以前文化课是怎么.上的。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文化课怎么上的?quot;“三岁开始背古诗，五岁开笔启蒙，爹爹教的第一个字是‘人'，一撇一捺，相互依靠，爹爹告诉我们，要'严以修身、立己正人，这个字最易写，但也是一-生最不易之事。
    陈堇洁接着说道:“而后写‘大，再后写'天，做人持身，顶天立地，也有遵循道法自然之意。之后便是读《千字文》《百家姓》，七岁之后开始学习《论语》、《声律启蒙》。”
    方叶张了张嘴:“你还学过《论语》?不是读新式学校吗?
    “我们陕州那穷地方哪里有多少新式学堂啊?全县只有一家新学堂，但是没有女校，所以我大多都是再家学的。quot;陈堇洁随即朗声道:“声律对仗是有规则的，‘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
    看着陈堇洁在那里说着，方叶在这一瞬间不得不承认，自己不仅是九年教育的漏网之鱼，而且还是一一个绝对的文盲。
    他记得自己开学之时，学的第一个课是什么来着?　aoe、　iui..-一个学习中文的孩子，第一课居然要先从希腊字母开始，他不是对这种教育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好像区别是有些大。
    他不由得想到，为什么那边与这样写的都是同样的‘人字，但是却又好像哪里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他一时间也总结不出来，不过这种感觉随着他在这时代待的时间越久，感觉越明显。
    他总感觉这个时代好像有-条难以说明的线，那条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所有人仿佛都在这条线之上，没有人轻易的去触碰它，而当方叶回到那边之后，这条线似乎不见了，组织上依靠着纪律来维持，而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却是靠着法律来界限。
    想到这里，方叶似乎明白了过来，两个时代最大的不同，是对道德的理解不同，在那边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世界原本运行着两条线，一条道德线，-条法律线，而在那边前一条线几乎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最后一条，所以人们越来越无所顾忌，区别原来在这里。
    陈堇洁执笔写了一副对联，横批'瑞雪兆丰年'，而后方叶搬了一个凳子到了门口，提着桶在大门上刷起了浆糊，陈堇洁则拎着两幅春联站在一-旁。
    时值除夕，家家户户贴春联，方叶的心情很好，他只在年前回了一趟另一个时空，在那里待了三天，将公司年终事务处理好，便又回到了这个时空。相比起来，他在这边几乎拥有了一切，他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就像横批上写的那样，又是一个'丰年'。
    与方叶兴高采烈的忙着过年不同，远在千公里之外的菊香书屋里，主席则坐在窗边，只见吞云吐雾，笔杆摇曳，埋头直书，-篇文章已然初成，再看标题却是写着:《关于在城市中限期开展大规模坚决彻底的'五反'斗争的指示》。
    -场新的风暴即将开始了。

 第133章 三反五反一起进厂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34章 石油石油

    第134章 石油石油
    主席见电影的问题已经有了对策，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总理问道:“全国地质勘探的问题如何了?，总理说道:“去年七月，方叶向国家提供了全国资源分布的资料，不过地点太多，我们进行了分类、分区、归纳，确定了几处重点，如:大庆油田、胜利油田，青海的察尔罕盐湖钾肥、新疆的罗布泊的钾肥，还有云南、湖北的磷肥矿。
    “由于国内缺少石油探矿设备和人才，去年七月份，我们向苏联提出了申请，八月份苏联的石油勘探队和教师来到东北，随即地质部派出了-批人员进行为期半年的进修，目前学业已经完成，如今刚好三月，东北冰雪已经融化，石油勘探队已经出发了。
    总理继续说道:“青海盐湖的事，去年彭老总从同安县回来后就上报政务院，我们对此十分重视，随即成立了一个地质队准备出发。彭老总则提前派出了先导队前往，然而那边的条件太恶劣了，先导排三十多人过去，牺牲了七人才抵达了湖区，因此去年地质队全年都在为勘查作前期准备。”
    主席听得十分的认真，只待总理说完，他才说道:quot;这个事不能蛮干，自然环境恶劣啊，因此可以沿途多修补给基地，-步步向前延伸。”
    “是的。”总理答道:“方叶同志当时给彭老总的方案也是这个思路，他建议每八十到百公里修一一个补给基地，-　步步的向前深入。”
    “去年彭老总动员了一个工兵团的兵力，开始修建临时道路，就是按照这个方案进行的。年前西北局来报，他们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两百公里，五月前将完成道路和补给基地修建。”
    察罕盐湖位于柴达木盆地都兰县，这里是长年飞沙走石，气候寒冷干澡，严重缺乏淡水，就连当地牧民都只是在边缘地带放牧，根本不敢深入其中，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盆地里呈荒漠坚硬的地质结构，地型起伏，没有任何道路，一般的汽车开上去，过不了一两天，轮胎也得被扎穿，人行走也很困难，唯有--步步的修建道路，这个问题不解决，地质队靠骡马进入，有很大的风险会出现伤亡。
    以前这一地区的情况不明，所以西北局地质队小队前往考察，而现在这里已经确定了，所以西北局对于这里的道路修建没有任何犹豫，而且整个柴达木盆地，可不只有钾肥，还有富铁矿、还有青海油田，这些都需要地质勘查。
    总理收回了思绪，对主席说道:“全国如此之多的地方需要地质队，而全国却没有--所地质大学，这就意味着没有更多的地质队去勘探，因此成立地质大学之事已经迫在眉睫，考虑到1953年后，全国将进行全面建设，因此全国的院系也要大调整，地质大学必须得建立了。”
    1953年全国进行全面建设，这不是因为方叶透露了历史，而是在国家整体规划之中，就已经确定了。
    1949年主席提出从新中国成立到1952年，为第一个三年过渡时期’，这一时期的主要目的是恢复多年来被战争破坏的国家民生和经济，使得社会达到初步整体的稳定，其中包括剿灭全国土匪的大作战。至第二个过渡时期，将在1953年制订，目前还没有颁布。
    时值1952年初，全国仍有不少土匪，不过主要集中在西南地区，而在华东、华中、华北、东北、西北地区土匪到1952年初，基本销声匿迹。
    甚至可以这样说，在土匪没有被剿干净之前，哪怕国家有地质队，也不敢随意的派到西北、西南地区，特别是云南边境，此时特别乱;乱而西北彻底没有匪患，还要到1961年，这场剿匪在整个西北地区，整整持续了12年。
    主席轻吐了一口烟，他对总理说道:“肥料工业的问题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这样的大工业需要的不仅是基础设施，更需要许多人才，今年向苏联派遣留学生的名额要扩大。”
    新中国成立初期，在国外的留学生有五千多人，其中三千五百人左右在美国，一千二百人左右在日本，四百四三人在英国;而在苏联的留学生，基本都是二十年代，红军高级干部和烈士子女，这些人的费用支出都由苏联政府支付，每人每月五百卢布。
    新中国大规模向苏联派出留学生还是在1951年，这一年里，国家共向国外派出了380名留学生，其中375人都到了苏联，他们中除了极少数人外，选择的都是工科。q　q　书群7408　171　5　0所以现在国家面临的情况是，手里拿着未来的国家资源详细的分布图，甚至需要什么资料，方叶还能想办法搞出来，可是国家所缺的不仅仅是这些。
    新中国的氮肥工业，历史上要到1957年才从苏联引进，这种大工业要想玩明白，不仅仅需要设备，更需要无数的人才，而这些人才正是国家目前最缺的。何况很多东西，是需要与苏联谈判的，并不是中国想要苏联就会给。
    众所周之，1950年至1952年，斯大林时期，苏联给予中国的援助工业一共是42个，其中30个分布在东北，主要是电力、钢铁、煤碳、制铝共20个，机械、化学、造纸10个。
    关内一共6个，太原、重庆、西安、郑州四个电站以及太原化肥厂用染料厂;新疆5个，主要是电厂和医院;另外内蒙1个。
    不过如今才1952年的3月，距离这些工业谈妥还需要时间，招手即给，招手即有这种事，只能出现小说中，现实的情况并非如想象的那般美好。
    这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随着朝鲜战争的深入，时值1952年初，中美双方的停战谈判取得了-些进展,李奇微制订的许多进攻计划，也由他本人亲自下令延期，而志愿军在伪联合国军没有进攻的情况下，也没有主动进行大规模进攻，-时间有了-些默契。
    这一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谈判的增多，美方最终也开始接受一个现实，继续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也是最终促使他们结束战争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战争在杜鲁门卸任之前，中美双方达成停战的可能性不高，一是杜鲁门还不甘心，二是作为战争狂热者，他也是要面子的，他宁愿下台，也不会在自己的手上发起战争，而后又在其手中屈辱的终结，这一点不符合他个人的风格。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1953年斯大林离开了，他的离去为中国独立自主增加了不少条件，新上任的赫鲁晓夫还没有斯大林那种威望，他与中国最多也就是平起平坐，中国也能平视他，而不需要仰视了。
    结合世界的局势和未来发展，主席提出了扩大留苏学生规模的要求，总理思考之后便决定交给教育部去研究，要求他们尽快拿出方案。
    同一时间，地质部也在研究，不过他们研究的不是教学的问题，而是石油勘探的问题。
    二月底，黑龙江安达县大同镇赵家屯来了一群人，其中还有苏联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屯里人的说法，以前鬼子在这里挖了好些来的坑，说是找什么石油，结果一根毛没找到，没想到这没几年，共产党又来找了，屯里人都说这是闲的没事干。
    -片烂泥地，-踩一激凌，人背肩扛，从苏联运来的钻井设备终于竖了起来，按照国家的要求，找到了日本人当年打那口井，并从这口径的西南方向--公里处开始，每五百米钻井一-口，然而井打下去了油却并没有出来，但黄汲清和谢家荣并没有气馁，他们继续按计划往前又挪了五百米。
    前来考察的苏联专家莫谢耶夫，刚从玉门油田过来，他踩在烂泥地里，看着面前的中国民工喊着口子，抬着钻井设备，不顾满身泥泞和辛苦，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他对身旁一身泥的黄汲清说道:quot;我看过你的陆相油气沉积理论，老实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路，但是与目前世界主流的海相沉积理论有极大的不同，而现在你们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理论可能并不现实，为什么还要再挣扎呢?
    却见黄汲清手里正捧着一堆黑漆漆的泥块，脸上却很是兴奋的说道:“莫谢耶夫教授，您看，这是地下一千二百米的探钻，它拥有沥青啊，这说明这一片是有石油的。”
    “唉~”莫谢耶夫用很同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黄汲青说道:“我知道，事实上二十年前，美国人在这里就钻出了这些东西，后来日本人也在这里同样钻出了这些,而且他们钻的并比你们还要浅两百米。
    黄汲青擦了一下脸，顿时出现了三条黑色的印迹，他说道:“但是根据我们的陆相生油理论，这里应当是一个出油区，我相信一定是这样，现在我们将井再往前移五百米再钻，如果不行，再继续钻，--直钻到十五公里处，我想一定会钻出石油的!”看着黄汲青那清澈而充满信心的眼光，莫谢耶夫其实中满是同情,他知道中国人对于石油的感情，自从美国人当年在全世界宣布，'中国没有石油’之后，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中国是一个没有石油的国家，而这无疑加深了世界对于中国的认识。
    新的钻井又被竖了起来，作为苏联专家，他带着两个副手，现场手把手的教导中国工人架设钻井设备，如何使用钻井以及各种注意事项，虽然他们并不看好中国人会钻出石油，但是他们仍旧一丝不苟的认真教导着。
    钻机前，谢家荣仿如一个泥人，就在刚刚他跟着工人一起工作，结果摔倒在了泥地里，而他也没有在意这些，起来了继续工作。
    “老黄，我们的理论-定不会错，我有感觉，国家让我们每隔五百米钻，那就证明这里-定发现了什么。“谢家荣一边扣着身上的泥一边说道。
    而黄汲清则拿着支铅笔沿着手上的地图在仔细的细索着，他回道:“按照目前的钻样，结合我们的理论，应当是有石油的，难道是我们钻的井太浅了吗?”谢家荣推了下眼镜，思索了一会，说道:“有可能，我们这套钻机能钻两千米，要不咱们加到最深试试?”行，我看就这么办，如果还是钻不出来，我建议沿着这条线左右再钻一钻，我总觉得这附近会有油，哪怕是小油量也应当是有油的，不可能只钻出沥青样品。”黄汲清说道。
    此时正在钻机上的工人突然大喝一声道:“quot;开钻了，开钻了!~”轰隆隆的柴油机响了起来，-截钻杆被装到了钻机之上，随着钻机开动，钻杆转动了起来，这一钻从白天到黑夜从未停歇，然而整整七天过去了，钻深已经突破了七百米，依旧没有任何石油的涌出。
    第八天，钻机依旧有轰隆隆，黄汲清与谢家荣依旧在分析着钻上来的泥土，这是他们每日的基本工作。
    “和一号井一样，没有什么区别。“谢家荣苦着脸说道。
    黄汲青点了点头，安慰道:“没关系，这才开钻，距离两千米还早得很。
    一旁莫谢耶夫看完钻样之后，也说道:“从情况看，这里的成分与之样的并无区别，我看不用钻到两千米了，如果-千米还是这样，就可以停止了。
    苏联专家的议建很重要，在某些场合甚至有决定性的作用，虽然黄、谢二人不想这样，但是他们还是点了点头，只见黄汲清说道:“请莫谢耶夫同志允许我们钻到了一千二百米再停。’莫谢耶夫看着面前二人眼中那期盼的目光，虽然从他专业的角度，他觉得这样完全无意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钻台上的钻机依旧一刻不停的转着，工人们站在一旁看着机器，这样的工作十分的枯燥，所以大多时候，许多人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陷入了一种无我的状态。
    钻机边上的工人和队长，此刻就是这种情形，-些工人在一-边无神的抽着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钻井队长则站在一极木桩上，同样发着呆。
    突然有什么东西，飞到了头上，但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泥水四溅这种事实在太普遍了，只是没过一-会，突然'喷’的一声，接着无数雨点坠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惊醒了过来。
    钻井队长抬眼一看,就见正在转着的钻机喷出无数的黑油，飞溅的物质喷了他一-脸-身，这让他--时间愣了一下，而他身旁的工人也都站在那里，看着喷射的石油发着呆，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们完全没有准备。
    就见钻井队长一拍大腿，大喊了起来:“天啦，钻出油了!井喷了!~”他一边大呼，-边朝着四五十米开外的帐蓬奔去。
    他的身后，随着钻机的深入，飞射的石油越来越多，越来越高，不一会就如同下雨一般，打得帐蓬啪啪作响。
    在帐蓬里的黄汲清和谢家荣听到了外面的喊叫，也顿时愣了一下，接着便奔了出来，他们抬眼向前看去，就见钻机之上，一道黑色的物质正在飞射，满天黑色的雨点，正在向他们席来。
    苏联专家莫谢耶夫听到了喊声，便也立即赶了出来，看着眼前那喷射的石油顿时激动了起来，他用俄语大喊着:“井喷了~!这里有油田，它一-定是一个大油田!列宁在上，这怎么可能?!”黄汲清和谢家荣脸上被溅射了一脸黑油，两人相互看了看，而后嘴唇便微微颤抖了起来，就见谢家荣颤抖着摘下眼睛，声色悲切的哭道:“井喷了，好多油，好多油，中国有了大油田。”
    两人抱在一起，仍由喷射而出的石油飞满了全身，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誉，是中国全体石油工人的荣誉，也是中国的荣誉。
    井喷之后，钻机随即停了下来，人们开始想办法收集石油，经过一天的收集，最终有了一个大致的确定，该钻井一日井喷量为800吨，这绝对是个大油田。
    如此重大的情况，经过黑龙江石油矿务局上报之后，消息不过一日就飞到了地质部，随即李四光部长亲自赶往了黑龙江，他带着电台，在井喷现场亲自给总理发了一封电报，证实情况如实，中国发现了一个大油田。
    如此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人民日报立即进行了报道，标题为[中国不是贫油国，石油勘探新发现]，标题很大，而文章却很短，通篇一共不到两百个字，文章中写道:'在某地，当年日本人钻的探井附近--公里左右打出了一口自喷井，日喷石油量800吨左右，预估石油储量在10至25亿吨之间。’与人民日报消息报道同一时间，还有一份送往莫斯科的报告，在这份报告之中，莫谢耶夫详细的讲述了整个钻探经过，包括他自己当时的一些评价，以及中国人对此的坚持。
    斯大林看完报告之后，沉思了片刻，才对马林科夫感叹道:“美国人和日本人在同一片地区钻了几年都没有钻出什么有用之物，而中国人只不过钻了不到一个月，就发现了一个大油田，破除了美国人对‘中国是贫油国'的栽脏。我甚至在怀疑，中国的上帝是不是在眷顾毛和他的党，否则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甚至有违科学常理。

 第135章 开采设备

    第135章 开采设备
    中国东北地区发现了大油田，这件事很快就在国际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一些国家甚至认为中国在造假，在欧洲与中国有外交关系的资本主义国家，也纷纷来到中国的公使馆和大使馆，询问事情的真实的性。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多年来，中国给予世界的形象就是一一个贫油国，美国和日本作为两个发达国家，他们在东北探了二三十年，都没有找出有价值的石油，中国这口油井如此迅速的被发现，而且还就在日本人打的井边上，实在有违常识。
    外交部收到国外的反馈之后，外交部立即通过人民日报发表声明，人民日报是中国发形的国家性质报纸，对其报道的真实性负责任，这则声明间接的说明了油田的发现是真实的。
    对于中国油田的报道，最早是资本主义国家，而社会主义阵营都将眼睛看向了苏联，毕竟中国发现大油田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作为油田的钻探的亲历者，老大哥对整个发现过程门清。
    很快，《真理报》上，一篇同时隐去了地点，但是用莫谢耶夫真人真实经历，详细讲述钻探情况的新闻发表了，里面不仅贴有照片，而且还有给了详细的数据，文章中写道:‘那口井距离日本人当年打下的井只有1502米，这是莫谢耶夫亲自测量的结果。
    新闻被传到了日本，冈村宁茨家中，有来探访的柳川平助拿着报纸，看着上面转载的苏联新闻，一脸的难以置信,就见他叹道:“天不助皇国啊~!”“唉~!quot;冈村宁茨也叹了一口气:“若皇国当年能在满洲发现这座大油田，皇军哪里还需要偷袭珍珠港，哪里还需要在东南亚部署如此重兵，历史恐怕将完全改变，实是可惜啊。”
    咚的一声!柳川平助一拳锤到了桌上，脸上全是愤怒之色:“关东军历任之司令官皆对皇国犯有大罪责矣!
    冈村宁茨给他添了一盅酒，显得淡然了不少:“时过境迁，此事无须再提了，相比我等虽是失败，然国家犹在，台湾的蒋介石先生才是可悲，偌大一个中国在他手中被丢给了共产党，如今看来反攻是无望了。
    柳川平助仰头一饮而尽，放下了酒杯，这才说道:“共产党军队在朝鲜将联合国军损失惨重，此实让我大感惊诧，我实在想不通，当年的土八路，为何如今到了朝鲜战力会如此高强。’他呵呵一笑说道:quot;冈村君，面对如此战力，偏隅台湾的蒋介石还能如何反攻?不过是给共产党中国添些乱罢了。'冈村宁茨点了点头:“早在当年我给国民党当顾问时，就已经知道国民党必败了，一支军队，比如同为陆军其待遇按亲疏远近各不相同，军中派系林立，只知有长官不知有国家，就蒋介石其人来说，他的战略决策水平与毛相比差的太远了。
    听到这里，柳川平助笑道:“当年你对毛的《论持久战》研究之深，在皇军之中无人可比。
    冈村宁茨微微一笑:“只是可惜晚了一些，要是早点得到此书，皇军皇也不至于在战略之上犯了大错，哪怕是昭和智妖土肥圆研读之后，也悔得书晚矣。”
    “事有天定啊~quot;网村宁茨感叹到。
    同一时，台北士林官邸，会客厅中，老蒋将台湾地质所所长毕庆昌和台大地质系教授阮维周找了过来，只见老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朝上面点了点头，而后对二人说道:“共产党在东北发现了大油田，这个新闻你们看到了吗?
    毕庆昌点头道:“看了，着实是奇怪，东北那里美日两国勘探多年毫未发现，共党不过几年就发现了大油田，有没有可能是共党造假新闻。”
    -旁的阮维周则说道:quot;这种事造假的意义是什么呢?共军在朝鲜与联合国军作战，其石油完全依赖苏联，如果他们宣布找到了大油田，那苏联人必定不会再这样支付给他们。”
    老蒋看向阮维周笑了笑:quot;有道理，只是当年中央地质所要是加把劲，在东北地区多找找，也许这个油田就是国府的了，国府有了大油田，国际地位、工业发展都将大大有利，实在是可惜了啊。
    两人见老蒋感叹，只是尴尬陪着笑，老蒋叫他们来，其实只是想着借用他们专业的水准，认定其是假的，但是显然这种论据站不住脚，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是真实的。
    送走两人，蒋经国来到了他的身旁，就见老蒋站在窗外，看着楼下离开的背影，感叹道:“天助赤共，天意如此啊。”
    “父亲，不过是一个油田罢了。quot;蒋经国为其解怀道。
    老蒋摆了摆手:“万不可小视，大陆有了这个大油田，必能成为经济助力，共军也将会有更多的机械化部队，反攻救亡又添了阻力，天不在我啊!
    听到这里，蒋经国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在他看来，败退到台湾之后，父亲就整日幻想着反攻大陆，其实他心里门清，反攻是不可能的，他希望父亲早点认清现实，只是随着朝鲜战争爆发之后，父亲的心就一直处在亢奋状态，他总觉得希望来了，只到今天又变得灰暗起来。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事，让父亲早点认清现实，好好的建设台湾，至于反攻大陆那是不可能的了，他甚至认为父亲早年要是在大陆就让陈诚搞'土改’，共党哪里还能得天下，只是如今-切都晚了，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
    随着苏联加入报道，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立即开始了大规模的报道，各国纷纷向中国发来了恭贺电报，认为这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幸事。
    不过，此时在国内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井被打出来了，可是却没有设备开采，因此自喷井现在被封住了，燃料工业部长陈郁、地质所所长李四光，一起来到了西花厅向总理汇报起了情况。
    就见陈郁部长说道:“总理，目前井已经被封住了，溢出的石油都被送到了锦州石油六厂炼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采油设备，燃料工业部的建议是尽快解决，前期可以向苏联先买一批，然后进行国产化仿制。
    李四光所长也看向总理说道:“总理，地质所化验了原油，确定油品非常优秀，如此好的油真的太难得了，应当尽快开采啊，解决国家缺油的问题，有了石油，工业就有了血液，各项事业就能更好更快的发展了。
    总理则是问道:“需要哪些设备?”陈部长回道:“自喷井大概也就能喷一两年，也许-两个月就结束了，还是需要采油机，高产区按照一台采油机-天二十吨算，年产七千吨左右，一百万吨最少需要150台以上，如果结合低产区，采油机至少需几百上千台，一千万吨就需要上万台甚至数万台。’总理的双眉拧了起来:“这么多采油机如果都向苏联买费用太大了，买回来仿制的话，在技术上会不会有什么困难?’陈部长回道:quot;一个是结构设备，另一个是电机，磕头机需要的电机是大型电机，最少需要4kw,最大75kw,根据不同的井深使用不同尺寸的磕头机，再采用不同型号的电机，就目前大庆油田的调查看，我们估计需要20至40kw之前，具体要看采油机的型号。”
    李部长补道道:“简单点说，就是油井深浅、磕头机大小会决定出油量。”
    总理点了点头，他思索了一会说道:“采油机我们还是要立足于自力更生，此事我要和重工业部商议之后才能给你们答复。”
    总理的电话打到重工业部时，何长工部长正与苏联石油专家扎布罗金、莫谢耶夫讨论大庆石油开采以及相关石油机械的问题。
    扎布罗金主要为中国东北地区的石油规划提供专家级议建，他认为中国目前不具备石油机械制造的能力，因此他给予的计划分为三步:其一，利用现在东北地区的石油工业，培养管理干部;其二，派出留学生前往苏联学习石油开采及机械制造技术;其三，前期从苏联引进一批设备、技术和工人，为后续中国自主生产石油机械打下基础。
    扎布罗金无疑是站在中国立场上给出的实实在在的建议，事实上前来中国的这些苏联专家，绝大多数都非常的认真且负责任，这与总理当初决定引进苏联专家时的要求有关，总理认为引进的苏联专家'在精不在多'，所以需要在苏联认真选拔-批引进中国。
    最终的结果也确如总理期望的那样，引进来的专家，绝大多数不仅拥有着学者的风范，而且还有着社会主义阵营同盟国的真心，这些学者不惧艰辛，亲赴一线，与中国人同吃同住同劳动，工作上十分的勤恳，展现出了优良的风范。
    也正是这些优良作风，加上与中国同志长期在一起工作，因此双方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很多苏联来的专家，那真的是将中国当成苏联一样去看待的，他们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见解全都贡献给了中国，他们确实为中国的工业化发展贡献了巨大的力量，他们都是一群可敬的人。
    就以扎布罗金和莫谢耶夫二人为例，两人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北，他们踏遍千山万水，深入不茅之地，为东北石油和玉门石油提供了许多宝贵的议建。
    重工业部长何长工、机械管理局长黄敬、苏联专家扎布罗金、莫谢耶夫一并来到了西花厅，总理热情的接待了两位专家，五人讨论起了中国石油工业发展的问题。
    苏联专家依旧给出了诚恳的建议，总理听得十分的认真，不时的做着笔记，而重工业部何部长则将二人建议形成的报告交给了总理。
    两位专家讨论完，总理亲自将人送了出去，而何部长和黄局长则被留了下来，三人再次坐下，总理这才说道:“苏联专家的建议无疑是诚恳的，而我们国家需要大力开采石油，以促进工业和经济恢复、发展则是紧迫的，两者很矛盾啊，但是又必须得解决。’黄敬局长说道:“总理，机械工业部对石油设备进行过摸底，目前仪表能够自制，无缝管问题也不大，主要还是在整套设备设计上，我们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先进的设备可以参考。”
    总理在记事本上记了下来，而后说道:“黄敬同志，石油设备的问题，你们可以将相关的设施整理成一个报告，比如整套设施中有哪些构件或部件组成，哪些现在能克服，哪些解决不了，你们将这些制成一个报告。
    黄敬立即拎起了腿边的公文包，-边打开一边对总理说道:quot;总理，这个报告我们有啊，从50年苏联专家到来之后，我们就一直在研究了，此次东北油田出油后，我们便又重新进行了总结。”
    黄敬将报告递向了总理，总理接过看了起来，上面分门]别类，讲述了中国石油机械的现状，包括设目名录，以及具体设备的自制自研情况。
    “我国的石油机械整体十分的薄弱，近乎--片空白，没有专门的学科，也没有几个专业的人才。”黄敬汇报道:“离心泵、抽油电机、减速机，包括抽油机设计、采油系统整体设计等等，我们完全片空白。
    总理大概看了一下报告，而后说道:“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你们对此研究很深入，很好。
    他看向何长工二人说道:“但是现在油田要开采，需要数千甚至数万台采油机，这么多设备如果都向苏联购买，国家财政无法支撑，哪怕就算购买其中的十分之一，这也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开支，因此我的看法还是要立足自主研制。
    何部长顿时感到了头大:“总理，但是我们现在缺的地方太多了，自主研制短期内可能还有不少困难。”
    总理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道:quot;那就一一步步的来，就算大型的搞不出来，小型的也可以先试试嘛。’何部长思索了起来，他知道总理还是希望自研，而这需要整合全国的力量，最快的方式是将从苏联进口的‘磕头机'拆解仿制。
    目前我国从苏联进口的抽油机，主要以ckh常规游梁式抽油机为主，因为国内无法制造，因此只作修配工作，而何部长的设想，正是拆解这一款抽油机，这样一来仿制工作就有了基本的思路。
    何部长将自己的设想汇报给了总理，而后说道:“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也不少，以抽油机为例，电机和减速箱是关键部分。”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quot;困难肯定会有，但也并非不能克服，现在华昌机电的电机从3kw至20kw都有，所需的常规电机问题已经解决了，关于大型电机和减速箱的事项，可以召集全国机械领域的专家进行研制。
    华昌机电的大名黄敬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不过这家工厂他还没有去过，主要是没有什么交集，这家公司相对比较独立，-年到头上报的工作也不多，明明连总理都知道，但是却似乎又默默无闻，很是奇特。
    何部长做起了记录，他对总理说道:quot;请总理放心，回去之后，重工业部-定会认真的研究，争取早日发明出新中国自己的抽油机!”总理鼓励的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即二人起身向总理告别，只是刚踏出没几步，就又被总理叫住了:“二位等一等。
    俩人转过身，返回到总理的面前，就见总理想起什么似的，从桌上拿起机械管理局的报告交给了何长工，说道:“你们将抽油机的情况整理一下，然后派人带上报告，前往华昌机电找到总经理方叶同志，听取一下他的议建。
    何部长接过报告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立即向总理保证一定会派人前往。
    华昌机电他已经去过了，那家工厂真的太特别了，方叶他也见过，这个人更是神秘，见识很广博，-些看法更是天马行空，但又非常的先进。
    这家工厂明明在重工业部之下，明明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主席、总理全都知道，反而是他这个上级最后才知道，总之，这家工厂不简单。
    出了新华门，车上，黄局长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向了何部长:“部长，这个华昌机电什么情况啊，听过好几次名字了，没想到连总理都知道，据了解，他们生产车床的啊，这和石油工业又有什么关联?”何部长想起了当初与方叶相会的经历，他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既然总理重点强调了，那么这中间就一定有关系。
    “别猜了，很多事也猜不明白。”何部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机械管理局的那份报告又递还了回去，说道:“想了解，你自己去一趟就知道了。”
    他一侧身，抬起手朝黄局长点了点，提醒道:“该看的看，该问的问，该说的说，不该问的最好少问，还有那家工厂的情况尽量不要对外说。”
    黄敬局长拿着手上的报告看了看，一时间若有所思，按理说这家工厂归机械管理局管辖，但是他对这家工厂的了解确实十分有限，再者说，全国那么多工厂，他也只对那些重点工厂有了解，其它的小工厂，小作坊也确实不可能全都知道。
    很快，黄局长就带着报告，还有一名石油技术专家乘上了南下的火车。

 第136章 解决思路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37章 技术与机器

    第137章 技术与机器
    [一切技术都是积累的过程，成果是不断试错的结果。]--技术发展史。
    机械工业管理局的黄局长在华昌待了两天就回到了北京，而白家祉教授则留了下来，他每天穿梭于工厂车间之间，甚至一度大部分时间都在华昌机电研究院里。
    当然，虽然方叶授权了他能够在研究院里参观，不过依旧签署了保密协议，对于这份要求相当严格的协议，白教授眼眨都没眨一下就签了，相比起是否犯罪的问题，他只想多在研究院，跟着那些各个机械行业的专家和研究员们多交流一下。
    “这是什么?”白教授指着-个怪模怪样的设备问道。
    一旁的研究员看了下，见他一袭白大褂，不过却没有华昌的工牌，胸口别的是一个临时的牌子，便说道:“一-种基于磁力感应的信号传输设备。
    白教授抓了抓脑袋，眼前的设备是一种长方形的物体，前面是一个塑料样件，他绕到后方却看到里面有两个喇叭，顿时不由得满脑带都是疑问:quot;这东西能信号传输?怎么传?用喇叭?”研究员也没向他解释，只是自顾工作着，而白教授为了搞明白，便--直站在一旁看着。
    整整四十多分钟之后，研究员将-一个长扁盒子放了进去，然后卡的一下盒上了前面的机器，只见另一位研究员拿着写字板和笔说道:quot;104工程样机，第86次测试开始。”
    那位研究员按下了播放键，顿时一阵音乐萦绕在了房间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一曲歌声完毕，随即倒带，然后将一另一个扁盒子放到了另一侧之中，就听研究员说道:quot;播放正常，开始录音测试。”
    机器里只能滋滋之声，还有电机工作的声音，不过一会，一个扁盒被拿了出来，另一个则放入之前的位置开始了播放，歌声从头到尾，相比上一次，有了一些变化，甚至在一些位置还有卡顿、变声的现象，而研究员的记录，仿佛正好回应了他的思考，录音机现在调整的一正是这些问题。
    白教授终于搞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新物件，这是一种全新的唱片播放设备，而且居然已经进入了工程测试阶段，从这件机器的造型看，似乎外壳开模、零件制造，这些东西都解决了，不过想想他之前在电机车间里，看到了那种微型电机似乎明白了他的用处。
    另一个研究室里，-些研究人员正在测式手电钻，而另-些研究人员则在组装一台打磨机，这些电动工具白教授都认识，不过华昌机电研究院里的这些工业产品，造型很别致、很美观，比市场上喜得利的那些牌子货看上去还要精良一些。
    打磨机并没有装打磨片，只是在那里空转，而白教授左看右看，却不见散热孔里冒火光，他本身就是机电专家，立即发现了不同，他走到近前,朝研究员问道:“为什么它不冒光?不用碳刷吗?
    有刷电机使用时，里面会滋滋的冒光，-旦碳刷用完了，还要更换，而无刷电机则没有这些问题，这正是双方的最大区别所在，研究人员只是依旧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没有告诉他真实的原事实上，别说白教授，就是研究院内部，如今也不会随便的相互间打听，更不会随意打听别人的研究细节，特别是这种还在研究阶段的产口，直接打听其技术思路，白教授没被轰出去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
    华昌研制的是新式的手电钻和打磨机，除了采用新式的电子元器件外，采用的齿轴传动更是21世纪的新设计，其工艺要求与现在国内外的均不同，这两款产品旦成功上市，必然能打开现在竞争激烈的电动工具市场，因为它完全是一款新产品。
    目前，国内已经有生产电钻的企业，其中上海的大威电机厂，早在1942年就仿制成功了美国'香槟牌电钻，只是国内的工业落后，很多东西都是从国外进口而来，这种所谓的仿制，只能说解决了有无的问题，而对于工业的提升并不大。
    方叶在另一个位面找人搞资料，亲赴外地买磕头机的时间里，白教授就在研究院里逛着，这里最重要的研究是一种伺服电机，据他了解这款电机的研制已经历时八个多月了，为它砸下的钱有一百多亿，然而现在仍然没有什么浪花。
    “你们为了-款电机花了这么多钱，可真是太夸张了，我们整个研究所，一年的所有费用都没有一百亿。quot;白教授听说费用之后，也不淡定了。
    顾崇衔教授却是说道:quot;按照方书记的原话说'研究就是烧钱，-直研究一直烧，直到最终产品实现。'“那你们打算继续投入?quot;白教授问道。
    顾教授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无比坚定的说道:quot;会--直投入，直到伺服电机研发出来为止。”
    全世界最早的伺服电机于1891年由美国工程师巴尔汀，首次使用直流电机控制自动舵机，这是最早的伺服电机形态，随着时代的发展，伺服电机开始出现，在1952年之前，伺服电机主要应用于汽车、机床领域，不过其电信号控制还很一般。
    五十年代开始，随着电子元器件的小型化开启，过去伺服电机由电控制转向了电信号控制，伺服电机的技术正式爆发。
    方叶作为后来人，一个在机械行业从事质量工作近二十年的油条，他对于技术确实不够精通,但是他对于技术的作用和方向，却十分的了解。
    没有高性的伺服电机，哪怕搞出了数控机床，这样的机床也只是一一个有着功能的样子货，这样的核心技术不攻克，一切发展都只是建立子沙子上，只是空中楼阁。
    伺服电机的发展关系到华昌机电的发展，方叶对此十分重视，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亲自去跟进研发进度，特别是自去年常规电机完成研发之后，他便调集了全公司最优秀的人员，组成了伺服电机攻克小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从不拖欠。
    整个1951年，华昌公司研究/开发费用800多亿，其中一-百四十多亿都花在了伺服电机上。之所以如此花钱，是因为其研制环节中的所有问题，方叶都要求研究组攻克。
    伺服电机的高密度绕组线圈、高强度极细铜丝制造技术、高精度高耐磨轴承、铁硅硼磁铁、新型反馈变压器、新型电信号控制系统等等，每一项技术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来说，其研究都是无比艰辛的过程。
    方叶没有高深的技术，也不懂得科学研究，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当好管家的角色，为研究提供一切必要的基本支持，他给予了项目组极大的权限，在公司内部，全公司都要无条件配合，而在公司之外，无论需要全国哪里的人才或者工厂配合，都可以去找，然后去砸钱。
    因此，材料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全国各地，他们跑到云南的电线厂与他们合作研究高强度极细铜丝，然而对方工厂条件虽然不错,不过对于如此高的要求，也是十分的犹豫。
    材料组将情况报回了公司，方叶大笔一挥，直接批了三+亿的研究费给材料组，要求他们说服对方一起研究，钱打了过去，云南电线厂见华昌如此豪气，再也没了意见，给钱干活的事，他们当然愿意。
    大批的钱，其实都投入到了最基础的领域，而最后将这些基础投入的收获集合起来，就是伺服电机最终的样子，这个过程充满了艰辛和不确定性，但是方叶知道总会有攻克的一天。
    白教授在华昌待了好些天，只到石油管理局副总工赵宗仁教授的到来，白教授才终于停止了他在华昌研究院的日常探索之旅。
    赵教授在华昌逛了一圈，却被研究院给挡住了，他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因此进不去里面，而白教授好话说尽，依旧没有得到批准。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quot;赵教授看着面前的建筑，还有门口那块国家重点保密单位的牌子问道。
    白教授连忙摆起手来:“不可说，不可说，我与公司是签有保密协议的，说了就犯法了，我只能说，这里面研究的各种机械太厉害了。”
    白教授越说，赵教授越想进去看，然而他就是进不出，这让他心里跟猫挠一般难受，但是并没有什么办法，因为方叶不在，没有他签字，外人进去就是犯罪。
    好在不过几日，方叶终于回来了，同安县的堆放厂里，多了一套机器,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管路，而方叶的车后座上全是资料，各种图纸、技术文档堆得满满当当。
    212吉普开到华昌办公楼下时，白、赵两位教授都赶到了楼下，就见方叶打开了车门，先是朝远方指了指，而后又朝向了车里:quot;机器样机在几公里外的堆放厂，图纸和技术资料全在这里了。”
    白教授立即上前，他拿起一个文件盒，上下左右翻了翻，就见盒子上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着'cyj18前置游梁式抽油机结构图(三)'，此时赵教授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的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一整套的图纸，有a4图档，也有叠成a4大小的a3图档，图纸的纸张很旧，但图样的线条却十分的清晰，俩人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实现的，但是这些图纸现在就真实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更重要的是，整个图纸上面写的居然全是简体汉字，这让二人无比的震惊。
    方叶为了买这堆淘汰了的图纸，可是找了不少厂家，有些不愿卖，有些交谈之后，方叶觉得对方不靠谱，最后在山东滨州找到了一家中型抽油机制造公司，对方很有诚意，但对方叶也说得很真r，图纸都是十七八年前的，如今已经改进了很多年。
    方叶让对方找来了图纸，这些图纸放在管理室看来是许多年都没人动过了，不仅图纸严重发黄，而且一些地方已经长了黑点，不过这些不影响使用。
    方叶花了三四天的时间，认真的核对了图纸，这些他在干质量工作时，以前在小厂也经常干的，下发的图纸作为质量部负责人，他都会页页认真看过去，有些公司新图纸质量部甚至会加入审核，所以这些工作对他也没太大的难度。
    整份图纸，对方开价50万，虽然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并不知道，但是基于他们对另--边国家石油工业的贡献，方叶只还了五万块，双方便成交了。
    方叶如此爽快，让这家公司很高兴，他们又将双驴头抽油机的旧图拿了出来，问方叶要不要，方叶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当然没有推辞，这份+五年前的图纸，对方要价却很高，开出了150万的价码，方叶依旧还了五万，最后成功拿下。
    与此同时，方叶还找到石油工程学院的研究生，请他们代为查找石油机械领域的旧论文、书藉和资料，而且全部要求二十年以上的旧设备、旧信息，兼职费没花几个，不过一堆书藉、资料可是搞了不少，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这些学生找起资料来，那叫一个厉害。
    方叶的吉普车只拉来了关键的图纸的技术资料，至于大量的书藉现在还放在堆放场上，好在是晴天，否则-场雨下来，就全凉了。
    quot;这图纸是中国人设计的?怎么写的全是汉字啊”赵教授问道。
    旧图纸其实重新进行了翻印，上面原公司的名称以及设计栏全部被涂掉了，但是图纸上的汉字还有某此地方多少还是漏出了一些马脚。
    方叶抓了抓额头，说道:“两位，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是东南亚一家华人公司的设计，不过公司已经倒闭了，也不知道这些图纸还有没有用，还是赶紧审核一下图纸吧，要是有什么漏了的地方告诉我。
    两位教授年纪都四五十岁了，但是抱着这些图纸的双眼，却是不停的泛着光，方叶和他们一起，抱着--堆的图纸来到了-楼的会议室里，接着两位教授就查看了起来。
    “这份技术图纸对于我们来说，等于打开了天窗，它实在太珍贵、太重要了。”白教授双手微微颤抖的抚摸着图纸说道。
    两位教授在会议室时审着图，方叶却是跑回了堆放场，那里还有不少书藉，他已经通知了五二六局的同志前来接收，等到资料审核完成之后，就可以对外公布了。
    两位教授审核完了图纸，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接着俩人随方叶来到了堆放场，他们的眼前摆着个高高的抽油机，而边上还有-堆乱七八糟带着压力表的管路。
    方叶指着那堆管路说道:quot;这些都是废件，已经不能使用了，只是用来作展示和参考用。”
    铁的东西很沉，人是搬不动的，不过两位教授还是立即研究了起来。这些管路都是方叶收回来的，包括离心泵在内，整套管路系统的关键部分全部齐整，等于为石油机械的仿制收集完了全部的样件。
    “这是一种新型的抽油机啊。”白教授仰头看着机器说道。
    赵教授则点了点头，推了下眼镜:“样机和图纸一模一样，这为我们的研制工程节约了大量的时间。’方叶则是看向二人，说道:quot;这么简单的构造，有什么技术难度吗?”“简单?”赵宗仁看了看方叶，说道:“看着好像简单，但是要将它研制出来就不简单了。”
    他指着那些的游离说道:“这些平衡块要配多重才合适，这需要力学计算。承重梁、承重轴、悬绳器用多大多粗，什么材料，这些都需要计算，还需要实验，你还觉得它简单吗?
    方叶这确实是外行话了，或者说他是从21世纪的角度来考虑的，那个时代有专门的计算和模拟软件，各种力学的数据、材料都可以在电脑里直接选用，计算机早已经将每种参数都设定好了，而这个还在使用计算尺的年代，计算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随随便便都是一-两个月。
    方叶记得新中国第一台抽油机，在研制过程中，就出现了许多问题，比如平衡块与轴干涉,最后导致轴断裂。
    这种问题在现代技术人面前可能觉得是常识，然而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是第一-次搞机械设计，根本就没有经验，也没有任何参照，这种常识问题全靠人脑来弥补，可是没有出现过的事，甚至一些概念都不存在，又如何会想到会出这样的问题呢?这根本不现实。
    石油样机和图纸、资料都到了，情况很快上报到了北京，接着机械管理局就派来了一大班子人员前来了同安，他们在现场研究图纸、拆解机器,搞清楚每一个零件设计的思路和计算要求。
    不过，这并不是一一个简单的工作，但是相对于60年代，我国才能制造抽油机，如今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方叶相信就算时间一些设计理论还需要学习，但是--比一拿着图纸制造，还是没有的问题的，也许不用一-年，新中国第-台抽油机就将诞生。
    不知从何时起，方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成就感，这是金钱无法给他带来的，而他也突然有了--种感觉，好像对赚钱不感兴趣’了。

 第138章 农业推广与工业发展

    第138章 农业推广与工业发展
    同安县依旧没有酒店，也没有能进行大量人员招待的招待所，因此来自全国各地石油管理局和机械管理局的同志，全都借住在华昌机电公司的宿舍里，还借用了两间房间作为临时办公处，他们白天在现场研究机器，晚上回来开总结会，终日忙碌、废寝忘食。
    时值春播时节，整个县都在忙碌，随着一九五零、五一两年播种总结，同安县委县政府，决定将原定早中晚三季新稻田，由五千亩推广到三万亩，而作为种子的提供人，县经济发展办公室顾问的方叶，也被邀请到了县委去开会。
    会议开始前，方叶找到了书记和县长，二人当面，方叶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quot;去年推广了一千亩，今年一下子到三万亩，早、中稻基本处于相接的状态，一旦种值出现问题，那就等于六万亩粮食欠收，这个后果太大了，我还是建议谨慎些。
    姚书记听得很认真，但还是有些无奈的说道:“五一年我们获得了丰收，每种粮食亩产涨了接近一番，当时中稻已经育秧，没了办法，到了晚稻时节，许多百姓强烈要求种植新品种，今年再不推广恐怕要出乱子了。
    “还有这事?“方叶一时没转过弯来，这是什么思路?
    刘伟县长看他脸有疑惑，便说道:“有些百姓已经在私下交易稻种，甚至拿出一亩田一百五十斤米来换十斤种。出现这种事，县政府确实有责任，我们只考虑到了来年留种子的存粮，没有对收获的新稻管好，导致粮种流出去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即便政府不推广，老百姓今年也会自己种?quot;方叶问道。
    刘县长叹了口气，他缓缓点了点头:“五零年、五一年的新品种存粮中，仅早稻就被换出去七千多斤，按照每亩十斤粮种算，至少能种七千亩;如果加上今年县里试验的五千亩，就一万二千亩了，库里尚在早稻存粮90万斤，70万斤碾了米，20万斤作为存种备用，够种两万多亩。
    刘县长补充道:“县粮库的库长倒卖公粮，非法谋利，已经被逮捕了，但是种子也已经流了出去，追不回来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好吧，出了家贼，这种事也是防不胜防，就是种三万亩的风险真的太大了，县里要做好风险应对的准备，千万不能大意。
    姚书记说道:“方叶同志，新粮种推广种植的事，已经向庆州地委进行了报备，上级指示，这个风险由同安和庆州共担，如果九万亩全都遭了，损失的粮食，整个庆州来补，不会造成饥荒出现。
    听到这里方叶才呼了口气:quot;转嫁风险虽然加重了其他地区的负担，但这也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了。”
    姚书记点头道:“是啊，整个庆州共担九万亩，数量也不少了，不过相比前两年，平均亩产最高不过三百斤，相信就算损失，也损失不了多少。
    三人谈话间，县农业局长王更生走了过来，他掌握的县里的农业情况更加详细，他对方叶说道:“平菇大棚种植目前已经由农技站推广到了各乡，不过大多老百姓都不太愿意种植。”
    方叶不解的问道:“种植平菇不是可以增加百姓收入吗?为什么不愿意种呢?”王更生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去年土地改完成，老百姓欢天喜地，不过因为农具缺乏，很多人都是向富户借高利贷或者向政府借农具，老百姓费用支出很高，而大棚制造费工时不说，小面积播种投入成本太多，大面积种植一般老百姓又承担不起，更重要的个人贩卖产出容易犯错误。
    方叶拍了拍脑袋,他又将思维停在他那个时代了，如今全国虽然允许私人经营存在，但是除了上海这样的城市没有轻动之外，公私合营早已在全国各地开展了，让一个老百姓去投资搞大棚种植平菇，这中间的风险与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如今的农民虽然在自愿的原则上结成互助组，但是农村合作化运动要到1953年才开始，而农村集体化要到1955年才实现，以现有的国家政策形势看，如果不进行农村集体化改造，个人是没有办法经商的，唯有通过集体这条道路，才能集中资源和人力搞农业集中生产。
    “那就自愿发展吧，这种事不必强迫。quot;方叶接着说道:quot;如果老百姓觉得有利，他们自然会抢着干，比如新粮种的试验和推广，我相信经过这两年的发酵，全县已经人尽皆知了，需要的就是政府公开粮种、公开推广，根本不需要动员。
    刘县长笑道:quot;这话倒是说的没错，相比全县百姓对于新粮种推广的热情，大棚平菇的种植就成为了一个反例。”
    方叶却是说道:“反例是反例，但这是阶段性问题，我们要将目光看长远。”
    “洗耳恭听。”刘县长和姚书记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方叶回道:“我国是一个农业国，而农业国向工业国发展历程，两年前已经说过，如果大家还有印象的话。”
    刘县长想了一阵，而后点了下头:“我还记得，你当初说，我国发展工业是必然的选择，作为农业国要走上工业国的道路，集中资源也是必然的选择。
    “对，就是这个话题。quot;方叶说道:“老百姓不愿种平菇，这是表象，我们要通过它去看问题的核心。”quot;“老百姓为什么不愿种，不是大棚难搞，也不是平菇难管理，这些只是客观的现象，如果老百姓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像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烈日当空农作时都能受得了，造个大棚很难吗?
    方叶见三人都若有所思,便继续说道:“问题的根源在于，现阶段我国要集中资源发展工业，资源的分配与过去是不同的，这是政策的原因;其次便是农民粮产外的多余产出，会造成富户，而富户的成分不好，会形成诸多限制，这是政治原因;最后一条就是农民非常贫困，他们单个家庭无法做到高投入比的支出，这些因素共同造成了平菇无法有效推广的原因。
    方叶是真的敢说，但是三人却都没敢点头，谁敢评价这些国家大政方针啊，那不是纯粹犯政治错误么，不过方叶没有这样的顾忌，至少在他生活的年代，只要不是纯头铁，-般键盘下也没人理这样的人。
    刘县长问道:“方叶同志的意思是将来会有变化?'方叶看向三人反问道:“以我国现在有农村情况，出于对工业和农业的发展需要,你们说国家将来会怎么走?”“苏联集体化?quot;刘县长回道。
    方叶点了点头:“将小农经济改造成社会主义集体经济，这是社会主义国家工农业发展必然的过程，或者换个角度,任何一一个国家无论他何种制度，他要完成工业化，就需要获得资金和资源,而这些有两个来源途径，一是向国外扩张比如西方那样;二是从内部发掘，比如苏联。
    姚书记目光微微一亮，他看向方叶说道:quot;现在的国际形势,我们向国外扩张显然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走苏联的道路了。”
    方叶朝他笑了笑:“是啊，这是必然的过程。
    略一停顿，便说道:“在整个亚洲，目前有工业能力的国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而日本当年发展工业为了筹积资金，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将本国几百万女子送到世界各地当妓女，以赚取外汇，这样的过程持续了二三十年，而日本拼其-切，才发展成一个半工业化国家。
    “半工业化国家?quot;姚书记有些不解。
    “就是传统手工业和机器工业相结合的模式，另外还包括海外对本国的投资，这种国家工业发展不是很健全，缺项很明显，比如日本，其在二战之前的工业，技术水平很低，主要工业严重偏科，比如其投入严重偏向军工，而对民用研发的投入则很少。“方叶说道。
    姚书记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平菇大规模种植，需要靠农村集体来推广~?'“是的。quot;方叶肯定的回道:“在现有的体制之下，这是最合适的方式。只是平菇这种鲜菇不利保存，将来可以考虑种植木耳、银耳、草菇等可以制成干货菌菇，到时就可以卖向全国了。”
    一旁的王更生立即向前一步，激切的说道:“方叶同志，能否提供一些种子啊，我们现在提前实验，等到将来条件成熟了，就可以推广了。”
    方叶笑道:“没问题，过些将种子送过来。
    刘县长一直在思索着，只到几人都停下来之时，他在回过神说道:“平菇各乡镇直接推广，因为农民的情况做不到，那么农场应当可以吧?”方叶--愣，随即点头道:“可以啊，还好你提醒，我差点向国营农场给忘了，如果县里有，完全可以在农场示点推广，到时一个农场供应全县平菇，也能有些另外的经济增效了。”
    刘县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他人，呵呵笑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家看，这不是想出招了嘛。’四人都笑了起来，就在这时李玉明走了过来，通知他们会议已经准备好了，四人随即朝会场走去。会议最终决定，1952年全县早中稻三季稻各种植三万亩，其中两万亩为集中连片种植，另一万亩分到全县各乡试种，由农技站负责技术指导。
    县政府的会议结束，刚回到办公室，沈维南和李仰尧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高频电阻焊机获得了重大突破，终于研制成功了!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quot;方叶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拉着二人就朝楼下奔去。
    电阻焊的原理和技术攻关由上海焊接研究所负责，而机器的制造、总装、测试都在华昌研究院进行。因此当三人来到研究院时，就看到了一台机器摆到了方叶的面前。
    焊点部由两个铜圆盘组成，上部为活动部，下方固定，当上部落下后便通点，为接触部提供高频能量熔化金属并将其焊接在一起。
    就见一名研究员，拿着两块马口铁薄铁板，将其拼在一起，先在常规电阻焊机上拼焊，接着就拿到了高频焊机上，两个圆盘将板材接缝处压紧，接着随着研究圆的推动，两块板材很快就焊好了。
    李仰尧教授检查了一遍，然后便激动的将工件递给了方叶，方叶看了看，而后说道:“可喜可贺，功能已经实现了，后面做个容器，我们做下渗漏测试，看看焊接质量如何。
    李教授猛的点起了头:“放心，我们按规定进行一系列的测试。”
    方叶看着机器，思考了一会，而后对着上部的压紧头说道:“我们的研究人员思维还是习惯性使用人力，为什么不在上部加装一套电机呢?这样就不用靠人废力去推动材料焊接了。”
    李教授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是呀，为什么不加个电机呢，那样的话就成了自动化设备了呀。”
    方叶找研究员要了纸笔，然后画了一个草图，对着研究室里的几人讲解道:quot;在上面加一套减速电机装置，半自动化时，以人用脚踏板控制电机开关，在自动化自生线上时，材料能够无障碍的通过焊机，这就对现在的机械结构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名研究员看了看方叶的草图，又看向了焊接着问道:“我们现在的焊机，产品放入后要取出来，方书记你的意思是，进入后直接滑走了?”“就是这个意思”方叶点头道:quot;我一条流水线，-　堆的罐子排着队等焊接，不可能靠人工取一一个焊一个，这太慢而且质量无法保障，如果采用机器导向后，直接定位焊，其速度是人工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这见研究员思索了一会说道:quot;如果是制罐的话，这需要改变目前的焊头结构，将两个圆盘压焊，改着中空圆形，在触点位置增加一套小型焊接机构，罐子从中空走，然后焊接就成了。
    说完研究员就画起了一个草图，方叶看着他画的图，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quot;厉害厉害，这么快就想到出了办法。这个研究项目就交给你负责了，希望能尽快完成。”
    就见研究员说道:“不是很难，十天之内保证能搞一套原理机构出来。”“好!quot;方叶兴奋异常。
    高频电阻焊机研制完成，意味着易拉罐制造最难的问题解决了，以现有的条件，哪怕单纯采用冲压生产线，制罐也不再是问题，只是自动化生产线的话，还需要重新设计，不过这对于前期生产来说，已经够了。
    21世纪的易拉罐基本都是铝材，不过铝罐内部涂料现在搞不定，这个工艺目前全世界也都还没有，而方叶采用的是马口铁，这个材质已经生产几十年了，内涂工艺相当的成熟，属于拿来就用。
    常规电阻焊机新产品开发已经进入尾声，接下来将进入小批量试产，而第一批客户，就是国内的厨具五金工厂，之前他们没有电阻焊机，只能采用铆接工艺，十分费时费力，对于他们面临的境况，方叶十分了解。
    而电阻焊机未来最大的客户，其实是苏联的汽车工厂和军工厂，大量的电阻焊机，将会直接提升他们的工艺，帮助他们改进工艺。
    不过摆在方叶面前的形势也很紧迫，电阻焊机的原理机其实早就有了，在一些工业国家也有一些领域也有应用，不过真正意义.上能广泛使用的电阻焊机，还是1953年才出现的，而现在提前一年在中国出现，那么摆在中国面前的就有两个问题，一是西方专利问题，二是快速进入市场的问题。
    国内的工业规模小，属于蚊子腿上的肉，而国外哪怕一一个社会主义阵营都足够中国赚取不少外汇了，更重要的一点，这是机电产品出口，远比农产品利润要大得多。
    赚取外汇，这是当前中国十分重要的一项工作，因此随着两款焊接研发成功，方叶一面向重工业部进行了汇报，--面通过五二六局向弼时书记进行了汇报，前者是工业成就，后者是面临的形在方叶给中央的汇报之中讲得很清楚，整个时间窗口可能不足一年，如何能够在这些国家进行专利注册，这是摆在当前最大的问题。而发明专利注册成功与否，将直接会产生两个影响，一是发明国(人)的荣誉;二是专利带来的市场利润问题。
    方叶在给中央的报告结尾写道:[虽然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但是我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专利是西方扼制不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重要手段，但同时也是上述国家利用这种规则，为自己争取这种利益的机遇，建议国家认真的研究，并期盼尽快给予回复。]弼时书记看过报告之后，第一时间就带着报告叫上总理，朝着菊香书屋迈步而去。

 第139章 两种不同

    第139章 两种不同
    弼时书记和总理走进菊香书屋时，主席手上正拿着一份电报看得认真，直待两人坐下，主席便将电文递给了二人传阅。
    “老彭的额上长了一个肉瘤，自2月就有了，可为了前方战事，一直拖到现在，这也不是个事啊，不能让别人为国奉献到连病都不给治。quot;主席弹了弹烟灰说道。总理接过电报，一目三行，很快就看完了，他略一思索便说道:“请彭老总回国治病吧，朝鲜那边我建议派陈庚去。老彭回来后，接替我的军委副主席职务。quot;主席看向了弼时，就见他推了一下眼镜说道:“我的观点，派陈庚去是合适的，不过也要遵重老彭的意见。”
    主席点了点头:“那就派陈庚过去，不过还是按老彭的议建，他任第二副司令兼政委，全权负责朝鲜前线工作。quot;彭总生病，军委要调他回来工作，朝鲜那边的工作应当由邓华接任，然而十分不巧的是，二月份邓华被美国鬼子炸伤了，也回到了国内休养，在此情况之下，从越南回国的陈庚就成为了最好的人选。
    主席立即提笔给报告进行了批示:‘请即刻派陈庚去朝，彭来京治疗'，此事终于有了处置结果。主席将报告给了叶子龙，随后便笑着看向两人问道:“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弼时见主席问道，便将手中的报告递了过去:“方叶同志建议国家尽快颁布专利法，保护国家专利发明。”
    主席接过报告翻阅了起来，内容并不多一共只有两页纸，因此很快就看完了，就见他思索了一阵而后问道:“这个专利法我们国家有没有?”总理见主席开了口，这才回道:1950年8月，政务院颁布了《保障发明权与专利权暂行条例》，该项条例一共22条，这是新中国第一个与专利有关的条例。在旧中国，1944年民国政府颁布过一部专利法，不过这部法律从未实施过。”
    “那也就是说，新中国还没有一部自己的专利法。quot;主席说道。
    ^确实没有。quot;总理点了下头继续说道:∵quot;现有涉及专利的暂行条例，有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比如现行条件下，发明权与专利权为双轨制，即该发明人，不仅拥有发明权还拥有专利权,这与现有体制下，一切劳动成果归于人民不符，是一种鼓励私有制的行为。”
    主席吸了口烟，又思索了起来，而后看向弼时:“你在那边待过，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正在喝茶的弼时，放下了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quot;那边实行的是《知识产权法》，并且设有专门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管理这些发明专利。另外还有专门的《国防专利条例》，其与民用知识产权分开管理。”
    弼时指了指主席手里报告说道:“事实上报告中一些细节没有写，完整的知识产权法还包括:《商标法》、《专利法》、《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等基础法条，甚至连集成电路设计′都有专门的保护条例，相关的规定很细致。”
    “苏联又是怎么个搞法?“主席再次看向了总理。
    就见总理说道∵quot;这件事我略有了解，早在1919年，列宁就颁布了苏联第一套《专利保护法》，该法律采用发明证书制度'，规定其发明权归于个人，专利权归于国家，即归集体所有。”
    “1924、1931、1941年分三次进行了修改，开始实行发明证书与专利证书双轨制，苏联会为一项发明颁发不同的证书可能是′发明人证书'，也可能是′专利证书，还可能是两者皆同时颁发，具体要视发明情况来决定。”
    主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如何搞得这般复杂。”
    总理思索了起来，弼时见状便接过话说道:“我向方叶同志了解了一下，未来的知识产权保护与西方较为接近，其中详细规定了发明权与专利权的颁发规定，具体具要看申请方的专利申请方式，比如发明人可以是个人，而专利权归于单位，或者同时归于个人或单位。”
    主席看了看手中的报告，问道:“方叶同志对于现时的专利保护制度还有什么看法?”“对于我国的专利制度，他倒是没有什么看法，不过对于苏联的专利保护制度却是有不少的看法。quot;弼时说道。
    主席抬了抬手，示意弼时书记继续，就见强时说道:quot;我与方叶同志通过五二六局保密通信干线进行了交谈，他认为苏联的专利保护制度在计划经济体制时期，为了追赶发达国家，曾经创造了无数辉煌的历史，非常值得称道。”
    弼时书记将方叶与他聊起的苏联发明向主席和总理讲述了起来，世界上第一个人造卫星、世界首个核电站、世界首个月球着陆器、首次载人航天、首次金星探测、首个空间站等等等等，无数个世界第一，几十年时间就赶上并超越了发达国家水平，听得主席和总理都不由得连连点头。
    然而，弼时书记话风一转，接着说道:方叶同志说，苏联不缺科学家，不缺发明条件和资源，甚至其数学成就始终是处在人类颠峰的存在。然而苏联的制度不知变通，随着时代的发展，其计划经济体制一承不变，按计划生产、按计划分配、甚至按计划发明...。”
    苏联创造了许多人类辉煌，但是随后又亲手葬送了这种辉煌，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苏联最大的问题，就是对其体制过于自信，其计划经济在国家发展前期当然非常优秀，它集中了全国资源，使得整个国家快速的发展了工业化，通过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方式，使得整个国家蒸蒸日上。
    然而，苏联没有意识到，特殊时期的特殊制度，在一定时期内是合理且有效的，但它不是唯一的，而苏联就是将其认定为唯一合理的制度，这就十分要命了。弼时书记说道:quot;苏联将其在特殊时期的为了生存而实行的体制神圣化、凝固化，还将模式打造成'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唯一模式'。”
    “等到赫鲁晓夫上台后;大约在1956年前后，苏联就宣称自己已经实现了共产主义，狂妄自大。方叶同志说，当时主席听后，就否定了这种观点，这也是中苏关系后来走向破裂，双方在思想层面出现差异的一个明显的例子。”
    主席笑了笑说道:quot;共产主义哪那么容易就实现，这个赫鲁晓夫我看也是因为苏联在这一时期发展得太好，以至于让他们产生了骄傲自满的情绪。不过这件事还有几年，我们到时一起看看就知道了。”
    弼时书记点了点头，继续讲述了起来:quot;苏联的军事导向和意识形态严重的干涉了科技发展，而计划经济的垂直管理模式，又使得发明、创新的动力不足。搞好了获得一个发明证书和一些荣誉以及不多的奖励，搞坏了则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发明创新的内部驱动力不足。”
    苏联时期各种各样的人才，多到中国都羡慕，然而这种也是羡慕不来的，他们从斯大林时期开始，一直到苏联解体俄罗斯建立，这个国家仍然有着很强的科学素养，就这一点来说，都非常值得中国来学习。
    随着弼时的讲述，苏联的许多优缺点都—一呈现在了主席和总理的面前，其中有其人才培养的优点，集中体制带来的辉煌成绩，也有其体制的缺点，以及落幕时的悲凉。听到最后，总理说道:“方叶同志总结得很有道理啊，苏联用它的辉煌过往和血淋淋的现实，一次又一次成为了中国的老师，它时刻警醒着中国。”
    只见主席缓缓说道:quot;一鲸落万物生'，苏联倒了下来，它的失败必然有着诸多的原因，这一点以后我们要好好的研究，不能再重走老路。”
    总理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已经犯过的错误，就不要再犯第二遍了。”
    弼时书记则看向总理说道:quot;问题是，现有的体制下，如果我们实行未来的知识产权模式，国家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而现在又是全盘苏化时期，我们现有的专利条例，将来也必然是苏化的，这两者有着很大的冲突。”
    总理想了想说道:quot;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任务，我的观点，现阶段我们可以全盘学习苏联，但这是在体制层面，即我们可以搞一整套苏联的框架，不过并非里面就不能有我们的东西。”
    主席赞同的点了点头:quot;这个观点我认可，任何东西一味照抄，必然会水土不服，这一点我们在过去的革命中已经吃过很多亏了啊，所以适应中国本土化的改造是十分必要的。quot;“主席的意思是?“弼时问道。
    主席略微停顿随即说道∵*就以专利的事来举例，我们现有的保障条例就与苏联的双轨制不同。因此在苏化的过程之中，我们可以借鉴苏联与未来两种模式的优点，结合现有情况，制订一个新的暂行专利条例出来，既要保证科技创新活力也要兼顾国家支出。”
    听到主席如此说，总理想起了华昌机电的模式，便向弼时书记问道:“华昌那边的发明归于个人还是集体?”弼时回道:quot;其发明视情况归于个人或集体，但无论个人还是集体，均可从其发明之中获利，其分配模式是发明产品销售利润的2%至7%。”总理摇了摇头:“这个比例太高了，国家还这么贫穷，如果按这样的分配比例，物价、资源将会整体上涨。quot;弼时书记说道:“我也觉得这个比例太高了，华昌机电虽说目前都是集体发明，但去年最多的一个研究组，得到了二十多亿专利抽成，平均每人专利分红就有两三亿人民币，这要是放大到整个国家，政府确实支付不起。”
    “降到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七吧;涉及到国防安全领域则实行苏联的奖励机制。quot;总理说道。
    “我看可以。quot;弼时表示了支持，他说道:“虽然我们在整个模式上学习了苏联，但是我们在奖励方式上优于苏联。quot;quot;另外苏联专利法规的双轨制，我看也可以结合未来情况适当调整，我们可以在审核时多增加集体发明，而在集体之中再分出其贡献大小的比例，同时也实行个人发明权与专利权，结合两种模式的优点。”
    这种模式其实是一种对现状的妥协，目前国内这种情况，整个国家就没什么发明，实行专利法是很不现实的，社会根本就没有到这个层次，一些问题目前也无法确定，制订法律大概率会跟民国时期一样，法律摆在那里，却完全没有用处。
    总理说道:quot;新的条例会尽快修订并召集议建。不过方叶同志在报告中提出了在国际上申请专利的请求，其中包括了电阻焊专利、录音机专利，而目前我国没有加入《保护工业产权的巴黎公约》组织，因此现阶段还不能申请。”
    “这件事方叶同志知道吗?“主席问道。“他大概不知道。quot;总理回道。
    他接着说道:quot;现在的问题很突出，随着方叶同志的到来，未来我国必然会涌现不少新技术，甚至是国际先进技术，而这些技术要生存就需要市场，苏联的市场可能最多会稳定到60年左右，而后我们将失去最大的社会主义阵营市场。”
    quot;至于西方市场。“总理说道:quot;历史上1957年英国率先解开了巴统的限制，允许中英贸易，随后众多国家与中国展开了贸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中国从他们国家展开进口，而现在我们要走出去赚钱，历史还会不会重现，可能是两个情况。”
    主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也就是说，随着方叶同志的到来，我们不仅要构建全新的两个阵营关系，而且本国的政策方针也要随之改变。quot;总理重重的点了点头∵quot;我记得两年前在合肥时，方叶说过，这叫蝴蝶效应，他的出现会带动连锁反应，随着他在这边时间待得越久，影响越深入，改变就会越大。quot;弼时书记说道:“但有些事还是不会改变的，中苏关系走向破裂，这件事我们就无法改变。”
    “不一定!quot;总理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知道了中苏关系的走向，我们完全可以进行调整，比如不参加意识形态的争论在长波台的问题上转变处置的思路，这样中苏关系就能维持下去。”
    弼时书记说道:quot;但是你这个观点，等于否定了我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立场，苏联新的领导人赫鲁晓夫一系列行为，造成了社会主义阵营的全面震动，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可能不表明立场，而且苏联大家长作风，要我们服从他们的指令，这如何做得到?这是原则立场问题。”
    中苏关系的破裂，其实过程并不复杂，苏联否定斯大林采取对美缓和政策，造成了社会主义阵营思想混乱，一些国家想从此跟着我国走，但是我国依旧保持着以苏为尊的态度，给足了苏联的面子，不过苏联却只管自己的想法，不管其它国家的利益，自以为是。
    ‘大家长作风'，使得苏联妄尊自大，一直希望中国按照他的要求来走，制造了诸如长波台、联合舰队等一系列问题，以至于中国为试探美方军事底线，从而炮击金门，居然演变成中苏关系破裂的开始，足见苏联已经目中无人到何种程度了。
    所以，中苏关系破裂的问题，还真不是简单的中国退让、回避就能解决的，事实上中国曾经就是这样做的，中国在尽力维持中苏关系，而苏联根本没有太多的意识，它从不在意兄弟国的想法，它就像一个大家长一样，所有人都要乖乖俯首听命，然后由它来指挥一切。
    社会主义阵营中的一些小国家由于体量的关系，不想忍也得忍着，然而中国这样一个数亿人口的大国，拥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她怎么可能懒首听命，不进行一丝一毫的反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何况中国只是期望追求与苏联平等，就这一点苏联都不能给予基本的尊重。
    特别是赫鲁晓夫时期，他给中国的帮助最大，而中苏关系也是在他的手上破裂。赫鲁晓夫一面表明要与中国平等，而在实际的关系和思维上，却从来没有和中国平等，他只将中国看成一个寻常俯首听命的小弟。
    那是1955年，中苏关系正值蜜月期，赫鲁晓夫在莫斯科与联邦德国总理阿登纳会面，两人谈到了成吉思汗，赫鲁晓夫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中国非常危险、中国人是黄祸树quot;'甚至还提请阿登纳帮他想个办法。
    阿登纳听着赫鲁晓夫的话，当时就愣了，他实在不明白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何况此时的苏联与中国的关系正如胶似漆。赫鲁晓夫的话后来传到了主席的耳朵里,将主席气得不轻，只是考虑到当时的情形，只好忍下了这口气。

 第140章 核工程与体育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41章 等锅下米

    第141章 等锅下米
    最近的人民日报上，比以前更加热闹了，先是乔冠华在联合国发起了对美国的抗议，指责他们操纵奥运会，利用政治阻碍中国参会，打击世界和平运动会，一番抨击一连持续了7几天，接着他就表示，为丰富战俘们的生活，中国将考虑在今年内举办'战俘奥运会'。
    乔冠华的连续发言，立即引起了4纽约时报》的注意，这家报纸先是报道了这个消息，接着就进行了一番采访，报道的内容很快就在美国引起了巨大的影响，美国国内大规模的反战示威游行再度爆发。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没过多久，人民日报上又图文并茂刊发了连载报道，全程讲还了美第八集 团车第一车甲特术n本、陌战一帅史出讯少份、天m且年子八m布片均中sm客'的全过程，中国隐藏了一年之后，终于公开撕下了美国的面皮，一时间世界舆论再度哗然。中国之所以如此做，除了反击美国阻止我国参加奥运会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时值1952年春，美国人再度中止了谈判，这一停止将持续七个月，而中国试图用俘虏将领换科学家的谈判也失败了，过去一年多的努力，被美国人直接漠视，既然他们不想要脸，那就直接不给了。
    方叶翻着人民日报上，那一篇篇精彩的报道，不由得嘿嘿直笑。当然，这不只是因为人民日报上美军将领的在中国的快乐生活报道，还有华昌公司最近一直喜事连连，使得方叶的心情大好。
    随着三月份新一批毕业生的加入，华昌机电的员工数量终于突破了一千三百人，而车、铣床的月产量也双双突破了百台大关，主轴电机生产更是达到了月产一千五百台的新高峰。
    由于华昌的机床目前在国内属于独一份的生意，因此根本不愁买，仅仅五三厂、一零五厂、沈阳机器厂的订单就有一千多台，全国其它地方的订单就更多了，所以现在摆在方叶面前的问题，不是销售的问题,而是生产的问题。
    销量如此之好，这一切还要从去年说起，重工业部要求五三厂买十台华昌机器试用，帮华昌打打广告，结果一用之后立即好评如潮，随之五三厂又将兄弟厂请过来参观，于是华昌的产品就此打开了市场。
    五二年开春之后，重工业部综合考虑到中国机械行业现状，于是选择了一批重点工厂作用试点，开始淘汰旧的皮带车床，替换旧铣床，沈机、五三厂、一零厂都是第一批入围的工厂，这些工厂旧机器设备多，因此要更换的也多。
    三家工厂为了尽快完成设备更新，都派出了采购代表，前来华昌催货，不过近月楼台先得月，五三厂帮了华昌一把，因此他们工厂的机床交货最为迅速。就在方叶拿着报纸嘿嘿直笑之际，沈维南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方叶一看他来了，便放下了报纸，朝他笑道:“老沈，啥事啊?quot;沈维南看方叶―脸笑嘻嘻，便说道:.“沈机的采购代表又找到了我，希望能将每个月十台交货量，提高到二十台，他们说按照现在的进度旧机床今年一年都淘汰不完。quot;根据重工业部的测算，全国需要更换的各种类型旧车床大约有两万台，这些车床的动力也是五花八门，有电力、水力畜力甚至还有风力和人力手摇车床，落后的加工设备,使得生产效率低下，无法进行精加工，生产的零件质量更是参差不齐。
    过去这些设备只能从苏联和捷克这些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来，需要大量的外汇，而新中国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因此只能向苏联贷款购买，这使得国家付出了高昂的成本。而现在不同了，随着华昌机电的出现，普车、普铣车床都得到了解决。
    同时在一九五一年四月，无锡开源机器厂也试制成功了两米重型立铣，铣其自重达了26吨，新中国工业母机的生产又多了一家。只是他们一度需要进口国外电机，如今这家公司的采购的正是华昌的电机，这使得其重型机床的国产化率瞬间达到了百分之百。
    方叶放下了报纸思索了起来，沈维南走上前来说道:“以车床为例，现在每天平均生产3.56台车床，而整个机械事业部有四百多号人，人均月产量还不到0.3台，这个数值实在太低了，我建议提高到0.5。”
    “稳住、别浪。quot;方叶抬起手朝沈维南搞怪的说道。
    沈维南将眼镜摘了下来:“我的方书记，这跟浪有什么关系啊，以我们现在的生产能力，一个月生产两百台车床没毛病啊。quot;方叶说道:新员工虽然经过了三个月的实习，但也只是实习，真正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工人，至少得半年起步，这个时候的增产，一定要谨慎。quot;方叶手指在办公桌上迅速的敲打着，他对沈维南说道:“按照规划，我们每个月产能增加十台，从去年十二月的六十台增加到现在的一百一十台，产能差不多翻了一倍了，如今新员工刚加入，就立即增产能,不能这么干。”
    沈维南却是显得有些焦急:“方书记啊，一千三百多号人，每个月的开支得翻番，这个账你算过没有?”方叶却是不急不慢:quot;算过啊，现在整个华昌的产能不仅能保障开支，还略有结余，你有啥好担心的。”
    沈维南将眼镜往鼻上一架，说道:“方书记，你只算了公司的账，有没有算公司之外的账啊，去年亏了那么多钱，结果你说银行贷了几百亿，这钱不用还吗?
    还有每年希望学校的投入出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另外庆州技校，如今在校生一千七百多人，教职员工九十余号，一年得花多少钱啊，这些开支都比去年要翻倍，再这样下去，年底估计又得亏损了。”
    方叶笑道:“不会的，相比去年，今年研发开支要少许多，另外今年公司也不打算再进行投资了，今年咱们稳一年，明年再出去浪。quot;.....。“沈维南急得不行，可是方叶却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被方叶搞得有些无语了。
    “方书记，你到底咋想的?”沈维南冷静了下来问道。
    quot;一个字稳。quot;方叶回道:“该激进的时候激进，该稳的时候就得稳，去年公司草创，许多东西还没有成型，所以我们做什么都很快速，但是今年不同了，我们必须停下来，将去年的出现的问题进行总结然后改进，地基不巩固一味的向前冲，到时面临竞争时，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沈维南正要开口，却见方叶继续说道:“今年将现在产品标准化工作做好就是最大的胜利，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这些做好了，明年我们开始全面发力!”沈维南问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员工人数还得增加。”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去年底，我要求庆州技校在今年开春后，再开两个短期培训班的目的。”
    这个培养班是一个短期培训班，每届为期六个月，其中三个月学习《机械基础》的基本知识，另外三个月则是学习基本的机械工艺知识以及实习;每班人数六百人以内，学业结束之后将会加入华昌公司，按照学业水平分为初级技工或者见习工人。
    方叶说道:“等到这批员工加入华昌之后，我们的工人数量将增加到两千五六百人左右，基本满足了全产线开工的要求。听到方叶如此说，沈维南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方叶早就将一切都考虑好了，方叶见他脸色缓和了下来，便笑了笑说道“给沈机驻厂采购代表说一下，下个月开始新增的十台车床全部加给他们。”
    “好的，我这就通知他们。quot;沈维南开心的点头应是。
    方叶觉得既然沈维南为沈机的事亲自找到他，那怎么也要给他一个面子，毕竟现在他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要是这点事都办不成，那以后在公司也就没有任何威信了，而沈维南见方叶答应了下来也很高兴，受人所托终人之事，总算有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沈维南刚转过身，就见研发部长赵长林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钻，那是研究院的开发的新电钻，沈维南是认识的，两人一碰面，沈维南便问道:“搞出来了?quot;赵长林开心的回道:quot;搞出来了，测试了一个来月，各项指标均十分优异，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入投入小批量试产了。quot;方叶起身，走到了两人身旁，接过了电钻打量了起来，这款手电钻与21世纪的造型几乎没有区别，采用是无刷电机，无论动力、噪音、可靠性、重量各方面都全面超越了碳刷电机。“还不错。quot;方叶看了半天，这才点头给予了认可。
    沈维南和赵长林一听，这下都不干了，就见沈维南债岔的说道:什么叫还不错啊，这分明就是新发明好不好，你知道这款电机将会带来什么改变吗?∶全世界的电动工具都得重新洗牌了!”赵长林也说道:quot;是啊，方书记，这个发明可不得了，也就是我们是国家重点保密研究单位，这要是别的单位，这时候应当要向国家报喜了。quot;方叶当然知道这款电机的用途了，华昌的机电事业部以后还指着它来赚钱呢，只不过他一个未来工业化国家来的人，对于这种传统的'低端科技，当然毫无波澜，因此也就是随口一说。
    quot;啊。那个。quot;方叶顿觉尴尬，他将电钻递了回去说道:quot;立即组织项目验收，一旦通过，奖励该发就发。另外向国家提报专利申请。quot;沈维南却是没有说这个事，而是问道:quot;我们一个机床生产企业，再生产电动工具，这又要开设新的生产线，制造的问题打算怎么安排?”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华昌现在的工人保障机床和电机生产还行，要是又开一个生产线，那工人数量不足不说，一切都要重新培训，还要增加额外的投资，而目前华昌机电不能再堂续扩张了。
    方叶想了一会，说道:“今年我们不再进行大规模投资，让地方那工厂至少一年半载过去了，等锅下米这种事咱们不干这样吧，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合适的电钻生产企业，交给他们代工，然后运用华昌贴牌，再对外销售。”
    “这也行?“沈维南毕竟之前一直在大学教书，对于工业资本的玩法还是接触得不多。更新书群496431898行啊，为什么不行呢?quot;方叶说道:quot;他们有机器有生产线，我们有图纸有产品标准，这不比我们重新建一座工厂来得快?”“不怕别人抄我们的技术吗?”沈维南说道。
    quot;咱不是有专利傍身么，国内谁敢抄就起诉谁，国外的话，相信社会主义阵营国家还是要脸的，最主要是资本主义国家，咱们现在没有加入巴黎公约，那群西方瘪犊子玩意儿，可是不会要脸的，他们一定会抄。quot;方叶说道。
    赵长林皱着眉问道:“那怎么办?”方叶双手一摊:“凉拌!。”
    “你真的没办法?”沈维南看着方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分明是不信方叶真没办法的。
    方叶嘴角微微一翘:“也没什么复杂的，在香港或境外开一家百分百控股公司，然后利用投资去西方收购另一家即将倒闭的公司，再利用这家公司去注册发明专利，无非中间多套几层皮，没啥太大的难度。”
    沈维南和赵长林这下全听明白了，就见方叶继续说道:方式有很多，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法，将来我们所有的发明都要通过国外公司来注册国际专利，甚至必要的时刻，还要到国外去投资工厂，以增加我们的市场份额。”
    沈维南说道:“我就说你肯定有办法，只是我一直好很奇，你这么强的国际视野是怎么来的?”方叶笑道:“坐在家里看的啊，你没听说过嘛，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扯淡。quot;沈维南知道方叶又在开玩笑了，他说道:“不踏行万里，没有对国外深入的了解，是不太可能有你这种视野的说起来我也在国外待了几年，有时候感觉和你一比，那几年都白待了。”
    方叶摆起了手:“可别啊，这不一样的，你是到国外留学，那就学习知识，我这种纯粹就是到处逛，打发时间而已。quot;“旅行?“沈维南问道。
    “算是吧。quot;方叶回道。
    对方叶经历好奇的，其实也不指沈维南，公司里人基本都知道方叶在两年前，还只是一个在同安县摆摊卖炸串、倒卖小商品的小摊贩，短短两年前，突然就爆发了，不仅打造了一家这样的公司，而且他的之前经历无人知晓，完全就是迷一般的存在。
    方叶见两人都看向自己，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国内电钻行业现在是什么情况?”赵长林朝方叶挪了一步，靠近说道:“市场上原本只有一款电钻，是来自英国的'狼牌'，只不过这款电钻性能不怎么样功率严重不足。目前整个华东能生产电钻的企业只有三家，分别是大威电机厂、华生电机厂和亚美电机厂。”
    方叶说道:“华生的情况我了解，就不用介绍了，其它两家公司如何?”赵长林摇了摇头:∵quot;都不是很好，大威电机厂一度处在倒闭的边缘，新中国成立后才慢慢恢复了电钻的生产，其公司设备落后，产能低下，产品质量恐怕无法达到我们的要求;亚美电机厂和华生一样，他们的电钻也都投产不久。”
    “你觉得以他们的能力，能够生产我们的电钻吗?“方叶问道。
    赵长林再次摇起了头:quot;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无刷电机的制造技术和工艺能力，就是电钻里的输出轴加工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我们要求的精度对于他们来说太高了。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这个可以结合他们的生产工艺来评估一下，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可以将代工的任务交给这三家公司华昌只生产无刷电机。”
    赵长林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quot;方书记，我们委外加工可能会越来越多，但是那些加工厂的能力都很有限，其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加工设备上，车床、铣床我们还能提供，但是滚齿机、磨床这种常用加工设备，我们提供不了，国内也同样提供不了。”
    赵长林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华昌机电的滚齿机够用，各种磨床当初方叶买了二十台，然而随着五三工厂和华昌自身的需求，这么点磨床根本不够用，于是方叶不得不又买了一批。如果放弃加工精度，增大公差尺寸，方叶完全可以不用磨床，但这就会牺牲产品的精度和可靠性，等于回到了一般产品之上，方叶无法接受这种落后工艺，更无法接受制造出的产品还没用几天就哗哗用响，所以磨床工艺是必须的。
    方叶沉思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道:“滚齿机的制造后面再说，我的想法是将常规内外圆磨床开发出来，你们觉得如何沈维南挠了挠了太阳穴，而赵长林则张了张嘴，两人都感觉有些眼不上方叶的思路，在他们的认识里，方叶做事好像没这么简单粗暴啊，今天怎么突然想了曲是一曲了?

 第142章 小问题大影响

    第142章 小问题大影响
    方叶见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皆透着疑惑的神情，他也发现自己好像对于研发磨床之外，完全是临时起意，这与他平时注重规划的作风很不相同。“怎么有困难?“方叶没管二人，而是反问道。
    沈维南抿了抿嘴说道:“困难不是机器本身，内外圆床依托我们现在的车床，对其结构和功能稍加改动就能制造，问题是没有砂轮可用啊。quot;是了，方叶拍了拍额头，他差点忘了这事，华昌机电的砂轮，那都是他从2027年位面买来的，作为基础且重要的耗材方买了一大堆存在仓库里备用,所以他对于砂轮没有太多的印象，只到此刻，他才想起来，新中国严重缺乏砂轮。
    时至1952年，整个新中国能够制造砂轮的厂子，有且只有位于沈阳苏家顿的第一砂轮厂，它的前身是'满洲吴制砥所。
    因此，全中国的砂轮绝大多数依罪进口，月加一'　0用飞机急运，许多工厂因为没有砂轮使用，而不得不停工待料。
    只是方叶在两年前买机器时，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为公司买了各种型号足够多的砂轮，所以华昌公司根本就没有砂轮的紧迫感，以至于他一度忘记了这件事，只到现在他才想了起来。
    砂轮被寓为工业的牙齿，在整个机械工业制造领域，他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没有它精加工无从谈起，没有它许多零件根本无法成型，砂轮实在太重要了。
    哪怕到了21世纪，中国的制造业已经十分发达，但是国家对砂轮的研究依旧从无懈怠，高精度砂轮的制造曾经一度受制于人，长期困扰着中国，只到近些年才获得了突破，而中国也由此成为了砂轮第一制造国，各种砂轮工业设备数不胜数。
    常规磨床分为三种，即:内、外圆磨和无心磨，内外圆磨机床相对简单，以华昌机电现有的技术水平完全不是问题。
    而所谓的无心磨，其实就是将两个砂轮相对而设，将圆棒放到中间滚动磨削，原理十分简单，无非是电机加基本的液压管路，而重要的是砂轮以及机械精度，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1958年，新中国第一台无心磨就诞生在无锡开源机器厂(现无铜机床厂），当时主席得知消息后，还特意观看了这台无心磨床，足见国家对于磨床工业的重视程度，然而现在国家连常规磨床都还制造不出来,原因是电机和齿轮工人落后。
    方叶拍了拍额头，对沈维南说道:“瞧我这记性，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方叶略一停顿，转而说道:“抛开砂轮的问题，我们现在搞出内外圆磨，大概需要多久?”“三个月!quot;quot;四个月!“沈维南和赵长林都答了一个相近的时间。
    方叶点了点头:.quot;那好，成立磨床专项项目，先将这两款磨床搞出来。磨机加工的稳定性和精度都很高，其床身设计直接仿制现有机床，我的要求也不多，加工精度要高，稳定性要好，床身许重不许轻。”
    “许重不许轻?”赵长林看向了方叶。
    只见方叶说道:quot;现在的材质是否能过关是一个问题，所以机器难免会傻大黑粗，不过我的要求是一贯的，哪怕是笨重的机床，也得给我将外观和涂装设计得漂漂亮亮。quot;赵长林点头打趣道:“放心吧方书记，您对机床精度和外观审美的要求，全厂上下哪个人不知道!?”方叶笑了笑:从唯心的观点出发∶美的东西不一定好，但是好的东西一定美;从几何和数学的角度思考.任何符合黄金分金割及数学模型特征的结构一定符合一种美，它不会出现意外。”
    赵长林还是问道:“如果砂轮的问题不解决，我们造出机器自己用还行，出售的话市场太小了，可能开发成本都收不回来。”quot;放心吧，砂轮的问题我相信国家会解决的。quot;方叶扭过头看向了窗外，神色之中透着一些坚定，旦见晴空万里，白云朵朵。“老沈。quot;方叶回过头看向沈维南说道:“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也许是半个月，也许一个月，这段时间公司你来负责。
    沈维南点了点头，在他的印象里，方叶经常出差，至于去哪里他从来不说，有时候两三天，有时候半个月，连续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还是很少的。“方书记放心，公司我会照看好。”沈维南答道。
    方叶回到了办公桌前，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拿起电话打去了五二六报备了一下，随即便下了楼开上车朝着远方驶去。
    ….…
    同安市，电商大厦里，方叶的贸易公司和药品公司并排而开，相比起两年前，公司的运营已经成熟，徐梦莹成为了方叶公司的大管家，方叶不在时，公司的工作都是她在负责。
    其实自从另一个位面华昌机电开业之后，方叶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忙着这家公司的工作，时常在月初或者月底回来一下，待的时间有时几个小时，有时一天，签完了飞财务给的单据之后，他就又会失踪。
    方叶依旧背着他那万年不变的电脑包，走进了公司的大门，却见公司原本坐满了人的办公桌全都空了，他便问道:“咋回事，人呢?quot;财务韩晓兰拿着杯子边喝着边走上前来，说道:quot;走了啊，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连两三个月都没啥事，采购以为公司要倒闭了，就都辞职走了，留都留不住。quot;“噢，原来如此。quot;方叶左右看了看，而后又说道:“徐梦莹呢?她请假了?”韩晓兰点了点头笑道:“四月初八就结婚了，你不是不在么，她只好自己给自己批了假。”方叶抓了抓脑袋:“没听她说过啊，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韩晓兰说道:quot;啥没说过啊，两年前不就说了嘛，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她不愿意，这才跑到你这里来上班的，人家在同安可不是一般入，家里不是开公司就是在单位上班的，这下也算是重回正轨了。”
    方叶说道:“原来这样啊，我说她以前看着就不一般。”
    方叶环顾公司，感叹了声:“当初公司开始时就我俩，干了两年，现在又剩我俩了。”
    韩晓兰笑道:“没事，过两天就有采购入职了。”
    方叶点了点头，他看向韩晓兰问道:“公司现在的开支如何，账上的钱还能顶多久?”韩晓兰拎起杯中的勺子搅了搅，发出一阵叮当之声，她回道∵“算上隔壁药品公司，一共就十来人，每个月开支也就二十来万，这点钱对于你来说还不是毛毛雨。quot;“至于账上。quot;韩晓兰说道:“截止到上个月，还有4.7个小目标，够你这三家公司运营很久了。”
    方叶个人的账户上还有两千多万，算起来的话也就是他还有五个亿的资金可用，他朝韩晓兰点了点头，随即拉开背包,边取出了电脑边说道:“钱够用就好，不过近日又有一笔大的采购，原本我还想着公司有人帮忙，这下又得自己跑了。”
    韩晓兰靠到了桌旁说道:quot;那不更好，好逮你也是老板，总是不在公司这算怎么回事，我说你这两年出差究竟去了哪里啊，为什么连电话都打不通。quot;方叶嘿嘿一笑:“去了非洲原始部落啊，那里都没信号的。”
    “无语...。“韩晓兰见他不想说，便端着杯子走了。
    方叶打开电脑搜索了起来，他要为国家搞一整套砂轮生产设备，如果条件允许，他还要搞一套铝钢土矿的开采设备，相关的资料他也要准备好，这个工作量并不小。铝钒土是轮砂的主要制造材料，而在1953年河南巩县就发现了这种矿产，随后中国与民主德国进行合作，于郑州创办了当时亚洲最大的砂轮制造工厂。
    当方叶了解了这段历史之后，他原本计划买设备的工作停止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可以买来一些设备，但是那些德国技术专家的问题是无法替代的，最好的方式还是先与国家商量，而后看看国家需要什么，再来决定提供什么的援助。
    “我得走了，过些天再回来。quot;方叶坐下没过两个小时，便又收拾了起来。“不是吧。”韩晓兰说道:“你好逮也在公司待上一天啊。”
    方叶整理了一下打印件，回道:“没办法，我也想多呆下，工作不允许啊。”
    收拾完一切，方叶又回到了同安县，来到了五二六局，将一份报告递了上去，要求尽快送到中南海。
    弼时书记又接到了方叶的报告，这已经是他两个月内的第三份报告了，第一份是建议书，第二份纯历史，而这一份又是建议书，标题上写着《建立新中国砂轮厂建议书》。
    方叶将自己找到的历史资料以及砂轮对于工业的重要性，包括当前和后来中国砂轮产业的现状都进行了基本的阐述。事实上，中央是知道砂轮对工业的重要性的，特别是当下正处在朝鲜战争期间，国内工业缺少砂轮的事一度影响到了工业生产。
    方叶建议国家尽快启动砂轮厂建设工作，而本人愿拿出两亿人民币，为国家砂轮厂建设提供水泥、钢筋、耐火砖这些建筑材料，他还可以为国家提供各种吨位的砂轮成型液压机和磨料机，至于其它需要的设备，如果国家列出清单，他都能为国家提供。
    只是，很快方叶就笔锋一转，他在报告中还讲述了53年与民主德国合作建设郑州砂轮二厂的历史，方叶认为这些德国人很有激情，但是也有些扯淡的地方。他们自己都制造不了磨料机，还有许多设备，更是直接从联邦德国及其它国家进口，更没有建设过大型砂轮厂的经验以至于从54到61年，整整七年的时间，还没有将一个工厂建设起来，最后更是一度闹到了与德方打官司展开巨额索赔的程度。
    方叶在报告之中写道:民主德国没有建设如此大规模砂轮厂的经验，更没有砂轮硼加工硼硅刚玉的机械，而且缺乏很多知识，在整个建设和教导中方的过程之中，那些专家们，一边向我国进行隐瞒，一边跑到苏联、捷克、匈牙利去临时抱佛脚式的学习。'说得好听一些，他们这是充满了革命主义的浪漫与激情，他们中的一些人也确实有这种情操，但说得难听一些，他们就是拿着我们的钱，我们的时间，来进行一场他们的实验，虽然最终这家工厂还是成功了，并且成为了一家优秀的企业，但是这其中的代价对于我国来说花的太冤了。'重工业部在政务院之下，因此弼时拿着报告找到总理，而总理看过报告之后，便对弼时书记说道:“我们的砂轮厂建设确实正在考虑与民主德国的合作事宜，看来方叶同志的这份报告都是即将发生的真实情况。”
    弼时书记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要重新评估了。”
    总理点了点头:“方叶同志的这份报告来得太及时了，为国家避免了一场重大损失啊，我会让重工业部重新评估。
    “那建设轮砂厂的事呢?”弼时问道。
    总理沉吟片刻回道:quot;由重工业部牵头，立即组建郑州砂轮厂筹备处′，并展开对苏联、民主德国、捷克、匈牙利等国砂轮工业情况的考察和评估，最终在确定援助国。quot;弼时见总理已经有了对策，便说道:“这个做法是合适的，可能会花一些时间，但可以避免再出现报告中的这种情况.总理朝报告看了看说道:“就是这么大的建设，主要建筑材料、耐火砖都由方叶同志提供，这可是一笔不少的开支啊弼时书记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他既然上了这样的报告，应当是有资金来支持的。”
    总理说道:quot;那好，这件事请代我通知一下方叶同志，就说他的这份报告，政务院十分重视，并将在近日认真研究后开展砂轮厂筹备工作，到时候一些情况，可能还需要请他予参详。”
    “行。quot;弼时书记应声答道，转而又问道:“国内的砂轮要是实在供应困难，那就请方叶同志采购一批过来。quot;总理思索了起来，说道:“虽然他提供给国家的物资，国家也支付了钱，但是其远远小于实际价值，几块石头就买了上千辆拖拉机，几幅宇画就换来了十几万套棉军装，现在他又主动请求援助国家建设砂轮厂，再去让他花钱买东西，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理是这个理，但是现在情况特殊，相信方叶同志能够理解。”弼时书记对总理说道:“要不这个事，还是我去找方叶说总理想了想说道:“还是政务院来说吧。”
    弼时书记见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砂轮的事，国家确实遇到了困难，只不过能自己克服的还是自己克服，实在克服不了了再去找方叶，比如一些特效药品的问题，这种战场效命的东西，容不得马虎，所以都请方叶在21世纪采购。
    总理也很久没有与方叶通过电话了，刚好借着这个机会，亲自将电话打到了五二六局。总理将筹备砂轮厂及国内缺砂轮的情况与方叶一说，而方叶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他只向总理提了一个要求，尽快将所需砂轮的种类及尺寸要求送来，他会到那边去采购。
    不过两日，重工业部就派了一位代表，亲自带着公文来到了华昌机电，方叶与来人详谈了一番之后，当天就带着文件回到了二七年位面，开始了一番大采购。
    同安县的堆放场，每天都有砂轮送过来，方叶如同一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从砂轮厂收到一批货就送过来一批，从普通砂轮到高精砂轮都有，由于一些产品的规格与未来不同，对叶还向砂轮厂进行了定制。
    好在现今国内所需的砂轮规格就那么几种，无非尺寸大小不同，这给方叶省去了许多麻烦，大型砂轮他以万为单位，中小各型砂轮，他都按十万为单位进行批量采购和订制，为此花去了有七千多万。
    同安县的堆放场又忙碌了起来，每天卡车和板车进进出出，一批又一批砂轮被送往合肥的火车站，然后运往全国各地由于方叶的送货速度非常快，因此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他就一举解决了国内砂轮急缺的问题。
    方叶得到重工业部的通报之后，他才取消了每天传送，但是订购的砂轮还是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一直到交货结束之后，重工业部算盘一打，才发现国内砂轮的存量足够供应到54年了，这让大家开心不已，就连接到报告的总理也松了口气，终于又一个问题被解决了。
    砂轮的事是暂时带得了解决，而磨床的开发也在华昌展开，相比起过去从零开始造车床，造电机，华昌的外圆磨床开发要顺利得多，半个月就确定了仿制思路，接着便展开了仿制工作。

 第143章 归来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44章 地委书记

    第144章 地委书记
    陈克俊从朝鲜回来了，他申请调回同安五二六局工作，继续当他的保镖，上级考虑后给予了批准，所以现在他又住回了方叶的小院，而陈墓洁也搬了回来，一时间方叶小m院里又有了生气。
    方叶开着车，带着陈克俊来到了华昌机电，他走的时候，这边的厂区建设也快了完成了，不过那时候，工厂里还只有一些学生在学习，如今这里已经机器轰鸣，一派现代工厂的模样。
    “这变化也太大了。”陈克俊朝车窗外看去，眼中满是惊讶。
    方叶嘿嘿一笑:quot;是吧，你上朝鲜的时候，才一百多号人，现在公司的员工有一千三百多人了，这还不包括五三厂派到我们这边的工人。”
    五三厂，陈克俊还是知道的，朝鲜战场那些轻型火炮都是五三厂生产的，只不过他去朝鲜的时候，五三厂的人还没有过来，如今公司里加上这些军工厂的工人，一共有一千八九百人。
    陈克俊看得很认真，他问道:“现在你是这家公司的一把手?”方叶朝他笑了笑说道:quot;目前就任总经理兼党委书记。其实不是现在，而是未来三十年，我都会是这家公司的一把手，不过这个事，你不要跟别人说就是。quot;陈克俊偏过头看向方叶，却见方叶正朝自己笑了一下，接着又回过了头去:“别这样看着我啊，不就是一家公司的一把手嘛，事实上，不是我吹牛啊，你妹夫我现在也是场面人了。quot;“嗨瑟吧你。”陈克俊说道。
    *真没。quot;方叶笑道:“别看公司才开了不过一年多时间，其实以华昌进行的投资还是不少的，我们在上海收购了一家公司，而后又合作了两家公司，海内外都是有产业的，只是这中间的事情有些杂,后面我会慢慢跟你说。”
    陈克俊张了张嘴，说道:“你不是吧，这么短的时间，就发展成这样了?”方叶说道:“那是当然的。如果不是考虑到扩张太快对发展不利，今年我们还能投更多的产业，到时能赚更多的钱。“你这是当上资本家了啊。quot;陈克俊有些无语。
    车子开到了办公楼下的车位停了下来，就见方叶说道:quot;啥叫资本家，我这是公私合营企业好不好，你未来妹夫我，那可是公司党委书记，这怎么能是资本家呢?quot;陈克俊看着方叶在那得瑟，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一个人两年时间，创办了一家如此大规模的机械厂，并且成功入党，还成为了公司一把手，取得了几十年的经营权，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吗?分明是不可能的，但是方叶他就办到了，人家这也是有碍瑟的资本。
    不过在方叶看来，却不是如此，他与陈克俊在之前只是同事关系，而现在不同了，变成了家人，随着关系的拉近，彼此相处时的态度已经不一样了，只是方叶转变得很快，而陈克俊一时还没有转过这个弯来,说话做事总是显得有些正式。
    两人来到五楼的办公室，方叶刚刚坐下，就见许耀明走了进来，方叶为俩人做了基本的介绍，就见许耀明汇报道:quot;哗东工业部打来电话，接中南局的通知，郑州砂轮厂筹办处的一行同志,将来华昌洽谈工作,华东工业部提示我们做好接待工作。”
    方叶问道:“有说具体的情况吗?”“没有。quot;许耀明耀摇头回道:“应当就是筹办处的同志，如果是首长的话，华东工业部肯定会提醒我们的。”方叶点了下头:quot;首不首长，来了都是客人，按规定接待就好，等他们到了，到时通知我。”
    quot;好。quot;许耀明答应了下来，接着又上报了第二项工作:“接庆州市工手交通局通知，明天上午，新上任的庆州地委赵瑾山书记，将来华昌参观指导工作。半个月前布里就打来了电话，不过那时候书记你没在公司，赵书记特意嘱咐，等你回来了他再过来。”
    工手交通局，其实就是将工商、手工业、交通局三合一形成的局级单位，这也是时下特殊时期的特殊设置，大部分地区解放两三年后，随着国家的发展，这个部门就基本各自分开独立运营了。
    而华昌机电虽在庆州，不过庆州工业部门并无管辖权，事实上就连省工业部，都不能直接插手华昌公司的工作。虽然现在还没有国企和央企这种体制区分，但是华昌机电在本质上属于重工业部直属国有大型企业，地方上是不能干涉其内部运行的。
    “这个和行政部对接一下，接待准备工作今天就要准备好，明天上午我会亲自在门口迎接领导。quot;方叶说道。“需不需要安排工人代表，职工欢迎这些?”许耀明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由我和管理层来迎接，工人还是做好生产工作。”
    许耀明见方叶如此说，他还是提醒道:“书记，这是赵书记第一次来华昌，如果我们不按别的厂那样做，一旦误会就不好了。”quot;却见方叶摆了摆手:“公司有接待规定，除非中央首长或者省部级首长前来公司考察或参加重大活动，否则一律不安排职工排队迎接，这是华昌的规矩，既然有了，那就按此执行。quot;随着公司的接待越来越多，来的各级领导，更是上到中央来的首长，地方领导，下到国内兄弟单位都有，特别在过去的一年之中，公司来了多少首长了，每回都那样搞，华昌实在是受不了啊，所以方叶干脆给公司做了规定，非必要不搞那种排场。
    不过许耀明也确实是出于对方叶和公司的考虑，地方领导第一次来，双方都不熟悉，而别的公司，这些领导过去时，那工人都是排排站，然后哗哗拍着掌，到了华昌机电，就没有这些欢迎仪式,会觉得公司太自以为是，容易得罪人。
    “好的，我会和地委的前来同志解释一下。“许耀明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造成误会，到时赵书记来了，我也会当面解释一下。”
    赵书记以前在庆州宣传部工作，自桂林西被调到新成立的省委宣传部后，他就接任了庆州一把手工作，上任不过两个月，他在将庆州行政工作基本摸了一遍之后，第一个要去的公司就是华昌机电。
    对于庆州地区来说，华昌机电已经慢慢有了名气，而在庆州的体制内，不少人都知道这家公司很厉害，也有一些人想托关系进华昌，只是华昌机电有自己的规矩，想不经过学习直接进厂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至于想进来当官的，罗永堂的例子在前，不少人还是心有余悸的。
    第二日上午，华昌公司的大门口，赵书记从吉普车上下来，就主动笑着朝方叶伸出了手，只见他笑着说道:“方叶同志。
    见你一面可是不容易啊。”
    方叶握着赵书记的手，致了下礼回道:“quot;这是我的错，过去一个月一直在外地出差，只到上周六才赶回来，让赵书记久等了，很抱歉。”
    赵书记一副圆脸，上额略窄，浓眉大眼，不过人看上去却是十分的随和，他听着方叶的解释点了下头说道:“现在是祖国恢复建设的关键时期，工作都很忙，这是可以理解的。”“谢谢书记，我为书记介绍一下前来迎接人员。quot;方叶示礼，公司的几分部长纷纷上前，方叶则一一进行了介绍。
    赵书记与他们握起了手，他已经感觉到了这里的特别，与别的公司热闹的迎接场面不同，华昌公司的门口一共只站了二十来人，不过现场倒是显得十分正式，大家站成一排，从对白到仪式，好像都练过的一般。
    其实这些还真是练过的，公司专门从上海请了商务礼仪过来进行了教导，而方叶又结合自己后世的经验，制作了一套华昌商务礼仪接待规范'，形成了华昌特有的接待风格。一号车间五三厂在使用，赵书记并没有进入，而是从二号车间开始了参观，一直到总装车间，一圈下来，赵书记对这家工厂有了基本的认识。
    而当一行人来到华昌研究院门前之后，方叶只是领了赵书记进去，庆州地委的其它随行人员，都被挡了下来，随着赵书记参观结束，他已经知道这家公司是什么水平了。走出华昌研究院的大门前，方叶向赵书记进行了说明和解释:∵“书记，华昌研究院是国家重点保密单位，这里的东西是不能透露出去的，所以还希望书记能保密。quot;方叶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向书记道个歉，按公司的接待规定，除非中央首长或省部级首长来公司考察或参加重要活动，否则公司都不搞职工迎接仪式，这不是针对书记一个人，还希望书记能够理解。”
    赵书记听着方叶的话，先是表情严肃，而后微微一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请放心，国家机密我身为党员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至于你说的接待问题，这就不是问题，三反五反，反的是什么?反的其中就有官僚主义，你们不搞迎接是对的。”
    其实赵书记早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方叶的秘书许耀明在昨天就向地委进行了解释，他一方面告诉地委这是公司的制度规定;二方面还举例作了说明，表示重工业部、华东工业部、皖北公署的首长们来，公司都没有搞职工欢迎仪式，所以当方叶向他解释时，赵书记则对方叶打了一个很高的评分。
    他之所以来华昌，还是桂书记到省里前，特意跟他交待的，桂书记告诉他，庆州将来的工业发展如何，华昌机电将扮演重要的角色，而华昌机电之中，方叶是决定一切的人，所以庆州地委一定要与他打好关系，这对庆州的工业发展十分重要。
    桂书记向他交待了不少，其中还包括，方叶与省里的书记关系的情况，还有华昌在华东、重工业部的情况等等，桂书记在走前都一一向他作了说明，总之就一条:‘与华昌处理好关系，没事别乱招惹'。
    赵书记对如今的桂部长十分感激，不仅提了自己的职，而且还嘱托了自己这么多，这样的上一任去哪里找啊，所以他忙完地委的工作，就第一时间来到华昌亲自看一看。
    没来之前，他对华昌的认识是一种，而如今参观结束之后，他对华昌的认识已经天翻地覆了，这样的现代化工厂，而且各种机械、电子研究，虽然他基本看不太懂，但是觉得十分厉害。
    当然，他这一次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庆州的机械厂，目前工厂的土建已经开工了，这家工厂将来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华昌做配套生产，而赵书记就是过来了解一下，将来具体要做些什么的事。
    会谈室里，方叶对赵书记说道:“将来庆州的配套厂，要为华昌生产的东西很多，比如车床、磨床加工、冲压、油压、焊接，电镀等等，有零件加工，也有机架、配构件生产。quot;赵书记问道:“也就是说，华昌的一部分产能会交到庆州机械厂?“方叶回道:“这样说不太准确，不是一部分产能，而是华昌机电无法实现的产能，都由庆州机械厂来弥补，毕竟我们要生产的产品种类很多，零件也很多，不可能一个华昌厂全部搞完，以华昌现有的规模，如果这样做，产能将无法提升上去。”
    方叶继续说道:“华昌很快就要生产内外圆磨床了，又有大量的零部件需要机加工，一些零件比如电机外壳，这款零件铸造后要进行锉削，华昌目前的锉床产能已经到了极限，不可能再增加了，我们每制造一台磨床，就意味着电机产能要下降一台。”
    赵书记终于弄明白了方叶的思路，他肯只收订金就给庆州机械厂提供机器，原来这中间并不全是做什么好人好事，而是这件事本身就对华昌有着极大的帮助。
    事情也确实如此，庆州机械厂的成立，对于华昌来说就是双赢的局面，既为庆州工业发展提供了基础和帮助，有利于华昌发展的同时，还有方叶支持国家机械工业发展的初心，这也是方叶当初支持这件事的原因。
    想明白了关节，赵书记点头道:“庆州现有的工业情况，要造什么机器也不现实，给华昌代加工确实是一个好办法。quot;“书记说的是。quot;方叶赞同道:“工业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一口就想吃成胖子，这种可能性很低。我个人的看法，庆州市成立的机梳厂，从为华昌代加工开始，将来有条件了，再去搞机械工业，发展自己的工业设备领域。”
    听到这里，赵书记有些不解的说道:“你帮庆州搞机械厂，还让他们将来自己制造设备，你不怕将来庆州抢了你的生意吗?”“哈哈。quot;方叶直接笑出了声。
    “方叶同志这是?“赵书记问道。
    方叶笑道:quot;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要么华昌无能到了该倒闭之时，要么就是华昌不做这个生意了，大概率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再者说，这对华昌也有好事，一家没有竞争对手的企业，离死也就不远了。”
    其实方叶的心里是真的乐了，他不想打击赵书记，庆州机榄厂若能像华昌一样造机床，十年之内基本没有可能，即便真有那本事，从华昌挖人过去了，他们还要解决一系列的问题，而这与华昌已经成熟了的技术、生产、工艺相比，他们制造同类型产品的风险是极大的.而且，机器真要那么好生产，民国从111至1949年，整整三十八年间，早就搞出许多机器了。事实呢?整个民国连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车床都没能搞出来，连上海磨面粉的机器都还是从国外进口的，搞出来的一些‘第一，全是断腿的残缺品。
    比如近代中国的第一个轴承，就在上海被制造出来了，不过轴承钢和钢珠都是从美国进口的;制造出了第一台电机和变压器，但是无法进行规模化生产，更无法形成制造产业链，生产机器、重要工艺、重要材料全部来自国外，诸如此类，共同组成了民国时期中国的'工业第一。
    至于华昌现在在搞的是什么，没有人比方叶更清楚，他投资天和电子、搞华昌研究院、搞庆州机械厂，搞核心技术和核心制造，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打通上中下游，形成一条完整的制造链。
    等到这三项都抓在了华昌的手中之后，不说一般的企业了，到时就是抛开方叶的金手指，让这家公司按现有的模式自行去发展，整个中国的同行业也不会有谁是华昌的对手，而华昌要瞄准的目标也从来就不是国内，它从一开始就是美国的同行。

 第145章 代工合作（上)

    第145章 代工合作（上)
    呜~，次~!随着一阵浓烈的白烟冲向轨道，火车停在了上海站，随着列车停稳，车厢里顿时满是开心之声。“终于到了!”、“哎呀，到大上海啦!”、“哎呀，侬踩着唔脚啦。quot;、“抱歉、抱歉。”
    “切，乡下佬，没见过市面。quot;一位衣着不错的女子白了一眼踩了她脚之人。
    在车厢里唯独没动的是方叶一行人，这是他第几次来上海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这一次与之前不同，方叶没有再乘从卧铺车厢，而是选择了普通车厢，不过因为一行有五六人，车站还是给他们动用了一点小小的权利，与其它乘客调了座位，让他们几人都坐在了一起。
    车厢里的人纷纷起身，一时间热闹了起来，期间还有几只鸭子嘎嘎叫，这番场景，倒是让方叶想起了年少时光，乘坐市里公共汽车的情形，这种带家禽的实在太多了，车厢里总会留下些独特的气味。
    几人坐着没动，但是站台之上，一个身行却是举着个牌子，挨个车厢在查看，只到身影闪过，眼尖的许耀明一眼就认出了李怡安。就见他拉下了车窗，朝外招起了手:“李经理，李经理，我们在这里!”正在朝一旁车窗里看的李怡安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便看到了许耀明，脸上顿时挤满了开心的笑容，他急急奔了过来:“哎呀，你们怎么没坐卧铺啊，还以为我记错日子了呢!?”许耀明笑道:“现在可以确定李经理没记错了，你等下，我们这就下车。”“方总好。quot;李怡安打起了招呼，但见方叶向他点了点头。
    车站外，两辆福特轿车十分的扎眼，这两台车一台李怡安私人的，另一台估计是他租来的，就见李怡安拉开了车门，对方叶笑着说道:quot;方总请上车。quot;两人坐进了车里，而副驾驶位则坐着陈克俊，他虽身着便装，但是身上一直都带着真家伙的，就见方叶重重的呼了口气，这一路从合肥到上海不过四百多公里，却硬生生做了十个小时的火车，还是有些累人的。
    “还是私家车坐着舒服。”上车之后，方叶笑道。
    李怡安哈哈一笑:“方总要是喜欢的话，这辆车就当方总专车了。”
    方叶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怡安反应却是这么快，不愧是上海的资本家，要知道这年月，上海已经很难像以前一样a西方随意进口汽车了，目前这些资本家的私家车，基本上用完就用完了，李怡安能如此大方，足见他的反应能力。
    方叶连忙摆了摆手，他看向比自己年长数岁的李怡安，还是提醒道:“老李，我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得提醒你一句，五反这么久了，你这思想还是没什么进步啊。”“呃。quot;李怡安脸上顿觉尴尬，却见方叶继续说道:“现在不是民国了，不要继续用向上巴结、投机取巧那一套，套学会平等和客观的看待事物。quot;李怡安思索着点起头来:“方总教训得是。”
    “我没有教训你，我只是善意的提醒。quot;方叶说道:“我不过是随口说一句，你就要将昂贵的私家车送给我，哪怕我们是同一家公司内，你这种行为，也是行贿上级，严格的说，已经是在犯罪了。”
    李怡安脸色煞白，他倒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自己这种思维，已经在多年的社会中形成了一种本能，习惯性的就奉承上级。
    如今五反运动虽然在上海已经开始消退，但是并没有完全结束，而作为天和电子的总经理，李怡安之所以仍有这样的心态，其实还是和他的公司被华昌收购有关，因为其是国有性质，因此天和电子并没有受到上海工商管理局的揭批，李怡安完全算是′漏网之鱼'。
    “方总，咱们新中国与旧中国确实不一样了，只不过我们许多人还没有转变过来。quot;李怡安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国民党反动统治时期，你们奉承上级，搞各种利益输送已经习惯了，我听说你们一些人，甚至将自己的姨太太送给上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怡安尴尬一笑，却是点头道:quot;是真的，别说姨太太了，就是夫人，老蒋的那些官要是看上了，不送也得送，不送的话，他们有的是手段对付。quot;“怪不得，你们到了共产党管理上海之时，还是这种玩法，原来早就是习惯了。quot;方叶似是明白了他们的思维。
    “呃，呵呵。quot;李怡安一阵尬笑。
    方叶偏过头，朝他看了看，说道:quot;共产党想教会你们平等、守法经营，而你们许多人走野路子走惯了，将过去那种不合理的套路，当成合理的规则，还在上海扬言，让共产党管不了大上海，其实蛮好笑的。”
    李怡安的声音小了许多，他说道:“其实，主要还是公私台营的问题，许多人创业办起来的厂子，一下子就公私合营了，强占了股份，还失去了话语权，毕竟这些都是个人私产。。。”
    方叶点了点头:“理解，像我这样真金白银收购天和的情况确实很少，但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征，如果你真的能打开格局，在这个时代合理、合法的规则下，你依旧能保持忧于别人。”
    “还请赐教。quot;李怡安挺起身拱手认真的请教了起来。“聊天罢了，没啥赐教不赐教的。“方叶再次挥了下手。
    方叶说道:“要摘明白，为什么要公私合营，为什么要推行公有制，如果你真的理解这些东西，打开格局，那么你最后就一定不会成为专政下的打击对象。quot;他继续说道:quot;国家近百年积贫积弱，这一切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没有强大工业，而我们的国家现在新正权成立要摆脱这种情形，建立一个工业化的国家，整合资源是必经之路。”
    李怡安不解的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像西方国家那样，搞自由经济、尊重私产呢?”方叶听后呵呵一笑:“自由经济?尊重私产﹖你是指西方人向中国和不发达国家倾销洋货的自由经济?还是指西方人对非洲人采用奴隶制度的尊重?quot;“这。。“李怡安一时间没能想明白。
    方叶说道:quot;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看问题只看一半，只看到表象，西方的自由经济，其实是分两层含义的，一是西方国家间的经济自由，这种自由相说体现了部分平等，那是因为他们虽属不同国家，但是都是向世界获取殖民利益的一分子，有共同的利益准则。”quot;
    *而对于向中国和那些不发达国家，他们的自由经济，完全就是进行无底线的产品倾销，掠夺他国的财富，从而供养全国，这就一种掠夺型的经济。向我国这样工业落后的国家，连工业都没有，像他们学习搞自由经济，你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吗?”李怡安说道:“我想那一定是，全国到处都是洋货，本国的工业将很难发展。”
    方叶回道:quot;这只是一方面，如果我们按西方的那套玩法来，到时候涉及国计、民生、金融的所有重要行业，将会全部被西方资本控制，假使会有所谓的工业化，那也只是跟着西方国家后面进行，一旦我们在任何领域想超过他们，就会被无情的摧毁。”
    李怡安看向了方叶，他没有说话，不过方叶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似乎他对方叶的话充满了不少质疑。
    方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年代的中国人多数都是这样的，对于西方太过迷信了，总觉得西方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好的，西方的一切都非常的完美，哪)怕一些归国的留学生，他们虽然心中非常爱国，但是对于西方的那一套，同样接受和认可。
    要让别人接受一个观点很难，而改变一个人认知，那更是极其困难，方叶知道自己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让李怡安接受自己的观点，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说，毕竟以后天和电子的发展，还是需要他这一位负责人来带领，因此基本的认知还是要有。
    方叶说道:“世界格局已经成型了，我们没有办法像西方国家那样，到全世界去殖民，去掠夺，而我们要发展工业，要建立一个工业化的国家，摆脱落后的帽子，那么就只能向国内想办法。”
    李怡安听得很认真，而方叶则进行着详细的解说∵quot;可国内的工商业严重分散，无法形成规模，你们这一类的工厂主，又无法靠自身的能力发展壮大，全国工业门类更是缺项严重，在这种情况之下，整合全国的工商业，就是必须要进行的，这无关乎是资本主义还是共产主义，无论哪个主义，如果这个国家要发展成工业国家，他都得这么干，只是在上说法不同罢了。quot;“这..quot;李怡安感觉自己过去的认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种高屋建领的观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方叶笑了笑问道:“美国是不是资本主义国家?”李怡安快速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的，这个全世界人都知道。”
    “但你知道，这个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国有企业吗?“方叶再次问道。“啊~!这怎么可能?”这种事，李怡安根本就不知道。
    事实上，在七十年代之前，美国是有许多国有企业的，像通用这些公司，都是美国的国企，而且美国的国家金融还对市场进行调控，什么自由市场，那就是扯淡。方叶将这些情况向李怡安一介绍，这下子直接让他震惊了。
    李怡安本人早年是在国外生活过的，只是他与绝大多数留学生一样，只看到了西方美好的一面，或者说一个角落，在他们的思维里，将那里的一切都合理化、正确化，总之西方就是文明，就是空气香甜、毫无瑕疵。
    方叶说道:“没什么不可能，所谓的自由经济，照样会政府干涉市场。去年九月，美国单方面通过《旧金山和约》，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他们在解禁日本的工业!可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原因便是美国人在布局亚洲，既在提高日本对抗中国的能力，还在为将来抢夺亚洲市场做准备就我个人看法，在美国人眼里，一个日本还是不够的，将来大概率还会发展南朝鲜。”
    方叶看向了李怡安问道:所以，你知道我们国家在亚洲所面临的形势了吗?我们再不整合国家能力，再不发展工业，将来等着日本二次侵略吗?如果你的思维里认清了这一切，你还会排斥国家要与你那么点可怜的工厂，进行公私合营吗?”李怡安默不作声了起来，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沉默许久之后，他才抬起了头来对方叶说道:“方总，真是有一种拔云见日之感，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就想通了。”方叶抬了在李怡安的肩膀上拍了下:“人家荣家为什么能主动公私合营，而其它人就只懂得抗拒?想想别人荣氏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再看看自己，就能明白差距了。quot;话到如此，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这位天和的一把手，还不能转变思想，那么方叶也只能再商言商了。
    第二日一早，方叶带着工程、技术、工艺、采购四位部长，一同开启了在上海的供应商审核之路，而他们来到的第一家工厂，就是位于虹口的上海大威电机厂。
    大威厂厂长夏新民并不认识今天前来的一行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来是要干什么的，他只是在两日前，接到了华东工业部的通知，说有一家工厂希望到他们这里来参观一下，至于其它的也没有多作介绍。
    所以，夏新民并没有当回事，对于他来说，大威厂如今生产的是电钻，那是高技术产品，虽然产能很低，但是在国内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所以夏厂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傲气的。两辆福特高级小轿车一前一后，开到了大威厂门口停了下来，李怡安坐在前车之中，朝着大门左看右看，却并未见到迎接人员，倒是走出了一位门卫。
    “你们好，请问是干嘛的?”青年门卫，看来是个有见识的。
    李怡安说道:“我们与贵公司有约，今日前来参观。”“嗷，请稍等下，我这就通知厂长。quot;青年门卫说道。
    此刻，方叶与一行人也下了车，他抬头朝着大门还有四周看了看，一幢四五层的厂房，还有一幢两层的房子，“区中间有一片空场地。此刻，一位大爷正拿着扫把在那里扫着地，酒水的担子放在一般，显然是洒过水的，但是随着他挥动扫把，厂区顿时一片尘土飞扬。
    门卫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就对楼上喊了起来:“夏厂长，夏厂长，有客人来公司参观了。”
    就见楼上的窗户伸出了一个脑袋，看面像大约四十余岁，唇上留有胡须，就见他边探出头来边答到:“知道了。quot;待他定睛一看，只见门口停有两辆小轿车，复又喊道:“我这就下来。”
    咚咚咚，一阵脚步之声，夏新民很快就来到了楼下，他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就见大威厂门口，一行人衣着工整，其中一人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其余几人一看，就不是一帮人，有带眼镜的，有气势非凡的。
    “大威厂厂长夏新民，抱歉抱歉，工作太忙，未能及时迎接。quot;夏新民立即朝面前的李怡安伸出了手，他当这位是老板了却见李怡安只是与他一握，便退到一旁，介绍起了方叶:“夏厂长，这位是华昌机电总经理方叶先生。”
    夏新民在脑中快速的过了一遍:华昌机电?没听说过。quot;但他大概也知道了是同行，便似是很热情的说道:quot;“欢迎方总经理，欢迎各位来大威厂参观啊。quot;方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与他握了握手，心里不由想到，同行是冤家，真欢迎假欢迎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因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来参观学习。
    夏新民带着方叶一行人，走过一楼车间，来到了二楼的会议室，坐了下来，他这才喊人去泡茶，看来对于方叶的到来是完全没有准备了，不过方叶也没有计较这些。
    何况这年月，也不能指望像后世那样成熟的工业社会，现在的大威厂还是私人公司，真要是六七十年代的国企，恐怕方叶今天甚至很有可能吃闭门羹，要知道那时的国企可是傲得不行。
    待到茶上，夏新民才向方叶一行人介绍起了大威厂的情况，他先是介绍了一番大威厂的光荣历史，而后才说道:quot;我们厂目前有工人七十余人，电钻刚刚恢复生产，预计每年能生产三到四百台。”
    '嘶工程部长冯占民吸了一口凉气，夏新民还以为对方被他给惊到了，正有一脸荣光之际，冯占民开了口:“只生产电钻吗?“夏新民脸色一愣，而后回道:“还制造一些小型电机线圈，代加工一些零部件什么的，现在的工厂不好做，生意少，原材料也缺。”冯占民点了点头，就见夏新民反问道:“你们华昌机电是做什么的?”冯占民朝方叶看去，就见方叶微微点了下头，他这才答道:“我们生产工业加工设备，车床、铣床、电机。quot;“啊~~”夏新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责公司规模如何啊?”“不大，还不到两千人。”冯占民回道。
    夏新民:“....。quot;“失敬、失敬。quot;夏新民反映过来了，立即拱起了手，随之大威厂的人全都正襟危坐了起来。
    “不知贵司来鄙司有何贵干?quot;夏新民说完，就朝一旁站着的人招了下手，而后侧头轻声说道:“将这茶都撤了，换好茶,我那罐咖啡也搬过来。”
    冯占民说道:quot;前来贵司，主要是考察一下大威厂的生产能力和技术情况，为我们即将投入生产的新型电钻寻找代加工的工厂。quot;华昌机电研发的新型电钻与时下的老式电钻根本不同，不仅有一只手拿着就能用的小型手电钻，还有那些大电钻，其造型与21世纪的产品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重量要比未来的重一些,原因便是国内塑料不足，机壳的金属占比要多不少。
    “新型电钻?“夏新民顿时来了精神。
    冯占民也没有犹豫，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电钻的外型图画，然后递了过去，夏新民接过一看，顿时就被这种新型电钻的造型给吸引了。
    大威厂现在生产的电钻，就像一个罐头瓶左右和尾部加了三个把手，样式十分的丑陋，但即便如此，在大威厂颠峰时期，年产也不过两百台，而现在这种新型的电钻，一看其工艺就不简单。
    夏新民看了好一会，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道:“这个新式的电钻，我们公司恐怕生产不了。quot;冯占民说道:“是否能生产，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来进行首次评估的，我们还向华生和亚美发起了参观申请。”这两家公司夏新民都知道，他们也在研发电钻，听说已经搞出来了，不过和自己这边电钻是同样的造型。
    就见夏新民说道∵quot;不是我说大话，华生和亚美还不如我们大威，我们好逮也制造了这么多年的电钻，而他们一年前才开始搞，上个月才搞出来样机，连量产的能力都没有。quot;方叶一听，不由得皱了下眉，说道:“这么差的吗?”夏新民肯定的点头道:“方总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方叶在大威厂参观了一番，公司里有几台破车床，还有几台绕线机，以及其它破烂不堪的铣床、冲压机之类的生产设备，加一块大约的二十来台，其余就是工人生产用的工作台，至于什么流水线，抱歉根本不存在。
    除了金属绕线，其它基本都是手工操作，生产水平倒是与这个年代的中国工厂没太大区别，至于什么脏乱差，那都是小问题，唯一的优点是，大威厂的空厂房不少，除了一楼和二楼，三楼以上基本都是空的，要不成了仓库，要不就是完全闲置。
    方叶在大威厂参观完成之后，又跑到了华生和亚美厂，确实如夏新民所说，他们的电机生产技术和能力还不如大威厂，结果已经摆在面前，方叶必须要想出对策了。

 第146章 代工合作（下)

    第146章 代工合作（下)
    上海,袁氏寓所。
    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份白色封皮的信笺，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站到坐在沙发上的老者面前躬身将信笺递了上去，就听他说道:“父亲，叶叔叔走了，家人说心脏病突发，后日就下葬。”
    袁宗耀微微闭起了双眼，一脸悲凉，他并未接过信笺，只是挥了下手:“知道了。”“那我们去参加葬礼吗?“他的儿子问道。
    “通知一下叶家，我晚上过去送老兄弟一程。quot;袁宗耀依旧闭着眼，沉默半晌，却是朝自己的儿子问道:“我的棺材准备好了没?”“父，父亲，已经准备好了。quot;他的儿子袁海泉瞬间就红了眼，声色哽咽了起来。
    却见袁宗耀睁开了眼，微怒道:“男子汉大丈夫何顾做女人态?”“是，父亲，儿子知错了。quot;袁海泉立即整理起了仪容。
    袁宗耀这才点了点头:quot;五反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但你杨叔、叶叔算是解脱了，他们不用再参加批斗了，我也盼着那一天早点来，等我死了，你将我和你母亲一并迁送回老家葬于父母旁，而后就移民去香港吧，这里待不住了。”
    “当初就劝您走，您不信，要是两年前就走了，哪有今日之事。quot;他儿子责怪道。
    袁宗耀说道:“一朝天子一朝政，古往今来都是如此，确是我大意了，当初应该我留下，你们一家离开。”
    quot;您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您这么大年纪了，儿子怎么可能弃父儿去，留您一个人在上海呢。quot;袁海泉略略有些怨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他说道:老爷，少爷，电器厂打来电话，华东工业部邀请华生电器厂于三日后到礼查饭店参加治谈会，同期参会的还有大威电机厂和亚美股份有限公司。quot;袁海泉一听，顿时就急了，他朝自己的父亲问道:“父亲，看来他们这是准备下手了，我们怎么办?”quot;唉~quot;袁宗耀叹了口气:“quot;算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要就给他们，你待会打电话到杨家和叶家知会一声，咱们必须得公私合营了，而且还要积极主动一些，千万记住，万万不可有什么怨言。”
    “我们不走了吗?”袁海泉问道。
    “孙子孙女都送走，上海留下我们父子二人就好了，还是那句话，等我死了，你们全部走，不要留在这里了。quot;袁宗耀说道。
    袁老先生看着家中偏厅中刚摆上的，那到名贵的金丝楠木棺材，激动的抬手摸了又摸，他很是满意的对儿子说道:∵我这一辈子只有两件事最得意，一是与你杨叔、叶叔一起，创造了华生公司，为中国人争了光;二是娶了你的母亲;如果再加一件，那就是这副棺材了。”
    儿子在一旁沉默着，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围着棺材看了又看，一副喜不自胜的表情，却早已经悲中从来，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罢来了。“父亲，今天的人民日报您看了没?quot;袁海泉突然问道。
    袁宗耀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他，就见袁海泉说道:∵quot;主席发表了指示，批评了上海的五反运动，并且作出了指示，上海五反运动立即结束，不得再搞批斗会，您不用再去那边了，还有那位工业局的副处长受到国家处分，听说已经被调走了。”
    “结束了?”袁宗耀身形晃了一晃。
    儿子立即上前扶住了他，点头道:“是的父亲，应当是结束了。”
    只见袁宗耀一掌拍到了棺材上，顿时老泪纵横:“数~，老杨，老叶，你们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啊，这都结束了啊，我的老兄弟们啊。quot;三日后，礼查饭店。
    方叶早早就来到了会场，今天邀请的两家公司都是上海知名企业，特别是华生和亚美公司更是名企中的名企，如今华东工业部帮忙牵头邀请了三家公司，如果他们的创业人过来的话，方叶作为后辈，也不能失了礼数。
    约定时间将至，就见两辆小轿车前后相隔不过一两分钟停到了饭店门口，接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中青年各自下了车。“苏老板，许久不见。quot;袁海泉一见亚美的苏祖国便立即拱起了手。
    “原来是袁老板啊，确是许久不见了，老爷子身体可还好啊。quot;苏祖国问道。袁海泉轻叹了一声，随即又勉笑道:“尚好，多谢苏老板关心。”
    苏祖国点了点头，两人并排走进了饭店，就见他说道:“老爷子在家中备棺之事，我也略有耳闻，好在一切都结束了袁海泉微微一笑，没有再探讨这件事，而是问道:“苏老板可知工业部约我们前来所为何事?”苏祖国摇头道:“尚不清楚，只听说还约了大威电机厂。”
    “此事我也听说了。quot;袁海泉若有所思，两人上楼之时，门口又开来了一辆车，正是大威电机厂的夏新民到了，只不过相比华生和亚美，大威电机的知名度要弱了许多。
    相比于华生和亚美，其实华昌机电的知名度比大威电机厂还不如，所以当华东工业部派来的联络员为三人介绍方叶时，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今天参会的一方主角正站在他们的面前，直到程望副部长的到来。
    就见程副部长与几人-一握手，而后才笑着说明了来意:“今天邀请华生、亚美、大威三位老板过来，其实华东工业部只是组织者，真正要与三位洽淡的是华昌公司，具体的会谈内容，由方叶同志说明。”
    三人十分差异，他们来之前，心里多少是做好了准备的，觉得这一次恐怕是要来讨论公私合营的事，结果原来是一家公司请动了华东工业部做说客，这个面子是真的够大了。“听华昌机电之名，也是机电同行，不知道都在生产些什么?“亚美的苏老板问道。
    方叶请几人坐下，而后便介绍了一下华昌的基本情况，这时华生的袁海泉才想起了什么，只见他惊讶的问道:“上海最近出现了一款新式国产车床，那华昌就是你们这个华昌?”quot;“是呀，就是我们华昌。quot;方叶笑着应声作答。
    袁老板立即拱手道:“久仰久仰，贵司高才，一举解决了我国不能制造电机车床的历史。”方叶说道:“也没那么夸张，只不过普车罢了，不算什么。”
    苏祖国与袁海泉、夏新民三人一碰头，将各自知道的情况都彼此交流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今天华昌找他们是来做生意的，随之还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就消了下去，而程副部长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便找了个理由直接走了。
    礼查饭店的会议桌上，摆着两款电钻，一款手枪钻，另一款则向冲锋枪的样式，只见方叶拿起手枪钻对三人说道:quot;这就是华昌开发的新式电钻，它采用了全球领先的无剥电机技术，其功率更大，钻力更强，稳定性更好，重量更轻且噪音更低。”
    酒店的服务员拿来了临时插板，就见方叶插上电之后，一按开关，一阵无无之声就响了起来，这声音与有刷电机完全不同，听上去十分的轻脆，开关按起就响，停下就结束，没有那种横横的电刷摩擦噪音。
    大威电机厂的夏新民，终于看到了电机的样品，他顿时就扑了过去，拿着手电钻反复观察，拿在手里试了又试，最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款电钻一上，我们大威只能倒闭了。”
    听到夏新民如此说，苏祖国和袁海泉也认真的亲试起了两款电钻，最后也得出了一条结论:亚美和华生完全没有研制电钻的必要了，现在研制出来的样品还未量产即淘汰。夏新民拱起了手，对方叶说道:“不知道方总能否给大威一条生路。”
    方叶学着拱了下手回道:“这是哪里的话，我请夏老板来，不就是讨论合作的事项来的吗?”“那，鄙人敢问，方总要如何合作?“夏新民问道。
    方叶回道:“我们这几日参现了几位的公司，客观的说，都不具备生产这种新式电钻的能力，但是各位也有其优势，比如有空置的工厂、有工人，也有其本的管理，另外还有一些电机技术人员，所以华昌期望，能将各位的优势整合起来，为华昌公司提从代工服务。”
    “代工服务?“苏祖国面露不解。
    “就是代加工的意思。我方给三位下订单，三位按照订单要求为我们提供零部件或者成品。quot;方叶说道。
    三人这才理解了方叶的意思，原来是要利用他们现有的人力、物力，为华昌提供生产，而这种代加工的事，以前在食品、纺织领域比较多，在机器领域还是比较少见的。袁海泉想了想问道:“贵司将这样的新技术交给我们生产，不怕我们抄袭吗?”方叶呵呵一笑:∵quot;我们还真不怕，我们已经向国家递交了专利发明登记，并且正在进行全球专利注册，谁敢抄的话，那是要吃官司的。quot;“全球注册专利?“苏祖国被惊了一下。
    方叶笑道:“这是国外都没有的新技术，全球注册专利很意外吗?”苏祖国脸色一束，拱手道:quot;不敢不敢，贵公司真是太惊人了，没想到我们中国还有这么厉害的企业，之前是在下孤陋寡闻了。quot;就见夏新民拉着袁海泉说道:“这事可以千啊，要知道这可是生产全世界最新式的电钻啊，其技术比我们现在的高级太多了。quot;袁海泉思索了一会，他没有回答，而是问向了方叶:“不知道贵司要如何合作?”“很简单，你们出厂房、出工人，我方提供给你们订单和资金，然后按生产计算利润。quot;方叶说道。
    在方叶的规划之中，大威公司提供主机壳、电机壳、线圈加工;华生提供线圈、部分齿轮加工;而亚美则提供线束、部分橡胶件、金属件生产及组装服务。
    华昌机电自己也会有成品组装线，并且核心的电机、齿轴都由自己加工，线路板则交给了天和电子生产。
    方叶将设想与三位老板一说，而后说道:“华昌的生产、工艺、质量要求都很高，所以零部件的单价相应的也接受适当提高。”“不知道每个月的产量有多少?“夏新民问道。
    方叶回道:“试产前三个月，每个月大约五百到一千只，一年以后每个月至少要达到五千只，只会多不会少。”“这么有信心?“袁海泉感觉方叶有些画大饼了。
    方叶何呵一实∵quot;袁老板可以到国外去了解一下，当前世界电钻行业的现状，如果有哪一款电钻，能达到我们的技术水平，那么华昌与各位的合作立即终止，并且赔偿各位损失。quot;其实方叶已经说得非常保守了，一个月五千只，一年不过六万只，哪怕只算社会阵营国家，这点量都根本不够，仅一个苏联，方叶预估市场需求量，就大约在一百到两百万只之间哪怕只拿下两到三成市场，也有几十万只了。
    为了增加几位合作伙伴的信心，方叶将市场大概分析了一番，而后说道:“三位认为一个月五千只还多吗?恐怕到时候要满足苏联市场，都足够我们生产的了，这还不包括开拓其它国家市场。”
    方叶的一套说辞，确实十分诱人，而且代加工相对来说，风险比自己生产产品要小得多，而且规模扩张会很快，恐怕-两年公司规模就能翻番了，想到这里大威电机的夏新民立即就站了出来。
    他说道:“别的公司我不管，我们大威愿意与华昌合作，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接订单。”方叶说道:“只要合作协议达成，订单很快就会下。”
    大威电机的机壳也是在别的厂铸造的，所以他有自己的供应商，而现在不过是拿了华昌的订单，继续向别的公司开模铸新品罢了，不是很复杂，然而这些都让华昌一家公司去处理，那事情可就太多了，到时候仅仅一个采购部就要扩大好几倍。
    因此，在方叶看来，下游制造单位必须要开发，庆州机械厂是个道理，现在跑来上海找代工厂，也是同样的道理。
    亚美厂的苏祖国想了一会，他们本身就生产收音机，所以做线束、生产一些五金件、搞组装这是他们的强项，而且也不需要投入什么机器设备，相对来说，生意做成了就是赚，做不成也没太多的损失，因此他也答应了与华昌合作。
    只有华生电器厂还在思考，华昌的生意，对于华生来说，可以做也可以不做，毕竟他们一家都有想法要去国外了，而现在如果要接下订单，那显然就走不了了，这个决定关系重大;因此袁海泉向方叶表示，需要认真的考虑清楚。
    方叶并不知道华生厂的创始人接连离世的事，不过对方答应了考虑，这对华昌来说也等于成功了一半，实在华生不愿合作的话，到时华昌再找其它的企业便是。事实上并没有等多久，不过两日之后，华生就给予了方叶答复，他们经过考虑之后，愿意与华昌合作生产电钻零配件.方叶得到回复之后，十分高兴，随即就具体的合作内容及协议，分别与三家进行了谈判，而后协议顺利完成了签订，电钻生产的所有环节就此打通了。
    然而打通是打通了，但是这些工厂的工艺保障能力，无法达到华昌机电的水平，所以要生产出满足华昌需求的产品质量，还有不少的路要走，而且指望他们投入资金购买新设备的情况也不太现实，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钱，即便有，在当下的中国，一些设备也没地方买去。
    方叶当然明白，但他依旧选择与这些公司合作，而不是自己投资重新建一个工厂或者添加设备，因为在他的设想之中就是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带动一些工厂快速的进步，哪怕这个快速看上去并不快，当方叶认为这是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随着三方协议的签订，华昌与三家公司开始对接工作零件图纸及要求送到了他们手上，然后要求他们给出报价，然而哪怕华昌已经将重要的，并且有精度要求的产品都自己在生产了，那些普通的零部件，三家公司依旧感到了压力。
    大威电机厂里，工艺部长苏萍拿着图纸说道:quot;我们仅仅是要求尺寸一致，哪怕同时偏大或者偏小都没关系，这都无法保证吗?quot;对于苏萍来说，她在华昌机电之时，整天面对着华昌各种各样的加工设备，她还常常觉得工作难做，只到她这一次参加供应商洽谈之后，她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重新刷新了，这些公司的工艺能力确实太差了。
    夏新民说道:“铸造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模具也不是只有一套。”
    苏萍只好说道:“那这样，将偏大或者偏小的分成一类或者合成一套这总归可以吧?”夏新民这才点头道:“这个可以试一试。。”
    夏新民提出了许多问题，诸如加工精度满足不了，位置度无法保证，工艺或者材料是否可以替代，各种在华昌时都不是什么问题的事，到了他这里全是问题。
    苏萍虽然以前在别的厂当过两年技术员，但是在很多实际工作经验上她依旧很欠缺，最后只得方叶亲自出马，他一张张图纸与供应商核对，哪些地方该怎么处理，哪些地方要如何保障，各种工艺细节、质量重点，方叶是信手拈来，甚至直接站在对方的立场，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方叶一套操作下来，一旁的苏萍眼中全是小星星，事实上方叶在华昌已经是不少人崇拜的对象了，特别是女孩子，大家都觉得他实在太厉害了，许多事情全公司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只要方叶到了，他总能给出处置对策。
    只是方叶对于这一切并不知晓，他的事情实太多了，这不电钻投产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对外贸易部的同志又找到了他欧洲那边的一些事情,需要他这个顾问亲自把关，一时间方叶是忙得两脚不沾地了。

 第147章 广告营销

    第147章 广告营销
    上海,礼查饭店方叶从窗外朝外看去，黄浦江浩浩荡荡，东来西往的船只密密麻麻，朝鲜战争和三反五反似乎都没有对老百姓造成什么影响外滩的道路上，人们依旧不急不慢过着平静的生活，商业依旧那样发达，人们的穿着也还是民国时期那样时尚。
    方叶知道礼查饭店，就是未来的浦江饭店，不过现在距离它1959年更名，还有整整七年的时间，而如今这座饭店依旧属于外国人的资产，事实上英国在中国的资产，只到六千年代初,才全部被收缴。
    咚咚咚，房门传来三声敲门声，方叶抬步走到门前，一拉开房门，就看到了贸易部的李副部长，这将他吓了一跳:quot;首长怎么亲自来了。quot;方叶立即让开门口，将李强请了进去，就见他笑道:quot;这一趟从英国回来走的香港，反正北上都要经过华东，听说你在上海便顺道过来了。quot;方叶叮叮当当的泡好了茶，端到了李副部长的面前，说道:“请喝茶，不知道首长有什么指示。quot;李强接过茶放到一般，而是说道:“这一次过来，确实是有事的。”
    说着，李强就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杯，放到了方叶面前说道:“你看，这就是我们与雀巢合作生产的速冲奶茶。quot;方叶拿起看了看，杯子的设计几乎与未来一比一抄的，只不过吸管与未来不同，方叶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现时代的吸管制造技术也就那样，还没有未来那些五花八门的吸管，方叶拿着吸管看了看，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打开了奶茶。
    奶茶依旧采用的密封包装，杯中有四个小包，一个干粉包，一个糖包，一个水果包，还有一包燥剂，李强见方叶看得认真，便说道:“冲一杯，试试看?”方叶点了下头，干燥剂包放到了一旁，随之拆起了几个包装，然后冲泡了起来，不一会一杯奶茶就好了，方叶拿起认真的品了品，味道与未来的还是路有区别,不过口感还是十分的不错的。
    “还行，口感不错。quot;方叶咂了咂嘴说道。
    李强听方叶如此说，便笑了起来:quot;这个奶茶可是获得了雀巢食品研发部门的一致好评啊，他们公司的总裁对于这款新产品也十分重视，目前已经小批量投入市场了。”
    方叶点了点头，他举起杯子用力摇了摇，还好水没有洒出来，他又拿起干燥剂看了起来，想了一会便对李强副部长说道:quot;包装没有啥问题，就是这个干燥剂，不能放在杯中，这很容易造成勿食，特别是孩子，一旦造成食物中毒，那就完蛋了，这一点必须改进。quot;李副部长一长听，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了记事本，记了下来，他边记边说道:“这个细节确实没有考虑到。quot;其实这也很正常，现在别说中国了，自诩发展的西方国家的食品安全，同样也在发展之中，环境保护更是一笔掉糟，今年底伦敦就将上演一场雾都事件'，几千人因为毒烟死亡，食品安全和环保理念，此时还没有被各国重视起来，quot;烟囱'更是被示为发达的标致。
    方叶说道:quot;速冲奶茶属于快速消费品，它的保质时间没有必要搞得太长，考虑到目前的运费时长较长，有12月保持期就足够了，所以目前的两种密封完全能达到，根本无须再加干燥剂，如果一定要放，也绝不能与食品物混在一起。”
    李副部长点了点头:quot;你说得很有道理，今天我就给他们发个电报，让华润通知他们立即改正。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方叶喝了一口奶茶，而后说道:quot;还有三个注意事项，一是价格的问题，建议售价在鲜奶茶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价，绝对不要超过三分之一。quot;“这又是为何?“李强问道。
    方叶说道:quot;只有让消费者看出两者的区别，消费者才会根据需求做出判断，如果价格接近一半，你是消费者会买干奶茶还是鲜奶茶。quot;李副部长一听，这下理解了，方叶说的是消费心理，不见他继续说道:quot;哪怕是三分之一的价格，可能不少消费者评估之后，还是绝对买鲜奶茶更好，而我们就是要帮助消费者作出选择，让他们觉得买速冲奶茶更方便更实惠，而这也避免了两款奶茶的恶性竞争。quot;“第二个注意事项是什么?“李强问道。
    方叶回道:quot;产品在地区适应性的问题，比如南欧、东欧部分地区人可能喜欢喝冷水，那么奶茶冲泡起来是否方便，这需要进行市场调查。quot;李副部长说道:“这个我们试过，没有问题的，就是比开水冲稍稍要多拌几下。”
    方叶点了点头:“那便好，最后一个就是宣传的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宣传?”李副部长说道:quot;在社会主义阵营，我们将结合本地区的特点及中国传统，展开一系列产品宣传，而在资本主义国家，将采用广告行销的方式。quot;“欧洲市场很重要，有具体的销售策划方案吗?“方叶问道。
    “暂时还没有定。quot;李副部长回道。
    方叶滋滋的吸了吸管，杯中的奶茶已经被他吸光了，不过他依旧在思考着，而李副部长却并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等待着。“我想一套销售方案，到时请贸易部同志评估下是否合理。quot;方叶说道。
    李副部长问道:“能否大致讲讲?”方叶放下了奶茶杯，笑着说道:quot;其实也不复杂，整套方案就是明星代言，配上快炙人口的配乐以及必要的声音、画面，使得其传播得更广。quot;“这样一来，费用可不小啊。quot;李副部长说道。
    方叶点起头来:quot;商业推广就是花钱啊，这是没有办法的。如果一线明星请不起，可以请二线的，有一定的知名度，并且要适当年轻，这涉及到我们产品消费群体定位的问题。”
    方叶说着说着，就又找起了笔，他起了身拿过自己的记事本和笔，然后写了起来，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写了满一整页纸，然后递给了李强:quot;首长，我写了一个电视推广广告，你看看。”
    李强眼神之中多少还是有些诧异，这位方叶同志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他不仅会管理工厂，居然连当导演都会。
    其实方叶哪里会当导演，只不过是曾经无聊之时，学着人家写小说，还在网络上学习写作，学习如何构思小说，如何写大纲和细纲，一套下来学了小半年，他觉得自己行了，于是跑去网站开了书。
    结果第一本扑了，第二本又扑了，成为了事实上的扑街作者，而且还是拥有两本太监的扑街作者。不过倒也让他了解了一点点写作的知识，何况后世那些现成的例案,抄一抄他还是会的。
    李副部长拿着稿子看了起来:“一首感人的旋律之中，场景开始。”
    quot;场景一:教室之中，男生手撑在脸上，迷恋的看着前方的长发女孩子，眼神之中发着呆，女孩子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微微回头，男孩子一阵慌乱。提示，场景要清新、自然。”
    “场景二:男孩时刻跟关注着女孩，场景之中，女孩在练习舞蹈、练习钢琴，跳啦啦队，参加各种交际或生活场景，在每一个转场的场景之中，男孩总是躲在一旁偷偷的观察，而女孩似有查觉，但双方都没有公开。”
    “提示，在第一个场景之中，从女孩子练习舞蹈开始，一只男士的手，快速的将一杯奶茶轻轻的放在了地板之上，而后迅速离开，每个场景均有此片段)注意要自然，不要突兀，女孩子每次累了，都会拿起奶茶喝了起来，而且喝得很开心，笑容要含蓄。”
    quot;场景三，很快来到了毕业季，男孩依旧暗恋着女孩子，而女孩子也在等待着男孩子的追求，但是始终没有开始，随着一阵毕业帽的抛上天空，女孩子独自落寞的走着，这时最后一杯奶茶出现在了女孩经常路过的某个地方，比如她长坐的公园长椅上，或者舞蹈室等等。”
    quot;场景四，两人就此别过，场景飞快的切换，男孩子开始了工作，女孩也开始了工作，很快女孩子谈了男友，男孩子也谈了女友，两个人在两个时空中似是再无交际。”
    quot;场景五，几年之中，两人的感情都出现了问题，从甜蜜走向感情破灭，场景快速切换，场景中女方的男友出轨，男方的女友也与他争吵，彼此都分手了。以上片断快速交替。”
    “场景六，女孩搬离了所在的城市，画面中飞机起飞，男孩子也陷入痛苦之中，随之也前往了新的城市工作，但巧合的是他们来到了同一个城市。”quot;quot;场景七，在某一个商场之中，摄影机从上方拍下，女孩在货架的一边购物，男孩再另一边购物，两人都在寻找着什么，两人在货架两边就像两条平行线，只到他们的目光看到了货架上的'优乐美奶茶'，接着两只手同时伸向了同一杯奶茶，目光交替，两人都看向了对方。”
    “提示:音乐声增大，响起，场景切换，男生将奶茶递给了女生，而女生在泪光闪动之中，接过奶茶扑向了男生，两人抱在了一起。画面给到女生手上的奶茶，场景结束。配乐:暂定right　here　waitinggt;或yesterday　once　moregt;quot;李副部长抓了抓脑袋，他看向方叶问道:“你学过导演?”方叶摇了摇头:“没有啊，随便写写，见笑了。”
    李副部长却是又扫了一遍稿子，说道:“除了歌曲，我觉得这个广告，是我在整个欧洲都没有见过的。”quot;方叶轻轻一笑，他当然不会告诉李强，这是后世的广告方案了，相比现如今这个时代的那种硬梆梆的广告，他这种是高端玩法，用听得懂的话就，那就是逼格慢慢，绝对不是当下广告界的开山这作。
    方叶说道:quot;广告分两个版本，一个15或30秒的短版本，一个是长版本，刚好是歌曲中唱半遍的时间。另外，还要开发广播版，思路是一样的。quot;李副部长说道:“这要是投入广告的话，估计宣传费用不会少。”
    方叶点了点头:“前期怎么也要准备个几十万美元，不过这是商业推广策划，对于销售十分重要，相信雀巢的人一定会同意。
    “如何能确定他们一定会同意?“李副部长问道。
    方叶嘿嘿笑道:“如果他们听过歌曲，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方叶回到了二七年位面，下载了两首歌，而后又回到了酒店之中，将李副部长请了过来，他当着李副部长的面，直接播放起了音乐。
    一曲《此情可待》播放完毕，李副部长瞬间就愣了，然而真正的大杀器才刚刚开始，第二首《昨日重现》上线了，那优美的歌词静静的流淌，心灵如同遭受到一种莫名的撞击。
    quot;太优美了，曲调之中透着一种淡淡的伤感，让人心灵在不自觉之中，受到了一种洗礼。quot;李副部长说道。方叶关了音乐，说道:“我们的奶茶，配上这样的歌曲，首长，你觉得能横扫欧洲吗?嘿嘿。”
    李强感觉自己有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他思索了一会，便问道:“这歌曲谁唱的，版权归谁?”quot;版板归我们啊，我们不是在英国注册了出版公司嘛，这两首歌版权都归出版公司所有，包括其创造和发行权，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重新找到合适的歌星重新唱出来。“方叶说完就将简谱和歌词递了过去。
    李副部长接过两首歌的谱子，他还在思索着，就见方叶说道:quot;到时候，奶茶我们卖一波，歌曲再卖一波，但是要注意啊，歌曲给雀巢用，一定要协签议，他们只能用于我们合作的奶茶广告之中使用，其它地方一律不允许，千万千万记住。”
    李副部长在记事本上记了下来，说道:“你放心，我记下了。接下来，我们就是要进行推广了是吧?”“对!“方叶说道:“推广分两种，一种是线上推广，一种是线下推广，电视、广播这些属于线上，而到社会上去推广就是线下两条线都要重视。”
    方叶提醒道:“还有一点也要记住，不要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去搞什么中国文化宣传，现在这个时候很不合适，目前我们赚外汇是第一位的。当然，社会主义阵营到是无所谓。”
    苏美两国的意识形态对抗越来越激烈了，这个时候中国要是插一脚，绝对会成为靶子，而方叶一直早在之前给贸易部的方案之中，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即便是宣传，也是隐藏式的，而不是那种公开或者暗沙射影，这些都没用。
    在方叶的宣传之中，是透过间接的宣传来开始的，比如之前的熊猫玩具、变脸玩具，比如在色彩设计之中，采用部分中国人的审美色彩，如此之类，侵慢的进行渗透，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就接受了我们的一些审美，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李副部长又想了一会，他随即对方叶说道:“能否在社会主义阵营也搞一首歌曲，我们不能厚此薄彼啊。quot;方叶明白了李强的意思，他说的也有道理，无论速冲奶茶还是鲜奶茶，这东西别人都是知道是中国人搞出来的，到时在西方宣发，上来就是一首经典歌曲，而在社会主义阵营却没有，苏联人一定会有意见，说不定到时会强烈要求必须搞一首出来。
    方叶第一个想到的是《三套车》，不过这首歌好像已经出来了，直接被他排除了，《乌拉尔的花揪树》同样不行，也是1953年出来的，方叶抓了抓脑袋，那边的苏联已经凉了那么久了，只剩下了一些老歌，还真是不好找。
    更关键的，为苏联提供歌曲，可不像是西方国家，他们对这些要求很严格的，国家的审查这一点就很麻烦，方叶花一整天找到了一些歌曲，但是歌词一审核之后，总会觉得可能出问题，方叶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给苏联提供歌曲。
    方叶向李副部长说道:quot;首长，苏联那边最好还是不要提供歌曲，如果一定要提供，那就请苏联的文化部门为我们提供歌曲，是出钱购买，还是双方经贸合作看情况再决定比较合适。”
    “你担心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李副部长问道。
    方叶回道:quot;是啊，万一因为一首歌，导致中苏关系出现问题那就不好了，特别歌曲还是我们提供的，这会出大问题的，如果是苏联国家机构提供的歌曲，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李副部长手撑到了下巴上，思索了一会，最后才点头道:quot;你说得有道理，苏联那边的贸易，确实不能引起变化，这件事你的谨慎是有道理的。quot;方叶说道:quot;所以我认为，在苏联的产品宣传，还是要与苏联的部门合作，可以采用在西方的套路，但是整个宣传品，全部请苏联参加制作，给予审核，这可以避免不必要麻烦。”
    “行，那就按这个方式来。quot;李副部长同意了下来。
    目前销往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速冲奶茶，由上海这边的食品工厂生产和包装，由于制造还是作坊式的。因此要比雀巢快得多，一个月前就已经在苏联开始上市了，而其它民王德国、罗笃尼亚、匈牙利这些国家也在同步销售，只是具体的销售情况现在还没有返回来。
    李副部长在上海待了两天，与方叶敲定了所有的宣发环节，而后便动身回到了北京，与此同时，整个宣传方案也搭上了前往欧洲的飞机，数日之后，整个宣传芳案就出现在了雀巢公司总裁的桌上。

 第148章 爆火

    第148章 爆火
    瑞士，日内瓦湖畔韦威，雀巢总部保罗.雀巢的手上多了两份文件，一份来自中国，一份来自雀巢内部市场销售部，一旁的市场总监利亚姆则站在一旁，等待着公司的总裁给予最后的审定。
    “你确定这份营销方案来自中国?“保罗拿着左手的报告扬了扬，他的眼中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
    就见利亚姆轻挪了下脚步，回道:quot;总裁，这是中国的合作方华闰和公司提供的，他们亲手交到了我的手上，并且希望按这份营销方案执行。quot;保罗看了看左右手的两份方案，最后他毫不犹豫的将右手的那份雀巢公司的营销方案丢到了一旁，而后说道:quot;中国真是一个神秘的国度，我无法确定他们到底在想些件么，但是就这两份方案来说，我们的方案幼稚而艾苛笑，他们制行了—套全新的营销策路，这真的很不司患议。*
    利亚姆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中国的方案他是第一个看到的，而后更是经整个营销部进行了讨论，最后他们其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相比起中国的方案，雀巢的营销真的差得太多了。
    中国的营销方案由方叶执笔制订出来的，分成线上、线下两种营销方式，其中包括了明星代言、广告策划、销售策划、分销商组建、竞争方案以及风险分析。
    整个方案之中，使用了十几种完全全新的销售策略，很多策略看起来天马行空，但是作为拥有多年市场经验的雀巢公司来说，究竟是什么水平，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就见利亚姆指着方案说道:“他们甚至为此制作了两首宣传歌曲，而且连具体的广告都作好了，这说明他们早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quot;“歌曲有小样吗?“保罗问道。
    “有!quot;利亚姆说完就从腋下抽出了一张唱片，然后放到了一旁的留声机上，随着音符的流淌歌曲很快就唱了起来。
    两首歌已经不是原唱了，华闰在英国的出版公司，找了两位三流歌手进行了翻唱，只是保罗听到了一半，歌曲就跳到了下一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一半?“保罗问道。
    “那个。quot;利亚姆说道:“中国人给的就是一半，他们说在英国的版权注册还没有下来，所以不能公开全曲。”“这些中国人。quot;保罗说道:“他们果然对我们还是保持着警惕。”
    利亚姆耸了耸肩:“总裁，我想是这样的，毕竟那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而我们是资本主义国家。quot;“当然，如果您对此有意见，我们完全可以中止合作。quot;利亚姆说道。
    保罗说道:quot;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中国人为了与我们合作，投资了一百多万美元，那是一个贫困的国家，他们拿出这些钱并不容易，而且瑞士与中国的这次商贸合作，我们的政府也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如果就此中止，很可能会造成政治问题。
    何况我们雀巢也投入了两百万美元，如今如产品都出来了，我很看好这款产品的市场，它一定能成为我们新的业绩增长点。
    事实上，这次合作虽然并没有公开，但是中瑞两国在私底下，可是进行了不少py交易，其中瑞士在朝鲜的被俘人员，都被中国给秘密放了回来，中国在示好，瑞士政府当然也不会破坏两国关系，何况之前的鲜奶茶合作，瑞士是赚了不少钱的。
    在整个欧洲，美国要求对中国进行严格封锁，英国、法国、联邦德国这些国家表面上都点头答应了下来，实际上都秘密的与中国做着生意。
    特别是英国，他们在各国之中在中国赚的利润最多，以至于他们早就对美国的封锁方案有意见了，一直要求美国解禁，而历史上也正是英国率先在1957年对中国解禁了贸易，后莱美国一看，百己订的那个禁运到处漏风，随之也进行了部分解禁。
    也正是中国与英国的这层关系，所以一直到1962年，中印边境事件爆发之后，中国才将英国在中国的资产进行了没收。
    现在才1952年，英国在中国许多公司都还活着好好的，那怕现在生意做得少了，但是在中国的总部一部分搬到了香港，但瑞士与中国已经建立了外交关系，所以雀巢在上海的总部依旧保留着。
    利亚姆看向保罗问道:quot;那么我们现在要按中国的方案来进行营销宣传吗?如果这件事最终传了出去，我们雀巢将会大失颜面要知道这是中国人制订的方案。”
    保罗又翻起了手中的报告，他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说道:“quot;我认为我们需要重新去看待中国，从这份方案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与苏联完全不同，他们拥有着极强的商亚思维，承认他们优秀可能很困难，但我们必须正视这个事实，中国的方案更有创见性，雀巢公司应当采纳。”
    利亚姆说道:quot;如果按这份方案执行，我们的营销费用可能会高达两百万美元，当然中国人表示，他们愿意按比例承担其中49%的营销费用。quot;“那你还在担忧什么?quot;保罗下定了决心:“quot;就按这份方案来实行!立即将这两首歌曲翻译成德语版本，如果可以我们还要买下它们的版权，我相信这两首歌曲，一定会火遍整个欧洲，我有这种直觉!”f.施尼德尔是瑞士的知名导演，最近他计划拍摄著名作家戈特赫尔夫的长篇小说《长工乌利》，他正为此作着前期准备工作只是今日雀巢公司的人却找上了他，希望他能为其拍摄一个广告，这可真是一件新鲜事，广告这种东西，他们这种大导演早就不拍了，所以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quot;施尼德尔先生，这个广告剧本虽然很简单，但是我们认真考察了国内的许多导演，最后我们一致认为您是最合适的，我们真诚的期望能与您合作。quot;咖啡厅里，利亚姆十分恭敬的说道。
    施尼德尔手里则拿着广告剧本，他仅仅翻了翻，脸上就荡漾起了笑意，不过却是拒绝道:quot;quot;实在抱歉，剧本我已经看过了，我觉得它不合适我。quot;“不不不，我们期望您能认真考虑，至于价钱都好说，您可以开个价。quot;利亚姆见事情要黄，立即补救道。
    然而施尼德尔还是将剧本推了回去:“我觉得你们应当找那些广告公司，他们或许比我更合适，您知道这不是钱的事。quot;“导演费用4o万法兰如何?其它的费用另算!quot;k亚姆说道。如今的瑞士每4.37法郎兑一美元，雀巢这是一出口就直接出了约9万美元，这个价格可是不低了。
    施尼德尔推出去的手一顿，但他还是继续往前一推:“您知道，我是拍电影的，广告不在我们电影导演的行当之内，抱歉了“50万法郎!如果您觉得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商量!quot;利亚姆又将广告剧本推了回去。
    施尼德尔这下直接怔住了，要知道这么一个几分钟的广告剧本，他最快三天，最慢一周，再慢一些也只不过半个月就能搞得定，半个月赚十一万美元。这。。。施尼德尔有些动摇了。
    他原本去拿咖啡杯的手，鬼使神差的又拿起了剧本，而后翻开又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他说道:quot;老实说，这个小电影就广告策划水平来说，确实很新颖，我述没有见过哪个产告会拍成这样的。”
    利亚姆见他终于又拿起了剧本，这才笑了起来:“您说得没错，这是一种新式的电影广告，它不仅有广告，还有歌曲，如果您听过我们的商品宣传广告歌曲，您一定会接受的。quot;“嗯?quot;施尼德尔疑惑道:“您的意思是，广告、歌曲、商品结合在一起?”“那是当然!quot;利亚姆说道:quot;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说这是一种全新的广告呢，我们认为只有您这样的大导演，才能拍出我们想要的广告片，只是剧本还很粗糙，他可能需要您打磨一下，当然我们可以再出五万的编剧费用。”
    施尼德尔摇了摇头:“编剧是另一个专业，不过我可以为你们推荐一位编剧，相信五万法郎他会很愉快的接下这份工作。quot;这么一个广告小样，出手就是一万多美元，而且还是改编，这对于资深编剧来说，可能一天都不需要，这钱不赚那真是傻瓜一个。
    说到底还是雀巢财大气粗，当然这中间也有中国合资方所提要求的原因，中方要求广告必须要找到专业的电影导演来拍，而且还要找青年明星当主演。由于雀巢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哪怕施尼德尔这样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大导演，最后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接下了这份广告电影，双方很快就签一个广告拍摄合约，而明星代言的事，也很快就谈了下来，施尼德尔随即就带着自己的摄制团队，展开了拍摄工作。
    从拍摄到完成剪辑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一份广告小样就完成了。
    与此同时，在上海一支中国的摄影团队也在进行着拍摄，而这个广告与瑞士所拍的完全不同，它完全是一部商业广告，而广告的导演，正是《武训传》的导演孙瑜。
    去年一年，这位留美导演被批得死去活来，一度精神崩溃，他觉得自己的导演事业已经全完了，只是半个月前，宣传部一位干事突然来到了电影局，而后告知他带上摄制设备到上海去拍一个广告片，至子其它内容全部都没说。
    孙瑜很志忑，他更是一点也不敢大意，然而当他来到上海之后，却发现了全新的天地，他要为一个速溶奶茶拍广告，但是拍摄的手法却是前所未见的。上影厂的摄制棚里，几个光源打在了一杯奶茶之上，而他的面前还有一位年近四旬的男子，他正在述说着拍摄的方式。
    quot;这个广告，主要是全方位的展示我们的这款奶茶产品，而整个片断将按照音乐的节奏进行。quot;正在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方叶，他打算采用小视频的那种拍摄方式,拍一个广告。
    quot;咔咔咔。quot;方叶的嘴里一边念着，一边将奶茶里的小包一个又一个摆到了案上，然后说道:随着节奏的开始，这些料包一―出现，然后画面一转，无数的粉沫倒入杯中。”
    “又一个画面一转，随着奶茶杯的转动，无数的水果粒涌入到了杯中出现的旋涡之中。quot;方叶的手往奶茶杯伸去，而后说道:quot;画面逼近旋涡。quot;方叶拿起一旁的一根大号的管子，然后套到摄像机前，说道:quot;这个管子就像是吸管，无数的奶茶正形成一道洪流，向着摄像机迎面扑来。quot;“随之切换到一个正在吸着奶茶的画面，此处要突出奶茶杯的正面，以显示其品牌。”
    一旁的上影厂画工，正在根据方叶的构思画着简笔画分镜头，很快就画了出来，而方叶则在根据他的设想进行着调整。
    方叶的手一拔放奶茶的托盘，就见托盘呼呼的转了起来:quot;我们要表达的是一种热情、青春与时尚，整个广告要有节奏感，要有动感，随着音乐起伏，要拍出水果粒进入奶茶中的那种细节动态，包括溅起的水滴，这需要微距拍摄手法和慢放镜头。”
    一旁的孙瑜和上影厂的年轻导演们，全都傻眼了，就见一名导演说道:“还能这样拍吗?“方叶笑道:“为什么不能啊?思想无极限，来!~我们现在就试试，先拍个小样看看。”
    方叶亲自指挥，孙瑜和一众电影摄作起了摄像机在方叶的指点下，开始了拍摄，一个几秒钟的小样很快就拍好了，胶片随即洗印好，然后现场开始了剪辑，不过两个小时，成品小样出来了。
    一群人在播放室里，反复观看着拍摄好的素材，除了方叶之外，全都一脸的震惊，他们面前幕布上播放的那些画面，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摄影的认识，实在是太精彩了。
    只见画面上一个一个料包出现在了奶茶杯面前，接着哗的一下几股粉末，从天而降，好像从奶茶杯底部观察一般，奶茶杯转动了起来，而后有又无数的水果粒从空中哗哗落入了正在转动的奶茶杯中，此时杯中正形成一个大旋涡，随即镜头无限逼近，似乎进入到了奶茶旋涡内部一般。
    而后一股巨大的奶茶迎面扑来，就在一行人担心会冲坏摄像机之时，画面一转，一个青春女子，正咕噜咕噜的喝着奶茶，她还兴高采烈哈了一口气,画面至此结束,一共大约七八秒。
    整个拍摄过程他们都在现场，也知道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当时看上去就像一场滑稽的闹剧，但是成片却是如此的精彩，这种拍摄方式完全是颠覆性的，真是应了方叶的那句话'思想无极限'。
    “太超呼想象了。quot;孙瑜看着影片，一脸的震惊。方叶笑道:“怎么样,这种玩法学会了吗?”“手段是如此的简单，但拍摄的技巧却又如此的高超，真是太神了。quot;孙瑜说道。
    方叶哈哈一笑:“quot;这才是基本操作，还有更多的技巧，比如透视到内部，飞行拍摄、比如还可以加入烟雾、水雾、拍出震动与满天飞舞的粒颗，各种运动状态等等，在后面的拍摄中，我们再一个个来。”
    方叶也是拿来主义，他只不过是现买现卖，查了一些电商广告的拍摄技巧，但是这些技巧在这个时代，别说中国没有，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广告可以说完全是独树一枳，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成本低廉。
    苏联的第一个电视台，成立于1951年，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大多国家包括中国，都还没有电视台，所以这种广告，方叶的打算是在电影院播放，因此它的时长被控制在了三十到四十秒左右，为了不让人反感，因此时间都不长。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也会投入到苏联的电视台播放。
    上海的广告还在进行后期剪辑，广告词由方叶直接操刀，而配乐的工作，更是由宣传部牵头，安排了新中国最好的长影团队进行配乐，方叶原本以为是中央乐团，他二番了解之后才知道，中央交响乐团要到1956年才成立，好在这只是配乐，大名鼎鼎的长影足够了。
    瑞士的广告片拷贝被送到了北京，接着又送到了方叶手上，对于国家要审核这个广告片，方叶倒也理解，这也是时代特色。
    瑞士的广告片一共两版，其中一版是方叶写的剧本，而另一本则是一个全新的版本，它是根据歌曲《此情可待》歌曲场景围绕着奶茶设定了故事情节来拍摄的，里面既有现代风格，也有瑞士的风光，方叶看后觉得没啥问题。
    倒是宣传部来的干事向方叶表示，分明是中瑞两国合作的奶茶，而广告之中却看不出一点中国的影子，他对此表示不理解，方叶理解他的想法，只是不好向他解释，但方叶还是向上级进行了反馈，他认为最好不要进行意识形态的宣传，特别是现在这个阶段。
    一九五二年的五月，优乐美在瑞士正式上市，随即一支广告片在电视台进行了播放，虽然整个广告只有一分多钟，然而仅仅几日时间，就轰动了整个瑞士乐坛，一时间《此情句待》歌曲响彻瑞士，连带着演唱者、参与主演广告的男女明星都出名了。
    而作为广告之中的‘优乐美奶茶'更是在整个瑞士风靡了起来。
    无数的电话打到了瑞士国家电视台，人们纷纷要求播放完整版的广告片，全国各地的信件、明信片更是如潮水一般涌向了电视台，人们的要求出奇的一致，都要求播放完整的广告，这在整个欧洲电视台的历史上也是第一次了。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雀巢公司的奶茶流水线，24小时连轴转了起来，卡车一车又一车的向着全国运送产品，而经销商们，更是挥舞着钞票，挤到了雀巢门口要求提货，作为雀巢的总裁,保罗看着这火热的场面，更是将脸都笑抽了。
    而瑞士的国家电视台自开播以来，还没有出现过如此高的收视率，一些民众为了收看这首歌曲，甚至导致了电视机大卖，这一点连瑞士政府都没能想到，一个奶茶，一首歌，居然还带动了别的产业销售。
    于是瑞士政府给予了特批，雀巢可以将完整版广告进行播放，而这也是整个世界历史上最长的广告，整个完整版的广告，既是一首歌曲，也是一个广告，它还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片，更是创下了世界影视史上最短的剧情电影的世界记录。
    线上的宣传成功了，而线下的宣传也随之开始，来自瑞典、英国、法国、联邦德国的订单纷至沓来，随之而来的是歌曲版权的争夺战。
    由于其广告是由瑞士电影著名导演f.施尼德尔拍摄，其影片拍得相当的唯美而又忧伤，这一下子戳种了时下瑞士人的心情，以至于许多影迷希望能将这个广告片，拍成一部电影，一些投资商，更是希望能买下其影视改编权，这也是雀巢没有想到的。
    然而，《此情可待》还只是第一支广告片，而《昨日重现》现在依旧还躺在雀巢公司里，不过接受媒体的采访的施尼德尔导演，向人们透露了这一信息，他表示，还有一首更加经典的歌曲在雀巢，相信不久就能与大家见面了。

 第149章 合作意向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50章 风波起

    第150章 风波起
    两岸堤柳摇曳、南海子里成群的野鸭，时而钻进水里，时而又浮出了水面，但见阳光之下波光粼粼，一片新欣向荣。
    两名同志，并排朝着新华门走去，就见一人笑着对身旁之人说道:quot;老叶，不是我想说啊，你们想想，就你们这一年奶茶赚的那些钱，哪一项不是我们重工业部的人给出的主意?你以为我们重工业部不会做生意啊，九一分成，你还不爽，你们赚了那么多钱，我们都还没说话呢。quot;叶部长瞥了何长工一眼:“老何，你这话我可不认可啊，咱们这是为国家赚钱，什么你们我们。”
    quot;得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贸易部现在可是抖了啊，成为了整个政务院最有钱的部委，哪个看了不羡慕。quot;何部长说道。
    叶部长拉着的脸上，微微一笑，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quot;不管怎么说，贸易部在外能赚取这么多的外汇，第一大功臣就是方叶同志。只是这位同志，我实在有些看不太明百，老何，你是他上级，你怎么说?
    何部长呵呵一笑:“你别问，问了也没用，我和你一样。”
    “这怎么可能，你都不了解他，谁了解他，何况他管理的这家工厂，可是在重工业部审批之下建起来的啊。quot;叶部长说道。
    何部长却是摇了摇头:“华昌从挖地基到制造出第一台车床，不说重工业部，就连华东工业部都搞不清楚，后来了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由皖北公署支持下成立的。”
    quot;这不可能吧。quot;叶部长说道:quot;这家工厂的规模可不小，那么多制造设备全是新的，这样的工厂建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皖北公署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即便能拿出来，为啥不上报重工业部?“何部长呵呵笑道:“你还真就说对了，安徽那边就是没有上报重工业部，连华东工业部都没上报，而建厂的钱也不是重工业部拔的，嗨嗨，怎么样，神奇吧。
    “嘶~quot;叶部长感觉自己有些迷糊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何部长摆了摆手，轻声说道:quot;不要问，问就是不知道，反正一条，华昌的情况很特别，我只能说，我这个重工业部部长都还不知道，而上级首长们全都知道了，那迈的厂名….，你知道的吧?“何部长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而叶部长则是点了点头，那个厂名可是主席的亲笔写的，他结合了何部长的说辞，心里很快就有了判断，华昌这家公司很可能是直接由书记处批准秘密成立的，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将这一切的逻辑说通了。
    想到了这里，叶部长立即就闭了嘴，他知道不能再继续往下聊这个话题了，转而说道:quot;老何你放心，贸易部会配合重工业部将海外投资的问题搞好，有什么问题,我们也要及时沟通。”
    何部长看向叶部长说道:“谢谢老谢叶了啊，贸易部有什么需要重工业部的地方，也请及时提出来。quot;新华门口两人各自上了车，车辆快速的离开，而坐在车中的二人，都各自回想着方叶的信息。
    老实说，就他们所了解到的情况看，方叶的一系列经历堪称传奇，而他一手创办的那家工厂也同样如此，说是公私合营企业但是一二把手都由他一肩挑,并且他的位置还无人能捍动。
    贸易部与重工业部，作为上级部委与华昌和方叶本人，打交道最多的部门，他们当然知道华昌是一家怎样的工厂，方叶是怎样的人。只是，了解得越多，他们就越迷糊，特别是方叶那手眼通天的能量，让他们觉得他是一个超然的存在。
    方叶的情况确实超然，当然，这只是向叶、何两部长，这样能深入了解的人，才会有的感觉，而对外，华昌只是一家普通的工厂，哪怕这家工厂生产出了电机车床。
    毕竟这些普通工业设备，并没有太高的难度，不是什么难以制造的存在，只是相对于中国的工业来说，能制造出这些设备，确实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但也仅限于此。
    然而一切总有意外，并且这个意外来得非常快。
    近日，济南第二机器厂来了一批新式的车床和铣床，厂长王希庭忙前忙后，开心不已，如今的济二厂，车床还是头悬一台电机、斜拉一根皮带的老式皮带车床，而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车间里的老式机器换掉。
    quot;大家都慢着些啊，千万不要乱来，这机器可精贵着啦。quot;济二厂厂长王希庭扯着大嗓门，对着正在帮忙下车的车间工人就喊道，而他自己也没有闲着，正将一副手套戴到了手上，准备一起上前帮忙。
    只是他刚刚上前，就被华昌厂来的搬运工人给挡住了，就见一名工人说道:“抱歉了啊，卸货的工作就交给我们，你们只需要从旁提供帮助就行了。quot;王厂长顿时被拦了下来，就在他好奇之时，几名华昌的工人已经在麻利的进行着卸货前的准备工作。
    这些工人其实两天前就到了，不过因为货还没有到的关系，因此他也就没有关注。
    只到现在，他打量着眼前的工人，才发现，这些工人都十分年轻，而且他们的工作服面料异常的好，头上戴着一款黄色的安全帽，和衣服一样，上面同样印着华昌机电'九个字，在入群之中十分的显眼。
    工人们的工作很有效率，不过一会，一台车床就从车上被卸了下来，王厂长以为的复杂场面并没有看到，只见车床被架到了小坦克上，而后两三个人推着就进了军间，一均都像排练过的一样。
    车间里有一片空场地，那里原本摆着的就是老式皮带车床，不过现在车间里这样的车床还有许多，电机绑在头顶横梁之上，一根长长的皮带斜拉着牵引到车床上作为牵引动力，这玩意加工精度可以直接无视，而且还十分危险，不一小心人都给卷进去。
    现在一台无论做工、还是样式，包装涂装都十分'豪华的新式电机车床被推进了车间，立即就与零乱、破旧的车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是吸引了车间工人们的集体吴注，而在关注的人群之甲还有另一群人，他们就是来到二机厂的苏联专家们。
    格里高里也夫同志正在与副厂长王祖宇讨论着车间的改进方案，接着他就看到几名衣着统一，带着安全帽的工人，推着一台涂装新颖且崭新的车床进了车间。
    “你们买了新车床?“格里高里看向正在搬运的工人问道。
    王祖宇一笑点头道:“是啊，二机厂的设备你也看到了，再不更新不行了。”
    格里高里点了点头，不过却依旧看向了那台正在挪进车间的车床，没别的，只因这台车床实在太扎眼了，于是又问道:quot;这台车床不像是苏联的产品，你们从哪里进口来的?捷克?民主德国还是英国?““不是啊，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quot;王祖宇挺了挺胸膛。格里高里眼中光芒一闪:“你确定是你们自己生产的?”他眼前的这台车床看上去制造工艺十分精良，这水平必然来自于工业成熟的发达国家，以他对中国工业的了解，造成车床他相信，但是造出这种水平的车床，他还是感到非常惊讶。
    王祖宇十分肯定的点头道:“我确定。quot;随即他抬手指了指:“这些工人就是从制造厂家来的，他们将为我们装配机器和调校，我们还向他们订购了一批铣床，应当也快要到了。”
    “我能去看看吗?“格里高里也夫同志提出了要求。
    王祖宇只是停顿了一秒便摆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没问题，我们一起去看看。”
    格里高里也夫还有阿拉托利同志，立即抬步上前，很快就来到了机器般，不过他也没有上前，只是在那里看着华昌的工人放置车床，一直到车床摇到了位置上，华昌的搬动工人离开，几个才走上前来。
    两位苏联同志围绕着车床逛了一圈，而后又来到了正面，两人仔细的观察起了车床，眼中却是透着一股子惊讶，直直看了好一会，两人对视眼中满是惊诧之色，接着就用俄语交谈了起来。
    “格里高里也夫同志，你怎么看?“阿拉托利面色有些严肃。
    “很精良，不仅是加工工艺极高，而且材料工艺也很高。quot;格里高里也夫说道。
    而王祖宇的身旁，一位女同志正在给他翻译着，就见格里高里在得到王祖宇的许可之后，便抬手在丝杆上摸了摸，而后又在导轨上摸了摸，然后朝阿拉托利说道:“你可以感受一样它的制造工艺，一点也不输苏联。”
    格里高里其实想说的是，这台机床无论的造型还是精良的做工，在许多方面都超越地苏联，但是他不能这样说，因为那是犯政治错误，苏联的机床怎么可能比团需要苏联帮助的中国还差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阿拉托利摸得比格里高里还要仔细，因为他本人就是制造车间的主任，对于工艺细节他了如指掌，丝杆、导轨、刀盘、夹头他全部认真的了解一遍，接着眼中透着无穷的诧异:“它的加工工艺水平很高，而且稳定、成熟，一些地方明显做了改进。quot;“你觉得它的水平如何?“格里高里问道。
    阿拉托利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说道:quot;quot;我不知道它的加工精度如何，但是就这台车床的工艺精良度来看，如果它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话，它应当是同类型车床里的姣姣者。”
    “他的加工精度达到多少?quot;格里高里朝王祖宇问道。
    “据厂家给的数据，这台车床的精密度在0.01毫米。quot;王祖宇说道。
    “0.01毫米?“阿拉托利目光炯炯的看向王祖宇:quot;副厂长同志，你应当知道0.01毫米的车床意味着什么，它已经是精密车床了这下王祖宇也不敢回答了，他得到的消息确实是如此，但是看着面前苏联同志那满是质疑的目光，他心里在想，车床厂家有没有可能在吹牛，毕竟这是二机厂第―批来的车床，以前他们都没有用过，具体好坏谁也不知道。
    这一批来的车床一共有五台，卸货就整整花去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后车床才开始了定位和调校。
    只见一位华昌的调校工人，先是用水平尺大体调整了机床的水平，接着就使用上了水准仪，还有千分表和万分表，按照要求展开了调校工作。格里高里也夫和阿拉托利两人，自从车床摆到车间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全程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这些车床大约四米左右，看上去极其精良，而且样式十分美观，完全看不出来它与中国有任何关系，就那涂装样式，包括工人的着装，都十分的不社会主义，但是他们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车床确实是中国人自己生产的。
    “同志，我能问一下，你正在做的记录是什么吗?quot;格里高里也夫是机械专家，他见那名测试工人，完成测试之后，便认真的在上面做着记录，对此他十分的好奇。
    翻译将话翻了过去，不过却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复，因为华昌的工人告诉他，这是公司机密，无法向其透露，他的回答让两位苏联同志十分不快，事情有些搞大了。
    阿拉托利更是对厂长王希庭表示，‘中国没有当他们是盟友，而是对其隐瞒，王希庭无耐只好亲自找到华昌的工人，希望他们以回答一些可以回答的问题，而宜将其司能产生的严重后果告诉了华昌的工人，可是将工人吓得不轻。
    “这是一车一档调校记录，我们会为每一位客户建立专门的档案，并且定期进行客户回访服务。quot;华昌的工人回道。“你们如何保证资料不会错误呢?“格里高里也夫问道。
    华昌的工人走到一旁，然后指着上面的编号说道:“每一台车床都有独立的编号，它销售到了到了哪里，调校情况如何，我们都有记录，这些记录将会在公司售后服务部统—归档，然后客服部门会定期进行回访。
    一般一年以内，有电话的公司，每个月电话回访，没有电话的电报或客服专函回访，保证我们的机器在客户手中使用正常.格里高里也夫与阿拉托利两人对视了一眼，这特么根本不是苏联的模式啊，而且好像也没有听说过哪里有这样的回访制度，这十分的好奇。
    就见阿拉托利问道:“你们公司也是苏联专家帮助建立并且采用了苏联模式吗?“工人抓了抓脑袋:“我不知道什么是苏联模式?我们书记一直说要打造′华昌模式'，我们的客户服务宗旨是'服务第一、客户至上'。quot;“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这样的宣传口号?“一旁的女翻译面容却是相当的严肃。
    工人老实的答道:“我们质量方针是:专业生产、精益求精;工序自检、质量保证;生产最优异的产品，提供最满意的服务。“完了?“俄文女翻译问道。
    工人被外国人看着，又被厂长和女翻译盯着，他已经有些害怕了∶“还，还有，我们的质量目标是，产品一次合格率93%;成品合格率90%，顾客满意率85%。”
    他说的这些，都是华昌工人在工厂里，每天早会都要背诵的内容，事实上他们这些经常在外面跑的工人，公司里培训过一些他们基本的话术，就是告诉他们，在无法回答时，就回答这些问题，如果依旧有人胡搅蛮缠，那么就做自己的工作，让他们有事联系公司。
    而此刻，这位华昌的工人，就是按照这套话术，来回复他们逼问的。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女翻译将话翻过去之后，还是看着眼前的这名工人说道:quot;苏联是中国坚定的牢不可破的伟大盟友，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特别是在帮助我们的苏联专家同志当面。你们回答要老实，不要因此影响两国关系，造成政治事件，你们承担不起，听明白了吗?
    quot;是，听明白了。quot;几名华昌来的工人都是年轻小伙，在华昌工作以前，他们绝大多数人，长到二十来岁，都没有出过方圆三百公里以外的地区，面对现在这种高压场面，他们瞬间就被击溃了，那怕面前的这名俄文女翻译看着年纪也比他们大不了两岁。
    女翻译推了一下眼镜，严肃的面容一变，一脸春风的看向面前的苏联同志说道:quot;两位专家同志，您们有什么就继续问吧，他们会诚实的回答。quot;格里高里也夫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与阿拉托利商议了一下，接着便各自回过头。
    就见格里高里看向女翻译说道:quot;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认为这家工厂很特别，对于济二机器厂的苏联化改造将很有帮助，我们希望能够向你们的上级申请到这家工厂访问。当然，我们会将这一切上报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我们认为这很重要。”
    济二机器厂的王厂长听到苏联专家的话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华昌公司在安徽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山东到安徽也不远，问题是，这件事他们也做不了生，很快问题被上报到了省里，省里对于苏联专家申请参观―家省外工厂，也没有啥议建，于是就上报到了中财委。
    陈副总理看到两位苏联专家申请参观华昌，并且还要将情况上报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之后，不由得眉头一皱，接着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放到了耳边，说道:“接政务院总理秘书处。‘

 第151章 化解

    第151章 化解
    西花厅院中的鸟儿叽叽喳喳，而在客厅中，陈芸在将情况向总理汇报之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直直过了半晌，陈芸打破了沉寂，他抬首看向总理说道:“我认为华昌暴露是迟早的问题，国内缺乏工业母机，华昌大量的机床出现在全国各个重要工厂，而这些工厂之中，许多都有苏联的顾问，这种情况是无法避免的。”
    总理微微颔首:“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算起来连两年都没能藏住。”
    “我看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藏了，这么大一家工厂真要藏也藏不住。quot;陈芸说道。
    作为中财委的一把手，又在政务院为总理打下手，所以对于华昌的事也了解不少，他与其它人差不多，知道这家工厂是国家保密工厂，那里面有许多设备十分先进，不方便对外展示，而且他同样对于方叶的才能感到惊讶，只是他与方叶并无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在他看来，工厂就算设备再先进，无非就是从国外搞来的，以前为了防止国民党空军轰炸，不得不掩掩藏藏，现在苏联人要看，考虑到中苏两国关系，在这么点小事上造成影响，实在划不来，不如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算了。
    陈芸说出了他的看法，但是总理却是两道浓眉凝蹙，如果事实那么简单就好了，然而华昌的那些设备，大多数造型与现下的审美都不同，这些还能通过涂装的方式遮掩过去，最重要的是那些设备里的电路系统，一旦苏联人打开了电控箱，那就无法解释了。
    华昌机床里全是大规模的集成电路，还有-些机床虽然没有显示操作系统，但是其功能是这个时代实现不了了的，比如华昌的数控折弯机，它的操作箱被拆掉了，变成了常规操作，可那些动作没有数控加持是更根本实现不了了的。
    总理虽然没有去过华昌，但是两年前他在合肥时与方叶相处了三天，当时方叶就工厂的许多情况都向他进行了解释，这也是华昌工厂需要严格保密的由来，只是当初工厂还在建设之中，也没有生产出机器，而且又处在中国腹地的一个小县城，因此也没有太多的问题，然而到了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
    总理看向陈芸说道:“如果能对外，我们也就没有必要费这个神了。”
    “左右不过一家工厂，这..quot;陈芸不解了起来。
    旦见总理抬手摆了摆:“没那么简单，这家工厂承担着我国机器行业重点科技研究，属于国家机械技术的核心单位，华昌的研究院里，有许多全新的研究，其中一些还走在了当下世界的前列，这样的企业如何向苏联公开?”陈芸愕然:“走在了世界前列?”总理点头看向他肯定的说道:quot;重工业部机械管理局已经上报了新发明，我国研制出了一种全新的电阻焊设备，其焊接技术在世界属于我国原创，目前设备的成品研制已经完成，正在组建制造工厂。
    陈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了，他之前以为左右不过一家工厂，现在看来问题有些麻烦:“总理，如果我们拒绝苏联人，以他们的脾气很可能会与我们锚上，这种情况不得不考虑。”
    “你有什么好的看法?”总理问道。
    陈芸回道:“为了避免两国关系受到影响，我看可以这样，在安徽找一个废弃工厂，搬些设备过去，让华昌抽调一部分工人过去在那边生产，到时苏联人不是要看嘛，那就让他们看。
    总理说道:“我们现在不知道苏联人了解了多少，假如他们已经知道了华昌的规模，那么我们在短时间里不可能搞出这样一家工厂出来，你这个计划很好但是有风险。”
    华昌不怕国内的人参观，毕竟都是本国人，-些设备的功能看上去很先进，但是华昌不给看就不给看，参观的人也不能说什么。
    然而苏联不同，如今两国是盟友，苏联又派了大量的专家在中国的工厂里进行指导，中国一面想要苏联的新技术，而另-面又把自己的新发明藏起来，这种事一旦被苏联人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提出了参观、合作的要求，而中国就国是不答应也得答应，这就是骑虎难下。
    而无论与苏联合作，还是苏联人到华昌参观，那么这家工厂就将彻底的暴露，到时候华昌研究院里的那些东西，都将会公开在苏联人的面前,更要命的是，研究院里有许多未来的研究设备，比如电子显微镜、数字式示波器、万用表等等，这些东西过于先进根本没法解释。
    陈芸想了好一阵，才对总理说道:“这家工厂对于我国如此重要，那就拒绝苏联人的请求，不过在拒绝的方式上可以找个好点的借口。为此，我想到了三条办法。
    停顿片刻，陈芸接着说道:quot;第一个办法，就说工厂为避免老蒋轰炸正在集体搬迁，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能完全恢复，拖上一阵，相信他们也就忘了;第二个办法我听重工业部说庆州正在办机械厂，我想三个月建几个厂房出来不是问题，到时候搬一些设备过去，挂上华昌的牌子。”
    “至于第三个办法。quot;陈芸说道:“直接说重工业部正在调整工业结构，华昌与一些工厂进行了合并，我看就选沈阳机器厂，到时苏联人要看，就让他们去沈机看,沈机那里机器都是现成的，到时苏联人来了，做场戏给他们看就是。
    陈芸在说前两条时，总理脸上并无多少变化，这两条说实话也就能拖得了一时，而且显得太刻意了，苏联人又不是傻子，人家一提出参观，中国这边工厂就在挨炸搬迁，这里面的漏洞太多了，但第三个办法却是十分合适。
    总理说道:“前两个办法可以当作后备方案使用，但第三个办法最具备操作性。”
    quot;要不让重工业部现在就安排?”陈芸问道。
    总理略一思考便说道:“我看可以，以后对外就说华昌与沈机合并了，但华昌的牌子依旧保留。”
    他看向陈芸说道:“可以让沈机腾一个车间出来，到时让华昌派一些工人到沈机那边去生产，待上一两个月后，再找个借口将人调回华昌就是。”
    陈芸却是说道:“我看也不必调回了，干脆让华昌在东北建立一个工厂，反正那边的机床从安徽一路北运也挺复杂的。
    总理想了想:“东北的苏联人太多，这件事有被拆穿的风险，我看可以找个借口，到时让华昌到上海建-家工厂，规模具体多大，让华昌自己去定。”
    陈芸略一思索，点头道:“我看可行。”
    总理说道:“苏联人的事也应当尽快通知华昌公司，万一事不可违，不得不带他们参考，要提醒华昌做好准备。”
    重工业部的电报，很快就发到了华昌公司，其中还有上级给的对策，方叶看完后不由一-声叹息，国家虽然独立但依旧贫弱，以至于从上到下如履薄冰。
    再方叶看来，不过一个苏联专家扯大旗而已，但是--国总理却也不得不给予重视。这种事要是放在21世纪，-家公司的老板就能直接拒绝了，然而现在不行，方叶看得出来，为了维护中苏关系，上级可以说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方叶向重工业部回了-份电报，要求给他一-天时间考虑，而后便开上车前往了庆州市。
    “方叶同志，怎么有空来地委啊。”办公室里，地委赵瑾山书记一脸笑意，不过他对于方叶突然到来还是有些诧异。
    “事情有些急，赵书记咱们能否换个地方再谈?”方叶却是很严肃。
    赵书记朝四周一看，房间里有方叶带来的人，还有市委秘书等工作人员，一共五六人，他一见方叶的表情便点头道:“好，我们去会议室。”
    赵书记带着方叶走进了会议室，而其他人全都被挡在了外面，两人一根烟才抽了一半，张伟群市长便也赶了过来，方叶这才说道:“书记，市长，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希望庆州的机械厂务必要在三个月内建设完成，越快越好!
    赵书记与张市长相互一视，眼中都是不解，就见张伟群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急?”方叶回道:“我也不瞒二位，华昌的机器卖到了济南第二机器厂，那里的苏联专家得知后，要来华昌参观，但是华昌的情况两位也知道，公司的许多技术需要保密，不方便让外国人来参观，但不接待又不行，所以我的设想是，让庆州机械厂挂上华昌的牌子，到时接待苏联人。”
    方叶将他了解到的情况，向二人一说，两位哪里还不知道，这件事涉及到政治、外交问题，而且听方叶的意思，上级对此特别重视，现在方叶找到了他们，这说明事情确实很急。
    赵瑾山与张伟群碰头商议了一下，就见赵瑾山对方叶说道:“上个月工厂已经在开建，原本的计划就是半年内完成建设，现在压缩到三个月，如果单纯建厂房没问题，可我们确实也遇到了一些困难。”
    “什么困难?”方叶问道。
    quot;钢筋、水泥，这两款建材，我们庆州难搞到。”赵书记说道。
    其实现在这些东西，不仅是庆州难搞，就是全国都很难搞，合肥的发电厂建设，那是集中了整个华东、华北全部力量来建设的，物资是优先配置，然而为了进一步加快进度，方叶依旧提供了大量的钢材、耐火砖、高标号的水泥、斗车等大量物资及工具，这才保证了建设速度。
    “需要多少?”方叶打开记事本，一按圆珠笔做好了记录状。
    作为庆州当前工业发展的重点项目，张伟群对此了如指掌，他说道:“水泥有四千吨足够了，螺纹钢、工字钢、普通钢筋，加在-起大约七百吨。
    “水泥我提供五千吨、钢材-千。”方叶在记事本上一划，而后抬起头问道:“还需要什么，比如小型吊机、斗车、搅拌机这些?”张伟群答道:“这个不缺，华昌建厂的时候，留下来的工具，除了给省里送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留在了庆州，目前是够用的。”
    方叶点了点头:“那就好。两位想想还有什么困难没有，如果没有了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组织好运货人员了，三到五天，这些物资都将送到同安的堆放场。
    赵谨山神色一愣，他看向方叶，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然而只是看出了一种对我来说都是小问题的感觉。
    要知道，一千吨钢材、五千吨水泥，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特别是螺纹钢，国内产能严重不足，还需要向苏联进口，而新中国第--根螺纹钢要到1955年才生产出来，当然这件事赵书记并不知道，不过它都装在了方叶的脑海里。
    张伟群看向赵瑾山说道:“我看可以搞一个大会战，争取在两个半月内，完成厂房建设。
    赵瑾山思考片刻，而后点头道:“地委开个会讨论-下，看要增加多少人手，如果没问题等材料到了立即施行。”
    方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笑道:“感谢两位领导，事情终于解决了，我得赶紧回同安。”
    张伟群站了起来，给方叶丢了一根烟也笑道:“这么急干嘛，都快中午了，吃了饭再走。
    “不了不了。”方叶连忙摆手:“我向首长要了一-天时间上报结果，还在等着我回复呢。”
    “重工业部的何部长吗?”赵书记问道。
    方叶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到是张伟群很通透，方叶的事，当初就是他上报的，所以他对方叶的身份了解得并不少，虽然上级没有明说，但是他早就明白，方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张伟群朝赵瑾山递了根烟，顺便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确，这个事不要问，赵书记立马就读懂了信息，便也没再问，而是与张伟群一起，将方叶送上了车。
    方叶的212吉普一骑绝尘而去，赵书记看着那车轮拉起的烟尘，神色怔怔的对身旁的张伟群说道:“我说老张，你是不是了解些什么，怎么从桂部长到你，对待这位方叶同志，都有-种怪怪的感觉。”张伟群微微一笑:“哪有啊，方叶同志对庆州工业发展，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们客气些也是正常的。‘“但他是一个资本家啊。”赵书记有些不解的说道。
    张伟群朝身边看了下，见门口的两名卫兵目不转睛的站着岗，便轻声说道:quot;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国家对民族资产阶级现在还没有定论，而且方叶同志是个特例。”
    “这话又如何说?”赵书记再度问道。
    张伟群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即两人走到了一旁，他抽出烟给赵书记递了一根，两人各自点起，他这才说道:“你是书记，以后和他打交道的地方比我还要多，一些我知道的事，也该告诉书记了。”
    赵书记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就见张伟群说道:“华昌机电方叶是有20%的股份，可是你可知道华昌机电一共花了多少钱?”“多少?”赵书记问道。
    张伟群打起手势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quot;整个投资差不多二万亿，国家的整个投资加在-起也没有超过七百亿，其余的钱，包括这些设备，全都是方叶投资的钱，而他却将八成的股分主动上交给了国家，他是-般的资本家吗?”quot;这~!”赵书记呆了一下:“二万亿，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
    二万亿就是二亿人民币，人民币对美元，一比二万七，换算成美元就是一千多万美元，这对于时下的中国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说庆州市了，就是整个安徽省也不可能拿得出这笔钱。
    “书记，现在你明白了吧?”张伟群说道。
    赵书记若有所思，就见张伟群接着说道:“为了给国家赚外汇，方叶给国家出了许多主意，甜蜜蜜奶茶就是其中之一，去年一年，只此一项，他就为国家赚了将近两千万美元的外汇。
    另外，朝鲜战场的志愿军全套夏、冬军装也是他提供的，为国家节约的外汇不计其数，所以华昌工厂，主席亲自给题了厂名，而上级也有规定，华昌由方叶同志说了算，现在他又带领华昌搞出了电阻焊机这个新发明，华昌的机密太多了，他的贡献更是难以估量。
    赵书记吸了一口烟，默默的说道:“原来如此。”
    其实还有许多事，比如五零年西北局彭书记还有弼时书记到了同安，方叶与总理在合肥秘谈，还提供了华东电厂的全套设备，哪怕是赵书记当面，张伟群分明知道，但是他也没有再往外说，只因这些事太大了，他怕会吓到赵书记。
    张伟群说道:“将来庆州的工业发展，还要方叶同志给予帮助。我相信华昌只是开始，只要他还在庆州一日，庆州的工业迟早会赢得大发展，这一点赵书记心里明白就好，他的事，事关机密，还请做好保密工作。”
    赵书记点了点头:“多谢老张提醒，我明白了，怪不得桂部长离任前对我说，要与他打好关系，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伟群也点起头来:“是这个道理，要知道以他的贡献，他迟早会离开庆州的，现在他能在庆州多待一日，就是庆州的机遇，哪怕将来到了北京，对于庆州的发展，仍旧会有极大的帮助，所以省委曾书记对方叶也同样十分重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方叶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同安，他第一时间就将情况向上级作了汇报，他认为只要能拖住苏联代表三个月，庆州这边的!
    事情就能安排好，到时候如果苏联专家坚持要来，那就带他们到庆州那边参观。
    方叶按照陈芸的建议做着准备，他打算将原庆州机械厂的设备归还给庆州，然后再将华昌生产的铣床、车床调-部分过去，而后买些时下的机器填充进去，这样一来，新成立的庆州机械厂能制造工业机床的事，也就能自圆其说了。

 第152章 冲击

    第152章 冲击
    济南第二机器厂里，重工业部副部长钟林亲自赶了过来，会议室里，他握着格里高里也夫同志的双手，一-脸笑容的说道:“我听说苏联专家同志想到我们的一家工厂参观，重工业部对此十分重视，现在由我来向你们进行正式的答复。
    格里高里也夫和阿拉托利，见中国同志如此重视，心里也十分的高兴，就见他说道:“感谢中国同志的重视，我们对于中国同志能生产出这样精良的机器感到十分的高兴，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庆贺的事。”
    钟副部长又与阿拉托利握了起来，而后说道:“是啊，只不过现在出了一些情况，需要当面向两位解释一下。”“请问。”阿拉托利说道。
    钟副部长面色一霁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了解了一下，这家叫华昌的工厂，他们现下的条件实在太差了，而新的厂房正在建设之中，以现有的建设速度，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等到机器搬迁进去以后，到时再邀请诸位同志前往参观新工厂，不知道二位专家同志能否理解一下。
    格里高里也夫一听，也没多想，他只认为中国同志好面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新机器厂，但由于工厂太过破旧，不想让他们这些苏联人看到。
    想到这里，他便笑着回道:“感谢副部长同志的解释，我认为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们也很想看看中国同志的新式工厂，如果到时候我们还在中国，我们一定前往参观。
    其实他们提出参观华昌，也只是出于好奇，并非一定要前往参观不可，或者说，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中国同志的态度，就现在的情况看，中国人对他们十分的尊重，他们提出参观的要求，不过几日时间就由如此高级别的官员亲自出面来解释，他也就没话可说了。
    要知道钟副部长的级别，同等于苏联重工业人民委员部副部长，他们这些来中国的苏联专家，即便在苏联，想见到这样级别的官员，一般情况下，也基本不太可能。
    至于他们知道说的，什么向重工业人民委员部汇报，那也只是说辞，他们的级别还不够直接向这么高的单位写报告，最多也就是向专家委员会上报，至于能否到重工业部，那就天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他们真的写了这样的报告，还有极有可能引起苏联重工业部的注意，然后派出考察组前来考察，这种情况是极有可能发生的，而总理在接到方叶的汇报之后，综合考虑之下，最后还是认为应当派出高级别官员，将这种可能性彻底按下去，这才有了钟副部长出现在济二厂的场景，可以说，为了消弥这场危机，上级部门做了所有的努力。
    凡事都有两面性，事情有弊就有利，华昌的这场'危机’，从另一面来说，对于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那是1950年，总理前往苏联访问，考虑到中国工业设备落后，无法生产工业母机的现实，在与苏联谈判建立机械工业的同时，还向苏联提出了更换中国落后机床的提议，当时向苏联提出的机床需求数量为1.1115万台。
    然而随着国内工业的发展，无锡机床厂制造出了重型立式铣床，而作为数量大头的车床、铣床现在已由华昌制造出来了。
    以车床为例从三米到十二米，华昌都能够制造，而二十五米的超大型车床，华昌也完全具备制造能力，因此之前向苏联请购的许多订购也就此撤销了，而这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苏联人肯定会推测，中国是不是向捷克、德国或者英国购买去了，很有可能造成这样的误解。
    而现在苏联的专家们，在中国的工厂里，看到了中国人自己生产的机床，这就打消了他们的这种推测，虽然可能会让他们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至少不会因此，影响到两国接下来的合作。
    特别是车床，它在工业领域的应用十分广泛，有了车床，大部分车削的问题就都解决了，而精而密车床给中国工业发展带来的变化则更加明显。
    有了它，大部分的精密车削和大型的工件车削都不再是问题，加上华昌提供的电机，新中国机械领域的一些重型机器零件，比如冲压机的球头、油压机的活塞杆等的加工都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带动的还有油缸的生产，将会极大的促进液压领域的发展，影响是多方面的。
    所以现在的华昌不缺订单，最大的问题是将产能提升上去，如今每个月一百二十台远远不够，哪怕是增加到两百台，面对全国2万余台的更换量，华昌需要生产十年才能完成。
    重工业部希望华昌提升产能，但是方叶并没有冒进，他知道华昌无论是机床的生产成熟度还是工人的熟练度，都还要有长足的进步，所以他将极限产能定在了两百台，以每个月增产十台的速度，等增加到两百台之后，将会停止，而专注于改进产品。
    为此，方叶向重工业部解释了原因，他认为仅仅一家华昌吃不下这么多订单，而就算华昌继续增产，这对于其它机械行业的同行将是--个冲击，如果全国所有工厂都在用华昌的机床，那将形成一个行业垄断。
    “一个缺乏竞争的行业，将会很快陷入自我满足之中，因此华昌需要一个竞争对手，这不仅能促进中国机床行业的发展，还能促进华昌公司的发展。”方叶再给重工业部的报告中如是写道。
    随即，方叶决定支持沈阳第-机器厂生产机床和铣床，考虑到沈机无法生产电机，因此在前期华昌将为沈机提供主轴、进给和液力泵三款电机，如有必要还将为沈机提供部分技术支持，包括新式车床、铣床和即将诞生的内外圆磨床。
    方叶的格局完全打开，不过却是让重工业部--时间看得不知如何评价是好，他的这一顿操作，不仅重工业部，就连沈机都看迷糊了，当然，遇到这种好事，沈机当然不会反对，很快在机械管理局局长黄敬的率领下，-支代表团来到了华昌机电。
    华昌机电的大门口，沈机厂厂长王侯山，看着这座与他想象之中，完全不同的工厂，不由得愣了一下，而他身旁一同前来的副总工程师周振东、车间副主任叶选平、设计股股厂王铮安也同样感到了诧异。
    “这就是华昌机电?”叶选平即将公派到苏联去学习，只是在他出发之前，突然就接到了来参加治谈的工作。他想象中的华昌，大概是一家规模不大，生产条件不会比沈机好多少的工厂，而当他此刻站在华昌门前之时，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工厂的厂区确实没有沈阳大，但是这里的厂房建设良好，外型十分美观，从大门朝里面看去，整个厂区全部做了水泥硬化，一排排巨大的厂房，整整齐齐，靠近大门口的位置，甚至还有成片的绿化带，整个厂区看上去十分新颖。
    而沈机厂厂长王侯山，此时则看向了黄局长问道:“首长，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先进的工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黄敬的身上，而这位局长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说道:“惊讶吧，其实我第一次来也很惊讶，待会你们参观之后或许会更加惊讶。”
    几人站在门口讨论着，就在这时两辆电动车从远方开了过来，只待车子停下，就见方叶急忙跳下了车，快步走向了黄局长:“黄局长好，让各位久等了。”
    “方叶，华昌党委书记、总经理。”黄敬一边握着方叶的手，-边笑着介绍道。
    ‘总经理’这个称呼国内目前只有资本家的工厂才有，而再加上党委书记‘之后，这一称谓更是让人感到意外。一般都是厂长、党委书记，比如王侯山现在就是这个职位，而在黄局长介绍之下，大家似乎明白了过来，显然这是--家公私合营企业。
    包括前来迎接的五三厂副厂长吕放在内，几人一番介绍，随即便上了车，原本方叶提议先休息再参观，但是黄局长觉得还是先做工厂，于是方叶便应了首长的要求，开始带着众人参观了一下工厂。
    修建良好、通光透亮的车间不提，整个车间里-水的新式加工设备，看不到一台皮带车床，车床、铣床、扎弯机、剪板机、冲压机、油压机、滚齿机、磨床甚至滚花机、丝杆机--应俱全，不仅如此，居然还有大型热处理车间和锻压机，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沈机的厂区建设-直是沈机人的自豪，但是与华昌一比，差距立即就出来了，这里的厂房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型，四四方方，车间里机器设备摆得整整齐齐，横看竖看一条线，车间过道甚至还涂了碧绿的地坪漆，打扫得干净整洁。
    “细节决定成败’、'安全第一、预防为主’、质量如生命、信誉如灵魂’。车间里到处都是制作得精致美观的标语牌。
    抬眼看去，车间里各个设备加工区的上方都悬挂着加工区的标牌，而且看去同样一条直线，不仅采用的格式完全-一样，就连高度都同样一致。
    王侯山来到一台车床之前，就见车床边上放着-个展示板，上面不仅有印刷工规的‘车床安全操作规程'，而且还贴有图纸，而图纸更是奇特，它不仅是一份图纸，居然还标有工艺要求。
    quot;图纸上标的这些是工艺要求?”副总工周振东一看就明白这是工艺路线了。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重点工艺都标在图纸之上，这样工人在加工时，就知道重点在哪里了。
    周振东若有所思，就在这时，工人师傅加工完一个零件，随即从车床上取下，然后便在一般的小工作台上检查了起来，千分尺并没有放在桌上，而是夹在表台之.上，检查完毕，这才放到了一旁的塑料箱中，而箱子里还有一张硬纸卡。
    周振东拿起纸卡一看，只见_上面写着工序流程卡’，填有工件名称，工艺加工序列一栏填着精车'，还有上面好几道工序的名称，而下一道工序则填的是制程检’，自检和制程检两栏都各自有签名，最后还有两道'终检’与'入库'的流程，只是现在还处于空白状态。
    看着手中的流程卡，再看看箱子里摆放整齐光洁的工件，周振东瞬间就感觉到了-种差距，而叶选平则已经蹲在了地上，拿起工件看得十分的认真。
    “这光洁度接近0.8了。”叶选平摸着工件对同样蹲在边上的王侯山说道。
    只见王侯山一脸肃然的点了点头:quot;0.8有些夸张，但是肯定超过1.6了，以往我们0.8的光洁度只能上磨床，也只有华昌的车床能车出这样的光洁度，果然厉害。”
    车床光洁度的加工，除了机床本身的加工稳定性外，最主要的还有刀具的质量，而华昌的刀具全部都在21世纪买来的，其加工质量与后世没有区别，也就是这些工人还是小年轻，加工技能一般般，师傅水平高一些的，车到0.8是完全做得到的。
    quot;这里的管理水平很规范，这种流程卡的设置更是十分合理。”王侯山说道。
    叶选平点了点头:“工人自检，过程检验到最后还有一道检验，这样加工出来的零件合格率会很高。”
    王侯山站了起来，朝车间里看了看，一眼望去，基本都是小年轻，他随即朝方叶问道:“敢问华昌也是实行八级工制度吗?”全国的‘八级工资制还要等到1956年。但是1950年，东北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调整公营产业工人、技术人员工薪及改行八级工资制的指示》，东北地区就已经开始实行“八级工资制”了。
    “华昌没有八级工。”方叶说道:“技能工分四级，见习、-至三级，三级以上为技术工程师。”
    “没有八级工?华昌不是学习苏联模式?quot;这下王侯山感到非常意外了。
    方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们这里不比东北，暂时还没有学习苏联的先进经验。”
    王侯山一脸若有所思，这里的一切看不出任何苏联的影子，没有苏联专家，车间里甚至看不到那些政治口号，反到是许多如何增加生产效率、产品质量的标语，他猛然发现，车间里居然连伟大领袖的画像都没挂，这。。。有些不像话了。
    其实这也是误解了，其实是有挂像的，只不过并不是在车间里，而是在办公楼里，在培训室、会议室都有挂两位领袖的画像，不过斯大林的画像没挂是真的。
    几人继续在车间里参观了起来，车间里不仅有制程检工作台，还有专门的检验室，检验室里各种检验设备一应俱全。
    洛氏硬度计、偏摆仪、指针式粗糙度仪、高度计、各种规格的螺纹规、块规、粗糙度对比试块、大理石平台，甚至还有盐雾测试机这种高级设备，摆得满满当当，仿如一一个小型实验室，看得叶副主任摇起了脑袋，他有-种不真实之感。
    其实华昌每一一个车间的检验设备都不同，像iqc那边，除了常规的检验工具之外，还有钢材断裂测试机、折弯测试机、还有专门的理化实验室，涂装车间则有冰点仪、附着力测试，总装车间的噪声计等等。
    华昌的检验部门，由方叶一手打造，更由他亲自兼任部长一职，他对质量的要求及态度，目前为止，华昌还没有人能够替代，而华昌的检验设备及水准，不说沈机了，就是1949年国家成立的技术管理局属下的质量管理部门来了都得喊爸爸。
    新中国的高低温测试设备现在还处在零的状态，国家要检测还得请华昌帮忙，各种检测仪器，同样需要方叶帮忙采购，像投影仪这类高端保密检测设备，虽然依旧是九十年代的老式投影仪，目前也只有华昌研究院检验室里面有。
    从制造事业部逛到电机事业部，最后又逛完了总装车间，一番参观下来，给予沈机一行人的打击是巨大的，无论是管理先进程度还是企业员工的水准，完全是全方位的辗压，而华昌研究院他们还没有能进入参观，否则可能会摧毁他们的信心，因为那将会是绝望的。
    会议室里，方叶因为有工作需要处理，暂时离开了，而一行人却陷入了无比的沉默，大家之前笑脸没了，个个如色如沉。
    黄局长早就看出了气氛不同寻常，就见他说道:“华昌与别的工厂不同，这也很正常嘛。”
    却见周总工靠在椅子上，神色索然的说道:“首长，这已经不是用不同来形容了，同样是机械厂，我们厂虽然在机器和人数规模上比华昌要大一些，但是两个工厂比起来，恕我直言，感觉就像处在两个时代，这边完全是新式工厂，而我们落后的太多了。”
    王侯山则在那里沉默的抽着烟，他看着会议室这现代化的装修风格还有坐着的桌椅，这一切都映证着周总工所说，只见他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差距确实太大了，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没有学习苏联模式，就已经将工厂建设成这般，他们这是要自创一套模式啊。”
    听到此处，黄局长默然，王厂长说完也默然了，而会议室里的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一次确实是过来洽谈的，但大家觉得这分明是长见识来了，是在他们正学习的苏联模式之外，又开了一个窗户。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是他们的思想受到了一-次巨大的冲击，而这一一切的体会，是大家来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第153章 只是要个对手

    第153章 只是要个对手
    会议室里，沈机-行人陷入沉默之中，而方叶则朝着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他已经看到站在那边的五三厂副厂长吕放了。
    快步上前，方叶边打开办公室的大门]便问道:“吕同志，你这是有啥事啊。”
    吕放笑了笑:quot;方书记，你在接待客人，就别管我了。
    门被打开，方叶将吕放拉了进来，吕放却是没坐，而是说道:“刚刚接到沈阳厂里通知，忙完这一周，我们就将全部调回沈阳了，厂里让我通知一下方书记，并带五三厂向华昌表达感谢。‘方叶听完，便示意吕放坐了下来，略一思考然后朝一旁的许耀阳递了-个眼色，许耀明便立即出了门，随手将大门关上了。
    就见方叶说道:“这有啥好感谢的，支援朝鲜前线，这是华昌的义务和光荣，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去了。”
    吕放说道:“前后一算一年零一个月了。主要还是五三厂的车床，大部分都已经换成了华昌的了，随着最近新-批车床的抵达，目前五三厂已经出现了车床等人的情况，厂里这才决定调我们回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也要感谢五三厂的同志，这一年多来为我们培训了许多工人，这是华昌--笔巨大的财富啊。”
    吕放回道:“这也是我们能做的一些小事。”
    略略停顿，却见方叶叹息一声:“这一回去，不知道何年才能相见啊。
    quot;现在全国都解放了，相信会有相会之日。”说完，吕放便站了起来，朝方叶说道:“方书记在招待客人，我这边也交待完了，就先走了。”
    方叶蹭的一下站起了，抬手示意道:“吕同志，你先等等，我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有什么事，请说。”是这样。”方叶说道:“我俩相处也有-年多了，我认为吕同志你是一位有管理思维的干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华昌工作啊。”
    吕放现年29岁，山东淄博人，一九三七年参加八路军，一九四一年到延安冀南陆军中学学习，毕业后，任延安温家沟兵工厂党支部宣委;解放之后就被调到了五三厂当副厂长。
    原本他应当在1950年，再度被调到671国营工厂当副厂长，只是那时他已经带着人到华昌工作了，这一干就是一年多。
    而在这一年之中，方叶认真的考察过这位年轻人，他不仅有着革命工作经验，而且思维灵活，做事认真负责不教条，方叶觉得这是一位值得培养的好青年。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九五六年，他受到当年被错杀的其兄长吕民三的株连，被'控制使用’，这位三七年就参加八路的老革命，其后的人生一直都在当副厂长和厂长的路上，一直到八十年代离休。
    方叶不是什么救世主，他觉得这位同志人生经历如此，还不如趁现在将他拉到华昌来，将来华昌公司的规模还会扩大，到那时需要许多人才，他在别的厂当厂长是当，到华昌来当厂长也一样是当。
    听完方叶的话，吕放笑道:“方书记，我们在军工厂工作，再调到地方厂，没那么容易啊，有保密要求的。”
    “这里只有我们俩，就你本心而言，你愿不愿意来华昌嘛。”方叶问道。
    吕放的笑容沉寂了下来，他思考了一会说道:“华昌在各方面都挺优秀，现在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人员过于年轻，还需要成长，但我觉得华得昌将来肯定是一家十分优秀的工厂，只是就我个人想法，我还是更热爱军工。’“不再考虑考虑?”方叶说道:“你到华昌来了，制造事业部全部交给你管，虽然级别低了些，但这只是开始，等到新的工厂建造完成之后，再调你去当厂长如何?”吕放沉默一起来，直过了半晌，他才对方叶回道:“谢谢方书记的好意，我还是更喜欢军工。”
    方叶暗自叹息一声，微微点头，随即朝吕放伸出了手，说道:“也是，你有你的路要走，希望将来有相会之日。”
    “一定的!”吕放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方叶将吕放送出了门，便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心里却满是遗憾，这样年轻有为敢担当的人才没能捞到华昌，实在是可惜了，然而这种事也无法强求，相比起华昌这样的公私合营，天生就带有‘不良'印迹的企业，军工厂的升迁则是十分的明朗。
    方叶推开门走进会议室向众人道了声歉，只是刚刚坐下，沈机总工周振东便问道:“方书记，我们刚刚讨论了一下，发现了华昌许多特别的地方，不知道能否为我们解惑?'方叶乐呵呵的笑道:“请讲;知无不言。”
    就见周振东问道:“第一个问题，我们发现华昌的工人大多数都是青年工人，而且还有相当的机械基础知识，如此之多的青年工人是从哪里召来的啊?”方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了身抬手朝着窗外-指，对众人说道:quot;那边的那片建筑，就是庆州职业技术学校，华昌的工人除了国家派过来的第一批150人外，其余-千三百余名工人，全部经过了一年职训。
    “全部?!”王侯山厂长惊了。
    “对，全部!”方叶肯定的回道。
    “也就是说，华昌的工人没有文盲?”总工周振东再次抢过话问道。
    方叶说道:“如果以学历论，那么华昌还是有三十多名无学历人员，但若以识字论，华昌生产线上没有文盲。不过负责公司保洁工作的工人还是有文盲的，去年我们响应国家号召就开了夜校，现在这些工人也能识一些字了。
    众人纷纷起身，都扒到了窗口，从五楼朝外看去，大约一里多地外，有一片水泥建筑，还有一个大广场，广场中央旗杆上五星红旗正在阳光之下迎风飘扬，这分明是一所学校。
    方叶抬手-指:“那边是庆州职业技术学校。”手指方向一转，又指向了另一方说道:“那边是华昌小学和幼儿园。”
    方叶看向远方说道:“同安县识字人员不多，考虑到华昌未来的发展，需要大量知识青年，为此我们在全县捐建和捐助了一百所希望小学，十所初级中学，三所高级中学，以及那所庆州职业技术学校。”
    “既然需要人才，为什么不从全国招呢?”设计股股长王铮安不解的问道。
    方叶朝他看去，这位同志不过二十四五，还十分的年轻，大概从大学毕业没多久，不过方叶并不敢小视天下英雄，这年月的大学生，是真的很厉害，比如这位王铮安，他现在已经在主持设计工作了，新中国第一台万吨卧式有色金属挤压机就是他设计出来的。
    “全国的人才又从哪里来呢?”方叶看向他一脸笑意的反问道。
    “呃..”王铮安顿时哑然，他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无知的问题。
    方叶并无责怪的意思，而是说道:“我们国家这么大，快六亿人口了，知识分子只有两百万，这是一个多么可怕而又可悲的数字。所以作为--家企业，尤其是赢利的企业，它应当有自己的社会责任。”
    方叶示意众人回到位置坐下，而后说道:“以我们华昌为例，我们虽立足于当地，但我们确实可以从全国抽调人才过来，可是国家人才只有这么多，而同安这样的小地方又如此落后贫穷，因此作为一家国有企业，我们应当在合理合适的情况下，承担一部分社会责任。’方叶继续说道:“我们原本打算搞校办学校，培养自己需要的人才，但是校办职校虽好，然而这仅仅是为本企业服务，这样的学校越办路子只会越窄，最终我们还是打算支持地方政府，成立地方上的技校，将来条件合适了，再创办学院。”
    “也就是说庆州技校的生员，来自于庆州地区?我看学校的规模也不小啊。”王侯山问道。
    方叶摇头笑道:“学生从全省招。前期华昌需要工人，因此拥有小学学历年龄在十五周岁以上即可报名学习，从今年开始只招收中学学历的学生，第一批招收的1200名学生已经开课，学制为2.5年，毕业之后优秀学生将进入大学深造，其它学生分配到华昌及全国各地。”
    周振东、叶选平、王铮安三人全都愣了，就连机械管理局黄敬局长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玩法，要说格局吧，那华昌绝对够格局，可是自己真金白银培养的学生，最后会直接分配给到全国各地，这不是自己花钱，替别的企业培养人才嘛。
    王侯山摇了摇脑袋，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脑力完全不够用了，自从踏进华昌的大门，他就觉得这里做的许多人十分的出人意料，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就是想不明白。
    “不知道，华昌选择沈机进行合作又是为了什么呢?”王侯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方叶一笑:“我们觉得在普通机床领域，沈机有机会成为华昌优秀且合格的对手，但现在条件还不充分，所以决定支持一-下。”
    “啊~!”黄敬直接张嘴啊出了声，而沈机来人全都看向了方叶，紧紧的盯着他，全都一动不动。
    沈机造重型机床，不过那些大型机床的使用量并不多，虽然单价成本高，但利润率不比普通机床，因此沈机的利润及生产主体，同样将是普通机床，而在这是一个与华昌重合的领域，只是现在沈机的水平还很低，电机车床还搞不出来。
    王侯山作为沈机-把手，他顿时严肃了起来，问道:“方叶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叶示意桌.上摆着水果和烟，大家随便取用，然而这时候谁还在意这个啊，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就见方叶说道:“目前全国只有华昌能制造电机车床，面对全国如此广阔的市场，我们一家也吃不下，即便扩大生产吃下了，这也将形成垄断的局面。
    “垄断之下将缺乏竞争，这不利于企业的发展，因此华昌需要一个竞争对手。我们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筛选，最终我们认为沈机将是一个很好的竞争伙伴。‘王侯山问道:“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做呢?”方叶回道:“第一，允许沈机仿制我们的产品;第二，从1952年5月始，未来二十年内，我们不会追究沈机侵犯华昌专利权的问题;第三，考虑到沈机现在的生产能力，我们愿意为沈机提供车床主轴箱图纸、部分加工工艺参数以及出售机床相关的电机。”
    方叶说完，王侯山陷入了思索，不一会脸上便--阵青-阵白了，他哪里还听不懂方叶的意思，这分明是在说:你沈机现在很菜，所以我决定支持一下你，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在我华昌武术进精之路上，当一当陪练，你们不可能超得我，哪怕我把武功秘籍给你抄，你都抄不会。'“方书记，此话当真?!”一旁的周振东从一个技术人员的角度出发，他听完方叶的话后，顿时就激动了，在他看来，方叶真是一一个好人啊，果然有共产主义的奉献精神。
    不过叶选平却是看向了厂长王侯山，见他脸色全变了，原本自己也是一脸喜色，顿时就陷入了思索，然而越想越不对，没过一会，他的脸也变得铁青了起来。
    '说得好听这叫同行互助、相互精进，其实这哪里是合作分享嘛，这分明就是羞辱啊。叶选平终于想明白了。
    方叶其实就是故意羞辱沈机-行人，主要是另一边的那个沈机，曾经让从事机械行业的方叶，深感其不争气，分明是全国机床企业龙头，最终玩废了一遍又-遍，每每想起来，他都在胸口憋着一-口气。
    作为机械质量行业从业者，半个机械人，从业近二十年，他一直觉得中国的机械行业不应该是这样子的，然而现实却一-次又--次，让他不得不了解到一个事实一-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非标自动化领域，所有高端、核心的plc、系统、光感元器件、伺服电机、轴承、导轨等全部来自国外品牌，其在一台非标设备中的成本占比一度超过40%，哪怕到了如今，在高端的非标设备之中，成本占比依旧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变。
    标机领域，高端加工机床基本是韩国斗山、日本发那科、山崎马扎克、德国西门子、美国哈斯等的天下，其中美国的高级加工机床，一直对中国进行封锁。
    作为后发国家，制造业大国，机械行为全球提供制造零部件和设备，表面看着大家确实都在忙，而现实却是，私营企业在拼命的打价格战，追求降低成本，一个工艺、-款新设备还没有真正玩明白，又开始搞'创新’了。
    而国有企业有想着走捷径超越的，什么机床年销售增长多少，什么新的系统，忙活半天，最后功亏一篑，令人唏嘘;也有丧尽天良，高层掏空企业移民国外的，凡此种种不胜枚举;他们掌握着国家顶级资源和市场，不能说没有努力过，但整体上，也确实-直没有达到人们期望的作为。
    曾经的十八罗汉，十七个经历了破产重组，反而是个别民营机床企业，在经历了-轮轮的淘汰之后，最终杀出了重围。
    方叶看着沈机-行人，面色各不相同，他看向周振东说道:“周总工，我们所说，当然是真的了。”
    quot;那可是你们的技术啊，就这样无私的分享给了我们?要知道主轴箱设计，那可不是-个简单的问题，我们正准备派人到苏联去学习呢。”周振东说道。
    “这不影响啊，苏联有先进经验，该学还是得学啊。”方叶笑道。
    周振东就要说话，却见叶选平的手从桌上伸了过去，拉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头来，在叶选平的示意下，他这才发现厂长真铁青着脸，不由得好奇的看了看，见大家似乎面色都不是很好，随即住口，推了一下眼镜，细细思量了起来。
    王侯山终于开了口:“方书记是否有些过于自信了。
    方叶嘴角-翘，他知道这位王厂长听懂了他话中的舷外之音，便回道:“同行互助嘛。”
    黄敬看了看王侯山又看向了方叶，两人-位面色不善，一-位则-脸笑嘻嘻，他低眉思索了一下两人的对话，随即也回过味来，方叶这是当着王厂长的面，直接当面看不起沈机了，而且还是那种'给你抄，你都抄不过我的意思。
    黄局长一见这气氛，立即当起了和事佬:“都是机械行业，都在为新中国的机械事业的发展共同奋斗，各自都有自己的特长，相比起来，华昌要比沈机年轻一些，相互学习的地方还是不少。
    方叶明白黄局长言中之意，这是提醒他说话别太狂，人家沈机厂，毕竟开了许多年了，你一个后起之秀还是要给点面子。
    方叶目的达到，也没了再刺激别人的兴趣了，便回道:“局长说得是，沈机是机械行业的老前辈,华昌还年轻，确实有许多地方还需要学习。”
    方叶就坡下驴，王侯山也不打算再追究，毕竟别人也没有明说，这种事真要是争起来，其实也说不出个谁是谁非来。
    “我们还是谈一谈具体的事项吧。”王厂长说道。
    只见方叶点了点头，而后翻开了面前的记事本。

 第154章 让你看随便抄

    第154章 让你看随便抄
    华昌招待所二楼的宿舍里，王侯山、周振东四人，或坐于床边或坐在椅子上，正四周围坐，只见房中明亮的灯光之下，烟雾升腾，一片缭绕。
    “这姓方的话说得好听，分明就是瞧不起咱们沈机。”坐在椅子上的叶选平气恼的说道。
    王铮安点头道:“选平说的没错，什么给图纸给技术，言下之意，不就是说给我们抄，我们也无法超过他们吗?电机车床以我国现有的技术条件，确实有些难，但是对于苏联来说，也不是什么多难的技术，不知天高地厚，太狂妄了!”quot;就是!”叶选平坐在床边，他抬手扫了一下大腿说道:“等我们学会了苏联的技术，再让他们好好瞧瞧。
    “他们华昌连一台重型机床也没有造出来，碍瑟什么!也太看低人了!”“就是!当我们沈机是什么?他华昌的陪练?
    quot;确实太过份了，还不如苏联同志对我们真心，我看还是别要他这个好心了，宁愿去求苏联人，也不要被他这么挖苦。”
    王、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只是王侯山与周振东坐在窗边的小桌旁沉闷的抽着烟，两个年轻人心高气傲，可以理解，但是他们都是四五旬的人了，性格坚韧、情绪稳定，方叶那点言语还激怒不了他们。
    就见周振东开口道:quot;厂长，到苏联去学是学，到华昌来学也是学，我看我们完全可以两手准备，苏联的公派照常出发，另外再派一批人到华昌来。
    嘶，呼~，王侯山吸了一口烟:“老周说的没错，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是别人华昌在精工这-块比我们要强得多。”
    王侯山夹着烟的手朝两位年轻人点了过去:“你们没有发现，整个厂区看不到一人再使用锉刀吗?
    叶选平双眼一眨，圆瞪瞪的愣了两秒，他这才发现，厂长说的没错，还真是一一个都没有:“厂长，你要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么多车间逛下来，确实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使用锉刀。”
    这和方叶的个人认识有关，他认为一家以精工为目标的机械厂，使用锉刀修整零件，那就是绝大的羞辱。
    所以在整个华昌，除了维修部、钣金车间有板锉外，其余制造车间只有小型的合金锉，而且对于合金锉刀的使用，有着严格的规定，只能用于精加工前，修整倒角、毛刺或者尖角，其它-律不准使用。
    这种涉及到工艺的细节还有许多，比如从各地调来的那些老师傅，特别喜欢使用沙纸打磨零件，-般精度要求不高的轴，还能理解，对于那些精轴，差个-两丝，动不动就用沙纸，最后打磨了半天，整个轴的圆柱度已经面目全非了，而他们还觉得这种做法为公司避免了损失。
    方叶理解这种好心，并且偶尔这样做，方叶也能接受，毕竟零件加工不可能百分百都合格，但是这已经成为了-种习惯，这让他无法容忍了，为了纠正这种习惯，他一度亲自盯，而后又组成了一个小组，专门进行改善工作，整整纠正了半年多，才纠正了过来。
    “还是厂长观察入微，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王铮安回想了一会说道。
    别说现下，就是到2010年左右，许多工厂都还在使用板锉，特别是那些钳工，总以自己的这项技能为荣，零件动不动就板锉一-阵锉，然后整一整装到设备.上，一副解决了问题，颇为自豪的表情。
    事实上，以那时中国机加工行业的水平，绝大多数情况下，早就可以完全不需要这样的技术了，然而整个机械行业，依旧保留着这项'传统技能’，只因上机床需要时间和钱，而板锉几下就解决了一-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嘛。
    而时下，包括苏联再内，内许多国家基于国防、工业基础的实际情况，板锉、手锯一类的手工操作，是任何一-所机械技术学校，包括大学，都需要学习的重要内容，这也是时下钳工的基本技能，而且必须要过关。
    然而庆州技校，这种手工课，整个课时加在一起只有两小时，更多的是教导机械知识及如何使用不同的加工设备，确保加工合格，因为华昌机电，确实没有需要他们使用板锉、手锯这种传统技能的地方。
    因此，在方叶的严格要求之下，能使用机床解决的，绝不用手工，所有返修、返工件、维修件都是如此处理，绝大多数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这种板锉加工的用武之地，而且这些是从机械设计开始就灌入了的思维。
    王侯山看向面前三人，说道:“不仅是这些细节，而且整个公司车间的布局十分合理,不同的区域标识得非常清晰，物料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应当也有一套流程，那个流程卡'就是最好的例子，这能避免许多错误。”
    周振东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这里还有工艺工程师的新职位。他们专门从事生产制造工艺的制订，还有一一个专门的工艺部门统一进行管理。并且他们的研发、工程、技术、工艺、质量是安全分开的独立部门，各自有着各自的职责。”
    王侯山问道:“你觉得这里用的是什么模式。”
    周振东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更像西方资本主义工厂的管理模式。从那办公楼里面的装修就能看得出来，不仅摆了西洋沙发和时尚桌椅，还有咖啡、牛奶各种西洋茶饮。”
    “我们从1950年就开始学习苏联模式了，而这么大一家公私合营工厂，居然没有丝毫动静，也是十分奇怪。”叶选平不解的说道。
    周振东点了点头:“是啊，搞出了全国第一台新式电机车床，第一台新式铣床，按理说重工业部不应该看不到才对，确实奇怪。”
    只见王侯山摆了下手说道:“苏联模式也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我们作为国营重点工厂，属于第一批向苏联学习的工厂，这里大概还没有机会吧。
    王厂长一句话，顿时让几人感到了自豪，这话是事实，并非每一个工厂都有机会学习苏联模式，那是要政治可靠才行，很显然‘华昌明显不是。
    “那华昌提出对沈机的技术支持，厂长是什么意见?”周振东问道。
    王侯山将头猛的一点:”要!必须要!沈机的车床、铣床攻克，难点就是主轴箱和电机，现在有人免费送上门，不要那才是对不起他们一番好心!”一番话说到最后不知意味，而周振东三人听后也顿时轻声笑了起来，就见王铮安说道:“我听说他们在研发内外圆磨床，我看干脆我们提出与他们共同合作研发，看看他们怎么说。”
    叶选平说道:“我估计不成，他们这是摆明了让我们抄，但是加入研究，他们肯定不会答应，这触及到他们的核心技术了。”
    王铮安想了想说道:“不如请黄局长出面说说?苏联人都愿意支援我们先进技术，难不成咱们自己人内部工厂间，还抱着技术不放?”“你看那方叶像是一个这么好心的人么?”“不像。”王铮安说道:“有些假惺惺。”
    王厂长说道:“求人不如求己。早在延安时期主席就说过‘自力更生’。何况我们这-次来是谈车床和铣床的技术合作，这也是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沈机-行人，第一天来就与华昌机电闹得不是很愉快，而这一切都是方叶主动招惹出来的，他就想看看沈机的这群管理者，被他刺激一下会有什么反应，事实上从第二天开始，方叶没有看到任何反应，反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四人的工作进行了分工，周振东和王铮安前往了技术部门，而王侯山和叶选平则进入了车间，从技术和生产管理两个方面，全面了解华昌的机床生产模式。
    原本准备五天完事，结果这一待就是半个月的时间，然而随着他们对华昌了解得越深入，越发现，方叶当日的暗讽，确实有他的资本，这里不仅拥有先进的加工设备，而且制造设备十分齐全，华昌的管理模式更是事无巨细，他们特别强调流程在工厂中的作用。
    华昌的培训工作依旧在继续，方叶每周都会举行两场培训，而他们也作为旁听参加这些培训，让他们感到意外的事，华昌的培训不仅有针对管理层的，还有针对员工的，讲的也不是政治动员，而是管理学的知识。
    培训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又在进行着一场培训，方叶作为主讲人，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知识，而在听课席上的沈机几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听不懂。
    “我们之前讲过正负3希格玛，以及控制图在制造过程之中的应用，而我们今天要讲述的是-种与事前有关的定性分析技术，又称失效模式分析，英文简称'fmea'。
    “潜在失效模式及其后果，其重要的三个要素分别为:可探测度s、频度0、严重度d;三者共同组成了rpn值即分险优先数值，又称为阀值。”
    王侯山看了看培训室里的众人，有年纪五六旬的长者，也有比王铮安还要年轻的青年人，大家都在认真的听着课，不时的进行着记录，而只有他们来的四人，却听得一头雾水，这些知识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其实他在华昌这些时日，心里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华昌这家工厂有许多研究生、博士、教授，这些人有来自上海交大的人，也有机械学院的，还有北京清华机械系前来工作的人，华昌的人才数量完全超越了沈机。
    这些人一部分在技术部门工作，而大多数人都在一个叫作华昌研究院的地方，那是一幢巨大的三层建筑，门口有卫兵站岗，管理得十分严格，他们在华昌待了这么久，所有地方都参观过了，唯独这个研究院他们进不去。
    王侯山不知道那里在搞些什么，但是他知道，华昌的新式机械都是从那里出来的，而且最近又研发出来了-种新式的焊接设备，据说是与上海焊接研究院合作研究的，可沈机到现在，还没有成立过这样的研究单位。
    在华昌待得越久，王厂长越觉得压力巨大，同样从事机械行业，同样进行机床制造，甚至要生产的机床都-样，可是与华昌相比，两家公司的差别是全方位的。
    华昌的工人工资普遍比沈机高了近一倍，而那些研究院里的研究员收入，简直难以形容，据他了解，最高的一年收入数亿人民币，当然与之相比的，就是研究院里的灯光，总是亮着，哪怕已经深夜了，那里依旧灯火通明。
    不仅收入待遇不同，生活、住宿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同，不仅有专家楼，还有夫妻房，只要合法夫妻，无论工人还是专家，都能分到一套面积不大，但是厨卫卧一体的套房，华昌的工人已经住.上了楼房，实现了楼上楼下。
    有专门的华昌幼)　l园和小学供职工子女读书，生活保障中心还有'超市’，这也是-个十分新鲜的地方，那个商店不算很大，但也不小，里面没有柜台，只有许多摆满了物品的货架，米面粮油盐茶糖，时令水果，各种全国有的食品从低级到高级这里都有。
    工人下了班，可以自由的进入商店，推上小推车，然后自由的选购需要的商品，最后自觉到柜台结账。
    这里还有图书馆;有休闲中心，里面有许多从未见过的健身器材，还有蓝球、网球场，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不仅如此，还有文娱中心，里面有唱片机，一个房间里十几台留声机，满满当当一屋子的唱片。
    不仅有运动队，还有各种音乐队，每位工人都可以根据个人意愿，加入不同的兴趣小组，公司免费提供各种乐器，从钢琴到小提琴，从古筝到箜篌，西洋乐，传统乐器-样不缺，甚至还请来了陈天乐，这样全国仅存的两位了解箜篌乐器的人，进行为期一年的授课。
    这给华昌的定位带来了困难，说它是公私合营企业，带有资的标签，但是这里的工人根本没有资本家工厂那样压榨，反而比他了解的全国的国营企业都要好，说华昌不是资本家工厂，华昌的工人收入差距明显，普通工人与研究院里的专家收入差了几十甚至万倍。
    是资还是社?王侯山觉得自己已经看懵了。
    华昌的工人穿得很体面，工作服制作得十分精良，各种劳保用品一应俱全，工作环境首屈-指。无论是车间，还是垃圾堆放场，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公司还实行了'5s'，这种从未听说过的全新管理模式。
    王侯山在沈阳看过许多工厂，没有一家能与华昌相媲美，它的制度与苏联模式不同，这里没有计划生产，而是根据市场动态结合自身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两相对比之下，他意识到了华昌采用了一种先进的管理制度。
    质量管理体系，这也是一个全新的名词，王侯山与周振东几人-起总结过，这套体系要实施的话，以沈机目前的条件根本做不到，但是华昌却将这套体系贯彻了下去，遵守体系、遵守流程成为了华昌人尽皆知的常识。
    整个华昌一共一千三百多人，大学生接近三百人，研究生七十多人，博士、教授三十多人，小学学历二百多人，中学学历六百余人，除了食堂、清洁工几十号人外，全部是来自大学或者接受了一年庆州技校专业培训的人员，这样的实力怎么比?
    其实王侯山并不知道，方叶成立的华昌机电，实际上是占了安徽省落后的便宜，全省在此之前没有像样的大型工厂，学生毕业以后，大多数要么成为教师，要么经商，要么进入-些作坊，要么直接务农。
    然而华昌作为现下全省最大的机械厂，其实是调集了全省的力量在支持它的发展，这与沈机在东北所面临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同时庆州技校，也是除淮南煤矿学校外，全省唯二的理工类专业技校，它的学生，从开始在庆州地区招收，如今已经扩展到了全省，各地学子除继续升学的外，优先补充到这两所学校，顺利的解决了学生不足的问题。
    连续四场培训下来，沈机-行人从开始一头雾水，到现在终于听出了一些道道，他们这才发现，这里讲述的课程，都是全新的管理学知识，而且涉及的面非常广，接着王厂长便找到了方叶，他希望能搞些讲义回去学习，对此方叶欣然应可。
    其间，五三厂的工人离开了，方叶举行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又过了一一周，王厂长带着沈机的几人也即将结束这趟行程了。
    临行前的头天晚上，四人再次来到了王侯山的房间，经过了半个月的考察，大家坐下来后，再次沉默了起来，王厂长见状，便说道:“有什么看法可以说说嘛。”
    “没啥好说，差距太大，要求太高，学不来。”叶选平直接下了定论。
    “难不成华昌不是中国人开的?他们能搞，我们沈机就不能搞?”革命工作多年，从打鬼子到打老蒋，他王侯山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服气那是不存在的。
    周振东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厂长，不是不能搞，而是他的这套模式与苏联模式许多地方相冲突，这里的模式有着一种自由主义，如果沈机要学，那就必须得放弃苏联模式，但这是不现实的。”
    这下王厂长也沉默了下来，苏联模式那是政治任务，沈机不可能放弃，在这件事上，他王侯山说了也不算，可是现在他就身处华昌，这半个月待下来，已经让他意识到了另一种模式的新式工厂，而且在许多方面更加科学、合理，然而...王侯山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苏联模式不代表就照搬照抄，这也不是组织对我们的要求，我看华昌一些好的方面，我们还是可以学习的，比如他们对质量的管控思路就很好。”
    周振东说道:quot;确实很好，只是这样一来，成本就太高了，你看华昌投资学校花了多少钱，还有那么多工人一年脱产学习，那可是上千人啊，我们要这样做，整个工厂都得停摆。”
    王侯山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一个问题，想了想便说道:“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方叶同志之前不是说过厂办学校嘛，我们可以试着搞一个，比如夜校或者周末培训。我们在华昌不过半个月，他们就进行了四场专业培训，而我们相比起来除了脱产，对工人的培训完全不够。”
    其实王侯山还想说，华昌的政治学习很少，而其它的工厂却很多，几乎每天都在进行，以至于前来的苏联专家都受不了了。
    确实如此，曾经有一位援华的苏联专家怒喝道:“你们每天浪费时间在进行这些政治学习，请问那些与你们的生产效率提升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们都参加政治了，那还要斯大林，还要毛则冬干什么呢?”但是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王侯山是如此，方叶也是如此，他想将华昌的管理模式，尽可能的推广出去，然而他比任何都清楚，这得有多困难，所以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在华昌直接控制的工厂里推行，而后再去间接影响那些供应商，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沈机一行人来的时候是四人，而走的时候却有十几人，华昌为了帮助沈机制造出电机车床，抽调了生产、技术、工艺、质量部门的-一些骨干，组成了一支专业的团队，前往沈机进行对口技术支援。
    王侯山很清楚方叶这么做的原因，这就是要将沈机培养成华昌的竞争对手，然而王侯山不仅将这口气忍了下来，他还暗暗发誓，沈机绝不会输给华昌，将来一定要让方叶看看沈机的真正实力。
    方叶不知道沈机的人如何想，再他看来，如果沈机的发展因此改变，哪怕华昌倒闭了，那也是值得的。
    送走了沈机一行人，庆州机械厂需要的建材也送了过去，于是方叶又闲了下来，他展开了一张a4纸，写起了申请书。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两年一晃而过，他觉得应当给陈堇洁一个交待了;当然，这件事是经过大舅哥亲批了的。
    方叶提起笔，用他前半生最端正的态度，写下了五个字--《结婚申请书》。

 第155章 人生大事(水章可不订)

    第155章 人生大事(水章可不订)
    初夏柔和的暖风，从窗外徐徐而来，方叶靠在办公椅.上，扭头看向了窗外。时值芒种刚过，农忙时节暂时告一段落了。但见万里晴空，--片蔚蓝的天空之下，水田里整整齐齐的秧苗已有半尺余。阳光从苍穹洒下，水田之中，照映出粼粼光斑。
    扛着锄头的农人，骑在牛背上的娃娃，还有一行农技站的工作人员，草帽背在身后，列队整齐的行走在田梗之上，这派田园风光令人心旷神怡。只是此刻的方叶，看向窗外的眼神之中，却是盲然了起来。
    结婚对于他是一种渴望，但同时也是一个交待，既是对那位姑娘，也是对.上级的交待，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不管是否在这个时代，他都不可能跳脱出世界之外。
    他不知道陈堇洁的心里究竟如何想，或许从他们兄妹二人南下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知道组织给他们安排好了这一切，也许他们早已经接受了这种安排。
    对于方叶而言，作为另一时空，经过无数信息轰炸过的未来人，他对于这个时代的特点十分的清楚，他明白他需要与上级建立-个扭带，或者给上级一-份信任。当然，这种信任也是相互的。
    上级关心他的生活，一度为他在全国各地寻找合适的生活伴侣，这是.上级对他的重视和关心，但他内心之中早已经看得很清楚，无论他个人，还是_上组，他的这些问题总要解决，他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也可以由上级帮他做出选择。
    最终，方叶自己做了选择。他知道上级派来保护他的这位姑娘，若他不喜欢可以再换，但他知道结果都-样。惟其如此，还不如将这个选择权交给自己，哪怕这个范围其实早就已经划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有的时候糊涂点好’--方叶已经在这个范围之内，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他如此想到。
    只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是另一个问题，案前的这份《结婚申请书》究竟该往哪里交，如果以公开的身份，他可以向县委组织部上报，也可以向华东工业部党组.上报，而非公开的身份，他需要向中央书记处上报。
    结婚既是他个人生活的一部分，也是组织内个人关系的一次变更，他不想惊动上级首长们，更不想因为个人婚姻问题，再让首长们操心，但他同时又在想自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管理着一个特殊的部门，不上报好像也并不合适，这让他--时间有些纠结。
    '还是先走组织程序来吧:方叶心道。
    不过他还是打算问一下陈堇洁那边，这毕竟俩个人事，也要尊重对方的意见，于是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就见里面一个声音说道:“同安经发办。”
    “我是方叶。”方叶说道:“请让陈堇洁同志接一下电话。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里，陈堇洁快步走进了通信室，从桌上拿起了电话:“局长，有什么指示?”“没啥指示指，就是问一下，结婚申请书的问题，我打算按组织程序上报县组织部，我们是一-起上报，还是单独上报?”陈堇洁并无半分思索便说道:“我的上级在军内，所以需要经军队内党委审批，你的组织关系在地方可以向地方上报，不过五二六局的情况你比我了解，所以你也可以走其它渠道上报。”
    “明白了。”方叶说道:“那我们就各自上报吧。如果你同意，我们在七一、八一或者十一举办婚礼都可以，是在陕州或同安办，这些你来决定，准备工作我来做。
    入伍军职人员的户口注销政策在1958年才实行，所以现在陈堇洁的户口依旧还在河南陕州，所以如果陕州那边她还有亲人，这个婚礼还是要在陕州办一次，事关礼节。
    陈堇洁沉默片刻说道:“自逃荒之后，陕州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我们的事还是在同安办吧，如果将来有机会再回一趟陕州祭奠父母。至于结婚时间，就定在七一吧。”
    “好，那我现在就去县组织部上交申请书了。quot;方叶回道。
    华昌公司到县政府不过两公里多--些,同安县的县政府依旧还是那间临时民居，整个县城的建设工作，历史上也是在1953年朝鲜战争结婚之后才开始的，因此现在县城看上去仍旧破烂不堪。
    当方叶来到县委说明来意之后，姚圭甲和刘伟都赶了过来，他们对于方叶终于要解决人生大事了都高兴不已，姚书记接下了申请书，不过他还是对方叶表示，因为情况特殊，他还是需要向上汇报。
    书记处接到消息已经是第二日，方叶终究还是通过电报向弼时书记进行了汇报，而接到电报的弼时书记站在家中的书房里哈哈大笑，琮英大姐听到声音便赶了过来。
    “这是什么事啊，让你这么高兴。quot;琮英大姐一进门，就见弼时手里拿着电报，在那里又着腰一脸高兴。
    “你看，好消息啊，小方要结婚了。”弼时将电报递了过去。
    琮英大姐接过一看，脸.上顿时就笑了起来，她高兴的说道:“他的终身大事终于要解决了，唉，他也是真不容易啊。”
    弼时书记点了点头:“他在两边都没有亲人，一个人在社会上打拼，确实不容易，现在终于要有个家了。成家立业，人生大事啊。”
    琮英大姐说道:quot;这样的喜事，我们得有所表示啊，弼时你看?
    quot;那是一-定的，结婚时间是七--，时间上还很充裕。”弼时想了想说道:“他在这边也没有家长，我的想法是，到时你带远远一起去一趟同安，作为男方家长，操持一下婚礼的事。
    “这个没问题，就是得方叶同意才行。quot;琮英大姐说道。
    弼时说道:“我来通知他。”
    弼时说完，便拿着电报出了门，直奔菊香书屋而去。
    菊香书屋里，主席拿过电报一看，便高兴的说道:“这是个大好事啊，说明方叶同志终于想明白了。等定下了日子，你通知我一声，到时我也要有所表示啊。”
    弼时将自己让琮英去作为男方家长操持婚礼的事向主席说了-下，只见主席点头道:“我同意，他的生活问题，我们要多关心是对的，无论是他对国家的贡献，还是出于个人恩情，这件事都是要做的。”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说道:“老总、总理、少奇那边也通知一下。”
    弼时点头应道:“到时书记处会上我会-起通知。”
    就见主席思绪片刻，便走到了桌前，摊开了一张宣纸，而后取过毛笔，定神片刻，便添墨挥笔，一蹴而就，写下了'喜接连理'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签上了名字，接着一方小印就盖了上去。
    主席拿起书法吹了吹，见墨迹已干，便递向了弼时说道:“到时请琮英将这个带过去，就当是为方叶同志作为贺礼了。就说我祝贺他新婚愉快，早日为祖国添丁。”
    弼时接过，哈哈笑道:“这个礼够重，我想方叶同志一-定会欢喜。”书记处例行会议之后，方叶要结婚之事，五大书记都知道了，几位书记得知主席提了-幅书法作品后，便都各自提了一幅字，总理更是代表书记处写了一封贺信，这已经不是-般的厚礼了，这还是书记处历史上的头一回，前无史例，基本也可以肯定，后无来者。
    接到电报的方叶，--时间有些幌惚，领袖们这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琮英大嫂竟然要千里迢迢亲自来为他们主持婚礼，这让他有些惶恐不已。
    同安县的小院之中，县委秘书李玉明、国营商店的张凤平、华昌机电的许多同事，都在兴高采烈的忙碌着，有的再贴新对联，有的在挂红灯笼，还有贴喜花，摆桌子的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而在厅堂里，英大嫂正在就婚礼准备的工作，客人招待、婚礼安排，她都一一亲自过问，就见她对方叶和陈克俊说道:“明日从住所出发，前往华昌公司迎亲，婚礼主场所就在华昌的大礼堂举行，到时证婚一套流程完成之后，队伍再出发将新娘子迎到家里。”
    “主宴场所，就在巷口外面的空地上举行，到时四邻八巷的客人都统一在那里就餐。结合同安县的风俗，每桌十人八个菜，鸡鸭鱼三荤五素，一共二十桌，家里摆两桌宴请证婚人和主宾。‘婚礼的客人主要是住在街巷的邻居，还有华昌各部门的部长、研究院的专家教授、优秀职工以县里到时要来的干部，另外还有省里派来的贺喜代表，二十来桌已经是往小了办了，特别是住在同街的街坊，这是必须要请的，-条巷子的客人就占了-大半座席。
    还有这些客人随礼后的回礼，也是按同安风俗办，好事成双，每户两包烟、散装喜糖，两尺红头绳，加上两条喜帕打成包裹，这些物品都是从国营商店提前采买的。另外宴席上，每桌还有摆上两包烟，两瓶酒;迎亲的花生、红枣、红鸡蛋也必不可少。
    结婚的过程并不繁琐，过去那些拜天地已经没有了，不过奉茶的环节-直保留着，所以一对亲人在礼堂(培训室)，由证婚人证婚进行简单的礼节之后，再将新娘子迎回家中就算礼成，接下来便是宴会了。
    方叶婚礼的证婚人不是别人，正是曾书记，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特意来到了同安，而庆州地委也由张市长作为代表前来参加，虽然他们的身份都没有公开，但是许多华昌的同事，还是认出了他们，一时让众人惊讶不已。
    春宵一度，新婚燕尔，方叶喜滋滋，但随后陈堇洁在清点家中贺礼时，却是被那几幅书法吓得不轻。
    “主席、老总、总理、弼时书记、少奇'，她有一种不真实感，但主婚人珲英大嫂，她之前就在这所小院中见过，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方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些贺礼?quot;陈堇洁拿着主席的书法，双目瞪得老大。
    方叶一阵愕然，只好说道:quot;呃，没啥，不要再意这些细节。
    quot;陈堇洁呆了:“这能不再意吗?
    方叶想了想便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给上面写了一些方案嘛，给国家挣了一丢丢外汇，所以首长们听说我要结婚，便送了一-份贺礼，这些东西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保密原则，你比我懂。”
    陈堇洁一想，是这个道理，于是便起身，将这些书法全都收了到了一起，找了半天，最后翻起了一口大箱子，将它们装进盒子里后，给藏到了箱底。她那小心翼翼，手忙脚乱的动作，看得--旁的方叶嘿嘿直乐。
    quot;这么重要的礼物，你怎么就这样随意的放在外面了。quot;陈堇洁有些责怪道。
    方叶笑道:“这不是最近一直在忙嘛，再说家里就这么大块地方，藏那不都一样。”
    其实方叶根本没打算将这些重要礼物放在这个时空，他是准备带回那边去存放，只是这几日事情太多，也确实没有顾得上，最终还是被陈堇洁发现了。
    好在陈堇洁有很强的保密意识，他知道方叶的秘密很多，所以许多事她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婚假三天一晃而过，小俩口亲自开车将珲英大嫂送上了北上的火车，一切便回到了正轨。方叶前往华昌上班，陈堇洁去到了五二六局工作，而他们的大哥陈克俊依旧充当着方叶的保镖兼司机，但方叶知道，他在这个时代的全新生活已经开始了，他身上多了一份责任与担当。

 第156章 院系调整有话说

    第156章 院系调整有话说
    最新一期的人民日报刊发了新的文章，六月中旬国家开始酝酿全国学校院系大调整的工作，这一次调整的规模之大，力量之强前所未有，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报道，方叶这才想起了-九五二年的这件大事情。
    如今读报纸已经成为了方叶的一种习惯，是他了解当下国家政策与动态的一个途径，也是他对比历史偏差与否的一个关键物，事实证明，在大政方针上，方叶的出现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它们依旧在朝着原有的轨道发生了。
    这次院系调整的根本目的是为国家培养工科人才，学习苏联教育经验，另一个也是对国内原有的教会学校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包括对国民政府时期留下的一些学校进行调整和思想改造。
    但是问题也很突出，这次院系调整操之过急，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和论证，六月总理主导下的政务院开完会，随即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院系调整工作，而到了1953年，院系调整就全部结束，调整之后的院系失去了部分自主权倒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将综合性大学给废了，变成了工科大学和职业技术学院。
    方叶明白这次院系调整有它的必要性，国家严重缺乏工科人才，院系调整加强工科是必要的，只是将综合性大学调整为工科院校之后，就出现了许多问题。当然，这不是说民国时期的大学就是完美的。
    民国时期这些大学确实是综合性大学，但是这些大学的学系太多太杂，以至于完成了学业的学生，学得多而杂却无精通专业，大多数情况之下，其培养同样是失败的。
    民国的事不去管，但是这次院系调整对于整个中国高等教育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它直接影响了随后整个中国教育的走向。
    现在拼命的拆分大学建立苏联式的‘专业系’，苏联式的教育模式，几十年之后，到了九十年代后，又拼命恢复综合性大学，其付出的代价，远远高于这仅仅一年之中的院系调整。
    方叶觉得有必要将情况告知国家，而政策是否继续，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方叶查了近-周时间的资料，这才打开了电脑，键入了-行字:《关于新中国高等院系调整及其影响》。
    这次高等院系调整，受创伤最严重的是就是浙大、南大、厦大、武大和中山大学。
    以浙大为例，调整之后法学院直接停办，理学院中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系并入了复旦大学，其它学系也被并入了医学院、北大。调整之后的浙大只剩下了电机、化工、土木、机械四个系。
    方叶在报告之中，先将这些重点学校的划分进行了汇报，随即他认为，国家现在发展工业，培养工科学生是非常必要的，对大学进行一部分调整也是非常必要的，但是这个调整，带有明显的政治正确和目前也仅于当下，而没有放在更长远的角度考虑。
    方叶在报道中，再度说道:“苏联模式是一种特殊模式，在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之下，我们对其进行学习是十分有必要的，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就对此照抄。”
    方叶认为苏联的高等技术教育，确实能快速的进行工业化，提升整个国家的技术水平，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而最大的问题就是创新能力严重不足，这种创新会随着时间的发展，体现得更加明显。
    “冷战时期的苏联创造出了无数的世界第一，一这确实是苏联的骄傲，也是其对人类科学技术发展进程做出的伟大贡献，这一点不可否认。只是，苏联采用这种集中模式，投入更多是获得了国家在国际的声望，而并没有给人民生活带来实际的改善。
    方叶的报告之中，苏联将大量的资源投入到了科学研究当中，这本身是一件好事情，但是由于苏联一直在实行计划经济，将特殊时期的特殊当成唯一，整个国家陷入了严重的教条之中，资源在军工建设上严重透支，其研究进步与国家工业发展、百姓生活进步，没有太大的关系。
    科技发展不用于提升工业，提升人民生活改善上来，而是一味得加强到武备之上，颠峰时期的苏联武备强大到何种程度，方叶给了-系列的数据。
    其陆军拥有6.5万辆坦克、7.5万辆装甲车、4.8万门火炮;海军拥有一千多艘军舰，--百多艘核潜艇;空军方面各种歼击机、轰炸机--万余架;实力强大到美国都发怵，而且对中国的国土安全构成了极其严重的军事威胁。
    苏联的军事实力如此强大，但是国民的生活渡过六到七十年代的颠峰之后，随之-路下滑。到了八十年代，普通人连在商店里购买面包都成为了困难，社会生活物资各方面都出现了短缺。
    民生领域如此，科技领域同样如此，以苏联的实力，它完全能够做到在科研上与美国平起平坐，但是其创新能力十分糟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苏联的教育体制及国家体制都不思进取。
    苏联在决策上也过于政治化，不尊重科学的发展逻辑，以计算机为例，美国人再搞晶体管计算机，苏联人还在搞真空管，只到美国人发明出来之后，苏联人才亦步亦趋跟了上来。
    美国人搞出了激光陀螺仪，苏联人还在用机械式陀螺仪，甚至在光学领域，中国的长春光机所，激光研究都走在了苏联之前，但苏联受限于其体制，凡事总要慢半拍或一拍。
    介绍完了苏联的问题，方叶笔峰一转，再次回到了中国的这次院系改革之.上，方叶认为加强工科是极其正确且非常有必要的，但是不能‘矫枉过正’、‘一棒子打死'，他认为综合性大学是大学未来发展的根本方向。
    未来世界将是中、苏、美三国的竞争，苏联倒台之后将是中美之间的较量，这个较量是军事、科技、文化、教育全方位的较量，而此次院系改革给国家大学未来的发展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因此方叶建议，这次的改革，成立大批工科大学是正确的，但是综合性大学也要保留，可以选择几所或者一批重点大学保留其文、理、法、哲等院系，并且要加强建设。
    ‘留下种子，以待将来’'，这是方叶在报告中的一段述叙。
    其实这一次的院系改革，对华昌的冲击也是极大的，随着交大要迁往西安，在华昌工作的交大一部分教授，也将会根据这一命令前往，这将严重影响华昌目前的研究工作，这也是他给国家给写报告的原因。
    对于这次院系的调整，方叶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认为一些人文社科系确实比较弱的大学，可以进行拆分，但是建议拆分其学院改为保留学系，哪怕这个学系每年只有几名学生。
    同时方叶还建议，成立一-所新式综合性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方叶将这所大学将来的成就及组织模式都在报告中进行了详细汇报，从办学宗旨到组织机构，以及其院系汇报得十分详尽。
    方叶汇报道:“这所大学不需要多大，每年的学生一千到一千五百名左右即可:但必须是综合性的顶尖大学，仿照未来该大学的学院系，设立适应时代的科学、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工程、自动化等学院;不仅要招收顶尖的学生，并且还要成立天才少年班，将全国的天才少年送入这所大学少年部学习。”
    方叶表示，如果国家愿意建立这所大学，其所有的建设材料，由他个人全部承担，而他只有一-个请求，希望这所大学还是如同未来一样，建设在合肥。
    方叶的这份报告洋洋洒洒写了六七万字，花了他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当然，这其中他还对青华和北大两学大学进行了言辞犀利的批判。
    国家每年对两年大学投入了几十亿美元的费用，然而这些全国顶尖学府培养的顶尖学生，最后却去给美国人发展科技，美国的最强的科技中心硅谷里，有着一两万名从这些学府走进去的毕业生。
    虽然国家有国家的困难，为了追赶科技发达国家，我们不得不使用这些学生，期望他们中哪怕走出去--百名，回来两三名顶尖的就好，但是方叶想起那些叛国者，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气大了的方叶，连想都没想，就顺笔在报告中写道:'铁骨铮铮郭某若，民族英雄张学良;不事二主吴三桂，曲线救国汪精卫。如果郭大家的气节为-99，那么这两所大学的大多数毕业生其爱国心和气节刚好满分-100’。
    国家最好的两所大学，培养出来的最好学生，中国也是世界最优秀的科技公司却不用这学生，而这所公司的执行官则是发出了灵魂拷问，'用了他们，他们将来跑了怎么办?'不得不说这是极大的讽刺。
    而方叶同样直白的将其写了出来，他更是表示，等将来条件成熟了，华昌公司同样不会用清北的学生，因为他十分担心，未来华昌的新研究，会被这些人带去美国，然后反过来打压华昌的发展。
    报告很快被送到了北京，弼时书记看完之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是好，但是他还是提起毛笔，将方叶写的那段顺口溜给涂掉了，随即带着报告直接送到了主席处。
    菊香书屋里，主席看完了报告，随即在书记处进行了传阅，而后将总理和弼时都找了过来。
    主席一脸沉思，倒是总理先开了口，他问道:“弼时，这报告上怎么还有一-行字被涂掉了?”弼时看了看主席，见主席没有表示，他便回道:“与报告内容无关，只是方叶的激愤之言。”
    而后他便将涂掉的内容说了出来，总理沉思片刻便点头说道:“这段话还是涂掉好，万-传出去了对他个人不好，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对郭副总理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弼时回道:“我打电话去问了--下，他说当时激愤之下写的:没有太多的意思，他也希望我涂掉。”
    郭主任在党最困难之时，选择加入了组织，而后一直从事革命工作，他对党是十分忠诚的，方叶这样讽刺--位党的忠诚卫士，实在是有些欠考虑。其实主要还是方叶，他过去只是一介平民，对于很多事情的认知并没有多少高度，这也是他的一一个最大弱点。
    主席没有理这些，而是问道:“对于方叶的这份报告，两位怎么看?”弼时说道:“我觉得有可取之处，特别是方叶提出的改院系为系后，仍保留一部分人文社科系的观点。还有山西大学的事，我也觉得应当认真研究。
    方叶对于那些教会大学并无半分好感，他认为这类大学不用考虑，直接就地拆分合并，但是对于像山西大学，这样的学校，还是要考虑保留，一旦山大被搞废了，那么整个山西就没有了一所优秀的大学，这对于西北地区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
    弼时继续说道:“关于成立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这件事我看也可以考虑。大学的建设需要一笔资金，现在这个资金已经解决了，而接下来就是设备的问题，目前我们还有一些外汇，可以采购一批。
    “最重要的。”弼时说道:“合肥距离五二六局只有一百多公里，之前前往过五二六局的教授，可以全部进入这所大学，这样一-来，各个科学的教授问题也就解决了。”
    弼时说完便看向了总理，却见总理点了点头:“关于中科大成立的事，我是赞同的，就是这又需要方叶同志花一大笔钱了，按照他那边的物价，即便按少了算，估计也需要--亿以上的建筑材料费。”
    “他身上的钱还够吗?”主席有些担忧。
    弼时说道:quot;庆州技校、华昌的学校，还有庆州机械厂、合肥工厂的建材、抽油机这些采买，确实花掉了不少，他表示自己能动用的资金还有两亿人民币，他的想法是全部用于建设中科大。”
    两个亿在未来建一所大学零头都不够，但是在当下如果只用于购买中科大的建材和一部分设备还是足够了的，毕竟建设开支和学校运行费用他不需要再承担了。
    主席抽了一口烟，思索片刻说道:quot;这所大学早晚要成立，现在既然有了条件那就成立吧。”
    “这所大学的首任院长就是方叶对其有误解的郭末若，这也是他写在报告之中的事。”弼时书记说完便轻轻一笑。
    主席也乐呵的笑了起来:“有误解不怕，那就彼此多了解。我看还是调郭副总理兼任院长，他们俩人也能就此多增加些了解。筹办事宜我看就让郭同志组织一个班子，然后去与方叶进行具体的接治。”
    总理笑道:“沟通是解决误解最好的方式，我看行。”
    此事言毕，略略停顿，总理便说道:“这些院系调整之事确实过于仓促了，从方叶报告之中的情况来看，他们那边从九十年代开始又在恢复综合性大学事宜，国家花了极大的代价才逐步恢复，-直到21世纪20年代之后，国家的创新能力仍在发展之中与美国仍有不小差距。”
    主席点了点头:“后发国家想要快速追赶.上西方这些已经经历了两百年工业化的国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就当前来说，我们的工科教育发展是耽误之急，所以大的方针我看不必改变，不过具体的调整可以再认真研究之后再开始。”
    “那今年调整工作还进不进行?”总理问道。
    “暂停一一个月。”主席看向总理说道:“就报告之中的内容进行下梳理，找出重要的部分，让教育部研究清楚，重新上报后再行院系调整。”
    既然有错误，那就要纠正，主席从来不是--位教条之人，哪怕方叶所写的报告之中，许多东西基于其高度和见识，并无太多可取之处，但是他要表达的核心内容，也确实引起了主席的思考。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的事事关国家未来发展，不可不认真的研究清楚，只是因为当下国家新建，百废待兴，很多工作都急急忙忙就上了，哪怕很多方面大的方针并无问题，但是带来的负作用同样需要未来解决，而现在方叶提前将其说了出来，国家没有不纠正的理由。
    方叶给予国家的建议是‘产、学、研'一体发展的思路，而国家本次院系调整的总政策是重点培养的方针，即国家需要什么就培养什么，这个方针在短期内确实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将跨度放大，那么将来许多需要的人才将会缺失，这就是这次院系调整所带来的一个潜在问题。
    以青花大学为例，原本的调整方案是将22个系，建立成14个学院，而调整之后，许多学科被清出了青花大学，事实上不仅没能形成’综合性大学’，反而缩小了规模。
    然而全国各地的需要并没有减少，大量的单位、工厂与青华的合作仍在持续，各种研究的需求不断增加。
    因此仅仅在调整两年之后，又重新建立了实验核物理、同位素物理、放射性稀有元素工艺学、电子学等十个新学科。进入六十年代，又增加了更多的学系，从实际情况看，过去对青花的调整，等于又被修正了过来。
    虽然在这些年中，青花以工科立足增养了许多理工科人才，但是忙来忙去忙-场，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重新出发，不得不说这次调整在一些问题上，确实有需要改进之处。

 第157章 来访(一)

    第157章 来访(一)
    西花厅里，教育部长马叙伦和科学院长郭末若，传阅着总理递给他们的一份文件，说是文件，其实只有两张纸，是由弼时书记从方叶报告中提炼出来的重要部分，其中问题大约十余条，其它的都是对这次改革中不合理部分的描述。
    马叙伦看完便将报告递给了郭末若，脑海中却是思绪翻飞，院系改革不过一个月零几天，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份报告，而且还不知道报告人是谁，但是里面所表述的问题，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待到两人看完，总理这才说道:“院系改革已有--月余，中央对此事十分关注，并且就近期的改革进行了检讨，主席认为目前的改革总方针没有问题，但是在具体的院系调整上还有许多需要检讨之处，而你们手中的这份报告就是目前讨论出来的重要部分。”
    马叙伦一推眼镜，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不知道主席有什么指示?
    总理说道:quot;指示有二:第一，考虑到当前改革可能潜在或已发生的问题，需要认真的分析和总结，因此改革暂停-一个月，将潜在问题找出来，并且给予修正;第二，成立一所全新的综合型大学。
    俩人听到总理的述说，便立即记录了起来，就见马叙伦说道:“我看了中央的报告，这些问题是确实存在的，但我们如果按这些问题进行改正，那么我们就没有办法完全按照苏联模式来对当前的院系进行调整了。”
    总理微微点头:“你说的这些是客观存在的。当前我国需要大量工科生，所以刚才说过，总的方针不变，但是不能一棒子打死，一些大学中比较优势的学系，还是要适当的进行保留。””是像这份报告中所述，一部抽调与其它大学合并，而本大学仍旧要保留学科?”马叙伦问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就以浙大为例，其人文学科有极强的优势，如果将其彻底分散，这等于是消灭了一种优势，所以中央的议建是，将其它大学的学科合并进浙大，或者将浙大的该学科调入北大，并将其它大学的该优势学科-并调入，组成文学院，设立不同的文学系。”
    总理微笑着看向马叙伦问道:“马老怎么看啊?”马叙伦怔了一下，随即须发皆张，开心的说道:“我同意!我强烈同意!这才是正确的方式，不能将这些学科给消灭了。”
    他激动的说道:“工科的发展是推动科学技术进步，而哲学给予科学指引，两者相辅相承。如果可以，应当将全国大学的人文优势学科全部并入一些大学，将其成为强项，这对于人文社科的发展太重要的，到时候完全可以办几所优秀的综合性大学!”总理笑道:“中央正是这个思路。国家发展强调工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也不能片面，过去中央过于在意工科，而没有考虑到学术的全面发展，现在就是要给予一定的纠正。”
    总理说道:“借此全国院系调整的大趋势，中央决定在全国各大片区，至少建立--所重点大学，该大学要尽可能按照符合综合性大学的要求筹办，要求做到文理并重，院系丰富，尽可能按照'产、学、研'相结合的思路进行发展。”
    “总理能否详细说一说'产学研'的问题?”报告中提到了这种思路，但是并无详细的说明。
    就见总理说道:“国家目前的210所大学，都按照这个思路行不通，一是各地大学条件不够，二是国家工业薄弱，都按此来也不现实，因此才要求按片区或者地区实际条件来。来”quot;所谓的‘产学研相结合’，就是工厂、高校、科研机构，相互促进相互辅助建立一种新型的机制，这个机制之中，有政府支持大学，也有工厂支持大学进行各种研究，共同推动我国工业和科技的发展。”
    '嘶~!'马叙伦-边记录着，一边倒吸了一口气，就见他停下了笔，思考片刻，而后说道:“这是--种完全全新的模式，就本人多年来教育工作的经验，还从未在哪国见过，就是美帝、英帝也没有这种模式，请问这是哪位大才提出来的?'总理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这种模式是否可行?”马叙伦沉默了下来，他思考了很久，斗然之中，他双眼一亮，而后说道:“逻辑自洽，非常具有操作性，而且这是一一个全新的课题，老朽愿尽余生，研究此课题!”总理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马老有此想法那就好啊。”
    就见总理笑道:quot;这确实是一一个全新的课题，而这个课题，实际上就诞生在我国国内。”
    “这!”马叙伦满脸的惊诧:“总理，请问它在哪里!?我，鄙人，定当亲赴学习!”马叙伦震惊之余，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总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郭末若，说道:“这就是今天请二位来的第二个问题。中央决定筹办一所全新的示范性的综合性科技大学，这所大学的名字就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该大学将采用'产学研相结合筹办思路进行。”
    quot;郭副总理。”总理看向了郭末若说道:“你还要再兼一个职务，就是这所新式大学的筹办组组长，并且将来还要担任第一任校长。”郭末若身形晃了晃，推了下眼镜，脸上止不住的激动，就见他压抑着兴奋说道:“请总理指示，我一定做好这所大学的筹办工作。”
    总理点了点头，这才对马叙伦说道:“这所大学将在合肥成立，为什么选这里，原因便是我们的产学研大学思路就是来自安徽。
    quot;安徽?”这下马、郭两位首长都不解了。
    就见总理说道:“华昌机电两位是否听说过?”郭末若想了想说道:“是去年人民日报上报道的那座工厂吗?据说他们制造出了新中国第一台新式电机车床，还有新式电机。”
    总理微微一笑问道:“知道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吗?
    不待二人回答，总理便自答道:“他们就是通过产学研的方式进行的，华昌机电与交大合作，成立了研究院，并且还成立了博士工作站，交大的教授、博士就在华昌进行机电研究。同时，他们还支持成立了上海焊接研究所，研制新式电焊设备。”
    “他们的这套做法，极大的促进了我国工业技术的发展。中央正是关注到了这一范例，经过认真的研究，认为现阶段，我们完全可以试着创建适应我国国情的新式教学思路。”
    “它既学习苏联对于工科的重视，也借鉴西方发达国家，对于多学科的重视，同时还有我国自身对教育理念的总结，共同来构建一种新的综合性大学体系。’听完总理的话，马叙伦这下激动的胡子都颤抖了。他从事教育工作多年，国内外什么样的教育体制没有见过，然而现在中央提出的这套新的思路，国外完全没有先例，这是我国原创的大学教育体制啊。
    马叙伦的认识并无问题，事实上美国的产学研一体，也还是到七十年代才开始，其后逐步完善。而就现下中国的实际情况来看，全面推开显然并不实际，但是在全国筹办几所或者十来所这样大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激动之后的马叙伦，很快就投入了思考之中，就见他说道:“这种原创思路极好，不过，如果文理并重的话，就没有办法快速的培养出大量的工科人才了，其它学科会挤占学生生额。
    总理说道:“马老说的没错，但是这条路是必须要走的。至于工科生培养的事，全国其它的一百多所大学，工科占主体依旧不变，这样一来工科生培养的问题就解决了。”
    马叙伦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总的政策就能继续贯彻了。”
    “不过。”马叙伦说道:“我想去华昌考察一番，而后再给国家上一个报告。”
    郭末若说道:“总理，我也想去考察一下，请总理批准。”
    总理笑了笑:“那行，你们的工作由副职暂代，安排好工作就可自行出发。”
    马叙伦是谁，方叶并不认识，于是百度了一番，这才知道，这是一位教育大家。当他得知郭末若也要来，顿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只是电话中，弼时书记告诉他，要他与郭主任(副总理，兼科学院长)好好聊聊，认真了解一下郭主任的为人，加强彼此沟通，并且还说郭副总理是党的忠诚干部，并善意的提醒他要给予必要的尊重。
    方叶当然不可能傻到当面与别人针锋相对，他也只是在报告之中打了下嘴炮而已。客观的说，不仅两人地位过于悬殊，而且就其人革命历史来说，他确实称得上一位忠诚干部，至于那些瑕疵，也不过是后世民众对其无限放大罢了。
    特殊的时代，没有几个人能一直保持不变，那些始终坚持的人，最终是什么下场，历史已经给予了解答。方叶觉得，如果他抛开偏见，其实郭主任也确实担得起忠诚’二字。
    弼时书记与方叶聊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评价郭主任，方叶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话，能告知的都告知了弼书书记。
    而弼时书记则告诉方叶，不能这样看问题，他认为郭主任一-直跟着党走，按照党的要求，执行国家政策。文人风骨，那是文化界的事;婚烟生活，属于个人问题，就算有那也属于道德瑕疵。政治上，他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他十分忠诚，并且在理想信念上从不动摇。
    弼时书记对方叶，可以说是十分上心，他一直在维护着方叶，提醒他一些注意事项，这一点方叶也已经感受到了，而对此他也十分感激。只是自己有时候，总是喜欢学那些小说的主角，动不动就任性一下，他觉得如果不这样，那就不像-一个穿越者。
    弼时书记并不知道方叶的这点小心思，不过他也知道，方叶还是有-定分寸的，并不会随意就乱说什么重要信息，这一点在过去两年多的时光中，已经经过了许多次证明，甚至有些事，他在总理和自己当面都不会说，口风还是很严的。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之后，马叙伦和郭末若就站到了华昌机电的大门口。
    两人按照总理的指示，-路轻装简从，并且也没有对外公开身份。当然作为省委-把手，曾书记还是得到了上级的通知，他依旧陪同着郭副总理和马部长来到了华昌机电。
    大门口，‘华昌机电公司'六个大字，苍劲有力，两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何人手笔，而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主席何时为这家工厂提过字，这到是让两人惊讶不已。
    方叶早早的就站在了门口迎接，只不过以他的级别，点头哈腰应当免不了，不过郭末若当面，他却并没有看到这位公司的总经理，党委书记有如此作派，反而不卑不亢，一副淡然，从容的表情。
    随着五三厂的同志撤走，公司的一车间和二车间，回到了华昌工人的手上，随之机床的产能再次迎来了增长，车床已经达到了月产一百七十台;铣床--百五十台;而电机不仅没有增长，反而下降到了每月八百台左右。
    车间里一番参观下来，郭主任和马部长终于有了一个结论，这是一家全新的工厂，从组织机构、管理模式、生产组织模式都与时下的中国工厂不同，它也不是苏联模式，反而更像是西方资本国家的工厂管理模式，这也让两人奇怪不已。
    “华昌机电没有学习苏联模式?”郭末若奇怪的问道。
    按理说，这样一家先进工厂，应当是重工业部重点工厂，不可能不在苏联模式的学习清单上，可问题是确实没有。现实是工厂里看不到一个苏联人的影子，也看不到来自其它国家的同志，全一色的都是中国人。
    方叶微笑着说道:“副总理，我们华昌还没有机会学习苏联模式。
    郭末若眼神锐利的看着方叶，而方叶却依旧微笑着直视着他，郭副总理心里对面前之人有了初步的判断:‘此人不卑不亢，神色自然，气质很特别，有着一鼓子特别的自信。这种气质与他见过的许多人都不同，方叶身上表现出的一种感觉就是，事情本该如此。’他不知道，21世纪的新中国人民，与时下已经完全不同了。来自工业化，五大流氓之一，哼一声，世界都得抖一抖的国民。他从小被教育和社会生活，所培养出来的那种气质，哪怕方叶这样的平民，放在时下的中国，也是十分特别的。--这就是来自大国国民的自信。
    至于方叶所说的还没有机会学习苏联模式'的话，郭副总理(身兼文教委员会主任、科学院长)一听就知道这只是托辞而已，这里的工厂管理成这样，还需要学习什么苏联。
    办公楼的参观，更是让两人惊讶不已，研发、工程、技术、工艺四大部门，清一色的理工科大学生，不是来自交大就是机械学院，还有来自复旦、清华的机电系等大学的毕业生，这些大学生，有些在当绘图员，有些从事设计、工艺、技术工作。
    方叶说道:“我们与国内几所大学达成了合作，他们的一部分毕业生会到这里实习或工作，另外还有一一个博士工作站。”
    “什么是博士工作站?”马叙伦问道。
    “简单点说，就是博士到我们华昌机电来从事他本专业的研究。”方叶说道:“华昌提供相关的课题、研究资金和研究条件，他们的工作就是进行本专业的研究。”
    “成果如何算呢?”马叙伦问道。
    “成果归公司;收入方面，工资另算，个人或团队获得2%至7%的销售净利润。”
    “你这是资本国家的玩法啊?”马叙伦一下就听明白了。
    方叶眉毛轻轻一挑:“华昌实行‘按劳分配'的原则，谁劳动效率高、创造多，谁的贡献大，谁的收入就高，我们在公平和公正之间，选择了'公正'并且兼具公平。”
    郭末若看向方叶眉头就皱了起来，心想:这小子有点狂啊，他这是公然与主席的观点唱反调。
    “社会主义初期，人们的生活条件、物质条件都不同，这种公正，实际上是有失公平的。”郭副总理只此一句，没有再二话。
    不过方叶却并没有退让，他说道:“首长说的对，而且主席还曾经说过‘如果只讲按劳分配，人们由于先天条件、家庭负担方面的差别，收入差距难免会逐渐拉大，久而久之势必两极分化，这个观点非常正确，而且一定会如此。”
    郭副总理、马部长、曾书记三人都看向了方叶，不过却没有说话，都想听听他还有什么'高论’，而方叶没有说话，他只是来到一位绘图员的坐位前，要其让开，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他先是画了--堵墙，然后画了三个-样高的小方块，在上面各自写了’公平、公正、平等六个字，接着又画上了几个小人，每个小人的高度不一，最终的结果就是，站在同一一个平台之上的三人，有的看向了墙外，而有的却站在墙前啥也看不到。
    曾书记、郭副总理都是卓越的革命家，哪里还看不明白，什么都不用说了，方叶这是公开反驳了主席的quot;公平'观点，而且还如此直观且了当的解释了三点的相同与不同。
    '胆大'这是曾书记对方叶的新认识。
    ‘大胆'这是郭副总理给方叶的评价。
    只有马叙伦部长在一-旁，他的手扶到了胡须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见方叶站了起来，而后向三人说道:“公平、平等、公正，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无论片面的认识哪一个问题，都会造成另外的两个受到伤害，这是基本的现实逻辑。”
    曾书记看了一下郭副总理，他知道有些话，他必须得问了，于是问道:“公平的分配土地这没有问题，难道这也是错的?”“这没错啊。”方叶说道:“我没说公平有错，我是想说，公平、平等、公正三者都要兼顾，公平的分配土地当然没问题。我再举个例，比如华昌工厂里，所有人都一起上下班，但有的人勤勤恳恳，有些偷奸耍滑，结果工资还-样多，这体现公平了吗?”“上班时间都一样，这是公正;同工同酬这也很公平;工厂员工有问题可以直接向上级和工会反映，上级则必须认真倾听，给予解答，这是平等。然而即便有这样兼顾三者的制度存在，实际上仍然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和平等。”
    “比如。quot;方叶说道:“上级装模作样倾听员工心声，给予解答，一切形式上的东西他都遵守。然而事实却是，他掌握的信息比员工多，所拥有的权利比员工大，他可以通过这些来进行一种表面的公平、公正或平等，事实上他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以上三点。”
    “该如何解决呢?”曾书记问道。
    方叶见三人都在思索，而绘图室里，-双双眼睛全都看向了他这里，方叶便说道:“首长，我们到会议室去谈吧，这个话题涉及的有些多，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曾书记看向郭末若，就见他点了点头，便说道:“好，我们上去谈。
    穿过工作的绘图室，电梯直上五楼，而当电梯关闭的那一刻，整个绘图室里的人突然轰的一下，都起了身，然后跑到了刚刚方叶坐的位置，你挤我我挤你的查看起了方叶画的图。
    就见一位同志说道:“我们书记真是一个天才啊，居然能将公平、公正、平等三者表达得如此透彻。”
    “啧啧啧，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思想差距了，就是不知道，后面我们书记要如何回答呀。”
    “要不，咱们一起上去听听?”“这不好吧，我们再上班呢?而且这么多人...”“那就派几个代表上去听，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啊。”
    quot;那咱们就按公平、公正、平等的原则来!quot;就见-位女同志，抓过几支周围桌上的绘图铅笔，而后说道:quot;抽到最短的和第二第三短的上去听!”“行!我同意!”“同意!”一片同意之声回响在了绘图室里。

 第158章 来访(二)

    第158章 来访(二)
    “几位同志，这儿不能进!”绘图室抽签最终由两男--女共三位同志胜出，他们一路蹑手蹑脚的从三楼楼梯间爬到了五楼，只是刚到过道，就看到四名便衣同志，分成两个梯队，将一-侧过道给封锁了。
    “我们就是进去倾听一下，刚刚我们书记的一个观点，等他讲完了，我们就出来，还请帮忙通告一下。”一位男同志站了出来说道。
    却见站岗的同志，并没有给什么机会，而是沉着脸说道:“里面首长在商谈重要事项，还请离开。”
    “我们..”quot;“请!”就见站岗的同志并没有给三人任何机会，直接抬手示意他们离开，而其它的几位警戒同志，已经做好了预备拔枪的动作了，绘图室的三人只好悻悻离开。
    方叶与郭主任还有马部长、曾书记四人会谈的会议室，是一个现代中式小茶室，面积不过十几平，一张桌，六张椅，摆了些花花草草，除此之外茶桌上摆了一套茶具。
    方叶请三位首长坐下，便亲自操弄起了茶来，就见他一套煮水、洗杯、茶艺动作行云流水。一旁的曾书记一脸笑意，马叙伦认真的看着，却是不停的抚着他那长长的胡须，只见郭主任一幅不动声色的表情。
    马叙伦见正在烧水，便抬首四顾，微微点头道:“此间倒颇为雅致，风格简洁与传统家具风格略有不同，更具现代风格。”
    方叶摆好茶杯，正用竹镊从茶罐中取出茶来，他边夹边笑道:“马部长是真正的行家，这是新中式风格，以现代审美结构与传统审美构建出来的新式家具样式。
    马叙伦-抚胡须，微微点头:“倒是与这钢筋水泥的房子浑然一体，若非今日来此，恐怕还见不到此景。”
    方叶说道:quot;建筑材料不同罢了，古代用糯米加石灰砌城墙,这就是最早的粘合剂了，只不过现代制造出一种新的水泥作为粘合剂罢了。钢筋也好，水泥也罢，都只是一种建材，并不分中洋。”
    “也有道理。”马叙伦说道:“不过传统建筑还是以木制较多。”
    方叶笑道:“是啊，我国的木结构建筑是世界一绝，可惜这么些年被破坏了不少，人们对于文物的保护意识也还需要培养。”
    方叶不经意的看了郭主任一一眼，却依旧一脸笑意:“战争时期古建筑被破坏了-批，现在全国要大规模城建了，估计又要破坏一大批。-些人脑子里政治装得太多，文化和眼光装得太少，据说听人家苏联人忽悠，要拆北京城墙。”
    方叶一声嗤笑:“也不动脑子想想，人家苏联人拆自己家彼德大帝时代留下来的建筑，毁掉叶卡捷琳娜时期的艺术了吗?没有啊，人家提议拆中国的，那是因为这跟他们没关系，你让他们提议拆克里姆林宫围墙试试，看看斯大林赏不赏他全家花生米。”
    “此话，有失偏颇。”马叙伦说道:“中苏乃是盟友，苏联正对我国进行援助，苏联的专家对我们就像对他们自己家一样。”
    咕咚咕咚，说话开水已经烧开了，方叶又是一番洗茶操作，这才泡好了茶，双手向三人一一奉送了过去，茶礼完毕。
    方叶这才说道:“宣传需要和实际本质不同，苏联人帮助我们，那是因为他们在欧洲顶不住北约了，斯大林这才搞出了朝鲜战争。他一手将中国和朝鲜两个小弟推上了战场，他们援助我们，那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凭啥给他打仗?凭啥牺牲那么多人?他苏联是脸比别比人大?”马叙伦看向方叶，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厂长，居然有如此见识，他的话虽然很不恭敬，然而却是一语道破了天机。朝鲜打了这么久了，可他还真没有将问题想得如此透彻，方叶的观点一出，他顿时感觉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quot;抗美援朝、保家卫国。”郭主任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这是事实，但这也是被迫的。他姓金的装病跑去和斯大林密会，然后商量好了一切才跑来了北京。结果打又打不过，让美国鬼子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到了这时咱们就是不上也得上啊，已经没得选了。这一切都是人家慈父设计好的口袋，金家那傻小子，天真的跳了下去，结果还顺带拖了咱们下水，真是扯淡。”
    “金家傻小子?”马叙伦一愣。
    “自己几斤几两摆不清楚，世界格局也不看看，慈父忽悠他几句，他就上了头，咱们劝都劝不住，不是傻小子是什么?不过现在打了这么久了，应该也回过味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存心的，他早就算计好了拖咱们下水，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那个半岛上要是有这样格局的人物出现，咱们东北可能早就姓高丽了。”方叶说道。
    郭主任没有说话，方叶却是见曾书记不停的朝自己递眼色，提醒他说话注意，就见方叶说道:“三位首长，这就是我一老百姓茶余闲聊，还请首长们不要见怪。”
    方叶为三人添起了茶，这时郭主任开了口:“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许多都是内部信息，他方叶放在郭主任面前，称为一个老百姓也很正常，只见方叶说道:“看人民日报分析的啊。五零年四月金氏跑到了莫斯科，然后月底又跑来了咱们这，六月朝鲜半岛就开打了。以我国当前的形势，不可能愿意发起这样的战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他就是来通知一下咱们。”
    郭主任喝了口茶:“但是金同志来北京，这件事并没有上人民日报。”
    方叶:”。。。。。
    曾书记一听立即出来打起了圆场:“方叶同志，你还是说一下公平、公正、平等的问题吧。”
    方叶知道马脚快露了，便回道:quot;好，那就言归正传。”
    方叶说道:“公平、公正、平等，任何一项都不能绝对，三者其实是一个相互纠缠的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不能只谈其中一项，而不谈另外两项。”
    “比如，土地按人口分配，这是公平;上中下田抽签或抓阄决定这是公正;所有人无论大小全部分给土地，这是平等，因此在这一-件事上，它充分体现了公平、公正和平等;但这是制度层面的。
    而在实际的操作之中，分田之人、负责抓阄之人，可能会暗箱操作，比如提前将好的编号给了与自己关系好的人，这种现实自从权利出现那一刻起，它就已经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了。”
    “所以这个问题究竟该如何解决?”马叙伦问道。
    方叶两手--摊:“因为无法彻底根除，所以无法彻底解决。我们只能选择相对的公平、公正和平等，而无法做到绝对。即:要创造一一个绝大多数人，能够有一个相对的公平、公正和平等的环境，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就已经非常成功了。”
    方叶掏出烟给几人散了起来，郭主任接过烟手中微微一捏，便看了起来，这是一种十分豪华的香烟，比中央特供的还要好，他放到鼻下闻了闻，却见方叶已经起身，打着火递了过来。
    打火机不新鲜，不过这种天然气的打火机很少见，目前也只在军队之中使用，他不知道方叶手上的打火机是从哪来的。
    郭主任接过火，抽了一口，香烟十分醇厚，便说道:“好烟。”
    方叶又给曾书记和马部长各自点了，这才说道:quot;要在社会上创造出一个相对公平、公正、平等的环境，第一个，就是要建设完善的国家制度，让权利在阳光下运行，受到人民群众的监督:比如政务要公开，国家基本的施政信息、财务信息要公开透明，公务员要进行财产公示;第二个，逐步建立完善的法制，施行依法治国，保障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让人民在面对不公之时，有使用法律武器维护权益的权利。
    第三个，取消不合理的特权，特权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不公正、不平等的存在，但是特权无法完全根除，这也不现实。因此规范特权，将其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尽可能的避免特权对百姓的侵害。举例:苏联的特供商店，就是一个很好的反面范例。
    第四个，将权利关进制度的笼子，权利的使用或交替，应当受到控制，应当有章可循。对于任何一个新政权来说，第一代领导集体其处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可以特事特办，比如延长交替时间，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规范必须要建立，要受到控制，避免出现终身制这种问题。”
    方叶继续说道:quot;社会的公平、公正和平等不可能做到绝对化。绝对的公平带来的就是绝对的僵化，将会使整个社会缺乏基本的活力，所有的创造、思想都会被抑制，变成一潭死水;绝对的公正，等于没有公正等于极权;而绝对的平等在已知的人类历史，上根本不存在，除非权利这种东西被消灭了。”
    “所以，你的观点是只能创造一一个相对公平、公正、平等的社会?”马叙伦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绝对化，就像大同世界的古典理想主义-样，它只能作为一种憧憬存在于某种美好的想象之中。绝对化同时还意味着死亡，它的终点是可见的;而相对化，它就像一条射线，沿着这条轨迹，它就可以无限的延伸。”
    “你的观点，好像是在表达一种真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实例来佐证。”郭主任开口道。
    方叶说道:“这哪是一种真理，最多算一种逻辑推理。找个实例目前还没有，但是如果首长愿意，我们完全可以做个小游戏。”
    郭主任微微一笑，点了下头，他觉得此刻的方叶挺有意思，而方叶却是告了声歉，然后起身让人从生活中心的休闲室取了一副纸牌过来。
    方叶拿起了纸牌说道:“这副牌相当于某一社会阶段的物质总量，它是一个恒定的量，而现在我将试着展示公平、公正和平等所带来的影响。”
    方叶接着说道:quot;整副牌共54张，为体现公平，每人可以分得13.5张”方叶在面前垒了四叠，每叠发了13张，而后为了体现公平，将其中的两张直接给撕成了四分。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半张纸牌说道:“首长们请看，这体现了绝对的公平，但是它带来了破坏。”
    方叶将四张半截纸牌全收了起来，说道:“为了避免这种破坏，现在我将其全部收回，并且每人重新分配得到了十三张，作为分配人，我实现了公正，这没问题吧?”马叙伦和曾书记点了点头，但方叶却将手中的四张半截纸牌举了起来:“可是，作为分配人，我的手中多了一些没有分配的资源，该如何处理呢?”“为了体现平等，我打算将它投入公共事务，这没有问题吧?”曾书记再次点头说道:“没有问题。”
    方叶将四张半截纸牌放到了一旁，然后-拍手说道:quot;好了，现在绝对化的公平、公正、平等都实现了。”
    方叶摊开双掌向上平托着在空气中抓了抓，脸上却是带着-丝不知意味的笑意，说道:“绝对化之后，哪怕作为分配者即权利者，我的手上已空空如也，而各位所掌握的资源与我一样多。我们四人，分别相当于统治阶级、被统治阶级中农民阶级、工人阶级及其它阶级，于是一个乌托邦式的理想主义时代来临了，这很完美，我们为它欢呼吧。”
    三位首长哪里还看不出来，这表面上确实体现了一种完美，然而这样的绝对化之后，各个阶级所获得的分配完全一致，其带来的矛盾与问题将会更多。
    其它三个阶级所得到的分配总和远远大于统治阶级，虽然那三个阶级的基础基数很大，但是在这种分配之下，已经对统治阶级构成事实上的挑战了，而且按照这种分配模式，好像很公平，其实仍然不公平，因为每个阶级的基数是不一样的，工人、农民群体基数远远多于另外两个阶级，其所得的分配，将会被完全稀释，这样的分配机制很有问题。
    但是，无论是改变分配量，或者是改变分配方式，似乎哪一种，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和平等，而且就如同方叶所说，绝对化之后，所带来的缺点将会更多、更大。
    方叶说道:quot;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给-个基本的结论:合理性的公正分配确保绝大多数情况下的公平与平等，才是最佳的解决途径，而非进行绝对化的公平分配。”
    马叙伦一脸思索，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个观点确有一定的道理。”
    郭主任依旧没有任何表示，而曾书记也未作表示，他只是说道:quot;现在这些都还只是一种推演，科学是实践的过程，只有在具体的实践过程中总结出的结论，才是真正的科学。”
    方叶说道:“这是科学的真理，我不反对。不过，如果在基本的逻辑上都已经存在弊利大小的问题了，那么还有必要进行这样的实践吗?任何动荡对于老百姓都可能是灾难，人民更不是统治者的实验工具，就算--定要实验，是否可以划定-些区域进行?至少可以将风险放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话曾书记没办法回答，他也不可能回答。方叶将这一切当成茶余闲聊，毕竟在另一个时空，网上这样的键政多了去了，但是三位首长却并不这样看，政治是一个严肃的话题，至少在当下的人思维中是如此。
    郭主任突然说道:“你似乎对我们的政策颇有微词。
    方叶一听，这是直接将自己打成反动派了啊，他立即说道:“作为一名党员，应当有表达观点的权利吧?”“那你更应当知道，与国家政策保持一致的觉悟。”郭主任说道:“你哪一年入党的?”“五一年。”方叶回道。
    “噢，原来如此。”郭主任点了点头，一副轻描淡写的神情。
    从四九年到建国后这段时间，党员增加了一百五十多万，其中一大批都是混进党内的投机分子，郭主任听完了方叶的观点，他已经基本上将其定性为混进来的了，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方叶还真就是混进来的，他自己都说自己是‘一小撮了。
    其实绝对化的公平分配，真实的发生了，而且结果如何，方叶作为历史下游的信息接收者，他十分清楚，但是这些东西除了曾书记，他无法向马叙伦和郭末若解释。
    曾书记听完了方叶的话，眉头早已经拧了起来，他知道方叶不会无地放矢，他如此的反对绝对化的公平分配，那么只能说明这种事，真实的在未来发生了，而且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只是很显然，他同样无法向两位同志解释。

 第159章 来访(三)

    第159章 来访(三)
    “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党内的?你们地方党组织难道没有进行基本的审核吗?”华昌的招待所里，郭主任对着曾书记劈头盖脸的就质问了起来。
    曾书记坐在--旁，沉默的抽着烟，却是没有答话，就见郭主任说道:“说话无所顾忌，观点狂放，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反对领袖的“公平'观点，这样的人必须清除出去!”“还有这家工厂到底是什么性质?重工业部难道没人来看过吗?工厂里连基本的政治口号都不挂，也不进行宣传，这个工厂还是不是我们的工厂?!”曾书记连抽了几口烟，这才凝着眉说道:“副总理，这家工厂是公私合营公司，由方叶占股20%，至于工厂管理这-块，上级一把全都交给了方叶来管理，地方上是插不上话的。”
    “无法无天，那他还不成了这里的土皇帝了?”郭主任气沉声硬的说道。
    他朝曾书记看了看，见他又沉默了，便直接没好气的逼问了起来:quot;刚刚的问题，请曾书记回答一下，他怎么入的党，介绍人是谁?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这..”曾书记顿时语结。
    “嗯?~”郭主任看向了曾书记，却见他只是偏着头并无回答的意思，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时过半晌，曾书记似乎想好的说词，这才回道:“关于方叶入党的事，还是请副总理去问下总理或者弼时书记也行，他们知道得比我更详细。
    “啊?~”站在房中的郭主任瞬间转过身来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很抱歉，副总理同志，这个问题事关机密，我无权回答您。”
    “他，这还事关机密?”郭主任顿时愣了一下。
    就见曾书记说道:“工厂大门上的题字，相信副总理同志已经看到了，其它的信息我了解一一部分，但是基于保密原则，我无法向您解释。我能说的是，华昌工厂是一个特例，方叶同志也是一个特例，对于他的事，您可以听听，如果不愿听，就当他胡言乱语就好了。”
    郭主任顿时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才说道:“那就请曾同志将能说的告知一下我。
    “好。”曾书记点了一下头，接着便说道:“这家工厂从五零年开始建设，五一年一月正式开业，从其中九成以上投资都来自于方叶，包括工厂里的生产设备也是他通过海外渠道搞来的，投资额超过一千万美元。”
    °嘶’，郭主任吸了一口气，却是默不作声了起来，心想这家伙是真的有钱啊，一千多万美元，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
    “华昌工厂周边的庆州技校、华昌小学，全部由方叶出资建立，同时他还在同安捐建了一百多所小学、初中和高中。”
    “他将公司的八成股份免费捐给了国家进行公私合营。目前华昌工厂承担着国家新式机械和高精度机械的研究工作，具体研究些什么，明天副总理到华昌研究院参观后就知道了。不过，还得提醒一下您，那里是国家重点保密单位，里面的研究万万不能向外人透露，就是苏联人也不行，这是来自于书记处的指示，还请您理解。”
    郭主任点了点头，这下子他也不得不谨慎了，一时间阴着的脸变得和煦了起来:“没想到，华昌对国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看来还是我了解得太少啊。”
    曾书记微微-笑，说道:“因为华昌公司的特殊性，所以目前对外宣传极少，就是搞出了什么新发明，也不会对外公布，这也是副总理了解得少的原因。”
    听到此处，郭主任笑道:“我就说这位方叶同志，怎么有如此见解，原来他还是了解了不少信息的。”
    “是啊。”曾书记说道:道“他目前还是重工业部、对外贸易部的顾问，所以一些情况，上级会定期向他通报。”
    “顾问?”郭主任顿时哑然，他没想到这么一一个小县城里，居然还窝着这么一位牛人，就见他默然的说道:“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观点来源就说得清了。”
    就见郭主任说道:“我来时，总理指示，要我就中国科技大学筹办的事宜与他进行商谈，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曾书记点头道:“已经接到通知了。
    “那么这件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郭主任问道。
    曾书记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可以告诉郭主任，于是便说道:“其实，中科大的成立就是来自于方叶的建议，并且他将支援国家不少于八百万美元的建筑材料及费用，可以说中科大能否建成，还要看方叶同志的支援能否及时到位。”
    “他向谁建议的?教育部没有接到建议书啊?”郭主任双肩一-颤，他作为文教中心主任，教育部的事，他是要负责的，可他确实没有接到过相关的建议。
    不对，来前，他在总理处看过那两页纸的报告，那上面就提到了中科大的建立，难道那份报告是他上的?可是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厂经理，他是怎么将报告递上去的呢?又是通过什么途径呢?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啊，完全看不明白了。
    曾书记却是回道:“如果副总理同志对此还有疑问，可以去问总理，相信他能给予更多的答复。至于中科大的建设问题，还请副总理同志保密不要外传，方叶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开。”
    郭主任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感谢曾同志。”
    “没什么，这也是我能说的方面。”曾书记说道。
    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上午，方叶便带着郭主任和马部长来到了华昌研究院的门口，只见门口有两名持枪的解放军在那里站岗，而门口右侧还有一块不锈钢的牌子，上面写着国家重点保密单位'。
    郭主任和马部长两人站在门口看了看，从外看去，里面究竟是什么，什么也看不到，不过看得出这里的确实管理得很严格。
    几人都换上了白色的研究员服饰，而且还要在胸口挂上来访人员的牌子，不仅如此，到了门口还有人在进行登记。
    一进入大门，里面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条条通道，然后便是关着的门，方叶随手推开了一个，示意两人进去。
    郭主任刚刚走进里面，就见到几名同样身着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测试什么设备，其中一人见方叶来到，便赶了过来。
    quot;方书记。”此人向方叶打起了招呼。
    方叶点了点头问道:quot;进展如何?
    就见他说道:“形成噪声的问题，我们已经找到了原因，目前正在进行新的测试，如果顺利的话，预计八月就能实现所有预定功能，转入新产品开发阶段。”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阵歌声传了出来，郭主任一看，这显然是一种新式的收音机或者留声机，就见方叶转回身介绍道:quot;这是一种新式的音乐播放器，我们将其称为录音机，它将全面取代现在市面上的留声机。目前该设备的研制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最迟明年就将全面上市。”
    “新产品?有多新?”马叙伦问道。
    “世界首创!”回答的不是方叶，而是一旁的研究员，他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干净利落。
    上一次参观之时，这台录音机还是摆在桌.上的一摊，而现在已经是完整的录音机模样了，它拥有两个喇叭，大约有七十公分长，顶部有-~排按键，样式看上去十分新颖，而且做工精良。
    郭主任和马部长一听，立即就围了过来，就见方叶介绍道:“它具有播放和录音两个功能，完全取消了过去的唱片，而改用全新的磁带，主要原理是通过电信号将声音变换出来。”
    方叶做了简单的介绍，而马部长却是打量起了整个研究室，里面摆着一些不知名的设备，整个研究室里十分的干净整洁，地上全部涂了车间里的那种绿色的地漆，让人十分的舒适，而且这里很凉爽，他抬首四顾，这才发现头顶上居然是空调，怪不得如此凉爽了。
    从研究室出来，又进入了下一个研究室，那里在研究某种设备，经过方叶介绍才知道，是在开发一种新式的晶体管制造设备，由于第一代设备相对还比较原始，因此现下方叶投入了新的项目，要在原有的基础之中，加入更多的自动化功能。
    当然，这里还在开发-种震动盘，为接下来的非标设备打下基础，其它的各种机械和电子研究项目同样不少，甚至还在三楼看到了材料研究室，整个研究院到处都是新式的研究设备，一些设备的功能完全看不明白，只是基于保密原则，方叶也只是进行了大概的介绍。
    刚开始马叙伦还问一问，但是连-楼都还没有参观完，马部长就再也不问了，这里的都是新式的研究，而且他去问，那些研究员也并不回答，只有方叶在一旁给予基本的介绍，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只是跟着方叶一-路逛。
    从一楼到三楼，等到整个研究院逛完之后，他和郭主任两人相互看了看，彼此的眼中，已经写满了震惊，这么一个研究院，比北京的研究单位还要高级，说是机械研究，实际上，电子、机械、材料都有。
    成套设备再研究，什么震荡器、放大器，这些新式的电路也在研究，这哪里是华昌公司的研究院，分明就是国家的一个研究中心啊，然而这里又确实是华昌公司所属，一时间不由得让两人诧异了起来。
    不过他俩这次来，看华昌研究院是其次，主要还是来了解其运作方式。方叶将基本的情况向二人进行了介绍，什么叫产学研相结合，这下他们有了切身的感受。
    就见方叶说道:“我们与大学合作，给予他们一些研究资金，研究我们需要的技术，而另外的方式，则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通过自愿原则来到华昌工作，继续他们的研究，我们同样提供必要的支持。这样一-来，大学有了研究资金，而我们公司得到了想要的技术，双方都得利。”
    “在大学中的研究成果，你们又是如何分配的呢?”马叙伦问道。
    方叶答道:“这个要具体谈，有些发明权归学校，有些专利权归学校，或者两者都归学校。最后这种方式，其发明会与华昌合作，而后进行利润分成。具体分成有二八，三七或者五五分，这个也会在研究开始前后就谈好，然后再生产上市销售。”
    “也就是说没有固定的范式?”马叙伦接着问道。”是的。”方叶说道:“每种发明所创造的利润不同，所以双方的协议也必然不同，不过有-个共同协议，那就是华昌提供资金的研究，如果他们最后研究出来了，却不与我们合作，那么就要赔偿我们损失，而且此后将会中止双方的合作。”
    郭主任见方叶说完，便问道:“那如果你们的研究与国家相冲突怎么办呢?比如国家需要研究员研究别的，而你们公司却用利益占用了研究员。”
    quot;国家为重。”方叶毫无迟疑的说道:quot;如果国家要攻克某项重大技术，华昌有条件同样会给予支持。比如之前，华昌上一任总工就被调去了东北参加工作去了。”
    郭主任这才点了点头:“有这个觉悟是好的。”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就目前的情况看，在精机机械领域，我们华昌的研究走在行业之前，所以也不会与国家冲突，而且这还会引出第二种方式，即国家支持下的重大或尖端装备研究，华昌作为国有股份占主的公司，同样可以承担国家的研究项目，形成学校、工厂、政府，三方的共同合作。'马叙伦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不过方叶的话锋却在此时一转，他说道:quot;产学研相结合是好，但不是就没有问题，这其中存在的问题有二:其-，工厂、学校必须对市场和前沿技术有足够的敏感度;其二，有足够的市场支撑资金的投入。”
    方叶说道:quot;苏联采用的计划经济体制，其研究是以政府为主导，这使得他们能集中力量攻克重大技术，这是一个极强的优势，但同时也有弊端，那就是对市场敏感度会不足，可能国外已经出现了新的技术，而国内还在研究落后技术。
    另一个问题就是，政府作为行政体制，如果管控一切研究，那么可能会造成资源向某一个错误的方向上过度投入，而在新的方向上，却没有资金或技术支持，在这种情况之下，发明出颠覆性技术的可能性就比较低了。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郭主任问道。
    方叶回道:quot;政府必须对世界前沿科技发展有足够的敏感度，可以确定--批重大科研项目及主攻方向，但也不能放弃其它方向，这样--来，就算其它国家突然从另一道杀出来，而我们也还有备用路线可以走，这样两国的研究差距，至少不会出现断代或者被他国超越几代的差距。”
    “另-一个方式，就是引入向华昌这样的企业或学校，让他们自由的去研究，这样就能避免因为政府行政体制而造成研究进度不足或失误，也能弥补在其它研究方面考虑不足的问题。毕竟政府也不能面面俱到，要知道研究的项目成千上万，甚至上十万，仅靠政府是忙不过来的。”
    “这就是‘抓大放小、重点突破、多向发展的思路。”方叶说道。
    “抓大放小，重点突破、多向发展”郭主任想了想，觉得这个观点很有道理，不禁的点起头来。
    方叶说道:“还是以华昌为例，我们为什么要搞新型的录音机，而不是继续深耕留声机呢?原因便是华昌发现随着晶体管时代的到来，新的电子设备将会取代老式的机械或者电子管设备，这是一场电子行业的革命，而谁能走在前面，谁就能在下一代的技术发展上走在前列，并且积累足够的研究资金，为技术的持续发展奠定基础。”
    马叙伦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技术敏感度和市场敏感度?”方叶点头道:“是的，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事例，而等到国家反应过来时，国外可能已经录音机满天飞了，那时候我们又要落后几年，甚至十几年。”
    “嘶”马叙伦吸了口凉气，他接着问道:“你是如何判断出，录音机一-定是下一代的产品的，万-决策失误呢?
    方叶一笑:“当然有决策失误的风险，但我们可以将这种风险降到最低，而要能做到这样，就必须对某一行业的发展趋势有足够的了解和判断。”
    quot;随着二战结束，世界和平是大的主题，人们的生活水平必然会随之提高，那么文化、艺术、消费品等行业也必然会蓬勃发展，由此将带动电子、机械、汽车等工业领域的发展，需求量将会极大增长。所以下一个阶段，世界需要大量的新式机器，以取代现有老式落后的生产效率，因此谁能研究出更好的更适应时代的产品:谁就能站在这场工业浪潮的前头。”
    方叶看向马叙伦笑道:“首长，您要是出去旅游，想听歌怎么办?是抱着一台留声机:还是选择--台可以随身提着的录音机?
    方叶继续解释道:“您要知道，我们现在制造的是大型录音机，这是为了家庭准备的，我们还将研究小型的，只有一个喇叭，可以放在口袋里的!
    录音机，随时随地的听歌，如果是您，您将如何选择?”马叙伦神情--怔回道:“那必然是选择后者。”
    “那就对了。”方叶笑道:“您看，您作为华昌的潜在客户，您已经做出选择，所以这个决策的正确与否，其实更多是考虑到客户的实际应用场景和需求，这就是整个决策环节中非常重要的一步，即以客户为中心’，始终站在客户的角度去思考和研制产品。
    “原来以客户为中心是这个意思，怪不得华昌车间里和办公楼里会有这个标语。”马叙伦点头道。
    方叶补充道:“这个客户可以是个人、其它工厂，也可以是国家。比如我国现在急需电机车床、铣床以取代老式的皮带车床，于是我们华昌就研究这些机床。这样一来，我们就掌握了国内的市场，等到国内基本满足以后，华昌就会向国外卖，以开拓海外市场，为国家创汇。”
    方叶一番叙说，不仅马老就连郭主任和曾书记，都有了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就见马老竖起了大拇指，对方叶说道:quot;眼光高绝，-览众山，老朽今天是见到真人了。
    “首长您客气了，华昌能走到现在还是因为国家的支持，我不过是乘风而起罢了。”方叶被这样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恭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有此青年才峻，当为国家贺啊。”马叙伦看向郭主任和曾书记哈哈--笑。
    他的心情现在是极好的，主要是他在华昌这两天，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更由此看到了国家的未来，作为一位从前清到新中国--路过来的老者，多灾多难的国家，已经让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憧憬了。
    而郭主任对于华昌和方叶也同样有了极大的改观，不论是华昌还是方叶个人，对于时下国家的贡献都是极大的，这与他再没有了解之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两位首长，在华昌整整待了五日，从工厂逛到研究院，又从生活中心逛到了华昌的学校，后来又到了庆州技校，详细的考察了华昌的整个运作模式，以及新的综合型大学的筹办思路，这给俩人打开了全新的思路，而他们也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北京。
    随即，一场针对院系调整的检讨会召开了，这场会议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之后，新的政策下发，对本次院系调整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全面的纠正，新中国高等教育之路，也由此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第160章 中葡冲突

    第160章 中葡冲突
    叮铃铃，五二六山洞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方叶朝四周看了看，见通信室里空无一人，他这才拿起了电话。
    “我是方叶。”拿起电话的方叶第一一时间通报起了自己。
    就听电话中一个声音问道:“我是弼时啊，方叶同志这两天人民日报上葡萄牙挑衅之事的报道看到了没有?
    方叶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说道:“看了，您是想问这件事的结果吗?””是啊，由于葡萄牙人一再挑衅，昨日主席下达了指示坚决消灭一切来犯之敌，以沉重打击西方反华之敌，打出国威军威。'我公安第10师即将出动，给予葡萄牙人狠狠的教训，但是这件事的背后可能有美国在怂恿，所以必须要谨慎对待。”
    方叶的耳边挂着电话，就见他呵呵一笑说道:“首长，请中央放心，这次中葡之战，我方大获全胜，最终葡萄牙人向我国赔偿了四点四亿人民币。
    时间推到十天前，1952年7月15日，珠海与澳门闸口的所谓中立区，一名黑人葡萄牙士兵，突然走进中立区撒尿。当时我方士兵只是一笑了之，并没有过多的理会。然而葡方士兵，却认为我国士兵是在嘲笑他，于是抬枪向我军射击，我方战士果断向其扔出了-颗手榴弹。
    原本这件事双方沟通一-下，消解误会就能解决，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葡方不仅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将其中立区的木拒马向我方前移，一直移到了我方哨所一公尺的位置，已经是脸贴脸了，然而我方仍然保持着克制，只是葡方继续变本加利，与我方制造了一系列的摩擦。
    时间来到7月25日，双方的冲突升级，消息传到了主席处，得到报告的主席当即就做出了明确还击的指示，随即公安第10师开始集结，双方的战斗即将开始。
    方叶向弼时汇报道:quot;我查了一下资料，这场战事从今天开始至7月30日结束，-共打了六天，葡萄牙向我方发射炮弹490枚，子弹两万余发;我方还击炮弹109发、子弹8820发;葡方死亡5人、伤14人，我方牺牲2人、伤30人。”
    “主要伤亡是今天晚上，葡萄牙人偷袭并击落我国国旗，两名英勇的战士奉命升旗，最终被葡萄牙人机枪击中牺牲。”
    弼时问道:quot;葡萄牙政府是什么态度，他们是如何处理的?
    方叶回道:“葡萄牙政府随即向美英两国求援，美军原本从台湾前往香港的舰队向我海军发动了攻击，不过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亡，英国政府将我在香港的航空公司财产没收了。”
    “另外就是美英两国，他们在外交途径口头向我国进行了施压，除了美国舰队展示了一下实力之外，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动作，这件事的背后不能排除美国人在后面操纵的可能性。”
    “还有吗?”弼时问道。
    “还有!”方叶说道:“葡萄牙驻澳门总督史伯泰是个怂货，他担心我国会直接出兵收复澳门，因此丢失总督之位，于是找了何贤和马万祺充当说客。所以咱们今天--开打，这位总督就已经吓尿了，他会主动来找我们谈判的。”
    “哈哈。”电话中话弼时哈哈一笑。
    就见方叶说道:“我个人的看法，葡萄牙挑起的这次冲突十分奇怪，按理说以葡萄牙在澳门的实力，没有理由主动挑事，但他们还是做了，这更像是对我国的一种试探，试探我国在其它方向.上的军事底线，就如同印度那边-样。印度人现在就在不断的蚕食我国西藏藏南领土，如果我方依旧没有动静，必然会得寸进尺，最终在1962年双方还要打一仗。”
    弼时说道:“你的这个观点很有道理，不过西藏那边的情况你也很了解，国家很想解决，但是现在连公路都不通，进一次西藏还要绕道印度，从四川出发，最快也要一一个半月。”
    方叶回道:quot;确实如此，西藏那边要彻底解决，非得等到国内极强不可，即便到了那边时空，双方的边境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我们藏南数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被印度强占，还进行了大量的移民。”
    “那边的国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应当有足够的实力了啊。”弼时说道。
    “实力是够强了，但是与印度这个臭虫打实在划不来，从形势上看，印度人占了我国的藏南，它是实际得利方，没有掀起战争的理由，一直与我国的摩擦，也不过是争取美西方的支持，如果他们不能向美国人表明自己的价值，那么美国就会收回给它的好处，这是印度人无法接受的。”
    “看来你对这些事情看得还是很清楚。”电话中弼时笑道。
    方叶也笑了起来:“您在那边待过，资讯时代就这样，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很多信息就算暂时不公开，过不了一-两年所有细节也都被扒出来了。”
    就见方叶说道:quot;不过，中印那--仗，也是必须要打的，现在真要是改变了历史走向，提前将藏南收回来也不一定是好事。”
    “这又如何说?”弼时问道。
    方叶说道:“印度这个国家，一直有一个大国梦，想成为世界级的领袖国，按照尼赫鲁的话说‘印度要么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就销声匿迹'，就地缘政治而言，我国北有苏联，西南有印度两条臭虫，这对我国地缘安全构成极大威胁，苏联我们啃不动，但是印度必须要打掉。”
    “你刚才不是说中印不能全面开战吗?””是啊，未来是如此，因为没必要打，一只对我国威胁有限的臭虫，打它干嘛，划不来的。”方叶说道:“但是1962年这一仗，必打!而且最后打得实在太精彩了，主席说要打出五十年和平，实际上不仅打出了远超五十年的和平，而且还将印度国运给打没了，从此以后印度沦为了三流国家。”
    “一次边境冲突将-个国家国运打没了?这可能吗?”弼时问道。
    方叶嘿嘿一笑说道:quot;别的国家可能不行，但是对印度来说行啊。尼赫鲁在国内搞民族融合政策，这要是让他搞成了，印度极有可能崛起，然而面对印度当时国内的矛盾，他需要--场胜战来提高威望，不过他错误的将战争对象选择了我国，最后被我们按在地上一阵摩擦。”
    “既然打赢了，那藏南为什么又丢了?”“哎。”方叶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中苏关系走到了破裂边缘，两国冲突加剧，苏联也支持起了印度，这样一来，苏美两个超级大国都在支持印度。
    当时我国在中印边境打得几十万印军全面崩盘、-路逃窜之时，美国的舰队开向了印度洋,苏美两国大批的武器运往印度，边境战争即有可能打成国战，甚至长期战争。
    在此形势之下，我国果断退兵，不给苏美印纠缠的机会。不仅后撤到传统习惯线，而且又后撤了20公里，只将重要的地点掌握在手中。
    西南丢了藏南，但西北的阿克赛钦收了回来。虽然是丢掉了一些土地，但是此战在战略上极其成功。印度第三世界领袖梦想就此破灭，一些国家随之离印度而去，主动结交我国，印度更是从此一蹶不振。
    哪怕到了21世纪了，印度国内的民族融合问题、宗教问题、土邦、土地国有化问题都没得到解决，矛盾深刻而尖锐，基本失去了与中国竞争的“原来如此。”弼时转回了话题问道:“对于此次中葡冲突，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到时我一并汇报主席。”
    方叶想了想，便说道:“八月开始，我国对澳门断水断电断物资供给之后，很快他们就支撑不住了。八月二十三日，葡萄牙政府主动向我国递交了'道歉书'，然后进行了赔偿，所以我国的应对完全没有问题，我没有什么可补充了。”
    “那好，我这就去汇报主席。”弼时书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菊香书屋里，弼时书记将从方叶那里获得的情况，向主席汇报之后，就见主席一手夹着烟，却是呵呵直笑，显得十分开心。
    就见主席说道:“澳门门确实不能打烂了，那里葡萄牙人不多，但是我国人民却很多，另外朝鲜前线的物资还需要从澳门买，既然最终他们道了歉，那这事也就过去了。”
    弼时书记点头道:“确是如此，另外就是英国人没收香港航空公司的事，需不需要通知他们提前转移。
    主席连忙摆手:“不需要。我们撤了航空公司，他们会不会对华闰下手啊?得不偿失啊。”
    主席略略停顿说道:“我看可以这样，立即通知航空公司将他们在银行的钱取出一部分，也不要都取了，要给英国人留一些，让他们尝点甜头弼时见主席一脸戏谑的表情，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主席这一招妙啊，将损失降到了最低，还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就见主席说道:quot;这还是多亏了方叶同志提前透露天机啊，是他避免了国家更大的损失，这个功劳也要记下。”
    弼时书记点了点头:“他的功劳又添了-笔。
    “是个好同志。”主席微微点头，就见他吸了一口烟而后问道:“钟林到国外一个多月了，他们考察得怎么样了?郑州砂轮厂的事，要尽快落实啊，我听说华昌的磨床快进入试产了，到时候机器有了没砂轮，缺了一条腿怎么走路。
    弼时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从蒽来那边了解到的情况，钟林同志这一次考察去了捷克、匈牙利、民主德国、波兰，目前在苏联进行考察，预计八月十号前后回国。”
    中央接到了方叶建议成立砂轮厂的汇报，对此十分重视，立即要求重工业部成立砂轮厂筹办处，何长工与钟林商议之后，六月底便由钟副部长率领了一个小组出发，而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按照方叶提供的情况，对国外展开了-次大考察。
    主席之所以对砂轮厂如此上心，还是因为方叶在报告中的一段话:[砂轮是机械工业的牙齿，斯大林说砂轮是工业心脏的心脏’，而二战之时，德国对苏联展开的第-次轰炸，炸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砂轮厂。]当时主席看到此处，又听总理向他说了国内缺砂轮，导致工厂停工的事，立即就意识到了砂轮的重要性，因此他指示政务院和郑砂筹办处:‘一定要将砂轮厂办好'。
    就在主席与弼时讨论砂轮厂之时，苏联利斯沃夫工厂里，钟林副部长正在参观这家砂轮厂，而陪同他访问的是苏联机械工程人民委员会部的副部长，他了解到中国正在考虑建设砂轮厂之时，当即认可了中国的观点。
    “我们认为中国同志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斯大林同志曾经说过砂轮是工业心脏的心脏’'，无论是轴、齿轮还是炮膛都需要用到砂轮，没有砂轮就无法进行精度加工。”苏联副部长同志说道。
    钟林则是问道:“不知道建设这样一座工厂需要多少投资。”
    副部长想了想答道:“大概需要四千到九千万卢布左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钟林在心中默念了一下，卢布兑美元4:　1,也就是说大约在-千至一千八百万美元，这可真是-笔庞大的数字，然而国家现在已经下了决心，再大的支出砂轮厂也必须建，国内要不是方叶买了一批砂轮过来，估计现在许多工厂仍旧还在停工着，砂轮厂的建设已经迫在眉睫了。
    只见钟林说道:“这样的工业心脏的心脏，中国一定要有，而我们这一次来，就是期望苏联能够给予帮助。”
    副部长点头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到东欧的同志国进行了参观，如果你们下定了决心，我会将这个请求向部长主席团进行汇报。”
    钟林说道:“等我参观完成之后，会向我们的政务院汇报，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传下来。”
    “那是最好的。quot;副部长笑了笑。
    钟林一-圈考察下来，他发现不同的国家都有着不同的优势，比如捷克和匈牙利，他们在--些涉及砂轮的专业上比民主德国要强，但是民主德国拥有砂轮厂的管理经验，不过如同他看到的报告-样，他们没有大型砂轮厂的建设经验，而这方面则是苏联的专长。
    所以钟林的想法是派出留学生到不同的国家学习不同的专业，管理.上学习德国经验，而在建设上则采用苏联模式，所以砂轮厂的建设重点，还是要放到苏联身上。
    不过，-路访问下来，德国人对于砂轮厂的建设十分上心，他们一直再向中国推荐他们的砂轮厂。如果换在以前，钟林肯定会认为德国更专业，但是他看过报告又经过实地的考察之后，他知道民主德国的优势和劣势都十分的突出。
    民主德国缺乏核心的砂轮厂制造设备，而他们自己所用的设备也是通过联邦德国采买而来，这一点是极其致命的，一旦外国进行封锁，砂轮厂的建设必定会受阻，这也是钟林认为建设问题还是依赖苏联的原因。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钟副部长在苏联到处参观、考察之时，郭末若和马叙伦已带着报告来到了西花厅，他们将华昌之行向总理进行了汇报。
    会客厅里，郭末若将报告递给了总理，而后说道:“产学研相结合'的模式，我们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它的优点是能够进行较为全面的科学研究，而缺点也很明显，它需要有-一个庞大的市场来获取资金支持其研究。‘“那么你们认为这种方式是否可行?”总理问道。
    郭主任回道:“全面推开不合适，如果所有的大学都这样实行，--是国内资源支撑不了，二是对大学的投入将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开支，所以我与马部长商量之后，还是认可报告中的观点，选择-批大学作为重点进行调整。”
    马叙伦接过话说道:“建立综合性大学的名单已经列了出来，北大、清华、天津、浙大、南大、厦大、武大、山西、山东大学、复旦、交通大学、哈工大、四川、湖南大学等，一共十八所大学，涵盖了全国各个地域，这些大学将建设成为综合性大学。”
    这些学校基本都是时下赫赫有名的大学，各自都有着自己的优势专业，而这一次的院系调整，原本许多大学的专业都要被拆并，然而现在院系重新调整，哪怕部分大学的学科依旧会调整，但是专业系也会进行保留。
    综合性大学的建设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当前还是以优先发展理工科为目标，不过相比于过去，这些大学内部将对专业进行重新划分与加强，会从全国各地其它大学拆并专业系填补进来，以保证不会导致专业院系被完全取消。
    总理看完报告，很快就给予了初步议建，教育部继续进行研究，等到新的院系调整方案出来之后，到时再对外一并进行公布。

 第161章 开始(-)

    第161章 开始(-)
    列车有些摇晃，铁轨接缝处与凸轮摩擦，发出一阵叮哐之声，整整两日时间，这种声音一直响个不停，就在此时一名身着列车员制服的同志，一边穿越车厢一边喊道:“前方到站庐江站，合肥到了啊，下车的乘客请带好行李，不要拥挤，停车时间为30分钟，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前方到站合肥...”卧铺车厢里，华罗庚并没有被这些声音影响，他正扑在小桌之上，翻开着一本《算法导论》认真的学习着，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陈旧了，看得出来这本书被翻过了很长时间。
    那是去年四月，他正在准备建立数学研究所的相关事宜，突然就接到了政务院的通知，请他前往一-趟，说是总理召见。
    华罗庚当时很紧张，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到他来到西花厅之后，却见夏培肃也刚好抵达，两人来到了总理的会客厅时，总理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
    当时总理从夏培肃手中接过这本书，然后认真的递到了他的手上，并且告诉他，这本书十分重要，是国家高度机密，只能供他一人阅读，请他根据这本书，整理出一本计算机算法教材。
    华罗庚接过书，只是大概-翻，便被里面的数学给震惊了，那是一种全新的计算机数学，比他在美国了解到的计算机知识，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他深感震惊，无以言状，满眼不解，然而总理并没有向他解释这些，只是再三提醒，此书万万不可丢，只给他研究两年，而后此书就要收回。
    他废寝忘食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就整理出了一本教材，而这本教材也成为了新中国第一批计算机教材之一。不过相对于教材只表露了部分，这本书则完整的介绍了各种算法，其理论水平之高，完全是超越当代的，这也让他一直以来迷惑不解。
    三天前，他又接到了政务院的召见，总理依旧站在门口，亲自将他迎进去坐了下来，不过一会夏培肃女士也到了。
    而这一次，总理却是让他跟着夏女士到安徽去，至于去干什么，却是没有说，总理只是告诉他，他要去的那个地方高度机密，关系到中华民族的未来发展，他如果接受，那么可能就要从此隐姓埋名，甚至不能出国。
    总理问他接不接受，而华罗庚没有任何犹豫的站了起来，他表示自己的一切都是祖国的，只要祖国需要，他能做任何事。
    总理握着他的双手认真的摇了摇，眼神里满是殷切的期盼与肯定。
    旅途漫长，但是对于华罗庚来说，不过是一晃而过，他觉得自己才坐下没多久，就已经跨越上千公里了。
    就在他依旧认真在学习之时，对坐的夏培肃轻轻唤道:“华教授，我们到合肥了。
    华罗庚正看得入迷，完全没有听见有人在喊道，夏培肃将手上的书放进箱子里锁好，转身提高了音量:“华教授，我们得下车了。”
    “啊，到了啊。”华罗庚这才醒过神来。就见他从床底抽出了自己的箱子，将书小心收好，然后同样上了锁，收好钥匙，这才找起了他的拐杖。
    夏培肃朝他坐着的窗边指了指，他这才发现，原来拐杖就杖在他的身边，就见他拍了拍脑袋笑道:“你看我，都昏了头了。”
    夏培肃轻轻-笑，却是说道:“你这是研究得入了迷，都忘了身处何地了。”
    华罗庚拿过拐杖，这才朝车窗外看去，旦见田野里，农民伯伯们正在忙双抢，人们热情高涨，看着他们手里那沉甸甸的稻禾，华罗庚心情大好:“哎呀，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夏培肃看了看，微微一笑:”是啊，我们的祖国越来越好了，你说要是早点这样，我们的国家现在大概能到苏联的水平了。”
    华罗庚一推眼镜说道:“老蒋要是有这本事，鬼子还能打得进来?这才是中国该有的样子啊。”
    呜的一声气笛长鸣，列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吭哧之声也缓缓而落，终于列车停到了站台之上，车门打开，就见闵乃大前面一个旅行包，后面一个箱子，一步就跨出了火车，而后便朝车厢里伸出了手。
    “华教授，你慢点。quot;闵乃大就要扶。
    却见华罗庚摆了摆手:“没事，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我自己能走。”
    “小心。”夏培肃走在后面，还是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年月的火车站台可不是后世那样的，月台很低，火车很高，所以要踏上好几步才能上来，而且中间的缝隙大到足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三人刚刚检完票出了站台，就见到一位青年，举着个纸牌子，朝着人群里看来看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大喊道:“北京的华罗庚同志、华罗庚同志!”人群汹涌向前，喊声不绝于耳，闵乃大第-个听到了喊声，而后便向两人打了个招呼，扛着两个行李，就跑了过去:“华罗庚教授就在后面，请问你是?”“我是华昌机电总经理秘书许耀明，前来接北京来的华罗庚、夏培肃、闵乃大三位同志，请问你是?”“我就是闵乃大。
    “你好，你好。”许耀明高兴的伸出了手。两位都是年轻人，甫一见面，却是没有半分生疏，倒像是老朋友--般，两人喜笑颜开的打着招呼。
    足足等了一分钟，华罗庚和夏培肃这才走了过来，许耀明终于接上了三人，车辆开动，足足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同安县。
    “这是?”如同所有来到华昌的人一样，华罗庚和闵乃大看着面前的这座先进工厂，不由得一脸惊诧。
    厂房完全是西方式的，而且厂区的样式也是，甚至比许多西方工厂修建得还要好，还要美观，华昌机电公司，那六个不锈钢大字，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优美的厂房修建得工工整整，一幢又一幢，一眼望不到头。
    目光深处，一幢五层大楼矗立，旗杆之上一面五星红旗，还有一杠旗帜一起随风飘扬，看上去极有气势。
    “这就是华昌机电。”许耀明说道。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门卫进行了登记，随即就开进了厂区。根据华昌的规定，厂区之内的车速不得超过15公里每小时，特殊路段更是降到了5公里每小时，路边都有提示牌，因此车子开得很慢，这刚好给了几人参观的机会。
    整整开了两三分钟，车辆才来到了办公楼下，方叶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华教授、夏教授、闵教授好，我是方叶。”方叶热情的向三人伸出了手，一一而握。
    “这是我们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方叶同志。”许耀明介绍了起来。
    行李被许耀明送到了招待所，而三位教授则乘上了电梯来前往方叶的办公室，电梯之中，华罗庚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q@q@群@书@合集@81317*5933只到上了五楼，电梯门打开，他突然哦了声:“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们公司制造出了新式电机?我听说清华电机系有不少学生被派到这边来实习和工作，原来这就是华昌本尊啊。”
    方叶裂嘴一笑:“华教授真厉害，这都能记得住。
    “怎么能不记得，我国工业领域的电机一直无法自主，自从你们的新式电机出来以后，电机系还买了你们电机回去测试，性能十分优异，可以说是同类电机中的皎皎者。”
    “盛名其实难副啊。”方叶抬手示意前行，说道:“相比起西方工业发达国家的工厂，华昌现在还很弱小，要进步的地方还很多。”
    夏培肃来过这里，不过她还是打量了起来，每次来她都有-种幌然之感，总觉得自己还身处西方的工厂之中，然而这确实是一家中国工厂，里面百分之百都是中国人。
    闵乃大则更加好奇，他左看右看，也有-种身处德国的感觉，只因这里的装修风格太现代化了，他还没有在国内看到过同样的工厂，一所都没有。
    quot;真是奇特。”闵乃大说道。
    “哪里奇特了。”方叶笑问道。
    quot;这里的厂区建设得比许多德国工厂还要好，看上去管理十分规范，-看就是先进工厂。”闵乃大说道。
    方叶笑了笑，没有再接话，而是打开了大门，将三人请了进去。
    刚一进屋，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室内外几十度的温差，不由得让他打了一个哆嗦，很明显这里开了空调，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凉爽。
    “三位请随意坐，先休息一下，我来泡茶。”方叶笑着扶了下华教授，却见华教授刚刚坐下，就打量起了办公室。
    办公桌是现代样式，而茶桌却是中式，明明是中西洋式，摆在一起居然十分协调，也是奇哉怪哉，只见方叶取出了茶叶，烧起了水。
    方叶一边操弄着，一边说道:“有绿茶、红茶和咖啡，不知道三位喝些什么。”
    客随主便，三人倒也没有多说自己的爱好，方叶想了想，三位教授都是留学归国之人，回到国内之后，想喝咖啡恐怕不容易了，原本打算泡茶的他，想了想还是拿出了咖啡杯，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牛奶。
    手磨咖啡机在方叶的摇动之下滋滋作响，不一会三杯现磨咖啡就磨好了，加了牛奶放了冰糖，这才递到了三人的面前。
    闵乃大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顿时目光-亮:“好咖啡，很正宗。”
    方叶笑道:quot;喝得惯就好，这玩意)　l我也不常搞，手艺生得很。
    华罗庚也端起喝了一口，似是回味无穷之感，方叶依旧一脸笑意，心中却已感慨万千，这些教授回到祖国，生活一落千丈，但他们绝大多数人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初衷，他们用自己的知识，撑起了这个国家的各项事业发展，他们都是一群可敬的人。
    夏教授是女士，她端起咖啡杯显得十分的优雅，配合.上她那一身在时下，十分时尚的着装，看得方叶双眼都亮了起来，不由得心底暗暗赞叹:“真漂亮。
    夏教授现年不过29岁，比方叶年轻了八岁，然而人家已是博士，真正的才貌双全，在这个时代，无论中西方，她都是顶呱呱的优秀女性。
    夏培肃似乎发现了方叶的目光，便朝她微微一笑，方叶却也--笑，遮掩了那一-丝尴尬，就见夏教授说道:“这一-次来，主要是与你讨论我国第一台计算机研制的有关事项。”
    方叶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就见夏教授说道:“去年七月，我们开了一个计算机班，从全国抽调了四十二名学生，分别学习了计算机原理、基础算法和计算机系统概论，经过一年的培训，目前已经全部毕业，我们向国家申请研制计算机，但是总理让我们过来与你先讨论一下可行性。”“是准备研制电子管还是晶体管。”方叶问道。
    “我国电子工业还很薄弱，因此打算研制电子管。”闵乃大说道。
    夏教授却是没有再说话，就见华罗庚看向了方叶说道:“主要是一些晶体管我国暂时还在依赖进口。'“还在进口?”方叶愕然了一下，看向闵乃大问道:“计算机都需要哪些进口电子元器件啊?”闵乃大回道:“计算机需要晶体二级管、三极管、继电器、电容器、电阻器、电感器等元器件，目前晶体管我国还很缺乏。”
    quot;这，不对吧。”方叶再次愕然，他不由得怀疑，难道自己的思想错乱了?
    就见华罗庚推了一下眼镜说道:“有什么不对?”“晶体管不是去年，我国就搞出来了吗?还有继电器我记得上海能生产啊，可能性能落后-一些，不行就去苏联买，也不是啥问题啊。quot;方叶疑问道。
    “晶体管，搞，出来了?quot;华罗庚抓了抓脑袋。
    “是呀。”方叶说道:“这事还能有错?”“哪个厂搞出来的?”闵乃大激切的问道。
    “上海天和电子公司啊，云南搞出了锗，天和搞出了锗二极管、三极管，铝电解电容、电阻器和电感器，今年二月就搞出来了啊。”方叶答道。
    “啊~!”闵乃大张了张嘴巴，他有些惊讶了。
    quot;真搞出来了?”华罗庚问道。
    方叶将头一-点:“千真万确!现在晶体管每天的产能已经达到六七万枚了，不都是已经在出口了吗?怎么还进口呢?”quot;方书记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华罗庚问道。
    方叶答道:“因为天和电子就是华昌的子公司啊，上海交大沈尚贤教授主持的研究，我们还在天和电子成立了研究所，生产设备也是华昌生产的，这事错不了!”呃..”闵乃大--阵呃然。
    啪，华罗庚突然兴奋的一巴掌拍到了大腿上，兴奋的说道:“太好了!那我们就不搞电子管了，直接上晶体管!”华罗庚嘴中默念了一会，接着说道:“这样一来，我们的计算机速度每秒至少能达到三万次以上。
    却见方叶说道:“如果可能，运算速度最好能达到每秒10至30万次。”
    “一步一步来，不能贪大求快，要知道我国现在的计算机领域还是空白状态，能研制出三万次就已经很厉害了。”华教授却是从专业角度反驳了方叶的想法。
    方叶想了想，觉得华教授说得有道理，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科研的事不能想象着来，于是便说道:“那就搞三万次以上的。”
    “不过。”方叶说道:“不要用纸带计算机了，改用磁盘存储计算机。
    闵乃大说道:“1949年美国人搞出了磁带存储计算机，不过还不太成熟，磁盘我听说日本人在研究，这方面国内也还是空白。而且磁盘存储需要编辑器，我国现在也还没有。”
    “如果开发的话，大概需要多久?”方叶问道。
    “最快也得五年。quot;闵乃大说道。
    想到这里，方叶起了身，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按下喊了起来:“老沈，老沈”“收到，请讲。”
    “你让研究院的徐凯博士来一下我办公室。”“好的稍等。”沈维南回道。
    没过多久负责磁带研究的徐博士就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番介绍之后，方叶请他坐下泡了咖啡，这才问了起来:“如果计算机从磁带存储转向磁盘存储，以目前的技术还有哪些困难?”徐博士思索了片刻说道:“需要读录技术和编辑器，不过磁带的读录技术我们已经有了，我们自己也开发出了一款编辑器，如果使用在磁盘上的徐博士停顿了下来，沉思半晌之后才说道:“最快一年，最慢两到三年，我们有信心搞出来。”
    徐博士朝方叶说道:“主要是我们没有可以参考的原理和样品，只能利用我们现在的技术来进行研究。
    “如果我提供给你磁盘样品仿制，你多久能搞出来?”“五个月!搞不出来，提头来见!”徐博士信心十足的说道。
    “别别别~”方叶笑道:quot;研究是一项艰巨而辛苦的工作，这东西没办法想要就有的，我给你一年时间仿制，只要搞出来，团队奖金五十亿。”
    “太多了。quot;徐博士说道:“仿制的话又不是我们原创，再说我们奖金已经很多了，不能再拿了。如果书记一定要给，希望能将本次奖金降下来，最好不要超过一一个亿。伺服电机专项那边更需要钱。”
    大家都知道华昌现在挺不容易的，主要是伺服电机这个大项目太烧钱了，每个月都要烧掉二三十亿，相当于十二台车床的利润，相比于奖金，研究员们觉得为新中国搞出新发明的荣誉远远高于那些奖金，会让他们更有成就感。
    时代不同，人的观念也完全不同，方叶对此十分感慨。
    两人的对白，直接将华罗庚三人听傻了，还能这样操作的吗?研究成功了直接发钱，这种搞法，他们还真没有在哪里听说过，而且一开口就是几十亿，这得多有钱才能如此。”那行，奖金就定一一个亿，到时搞出来了，我亲自给你们团队颁发贡献奖，并上报国家为你们请荣誉!”方叶说道。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徐博士顿时兴高采烈了起来。
    徐凯与闵乃大、夏培肃聊起了具体的技术问题，华教授偶尔参与其中，解说数学问题，很快办公室就成为了-个学术讨论会，只有方叶在一旁眨着眼，他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数学大师在侧，倒也没有让他觉得沉闷，反而有一种兴趣盎然之感。

 第162章 开始(二)

    第162章 开始(二)
    华昌的会议室里，方叶将手中两张四方四正的塑料盘，一张递给了徐凯博士，一张递给了夏培肃教授，说道:“呐，磁盘样品搞来了。”
    “啊?这就是磁盘?”徐凯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而夏培肃、华罗庚和闵乃大三人也正挤在一起查看了起来。
    世界上第一代软盘在1970年开始投入商用，而面前的这两张都是三英寸的软盘，是方叶从淘宝上买来的，一共花了不到五十块。
    就见方叶点头道:“对啊，这就是存储磁盘，因为内部使用的磁芯片是塑料材质，性状偏软，因此也可以叫软盘。”
    方叶将软盘的基本规格和它的功能、特点进行了介绍，而后就拿出了一套工具，说道:“来来来，大家拆一个，看一看内部结构。
    几人看完，夏培肃将手中的软盘递给了方叶，就见方叶又是美工刀，又是手扣搞了半天搞不开，最后一气之下，直接大力出奇迹，使用美工刀硬撬，终于将其弄得四分五裂给拆了出来，看得身旁四人，不由得-一阵无语。
    方叶见几人都沉默的看着自己，一脸小心、慢点'的表情，便说道:“那个，别这样看着我啊，样品就是用来研究的，搞坏了不打紧，咱有路子搞得到，样品有的是。”
    软盘的封装盒上有一个不锈钢保护罩，拆开之后，里面便是圆形的存储碟片，看着拆开的软盘，闵乃大-推眼镜说道:“内部结构就这么简单?
    徐凯则取过认真的查看了起来，他想了一会却是对方叶说道:quot;这原理与我们的磁带读录原理完全相通啊。”
    “本来就是啊。”方叶说道:“不过是将带状的磁带变成了片状的磁盘而已，你以为它多复杂?”“这么说来其驱动装置也是电机了?”徐凯博士似有肯定的问道。
    方叶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是的，完全正确!读录系统加上电机，电机再加装电感，每转动一圈，电感就能感应到电机的位置--次。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制造出一种软驱读录系统。
    由于没有ic及微型集成电路，所以这个系统比起未来那种一一个巴掌大的软驱要大许多，不过由于华昌在开发录音机时，已经有了初代晶体管集成电路技术，所以这个软驱比起未来那种柜式的磁带或纸卡机要小得多，半个电脑主机箱大小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磁带的读录方式与磁盘不同，-个是固定不动进行读录，-个是径向运动进行读录，这中间还涉及到微机控制。
    徐博士沉思良久，而后才说道:“它的运动精度比录音机高上几倍，电路系统和微机控制是关键难点。”
    方叶二话没说，直接拿过一-张纸画了起来，只见纸上一根被掏空成u型槽状的横杠，而后上面有-个方块，就见方叶的笔的在上面边画边写，说道:“这是其中-一种读录装置，主电机负责带动软盘转动，而在这个横杠u型槽里装上读写头，它通过电机和丝杆在软盘上径向来回移动进行读写，运动原理类似留声机唱片机的方式。
    他抬头看向徐凯继续说道:“徐博士说的没错，这种方式最关键的就是微机控制，不过因为它是匀速运动，所以可以采用双组绕线电机保证其来回运动控制。”
    徐凯从口袋里拿出记事本，记了一下，说道:“那我们要开发两种微型电机，一种为单向绕组电机，供磁盘驱动使用，一种为读录用的微型电机，专门用于读写。
    就见方叶看向徐凯说道:“读录电机与电动工具使用的电机原理完全一致，无非是进行微型化罢了，单向绕组电机对我们更没啥难度，这两款电机你什么时候要?”徐凯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国庆节之前就需要。”
    “没问题。”方叶直接答应了下来。不过是搞两款电机用于工程试验罢了，快则十天半月，再慢就是实验室手工制造，一个月时间也足够了。
    quot;磁盘的问题这就解决了?”一旁的华罗庚看着方叶与徐凯你一句我一句，然后一个三天前闵乃大还说需要五年搞定的问题，就这么轻松摆平了，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徐凯，就见他说道:“还有一些问题需要验证和解决，不过我保证五个月内拿出实验样机，明年四月份之前，拿出工程样机。”
    “没问题!”方叶应声答道，这才看向华罗庚回道:“华教授，这个问题目前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所以我国的第一台计算机研制可以确定采用磁盘驱动了。”
    磁盘存储相对于纸带有着极大的优势，哪怕其存储容量为1024字节，其比纸带和磁带也要优势得太多了，不仅存容量易携带方面，就连存储驱动体积也比上述两种小得多。
    其实方叶还有后手，要是真的搞不出来，他再收购古董软驱，到时拿过来直接抄，他相信这样总不会还搞不定吧。只是这种事，他现在还不能对任何人说，能自己研制的，最好还是自己来，这对于研究员的成长十分重要。
    新中国第-代计算机的研制类型基本确定了下来，将全部采用晶体管，然而这--切还并没有结束，方叶亲自开着车，载上了华罗庚和夏培肃二人，朝着五二六局的山洞驶去。
    一路检查，三人终于来到了山洞口，只是华罗庚已经满脸的疑惑，刚刚下了车，他便朝方叶问道:“方叶同志，这里是什么地方?”方叶笑了笑说道:“进去就知道了。”
    厚重的三防钢门打开，方叶带着两人走了进去，夏培肃在这里待了两三个月，她对于这里的环境还是十分熟悉的，里面依旧灯光闪耀，-片通明，只是过去那热闹的场景不见了。
    “方局长，大家都回去了吗?”夏培肃朝方叶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都回去了，一些同志会不定期过来，进行一些专业研究。”
    六号室是计算机室，核物理所的同志经常会回来，进行一些大型的计算研究，所以计算机也一直开着。当华罗庚走进洞室里，看到面前的这些科幻般的设备，他顿时头皮就发起了麻。
    “这些设备是?quot;华罗庚指着那围着墙边摆开的一~排黑色的扁盒子问道。
    方叶没有介绍，而是打开了其中的一台，只见屏幕一亮，不过几秒钟便进入了桌面，方叶拿起鼠标，点了点，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而后随意调出了一份文件，这才说道:“华教授认为这是什么?”华罗庚脸上写满了震惊，这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了，只得将求助的眼光看向了夏培肃，就见夏教授说道:“这是计算机。
    “计算机?这怎么可能?!”华教授看着电脑屏幕。
    quot;要不华教授试一试?”方叶笑道。
    在方叶的指点之下，华教授操作起了电脑，他亲自体验，证实了眼前所见全是真的:“这些设备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这个显示器是什么材质做的，为什么会这么薄?这个计算机的运算速度达到多少?..quot;华教授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就见方叶回道:“运算速度每秒大概四五十亿次吧。”
    “每秒?这..quot;华罗庚震惊的说道:“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计算机啊。‘quot;现在有了。”方叶微微一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quot;华罗庚问道。
    方叶回道:“这是一个秘密，包括华教授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秘密，我相信来之前，总理已经向您说过了。”
    “你要去的地方，关系到中华民族的未来'华罗庚猛然想起了总理说的话，他瞪大着双方看向了方叶，却见方叶依旧一脸笑意。
    “它居然是全汉字的操作系统，它来自哪里?这违反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了啊，这不科学!”华罗庚依旧一脸惊诧。
    就见夏培肃说道:“华教授，还是不要纠结这些了，这里的计算机比现在的计算机至少要先进几十上百年，但我已经确认过，它是人类制造的，并且还是中国人制造的，因为它是全中文操作。”
    说话间，方叶已经抱起了一旁的电脑主机箱，拿到了台面之上，然后拧开了螺丝，对两人说道:“来看看里面的结构。
    华、夏两人立即转身来到跟前，就见方叶指着里面一-介绍道:“这是电脑主板，采用微型集成电路工艺;这是中央处理器的位置，采用光刻纳米级工艺，里面集成了数十亿个晶体管;这是显卡;这是声卡;这是内存条。。。”
    方叶在一般介绍着，华罗庚脸贴得很近，仔细的观察着:“这集成电路太先进了，是中国制造的吗?”方叶一笑点了点头:“从机箱的铁板到核心的中央处理器，包括制造这些零部件的生产线和机器，中国全部能够制造，只是产品性能上有高低之别。
    华罗庚直起了身，他推了下眼镜，盯着方叶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身形却是一动不动，而方叶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也没有再说话，三人就这样沉默以对。
    直直良久，华罗庚才开口道:“这些东西，不是现在这个时代该有的，它们的技术太先进了，美国也不可能做得到。”
    “它们能够出现在这个山洞里，完全是一-个秘密。”方叶继续说道。
    “你可知道，这会颠覆现有的物理理论。quot;华罗庚说道。
    而方叶却是说道:“不要试图去理解，去研究，那没有任何意义，再可见的未来，十万年，百万年或许更久，人类研究它都不会有意义。”
    “你为何如此笃定?quot;华罗庚问道。
    “这仍旧是一个秘密。”方叶回道。
    华罗庚发着愣陷入了思考之中，就见方叶说道:“追求理解这种东西跟追求长生不老是一样的。当然，熵增熵减至少还有-个物理理论支撑，低熵体这种设想也能出现在科幻小说中，而这种情况连基础的理论都没有，以人类现有的认知:完全无法理解，也不必去理解。”
    华罗庚又沉思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但他还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方叶:“你会死吗?
    “哈哈。”方叶哈哈一笑:quot;除非我像科幻小说中那样，变成低熵体生物，否则不可能逃脱碳基生命的规律，会生病，会出现意外。”
    方叶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说道:“如果现在有人拿起它砸到我的脑壳.上，我很快就game　over了。”
    夏培肃轻轻一笑，华罗庚脸上还出现了一丝笑意，就见他推了下眼镜，看着方叶怔怔的说道:“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没啥不可思议的。我都一头雾水，谁知道哪个高级文明，还是什么鬼玩意，将老子送了过来，老子要是知道的话，--定要找那狗日的算账。”方叶似是怒气冲冲的说道:“干他娘的，老子-一个平民老百姓，小日子虽然不算好，但也绝对安安稳稳，平平静静，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
    方叶一番插科打诨，让华罗庚也笑了起来，就见他抬手在方叶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不知道这是特例，还是普遍存在的。”
    quot;放心吧，绝对是个特例，那个鬼玩意，要玩这种事，它肯定不会搞成普遍存在，那样就没意义了。”
    华罗庚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恐怕你也是-一个高级文明的试验品。
    “管他妈的。”方叶说道:“什么狗日的高级文明，要真有，估计也在整日盯着老子，要是有一天，老子的文明比它更高，一-定要它们好看，也让它们尝一尝老子现在的滋味，一群沙雕观察者!”华罗庚却是抬手挡了一下:“你不要骂了，万一真有，你这样骂，它们要对付你了。”
    方叶却是抬手一挥:“怕个蛋，那玩意儿估计也是个怂货，整天躲在后面装13。”
    叮，方叶的脑海里突然一阵空灵，就见一个声音说道:“你别太嚣张，信不信将你和你老婆那点狗事，播给你们整个世界看?”方叶一阵恼怒，他双目一睁怒道:“狗日的，有种你就来!
    方叶目光一凝，突然没来由的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这让华罗庚和夏培肃顿时一惊，俩人目光--碰，脸上全是惊骇。
    “低等生物，不与你计较。”脑海里又响起了声音。
    quot;哼，杂种!”方叶又骂了一句。
    “你在和谁说话?”夏培样懦懦的问道。
    “一条野狗，不要理会。”方叶挥了一下手。
    方叶盖上了机箱盖，而后对还在惊骇莫名中的二人说道:quot;所以两位看到了，这就是未来计算机的发展方向，包括集成电路、操作系统、显示系统等组成。
    夏培肃终于回过神来，她朝方叶点了点头:“这些我已经了解了，晶体管是未来电子、微电子的发展方向。”
    方叶说道:quot;关键还是光刻机，这是计算机制造当中最核心的设备之一-，而且要制造出这样的电脑，需要各类的学科数以百计，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咱们一步步发展，争取在1970年之前，搞出第一块cpu。”
    “以我国现在的半导体水平及发展趋势，七零年前搞出来，需要国家全力以赴才可能实现。”华罗庚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半导体产业，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是我有信心!”华罗庚恍然，他这才想起来，他当面有一位超人存在，这些还是问题吗?想到这里他颇有-丝激动:quot;要是真能搞出来那就太好了。
    方叶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一-定能!
    说完方叶就拉起华罗庚走向了最里面的计算机房，他指着那台计算机说道:quot;这是一台十万亿次超级计算机，我订制了全套科学计算软件，能够进行未来半个世纪之内的所有大型科学运算，华教授，您说我们的科学研究会不会加速?”华罗庚看着面前那一排黑色的柜子，眼中一片精光，他推了下眼镜，将头猛的一点:“一定会!如果运算速度真能达到这个水平，那么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团队一年的计算量，现在只需要一天，甚至一个小时就能完成了。”
    方叶说道:“这就是我搞它来的意义，加速咱们中国的各项研究，美国人不是自诩科学研究发达，研究快吗?咱们比比看谁更快。将来要是这个计算机运力不够了，咱们再搞更快的来!”“还能更快?”夏培肃问道。
    方叶说道:“我这一台最多只能算初级入门类型的科学计算机，真正的超级计算机都是千万亿次级别，圆周率都已经算到小数点后一百多万亿位了。”
    “嘶~”华罗庚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有算尽吗?”“没有?”方叶摇头道:“真要算尽，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夏培肃问道:“真要算尽会如何?”“证明世界不存在真正的圆，现有微积分方程全部被推翻，对于数学将是-场灾难。”华罗庚说道。
    方叶则打趣的说道:quot;银行里的密码就可以顺利的破解了。”
    方叶说得轻佻，但是华罗庚却是严肃点了点头:“方叶同志说得没错,所有密码都是可破解的，因为所有的数字规律都能在圆周率中找到。”
    夏培肃若有所思，方叶则说道:“有没有可能现在的圆周率或者说所有数学规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只是人们架构出来的一套规律罢了，说不定还能架构另--种规律。
    华罗庚微微一笑:“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并不专业。现有数学都是人们对已知世界规律的发现和总结，它有-套逻辑，可能这套逻辑将来会被推翻，但是现在它是普遍且客观的。”
    夏培肃点了点头:quot;这是目前人类所有规律的客观认知，要推翻它，除非有新的发现。”
    她转过身朝方叶说道:“方局长，我想问一下，今天怎么没带闵教授来这里。
    “他没有获批。”方叶回答得迅速而简洁。
    方叶没有明说，只因闵教授在1958年移民到了民主德国，所以他并不能到这里来。
    方叶见二人都沉默了下来，便稍稍解释道:“每一个能来这里人，他们都对已经证明了自己对祖国足够忠诚。当然，并不是说不能来的就不忠诚，而是这里不可能无限的对所有人开放。”
    华罗庚这样的数学家，没有办法对他隐瞒,将来大量的数学计算，他都需要使用到计算机，这也是方叶向数学界开放的第一一个名额，而在各个领域，方叶都会开放一些名额，当然这些人他都会一一进行审核，而后才会将人带过来。

 第163章 开始(三)

    第163章 开始(三)
    华罗庚手上翻着的资料显然已经有些沉旧了，看得出来是从某个地方翻印出来的，印刷虽然精良，但是翻印还是使得资料出现了许多黑影，而且.上面还印着某某大学计算机系馆藏的印章。
    这是整套441b计算机设计资料中的一部分，上面的时间甚至还停留在1965年，这让华罗庚有一种幌如隔世之感。
    “你不看看?”华罗庚看着夏培肃只是翻了翻便将资料放在一边，不由得奇怪的问道。
    夏培肃笑道:“全部看完了，并且设计资料，修整后我翻印带走了一套。”
    “呃，你都看完了呀。quot;华罗庚说完就埋下了头，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是啊，去年三月就过来了，整理完计算机的教材之后，才离开的这里。”夏培肃回道。
    阅读室就在文档室的隔壁，华罗庚已经进去看过了，那里各种资料数在十万计，将整个文档室堆得满满当当，他现在的这份资料是原档，--　-直保留在资料库中。
    看了约半个小时，华罗庚这才叹声道:“如此详细的资料，我们已经不需要派人去苏联学习了，直接按这些资料直接仿制就行。’就见夏培肃点了点头:“从低到高，所有的计算机教材这里全都有，将来集成电路时代到来之后，这些教材就可以直接汇编下发到计算机系。”
    华罗庚问道:“现在不能下发吗?”夏培肃摇了摇头:“还不行，里面的集成电路知识超越时代了，如果直接使用，根本没办法解释来源，会造成学生和教授们思想混乱。”
    “看来我们还是要尽快搞出计算机啊，这样一来，研制第二代、第三代，这些技术来源就能解释了。”华罗庚轻轻的抚了下资料，眼中全是爱惜。
    “我也有此想法，所以才向总理建议。”夏培肃说道:“对于计算机的未来发展方向，没有人比方叶更清楚，虽然他不是专业，但是他的知道非常的丰富，而且思维很宽，很多方面我们一时难以涉及的，经过他一点，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华罗庚笑道:“那是肯定的，怎么着也比我们这些人多了几十年的见识，就是不知道未来的祖国发展得如何了。”
    “应当很强了吧。”夏培肃说道:“看看这里的研究设备还有计算机，全部都是我国自主制造的，这说明我国未来的工业发展极其强大。”
    华罗庚推了下眼镜，朝四周看去，而后又向了面前的阅读灯说道:“这灯真亮。”
    quot;这是led灯，一种基于新型pn结构的半导体技术。”夏培肃说道。
    华罗庚光了灯，拿起来边看边说道:“怪不得了。”
    “你说这种灯，灯要是现在就开发出来，那些昏黄的灯泡就可以完全淘汰了。”华罗庚拿着灯说道。
    夏培肃一笑:“华教授还真是猜对了，这种灯已经在开发了，不过它的技术来自于发光二极管，听说这种二极管已经被研制了出来。”
    华罗庚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科学通讯上确实有一篇论文，讲述的就是一种新型半导体构，说是发现其据有发光特征，原来这就是这款电灯技术的源头。”
    “研究出来了，也不会投入使用。”夏培肃说道。
    “这是为何?
    夏培肃回道:quot;方叶同志认为，这样的灯，国内即便能投入生产，成本也必然低不了，而老百姓的购买力有限，市场也大不了。所以这类新技术，除了给美国人免费抄袭之外，公开对我们没有多少好处。”
    华罗庚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发论文呢?”夏培样说道:“为了抢发明权啊，这是一种全新的技术突破，如果不发论文，那不是拱手让人?而且这类论文发出去，还有一个好处，可以扩大我国科学期刊在国外的影响力。等将来条件合适了，说不定还能与西方的科学期刊争一争，这就是方叶同志的思路。”
    华罗庚这才点起头:“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好像他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似的。”
    441b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只有八千次每秒，它全部采用了晶体管制造，只是当年的晶体管不仅不稳定，而且价格极贵，一只晶体二极管需要三百人民币，而现在方叶将价格打了下来。
    以二极管为例，国内每只售价为2.5美元，出口价为四美元，约合11万人民币，也正是这个价格，使得中国的晶体管推向海外后，立即就获得了青昧。
    在过去八个多月的时间里，天和电子的晶体二三极管、瓷片电容、铝电解电容、电阻等电子元器件，已经卖往了苏联、民主德国、捷克、匈牙利、阿尔及利亚、东波兰等十余国，甚至瑞土也出现了我国的晶体管。
    不过方叶向国家提出建议，禁止向印度出口。方叶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如今的印度还有英国留下来的不少工厂，至少能够他们得瑟个十几年，现在出口这样高性能的晶体管给他们，只会帮助他们发展电子行业，而这对我国是不利的。
    相比起印度，苏联其实早已经能够生产晶体管了，只是他们的晶体管技术还不太成熟，产品性能不稳定，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苏联技术上走叉了路，他们在死磕电子管，苏联人始终认为电子管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方叶的汇报之中，苏联的电子工业最后迎来了一次大溃败，以至于到了俄罗斯时代，整个俄国的电子工业都没能缓得过来。总理看到报告之后，不由得一阵唏嘘，而也因此让他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行政体制对于科学发展的优点与缺点。
    其实苏联人并非不用晶体管，他们在从中国采购之前，一直通过走私从美国购买，只是价格贵到离谱，单只售价差不多12美元，而不同型号的晶体管，市场价也不过在六到八美元之间，这或许也是苏联最终死磕自身有技术优势的电子管的原因。
    从五零年到五二年，苏联从中国采购的各种型号的晶体管，累计已经突破了180万只，究竟为苏联带来了哪些改变，现在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方叶的出现，还是改变了-些历史，至少苏联人在看到中国能够大量供应性能稳定的晶体管后，他们也开始大规模使用了。
    不过对此，方叶也没有太大的担心，晶体管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苏联的设备性能，提高其雷达等军工技术的发展，但是从方叶的思维角度出发，天和电子需要一个广阔的市场来获取利润，从而加大研究。
    另外，这些基础电子元器件，如果价格足够低，又是中国这个盟国在生产，说不定还能促使苏联放弃对晶体管的研究，转而通过技术与中国交换这些产品，从更长远的角度看，如果最终出现这样局面，反而是一件好事。
    八月十日，钟副部长结束了一个月零二十天的考察，回到了北京。他第一时间就带着报告来到了西花厅，向总理汇报起了考察的情况。
    炎炎夏日，即便是相对清凉的中南海里，仍然感受到了酷署的威力，一颗大树之下，一-张桌两张椅，总理穿着-件白色汗衫，手里拿着一把莆扇，--边摇着-边翻阅着钟副部长的报告。
    钟副部长坐得端端正正，不过手里的扇子却也在摇个不停，只到总理合上了报告，他才说道:“总理，我们考察了东欧七国，发现各国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其中捷克和匈牙利在砂轮研制方面有专长，而民主德国善于管理，不过他们没有大型砂轮厂建造经验。”
    总理摇着扇子说道:“你继续。”
    钟副部长点了点头:“苏联有大型的砂轮厂，不过他们生产设备和工艺水平，不如民主德国的先进。因此，综合考虑下来，我认为可以派出学生到不同国家学习其优势专业。”
    “那砂轮厂的建设你怎么看?”总理问道。
    “我认为可以聘请民主德国和苏联的优秀专家，共同来设计我国第一座大型砂轮厂。”钟副部长说道:quot;根据我们测算，建设--座年产四千吨到五千吨砂轮的大型砂轮厂，大约需要1.3亿斤小米。”
    时值1　952年8月，朝鲜战争进入相峙阶段，国内的物价也开始走向稳定，小米价格大约一斤2500人民币，只是因为通货膨胀的原因，中财委已经放弃使用人民币来计算价值，而改用小米作为国家税收计算依据了。因此在汇报开支之时，-般都用多少斤小米来计算。
    “如果除开水泥、钢材两项建材费用，大概还需要多少开支?quot;总理问道。
    钟副部长不明总理的意思，这东西能不计算吗?不过总理相问，他还是计算了起来，过了一会便回道:“能节约四分之-的造价。”
    将近-千二百万美元的投入，四分之一就是近三百万美元，这可是省了一大笔，钟副部长并不知道，其实水泥、钢筋的问题，方叶已经表示由他全部支援了，所以节约下来的这些钱，总理已经想好了用途，将用于引起新的设备。
    想到这里，总理便说道:“生产设备来源是一个大问题，德国人没有硼硅刚玉机械的制造能力，这样的关键设备来源必须要确定清楚。
    钟副部长说道:“我们的想法是高炉、硼-硅刚玉机械通过民主德国在资本主义世界购买或者直接采用苏联的，设备可能会落后-一些，但是风险可控。”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现下朝鲜战争使得西方对我国封锁日紧，让民主德国倒买来设备风险确实大，我看你们可以再商量一下，如果苏联有新式设备，我们可以考虑引进。
    “那这座砂轮厂是交给苏联还是民主德国来建设?”钟副部长问道。
    “还是以苏联为主，我们与民主德国的合作协议目前也在商谈之中，原本确实准备加入了砂轮厂的项目，但从目前的考察看，他们还是有所欠缺。quot;总理说道。
    在郑州二砂厂建设过程之中，德国人热情过头，他们提供的60%设备，在自己的工厂里从来没有使用过，许多设备自己不能生产还向中国进行了隐瞒，这使得工厂进度-拖再拖，从1954年到1　964年通过国家验收，一座工厂整整建设了十年，也是史无前例了。
    总理现在了解了这些情况，他不可能还选择德国，主要是随着方叶提供的新式机械越来越多，机械工业发展也必然会加快，国家无法再继续大量从国外进口砂轮了，这样的外汇花出去，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所以总理还是考虑将这座工厂交给苏联人来建设，他们未来在沈阳和贵州也帮助中国建设了砂轮厂，而苏联人比德国人的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贵州第三砂轮厂1958年立项，1959年秋动工，当年末第一台临时砂轮高炉就投入了生产，如果不是苏联人的帮忙，等到德国的郑砂二厂建好，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总理思考之后，下了决定:郑州砂轮厂的建设全部交给苏联人，而且限定从动工开始，三年之内必须完工交付使用。德国人被排除在外，但是总理也接受了抽调一部分人到不同国家学习的建议。
    至此，郑州砂轮厂的建设终于有了结论。
    一周之后，华罗庚、夏培肃、闵乃大三人从同安县回到了北京，华罗庚正式向总理提交了申请报告--《关于组建新中国计算机研究所及晶体管计算研制的建议》。
    这份报告是由华罗庚亲自执笔，夏培肃、闵乃大、慈云桂共同拟定的建议，方叶作为非顾问顾问，参加了讨论，但是这份报告上，并没有他的署名。
    报告并不冗长，一共只有五六页，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并不简单，不仅概述的世界计算机的发展，而且简述了计算机在未来世界的作用及影响，并且推测了计算机将会成为下一场技术革命的排头兵，因此强烈建议国家投入研究。
    总理细细看完，而后合上了报告，微微一笑朝华、夏两位同志说道:“看来都谈好了。”
    就见华罗庚点头道:quot;是的总理，我们与方叶同志进行了详谈，他不仅支持我们尽快研制计算机，而且还提供了完整的研制资料，我们对于计算机研制有着充足的信心。”
    “从报告上看，你们建议研制晶体管计算机，不知道还有哪些困难?”总理看向二人问道。
    夏培肃说道:“电子元器件基本不缺，理论也相当完整，就连整个计算机的设计理论和技术资料都有了，仅仅仿制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因此，我们决定跨越纸带和磁带计算机，直接进行新式的磁盘计算机研制。”
    夏培肃继续说道:quot;磁盘由华昌研究院解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基融合进计算机里。考虑到现有技术资料中的计算机八千次的运算速度，已经与现有的技术不匹配，因此建议国家直接升级到三至五万次每秒的计算机研发。
    总理想了想问道:“从八千次直接提高到三万次以上，这可是一下子翻了几倍。”
    夏培肃说道:“我们目前的电子元器件性能和计算机数学，完全能够支撑这样的研究，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我国研制的第一台计算机，我们完全可以从十万次的计算机起步研制。”
    总理看向了华罗庚，就见他点头说道:“我认可夏博士的观点，我们计算机语言、计算机数学等理论，比现有的最少要高出一两个等级，不夸张的说，搞出十到三十万次的完全没问题，如果这台计算机成功了，我们下一台将直接提高到每秒运算三十万次以上。”
    “研制一台这样的计算机需要多久?”总理问道。
    华罗庚回道:“如果八千次的计算机，半年内就能仿制出来，如果设计三万次以上的，估计需要两年时间。”
    总理沉默良久，而后才说道:“你们是科学家，我本应当听取你们的议建，但是考虑到新中国的计算机人才极度缺乏，也没有设计经验，加上国家各项研究，对于计算机有着较大的需求，因此我的建议，能否先仿制出这台计算机，既是积累经验也可以解决我国科研单位的计算问题。”
    在总理看来，两年后拿出运算速度三万次的计算机当然好，可是这两年之中依旧没有计算机可用，既然现在能仿制出来-款计算机，那就先仿制出来使用。
    华罗庚想了想说道:“总理说得对，是我们考虑情况不够细致，没有结合国家实际情况，我认为还是应当从八千次每秒的计算机研制开始。”
    “夏博士是什么议建?”总理看向夏培肃问道。
    就见夏培肃说道:“总理，确实是我们过于关注技术，而没有考虑到国家的实际情况，我同意总理的观点。”
    总理笑了笑站了起来与两人握起了手，说道:“国家同意成立计算机所，但是关于研制哪款计算机的问题，还请重新打一个报告。”
    “好，我们这就回去重新修改报告。”华罗庚高兴的点起头来。
    时值1952年8月，新中国计算机研究所筹备处提前四年在科学院成立，随即华罗庚、夏培肃、闵乃大、闵乃本、孙传英等，包括数学研究组、计算机班全体以及从全国各大高校电机系抽调的学生，陆续开始加入了尚在建立的计算机研究所。
    与此同时，远在丹麦哥本哈根无线电厂的无线电专家吴几康住所的大门也被人敲响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国驻丹麦公使耿飚。

 第164章 丰收与准备

    第164章 丰收与准备
    同安县的粮站门前，前来缴纳税粮的板车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在后面更多的百姓依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烈日当空，农民伯伯们，分明已经汗流決背了，然而每个人的脸上却是喜笑颜开。
    人们相互交谈着自己的收获，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我家的新粮种，最高的一亩田打出了910斤粮，家里的粮仓都放不下啦。”只见一位老汉一边拿起脖上的破毛巾擦着汗，一边笑呵呵的向其它人展示着自己的成就。
    “乖乖，我说大爷，你这粮是怎么种的啊，我家最多也只种出了八百斤。”“我家里五亩水田，今年收了三干六百斤粮，交了皇粮，一家人今年都能吃上大米饭了，这好日子是终于盼到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分享着自家丰收的喜悦。
    而在粮站里，安县的姚、刘两人则在陪同着庆州地委书记赵瑾山，市长张伟群一行人前来视察。
    就见姚圭甲一脸喜悦的汇报道：“农业局作了初步调查，今年新粮种的三万亩，平均亩产七百三十斤，最高亩产937斤，比旧粮种足足翻了近三倍。”“中稻再有二十天就将成熟，从目前的调查看，长势良好，预计与去年的试验田相差无比。”赵瑾山弯下腰，从面前堆积如山如的粮山中抓起一把，沉甸的稻谷色泽金黄，粒粒饱满，当真是好粮，他一脸笑意的微微点头：“同安县的农业工作做得很好，当为全地区的模范。”听到赵书记如此说，姚圭甲和刘伟顿时喜上眉梢，就见一旁的张伟群说道：“你们同安县今年的日子真得好过了。”姚圭甲笑道：“书记，市长，这还是要感谢地委的支持啊，没有地委，我们哪里敢如此大规模的进行试种新粮种。”“你这老小子，现在也学会拍马屁了。”张伟群抬手朝他点了点。
    姚圭甲嘿嘿一笑，几人都是新四军出身，以前在一起闹革命，现在又在一起治理地方，彼此都十分的熟悉，按照张伟群以前的话说，他们能尿多远他心里清楚得很。
    赵书记拿着粮食看得认真，略略沉吟片刻，便对身旁的张伟群说道：“老张，今年是赶不上了，明年庆州、淮宁、前山几县都要开始大面积推广，不能再迟疑了。”张伟群点了点头：“确实，老百姓能吃饱饭是大事。”“我记得你们同安县有四十多万亩田是吧？”张伟群看向刘伟问道。
    “是的。
    刘伟回道：“有田四十七万亩，地二十三万亩，目前早中晚稻各种植了十万亩，只要有一季能够有春粮的收获，今年全县人民温饱的问题就能极大的缓解了。”“明年你们什么打算？张伟群继续问道。
    姚圭甲接过话说道：“县委县政府计划，明年全新三季稻将在全县全面推广，全部改种新稻种。”赵瑾山和张伟群各自点了点头，就见张伟群说道：“这样一来每季粮种就需要二十万斤，县里还能余下多少粮种？”这时一般的县农业局长王更生站了出来回道：“粮种百姓有自留。
    今年新粮种与旧粮种进行差额征税，旧粮种为15%不变，新粮种为25%；为支援朝鲜前线旧种增加3%；新粮种增加5%。”此时全国还没有统一的农业税，各地区的征收额各有差异，但总体平均粮税大约在15%左右。
    另外还采用购销制度，老百姓手中有余粮由国家统一收购。
    “不公平！凭什么别人能种新粮，我们那就没有！”旧粮库旁，一位青年汉子将搭在脖子上的布片一扯，就对着人群喊了起来。
    一石激起干层浪，这时旧粮交粮队伍里，又有一个声音喊了起来：“就是，不公平，人家今年全新吃干的，我们稀的都不够吃，政府不公平！”“我们要种新粮！”“对，我们要种新粮！”越来越多的声音喊了起来，很快就声震粮站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今年新粮种又迎来了丰收，而全县大多数地区仍旧没有种植新品种，如此一来，在同一个粮库交税的两支队伍，很快就因为丰收的事，吵闹了起来。
    “怎么回事？”张伟群听到了外面片的喊声。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这时一位粮站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刘伟一步飞射而出朝来人问道。
    “县长，有人起哄，没有种到新粮的交粮队伍和新粮的队伍打起来了。”“快去看看！”赵瑾山呼喝了一声随即拔腿就朝外走去。
    刚出得门来，就见人群围在一起，而在人群中间，好几人正在打架。
    “干你娘，打了新粮了不起啊。”一位汉子对着面前之人就挥起了拳。
    对方一个闪躲，而后挥拳相向吼道：“老子就种了新粮，还大丰收了，老子全家去年就吃的了，你能怎么样？”“让你显摆！打死你个狗日的！”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而一旁几人试图去拉架，结果拉着打着也打了起来，一时间十几人扭打在了一起。
    “都让让，都让让，书记和县长来了。”一个声音拔开人群喝道。
    “我是县长刘伟，都不要打了！”刘伟喊道，接着就对一般的民兵队长说道：“赶紧将人拉开。”几名民兵背着枪冲进了人群，一旁的其它人见县长和书记都来了，便立即上前帮忙，终于将两方人给分开了。
    刘伟一个翻身，爬上了一辆板车，站在麻包上喊道：“同志们，有话好好说，我和书记都在这里，地委的赵书和张市长也在这里，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来解决！”吓～！就见一名青年擦了下吐了口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虽被几人拦着，但还是吼道：“凭什么他们能种新粮，我们不能种？我们一亩田才收不到二百多斤，他们一亩收七八百斤，这太欺负人了！你们共产党不公平！”“就是，不公平！我们也要种新粮！”一个声音附和道。
    这时另一边的一位汉子喝道：“老子粮种是政府给的，田是自己耕的，粮是自己打的，有啥不公平？！”这句话一说，双方作势又要打，不过却是被人拉住了，这时刘县长从板车上跳了下来，而姚书记也走上了前，来到两方人的面前了解了起来，这才知道，因为一方在称颂今年丰收，而边一方因为没有新粮种，没能得到高产，因此心里不平衡。
    姚书记和刘伟商量了起来，就见他说道：“今年新粮打下后，明年全县推广足够，这件事我看可以告诉百姓们了。”“可以。”刘伟点头应道。
    就见姚书记也爬上了一辆板车，而后朝一手叉着腰，对面前的人群喊道：“我是县委书记姚圭甲，大家听我说，这两年新粮种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可为什么有的种了，有的没种呢？那是因为新粮种还需要试验，就是要看种植的效果，我们从一百亩到一千亩，再打三万亩，是一步一步增加的。
    老百姓安静了下来，纷纷仰起头看向了他，就见姚奎甲继续说道：“种新粮得要种子啊，全县这么多田，没有种子大家怎么能种得上？所以总得有人先种有人后种，先种的人就是给后种的人留种子的。”“县里已经有计划，接下来县里会给各乡各镇下发通知，明年，到了明年，全县都能种上新粮！这是县里对各位乡亲们的承诺！”姚奎甲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好！”“太好了！”我们也有新粮种了！”听完了姚奎甲的话，人群呼喝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兴奋的呼喝之声掌声也随之而已。
    热烈的掌声响了很久，姚奎甲不住的挥手才将人们平息了下来，他跳下了板车，而后对打架的双方说道：“打架是不对的，破坏了社会秩序，你们要么相互道，彼此原谅，要么吃两天牢饭，你们自己选。”刘县长却是笑着对两边说道：“还是彼此道个，大家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沾亲带故，没有必要搞这个误会。”这时，那名嘴角流血的汉子想了想，便低声说道：“打架是我的错，我给你们道歉。”“那你们呢？”刘县长问向了另一方。
    就见另一边的一位汉子也说道：“我也向你们道歉，下手重了些，还请原谅。”“一起握个手，这事就算过去了。”刘县长说道。
    两人站了出来，抬手握在一起摇了摇，然后便各自退了回去，就见刘县长一笑，然后大手一挥高声说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各自回到队伍里，早交完税，早点回家吃新米啊！”“交税啰！”人群里一位汉子乐呵呵的喊了一声，人们便各自散开，现场又回到了之前秩序。
    众人散开之时，赵瑾山却是与张伟群商议了起来：“这种事也是一个警醒，接下来全地区推广，几百万亩，粮种的问题一定要提前准备好，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张伟群点了点头：“今年的同安的新粮全部留下来，作为明年的推广粮种，三万亩总粮产大概在220万斤左右，全地区推广还是不够的。”赵瑾山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用今年新收的旧粮去一比比换新粮种，同安县这边要求各家留下来年的种子，这样至少难保障二百万亩的推广。”“这样也只能保障八成能推广，还有二成田推广不了。”张伟群说道。
    赵瑾山看向姚、刘二人问道：“同安县能否再保障三十万余的粮种？”刘伟沉思片刻回道：“那就只能用去年的陈粮了。”“这样。”赵瑾山说道：“从去年陈粮中筛选三十到三十五万斤粮种出来供明年使用，今年的新粮中的粮食全部一比一回收，我会让各县派人过来换粮。”“好。”姚奎甲回答得很干脆。
    粮库的打架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随即县里召集了各乡各镇一把手前来县里开会，部署换粮之事，而县里也得到了一个消息，今年夏收之后，各地换粮成风，老百姓拿旧粮去到种了新粮之家去换种，有的地方一比一的换，有的地方甚至二比一的换。
    加上去年就已经开始出现换粮种的情况，实际上今年全县种的新粮，远远超过了三万亩，达到了三万五千多亩，这是超出了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这也给县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全庆州推广的粮种无需再用旧粮了。
    张伟群来到了华昌机电，原本想感谢一下方叶为庆州机械厂搞来了水泥和钢筋之事，不过方叶并没有在华昌，张伟群以为回去了那边时空，便离开了。
    只是方叶并没有回去，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郑州。
    至于来此的原因也无它，郑砂二厂的选址区域已经初步确定。
    虽然具体的厂房设计还没有开始，但是作为郑砂二厂建设的发起人，重工业部顾问，方叶还是要来看一看。
    “这位是郑州市委赵武成书记。”“这位是华昌机电总经理、党委书记方叶同志。
    火车站里一机部部长黄敬为两人介绍了起来。
    “赵书记好。”方叶笑着伸出了手。
    面前的赵书记，长脸梳着大背头，两笔浓密的眉毛之下，随和的目光之中，不时透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锐利，显得很有气势，他笑着与方叶抬手一握：“欢迎欢迎。”赵书记当面的方叶，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微微胖，皮肤在这个年代来说很白，有些斯文气，不过长相并无太多特色，不帅也不丑，倒是气质很特别。
    华昌机电是什么来头，他并不知道，对于这家工厂更是完全没有印象，唯一让他感到宅异的是，黄敬作为机械工业部的部长，那可是中央干部，却是来迎接这么一位工厂的总经理，两人的级别可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就很有意思了，而更有意思的，还特别提醒，让他这位地方的一把手也一起过来。
    机械工业部以前叫机械工业管理局。
    1952年8月7日，机械工业管理局分别成立了第一机械工业部和第二机械工业部。
    一机部负责民用工业；二机部则负责国防工业：而黄部长就是首任一机部部长。
    换在以前，黄部长当然不可能来迎接一位工厂的负责人，然而自从他对华昌，了解得越来越多后，他也终于知道了这家工厂的特殊之处。
    方叶虽说只是一个工厂的负责人，但却是一位能通天的人物，而华昌公司也很低调，但是却是一个连重工业部都不能随意插手的地方。
    何况，何部长还隐隐的提醒过他华昌公司是书记处秘密成立的国家重点工厂，那边的事，他没事不要乱插手。
    并且自从他知道方叶成为了重工业部和对外贸易部的顾问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将方叶当成一位普通干部了。
    吉普车是这个年月干部出行的基本交通工具，虽然并不是一般人能配有的，不过这种苏制的gaz69吉普车坐上去确实毫无舒服感，一路将方叶颠得相当的不适，差点就吐了出来。
    两辆吉普车压着野地，一前一后，起起伏伏，随着嘎岐一声，车子终于停在了郑州西南郊约四五公里处的一片荒地之上。
    几声唯喔关门声，几人下了车，刚刚站定，就见黄敬指了指面前的荒地向方叶说道：“到了，这里就是我们选址准备成立郑砂二厂的地方。”方叶点了点头，面前是一片平整的原里，除了一些树和杂草之外别无它物，确实是一个建厂的好地方，就见方叶问道：“现在确定要建多大的砂厂了吗？”“重工业部已经有了决策，打算建一座年产5040吨砂轮的工厂。
    黄部长说道。
    “是苏联还是民主德国来建设？”方叶又问道。
    “已经确定选苏联，目前何部长已经率队到苏联谈判去了。”黄部长回道。
    方叶点了点头：“苏联是合适的，德国有些坑。”黄部长微微一笑：“方叶同志对此还是很了解啊，钟副部长在东欧七国和苏联考察了一个多月，最后才得出了结论。”他侧过头看向了方叶说道：“这么大一个砂厂，投资下来可是不得了，这一次国家是下了决心的，总理更是亲自过问。”方叶说道：“砂轮的重要性不言而寓，何况要建这么大一个工厂。
    只是。
    。
    。”方叶抬手朝荒地一指：“既然选址已经确定，怎么现在这里是一片荒地呢？”“方同志的意思是？”一旁的赵书记疑问道。
    “三通一平的工作可以提前做。”方叶怕他不理解便解释道：“通水通电通路、土地平整，这些工作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不必等着上面下命令。”黄敬点了下头，问道：“还有别的吗？”“有啊，准备工作可是不少。”方叶说道：“水泥、钢筋这些用量现在还确定不了，但是砂石这些可以提前准备了，另外建筑使用脚手架木料，也可以提前准备。”方叶略一沉吟而后说道：“建设基本保障工作，如工人住宿，生活物资采买来源、建设用水这些都要提前规划好，这类工作筹办处完全可以做在前面。”黄敬回过头对筹办处主任李世才说道：“李主任请记一下。”李世才点头应是，随即掏出记事本记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二砂的筹办处其实就相当于一个项目部，所以涉及到项目的工作，比如施工的组织设计、工人的召集，施工进度、施工保障等等这些工作，同样可以提前开始，毕竞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完全可以在苏联同志设计工厂的这段时间里，做好准备工作。”“项目部？施工组织设计？这是什么？”李世才抓起了脑袋。
    方叶笑了笑：“这是项目管理的知识，李主任不了解很正常。”说完就转过头看向了黄主任说道：“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的建设，就采用了项目管理的模式，目前安徽建筑工程公司还在建设庆州机械厂和合肥的两座工厂，拥有较为丰富的项目组织、施工管理经验，完全可以与他们进行沟通。
    必要时，可以请他们接手建设管理工作，河南这边派人全程跟着工作，边学边干。”黄敬略一思索，便点头道：“可以考虑。”随即又说道：“方叶同志似乎对工程建设也了解，能否帮忙估算一下，建这样的工厂需要多少建材。”方叶说道：“那要看苏联同志设计什么样的厂房。
    如果是钢结构厂房的话，每幢大约需要150至200吨钢材，钢材主要为工字钢；如果是水泥厂房的话，这么大的厂区，水泥至少万吨起步，如果按军工厂的建设标准，至少需要1.5万吨以上。”方叶默默计算了一下，而后说道：“各种钢材大概七千至一万二干吨，水泥1.5万吨上下，混凝土按1：1.1：2.7到时在计算，估算一下砂子至少1.7万吨，细石子三到四万吨。”“当然，这些数据现在并不准确，只是提醒筹办处，可以提前做好工作，必须确定好砂、石子来源的问题，包括购买、开采和运送、堆放的问题。”“钢材和水泥存放场的问题也要先确定好。
    特别是水泥，很容易受潮，所以一定要提前准备好存放地。”方叶提醒道。
    赵书记听得很认真，只见他微微点头道：“原来需要做的工作还这么多。
    只是没想到方同志身为工厂负责人，对于建筑施工也这么精通。”方叶轻轻一笑：“算不上精通，只能说了解一些皮毛。
    当然，可以肯定的是，施工组织的设计和管理是一门工程科学，它并非那么简单，所以前面的工作做得越细致，后面造成的失误就越少。”黄敬点起了头来：“三通一平，砂石这些确实可以提前准备了，现在是九月，十月之后，等到冬小麦下播之后，就可以组织开采了。”方叶说道：“砂子还好说，混凝士要用的石子可别选错了。
    郑州地区好像石英石比较多，这种砾石用是可以用不过用于铺装路面较为合适，做挡墙之类还得要用鹅卵石或碎石。
    具体选哪种，找个懂混凝土的问一下就好。
    另外考虑到开采量和工作量都很大，建议还是提前准备。”“还有。”方叶说道：“施工工具，比如基本的抽水机、焊机、气割、打磨机、铁锹、铁锤、镐等，包括要用到的、耗材都要开始计划了，该订的订，该买的买，该做的做的做，准备工作是很多的。”李世才抓了抓脑袋，边记边说道：“还是方叶同志思考得思致。”方叶笑道：“也不是我细致，这些东西都是需要钱来实现的，我只不过是空口白牙罢了，没有钱想得再多也无用。”“不过。”方叶说道：“打磨机、电枪钻、电钻不用去苏联买了，华昌可以提供，二砂厂准备好耗材就行。”黄部长脸上一喜：“这些华昌都搞出来了？”方叶将头一点：“是的部长，我们找了上海几家工厂在代工，目前正在投入试产，等到二砂厂开工之时，我们应当已经投入量产了。”黄部长脸上笑开了花，心里不由得想到，怪不得上级要让方叶过来了，他随便这么一指点，工作的思路就出来了，而且还解决了许多问题。
    虽然看着好像他什么也都没干，可是国家要求自开工之日起，二砂厂三年就要建成投产，时间是十分紧张的。
    土建的工作是第一步，而也不是想怎么建就怎么建，得需要苏联提供出建设图纸，要预埋很多钢桩、管道之类，想想就知道，这个建设周期不会多，而如果土建占用了太多的时间，那接下来还有设备安装和调试就来不及了。
    三年之期，这是国家给的死命令，是政治任务，必须得完成，而现在方叶这么一指点，至少早抢了半年的工期，要知道等到苏联人的图纸出来，然后再准备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过去了，到时再临时做准备工作，工期只会更慢。
    “方叶同志，能否请你在郑州多待几天，帮忙将一些现在能做的具体工作都规划一下？”黄敬问道。
    赵书记和李主任可能不知道方叶都千了什么，但是黄部长却是早前在安徽听到过一些谈论，说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整个施工组织工作都是方叶亲手指导的，这使得整个建设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当时他还是有些不信，现在看来，方叶确实一位是懂施工的人。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方叶回答得很干脆。
    上级叫他来，不可能真的来就是来参观一下。
    虽然上面没明说，但是自己要懂事。
    而方叶也就此在郑州留了下来。
    他先是花了一天的时间，给郑砂二厂筹办处的同志，讲述了施工管理的基本概念：又花了三四天的时间与他们详细的讨论了目前可以开展的工作，接着便是具体的工作细节：等处理完这一切，他还跑了一趟巩县，去那边查看了轮砂矿的建设工作。
    郑州一待就是十来天，终于忙完了工作，就在他买了车票，准备回程之时，华昌公司打来了电话，说是有苏联人近日要来参观上海天和电子公司，李怡安经理打来电话向公司进行了汇报，请示他要如何接待。
    接到电话的方叶不由得皱起了眉来：‘怎么又是苏联人，躲都躲不掉。

 第165章 现实和惯性

    第165章 现实和惯性
    新中国成立即将三周年，人们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而在上海，随着三反、五反运动平息了下去，上海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大街之上车水马龙，永新、先施百货商店依旧人满为患，偶尔还有一些大鼻子洋人，从人群之中穿过，只是相比于过去，上海的洋人少了许多。
    滴滴的喇叭不绝于耳，一个美丽的身影从车窗边一闪而过，方叶扭头看了看，而他身旁的李怡安则推了一下眼镜：“书记，我也是三天前接到的通知，上海市委说有苏联专家点名要来天和电子进行访问。”“华东工业部怎么说？”车中，方叶回过了头问道。
    “汪部长说他也是刚刚接到通知，具体情况还在向上级了解。”方叶轻吁了一口气，不由思绪了起来，天和电子大批量向苏联售卖晶体管，这也是国家被逼无赖的选择。
    为了增创外汇，国家想尽了一切办法，像粮食、丝绸、手工艺品、瓷器猪鬃等等，能卖的都卖了，然而随着新一批苏联11亿卢布的贷款到来，国家的欠债问题又增加了一笔，外汇不足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而天和生产的电子元器件，不仅有着良好的性能，而且单价不，国家为了增了汇，也不得不将其对外销售。
    只是随着销售的国家越来越多，天和的电子元器件受到苏联甚至美国的关注也只是时间问题。
    “来就来吧。”方叶随即说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做一些准备。”轿车开过大街，驶入了一条辅道，不过一会就开进了天和电子公司的大门。
    两人下了车，方叶朝四周看了看，相比起一年多前，如今的天和电子的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但是环境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仅卫生条件比之前全面改观，而且员工人数也翻了四五倍，过去才几十人，如今已经三四百人了。
    厂区的道路上不时有人来往，而车间里，也早已经是一片喻喻的机器声。
    李怡安知道方叶的老规矩，所以他便陪着他在车间里逛了起来。
    天和电子的电子元器件生产，全部采用了人机混和式的半自动生产线，这使得生产效率相比过去翻了几倍甚至几十倍。
    方叶在车间里走着，却是一脸思索的表情，电容生产的工艺得到了改进，虽然比后世还差了许多，但在这个时代也是先进工艺了，而这只是天和电子的技术之一。
    最重要的还是晶体管生产，那里涉及的技术就连苏联都没有，如果苏联的专家真的来访问，外行人还好主，万一来了一个懂行的，恐怕一眼就能看得出技术水平的高低了。
    方叶知道现在苏联人的晶体管水平很不怎么样，生产出来的晶体管不尽功耗高，而且故障百出，这也是苏联人选择进口中国晶体管的原因，他们使用了这么久，看来已经发现了什么。
    电容生产车间是两幢产房，而晶体管的生产则在五层楼房之内，不过原本的格局进行了重新调整。
    在隔壁的新厂区建起来之前，五楼依旧是仓库，而原本三楼的办公室被调到了四楼，三楼到一楼都变成了生产车间。
    三楼是晶体管的核心生产车间，这里有一整套的pn结制造、烧结线；二楼则是半自动化生产线和封装线，pn结将在这里加工成品晶体管；一楼则是五零件制造车间，摆了小型冲压机、微型车床生产线、焊接线和一些制造设备，用于制造连接端子。
    整个晶全管的制造水平，可能比现下美国的生产工厂设备要差一些，但是其工艺水平并不低，方叶估计，除了美国，天和电子的晶体管生产线，应当能排进世界第二的生产水平。
    只是方叶知道，这里恐怕很快就要满不住了。
    办公室里，方叶沉思良久，最后还是拉起了电话：“请接华东工业部，号码17801”“好的，正在为您接通，华东工业部，号码17801，请稍等。
    电话中一个美丽而又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上海电信管理局，一名通讯员头戴着耳机，一边查寻着面前密密码码的串联口，一边拔下了接线头，然后塞进了一个孔里，就见她说道：“已经为您接通，请稍等。”电话中沉默了好一阵，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喂。”“汪部长吗？我是方叶啊。”“哈哈，方叶同志，你什么时候来上海了啊。”电话里传来了一声笑问。
    “刚到，跑了一趟郑州，二砂厂那边不是要建设了嘛，去了解了一下，然后便来上海了。”方叶随即转入了正题，说道：“部长，那个苏联人要到天和电子来参观究竟是怎么回事？”汪部长听方叶说完，稍一停顿便说道：“我致电向重工业部了解了一下，据说是天和生产的晶体管被苏联人用到了雷达上，发现性能十分优异，引起了苏联电子工业部的关注，他们对我国能够生产出如此优异的晶体管电子元器件，感到十分谊异，因此决定过来考察。”“那他们想干什么呢？”方叶问道。
    汪部长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还不清楚，你有什么想法？”方叶说道：“部长，实话跟您说，天和生产的晶体管水平在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部分工业水平不会比美国差，甚至有可能还要先进，我担心苏联人看了之后，会有想法。”电话里又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几秒，就听汪道涵说道：“过些时日我就要去北京了，这样你到我这来一趟，我们当面聊。”“好。”方叶挂断了电话，于李怡安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陈克俊和许耀明下了楼。
    一路飞驰，不过一个来小时就到了华东工业部，而此时汪部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待了，见他到来，二人便直接关了门会谈了起来。
    “恭喜汪部长高升啊。
    方叶进门就是一声道喜。
    汪部长呵呵一笑：“咱们之间还搞这个，能去北京工作，这是组织对我的考验和信任。”他接着说道：“以后我在第一机械工业部当副部长，我们还是会经常打交道。”“那好啊。”方叶笑着就在汪部长的示意下坐了下来，而他的面前两盖茶已经泡好了。
    “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汪部长说道。
    方叶有些渴了，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副部长，苏联的半导体工业也将刚刚入门，他们在电子管的水平上比我们高，但是晶体管水平上，不见得就能达到我们的水平，至少他们就生产不出来稳定的晶体管，我在想如果苏联人看上了我们的技术怎么办？”听方叶如此说，汪副部长也沉思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中国好不容易在半导体技术上有所突破，成功的搞出了晶体管，这足以彪炳中国电子半导体工业的史册，只是这些东西连一年都保不住。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这项技术我们恐怕保不住。”汪副部长靠在椅子上默默的说道，脸上分明也有些不甘，又有些无可奈何。
    “喉～”方叶叹了口气，说道：“国家为重，保不住就保不住吧，不过这件事上，咱们可以做做文章，至少不能便宜给苏联人了。”汪副部长一副请指教的表情，就见方叶说道：“现在我国正从苏联大量获取援助，如果我们将这项技术给封锁了，显然会破坏中苏关系，这是得不偿失的，而且我还听说国家要搞中苏友好月了，在此特殊时期，苏联人来参观，大概率是对我们的这项技术有企图。”“因此。”方叶说道：“技术、生产工艺、甚至生产设备，我们都可以全套提供给苏联，但是不能是无偿的，要进行技术交换。”汪副部长愁起了眉：“苏联无偿提供了我国那么多新技术和援助，还派了那么多的专家来到我国进行援建，谈钱实在太伤感情了。”方叶说道：“咱们可以向苏联叫叫苦嘛，我们国家这么穷，研究晶体管付出了全国的力量，还要靠这个换点外汇，这些事可以都和苏联同志说一说相信他们能够给予理解。”“总之一条。”方叶说道：“不能无偿提供，而且价格还要合理，我的想法是，至少要卖2000万美元，只要他们出这个价，我们提供全部技术、工艺和设备，包括生产指导。”“这么贵！”汪副部长吓了一跳。
    方叶说道：“不贵了啊。
    您算一算，我们向苏联出口了180多万只晶体管，累计九百多万美元。
    按照苏联的电子工业规模，每年在二极管和三极管上的采购，不会少于一百万只，如果他们能自己生产，每年至少要一千万只以上，全部按二极管算价，也要四干万美元了，您算一下这能为苏联节约多少钱？。”“这个账，完全可以算给苏联同志听一听！”方叶最后握了握拳头说道。
    “理是这个理，可是这钱真不好谈啊。”汪副部长有些为难：“苏联援助我国的许多技术和工业设备，只要了复印费和纸张费，等于是无偿提供，真要是算起来。”汪副部长还是摇了摇头：“这账没法算。”“那就以技术换技术！哪怕便宜些，抵一部份今年我国向苏联的贷款，这总可以吧！？”方叶说道。
    “技术换技术倒是可行，抵贷款这事，需要中财委甚至政务院来决定。
    总之，在这件事上，什么都可谈，唯独钱不好谈。”汪副部长说道。
    妈得，方叶心里有些恼火，但他也知道汪副部长心中的无奈，这是中苏关系的特殊时期，从斯大林到赫鲁晓夫，在1959年以前，苏联为中国提供了总计一百八九十亿美元的援助，直接占到了59年苏联gdp的7%，虽然其中也有贷款，但是这份恩情，方叶还是心中有数的。
    不过方叶作为市场经济时代的人他信奉的就是谈感情伤钱、一是一，二是二的思维，就见他说道：“但是，部长，您看现在苏联为我们提供武器都开始算全价了，他们都不怕谈钱伤感情我们怕什么，何况我们这是抵债也不算真的在谈钱吧。”时值1952年下半年，朝鲜战争进入相峙阶段，苏联知道这场战争快结束了，所以苏联不再无偿或半价向我们提供武器，而是采用全价提供的方式进行，也因此我国才向苏联申请了第二次11亿卢布约合2.7亿美元的贷款。
    汪副部长见方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会跟上级汇报，不过这件事一机部做不了主。”“好。”方叶说道：“不过一些问题在与苏联人谈判时还是要注意一下。”“首先是制造设备来源的问题上，我们不能说这些设备是由华昌制造，可以告诉苏联人，这些也是我们通过特殊渠道从西方搞来的设备，这样一来也为谈价钱找了个由头。
    至于技术的事，到时让上海电子研究所的同志去与苏联人交流。
    总之一条，这件事上不能有任何问题与华昌有瓜葛。”pn结使用的烧结设备，其实中国之前并无地方制造，而是方叶从另一个时空搞来的设备，由上海电子研究院进行了拆解仿制，原本的数显也变成了指针显示。
    好在这玩意儿就是一个电加热炉，没有多大难度，只是之前因为没有可参考，也没人研究，因此没有研发出来罢了。
    而其它的设备，像端子微型裁切车床，直接由华昌制造，到时天和电子将铭牌一拆，就说从国外买来的，苏联人也无话可说，而冲压机这些东西，苏联本身就有，不过在方叶的思维里，要卖就一整套，不存在只购买其中部分的方案。
    汪副部长思索了一会，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了。
    就我本人看法，我也希望能销售给苏联，甚至能多卖些钱最好，不过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所以希望你也要理解。”“明白，副部长，很多事上，国家也身不由己，这我是知道的。”方叶回道。
    “你明白就好。”汪副部长将具体情况向重工业部作了汇报，只是此时何长工部长正在苏联谈判砂轮厂的事，而这件事上，钟副部长也做不了主，最终他还是上报到了政务院。
    西花厅里，钟副部长向总理汇报道：“方叶的初步设想是直接卖，汪道涵同志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方叶也理解了国家的苦裹，但他还是认为不能免费提供给苏联，他的建议是技术交换或者抵债。”总理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你们认为苏联同志这次来，寻求我国晶体管制造技术的可能性有多大？”“非常大。”钟副部长说道：“来访人员包苏联电子工业部副部长戈尔什科夫同志，还有列宁格勒电工研究所的科学家别捷列夫同志、无线电专家阿尼希莫夫同志一行，如此之高的规格，说明苏联同志已经意识到了我国在半导体工业上的进步，他们这一次来参观应当是一部分，而技术合作的可能性极大。”“郭副总理怎么看？”总理扭过头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科学院长郭未若问道。
    郭院长稍加思索便说道：“如果苏联同志真看上了我国的半导体技术，我们不可能不给，若双方能就此达成合作，刚好为接下来的中苏友好月开了一个好头。”“只是在这件事。”郭院长略一停顿又说道：“这项新技术对于我国的外汇增收有极其重大的贡献，一旦苏联同志获得了，我国在此项上的外贸将受到一定影响。”总理微一点头，声调轻缓的说道：“是啊，每年会因此减少几百万美元的收入。”“这样。”总理转过头看向钟副部长说道：“可以与苏联同志好好谈一谈，如他们愿引进我国的技术，希望至少五年内，不能向其它国家出口，将话说清楚，期望他们能理解我国的困难。”钟副部长作了下记录，而后说道：“就我看，影响还不止这些，一旦苏联能够制造，晶体管的价格可能会被打下来，再像现在这个价格，恐怕不可能了。”“现在一枚晶体管的成本是多少？”总理问道。
    钟副部长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不同的型号，成本不同，二极管成本每枚大约1.4美元，三极管约1.7美元，半导体瓷片电容的成本大约1.2美元，主要是我国的锗提炼技术还不强，开采量有限，成本打不下来。
    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方叶提高了锗的采购价。”“他为什么要提高采购价？”总理不解的问道。
    钟副部长说道：“方叶认为必须要保证锗矿有足够的高利润，这才能促使他们有更多的钱，投入到下一轮的研究和开采之中。
    因此，他将锗材的采购价翻了三倍。”“………。”总理默然。
    目前国内的锗开采，仅够天和电子及一些研究单位使用，还不能做到大工业规模化的生产，而另一个原因是，方叶也不愿将锗的采购价降低，他认为这样会伤害锗矿的收入，无法让他们借此机会赚取利润，从而更新其设备扩大生产。
    在这个时代，要将成本打下来也很简单，毕竟工人收入低，又是国家体制来开采，上面一个命令，别说赚利润，只要能搞出来，就是亏本让国家补贴生存，都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然而工业发展一环扣一环，没有市场的推动，全靠国家的话，发展将极其缓慢，很明显，在方叶可影响的范围之内，他不会选择这样做，而是尽全力保障锗矿厂的收入，因此他将原本的采购价直接翻了三番，这也是他与时下思路不同，所带来的一个变化。
    当然方叶的这种做法，也会带来负作用，那就是会推动物价和工业品价格的上涨，所以凡事都有两面性。
    一旁的郭院长，看着总理的表情，听着俩人的谈话，他现在十分肯定，方叶果然是书记处挂了名的，只是这一切仍然让他在心中惊不已，因为总理听到方叶的作为之后，并没有给予什么指示，反而思索了起来。
    “锗矿现在的利润如何？”总理问道。
    “开采这十个月以来，截止目前净利润已经达到了1400万斤小米。
    钟副部长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这个利润还是很可观的，相当于130余万美元了，就见钟副部长说道：“目前锗矿的厂房在新建，设备也打算逐步更新，计划在明年底以前，将锗材的开采量提高到年产5吨。
    这样一来，不仅能保证天和电子厂和北京电子厂的全年生产，还能有相当的富余。”总理说道：“苏联人既然来参观，我们也不能拒之门外，这件事到时由重工业部接待，我也会与戈什科夫同志进行会面，具体的问题到时候再谈。”总理并没当场下结论，实在是这件事情过于特殊，新中国成立以来，还没有什么技术能与苏联合作，而这一次苏联人主动找到，对于新中国来说，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总理嘴上没说，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新中国终于有东西能让苏联来求了，虽然这件事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书记处例行会议上，总理将情况向主席进行了汇报，主席再了解到了全部情况之后，认为如果苏联人真的提出了技术合作，我们要答应下来，但是无论是哪种方式，都不能免费赠送，尽可能的将价值往高里谈，换算多一块钱是一块钱。
    国庆三周年庆典，出现了许多解放军史上的第一：第一次出现了军事学院学员方阵：第一次出现了民兵方阵；第一次出现了诸兵种合成部队。
    不仅陆军，空军检阅部队也比之前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新中国一片欣欣向荣。
    而与同时五马进京也开始了，中央将西南、西北、东北、中南、华东局的书记调入中央工作。
    其实就实际情况看，这种说法其实不太准确，进京工作的同志，远远不止五马，早在此前林总、伯诚、彭总就已经调入中央工作了。
    时值1952年八月，西南局邓书记率先调入中央就任副总理，当时总理前往苏联访问，在会议上总理指出，他出访期间，其工作由邓副总理全权负责而在此次会议上，主席更是指定：凡政府方面要经中央批准的事件，请晓苹多管一些。
    ，在五马进京之前，国内的形势是地方各大局，管理着各片区的军政大权；政务院更是除军事外，一把抓。
    问题是政策需要政府推行，而执行机构政务院通常不向主席和书记处汇报就直接推行，下属的各部门工作也不向主席汇报，主席甚至都不知情，以至于主席直接发起了牢，说道什么都是西花厅，哪还有颐年堂，可见特殊时期，权力过于分散，已经有了山头的苗头了。
    在此情况之下，收地方之权，加强中央工作，已经迫在眉睫。
    八月，主席给晓苹发电报召其回京，晓苹二话没说，全家随即搬到北京。
    九月，席就任中宣部长兼文教委主任，席担忧的对主席说道：我没有做过宣传工作，又只有中等师范文化，陆定一同志经验丰富，让他当副手不妥。
    而主席则对他讲起了要蛇人的故事，蛇很吓人，但是在耍蛇人手里就很服，随即席正式上任。
    还是在九月，主席一连三封电报催他最期待的高冈来京，甚至还说让他确定时间，自己好前去迎接，可见主席对期的期盼。
    十月八日，国庆刚过，高冈抵京，主席随即就进行了召见，一刻都没有等待。
    所以从这一系列的事件上可以看出许多事，此时的主席手上的权力日益稀薄，地方上及中枢大管家的权力日益加重，再这样玩下去，后果难以预料。
    因此主席果断出手，对其进行调整，其实非常正确。
    这一系列的人事调整，方叶当然通过人民日报看到了，历史有他的惯性不是他一个两时空的小老百姓能决定的事，而这些历史不去触碰，无论是对于上层，还是他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他更明白一点，自己的存在其实是一件好事，更是一个威胁，是对所有人的威胁，他不得不谨言慎行。
    他偶尔放放炮，包括在人民日报上了一通键盘，其实也没有多少影响，他并没有涉及到任何权利的分配问题这也是所有人容忍他在报纸上大放厥词的原因所在，而他也将这一切看得很明白。q　q　书群7408　171　5　0方叶常常在想，如果他真的像那些小说中二十郎当的小年轻，所做所行无所估计，通过改变一些历史，是否就真的能改变这一切？结果是否定的。
    很多事的发生，有着它的深刻背景，而那些背景，方叶在这将近三年的时光之中，已通过对历史的学习，了解得越来越清楚，他知道如果他想活得久一点，他最好不要去过多的干涉那些事。
    如果他一定要干涉，他最多也只能在合适的时间，将这一切告诉掌舵人，而最终会如何发展，那就不是他能决定得了的事了。
    方叶看着人民日报上对高冈的任命，他喃哺自语了起来：“1952年还有最后两个多月，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时机，那么1953年朝鲜战争停战之后，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那时，一切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调整。”改变可以改变的，接受不能够改变的，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人生嘛，难得糊塗。
    方叶的心情有些沉思，脑海中思绪翻飞。
    不过很快一个好消息，冲淡了这一切，经过他两个多月的全力以赴，实践学习了多年的十八般武艺、七二十招变化后，他终于要做爸爸了。
    作者的话【今天一章】

 第166章 苏联参观团

    第166章 苏联参观团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清澈的阳光从万里无云的天空播散而下，照映得远近的楼房一片洁白。
    此刻上海天和电子公司的大门口，几十名迎接苏联参观团的工人分站两侧，而锣鼓队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多时，由两辆吉普车、三辆豪华福特小轿车、一辆军用卡车组级成的车队，从远处开来，就在此时，天和电子党委书记立即挥起了双手，他大声的喊了起来：“来了来了，欢呼快！锣鼓敲起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说完他就带头一边拍掌一边喊了起来，听到他的喊声，工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整齐的掌声和欢呼声。
    嘎支～，当头一辆吉普车停了下来，就见两名解放军战士挎着手枪环首四顾，见无问题，便朝后招了招手，这时跟在后面的车队缓缓开到了大门口。
    车辆停下，就见左右车门纷纷打开，当头一辆车边，重工业部副部长钟林率先下了车，他朝欢迎的人群看了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就见另一侧苏联电子工业部副部长戈尔科夫也走下了车。
    而他第一时间就抬起手，朝周围的人群挥动了起来，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容。
    一时间锣鼓声震，咚咚作响，欢迎之声不绝于绝耳。
    “戈尔什科夫同志，这里就是上海天和电子公司了。”钟副部长绕过车前，走到戈尔什科夫的面前说道。
    戈尔什科夫抬头一看，两道铁门敬开，一条尚算宽阔的道路沿大门直通而去，道路左前方是两座厂房，右边侧是一幢五层的楼房，整个厂区并不大，甚至在戈尔什科夫看来还有些小，他甚至有些不太相信，就是这么一座小工厂，居然制造出了媲美美国的半导体晶体管。
    “钟同志，这里就是制造出优秀晶体管的工厂？”戈尔什科夫的脸上略带着一些异，而他的身旁，已经赶过来的苏联专家们，也拥有着相似的表情。
    “是的，这里就是我国第一座晶体管工厂，另一座工厂在北京，已经于9月28开工了。”钟副部长笑盈盈的说道。
    李怡安与党委书记二人上前，钟副部长一一作了介绍，随即抬手示意道：“请副部长同志和专家团同志进厂参观。”戈尔什科夫这才点了点头，就见与钟副部长并排一路拍着掌，在工人们的欢呼声中走进了工厂之内。
    电容车间一片通明，扫酒得干净整洁，窗户全部大开，新安装的换气风扇，鸣鸣的不停转动着，不过噪声却并不大，虽然车间里依旧有些刺鼻，不过环境相较于过去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液浸生产池边，工人带着呼吸器和皮手套、护目镜，正在认真的作业，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些苏联专家们的到来而停止手中的工作。
    就见一旁的李怡安透过一道玻璃窗，指向里面介绍道：“这是我们铝电解电容器电解纸液浸线。”液浸封闭作业车间里，工人们正用吊机，将池中经过了48小时浸泡的电解纸取出，放到前方的沥干槽上进行沥干。
    相较于过去人工浸泡，工人直接接触有毒有害物质，整个车间充满着刺鼻的气味，如今虽然生产线并不先进，但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观。
    “这里的工人防护做得很到位。”戈尔什科夫赞赏道。
    钟副部长说道：“在公私合营以前，这里整个车间都混乱不堪，污水横流，工人毫无防护，就连一个口罩都没有，去年我们改制以后，对工厂进行了全面改造，现在这些就是改造后的成果。”一旁的李怡安听着翻译的话，脸上不尽烧得慌。
    就见戈尔什科夫点了点头说道：“资本家并不会在乎工人的利益，他们只会将利润最大化，中国同志做得很好。”一行人穿过液浸车间，来到了绕卷电芯生产车间，铝盘通过引脚焊接机，焊接好引脚并重新绕成盘，然后送上绕卷机，将两盘铝箔和一盘电解纸合并重新绕着一个大卷，以备电容芯绕组机使用。
    这里的生产设备与工艺方式已经比苏联的先进许多了，事实上美国目前的生产线上用的也是这种方式。
    到了20世纪七十年代随着集成电路的发展，自动化设备开始成为主流电容的生产工艺才迎来了变化。
    人们将绕卷机与电容绕组机合并，直接绕卷成电容芯，然后通过封装机，套上塑料外壳最后封装，只是现在还做不到这样的自动化水平，因此这些设备进行了拆分，各自实现单独的功能，并借助人才辅助。
    虽然这种工艺与未来相比还很落后，不过在当下世界也已是先进水平了。
    天和电子使用绕组机就是采用实现单独功能的半自动化设备，工人绕卷好的铝盘装上绕组机，机器将其绕成一枚枚电容芯，然后顶出落入接料槽中，这些设备共同组成了一条半自动化生产线，因此在这个车间里，并没有多少工人。
    看着眼前的生产线，列宁电工学院的别捷列夫有些震惊，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奇貌不扬的旧车间里，居然有着这样水平的电容生产线，其制造自动化水平已经超过了苏联。
    此时，苏联的机械专家别留科夫正站在一台封装机前，他看着眼前的震动盘将电容一个个分好向，然后送入封装机里，不由得出了神。
    “这真是一个优秀的机器设计思路。”他对旁的边的普希金说道。
    普希金已经围着机器两边转了好两圈，他看着正在转动的封装转盘，就见上面的压紧装置不停的旋转着下压，将电容封装起来，他点头道：“这比我们设计的单枚封装机要先进得多。”倒不是说苏联的机器不懂得采用震动盘，而是他们的机器，通过震动分向以后，被推到了一个长长的导槽之上，然后由气缸推动将电容一枚枚送到旋压机下旋压。
    而天和电子的旋压机构，采用的是转盘旋压，电容经过导槽，然后一枚枚的被带到转盘之上，旋动的转盘几乎没有停歇，一直不停的在重复着动作，普希金稍稍计了一下时，差不多三秒钟左右一枚，其使用的人力更少，而生产效率却又比苏联的机器要高多了。
    “你们这套生产线来自哪里？”别留科夫站在机器前就不走了，他拉着天和的李怡安问道。
    “这是我们从国外进口的生产线，当然其中一部分机器是我们自己设计的。”李怡安一脸淡然的说道。
    “国外是哪个国家？”别留科夫再次问道。
    “英国。”李怡安对答如流。
    却见一旁的普希金一脸疑问：“英国佬能生产出这样的设备？”是了，大英帝国如今荣光不再，伦敦还是一片废墟，国内的工业也在恢复之中，而且也没听说他们的电容制造水平有多高，如果李怡安说是美国，他估计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不过这显然不可能，美国现在可是对中国进行全面封锁的。
    却见李怡安说道：“绕卷机是我们联合国内的机器厂研制的，绕组机则是通过香港联合英国设计师进行的设计，在那边制造好零件，然后运回国内组装调试。”这一套逻辑十分自洽，别捷列夫和普希金这才点起头来。
    绕卷机相对简单，无非两个电机，加四个卷盘，中国制造出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说这套生产线全部是中国制造的，打死他们都不会信，现在李怡安说通过香港找英国人进行的设计和制造，这到是十分合理。
    何况机器上的华昌铭牌早就给拆掉了，看不出任何生产地址，仅从机器的涂装和美学看，也确实与社会主义国家的审美不同，至少在苏联同志看来是如此。
    华昌机器设计有着自己的美学标准，特别是方叶那句美观的机器不一定好，但是好的机器一定美观，已经成为了华昌设计部门贴在墙上的标语而且方叶对于机器设计美学有着严格的要求，功能搞好了，外观丑，一样会被方叶无情的打回去重新设计，包装涂装。
    “这有什么问题？”戈尔什科夫见几位专家围在生产线两边不肯走，便上前问道。
    就见别捷列夫回道：“副部长同志，实话跟您说，我们一致认为这里的电容生产线十分先进，其中一些机器的设计思路比苏联还要优秀。”“是这样的吗？”戈尔什科夫有些异，见几人纷纷向他点头，他这才认真的了解了起来。
    如果说电容生产车间戈尔什科夫还有些说异，那到了天和三楼的晶体管的制造车间之后，就已经是惊了。
    整个车间十分的洁净，地上涂了地坪漆，车间无全封闭，而且还安装了昂贵的空调设备，所有进入的人员，包括他们这些参观人员，全都换上了全套的防护服，还带上了透明护目镜，总之整个车间看上去，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中国。
    生产车间里，锗被加工成粉未状，然后用浸出法进入纯化工艺，纯化完成的锗再进行单晶生长工艺，提出高纯度的锗材，完成了锗半导体加工的第一步。
    其后，再对锗材进入切片，然后打磨，加工完成的片，被送入下一道工序，按p型和n型半导体要求不同，分别加入硼、元素，进行复杂的掺杂工艺，完成掺杂的锗片，被送入了烧结设备进入烧结，最终形成pn结半导体基材。
    整个工艺在沈尚贤的介绍下十分简单，然而这中间的技术，苏联科学研院电子研究院却一直没有能攻克，因为这里面涉及的研究及工艺，苏联人并不掌握，而沈尚贤也没有进行详细的介绍。
    基材被送入了加工车间再次抛光，形成成品pn结，经过清洗之后，送入晶体管制造车间，将锗片用两只引脚压紧进行锡焊，形成pn结晶体管，最后一步就是按不同pn结，生产二级管和三极管、瓷片电容等电子元器件，最后进行注塑封装。
    整个制造过程完全向苏联专家们进行了开放，然而这个过程，其实苏联专家们都是知道的，毕竟晶体管工艺目前世界上就这么两三种，只是掺杂工艺具体参数，那才是核心机密，苏联目前同样并不能掌握，这也是他们的晶体管性能一直不稳定，无法真正量产的原因。
    别捷列夫看着车间里专注工作的工人，惊叹道：“真是难以想象，这里居然有世界上最前沿、最先进的半导体生产工艺，祝贺中国同志！”沈尚贤笑道：“感谢苏联同志的认可，这也是我国多番努力研究的成果。”就见别捷列夫说道：“其实苏联一直未能攻克pn结的杂工艺，我想如果中国同志能与苏联分享这一技术，那将会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电子工业起到无比巨大的推动作用。”沈尚贤点了点头：“我认可这一观点，不过别捷列夫同志知道，这样的事，我们说了并不算。”别捷列夫略一思索，认可道：“你说的有道理，如此重大的技术，这需要政府间的谈判，不过我相信苏联政府一定会对此抱有极大的期待。”沈尚贤依旧笑了笑，却是没有再接话。
    苏联同志来访前，他们就已经接到了上级的通知，告诉他们，苏联很有可能在参观过程中提出技术合作的问题，而他们只需要将问题推给政府就行了，而且对于技术、工艺和设备来源的问题，要进行严格的保密，没有政府授权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戈尔什科夫本人就是电子专家，机械方面他不算精通，但是对于电子半导体却是行家，参观还没有结束，他就已经向钟副部长提出了技术合作的请求，而钟副部长则是很平静：一切没有超出国家的预料，这些苏联同志果然是来要技术的。
    “中苏同盟牢不可破，为了这一伟大的友谊再添新彩，我们愿意向苏联提供晶体管的所有技术、设备和资料。”钟副部长当场就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这让戈尔什克夫高兴不已。
    他握起了钟副部长的手，拼命的摇了摇：“中苏同盟的友谊牢不可破，我代表苏联感谢中国同志的慷概。”“这也是我们应当做的。
    不过具体的问题，我们之间还要进行一些详细的会谈。”钟副部长笑着回道。
    戈尔什科夫哈哈一笑，说道：“那是当然。”苏联的专家们拉着中国的专家在谈技术问题，而钟副部长则和戈尔什科夫副部长在那里聊着天，现场气氛亲切而又友好。
    钟副部长亲自将苏联参观团送到了下榻的理查酒店，而后就与苏联戈尔什科夫举行进了初次会谈，会议室里，双方为了显示友好，都是互相交叉而坐，就见钟副部长说道：“我们愿意向苏联提供这一技术，但是戈尔什科夫同志知道，中国十分贫穷，这也是我国唯一能拿得出手向苏联提供的技术，所以希望苏联同志能够给予一些补偿。”“那是当然，请说。
    戈尔什科夫很轻松的抬了抬手。
    “我们为苏联同志准备了三套方案。”钟副部长说道：“以技术换技术；以技术换援助，还有就是以我国的半导体技术进行抵债。”钟副部长并没有直接谈技术购买，而是转换了一种方式，这比方叶提出的那些方案要好听得多，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戈尔什科夫听后表示道：“如果这三种方案都有一个合理的前题的话，我想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钟副部长随即详细的解说了三种方案分别对应的交换方式，以技术换技术的方案是，中方用晶体管技术换取苏联的导弹或雷达等军工技术：而技术换援助，则是苏联需要在三年内，为中国援建三座砂轮厂，其中至少一座为大型砂轮厂：至于第三个方案，则直接进行抵债，至于具体抵多少债，双方可以进行协商。
    一听到导弹，戈尔什科夫的脸上直接就拉了，就见他说道：“不是我们不愿意提供导弹这一技术，而是就目前中国的工业条件来说，即便提供了，中国也完全没有制造能力，我们认为这一技术对于中国暂时还没有太多意义。”钟副部长一听，就明白苏联同志这是委婉的拒绝了中方的提议，不过他还是说道：“以目前苏联晶体管的需求量，每年至少要花费数干万卢布，如果中国能够提供给苏联这项技术，不仅能带动苏联电子工业的全面发展，而且还能帮助苏联每年节约一大笔费用。”一年多来，苏联已经从中国采买了近九百万美元的电子元器件，这确实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对此戈尔什科夫心知肚明，但他还是说道：“我们对于晶体管确实有巨大的需求，但同时我们也考虑到了中国经济不宽裕的实际情况，所以才从中国进行购买，这本身对于两国都是有利的。”“所以就我个人认为。”戈尔什科夫说道：“第二或第三方案或许是最佳的选择，当然这还需要苏联主席团最终审定。”钟副部长知道现在双方的级别，更多也只是交换信息，再谈下去意义不大，毕竟俩人都做不了主，因此钟副部长便将第三方案向苏联进行了说明：中方希望能以晶体管技术，向苏联抵消不少于一亿卢布的债务。
    对此戈尔什科夫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他仍然表示可以将信息传回国内。
    一亿卢布确实很多，但是相对于苏联购买晶体管的开支就不多了，这点钱相当于两干五百万美元，苏联拿到技术一两年就能赚回来，而后苏联的生产将会完全是赢利的，因此中国提出的这个数额，其实戈尔什科夫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戈尔什科夫的电报给快电传回了国内，他向苏联主席团强烈建议引进中国的晶体管技术，并且在报告中将中国的成就就是一顿吹。
    老实说，这个时期的苏联同志还是很可爱的，哪怕双方在一些问题上有歧见，不过也都会因为彼此是盟友关系而放下，他们并不会因为中国提出的一些设想，从而影响到两国的关系，而且就实际情况看，中国除了在导弹问题上有些非份之想外，其实还是非常真诚的。
    一亿卢布换晶体管的技术，这样的美事，也就是中苏这样的盟友之间，如果是换在西方，就是拿出一亿美元，美国人大概率也不可能会卖，毕竟这是前沿新技术，美国人才不会为了这点钱，从而放弃垄断市场。
    这份电报一路被送到了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后当即找来了苏联科学院院长涅斯米扬诺夫，让他看看这笔钱值不值。
    老态龙钟的斯大林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不过涅斯米扬诺夫却仍旧站长恭恭敬敬，他看完了手中的报告后对斯大林说道：“领袖同志，我认为一亿卢布完全值得，事实上这个价格就是再乘上几倍，对于苏联也是极大的好事。
    自从我们使用了来自中国的晶体管，我国的电子工业迎来了一系列的进步，远远不是这点钱能够衡量的。”斯大林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是说道：“为什么落后的中国都能研究得出如此新的半导体技术，而我们的科学院拿着国家那么多的经费，却一直没有多少收获。”一听斯大林的话，涅斯米扬诺夫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双腿不停的打着颤，他竭力压制着不让自己浑身颤抖得更加明显，鼻孔里，大气不可见的冲了出来，就见他说道：“领袖同志，这是科学院的巨大失职，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但是中国盟友制造出了这样的晶体管，这也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伟大胜利。”斯大林眉毛上扬，眼朝他一飘，淡淡说道：“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他看向一旁的马林科夫说道：“应当就这一成就向中国表示祝贺，并且要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进行广泛的宣传。”“是，我们会尽快展开宣传。”马林科夫迅速的拧开钢笔记录了起来。
    就见斯大林接着说道：“中国引进导弹技术的问题，可以告诉他们，这样的高技术，以中国现有的条件此时就引进还不成熟，可以等几年。
    你们可以在援建砂轮厂和抵债的问题上与中国同志进行商谈。”马林科夫记录完说道：“领袖同志，中国提出的条件是援建一个年产5040吨以及两个年产1500吨的砂轮厂，这大约需要八千万卢布左右，如果抵债的话，苏联会多支付两干万卢布，所以您看？”斯大林微微转头，看向了马林科夫，浑浊的眼神之中充满着威严，看得马林科夫心惊胆颤，不过他还不得不看向斯大林的双眼，因为这是斯大林的特点，他认为不能直视他双眼的人，一定是不真诚的。
    “钱没有多大用处，工业才是国家强盛的基础。
    告诉中国同志，苏联会用最好的技术，最高的水平，按照他们的要求，援助这三座砂轮厂。
    另外将其中的两座年产一千五百吨砂轮提高到两干五百吨，以显示苏联的诚意和体现苏中同盟国间的伟大友谊。”斯大林缓缓说道。
    马林科夫握着的笔一抖，他不敢再二话，立即答道：“是，我们将按伟大领袖的指示，向中国同志传达这一信息。”英雄迟暮，斯大林是老了，但是他还没有昏，通过朝鲜战争，他已经通过苏联驻中国的外交机构，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中国，这将是苏联对付资本世界的一大助力，他十分清楚中国的作用和价值。
    具体到这次的交换之上，其实他也是持公而论的，以中国现下的工业水平，基本的工业基础都没有，就来搞导弹是不合适的，但他也看到了中国的诚意，这样的新技术中国开出的价格却是如此优惠，这也足以说明中国对于苏联是十分友好和有诚意的。
    苏联的电报第二天就传到了中国与此同时，苏维埃真理报上，更是大篇幅报道了中国在半导体工业领域的这一成就。
    其实此时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都已经在使用中国的晶体管了，只是他们还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晶体管具体的价值，只到苏联的这篇报道出来之后，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纷纷转载，消息很快传遍了世界。
    菊香书屋里，主席拿着苏共中央发过来的祝贺电报，一时间不由得思索了起来，他知道斯大林不可能无地放失，这么做一定有着深刻的含义。
    “来，你是什么看法？”主席放下电报看向总理问道。
    就见总理说道：“从政治意义上看，他是想借此宣传社会主义阵营的又一次胜利，增加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当然就整体来说，这对我国也是一件好事，可以提高我国在国际上的地位。
    另外，斯大林同志大概也看出了我们的诚意，所以提高了对我国砂轮厂的援助力度。”主席却是说道：“拿晶体管技术去换砂轮厂援建，表面上好像对等，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损失，等于是拿着黄金去换了黄铜。
    什么时候，我们的新技术受到了别人的对等看重，那才是真正的改变。”总理点了点头：“但我国目前工业薄弱，缺项严重，这也是无奈之举。”主席重重呼了一口气陷入了沉默这确实是无奈之举，国内援助项目已经与苏联谈了七十多项，但确实没有谈砂轮厂的问题，在最开始，也没人真正的重视砂轮这么个工业门类，只到方叶写了建议书，才引起了国家的重视。
    然而要建一座大型砂轮厂，不仅需要几年时间，这中间还需要派出许多留学生到国外去学习，工厂建设更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而之前这笔预算，并不在国家年度预算范围之内，因此造成了预算超支，现在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从苏联引进，只是这笔钱要自己来捞。
    沉默良久，主席下了结论说道：“那就换吧，只是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干了。
    方叶同志知道了，估计得跳脚。
    总理一笑：“相信他能理解。”几天后重工业部的内部通报送到了五二六局，方叶倒是没有跳脚，他只是将那份通报揉成了一团，然后丢到了桌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元自生着闷气。

 第167章 说干就干

    第167章 说干就干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里，方叶沉闷的坐在桌旁，桌面之上，他丢出的纸团滚了滚，而后停下摇晃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此翻情景仿佛在诉说着他心里的气恼。
    晶体管技术最终保不住也就罢了，最后却还拿着高科技去换了砂轮，这让他一时间心里难以接受。
    倒不是他不清楚现下的国家的现状，只是纯碎对这种不对等的技术交换，感到十分的不念。
    “生什么闷气！？”陈堇洁走了过来，朝桌上的纸团看了看，便将保温杯递了过去。
    “没有。”方叶接过保温杯回道。
    陈堇洁没有拿桌上的纸团，基于保密原则，上级来的一些信息她是无权查看的，就见她伸手从旁边拿了一张办公椅而后坐了下来说道：“如果是国家的事，相信有国家的苦衷，如果是其它的事，既然已经是现实就那就接受。”方叶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抬手拧上了盖子，嘴角一翘，戏嘘道：“是了，陈大政委。”陈堇洁见他调整了过来，还戏自己，便白了他一眼：“好心当了驴肝肺。”方叶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后，双手就扶到了肩膀之上笑道：“你可别生气，咱们的宝宝可都听着呢？”？就见陈堇洁脸上一红：“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这才一个来月，人形都还没成呢。”“是了，是了，不过那也不能生气。”方叶在她肩膀上按压了起来，说道：“工作就是这样，哪有事事顺心的嘛，我没事，你放心。”陈堇洁见方叶在给她按压，却是不好意思了起来，抬手将他的手拿开说道：“上班呢，这么多同志在。”这年月的人还不像后世那么开放，很多看来寻常的动作，在如今却是显得过于亲密，方叶见她如此说，便拿开了手，嘿嘿一笑：“为了新中国的未来，你要努力保证好身体，不许生气！”陈堇洁说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说完她就站了起来，将椅子推了回去说道：“你没事就好，我去工作了。”说完便走开了。
    方叶见她离开，便也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准备回华昌，看着手中的保温杯，他顿时眼中灵光一闪，1952年中国好像能够生产不锈钢了，这保温杯可是一个发财的点子啊，自己怎么将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里，方叶便急忙忙上了车，然后消失在了回程的路上。
    1952年9月，太钢电炉车间lg-3型3吨电弧炉投入使用，生产出了新中国第一炉不锈钢材，结束了中国不能生产不锈钢的历史。
    21世纪中国是世界不锈钢第一生产国，第一消费国，所以这种钢材满地都是，然而在当下的世界，不锈钢主要还是应用在工业领域，哪怕是美国，其不锈钢消费领域的使用也才刚刚开始。
    消息是一个好消息，不过现实却很骨感，三吨的炉子，一年才能生产出多少点不锈钢，而工业、国防、化工、原子能等领域是新中国不锈钢材消耗的大户，重点领域都还不够用，搞消费品领域实在是天方夜谭了。
    一直到1958年后，新中国不锈钢的工业消费品才出现，不过生产量也极少，主要还是使用在工业、国防领域。
    很显然，方叶想造不锈钢保温杯为国家赚外汇的计划破产了。
    离开五二六局不过两个小时，方叶就又赶了回来。
    现在郑砂二厂由苏联援建，因此不需要他购买了材料了，这一下节约了近亿元的资金，这些钱本来就是为国家准备的，既然国内不锈钢产能不足，那干脆买几个炉子送给太原，既提升不锈钢的产能，还能解决一下不锈钢产能不足的问题。
    “喂，任书记，我方叶啊。”五二六局里方叶拿着电话报道。
    就听电话里传来了声音，笑问道：“怎么你又有什么好主意？”方叶嘿嘿一笑：“没啥好主意，我了解到太原能生产不锈钢了，就是产能有些不足。
    原本想着制造真空保温杯，给国家赚点外汇，现在怕是不成了，所以我想着可以搞一些粗精炼电弧炉过来，提升国家不锈钢产能。
    现在刚好郑砂厂节约下来了一大笔钱，如果国家需要的话，我就回去买，只是对于设备具体的性能、技术指标还不了解。”电话中的弼时书记沉默了片刻，便说道：“这样，我让重工业部与你接洽，具体的你们谈。”“好。
    也没别的事了，打扰您。”方叶说道。
    “打什么扰，你这是为国家做贡献啊，你回华昌等下，我让重工业部与你联系。”弼时笑道。
    方叶挂了电话，回到了华昌，果然如弼时书记所说，不出半天的时间，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小方啊，我钟林。”“钟副部长您好。”“嗯，都好。
    我接到了总理的电话，说是你能搞到不锈钢的电孤炉和精炼炉，让我就具体情况与你接洽一下。
    现在钢铁局局长刘彬同志就在我身边，具体情况让他与你谈。”钟副部长说道。
    销一停顿电话里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方叶同志你好，我是钢铁局刘彬…。”刘局长将新中国不锈钢工业的基本情况向方叶作了介绍，而后才说道：“大致情况就是这些，我们没有精炼炉，也没有精炼工艺，目前炉子很小，只有三吨，也只能生产出2cr13单一牌号。”方叶拿着电话点了点头：“嗯，情况我都了解了。
    这样，你将需要的炉子具体什么类型，需要实现哪些功能，基本参数这些到时送给我。
    不过，先说明一下，具体搞多大的炉子现在还不能确定，要过些时候才能回复。”“没问题！”电话里传来了兴高采烈的回答声。
    三天后，一份文件送到了华昌机电，方叶看了看，要求真的很简单，基本的参数就是三相电、电弧炉，以及炉温温度要求。
    方叶安排好华昌的基本工作，跟陈克俊打了个要出差的招呼，接着便开着车消失了。
    同安市方叶贸易，方叶又回来了，他在这边足足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联系了好几家设备制造厂，还找起了二手的不锈钢生产线，最后他还是决定购买全新的设备，这样可以使用得更久。
    德阳一家电炉弧生产厂，方叶亲自赶了过来确认，对于这家公司的市场部来说，方叶这样的小老板很多，一般都是购买一套，了不起的两套不得了，只到方叶提出了十套的采购量，这一下老板听到后直接从楼上奔了下来。
    “方总，你好你好。”老板一脸笑容灿烂的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笑着与他握了握。
    就见老板笑道：“方总生意做的大啊。”方叶呵呵一笑：“也没啥，我这也是给别人买。”老板点了点头，大概了解了方叶是个二道贩子的来路，不过他还是问道：“不知道是做国内还是国际的。
    你知道，现在国家管的严。”方叶说道：“请放心，我们是正经生意，这一次其实是为非洲国家代购咱就是一中间商，赚点小钱。”“非洲行。
    老板回道。
    方叶随着公司老板来到了会客室，两人谈起了价，就见老板说道：“出口的话，我们公司只能提供15t、20t、30t三种型号，再大的不能卖了。”“理解。”方叶说道：“那就三十吨吧，我要十套。”老板脸上笑开了花：“三十吨，粗炼弧一套188万，精炼炉一套355万。
    方总如果成心买，我就抹个零，540万一套，所有附件配齐、安装、使用说明书都有英文版，很方便。”方叶没有说价，而是说道：“我有一些要求。
    那些非洲人你知道，高科技他们是玩不来的，所以所有的数字式全部不要，上面的表显数显，都给我换成老式指针式的，能炼制出合格钢材就行，其它的有多低就搞多低。”老板一楞：“方总，你确定？”方叶点了点头：“确定，功能要简单，要可靠，能做到让一个小学文化程度的人都能搞得明白。
    价格的话，我也不大砍价，530万一套。
    如果老板同意，我还是买十套。”“方总，我得提醒一下，没有数字控制，这对炼制技术要求要高得多，而且会增加一部分人力，生产成本会提高不少。”老板说道：“我们自动化控制，基本上只要一个人看着电脑就行了。”“别别别。
    方叶说道：“你指望那群非洲人看电脑？想多了～！而且我的客户也穷，这笔生意对我也没啥油水，不再这上面搞一下，那就一点利润也没了。
    何况咱这愿意给他买，就已经不错了。”黑心奸商德阳老板为方叶下了基本的论断。
    方叶看着对方的眼光，也是满不在意，反而叼起烟说道：“就搞这个格式搞，水平最好在九十年代就行，要是能搞到八十年代国际先进水平，那也行。
    总之一条，设备功能你大可以往低级里搞，你赚多少我不管，但必须要能满足生产出市场合格钢材的能力。”德阳老板一想，这数字控制全都取消了，改成了电控箱控制，技术难度直接回到了二十年前，成本下降了至少20%，这单血赚啊，不同意那才是傻子。
    “没问题！客户就是上帝，方总的订单我们接了，价格就按530万一套！”老板说完直接笑了起来。
    一份采购合同很快就签好了，方叶直接从包里拿出公章，现场磕，这让这位德阳老板回想起了九十年代时的场景，那时做生意就是这样，带着章现场磕。
    “你等下，我让财务将订金给你转过来。
    方叶对着合同拍了照，将银行账号发回了公司，让财务直接转账。
    没一会，微信来了一条短信，是银行的连接，需要他的电子签名，方叶十分麻利的签了字，又过了一会，德阳老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显示到账1590万。
    老板楞了一下，这么多年来，已经极少遇到做生意这么爽快的人了，就见方叶说道：“以后每个月我会过来确认产品质量，希望能尽快交货。”德阳老板说道：“你放心，我们每个月保证交货三套。”方叶前脚刚走，德阳电气公司的技术部门的经理带着部门人员，就钻进了公司的资料室，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已经虫咬、发黄了的图纸，说见他拍了拍图纸对身旁的人说道：“还好公司的资料还保存着，要不然我们就得重新设计了。”公司老板也是个通情之人，他并没有让技术部门照抄过去的落后技术，电炉这些设备的生产全部都采用了现下的技术，电路系统也根据现有技术，按现有公司尽可能的实现，无法现实的，也会给予技术方案，确保能够生产当前世面上绝大多数牌号的不锈钢。
    方叶回到了华昌，直接给重工业部发了一个电报，向上级汇报，他已经为国家采购了十套单炉三十吨的电弧炉及精炼炉生产设备，预计每个月交货三套，另外还有一些电弧炼钢工艺资料，也会陆续送到重工业部，请上级准备好接收。
    钟副部长看着电报直接傻眼了。
    接着他一把拉开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就飞奔到了何长工的办公室，看完电报之后何部长也傻眼了。
    方叶上报的参数是，电炉温度能达到四干度以上，一炉钢大约需要6至8小时，精炼炉为48小时。
    也就是说按照方叶提供的炉子计量，一天不锈钢粗钢能炼900吨；一个月2.7万吨；就算每两年停炉检修一次，最少一年能产30万吨不锈钢粗钢，新中国不锈钢产能一下翻了三十多倍！妖兽了！～～何部长抬手擦了下眼睛，他感觉眼神有些花了，要知道现下全世界不锈钢产量加在一起也不过100多万吨，一旦中国的不锈钢炼钢炉建成，就直接占了世界四分之一的产量了，这个产能足够国内使用，而且富足有余，新中国缺之不锈钢的问题就此解决。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方叶想要制造保温杯，如果何部长要是听到这些话后，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何部长有何感想不知道，但总理却是拿着报告直接抓了抓头发，他对前来汇报的何长工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干？”“总理，我们打算立即新建一个车间，专门炼制不锈钢，就是建材的问题需要解决。”何长工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他说道：“你等下。”总理说完就起了身，而后走到了一旁的办公桌边，拿起了电话说道：“接安徽省华昌机电公司，找方叶同志。”一路转接，足足等了三四分钟，就见总理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方叶同志，我是周蒽来啊。”“是这样，我代表国家感谢你解决了新中国不锈钢产不足的问题啊，谢谢你了。”“总理，这是我应当做的。
    请问总理有什么指示。”电话里方叶问道。
    “是这样，考虑到新的设备即将到来，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场地，因此需要新建一个车间，不过钢材的问题还不能解决，这件事，恐怕还得麻烦你。”总理笑着说道。
    “没问题。
    不知道需要多少？”总理朝沙发上做着的何长工招了招手，何部长立即起身，朝总理走了过来，就见总理问道：“大概需要多少建材？”“水泥有一千五百吨足够了，钢材需要一百二吨，主要是工字钢、梁槽钢。”何部长说道。
    总理将电话放到了耳边说道：“水泥一千五吨，各种钢材一百二十吨。”“没问题，水泥我运二干吨过来，钢材型号请重工业部给个详细列表，我会买一百五十吨，半个月内送到。”方叶说道。
    这点建材一共也花不了几个钱，有个五六百万足够了，他原本是为郑砂厂准备了一个亿的建材费，现在还有四干多万没有花掉。
    “好，那就这么说了。”总理道了声再会，笑呵呵的挂了电话。
    一旁的何长工了眼，这事可真是太离奇了，看来总理早就认识方叶了，听两人的对话，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建材的问题解决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总理问道。
    “没了，没了，谢谢总理。”何长工连忙说道。
    “要谢的不是我，方叶同志的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总理说道。
    “是，也谢谢方叶同志。”何部长的眉头一片光洁，要知道水泥、钢材都需要从苏联运，即便最快也需要一个月，这还是在双方已经读好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何部长一脸兴奋的离开了西花厅，而总理却又拿起了电话，打到了菊香书屋，接着便抬步朝着主席住所走去。
    听完总理的汇报，主席也楞了一下：“就为造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总理点了点头，笑道：“我从弼时那里听到的话是如此。”这下可把主席给逗乐了：“这位同志，还真是既有理想主义精神，又有实干主义精神，说干就干了。”总理哈哈一笑：“我向重工业部了解了一下，不锈钢的应用十分广泛，国防、工业、化工等领域，不锈钢都是必不可少，甚至不可替代的关键材料。
    一旦这批设备投入使用，那么我国就可以不必再向苏联请求援建不锈钢炼钢厂了，能省下一批资金。”方叶之所以想生产保温杯，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华昌公司研究出来了高频电阻焊机，这是十分重要的一个前提条件。
    没有这个焊机，生产保温杯就是一个笑话，其次就是抽真空的设备，这个倒不难解决，不说在21世纪去买，就是华昌自己直接仿制，也不是啥大问题，所以真空保温杯的技术实现环节，其实已经全部打通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华昌机电所使用的不锈钢，其实都是方叶从未来买来的，他也早想改变这个现状，只是之前的规划，都用在了郑砂厂和中科大的预算上，现在郑砂不需要他再支援，那么不锈钢生产的问题，就完全可以提前来做。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方叶同志想干，那就让他去干。”就见总理说道：“方叶同志到这边快三年了，确实为国家解决了许多问题。
    两年多下来，仅创造的外汇，截止目前就有近十一亿美元。
    今年奶茶一项就赚了一个多亿，优乐美上市三个月，平均每个月能有四百万美元的分红。
    目前与雀巢的电阻焊机生产合作也在开始，预计明年就能上市销售了。”“那个录音机现在是什么情况？”主席问道。
    总理说道：“对外贸易部已经带着录音机样品前往了欧洲，一边注册国际专利，一边前往瑞士、瑞典、丹麦寻找合作商，相信年内会有结果。
    销往社会主义阵营的录音机，目前正在上海无线电厂小批量生产。”总理接着说道：“方叶的想法是，以录音机带动整个电子工业往前走。”“录音机能做得到？”主席好奇了起来。
    总理说道：“方叶同志说，他要以录音机为切入点，在国内形成一个上下游产业链，即从原材料、电子元器件塑料制品、喇叭、五金件到最后组装测试，形成一个闭环产业。
    每一个环节，都要各自去打通生产环节中遇到的问题，包括原材料、生产设备、模具、制造等设备的制造及工艺和技术问题。”“他认为，就算暂时不能解决的，也要尽最大可能将能解决的解决掉。
    他初步核算了一下，至少能直接带动四五十家工厂投入这个产业链，涉及的其它工厂大概近百家。”总理抬起手在空中点了点：“这就是新发明、新产品带来的威力，会将整个产业上的各个工厂全部带动起来，不仅创造新的就业岗位，而且还提升了这些工厂的技术水平和利润率，可谓是一举两得。”主席吸了一口烟，他思索了片刻，而后说道：“发明创造是人类前进的动力，这一点通过他的实践，已经给了我们深刻的启示，因此以后，国内多多支持这样创造型企业。”总理点头道：“国内专利保障的新条例已经完成了修改，政务院决定将专利处升级为国家专利局，明年开始着手全国第一部 《专利法》的制订。”新中国第一部专利法在1985年颁布，现在直接提前了三十多年，这也是方叶带来的一个重大改变。原本的历史时空中，不是国家不尊重专利，其实专利条例早就有了，并在1953年4月得到了批准，有效期为五年，而化学专家侯德榜的侯氏制碱法”就是新中国第一个专利。
    1963年新颁布了《发明奖励条例》以取代《保障发明权与专利权暂行条例》，规定对那些具备新颖性、实用性，技术水平处于国内或国际领先的发明创造发给发明证书。
    这是一款单轨制条例，发明人只有精神奖励，而没有专利权，带不来任何实质性的利益，这使得新中国发明创造的积极性直接受到了重创。
    当然这件事不能简单的归究为计划经济时代，消灭私有制造成的结果，事实上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在新中国初期，国家还很贫穷，一切资源都在向工业发展倾斜，而专利除了政治上的问题，更多是其会让国家付出更多的成本，其实也有时代下一种无奈的选择。
    就像当时，主席批评重工业部，说他们赚的钱太多，使得物价上涨，其行为对国家有害。
    就实际情况看，重工业部作为掌握着国家工业的重要部门，他们确实在工业发展的过程中，获得了初代的‘发展红利。
    主席对此十分担忧，他认为这会导致工人阶级与农民阶级的收入过于悬殊，会形成新的两极分化，也因此要求他们上缴更多的税收，调整工业品价格，以减轻百姓的负担。
    所以后来的全国工资制度的形成，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从当时的情况看，主席的观点十分正确。
    工业的发展已经在靠剪刀叉在收割农业了，如果各种工商业品的价格再大幅上涨，很多东西老百姓将根本用不起。
    特别是在当时，国家上下一盘棋，所有资源都在往工业上倾斜，而作为工业部门，赚了钱必然会提高工人待遇，两极分化进一步拉大是必然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牺牲农民的利益来发展了工业，而工业不仅没为老百姓带来更多的好处，反而进一步加大收割，这是主席不能容忍的。
    当然如果用发展的眼光看，适当调整价格，减少工商业品利润是合适的，只是同样不能使用一棒子打死的方式，国家要发展，要有更多的创造，工业活力也同样需要保证，完全依靠指令这种理想状态当然可以实现，但同样会带来副作用。
    其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国家市场基本是固定式的，缺乏活力的市场，无法带动新的就业，创造更多的价值，而随着工业的发展，拿国家工资的人员越来越多，但市场的增长速度却极其缓慢，整个社会包括工业的发展速度将会减慢。
    其最终的结果，其实在改开以后，就已经有了完整的体现：工业发展、创新发明都是一潭死水，国家靠剪刀叉收割了几十年农民，以至于农民在解放后的三十年生活基本没有多大改观，赤贫者不计其数，而工人的生活却过得无比滋润，两极分化同样出现了。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这也是在方叶的时代，工人无比怀念计划经济时代，而农民却无比痛恨，以至于在网络上形成了骂战的原因。
    明明都是无产阶级，但是却在人为体制之下，将其划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直到了九十年代，国家需要改善农民的生活，需要提升工业发展，于是只能改变过去对农民的农业剪刀叉”，于是大量的工人就此下岗。
    下岗工人一夜之间，从天上跌下了人间，于是无数秤击随之而来，漫骂之声不绝于耳。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农民已经在他们无法忍受的环境下生活几十年了，可农民因为所处的阶层，信息获取和表达都有限，他们只是在默默忍受着这一切，谁能替他们说说话呢？从九十年代初下岗到千禧年国家工业大发展，其实工人阶级的黑暗只有十年，然而仅仅是这十年，就已经让许多人哪怕到了21世纪20年代，依旧在骂改开，他们许多人都没有理解，改开后农民才过得像个人，他们许多人根本只站在了自己的立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就如同方叶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改开，他这辈子大概率和他的父亲、爷爷一样，三十多岁了，依旧在扶着型，射耕于田野之中，老死于山林之内，他连过一个躺平者的机会和条件都不会有，因为他需要为国家纳皇粮，供应那些工人们坐在风扇或空调底下的美好时代。
    社会的总财富增长缓慢，而吃皇粮的人却越来越多，整个社会的发展陷入了死局之中，如何破局是国家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改开也并非用一句走资就能说明的。
    实际上与美国的破交之路，就是主席时代定下的基调，“改开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早在五十年代，1955至1957年间，主席曾经一度想仿照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推行一定的市场化，引进一部分投资，哪怕这种投资只针对华人、华侨及社会主义阵营，这其实也是增加国家发展的有力举措，只是很可惜，随着反右扩大化最终一切化成了泡影。
    所以，真正使得这一切最终走向极端、教条或者说理想主义体制的不是主席，而是整个时代被逼无奈的选择，是整个政治生态带来的变化，是不得不进行的一场斗争。
    中央一线有放纵之态，其路线与主席的设想产生重大分歧，这是一次权利的重构，路线的修正，理想的重塑，而方叶为什么一直认为，很多事他难以改变，原因也是在于此。
    方叶与这个时代一样，他也有着自己的无奈，哪怕他处在历史下游，早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作者的话【感谢我是我500书币打赏】【说明：此后未作说明时，每天一章，这段时间要调整一下，调整回来了，后面再每天两章】

 第168章 新的讨论

    第168章 新的讨论
    菊香书屋里，主席听着总理对《专利法》的叙述，一时间凝起了眉头，这款专利法的思路其实实行的是双轨制，即发明人在拥有发明权的同时，还拥有专利权，其发明在实质上变成了私人财产，这与整个国家社会主义改造的总路线是相违背的，主席一时之间陷入了思索之中。
    总理见主席在沙发前跛着步，凝眉思索，他便说道：“与现有的专利保障条例相比，新的《专利法》将借鉴未来中国的专利法，进行适应时代的修订，不过这样一来发明人将拥有专利的整个权限，私有制的问题不可避免的就将产生。”主席停下了脚步，将烟抽了一口，说道：“明年我们的计划是，在明年着手制订下一个三年过渡时期的总路线，争取在1956年完成社会主义三大改造，但专利法一旦出现，将会使得这一总方针出现了一个缺口，将会带来极大的影响。”1952年随着经济的恢复，再加上革命成功、土地革命完成、朝鲜战争也胜利在望，已经具备了将工业化和社会主义改造作为中心任务的条件，因此九月间，主席正式提出了过渡时期总路线和总任务。
    过渡时期的总的路线即：一化三改、‘一体两翼；总任务就是完成社会主义农业、手工业、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基本改造，逐步实现国家工业化。
    一化即一体是主体是中心，是为了实行社会主义工业化；三改是两翼，是对农、手、工、资商业的改造，两翼围绕核心进行，两者相辅相承。
    在总路线的实现过程中，随着私有制将会被消灭，生产关系将发生重大改变，但生产力将会得到提高。
    而一旦新的《专利法》出现，那么就等于允许了私有制，这场改造将是不彻底的，并且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发明人可以借助其发明和专利权，获得极大的个人利润，这一点不仅违背了共同富裕的原则，而且还突破了公有制的体制，带来的影响极大。
    总理完全理解主席的担忧，就见他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从未来的情况看，国家的发明创造很有活力，而之所有实现这一前提，就是允许了私有制的存在。
    从未来看，民营经济占据了国家总体经济发展的五到六成，这一占比已经是体制的重大变化了。”“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道。
    总理回道：“不同的时期，所需的政策肯定不同，就当前看，我国工业还需要大发展，所以过渡时期的总路线不能改变，不过是否可以适当放宽，允许一部分个体工商业及民族资产阶级存在？”主席又陷入了沉默，过去三年，国家对于民族资产阶级采取了容忍甚至鼓励态度，但同时也按照计划，逐步在实行公私合营，也即在过去的三年，国内的私有制一直存在，并没有被完全消灭，只是这是改造之前的情况，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其进行全面改造。
    这场改造，除了建立公有制为主体的政治体制上需求外，还有就是国家工业发展的实际需要。
    没收资产阶级及殖民者的财产，进行公私合营，这是为了建立以公有制为主体的体制；而面对国内工业极其薄弱，又还十分分散，无法形成资源的合理配制的现实，为了国家工业的建设，进行一场改造事实上已经无法避免。
    资本主义国家通过对外殖民，对内外建立自由经济、自由市场，从而实现工业化，这一过程经历了上百年；但社会主义国家的建立，其实就是因为看到了资本主义国家在工业化过程中的整端，因此才重新构建了一种更加先进的体制。
    而且随着殖民时代，资本主义国家对世界资源瓜分完毕，像苏联和中国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通过对外扩张或者建立市场化来快速实现工业化都无法做到，因此只能向内寻求解决办法，如今苏联珠玉在前，中国要想快速工业化，学习苏联是必由之路。
    此时的中国根本不可能对外全面开放，如果真要这样做，那么很快就会变成另一个民国。
    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工商业品，将会完全冲跨民族资本，摧毁本国工业，而这就是现实。
    听完总理的询问，主席想了想说道：“这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如果这样做，那么对资产阶级的工业改造就是不彻底的。”兜兜转转，其实就是一条：是否允许一部分民族资产阶级及私有制存在。
    很明显主席认为，过渡时期可以允许他们存在，但是三大改造之后，应当进行消灭。
    “如果方叶同志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了解一下看法。”总理说道。
    两年多前，他在合肥与方叶共处了三天，这期间他与方叶聊了很多，经济、政治、军事、社会问题等等、但也正是时间关系，绝大多数问题，其实都只是概念性，并没有深致深入的了解，但总理了解到了未来国家之所以大力发展，就是因为允许了民族资产阶级的存在，这也确实与当下的思路产生了歧义。
    主席说道：“我也想听一听，但他不肯来北京。”总理说道：“当时在合肥时，我就让他来北京，他说时间不合适，要等到朝鲜战争结束之后。”总理接着说道：“明年三月，斯大林将会逝世，七月朝鲜战争结束，如果主席同意可以在朝鲜已成定局之时请他来北京一会。”就见主席点了点头：“七月签订停战协议，那时三大改造的问题，大概也已经开始进入政治局讨论了，我看这样，还是请他早些来，就定在五月。”主席确实想与方叶交流一番，虽然他在未来只是一介平民，不过作为历史下游之人，他获得的历史信息非常多，这可以为三大改造的制订及国家未来的发展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疏失，多方听取议建，这也是主席一贯的作风。
    “好，那就这样确定了，待回去之后，我让弼时同志通知一下他，也好提前做好准备。”总理说道，而主席则点了点头。
    此事就此下了结论。
    十月未，随着苏联文化工作者代表团、艺术工作团、红军歌舞团的到来中苏友好月正式开启。
    苏联前来的代表团，不仅在全国各地进行了访问，而且还举行一系列的展演和表演，苏联艺术家们高超的艺术，为新中国文化和文艺事业发展，带来了不同的视野，更是起到了一定的示范作用。
    这场友好活动中，唯一与方式有直接联系的就是，中国与苏联达成了晶体管技术合作协议，这个协议之中规定由中国向苏联提供全部的技术、设备、工艺，并且派出技术人员与苏联共同合作，在苏联莫斯科建立一座全新的半导体工厂：而苏联则为中国援助三座砂轮工厂。
    这个协议在十一月中旬签订，因为要为苏联制造相关的生产设备，这让华昌的生产变得更加繁忙了。
    还是在十一月，华昌第一台外圆磨终于下线，结束了新中国不能制造磨床的历史。
    车间的测量室里，三名检验员对十根轴，进行了交叉检验，沈维南接过数据一看，直径误差在0.002至0.008之间，他兴奋的将数据记录表递给了方叶说道：“书记，成功了！我们做到了干分数位的精度，这绝对是我国机床史上前无古人的成绩！”方叶接过一看，老实说，第一台外圆磨，而且还不是数控，能达到这个水平，确实已经值得称赞了，达到了未来普通磨床的同等水平，不过他却依旧一付打击人的态度：“只能说磨床是造出来了，但是制造过程很不稳定，再磨一批，搞25组数据，来计算一下ppk，计算值必须在1.67以上。”磨床工人是华昌公司目前技术最好的师傅，与国内其它厂技工相比水平如何，方叶不知道，但是这也正好能检验机床的加工水平以及在市场上的适应度，如果一名水平不是很高的工人，都能保证加工精度，那么就说明磨床是完全成功的。
    方叶以前的公司，为某国际电动工具品牌制造电机齿轴，外圆磨和磨齿机加在一起一百三十多台，只是21世纪的磨床都是数控系统，工人只需要上、下料就行了，对于技术要求不高，而在现下，没有程度控制的年代，工人的技能水平十分关键，这一点他也很清楚。
    小批量试制的ppk，很快就计算了出来，达到了1.42已经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水平，要知道这是没有经过修改的数据，哪怕是在未来，大多数工厂，其实在这个时候就会进行量产了，不过方叶依旧不许，要求研制部门分析原因对磨床继续改进。
    不过半个月，内圆磨床下线，进入测试环节，由于制造过程相当的严苛，因此磨床加工出来的零件水平与外圆磨不相上下，但方叶同样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研制单位没有人反对方叶的意见，或者说，在如今的华昌公司，方叶的话一言九鼎，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职位，更多还是他一系列的决策，最终使得华昌在全国精机领域，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全国独此一家，别无分号，这是全体华昌人的荣誉与骄傲。
    与此同时，庆州机械厂的设备调整工作也已经完成。
    方叶将华昌的整套管理模式全部移植了过去，并且还派了一批骨干，前往参加管理和指导生产的工作。
    而在北方，沈阳机器厂在华昌的指导下，终于制造出了沈机第一台精密电机车床。
    整个车床的设计资料、技术、工艺，包括电机和部分精密部件全部来自华昌，因此就连车床的外型都与华昌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涂装和机床上印制的图标。
    隆冬时节，窗外的大地之上，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就连那些树冠之上，也挂上了一片雪白。
    风骤雪停之日，清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了办公室里，一片明媚。
    此刻的方叶正在翻着一份图纸，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曾书记。
    而曾书记之所以踏雪而来，还是因为方叶此时正在看的这份图纸，这是中国科技大学的布局设计图，也是新中国第一座在学的设计草图，召集了全国最优秀的建筑设计专家赵冬日、张傅等人，还有梁思诚、林徽茵等古建筑专家，共同讨论了四个多月，讨论出来的设计图。
    曾书记抱着茶杯，喝了一口，就见他说道：“教育部的意见是，中科大的建筑，既要突出社会主义的审美要求，又要符合中国人对现代和传统建筑审美，所以这所大学的建筑设计完全是新式的。”方叶看着手中的设计图，虽然与未来的审美略有差异，但确实是一份十分优秀的设计，他对建筑设计并不懂，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意见，就见方叶将图纸合了起来说道：“建筑设计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有一个建议，那就是大学一定要考虑到教研的需求，特别是内部设计要合理，其它的就没有了。”曾书记点了点头：“这一点应当没问题，这些同志都是新中国最顶尖的一批建筑设计师。”“国家打算什么时候动工？”方叶问道。
    “原本计划年底，因为设计工作还没有完成，预计要到明年九月后。”曾书记说道。
    “这么久？”曾书记一笑：“不比你那边啊，这边设计都是需要一笔一笔画出来，而且这中间还有许多数学计算，没有那么快的。”方叶一想，随之点头道：“也是这边没有计算机辅助设计，画起图来确实费劲，不过这种事现在全世界都没办法解决。”“未来计算机的应用已经这么广泛了吗？”曾书记问道。
    “是的，几乎包括了工业、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没有计算机啥事都搞不了。”方叶回道。
    就见曾书记说道：“希望我国能早日研制出计算机。”方叶笑道：“会的，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国第一台计算机就能实现了，不过要达到进行计算机设计的水平，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要知道这中间涉及的技术问题太庞大了，需要整个国家科学和工业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才行。”“这么复杂？”曾书记说道。
    “嗯。”方叶说道：“半导体工业的第一个重点是研究，需要高等数学、化学、物理等学科全面发展，为计算机研制打下基础：第二个重点是原材料，比如关键材料硅，目前硅工业我国还是零的状态：而其它化学、金属材料还有几十上百种待开发：第三个重点是电子、机械工业与光学工业的全面发展。”“即便在那边，我国的半导体工业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在顶尖的领域，我们仍旧在追赶之中。
    因此，可以这样说，半导体工业是国家的未来，甚至关系到整个民族的未来。”曾书记感叹道：“真没想到，这中间涉及的环节如此之多。”方叶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浩大的工业，需要投入的资金百亿美元级别起步。”“那么现在，我们与美国在这些领域有哪些差距呢？”曾书记问道。
    方叶回道：“半导体元器件领域，随着我国晶体管的成功，水平基本相差无几，重点是在电子研究和材料研究领域，我们连基本的研究条件都欠缺。
    另一个就是光学领域，美国目前也比我们强，另一个就是市场应用领域，我国除了个别研究所，基本处在空白状态。”曾书记灵光一闪问道：“录音机算不算电子设备领域的应用？”方叶轻轻一笑说道：“算！这也是我投入这个项目的原因，根本目的就借此带动我们电子领域的研究。”“用录音机制造带动半导体行业的制造水平的提升，使用获取有利润来支持技术的发展。”方叶说道：“研究就是烧钱，曾书记可能不知道，这个录音机，我烧掉了多少。”方叶抬手比了九说道：“烧掉了九百亿，这还不包括现在进行小批量生产投和的产品开发费用。”曾书记张了张嘴：“这，实在太费钱了。”九百亿相当于三百三十多万美元，这个钱如果让省里出，省里根本支付不起，而且承担的风险太大了，很可能直接扔进了水里。
    就见方叶说道：“合肥的录音机工厂和电动工具工厂的建设还请书记抓紧，早点投入生产，我们就能早点赚钱。”“到时赚来的钱除支持省里建设外，政府还要抽出一部分资金支持中科大研究，等到研究出了新的技术，然后再投入制造，进行市场化，形成良性的循环，这就是产学研一体最基本的注释。”“中科大是国家大学，地方政府能注资会不会挤占国家的研究？”“有这种可能。”方叶回道：“不过，地方政府注资支持的研究，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弥补国家某项技术的空白或发展。
    当然如果要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其实也容易，可以在研究所内部成立不同的课题组，将主要经历放在国家研究上就好，大局我们还是明白。”曾书记松了口气：“有解决方案就好，其实我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其实这种情况，在未来同样有，而采用的解决方案，就是这个方式。
    不过未来的中国，研究人员不计其数，国家要进行某项重大研究，直接从全国抽调专家组成课题组，而具体的研究工作，其实都是下发到各研究单位，由他们自己研究，当然现在国家理工科人才缺之，造成研究冲突的情况很可能会发生。
    不过曾书记还是有些发愁，他对方叶说道：“省里这么穷，到时中科大来了，那么多专家、教授还有学子，省里拿不出钱支持他们，这个问题要怎么办？”方叶说道：“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支持！”曾书记脸上一忧，就见方叶说道：“中科大些说对于全国十分重要，小点说就是安徽发展的未来。
    曾经，中科大于58年成立。
    七零年根据国家要求，决定搬迁。
    当时优选是河南、湖北、江西，只是这三个省基于各自困难，都没有接纳，最后才选择了安徽。”“先搬到了庆州，不过庆州条件太差了，后来就搬到了合肥。
    时任省委书记，为了能留下中科大，几乎是砸锅卖铁、举全省之力。
    省政府将最好的房子给中科大：暖气通了，省政府不许用，优先给中科大供应：粮食、财政各项资源全部优先级，几十年后终于结出了累累硕果。”方叶继续说道：“无论是安徽还是合肥的未来发展，中科大都提供了无可替代的助力，这也是合肥成为了未来全国十个科技城之一的原因。”“砸锅卖铁。”曾书记喃喃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啊，安徽太穷了，老百姓饭都吃不饱，还要养着几干名教职工，可以想象压力有多大，这样的决策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做的，必须要有超前的眼光，能意识到科技对于未来发展的作用。”曾书记握了握拳头说道：“那我们就砸锅卖铁，省政府一定会大力支持中科大的建设！”“不过，现在情况变了，应当会好过些。”方叶笑道：“华昌今年会上缴一部分税收，虽然因为研究的问题占用了巨大的开支，但根据现有营收情况，按最高34%的税率汇算，纳税额在2200亿至2800亿之间。”曾书记吓了一跳：“这么多！华昌这一年赚了多少钱啊？”方叶笑道：“总销售额为1.65万亿，扣掉成本及研究投入后，净利润大概为七到八千亿。”曾书记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国有企业的税收一部分上缴中央财政，一部分则留于地方，所以省里是跟着受惠的。
    就见方叶说道：“还有华东电厂的税收，如果从这两个企业的税收中，截取一部分纳入高等教育专项资金，支持中科大，维持其运作是没有问题的。”方叶将手上的图纸还给了曾书记，就见书记接过，收了起来，想了想他便对方叶说道：“今年同安县的粮食获得了大丰收，明年庆州地区将要全面推广新稻种。
    但是你也知道，安徽不仅有水稻，还有麦子，能否请你再搞些高产的麦种过来。”“可以。”方叶说道：“这两年忙过头了，忽视了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我回去一，搞些适用的麦种过来，但还是老规矩，一定要进行试验种植，至少要种三年，在全面推广前，还要在各地进行试种，尽可能的针对各地不同的特点，采用科学种植的方式。”“另外，省里小麦种植的书籍，到时我也一并搞来，这个省里农业厅网站都有，可以直接索取。
    方叶说道。
    “这倒是挺方便。”曾书记笑了笑。
    方叶说道：“这还是干百年来，国家对农业的重视形成的习惯。
    其实粮食增产，主要还要靠化肥和除草剂，不过这些我国目前还无法生产，所以现阶段可以将农技站试着向全省推广，特别是推广区肥技术，这对于粮产提高有一定的帮助。”曾书记拿出记事本记了起来，他抬了抬笔说道：“同安县农技站的发展我了解过了，确实对县里的农业发展有极大帮助。
    其实去年省里就在研究推广，只是当时省政府还没有成立，南北各自为政，年底我会召开一些会议，将明年的农业工作部署一下。”方叶点头说道：“农技站在我国农业历史上可谓是一个创举，极大的促进了我国农业技术的推广，改变了我国农民看天种看天收的历史。
    一直到了我那边的现下，各乡各镇都有农技站/所，而且组织建设得相当不错，老百姓有农业技术问题，他们都会积极给予解答和帮扶，可以说是政府组织内的一汪清泉。
    ，新中国的农技站推广工作就是在1953年开始的，所以设立这样的机构，到不会让省里有什么难做之处。
    何况农技站在我国农业发展问题上，更是一度创造了58%的农业进步贡献率，可以说居功至伟，这也是方叶为什么一到这边，就让同安县搞农技站的原因。
    当然，方叶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心思，他的爷爷就是在58年饿死的，那时他的爷爷还只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大小伙，结婚都没几年，而当时父亲还不到两岁。
    此后，奶奶一位女子，一路拉扯着三个孩子度过了艰辛而又漫长的岁月只是方叶刚满三周岁时，六十多岁的奶奶就去世了，所以他对爷爷和奶奶的印象，只有过去父母口中的叙说。
    方叶知道这一世，有他的存在，一定不会再让这种悲剧发生，而他也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更多的人能活下来，至少他在同安县要改变曾经的那种局面，为此他一直在努力着。
    华昌制造出了高精度、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内外圆磨床的消息，很快就上报到了重工业部，而后又汇报到了政务院，总理一看重工业部的报告，也不由得高兴万分。
    书记处的会议上，他将这一好消息进行了通报。
    经过慎重考虑，总理提出，明年印尼将举行国际博览会，是否可以让华昌的机床纳入到参展名单之中，这对提高新中国国际名声很有帮助，而书记处也就此问题展开了讨论。

 第169章 合作达成

    第169章 合作达成
    颐年堂例行会议进行到尾声，总理便将华昌机电制造出新中国内外圆磨床的情况进行了通报，随后他提出，如果可行便将华昌的机床列入来年印尼国际博览会的清单之中，总理认为这有助于展现新中国工业的建设成就，提高国家的声望。
    总理提出看法后说道：“…·从重工业部上报的情况看，华昌的磨床与世界主流的内外圆磨床加工精度完全相当，但也有优势技术，华昌的磨床采用了全新的两点式电感主动量仪技术，能有效的控制机床加工精度，使得加工过程更加稳定，其最大精度能达到1至3微米。”主动测量技术在20世纪30年代就已经出现，40年代后便出现了主动测量仪，不过作为一种新技术，目前只在高端磨床上使用，广泛应用还要到60到70年代，而我国的也是在60年代才将电感主动测量技术加装到磨床之上。
    华昌采用的是两点式主动量仪，比当前两点式量仪要先进五年左右，其基本原理，就是在磨床上加装一套两点式电感装置，在加工过程之中进行测量，采用蜂鸣警报，当电感检测到符合产品参数之时，机床就会蜂鸣并且主动停机，机已经有了初代微机控制技术。
    当然，这套主动测量仪，由于会增加机床的售价，因此属于选购产品，每加装一套，需要多加五千万元。
    总理说完，主席抽着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弼时，就见弼时推了下眼镜说道：“华昌的新技术应用会越来越多，我之前与方叶同志交流过，据我对他想法的了解，他本人对于对外宣传这一块不是很上心。”总理点了点头：“确是如此，不过现在沈机已经能生产与华昌同类型的车床了，所以我的想法是，不用华昌的招牌，而是以品牌更换的方式进行，比如车床就贴沈机的牌：铣床用无锡机床厂：电机、电动工具就用上海大威电机厂。
    少奇朝主席看了看，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想了想便对总理开口道：“对外展示，确实能提高我国的声望，但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对外销售，贴牌是能解决展示的问题，但外国采购，必然要到这些工厂实地参观，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所以我看展示的问题还是算了。”“老总的看法呢？”主席弹了下烟灰朝老总看道。
    朱老总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有利有弊，对外展示带来国际声望甚至订单，这些都是好事，而华昌因此进入各国视野，则是一件有弊之事。
    考虑到华昌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华昌研究院，目前还不能暴露。”华昌研究院里研究的东西太多了，这要是让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发现了，到时候提出参观或者合作，其它国家中国还能拒绝，但是苏联则完全无法拒绝，这是当前两国关系所决定的。
    三比一，主席吸了一口烟，这才看向总理说道：“外交工作确实困难重重，我理解蒽来的难处啊，但是这件事带来的不可控风险太多。”主席稍加停顿，略一思绪便又开口道：“我看这样，沈机的机床包括新式的电机车床进行参展，电动工具、录音机、电子元器件这类，不由华昌公司直接生产的产品，我认为都能参加展览，至于由华昌直接生产的产品则不许。
    主席看向三人，就见他呵呵一笑，抬手轻轻一挥说道：“人家方叶同志不是定下了狠发育、别浪的方针了嘛，我看我们五人团，也就不要破坏别人的大计方针了，他那边就让他搞去！”“哈哈哈～”主席插科打浑一句，让严肃的会议顿时为之一松，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就见总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就按主席的这个观点来。
    虽然华昌的机床不能对外展示，但是现在有了上述这些产品，也已经能展现我国工业发展的极大成就了。”时至1952年年未，随着方叶的到来，新中国也因此出现了一些变化，原本新中国只是在世界高层之中讨论，绝大多数国家的国民对于新中国国家和人民的直接了解并不多，但是随着甜蜜蜜奶茶风靡世界，这一现象有了最直接的改观。
    仅仅两年时间，甜蜜蜜奶茶店开遍了欧美和东南亚四十多个国家，特别是美国窃取中国奶茶秘方事件暴发之后，进一步推动了奶茶在世界的知名度，以至于与中国建交，但是没有奶茶店的国家，在外交事件之中，还主动请求中国前往开奶茶店，奶茶一度成为了政治议题。
    这是战后世界经济恢复的现状造成的奇特现象。
    随着二战结束，参加战争的国家都在通过不同的手段医治战争创伤，奶茶用为一种现下世界流行的时尚产品，它不仅是一杯奶茶，而且还是国家经济发展与融入世界潮流的一个切入点，大家都在奋起直追，谁也不肯落后。
    目前中国与中东并无建交国，但是在与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的棉花贸易中，埃交商务部门就曾经特别提出，希望我国在埃及开一所甜蜜蜜奶茶店，他们表示会给出开店一系列优惠，这件事出现在商贸谈判之中，一时间让新中国外交和商贸部门的同志都不由得惊守不已。
    一直到事后，中国私下了解了一番才知道，甜蜜蜜奶茶作为现下现象级的时尚代称，已经有许多年轻人认为，没有甜蜜蜜奶茶店的国家，就是落后的象征。
    很显然在中东这片大地之上，还没有一家奶茶店，这让中东人民感到很不满，一些中东上层的土豪，为了能喝到奶茶，甚至直接从欧洲空运奶茶回去作为宴会招待，这让听到此事的中国同志都感到惊不已。
    总理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让外贸易部向阿埃共和国代表表示，甜蜜蜜奶茶店将会开到中东，并且将在埃及开一个全中东最大的奶茶旗舰店。
    这个回复，让阿埃共和国代表十分满意，由此双方外交部门开始私下协商双方建交的问题，这件事后来也成为了中东全新的破冰之旅一一史称中东奶茶外交。
    ，奇幻之事还远不止中东，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目前只有瑞士、瑞典、丹麦三国与中国建交，各国纷纷对华禁运，不提私下的贸易，在正大光明这一块，甜蜜蜜奶茶店实际上已经在全欧洲遍地开花。
    这件事由英国带头，法国随即跟上，接着整个欧洲资本国家，全都静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一般。
    一些国家为了显示正宗，甚至直接允许奶茶店在店牌上直接使用中文。
    仅仅两年时间，整个欧洲包括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奶茶店、摊已经开了七干多家，几乎遍布欧洲每一个主要城镇的街道。
    甜蜜蜜奶茶，第一年就为国家在全欧洲创造了1.5亿美元外汇，根据对外贸易部估算，刨除头两年的开店成本之后，1953年这个利润将会翻两倍，已经成为了国家重要的外汇来源。
    只是由于麦卡锡主义猬，中国的奶茶店并没能开到美国，但在南美其它国家，还是获得了相当的成功，甜蜜蜜奶茶成功的打入了南美市场。
    在方叶的一手操作之下，商业的影子无所不在，虽然鲜奶茶没能成功进入，但是与雀巢合作的优乐美奶茶却在美国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上市仅仅半年时间，美国就成为了最大的消费市场。
    人民日报曾经报告了一篇美国的文章，配图之中，数万人的集会之上，美国的麦卡锡主义者，一边人手一杯优乐美，一边进行着反共宣传的特写图片赫然在目。
    报纸只是在报道美国的麦卡锡主义，而方叶看到图片之后，却是嘿嘿直笑，“我免腹黑，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
    1953年12月15日，斯大林生日前的三天，他收到了一份来自中国的贺礼，其中有一款特别的礼物，一只由纯金和镀金工艺打造的录音机出现在贺礼清单之中。
    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躺在摇椅之上，身上盖着一件纯色驼绒毯子，一旁的壁炉里火光摇动，传出一阵轻微的啪之声，双腿之上正摆着一本书，不过他却并没有看，而是合上了书页，认真的聆听着充满了整个房间的激昂之声。
    “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斗争！”“要消灭法西斯势力，消灭万恶匪群！～”“让高贵的愤怒，向波浪翻滚，进行人民的战争！”这是诞生于一九四一年的歌曲《神圣的战争》，这首歌曲曾经伴随着英勇的红军，从伏尔加河到第涅伯河将德国法西斯赶出了苏联的领士，伟大的卫国战争气吞山河，而这首歌曲更印证着斯大林这位苏联伟大领袖的伟大的功绩。
    录音机里的歌曲是由在中国的苏联红军合唱团与中国合唱团共同演唱，因此歌曲中前半截是俄语，后半截则为中文，这也是磁带里的第一首歌曲，而其它的歌曲还有《莫斯科保卫者之歌》、《喀秋莎》等歌曲，一共有十首歌。
    音符与歌声清澈的流尚而出，环绕在整个房间之中，他的身旁站着的马林科夫、赫鲁晓夫等人一动不动，也听得相当的出神，特别是赫鲁晓夫的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惊。
    斯大林微微抬了下手，马林科夫立即抬步上前将录音机给关闭了，就见斯大林缓声说道：“中国同志有心了，这件礼物我很满意，请将他送到国家博物馆，作为苏中友谊的见证，并代我致信向中国的毛表示感谢。”“好的领袖。”马林科夫退回了赫鲁晓夫身旁回道。
    斯大林又朝录音机看了看，而后转过头，问道：“这个录音机确定诞生在中国吗？”外交人民委员部部长维辛斯基立即回道：“是的，领袖同志。
    我向中国的外交部去电特别询问过，它是由上海的电子研究院研制，目前已经生产出了一百台，将会送到莫斯科进行社会主义国家的首次销售。”只见斯大林沉思半响，而后说道：“这是一件划时代的工业品，很难想象它诞生在中国。”三人微微低头，就见马林科夫说道：“苏联科学院进行了拆解，里面采用了许多全新的技术，比如微型电机，新型电路放大功能，而且产品制造的精密度很高。”“苏联能否制造？”斯大林问道。
    马林科夫摆了一下头：“制造出来不难，不过有许多技术需要研究。
    另外，它的售价并不便宜，单台价格达到了3.2万卢布，约合八百美元，这不是人民需要的产品。”“人民为什么不需要它？”斯大林突然反问道。
    马林科夫双肩微微一颤：“您，您知道，这个价格苏联人民根本无力消费。”他感觉自己这下摸不准斯大林的心思了，要知道换在以前，他的观点并无问题，可这一年多来，斯大林好像与之前不一样了，他不会再说人民只需要土豆这样的话了，而且他将许多劳改营里的人放了出来，斯大林也并无二话，当然这其实也是斯大林私下的授意。
    难道，斯大林真的昏了？马林科夫看着老态龙钟的斯大林如是想到。
    “那只能说明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苏联人民拥有享受社会主义胜利果实的权利。”斯大林缓缓说道。
    赫鲁晓夫朝马林科夫嘌了一眼，他赶紧顺着斯大林的意思说道：“领袖，苏联人民在您的领导之下，生活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以莫斯科为例，能够消费这样商品的人有了很大的增长，所以我认为不仅是苏联人民，而是整个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民，都有权享受这一来自于社会主义科技创造的优秀成果。”斯大林满意的点了点头：“它不是出现在资本主义国家，这说明社会主义制度之下，一样能创造出资本主义没有的新技术，历史已经给予了很多启示。”斯大林的话说得很慢，而且声音也很轻，如果不认真的听，甚至都听不清楚，因而站在他身前的几人，全都是全神贯注的表情，生怕漏过了一个字。
    马林科夫赶紧补救了自己言辞的过失，就见他说道：“是的领袖同志，我们会对中国的这一新发明，进行全面的宣传，以证明社会主义制造的优越性。”“我在想，苏联拥有数万科学家，数十万科技术工作者，为什么我们没有能研制出来，这让我感到很担忧，是否我们的科学研究比中国还要落后。”斯大林默然的说道。
    “您完全不必担忧，苏联绝无可能在科研上比中国还要落后。”马林科夫说道：“我们了解中国的情况，他们拥有五亿人民，偶尔创造出一两样新技术并无奇怪，中国整体上仍然是一个贫穷且落后的国家，他们仍旧需要苏联的援助。
    这也是之前，周到苏联来访问的原因。”1952年8月17日，总理到苏联访问，这些出访的重点工作，便是就重要政治与经济问题交换意见。
    这也是12月份，长春铁路顺利移交中国的主要原因。
    另外就是，苏联未来五年对中国经济援助的问题，当时总理与斯大林、维辛斯基都进行了会面。
    铁路移交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此时的中国还没有铁路管理系统，也没有管理人才，因此苏联派出了庞大的铁路团队，包括苏联交通人民委员部官员、专家、技术人员到了中国。
    他们不辞辛苦，深入工作一线，手把手的教导我国铁路人员如何采用先进的经验、技术管理铁路，这次指导也为我国未来铁路系统的建立和规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苏联对于中国的帮助还有很多很多，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马林科夫的话刚落音，一旁的赫鲁晓夫却是对斯大林说道：“中国在电子方面的某些技术取得了一定的进步，苏中两国完全可以在此领域展开更加紧密的合作，共享彼此间先进技术。
    我认为苏中两国的友谊，正在成为社会主义阵营的典范，这是在伟大领袖指导下取得的伟大成果。”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见斯大林呵呵一笑，显然他对赫鲁晓夫的话更加满意：“只是我死后，这一友谊要谁来继续，你们中的谁能担此重任？”这话没人敢接，大家都知道斯大林命不久矣了，不过除了斯大林本人，也没人敢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谁敢对此表示出企图，很可能会被清除，因此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事，所以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赫鲁晓夫同志，你来说。”斯大林直接点名了。
    也许是房间里烧着的壁炉太热，赫鲁晓夫的额头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排细密的汗珠，这可真是要命了，可他不回斯大林显然是不行的，于是便说道：“我相信没有人敢于反对您的指示，如果有，那一定是苏联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你不用说那些好听的话。”斯大林淡然的说道：“我死后，你们中的一些人大概会指责我过去犯的错误，甚至会刨开我的棺材，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这样做。”赫鲁晓夫赶紧说道：“这怎么会，如果有这样的人，赫鲁晓夫发誓一定会让那些叛徒受到人民正义的审判。”“呵呵。”斯大林呵呵一笑不再说话，只是朝三人挥了挥手，提示他们可以走了。
    而三人也面面相靓了起来，只见马林科夫轻轻吁了口气。
    三人走出了一号办公楼，一直来到了停车处，马林科夫这才朝赫鲁晓夫点了下头，说道：“还是你思维迅捷，为我解了围。”赫鲁晓夫嘴微微一笑：“没什么，领袖同志的担忧就是我们共同的担忧，我想我们的科学部门或许该有些变化。”马林科夫点头说道：“电子研究院里大概确实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今年里，苏联先是从中国引进半导体生产技术和设备，而现在又出现了这个录音机。
    我听科学院的涅米扬诺夫同志说如果我们要仿制这款录音机，还要花费一些功夫，它并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它差点让我下不来台。”赫鲁晓夫却是友善的提醒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有所动作。”就见他扭过头，朝身后的远方的办公楼看了看，而后回过头轻声说道：“老人家还在，任何不必要的动作都是多余的。”马林科夫扬了扬眉毛，一箕肩，然后朝赫鲁晓夫伸出了手，笑道：“你说的很对，还是你机智。”赫鲁晓夫握起他的手一拉，而后贴到了耳旁，轻声说道：“因为我们有着一个的敌人，必须先将贝利亚拿下。”马林科夫则说道：“我们一定会铲除这个叛逆，在这一点上，我认可你的观点。”“我是一贯支持您的，这点您也应当清楚。”赫鲁晓夫一脸认真的说道。
    马林科夫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座车，十分愉快的说道：“那么今天就请坐我的车吧，晚上家里有一个宴会，我准备了你最爱喝的伏特加，当然还有可乐。”“这是最好的！”赫鲁晓夫高兴的回道。
    随即两人上了车，车辆开出克里姆林宫朝着远方驶去。
    十二月中旬，对外贸易部计划局局长杨林又来到了瑞士，这一次他来的主要工作，就是确定与雀巢合作的诸项事务。
    红牛饮料现在最大的阻碍就是易拉罐的制作问题，原先雀巢打算采用压制罐，但随着中国高频电阻焊机送到了瑞士，雀巢将其加入到了正在制造的易拉罐流水线上之后，取得了十分良好的效果。
    其生产效率比原有的机器压制翻了数倍，并且产品良率达到了95%以上，使得制罐成本下降了近20%，雀巢很快就看到了这款设备的巨大前景，因此准备引进技术。
    不过中国却是给了他们两套方案，一是中国单方面提供设备，但是技术不卖；二是中国与雀巢进行合作，不过考虑到雀巢没有机器行业从业经历，中国方面起初并不大愿意。
    但是雀巢却从中看到了机会，此时的雀巢正在探索多元发展思路，毕竟单纯的进行食品加工销售太过单一，而机器制造在二战之后，成为了世界热门行业，他们自然想分一杯。
    只是对于没有任何行业经验的雀巢来说，实在太难了。
    过去几年他们一直在筹划，可是一直没有好的切入点。
    现在中国人提出了二选一方案，雀巢立即选择了制造业，并且他们愿意投入士地、资金，现在要做的就是得到中国的同意。
    因为双方的合作，在此时还是需要低调，因此谈判，选在日内瓦罗讷河旁的一座别墅内，出席的人员一共只有七八人，中方代表三人，雀巢方共五人，而为了显示诚意，雀巢总裁保罗.雀巢更是亲自与会参加谈判。
    谈判开始前，是产品的介绍会，由华昌研发部长赵长林，化身为重工业部的一名技术专家进行讲解。
    幻灯片卡卡的播放着，就见赵长林介绍道：“常规电阻焊机，主要应用于钣金焊接领域，其最广泛的行业是汽车行业，这一技术将对当前的汽车制造带来全新甚至是颠覆性的生产工艺变革。”幻灯片上，一个巨大的钳形焊枪被挂在了一个钢架上，赵长林继续解说道：“现有的汽车钣金主要有人工焊接、铆接两种方式，不仅生产效率低，而且为制造工艺带来了不便，采用电阻焊技术后，钣金拼装工艺将全部改成铆焊工艺，整个车身的焊点，一般在三至六干个之间。”“焊点数增多，但是单位生产时间减少，过去需要开发模具、打铆接孔，生产工艺复杂，而现在这些工艺将全部被取消，用电阻焊来替代。”这时雀巢的市场总监利亚姆问道：“我想了解，这个技术它具体有多大的市场？”“年市场不低于10亿美元，如果应用广泛的话大概在30至50亿美元之间，发展巅峰时期，这个市场年最高可能达到一百亿美元左右。
    当然这个市场不可能我们一家吃得下，除非能形成垄断。”赵长林说道。
    他的这些介绍，在华昌之时，方叶就一对一进行了培训，如何表达肢体语言，如何引起对方共鸣，以及采用哪些表达风格等等。
    所以看起来明明是技术出身，有些古板的赵长林，此刻却是化身了一名推销员一般，而这也让瑞士合作方对中国人的看法产生了极大的转变。
    一一中国人并不是美国宣传的共产恶魔，相反再与中国的合作中，他们看到的中国人，都非常有知识、有眼光，而且十分的礼貌。
    这下就连保罗都坐不住了，他在椅子上挪了下屁股，将手中的雪茄放到了烟缸里，说道：“确定能达到10亿美元每年的市场？”赵长林十分肯定的点头道：“这是最低的预测，完全可以达到。”“如果应用在汽车领域，一条生产线电阻焊生产线需要多少钱？”保罗继续问道。
    “那要看生产线多大，我们的规划是，最小的生产线80万美元一条，共有30套电阻焊机；大型的生产线，拥有70套电阻焊机，售价为180万美元一条。
    赵长林回道。
    “那么若是单卖焊机呢？利润率如何？”“市场价1.5至2万美元一套，要看焊机功率大小决定。
    其利润率为60%相当可观。”赵长林翻过一张幻灯片接着说道：“接下来解说的是高频焊机，这款产品主要用于工业和航空领域，比如热处理、焊接、锻压、飞机制造等领域，用途十分广泛。”高频焊机由于技术更高，因此售价也更贵，单台售价在2.5至4万美元之间，大型的设备更是高达七八万美元，这要看具体的应用场景，不同的订制设备造价也不同。
    赵长林展示了许多使用电阻焊机焊接的产品零件，这款设备可以说将为制造领域带来全新的工艺，这一点瑞士方派来的制造业专家，一下子就看出了其对制造业带来的变化，因此他比较认可赵长林对市场的推测。
    其实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而这一次的高级别会谈，其实就是进行最终的确定，最后雀巢经过认真研究之后，决定由瑞士方出土地、厂房、资金，而中方出技术、资金，共同在瑞士成立一家制造工厂。
    考虑到瑞士的法律规定，因此在合作公司的股份构成中，雀巢占比51%，中方占比49%，但由中方派出管理团队负责工厂技术和管理工作，雀巢方共同参与管理，决策权重为中方51%，瑞士方49%，合作协议随即正式签订生效。
    不过经过对外贸易部与重工业部的认真考察，以及考虑到加深与瑞典的关系，录音机并没有选择再与瑞士合作，而是选择了瑞典的爱立信。
    这场谈判没有雀巢顺利，爱立信一度想以两干万美元，买断录音机的国际专利权，但受到了中国的拒绝。
    然而爱立信毕竞深耕电子产品领域多年，他们对市场有着极强的敏锐度知道这是一项颠覆性的发明，再听说中国于瑞士、瑞典、丹麦三国中寻找合作伙伴的情况之后，他们果断的选择了合作，再无了一丝犹豫。
    不过再与爱立信的合作之中，由于中方已经拿出了成熟的产品，因此中方要求对合作公司进行控股，爱立信公司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们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庞大的市场及所带来的利润，最终选择接受了49%的股权，并且公司的决策权也在中方。
    谈判进入到了合作协议的内容协商阶段，1952年12月28日，方叶在上海黄浦区成立了华昌全资子公司一一华为技术公司。
    他将国内外录音机业务全部纳入其下，并且要求与瑞典合作公司协商，将录音机品牌冠名为“hw-ericsson'。

 第170章 挖人才与一五计划（八千字）

    第170章 挖人才与一五计划（八千字）
    1953年1月，华昌机电成立两周年，这也是公司第一次向国家上缴税收的大日子，公司按国家最高34%的税额，一次性纳税2516亿人民币，原本如此巨大的成绩，应当拉上横幅敲锣打鼓放鞭炮送至国税，但是方叶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在公司内部的会议上通告了一下，然后将公司财务向全体员工进行了公告。
    1952年公司全年总营收1.65万亿，扣除成本、投资及研究开支，净利润7400亿，纳税后公司利润仍有4884亿。
    新的一年计划会议上，方叶将这笔钱进行了划分，其中20%用于来年的研究开支，30%用于维持公司运营：10%用于与国外的合作投资资金，总结余1465亿。
    方叶分红293亿后，公司仍结余1172亿，因此华昌机电实际向国家上税营利3688亿。
    这只是华昌机电公司的税收，实际上还有天和电子的税收，不过天和由于投资新厂区和设备，因此向国家的纳税只有七百多亿，华昌作为总公司又是重工业部重点企业，因此其税收的一部分归于上海地方财政，而大部分由华昌一并上缴中央财政，这使得华昌年总缴纳突破了四干亿大关。
    华昌成立刚刚两年，第一次纳税就向国家上家缴了相当于1518万美元的利润，如此巨大的营利缴纳，不仅惊动了庆州税务部门，更是直接惊动了中财委。
    办公室里，陈芸拿着重工业部的报告，就见上面全国重点行业企业纳税清单上，华昌机电赫然排在第一，比全国最大的企业鞍钢还多了几百亿，这实在太过惊人了！办公室里，陈副总理拿着报告问向坐在他面前的何长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华昌怎么上缴了这么多的税？”要知道1952年全年全国工业总营收为28.2万亿，加上华昌的4100亿，总计28.6万亿，这一家公司就占了全国总税收的1.39%，简直就是一个巨无霸啊。
    何长工却是抓了抓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其实他也没有想到华昌居然有这么赚钱，就见他说道：“这个，我也没有想到这家企业能缴纳这么多的利润，其中直接税收3688亿，缴纳利润所得1172亿。”陈芸放下了手中的报告，双手叉在了一起，沉吟片刻便问道：“他们是你下属的企业，具体是什么情况，跟我说一说。”“好。”何长工这才点起头来，他接着说道：“华昌生产机床，这一点副总理应当知道了。
    他们不仅生产车床、铣床和电机，现在又在生产内外圆磨床。
    20多天前，他们又成立了一家叫华为技术公司的工厂，说是要生产录音机。”“录音机？”陈芸愣楞了一下：“你是说给斯大林同志贺寿的录音机是华昌搞出来的？不是上海无线电厂吗？”就见何长工摇了摇头：“上海无线电厂只是给华昌代工，实际上是华昌弄出来的。”“他们。”陈芸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搞机械的怎么搞到电子行业来了？”何长工笑了笑：“天和电子也是华昌的产业啊，就是那个生产半导体晶体管的工厂。”这下陈芸更迷糊了，说道：“怎么哪里都有这家工厂，你和我说说，这华昌究竟是什么来路。”“我也说不清楚。”何长工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知道，那家工厂我们重工业部也管不了。”“你们也管不了？”何长工点了点头，回道：“相信副总理应当比我了解得多些。”却见陈芸摇起头来：“你都不了解，我怎么可能比你了解得还多，我只知道这家公司总理也知道，只不过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何长工见他如此说，这才说道：“其实总理和我打过招呼，说华昌的事我们重工业部不要乱插手。”何部长的话让陈芸满脸都是问号，何部长沉默了一会，似是想清楚了什么，这才开口道：“副总理，我听总理的意思，华昌在书记处挂了号，那家工厂可能直接归书记处管。”沉默片刻，陈芸问道：“你去看过没有？”何部长点了点头：“我、钟林、一机部黄敬同志都去看过，其中钟林和黄敬同志都去过两回了。
    怎么说呢。
    。
    。”何部长略一停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那家工厂太惊人了，厂区建设、环境在全国首屈一指，生产设备和管理、技术水平在全国机械行业也无人可比。
    整个工厂员工2100人左右，各种生产设备从原先的377台，两年中增加到了1100余台，工厂十分先进，全国同行业没有一家可比。”“那这家工厂又怎么跑到电子行业发展了？”陈芸觉得有必要认真的了解一下这家工厂，他是真的对华昌感到好奇。
    何部长回道：“一机部副部长汪道涵同志了解得比较多。
    据他上报，这是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方叶同志的决策。
    华昌在这位同志的主持下，于工厂里成立了一个研究院，大力投入资金进行各种研究，先是研发出了机床和电机，后来收购了上海的天和电容厂，又研发出了录音机，这就是我了解到的所有信息。”经过何部长的一番述说，陈副总理终于对华昌机电有了一个立体的认识，这是一家研究型的公司，而且在机械和电子半导体领域有着巨大的贡献，同时它还拥有一个超然的地位，居然上级都不能插手干涉，陈副总理由此想到，看到何部长所说的在书记处挂了号，并非空穴来风。
    全国税收的情况很快上报到了政务院，陈芸当面，总理翻着报告，目光停在了华昌机电之上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陈副总理却是主动提道：“这家叫华昌机电的公司很厉害，成立两年第一次上缴国家财政的利润贡献，就成为了全国第一。”总理笑道：“这很好啊，企业营利是好事嘛。”陈芸也笑了笑说道：“是啊，全国这样的企业要是多一点就好了，既能搞发明，又能赚钱。”总理抬起头来，朝陈芸看去，将手中的报告轻轻一合，总理知道了他的意思，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这家公司与其它公司不同，不采用苏联模式，它是重工业部直属重点企业，也是书记处关注的企业。
    由于其体制特殊，又承担着国家重要的研究，所以并没有对外公开，大概情况就是这些。”就见陈芸笑道：“谢谢总理，这下我心中有数了。”总理点头道：“国家工业还很落后，大多数工厂的各方面能力都很薄弱，研究能力更是无从谈起。
    华昌的存在，就是国家未来建设新型工业的一次试探，成功与否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企业发展良好，前景广阔，这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原来是这样。
    陈芸点起来头，这下他全都明白了，原来这是国家试点工厂，怪不得实力这么强了。
    陈副总理离开了西花厅，总理却是靠到了椅子上，他的案头还有一份报告，这是方叶向书记处上报的公司年度经营情况及未来公司发展规划，这是华昌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方案。
    报告中，未来五年，华昌将继续深耕精机领域，将会向无心磨床、磨齿机、超精密机床方向发展，争取实现万分位的加工精度，为此华昌将每年向这一领域投入不少于五百亿人民币的研究资金。
    普通机床领域，华昌车床将止步于12米，而专注于对现有产品的继续改进，并且部分技术继续向沈机转移，由他们承担大型和重型车床的研发工作。
    电机领域，华昌将全力主攻进给伺服电机和电主轴，争取在接下来的两年内攻克相关技术，为数控机床的研究做好准备工作。
    一旦新中国第一台计算机成功研制成功，华昌将会全面展开对数控机床的研究，争取在1956年前制造出新中国第一台数控机床。
    电子半导体领域，方叶在方案中提出，上海华为技术公司的成立，其主要研究将在半导体及计算机领域。
    他会视情况在上海和合肥分别成立两座全新的研究院，并且资助全国各大高校展开相关领域的研究，每年的研究预算将在一千至一千五百亿之间，视华昌的赢利情况可能还会加大投入。
    因此，方叶向国家提出了两个请求：一是华昌需要各方面人才，允许华昌从全国高校招募所需人才：二是随着研究投入的加大，关键时期华昌可能会减少纳税额，甚至不纳税，请求国家给予支持。
    方叶的第一个请求，实际上已经与国家使用人才的政策不符了。
    虽然全国各地的一些工厂也确实与大学有合作，但是像他这样直接将人挖走的事还没有，这会影响国家的建设，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行为将直接影响全国的科技发展思路。
    方叶的报告在总理的案头摆了两天，他不是不愿意给方叶人才，而是全国的人才就那么多，要是都让方叶挖走了，那国家就将没人才可用。
    就像计算机研究所，现在一共就四五十人，就这么点人，除了少数几位科学家们，其他人都是国家从电机系抽调人员临时学习组成，国家是真的没有几个人才可给，所以这件事很矛盾很难处理。
    最后，总理还是将报告送到了主席处，请主席给予最终结论，主席接到报告之后，同样也拧起了眉，国家太困难了，什么都缺，人才更是难得。
    这件事让主席思考了整整三天，最后他才给了处置方案，首先既然国家和华昌都需要同一类型人才，而国内的人才又不足，那就加大这方面的培养力度：其次可以适当给华昌拔些科学家，但是不能以损害国家整体发展为前题；最后允许方叶去各大高校招募一些专家和毕业生，不过专家招聘需要国家批准。
    主席的批示，让方叶喜出望外，在他看来这也是目前最佳的解决方案了。
    当然，方叶也提前做了规划，他之所以将华为的第一座研究院设置在上海，其实就是想着能就近聘用一些科学家和专家。
    平时他们依旧在各大学教授培养学生，但同时又能组织课题组研究华为需要的技术，一举两得。
    沈尚贤成为了华为电子研究院首席科学家，上海电子研究一半成员加入了华为：童志鹏、顾毓、王大珩、王大武成为了特聘专家：夏培肃成为了华为计算机研究院首席科学家，整个新中国计算机研究所全体成员，都成为了特聘专家或研究员，计算机算的一半成员将在441b计算机研究成功以后加入华为。
    拿着尚方宝剑的方叶，随即发动了传统技能，派出人力资源部，开始在全国到处招人，刚开始大多数科学家都很抗拒，认为这是给一家私人公司工作，但是随着上级的通知，许多科学家、专家便接受了华为的特聘书或聘用书。
    特聘简单点说，就是拿华为的工资而不用到公司工作，只需要成立课题组研究某项课题就好，而且资金由华为出，除此之外，他们还领取华为的工资和相应的福利待遇，等于打了一份工，拿两份钱，因为一些研究，本身就是自己需要研究的课题。
    1953年的1月至3月日，华为研究院成立不到三个月，全国来自电子学、半导体、化学、材料学、物理学、计算机学、数学等学科受聘的科学家、专家一百一十多位，研究员四百多名。
    其中二十余位科学家、专家，九十多名研究员将直接加入了华为研究院。
    华为更是在全国设立了三十多个研究课题，每个课题组的研究费用从五十亿至一百亿不等，这使得华昌年度研究费用直接大幅超支。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方叶从个人华昌分红中拿出了两百五十亿，又从倒卖物资的赢利中拿出了一千五百亿，才终于将这个窟给填了起来。
    当然，随着这么一大笔资金的注入，也为那些科学家们捉襟见时的研究资金获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原本因为缺少费用无法开展的研究，终于能顺利开展了。
    方叶投入大笔研究费用，不仅解决了研究资金的问题，而且还带来了国内仪器行业的发展，一批获得了华为研究费用的课题组开始在国内外购买研究设备，国内的仪器厂一时间订单纷至脊来。
    随着一九五二年的结束，新中国各项事业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社会日趋稳定，农业也接连丰收，而在工业方面，国营工业产值也占比到了56%，社会发展由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由此1953年1月，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正式开始。
    在政协一届四次会议上，总理指出：动员工人阶级和全国人民，集中力量，克服困难，为完成和超额完成1953年建设计划而奋斗，是我们贯穿全年的一切的中心任务。
    ，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编制工作由总理和陈芸主持，主要核心工作是集中力量发展重工业，并且建设国家工业化和国防工业化的初步基础：同时还要相应的发展交通、轻工、农业和商业，培养各科需要的人才，同时继续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改造等。
    重工业是工业发展的基础，没有重工业，机械工业和其它工业，包括轻工业都只是一个空中楼阁，而我国的重工业十分薄弱，在过去的1952年，新中国的现代工业在工农业产值中的比重只有26.6%，而在重工业在工业中的比重只有35%。
    在许多重要工业方面，我国的人均产值，不仅与工业发达国家没法，甚至连印度1950年的水平都不如，新中国人均钢铁产量为2.34公斤，印度为4公斤，而美国则高达538公斤。
    在发电量方面，印度为10.9度，而中国只有可怜的2.76度，哪怕由于方叶的到来，使得全国发电量翻一番，但因为工业用电量本就不足，因此全国大多数地区，包括大多数县城的夜晚，仍旧一片黑暗。
    主席曾经对这一现状有过深刻的描述，他说道：“我们能造什么？能造桌子椅子，能造茶碗茶壶，能种粮食，还能磨成面粉，还能造纸；但是，我们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
    新中国的工业水平由此可见一斑。
    方叶的到来，确实使得新中国的工业有所改变，制造出了电机、电动工具、数种机床，还发展了电子工业，可以说华昌以一己之力，实现了新中国多个零的突破，并且将机械行业的最高水准拉到了与工业发达国家相近的水平，这也是国家重视华昌的一个重要原因。
    华昌需要的原材料，国家优先保障、行政工作上开绿灯，甚至书记处直接指令重工业部不要插手，这样超然物外的存在，大概也就是方叶穿越者的身份，才有可能使得这一切成为现实，否则这一情况基本不可能出现。
    国家制订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投资额为766.4亿，折合黄金7亿两，这是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创举！在投资分配上，其中58%将投入工业，而生产资料制造和重工业占比为总比重的88%。
    虽然工业投入占比高，但是对于农业和轻工业也并没有忽视，其主要原因便是农业和轻工业都还有较大的增长空间，而在面对帝国主义的压迫的情形之下，因此一五期间的重点便放在了重工业之上。
    为了国家发展需要，国家还决定将1952和1953年两届理工科大学生提前毕业，而这些大学生们也兴高采烈，满怀激情的奔赴全国各地，展开轰轰烈烈的全国工业大建设。
    华昌机电的电机事业部的总装车间里，一台全新的减速电机完成了总装调式，这是为新中国抽油机专门开发的新型电机，它的成功预示着新中国抽油机的原动力装置得到了完美解决。
    石油专家白家证教授得到了消息，一路风风火火从上海赶了过来，他抬手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眼前的这台电机，激动的看向方叶和沈维南问道：“功率多大？”“32千瓦。”方叶说完便眠着嘴微微一笑。
    白家仔细的抚摸着这套机组，看了又看，这才取下了眼镜，方叶见他的眼中有些混浊，就见白教授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睛，重新戴上了眼镜，这才说道：“太好了，上海的设计工作刚好进入尾声，没想到华昌的动作这么迅速，看来新中国第一台抽油机能进入试制环节了。”方叶点了点头，却是说道：“如果白教授还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只要是华昌能够办到的，我们一定办。”只见白教授抬手挥了挥：“没事了，力学计算和设计这些由我们完成，我们打算就近研制，重工铸造由海钢一厂制造，零件加工我们找了大鑫机器厂，等研发出来之后再到东北去生产。
    大鑫机器厂就是未来的大名鼎鼎的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各种矿山加工设备，其制造能力和水平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这家工厂于1953月8月划规一机部，随即更名为上海矿山机器厂，目前已经是一家公私合营工厂。
    大庆油田急需要抽油机，但是国内目前无法生产，因此去年八月，方叶搞了一台抽油机和成套的设计资料过来，虽然有这些资料，但是由于国家工业能力薄弱，一些钢材无法生产，因此材料替代成为了问题，而这需要根据现有材料进行重新设计，包括其中的力学计算。
    白教授带着他的团队，先是住在同安县，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抽油机进行拆解，而后又研究起了图纸，不过两多月的时间，他们就吃透了整套图纸，搞清楚了机器的设计原理和思路。
    回到北京之后，他们根据现有条件，展开重新设计工作，又派人就近在上海寻找制造工厂，没日没夜的干了近三个月，终于将计算的问题和图纸设计全部搞定，而让所有人最担忧的还是减速机组的问题，这关系到抽油机的成败。
    大庆油田目前使用的抽油机是从苏联进口的抽油机，但是一座大型油田所需的抽油机要数万台，如果都从苏联进口，国家的外汇储备根本吃不消，所以唯有中国自己制造，只有这样才能将国家的投入降到最低，因此抽油机早一点出来，国家就能节约无数的宝贵外汇。
    减速机通电测试，白教授又观察了好一会，这才对方叶二人说道：“32干瓦是大型抽油机使用的机组，小型的也要制造，像7.5，15kw这些机组我们都要。”方叶笑着回道：“没问题，就是白教授不说，我们也会开发。
    总之，你们提供需求，我们提供产品。”白教授朝方叶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们华昌果然厉害，名不虚传，不愧是诞生新中国第一台电机的地方。”方叶哈哈一笑，拉起了白教授说道：“走走走，这没啥好看的了，去我办公室里喝杯茶。”相比于两年前，方叶现在的工作轻松了不过，他两年的努力，最终换来了成果，华昌机电已经逐步走上了正规化。
    公司的一些培训工作也交给了各个部门，虽然质量部门的工作他仍旧在担着，但是他也提拔了好几位质量主管上来，将来谁能担任华昌机电的质量部长，他还需要再继续考察。
    华昌机电所有人都知道方叶对于质量的重视，方叶也很想将这个工作交给他人，但是目前公司没有一位真正的质量人才，国家也不可能因为华昌一家工厂，就开设一个专门的质量专业，所以还需要他亲自来培养。
    过去两年，方叶除了展开一系列的质量培训外，更是亲自编制了《华昌内部质量管理教材》，包括《质量管理体系》、《内、外部审核员》、《qc七大手法》、《统计学》等书籍和手册，然后印制成册下发质量部所有人员学习。
    而他也对质量部所有人员讲了一条：“不管之前是一线品检还是主管，谁理论与实践水平、管理能力在他这里双过关，谁就是未来的华昌质量部长。
    因此整个质量部叫，大家都着一鼓子劲，因为这一条件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方叶每三个月会对整个质量部人员进行一次会考，考试过关再进行基本的质量管理能力考核，再通过的就升职，一线员工升班长，班长升组长，组长升主管，能上者庸者下。
    华昌现在制造、电机、轴承三大事业部的六位质量主管都是这样，从一百多名检验员中一路过关斩将杀出来的，其中一人毕业于庆州技校，一人毕业于上海机械学院，还有四人毕业于交大和复旦机电系。
    办公室里，方叶在泡着茶，就见白教授对他说道：“我今天在华昌待一天，明天就得走了。”“这么急，这一路坐车很辛苦，不如多待两天。”方叶说道。
    白教授却是摇了摇头：“一五计划已经下达，全国正在进行工业大建设，国家需要大量的石油，现在大庆油田那边正等着抽油机用，这可是几万台的量，什么时候造出抽油机，国家就能多产石油，时不我待啊。”方叶看着面前这位一脸精瘦疲急的教授，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叹，老一辈的科技工作者是真的一心为国，无私奉献，但他方叶知道自己什么德形，与之一比差距太大，于是便说道：“也行，明天我让小许送你到车站。”白教授点了点头，笑道：“这华昌公司真是一年一个样，去年来时还没有这么多工人。”方叶微微一笑，将茶递了过去，回道：“去年产线需要工人，因此培训了两批，加上国家分配过来的大学生，你在的时候才1200人，现在已经两千一了。”“发展速度可真快。”白教授感叹道，脸上却是显得很是欣慰，再他看来，这样的新式工厂中国越多越好。
    方叶则是转过了话题与聊起了大庆油田的事，这才知道，自去年大庆打出油井之后，那口自喷井喷了不到一个月就停了，还好国家早有预料，从苏联进口了一批抽油机，目前日产原油已经达到了350吨。
    白教授说道：“考虑到石油需求的实际情况，去年12月，国家成立了石油工业部，李聚奎同志任部长。”“呢。”方叶惊了一声，不过随之便释然，虽然石油工业部于1955年成立，但是随着他的到来，又为国家搞来了全国石油分布图，基本上相当于给国家开了地图，石油工业部提前成立也就不足为奇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白教授一脸欣喜的说道：“山东惠民地区的东营村又打出了一口油井，也是自喷井，初步估算石油储量大概有20至30亿吨！”“那真是太好了！”方叶兴奋的说道，其实这些资料都是他提供给国家的，而胜利油田远不止30亿吨，后来的探明储量为55亿吨，是一个大油田。
    白教授说完就有些坐立难安了起来，他急切的说道：“要做的工作太多了，我是一刻也不想歇下来，得尽快搞出抽油机才行。”方叶见他如此便安慰道：“白教授，现在该做工作不都做了嘛，零件制造也需要时间啊。”不过显然方叶的话没用，白教授一口将茶喝干，然后便找方叶要个地方，说是要再计算一下设计参数，方叶见此，也只好将他送到了不远处的一间茶室里，就见白教授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堆文件，然后翻开埋头就演算了起来。
    方叶轻轻的掩上了门，他看着桌前这位不知疲卷的教授，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灵的冲击，在这一刹那，他有了新的体悟，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作改天换地的时代”。

 第171章 磁盘与归去来兮

    第171章 磁盘与归去来兮
    华昌研究院磁芯存储实验室桌面上摆着一个喇叭，它与几块电路版相连，而电路板又与一个半米大小的盒子连到了一起，就见实验室主任徐凯博士将一块长宽约200多毫米软啪啪的盒子塞了进去，先是卡的一声，接着就听到读录机发出一阵卡卡声。
    就见徐凯转过身一脸兴奋的对方叶说道：“书记，这张磁盘里存的是两首歌曲。”方叶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磁盘观察了起来，样式与他提供的那张磁盘格式基本没有变化，也许是因为比较大的关系，显得非常软。
    “它能存储多少容量的数据？”方叶拿着磁盘抖了抖问道。
    “一面能存约110干字节，双面220千字节。”徐凯开心的回道。
    方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啥而是说道：“开始吧。”“好。”徐凯说完，便按下了机器上的开关，不过一会就听到桌面的喇叭里响起了歌声：‘雄起，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一首歌很快结束，机器里又是一阵卡卡声，声稍稍停顿了两秒，接着喇叭里就又传出了歌声，一旁的徐凯介绍道：“刚才的停顿是步进电机读取到最后一个扇区后，自动返回，而后另一面的读写头开始读录。”方叶听得连连点头，当初他只是提供了读录机的机构原理，并没有给予完整的结构，事实证明，这些天之骄子们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当真是一点就通，他们居然研制出了与未来一模一样软盘读录器，厉害厉害。
    其实ibm1967年创造的世界上第一张软盘与方叶面前的这张一样大，也是八英寸，不过其存量只有可怜的81kb，而中国的这些科学家，第一张就搞出了220kb，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进步了，方叶知道，他们创造了人类磁存储的新纪元。
    歌曲播放完毕，方叶带头鼓起了掌，一时间研究室里响起了一片的掌声，就见方叶声色激昂的对研究员们说道：“恭喜你们创造出了人类第一张磁芯存储盘，这是值得庆贺的伟大发明，我会为你们向国家请功，另外全体研究员奖励1亿人民币！”1亿元相当于1万人民币，研究室一共五人，每人能分得两千元，相当于全国普通工人五年八个月的工资，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研究员们兴高采烈的鼓着掌，不过徐凯却是将方叶拉到了一旁，有些不解的轻声说道：“那个，书记，这不是世界上第一张磁芯存储盘啊，你上次那两张样品不是国外来的么？”几个月前，华罗庚、夏培肃三人来到了华昌，当时为了解决存储的问题，方叶搞了一张软盘样品过来，现场进行了拆解展示，当时徐凯就认真的研究过。
    只见方叶哈哈一笑，说道：“其实那并不是，那只是我根据想像让别人制作的一个展示品。”“这·…。”徐凯一时间感觉脑子有些蒙。
    方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特别是搞创新，走前人没走过的路，有时候会害怕，我这才跟你们说，是从国外搞来的，其实那就是一个假的样品，国外根本没有磁芯存储盘，要知道那可是我花了三天时间让人做出来的。”“啊～～”当初方叶确实消失了三天，那是因为他回到了另一个位面，在那边待了下来，一直在等快递，顺便散散心，以免自己在另一个世界脱节，这也是他经常干的事。
    “真，真的没有？”徐凯博士问道。
    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可以肯定没有，你们现在制造出来的就是世界上第一张磁芯存储盘，你们创造了世界存储领域的新历史！”徐凯一听顿时激动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创造了历史，创造了历史。”方叶笑道：“我会向国家为你们请功，到时候发明奖来了，我会开大会亲自为你们颁奖！”“谢谢书记，要不是你忽悠我们一下，我们还真的不敢搞，毕竟这又是研究，又是投入薄膜制造机，已经花了好几十亿了。”徐凯说完就向方叶了一身。
    方叶一把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不要这样，你们为华昌、为祖国，也为人类科学事业发展，贡献了杰出力量，应当是我们感谢你们。”“不过。”方叶见徐凯如此激动，觉得有必要打击一下他，以免他激动过头，于是便说道：“存储容量还是太小了，至少要达到1mb，而且存储盘太大，要尽可能的缩小到我当时展示的样品大小。”徐凯博士激动的心情，顿时就平息了下来，他抓了抓脑袋说道：“这个我们研究组也思考了很久，我们还对磁盘进行了分区，但目前最大也只能存储到220千字节。”“你们是怎么分区的？”方叶问道。
    徐凯回道：“我们根据磁盘和读录头的大小，在磁盘上进行了扇形分区，在每一个分区里分别存储数据，然后进行读写。”徐凯担心方叶不明白，于是快步走到一旁，将一张写字板给拉了过来，然后拿出油性笔，先是画了一个圆，然后向圆心间隔划了几条线，他接着解释道：“两条线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扇区，我们将数据存储在每一个扇区，但是你也看到了，越往圆心的位置，扇区越小，这意味着存储的数据就越少。”“我们在考虑磁盘的实用性，感觉它不如用磁带的方式来记来方便，磁带读录机不仅结构简单、制造方便，而且如果是两大卷的话，其存储能力比软盘要强得多，我们一盒磁带单面就能存储660kb。”徐凯说道。
    方叶微微一笑，他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那么徐博士是否计算过，假设要存储5mb的数据，需要多长的磁带？徐博士放在白板上的笔停了下来，接着便在白板上列起了一些方叶看不懂的公式，整整计算了两三分钟，他才扭过头回道：“大约需要15公里。”“十五公里。”方叶重复了一句，接着便笑了起来。
    徐博士眼中光芒一闪，似是想通了关节，激动的说道：“我明白了，方书记你是对的，如果是我，我宁愿拿着一叠220kb的软盘，也不会扛着几大卷磁带，两者的重量完全不同，存储能力也不同。”方叶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接过徐博士手中的笔，重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说道：“扇形区域的大小不同，所以存储密度不同，既然如此，那就让每个扇形区域大小一样。”方叶在圆里错位画起了线，说道：“你应当看过环形跑步场上的运动员吧？他们在操场里每个人的起跑点不同，但是一圈的长度是相同的，这就是我想到的分区原理。”方叶一顿画，接着很快白板上的圆中就出现了许多线条，每一个都错位交替着，就见方叶说道：“一张软盘分39或40个圆形区域，每一个区域的划分位置不同，这样一来每一个扇区不就一样大了吗？”几名研究员早已经围了上来，大家都是高知分子，方叶还没有画完，他们就完全理解了，就见一名研究员高兴的一拍掌，说道：“对呀，我们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分区方法？”另一名研究员则说道：“这个分区方法如果真的能成，估计软盘存储能突破1mb，就是我们的读写模式也要调整，不同的分区方法，读录的工作位置需要重新确定。”“有困难吗？方叶看向他问道。
    就见那位研究员想了想说道：“稍微要复杂些，不过应当是能解决的。”方叶笑道：“能解决就好，我希望能尽快完成，北京那边的计算机可是按照磁盘存储来设计的。
    包括徐凯再内五名研究员一听方叶的话，刚刚还高兴的劲儿，立即就没了，几人扑到了白板前，研究起了新的分区方法。
    不过徐凯却是被方叶拉到了一旁，而后对他说道：“现在220干字节也可以用，你们先搞一套出来，加上编辑器到时送去北京。”“还有。”方叶接着说道：“现在的编辑器需要改进，设计一个能显示至少几个字符的显示器，其原理是通过人工录入字符转换为电信号，这个电信号通过计算机与电机相连，然后由计算机分配信号执行动作，而且人工录入时要能知道自己录入的是什么字符。”这下徐博士一个头两个大了，现有的编辑器是通过人声的震动，将其转化为强弱电信号，改变磁带上的磁化特征，而阅读头就是根据这种强弱信号的变化，然后通过电信号重新还原成声音。
    也就是说，徐博士团队制造出来的磁盘，目前本质上还是录音带，它虽然能用于存储数据，但是其与计算机所需要识别的电信号指令还是不同的。
    而现在方叶提出的是一种全新的编辑器，要能够显示前后输入的字符，这种字符再通过强弱电信号，录入磁盘，并由计算机进行识别，这已经是计算机语言方面了，他对此并不精通。
    电子研究室的研究团队被方叶召集了过来，期望大家群策群力，解决这个问题，经过一番研究，大家一致认为这项研究很有前途，但是目前大家对计算机语言都不懂，需要计算机专业人员来给予指导。
    不过也有一些对计算机基本原理有了解的研究员提出，可以用纸带计算机指令进行信号录入，其基本原理就是，先通过纸带打孔机打好孔，然后用电信号识别这些孔，其形成的电信号再录入磁盘，这样计算机指令需要的信号就有了。
    在方叶看来，这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次一举，还不如直接搞纸带计算机指令。
    不过这个方式虽然多了一个纸带转磁盘录入，但也确实解决了当前没有计算机语言编辑器的问题，至少不会因此耽误北京那边的计算机研制进度。
    计算机语言设计需要高等数学和微积分知识，但是目前华为研究院的数学家们还没有到岗，主要是那边正在装修，购买各种研究设备，因此这个问题一下子卡住了磁盘实用问题。
    方叶无奈最后将问题反馈到了科学院计算机所，接到方叶电话的华教授却是在电话里笑了起来，他告诉方叶不需要操心这个事，只需要将软盘的问题解决就好，计算机所正在开发编辑器。”华教授的耳边挂着电话，就见他笑着对方叶说道：“没有逻辑语言，计算机如何运行呢，我们数学所已经根据你提供的资料，在设计编辑器，自前已经在试制了，预计还有一个月就能解决，到时候我们带着编辑器到你那边试试。”听到华教授如此说，方叶顿时高兴不已：“这可真是一个大好消息，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我们的磁盘已经搞出来了，目前有220kb，我的打算是这套软驱你们先用，存储空间更大的磁盘我们还在研制。”华教授听完哈哈一笑：“你这也是给我们一个惊喜啊，220kb，可以存入450560个字符，这足够我们的计算机执行一般的程序了。”不愧是数学大师，一秒钟都没有停就直接计算出了结果，方叶却是问道：“计算机研制得怎么样了？”“照着抄哪里还有什么太大的困难，目前电路系统、逻辑门、语言等问题都解决了，电路板正在北京774厂制造，机箱机柜这些已经送到了，接下来就是装机。
    另外，我们预计三月开始测试，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看看啊。
    。
    华罗庚开心的说道。
    “这效率可真够高的。”方叶想了想说道：“三月去不成，我大概五月会去一趟北京，如果到时机会合适，再到科学院拜访各位。”“那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来了北京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华教授从始至终的声音，一直都很开心。
    “行。”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
    原野一片初冬的萧瑟，道路之上，一辆公交车起起伏伏，车里不时传出一阵阵歌声，那是年轻的学生们正在唱歌，而坐在车窗边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却是安静的看向了窗外，只见他一身志愿军军装，头上扣着红军帽，不过脸上却是有着一条长长的伤疤。
    前方同安县城越来越近了，青砖灰瓦白墙，这些并没有引起汉子的注意，他的眼神已经看向更远处的那一大片的白色高楼。
    嘎岐了声，车子停了下来，就见车上挎着包的女售票员的喊道：“同安县到了，同安县到了啊，有下车的赶快。”人们从车上鱼贯而出，不过汉子却是最后一个下了车，他身背着行军被斜挎着一个水壶，站在车门边，重重的呼了口气，脸上却是荡漾起了一丝笑容。
    从汽车站到华昌机电还有两三公里，老兵一路步行，身旁不时路过汽车，还有自行车叮叮当当之声，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他步行的速度。
    华昌机电大门口，老兵站定，他看了看这座庞大的工厂，便抬步向前，走向了一旁的门亭，透过窗户他朝里面的正在看书的战士喊道：“你好。”青年战士抬起了头，见他一身军装，便立即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军礼：“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找方叶同志，不知道他在不在这里？”老兵举起手回了一个军礼。
    “您找我们方书记啊，您是？”“我叫陈斌，上朝鲜之前是同安军管会主任。
    麻烦通知一下。”陈斌说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上面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兵团、27军79师235团三营营长，不过下方还有两个字复员，战士看完双手将证件还了回去，立正就是一个敬礼：“营长同志好，请稍等。”战士拿起对讲机讲了一通，在等待的时间里，陈斌依旧站在门外，在花坛边，元自沉闷的抽着烟。
    突然一辆白色的电动车，滋的一声停了下来，陈斌扭头一看，就见车上跳下来一人，他见陈斌正扭过头看向自己，便笑着快步奔了过去，喊道：“老陈，你回来了！”陈斌站了起来，扔掉了手中的烟，却是笑呵呵的说道：“回来了。”“嘿，可真是，两年多没见了啊。”方叶笑着一拍他的双臂，接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陈斌的脸上一条四五厘米长的伤疤不说，方叶拍过去的一只手却是拍了个空，就见方叶一把抓起了棉的袖子，证证的发着愣。
    “没什么，今年夏天，被美国鬼子的炮弹给炸了，在安东的医院里躺了三四个月，身上都快长毛了。”陈斌跟没事人一样笑了起来，不过脸上的疤却是让他笑得有些难看。
    方叶眠着嘴，眼眶泪水打起了转，他只是点了点头，一边从陈斌身上取下的行军被，一边说道：“走！我泡茶给你喝！”方叶将行军被放到车上，又让司机退到了一边，自己开起了车，电动车在厂区里开着，陈斌却是一脸笑容认真的打量起来。
    1950年，他去朝鲜之时，这里还正在如火如涂的建设，现在却已经是，片机器轰鸣，他看着前面开车的方叶说道：“发展得可真好。”方叶侧了侧头笑道：“是吧，华昌现在已经有两干多人了，你去朝鲜时，这里都还没有开工。”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办公楼。
    办公室里，方叶放好行李，将陈斌按着坐了下来，接着便泡起了茶，烧水壶里的水滚个不停，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沉默。
    一杯茶放到了陈斌的面前，方叶这才说道：“怎么不早点打电话来，我去接你啊。”陈斌喝了一口茶，笑道：“你这么大公司的书记接我算怎么回事。”“咱们之间还说这个。”方叶说道。
    49年方叶到同安时，就与陈斌相识了，后来堆放场就是陈营长的部队在守卫，那时方叶在这个时代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人，陈斌就是其中一位。
    “谭连长呢？”方叶问道。
    “在朝鲜长津湖地区作战时酒牲了，一个连打的没剩几个人。”陈斌默然的低下了头：“当时我们营伤亡大半。”他指了指脸上那个疤又指了指左臂说道：“这就是长津湖时被美国鬼子炸的，这条手臂是今年夏季反击作战时被美国鬼子炸的。”方叶记得，谭根祥那是位山东汉子，为人豪爽，长得很高，国字脸，一脸的正气，因此与方叶十分聊得来，每次方叶从堆放场出来时，总是跟他一起抽根烟聊上一阵。
    方叶给他递了根烟，打着火点了起来，方叶不敢再问，两人沉默的抽着烟，直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回来了就好。”陈斌点了点头：“我很幸福，捞了个因功复员，这次回来就是要转业到地方上。”方叶说道：“这是好事啊，上面有说做什么工作吗？”“乡镇公所当所长或者到县里搞个处长、主任啥的，说是地方上安排。”陈斌说道。
    “你是什么想法？方叶问道。
    陈斌摇了摇头：“还没想好，地方上不比部队，人的心思多，所以有点不想干。”方叶却是说道：“还是进入体制内好一些，将来退休了各方面都有保障。”“我倒是想留在军队，不过少了条胳膊，当不了兵了。”陈斌话说得很是气。
    方叶默然，想了一会说道：“我建议你还是进入体制内，如果你真的不想干，那你就到华昌来，虽然没有体制内好，但总好过回乡种地。”陈斌点了下头说道：“我会认真考虑。”中午时分，陈斌要走，却是被方叶留了下来，他掏钱让食堂整了几个菜，又拿了两瓶酒过来，房间里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喝高了。
    酒桌上，陈斌讲了许多战场上的事情，只是说着说着，这位战场上身经百战的汉子，就哭了起来。
    陈斌泪水连连咽着说道：“战斗打得太惨烈了，子弹打光了，我们的战士们就端起步枪与敌人拼刺刀。”“刺刀折了，就拿起手榴弹、炸药包、石头、炸毁的树杆甚至武装带，一切能战斗的东西，我们都拿起来与敌人拼命。”“整班整排，甚至整连的人都打没了。”“后来整个营的战士基本换了一遍，后加入的新兵我连脸都没认全，就又牺牲了。
    同志们都死了，可我这个营长还能活着，我对不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故事很多，说到动情之处，陈斌喙陶大哭，方叶只是坐在一旁认真的倾听着，不知何时，泪水也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身处和平年代的方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这位英勇的汉子，过去的他，最多也只是在电影上看一下那所谓的战争大场面，可是现在他明白这与真正的战争根本就是两回事。
    方叶知道，这是需要用一生来慢慢治疗的心灵创伤，他能做的就是倾听，然后端起酒瓶给他满上一杯又一杯。

 第172章 新的一年

    第172章 新的一年
    华昌机电门口，方叶一只手扶在212吉普车上，整个人都有些摇晃，而他面前的陈斌却跟没事人一样，只是脸色红通通。
    “方书记，谢谢你了。”陈斌脸上露起了淡淡的笑容。
    方叶摆了摆手：“见外了不是，还是叫老方吧。”“那行，老方谢谢你的招待，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了。”陈斌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从车上抽过手握了起来，两双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就见他说道：“我说你这都到家了，也不急这一时，不如在同安县要两天再回去。”陈斌笑着回道：“不了，家里还有老娘和弟妹，眼看着就年关了，还是早点回去。”方叶微一点头：“也是，我这过得稀里糊塗的，没啥时间概念。”方叶抬起头看向陈斌，朝车子努了努嘴说道：“我让我大舅哥送你回去。
    还有，这过年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家，我在车上放了点东西，你也一并带回去给大娘和弟妹。
    这淮宁到同安又不远，有空了就过来逛。”陈斌呵呵一笑：“这又吃又拿，都不好意思了。”“又见外了不是。”方叶拍了拍他的手背问道：“弟、妹多大了，现在在干什么？”？陈斌说道：“小弟27了，妹妹刚满16，都在家务农。”“文化程度如何？”“弟弟早年跟着私塾先生学过三年识得几个字，妹妹没上过学。”陈斌回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你要愿意，就让小弟到庆州技校报名，明春还有最后一批短期培训班，培训期三个月，然后进华昌做产线工人，将来能走多远，那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小妹的话。
    。
    。”方叶想了想说道：“可以到华昌生活服务中心来工作，在食堂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到时随华昌夜校就读。”“这不合适啊，坏了规矩。”陈斌说道。
    方叶却是说道：“放心，这些都是规定之内。
    不过我话也说在前面，工厂管理严格，升迁没有捷径，全凭个人能力。
    另外，华昌也不比别的工厂，犯了错是会处罚的。”陈斌点头道：“好，我回去与他们商量商量。”方叶则是说道：“庆州技校这边，明年正月初七、八报名，初九统一进行文化考核，主要是识字这一块，另外还有百以内的加减乘除算术考核，没啥太大难度。
    到时要是确定过来，直接来华昌找我就行，我来安排。”“行。”陈斌应道。
    这还是方叶办厂两年来，第一次为他人开后门，就他本人来说，这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人活一世，总要有些情意，公正无私当然好，但凡事不绝对。
    陈斌也没矫情，直接上了车，方叶关上了车门，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他抬手轻轻挥了挥，而在车中一只手也从窗户伸了出来，就见陈斌探出头喊道：“老方，不必再送，回去吧。”“慢点啊，我等你消息。”方叶笑着挥了挥手。
    陈斌坐回了车里，就见身旁的坐位上，放着一个细麻绳大网兜，里面各种物品装得满满当当，网兜旁边还放着一个铁盒子，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方叶专用的烟盒，这一大盒估计得有几百支烟，要知道方叶的烟，那是没地方买的，全是高档品。
    “麻烦你了陈同志。”陈斌朝驾车的陈克俊说道。
    “都是自己同志，这话说的，何况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陈克俊朝后侧了下头，笑着说道。
    他知道陈克俊和陈堇洁都是军队中人，而且是从北京特地派到方叶身边工作的同志，不过陈斌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而且这兄妹二人一看就身手不凡，算起来相识有三年了，但他们和方叶一样，都挺神秘。
    淮宁到同安县不过百来里，吉普车开过道路边一望无际的田野，便来到了一座小村庄。
    泥墙草屋是时下农村很普遍的景象，因此陈斌的家也并无例外，三间草屋正房，侧边两间角屋是厨房和厕所，毫无半分特色。
    陈克俊将行李一直送到了门口，打了个招呼便在换留声中离开了，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阵哭之声，那是母亲在抱着儿子喜极而泣也是在悲伤痛失，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哪怕他已经看过许多许多回了。
    1月21日艾森豪威尔就任美国第34任总统，但是这位新上任的总统并没有放弃朝鲜战争，而是在制订新一轮的进攻，其中还包括了在朝鲜投放原子弹的计划。
    甚至在1952年12月，这位总统在任之前就亲赴朝鲜一线观察战场态势彼时上甘岭战役刚刚结束，艾森豪威尔考察阵地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不能永远固定在一条战线上，继续承受着看不到任何结果的伤亡。
    小山丘上的小规模进攻，不可能结束这场战争。
    ，回到美国之后，他第一时间会见了记者，并声称：‘对我们所面对的一个敌人，我们不能期望用语言打动它，无论语言是怎样娓娓动听：而只能用行动一一在我们自己选择的情况下行动。
    艾森豪威尔的话，使得一直不甘寂寞的麦克阿瑟跳了出来，他得意洋洋的向媒体声称，他已经有了一个解决朝鲜半岛冲突的清晰而明确的解决办法，，不过内容不便透露。
    艾森豪威尔信了他的邪，并且将他请到了曼哈顿杜勒斯的家中洗耳恭听，不过结果却是让他大失所望。
    麦克阿瑟的办法相当的华丽，他认为艾森豪威尔上任之后，就应当立即向斯大林下达最后通碟，迫使他同意朝鲜和德国统一，并从这两地和日本撤出全部军队，再有美苏两国签定条约，保证朝鲜、德国和日本成为中立国。
    麦克阿瑟还在其叙述的办法之中表示，如果斯大林不听，那就在朝鲜投放原子弹，使中国发动现代战争的能力在轰炸中化为乌有。
    他甚至吹捧艾森豪威尔，认为只要按着这个计划实行，那么艾森豪威尔将有可能成为自耶苏后最伟大的男人。
    艾森豪威尔听着麦克阿瑟的话，对他不失礼貌的一脸笑嘻嘻，不过没有作任何表态，只是在会面之后对媒体表示进行了一段很好的对话。
    一场无厘头的会面就此结束，此后艾森豪威尔再也不搭理麦克阿瑟了。
    美国的这位新总统一上任很高调的表示战争将会打下去，只是随着新任政府内部的各种分析和意见，最后都指向了一个目标：所有的对策都可能无效，这场战争再打下去没有太多的意义。
    面对美国的原子弹进攻，中国表现得十分淡然，邓华在给主席和彭总提交的1953年作战计划之中，只提到了一次与原子弹有关的分析，而且一共只有丢原子弹四个字。
    主席看完报告之后说道：“美帝国主义采用了很多方法与我们斗争，没有一件不遭失败。
    现下剩下冒险从我侧后登陆的一手，它想用这一手来打击我们。
    只要我们把它这一手打下去，使它的冒险失败，它的最后的失败局面就确定下来了。”至于老美放蒋出笼的计划，主席连提都没提，他知道以蒋介石的能力，不可能搞得起什么浪花，美国的这招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
    事实上，战争打到现在，美国所有的使俩能用的都用了，现在唯有两招，一是向朝鲜丢原子弹二是从中朝联军后方登陆。
    第一招，面对朝鲜的多山地型，原子弹真正的效用究竟多少，连美国人自己都表示怀疑，国务院代表保罗.尼采，更是对此持反对态度。
    何况，两年打下来，朝鲜北部早已经炸成了一片废墟，美国的原子弹想找一个有价值的目标都很困难。
    至于第二招，则受到了中国的重视，其实早在1952年，中朝双方就已经在沿海大规模构建反登陆作战的阵地，美国人要是真的再玩一次诺曼底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主席知道，朝鲜战争是否结束，这件事中国和朝鲜说了都不算，要看苏联斯大林的决策，他若不同意结束，那这场仗就还得打上一阵，至少打到斯大林满意为止，这就是一个不得不接受的实。
    好在斯大林活不了多久了，这一点苏联人知道，主席现在则更加清楚。
    国际局势在多种因素的叠加之下，朝着它应有的方向前进，而方叶在这个时空的事业，也在朝着自己制订的计划进行，随着国家一五计划开始，新中国正式进入了大建设时代，这对于方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发展机遇。
    这一日，他驱车来到了庆州机械厂，这座工厂用了三个多月就全部建成，11月正式投入使用，厂里的车床、铣床、内外圆磨全部来自华昌，而它的主要职能，也是为华昌做配套生产。
    原华昌制造部部长徐亦安被抽回庆州机械厂任厂长，两年多的现代工厂管理经历，使他成长得很快，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整个工厂依托华昌管理模式，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
    车间里，徐亦安带着方叶边参观边介绍道：“我们目前主要为华昌代工机加、钣金和磨床加工件，另外也生产一些农业用具。”方叶朝车间看了一圈，虽然比华昌的车间还有不少的差距，但在这个时代，也是非常好的生产车间了，就见方叶说道：“这个做法是对的，第一步先将员工培训出来，熟练的员工是工厂发展的第一步，有了这个基础，到时候在确定发展的方向。
    徐亦安说道：“方书记，我们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执行的，未来三年之内，庆州机械厂的主要职能就是进行代加工，然后补全生产环节，将庆州机械厂建设成为一个小而精，制造全面的工厂，以后我们再考虑进行自主设计。”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庆州技校的学生还有两年毕业，到时你们厂就可以借助这批生力军，全面铺开搞自己的研究之路了。”徐亦安鼓了鼓嘴说道：“我们也想要一些机械专业的大学生，不过太难了，去年厂子建好后，又错过了国家第一批分配，哎。”方叶看他心有不甘的表情，却是笑了笑：“没关系，今年还有第二批嘛，到时试着争取一下。”“能否从华昌调一些过来啊，华昌那么多大学生，有些人干的工作很基础，实在是浪费了。”徐亦安试探道。
    方叶想了想，华昌两千一百人，工科大学生就有六百多人，这个比例确实是非常高的，不过这些人方叶有自己有用处。
    研发、工程、技术、工艺四大部门，就占用了将近四百人，特别是工程部，仅绘图员就有一百四五十多号人，当然这些人其实也不是单纯的绘图，他们都是将来的机械设计师，只不过绘图是设计的第一步，在这个没有电脑的时代，他们必须要能熟练的完成制图工作。
    而这一条，也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唯有大量的制图实践经历，让他们制作各种各样的图纸，一起参与机械设计工作，唯此才能一步步的成长起来。
    过去两年之中，华昌的机械设计工程师，从刚开始的不过几人，增长到了现在二十余人，然而这么点人对于华昌来说远远不够。
    只是华昌的设计师要求很高，不仅理论知识要过关、而且工作水平、设计思维同样会考核，其至包括其在大学学习时的情况都会调查，这是全方位的考察，所以几百名大学生，到现在也不过出来了十几人成为了设计师。
    方叶从五零年开始就在华昌办了俄语和英语班，特别选取了最优秀的三人学习俄语，计划将在今年派到苏联攻读机械专业博士学位。
    方叶根据大学生的水平，划分为优秀、中等、一般三个层次，优秀的一批中，除了一部分加入研发、工程部门工作之外的，其余的全部送进了研究院；而中等水平的则进入华昌的各个技术部门，承担绘图和设计工作；一般水平的进入生产、质量和其它部门工作。
    所以，别看华昌的大学生多，其实都各有用处，而且随着华昌的业务向外扩展，到时电动工具、收音机工厂都需要大学生，就这几百人其实还不够用。
    方叶见徐亦安一副笑脸，他也呵呵一笑：“想我调人没门，有本事你就过去挖，只要你能挖来的我都认了。”徐亦安顿时愁眉苦脸了起来，华昌那薪资待遇和工作环境，庆州机械厂拿什么挖？所以基本上不太可能挖得动，而且挖人这事，在如今可是犯忌的，要知道华昌和庆州机械厂都是国营工厂，这人他根本没法挖，除非方叶同意调人过来。
    华昌给庆州机械厂的帮助已经非常多了，不仅将他徐亦安调了回来当厂长，而且还派了一个管理、技术团队过来帮工厂将所有管理制度、生产工艺水平全部摆平。
    这样的好事，也就在如今这个国家工业水平实在太低的年代，才会出现这样的帮扶，放在21世纪，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方叶看他表情，便说道：“发展过程中会面临许多困难，这需要一步步去克服，不能指望别人一直帮你，这世界也没有这样的事。
    我能说的就是，不经历过残酷竞争出来的企业，是没有生命力的。”方叶接着说道：“你在华昌待了这么久应当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帮沈机，提升国家机械制造水平是一方面，华昌还是在此为自己竖立一个竞争对手，有对手有危机，企业才会一直向前发展否则只会永远躺在功劳薄上不思进取。”“原来是这么回事。”徐亦安知道华昌在帮沈机，他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设想，居然会自己给自己竖立一个对手。
    方叶继续说道：“华昌现在强，不代表会一直强。
    现在不过是国家刚刚发展，我们快走了一步而已，将来随着国家的发展，各行各业许许多多优秀的企业都会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要如何保持当前的这种优势，华昌也还需要继续努力。”徐亦安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方书记，认为庆州机械厂将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这个很难说。”方叶说道：“如果不思进取，跟着华昌后面一直做代工，企业规模甚至可能做到上万人，但是没有自己核心的技术，一旦华昌出现状况或者华昌制造业出现变更，那么庆州机械厂就会跟着走下坡路。”“因此就我看来，庆州机械厂将来在做代工的同时，还要做自己的产品只有这样才能抵御发展带来的风险。
    徐亦安说道：“这就是方书记经常说的风险思维。”方叶点头道：“有风险也有机遇就看你这个庆州机械厂的掌舵人，将来要如何发展了。
    而要做正确的选择，那就要拓展视野，不仅个人公司也是一样。”“如何拓展视野呢？”徐亦安问道。
    “多去别的工厂参观，甚至有条件时到国外参观。”方叶说道：“今天印尼会有一个国际博览会，华昌会派一批工程师前往与各国同行交流。”“我们也要参加！”徐亦安激切的说道：“能否请华昌多申请一些名额，不要多，能有两三人就满足了。”方叶笑了笑说道：“行，这事我会向重工业部打报告，到时候你们也跟上级报告一下，只要批准了，到时候和华昌的同事一起前往。”“嘿嘿，谢谢书记了。”徐亦安高兴的谢道。
    方叶则是说道：“好事不会年年有，将来还是要靠自己。”“知道了，书记。
    我们厂子这不是刚刚开始嘛，还是要仰仗华昌。”徐亦安乐呵呵的说道。
    庆州机械厂的生产、工艺、技术、质量各部门的管理人员全部来自华昌，而且还调了生产技工过程全程指导技能，因为有了华昌的管理团队全流程扶持，因此看上去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华昌，这使得庆州机械厂的开业十分顺利，仅仅两个月生产就走上了正轨。
    方叶在这边参观了一番，他对于这里工作开展水平还是十分满意的，而随着庆州机械厂的代工，华昌的产能也迅速得到了提高，最明显的改变，就是过去降低的电机产能又回来了，电动工具里的轴、齿类、五金加工件的产能更是大幅增长。
    1953年的春节，方叶依旧在同安度过，自从有了家庭，这个年比以往的许多年都要热闹，对于他来说，这是许久未存有过的温暖。
    当然这一年，比他刚来的四九年，也有了许多变化，不仅过年多了许多鞭炮声，天空中还不时闪过烟花的璀璨，新中国真是一年比一年更加繁荣了。
    新年总是匆匆而过，按照华昌以往惯例正月初七开工，但因为许多工人住在全省各地，甚至全国各地，因此多数工人基本都会提前回家，正月初十或者十五之后才会来上班，因此整个正月，华昌的工作也并不繁忙。
    正月初八，陈斌带着弟妹来到了华昌，方叶没有二话立即给予了安排，倒是陈斌他自己的工作还没有落实，说是回家之后在县里进行了登记，不过具体工作怎么分配现在还没说好。
    方叶很高兴陈斌最终还是想通了，华昌是国营工厂不假，进来上班也确实不错，但是以陈斌的革命经历，他如果在体制内干到退休，将来都会是离休的待遇，其政治上的待遇远不是华昌能比的，甚至整个家庭未来几代人都因此受惠，方叶很高兴他做了一个正确的选。
    方叶的办公室里，他将茶盏放到陈斌的面前说道：“弟妹的工作就交给我来安排，其他的你都不要操心了。”“还是麻烦你了，小妹我倒是不担心，就是小弟有些浑，到时候要是在公司犯了什么事，你也不要客气，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行就让他继续滚回去种地。”陈斌说道。
    方叶笑了笑：“放心，公司里有制度，只要他能坚持下来学习三个月，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陈斌点了点头，方叶从烟盒里拔了烟，递了过去说道：“老陈，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等工作的事确定了，赶紧娶个媳妇儿。”“就我这样，还是算了吧。”陈斌抽着烟，有那么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方叶说道：“你什么样？你是革命功臣！国家干部！你还怕自己找不着媳妇儿？”陈斌吸了一口烟说道：“断了条臂，又破了相，今年都33了，家里条件也不行，你说我能去哪里找媳妇去？”“33岁还很年轻啊，你看我37了才结婚，你要是愿意听老哥一句劝，等工作确定了赶紧找，以你家现在的条件找媳妇应当不难。”方叶说道。
    陈斌说道：“弟弟过了年就28岁了，一样是条光棍。
    原本我是不打算让小妹来华昌的，能让你安排一人已经破例，两个人都来就过份了，只是过年的时候，老娘说用小妹给我换个亲，我哪能干这种事，便将小妹也送来了。”“上朝鲜前，你就在同安工作，当时怎么没考虑找个媳妇儿？”方叶问道。
    “找啥找。”陈斌说道：“四九年同安解放，当时要参加剿匪工作，接着县里治安、各种工作忙个不停。”陈斌说道：“当时家里老娘是在托人找，也相到了一个姑娘，年方十九，这不还没来得及见面就去朝鲜了么。
    “现在那姑娘呢？”方叶问道。
    “黄了。”陈斌说道：“年前我回到了家，对方家倒是来了人，不过看我断了一条手，便没再说话就走了。
    之前人家相中我，估计也是看中我在军队里当了官，年纪虽大了些，但也能接受，现在职位没了，工作也不确定，这事就没得谈了。”“前两日我听人说，年前那姑娘就已经重新说了亲，初八，也就是今天结婚。”“操。”方叶不由在想，这干百年来，还真是没有一点变化。
    任何时候，找媳妇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纯纯就是交易。
    陈斌吸了一口烟说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人家姑娘，毕竟等了我两年。”“老陈，你听我说，她家不愿意，那是他们的损失，咱们不看当下看将来，让他们看看这么做究竟是谁在吃亏！”方叶给他打起了气。
    陈斌呵呵一笑：“没啥，自古以来都这样。”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也是，我大舅哥跟你弟弟一般大，现在也还没结婚，我们都急了。”“克俊同志一表人才，怎么也还没找媳妇儿？”陈斌到是有些惊。
    “没啊。”方叶说道：“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反正就是一点也不急，不过却是将他妹子给急坏了，去年我们就在给他找，结果面都还没见就说别人姑娘不合适，也真是醉了。”“哈哈，我看估计是心里已经有了姑娘，你们还是要打听清楚再介绍啊。”陈斌哈哈一笑。
    “谁知道咋想的。”方叶也是有些无语。
    华昌的女同志是不多，但是从车间到办公楼里的都有女员工，可陈克俊就是不愿相亲，每次他妹子一说，他就找个理由糖塞，如今过完年都28岁了，仍然大多数时间不是跟在方叶身边，就是坐在休息室里看书学习，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
    方叶以前就是在该结婚的年纪因为条件不好未能结婚，要不是碰上穿越这种事，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辈子都是孤身一人，但陈克俊无论各方面条件都得说，却是也不肯结婚，方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不过现在的方叶也没功夫忙他事了，如今已经是二月底，五月就要北上，这三个月他的重点工作就是要准备好向首长们汇报的内容，因此他又要“出差了。
    他将这两个多月来，所有汇报的提纲重新梳理了一遍，他知道自己仅凭一张嘴是不行的，因此一些书籍、资料也要准备，因此安顿好公司的一切，回到了28年位面，这一次他要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认真的做好准备。

 第173章 交心和计算机

    第173章 交心和计算机
    田野间的道路两旁红旗招展，远处的喇叭依旧在播送着最新一期的中央指示，忙于播种的人们，全都在弯着腰，手里的种苗一束又一束的插进了水田里。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整齐的苗随风微微摆动，又是一个播种的季节。
    一辆吉普车呼的一下，从一杠红旗边一晃而过，拉起一阵烟尘，田中的一名正在插秧的少女直起了腰，朝车子看去，而方叶也扭过头看向了她，就见女子看了好一阵，抬手擦了下脸，接着又弯下了腰。
    “喉～！”车中的方叶轻叹了一声。
    也许是同情心泛滥，也许是他在另一边看到的不同场景，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面，也是两个不同时代最真实的映照。
    方叶明白，只有祖国努力的发展，完成工业化的目标，人民才会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有人享受成功，就有人要付出努力，眼前的这一代，甚至两代、三代人，他们注定是需要付出一切，这是历史也是现实。
    车子来到巷口，就见边上两名小子正在打架，边上还放着一个粪算，方叶缓缓停下了车，开门走了下来，就见到两个小家伙你推我桑。
    “这是我先看到看的。”“是我先看到。”一个小朋友一把扯住另一个衣服，而另一个则抓起了对方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互不向让。
    “哎，我说你们俩打什么呢？糖果吃不吃？”方叶起一根烟，靠在车门边笑问道。
    “噢，有糖果吃啰。”正在边上围观的小伙伴一哄而散，有的放下了粪箕，有的背着粪箕，拿着木棍就朝方叶奔了过来。
    方叶转身从车里抓出了一大把大白免，扬了扬手说道：“说好，一人两颗，谁都不许抢谁的，能不能做到！？”“能能能。”小伙伴们高兴得欢呼着跳了起来。
    方叶拿着糖果，给这些男男女女的小娃娃们一人发了两颗，而打架的两人则最后到，挤了半天才挤了进来。
    方叶看向俩人问道：“你俩为什么打架，不说清楚，不给糖吃。”就见一名小男孩子擦着鼻递说道：“方叔叔，姚大强抢我的狗屎。”“不是的，方叔叔，那是我先看到的，是他抢我的。”另一名小伙伴立即挺直胸膛，理直气壮的解释了起来。
    得，这个官司方叶知道他是解不开了，便说道：“抢人东西不对，但打架更不对。
    以后你们谁先发现就是谁的，能不能做到？”“能！”刚刚说完的小家伙挺起了胸膛说道。
    另一名小伙伴则低下了头：“方叔叔，以后我不抢了。”方叶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承认错误就是好孩子。
    你们相互认个错，以后还是好朋友，行不行。”小娃娃点了点头：“行。”两名小伙伴相互认了错。
    方叶笑着给每人发了两颗，然后又一人加了一颗，说道：“这一颗糖果是给你们承认错误、握手言和的奖励。”“谢谢方叔叔。”“谢谢叔叔。”两名小伙伴蹦蹦跳跳又走进了队伍里，一群小伙伴打打闹闹奔向了远方，看得方叶嘿嘿直笑。
    这样的画面，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
    童年之时，他也有这么多的小伙伴，只是长着长着，就变成形单影只了。
    嘎岐一声，木门被打开，陈堇洁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她见方叶正趴在车里，只露了一个屁股在外面，便走了过去上前帮忙。
    “你回来了。”陈堇洁一脸明媚的站到了方叶的身后。
    方叶回身一看，便住了手，起身过去扶起了她，说道：“回来了，一个月没见，你身体如何？”陈堇洁摸了摸肚子说道：“都好，能吃能睡，就是小家伙不安份，老是踢人。”方叶抬手轻轻在她的肚子上抚了抚，就感觉一股力量一把推到了他的手上，方叶裂嘴一笑：“小玩意儿，现在让你瑟，再过几个月，看我不拿皮带抽你。”陈堇洁在他肩上轻轻一推，责道：“哪有你这样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就准备好打了。”方叶嘿嘿一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小时候不就是这么被打过来的，皮糙肉厚，啥叛逆期、抑郁症根本不存在的。”“行了行了，你快将事情忙完，我去买些菜回来。”陈堇洁挺着肚子就要走，却是被方叶拉住了：“这些事你别忙了，洗衣做饭这些我来做，你照顾好身体就行。”“哪有男人干这些的。”陈堇洁心里很开心，但毕竟是从传统时代过来的人，一些时代特有的印迹是很难抹掉的。
    方叶从车里将一个沉重的三防行李箱给拖了出来，而后说道：“没啥不能干的，男女平等，夫妻之间家务谁有时间有能力就谁做。”“觉悟到是挺高。”一旁的陈堇洁笑道：“你说你这人吧，有时候思想挺激进，按你的话说，那三观有些不正，但是呢有时候又感觉特别开明，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也还是看不明白。”方叶继续从车里将几只装满了物品的无纺布袋一一拿了出来，却是插科打道：“要不怎么说我是领导，你是下属呢，认知水平决定的啊，哎。”“你，讨打～！”陈洁抬手就在方叶的后背上轻轻锤了下。
    “哎哟，好舒服，再来一下。”方叶扭了扭肩膀说道。
    这样儿，却是将陈堇洁闹了个大红脸，白了他一眼说道：“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还是没个正形。”“那么严肃干嘛。
    方叶抬手在陈堇洁的脸上捏了捏说道：“生活是过日子，又不是革命，一天到晚搞的那么严肃，那不跟政治局似的。”“好像你见过一样。”陈堇洁说道。
    方叶算了算肩：“别，工作那一套别带到家里来。”“你这人脑瓜子怎么长的，警惕性这么高。”陈堇洁这下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她虽然无心之问，但也确实有试探的意思，只是刚开口就被识破了。
    “你怀疑你老公是反动派间谋啊？方叶抬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笑着说道：“上级派你来干什么，你要搞清楚，可不是来查间谍的。”“什么都满不过你。”陈堇洁眠了抿嘴，她感觉自己过去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方叶叼起了一根烟，说道：“那是因为你了解得太少。”“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是政治需要？”陈堇洁低下头轻声问道。
    方叶抬手轻柔的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而后双手抚到了她的肩膀上说道：“人生难得糊塗，很多事更不要较真，咱们情投意合，小日子过得开心就好，上面的决定咱们也改变不了。”方叶抽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结果都一样，那我一定要选一个和自己有感情基础的对象过一生，这很重要。”“你还有别的选择？”陈堇洁瞪大了双眼。
    方叶在她肩上轻轻一拍说道：“政治是啥玩意，你久在上层工作，应当是明白的，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所以凡事不要钻牛角尖，也不必当回事，咱们都是受人摆布的玩具，难得糊塗，糊塗难得。”“对不起。”陈堇洁又低下了头，原来方叶早已看穿了一切，却选择什么都没看见，而她却依旧还对他产生怀疑。
    “夫妻之间说这些干啥。”方叶指了指地上的无纺布袋，笑道：“你要多增加营养，我看上次买的快吃完了，又搞了些过来，叶酸啥的都有。
    将来孩子出生半年内母乳喂养，半年后至三岁开始吃奶粉，到时我再搞过来。”其实自从陈堇洁到来之后，方叶就知道上面要干什么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一桩政治婚姻，但陈堇洁喜欢自己也是事实，与其等上面派一个过来重新建立感情，还不如选择这位对自己有情感的姑娘。
    何况，方叶身上的秘密太多，自己身边有一个有防卫能力的人也很重要综合各方面的条件，最终方叶接受了这份感情，这是现实与情感相结合的块择，方叶对此看得十分清楚。
    只是一直以来，陈堇洁多少还有些革命者的天真与浪漫，她并没有将这些看清楚，而之前方叶也从来没有说过，但是陈堇洁一直在从事自己的工作，这让方叶感到了一种危险。
    他无法接受枕边人不断的对自己的秘密进行试探，所以他才决定将一些事直白相告，这也是这份感情将来维持下去的基础，很多事早说早好，真要等到一切无可挽回之时，那就没有意义了。
    方叶大包小包将带回来的物品都搬进了院里，而那个行李箱却是被推进了卧室，方叶对陈堇洁说道：“这个行李箱有密码保护是打不开的，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是我五月份去北京汇报的一些文件，干万不能有失。”“好。”陈堇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随着陈克俊从朝鲜回来，家里原本的卫兵便撤走了，因此除了街巷邻居知道华昌的书记住在这里外，小院与其它民居再无任何区别。
    北京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实验室里，两排巨大的柜子面前还有一个操作台，控制台的右侧还放着一个小柜子，那上面放着的正是由华昌研究院开发的磁盘存储器。
    华罗庚、闵乃大、夏培肃、吴几康和一众研究员们神情严肃，而几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运算器与控制器连接完整。”一名研究员检查完报道。
    “线束连接完整。”又一名研究员报完随之做起了记录。
    “控制器与存储器连接完整。”“输入系统连接完整。”“电路系统无异常，供电稳定。”一个又一个声音汇报了起来，其实他们已经连续检查了一周，但今天开机测试之前，还要进行最后一次检查，因此所有人全都聚精会神，现场除了工作之声外，没有任何人插话。
    这时一名负责汇总的研究员，做完最后的记录，再次复核了一遍，这才报道：“经检查，441b计算机各项数据无异常，符合开机测试标准。”“各就各位！”闵乃大一推眼镜说道。
    几名研究员纷纷来到了各自的位置，接着又是一片的通报之声：“控制器到岗。”“运算器到岗。”“断路保护到岗。”“紧急应对小组就岗！”闵乃大再次命道。
    就见一旁的几名研究员排成一排手里提着万用表、螺丝刀、铬铁及各种工具，整好队，其中一人报道：“紧急应对小组到岗。”“好，全体注意！”闵乃大喊了一声，所有人应身而立，整个计算机室里顿时落针可闻。
    闵乃大转过身看向华罗庚，就见华教授推了下眼镜，而后坚决的下达了命令：“开始！”闵乃大将头一点，随之转回身抬手看了下手表，喊道：“记录！现时，1953年4月2日，上午10时25分，441b计算机测试开始！～”“开始！”“整机通电！”一个声音报道。
    就见一名研究员立即推上了电闸：通电完毕。”卡卡卡，计算机室里传来一卡卡声，那是磁存储器发出的电机转动声，接着控制台上一个灯亮了起来，顶部的一排小灯也一个个随之亮起，不断的闪烁着，接着便长亮了起来。
    “通电完毕，运算系统无异常，存储系统无异常。”控制台前夏培肃认真检查之后汇报道。
    闵乃大做了记录，而后继续下达了指令：“载入程序。”“程序载入中。”夏培肃一转控制台上的按扭，顶部的灯来来回回的亮了起来，直直闪了好一会，夏培肃才报道：“程序自检中。”直到一排灯依次亮起，亮到最后三个时，夏培肃立即跟随报道：“三、两、幺，程序载入完毕，自检完成。
    “载入加法指令，测试计算速度。”华罗庚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手杖。
    研究员将一张软盘塞进了软驱里，随着一阵卡卡声停下之后，夏培肃报道：“执行指令准备。”输出器是一个机械式齿轮组组成的计算器，它与运算器相连，其原理是，当载入运算指令之后，计算机开始计算，其结果由计算器输出。
    在整个运算过程之中，机械式计算器的电机会不停的转动，一直到运算结束即停止，而在此时间里，结合运算使用的时间与计算数位，就能测算出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当然这个加法算术的数要够大，小了不行。
    所以可以使用圆周率这种开方，也可以使用加法，而目前计算器第一次使用，采用加法计算是最简单的。
    闵乃大手里的计时表已经准备好了，就见他报道：“三、两、么，开始！”他的手按下的同时，夏培肃放在控制台按扭上的手也随之一，就见喻的一声，接着房间里响起了一片轻微的卡卡之声，那是继电器在工作时发出的声音。
    带动机械式计算器的小马达转个不停，上面的数字快速的翻飞着向前进位，一直到最顶端的数值翻过九后归零，而整个计算器显示框内也全部显示为零，运算器停止了工作。
    “用时120秒，计算数位12位，累计数值10的9次方。”闵乃大速度的拿起钢笔测算了起来，过了好一阵他才报道：“经测算，计算机每秒运算速度8333次，破八干次设计数值，计算机完成设计运算指标！”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不过一会掌声平息，整个过程之中除了一阵喝彩外，依旧各就各位，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运算测算不可能一次完成。
    华罗庚的脸上荡漾起了笑容，不过他依旧说道：“进行三次测算后停机。”三次测算数值基本相同，整个过程之中，除了两个继电器烧穿之外，没有出现其它状况，但由于进行了余设计，这两个继电器损坏，基本没有影响计算速度。
    新中国第一台计算机就此诞生了！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正在案头执笔的总理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拿起了电话，就听里面一个声音激动的报道：“总理，我们的计算机成功了！”汇报之人都是郭副总理，他激动的说道：“总理，就在一个小时前，计算机所华罗庚教授试制的我国第一台晶体管计算机获得了成功，经过反复测算，运算速度达到了8300次，中国第一台计算机诞生了！”总理一听，兴奋的站了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电话大声的笑道：“好啊，太好了！你们确定达到了8000次以上吗？”“我们进行了三次运算，中间除了烧坏了一些继电器外，没有出现其它故障，刚刚我让计算机所在我当面又测算了一次，计算过程相当稳定。”郭院长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总理说道：“老郭，你让计算机所再测一遍，如果还没问题，我就上报主席！”“是，总理，我到现场亲自町，一定确认清楚。”总理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将邓大姐从房间里引了出来，见总理放下电话，脸上却是笑容，便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小超，我国第一台计算机研制出来了，而且还采用的是全晶体管。”总理乐呵呵的说道。
    “我听说国外的计算机还在用电子管，我国这就搞出晶体管计算机了？”邓大姐确实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总理点了点头，哈哈一笑，抬手轻轻一挥说道：“是啊，真的太好了。
    有了计算机，我国的各项研究工作就能快速向前发展了啊。”总理见邓大姐有些惜，便笑着解释了起来：“上海天和电子搞出了晶体管，我国半导体电子元器件的水平不比国外差了啊，搞出晶体管计算机的最大碍障也就扫除了。”“五一年，清华大学夏培肃同志提出研究计算机的请示，并且开了一个计算机班进行培训，花了一年时间，人才的问题也解决了，这才有了现在的计算机研制成功啊。”邓大姐见总理如此高兴，便也笑了起来：“我国的科研工作日新月异，发展速度竟是如此惊人。”两人聊了没一会，电话零声就又响了起来，邓大姐拿起了电话，问了一会，便提着电话机送到了正在活动的总理手中，说道：“郭副总理的电话。”“我是周蒽来。”“总理，我们又运算了一遍，经过反复确认，确定计算速度突破了八干次，达到了八千三百次每秒，这个数值基本准确，运算过程也相当流畅。”郭院长说道。
    “好，这是我国最大的科技贡献，我这就告知主席，为你们请功！”总理说道。
    总理一路来到菊香书屋，此时的主席也刚好在院子里活动身体，总理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主席，好消息，我国计算机事业取得了零的突破。”“噢！一这么快就搞出来了。”主席一边掏出烟，一边朝身后的叶子龙挥下手，叶子龙立即转身离开了。
    总理点了点头：“整整提前了五年啊。”主席点起烟吸了一口，他微微点头道：“没有电子工业，就没有计算机，方叶同志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总理再次点头道：“确是如此，没有他我们就是找锗矿都要找很多年，提炼开采技术又要一段时间，云南那边要不是他提供的一套设备和提炼工艺，我国的晶体管生产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主席一笑：“下个月他就要来北京了嘛，到时候我们可以与他好好聊聊。”总理笑道：“这对他来说可是一次大考啊，还是五大书记连考，我怕他会被吓着。”“哈哈。”主席哈哈一笑：“那就将气氛搞轻松些，别那么正式。”总理说道：“我与时商量了一下，准备在颐年堂书记处会议室，听主席这么一说，颐年堂好像有些太正式了。”主席想了想说道：“考虑到保密，我看会谈的地点选颐年堂是合适的，但重要的是接待方式，就是不能搞得过于正式，人家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嘛，请客就要有请客的样子。”主席沉吟片刻又说道：“这样，方叶同志到北京之后，先住到时那里休息两天，他与时最熟悉，相信压力会小得多，此间你再与他见一见。”“待到会谈之前，再请他到我这里来坐一坐，你和弼时也一起过来吃个饭，拉拉家常。
    而后再请老总、少奇过来会个面，熟悉熟悉，之后再去颐年堂讨论具体问题。”总理问道：“主席，要哪些同志参加颐年堂的讨论？”总理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现在的政治格局比之前稍有变化，特别高冈，现在已经是主席的当前红人，这件事总理有些拿不定主意。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暂且就限五位书记吧，其它人以后再说。”主席回道。
    “好。”总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九五二年七月，少奇同志提议加强中央机构，随之五马进京正式开启，作为东北地区的红人，掌握着国家重要的工业地区，其实他当然并不想进京，而主席则一连三封电报，盛情邀请，甚至说等他到了要亲自去迎接，如此之下，高冈才在十月进了京。
    仅仅两个月后之后，他就成为了计划委员会主席，其影响力已经盖过了政务院，成为了权利一哥。
    当然此时的政务院也有些职能划分不清楚，出现了单干的倾向，也即许多工作不经过颐年堂就直接自己下发政策并全国推行。
    一九五二年十月，政务院发表了新税制，这个新税制将一部分商品由商品税改成了流通税，并且将工业品的批发税改到了工厂去征收，因此部分工商业品的价格进行了调整，而税率也增加到了工厂的头上。
    新税制是实行了，但是相关的细则却并未及时公布，这使得商人发生了恐慌，而且各地的指示时间不统一，也让价格不统一，一时间造成了市场短时期发生混乱，市场更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人民群众对此反应强烈。
    主席收到山东向明同志及北京等各地的汇报之后，给总理写了一封信，严厉指出：“新税制事，中央既未讨论，对各中央局、分局、省市委亦未下达通知，匆率发表，毫无准备。
    此事我看报始知，我看了亦不大懂，无怪向明等人不大懂。
    究竟新税制与旧税制比较利害如何？何以因税制而引起物价如此波动？请令主管机关条举告我。”总理收信后连夜给主席回了信，谈了处置的办法。
    二月份，主席更是在会议上指出这件事是右项机会主义。
    随即总理连忙召开会议，重新厘定了各项工作的负责同志，并且重点规定了向中央请示报告的制度。
    这次工作厘定，将政务院的工作全部划分到了不同的负责人身上。
    时至三月二十四日，又撤销了政务院党组干事会，并将重工业部及其它七大工业部门全部划归计划委员会的高冈负责，总理虽然仍全面统筹，但事实上只管外交工作，其中意味不可言传。
    建国初期，职能划分不清，国家各项工作又多，行政决策的速度又要快，这使得职责权限问题比较突出，而个别权力心之人，更是想借此机会争取更多的权利，因此也确实闹出了一些事。
    当然，权力这种东西抓是抓了，但抓到手里会不会用，那又是另一回事，作为新进大员，当前红人的高冈也由此开启了他的作死之路。

 第174章 布局未来

    第174章 布局未来
    最新一期的人民日报上，刊载了新中国第一台计算机诞生的消息，不过篇幅不大，一篇短文大概三百字左右，也未配图，方叶刚看完今天的报纸，将其叠好放到一边，手伸往茶杯之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我是方叶。”方叶拿起了电话。
    就听电话中传出了夏培肃那轻盈悦耳之声：“方书记，今天的人民日报看了吧？”方叶哈哈一笑：“恭喜啊，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将计算机研制了出来。”夏培肃则轻轻一笑：“能这么快就能将计算机研制成功，还是要多感谢你，所以今天我是代表计算机所向你致电表示感谢的，原本华教授要给你打电话，不过他专程去政务院汇报去了。
    方叶拿着电话点了点头，说道：“这有啥好感谢的，我不过是起了个头，对于计算机我是半文不懂，专业的事还是要靠你们这些专业的人。”华教授与方叶只见过一回，不过夏培肃却与他在五二六一起工作过两个多月，还是比较熟悉的，就见她插科打浑道：“感谢的话我是带到了啊，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还是要听听你这位非专业人士的专业建议。”“请问。”方叶笑道。
    夏培肃培说道：“现在的计算机无法直接编辑磁盘内容，也无法直接显示出输出内容，因此我们计算机所准备在下一代计算机上，试着制作一个基础的系统，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方叶想了一会才回道：“夏教授你知道晶体管计算机是第二代，其后的集成电路才是计算机发展的未来。
    电路集成不仅能将计算机小型化，还能极大的提高运算效率。”方叶说完又停顿了片刻，而后才说道：“不是我打击各位，现在计算机的运算速度还不足，搞系统还言之过早。
    目前最好一步步解决三个问题：一是采用电视屏幕或者雷达上的屏幕解决显示的问题：二是设计一个简易程序，将磁盘与计算机整合到一起，并解决周边设备的连接问题；三是，往集成电路方向发展，解决电路集成技术、工艺问题。
    所以我个人认为，事情还是要一步步来，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而且跨越式发展是好，但省去了步骤最终会使得计算机技术不全，会对计算机的发展不利。”“这么说来，你不同意搞系统了。”夏培肃说道。
    方叶毫不避讳的直言相告道：“太早了。
    要确保一个最简单的ms-dos系统流畅运行，计算机的速度至少要达到每秒百万次以上，而且这中间要解决许多问题。
    恕我直言，想依靠计算机所那四十多号人，很不现实。”电话里沉默了半响，就听夏培肃说道：“计算机发展史我都看完了，我了解到了技术发展路径的问题，却忽略了这些都是需要专业人才来实现的。”方叶点头应道：“是啊，所以你们需要大力培养计算机人才，同时数学、化学、物理、电子等常规学科都要大发展才行。
    我这么跟你说吧，当年仅无锡半导体工厂，专业人才就有数百名，这还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因此这需要整个国家来支持，不是靠一个计算机所能完成的。”“我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华教授与钱三强教授才去了政务院，他们希望国家能出台政策支持计算机的发展。”夏培肃说道。
    “喉，国家也难啊。”方叶叹了口气。
    一五计划自1953年1月就开始了，但是整个工业投资之中，重工业占了87%，电子工业要发展，那么这个计划就得额外增加支出，国家要么加大投资，要么重新调整重工业比例，无论哪一条，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听到方叶如此说，夏培肃再次陷入了沉默，方叶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是她都听明白了，要国家在现下大力投入计算机产业，恐怕不太可能实现。
    “那我们怎么办？”夏培肃问道。
    方叶回道：“还是之前所言，一步步来，先将计算速度提高到十万次以上，将技术路径上的问题，一一攻克，我相信再有三年时间，国家应当有实力提高对计算机产业的投入了，而且那时国内工业也有了一定的规模，全面发展计算机产业刚好合适。”夏培肃轻声应道：“嗯，那我再与所长商议一下，就按你这个思路来。”方叶一笑：“别灰心嘛，计算机所一半人才加入华为，请放心华为会投入资金。”方叶接着说道：“我保证每年对计算机方面的投入不少于一千亿人民币。
    今年华为研究院第一笔投入共1750亿，已经全部分到了与计算机相关的三十多个课题组，华为会大力支持计算机产业的发展。”夏培肃惊道：“我们计算机所三月份，确实收到了一百亿元计算机研制专项资金，我还以为是国家拔付，原来华为也是你办的！”“哈哈。”方叶笑道：“我们是国家企业嘛，这钱也算是国家投入了。
    我向你们保证，以后的每年的投入只会多不会少。”“你，哪来那么多钱。
    。
    。”夏培肃深感震惊的问道。
    支撑整个产业上的研究，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而且还是每年投入，这资金规模海了去了。
    华昌缺钱吗？不存在的。
    华昌目前的产业，除了机床制造外，还有电子元器件、电动工具、录音机。
    虽然鲜奶茶、优乐美奶茶都交给了国家，但是在国外华昌还有红牛与电阻焊机生意，所以华昌是真不缺钱。
    对于方叶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电阻焊机推广的问题解决，一旦国外的汽车厂采用了这一工艺，那每年外汇就如滔滔江水一般涌过来。
    哪怕这些外汇之中的绝大部分，华昌并不能直接使用，不过在国内兑换成人民币，那也将是一笔巨大的资金，别说每年一千亿，就是一万亿也不再话下。
    红牛作为一种高端饮料需要时间来沉淀，每年能产生一两干万美元利润方叶认为就已经成功了，但电阻焊机不同，这可是利润大头。
    他初步测算，如果推广的好，每年的利润最少也有两到三亿美元，也即差不多六到八万亿人民币的利润，每年拿出五千万美元支持整个计算机产业发展足够了，要知道这个投资额与美国相比，也不相伯仲。
    方叶就是要以一己之力，依托华为公司，将整个新中国的半导体、计算机产业推上去，看上去这有点堂吉德式的勇敢，但是方叶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赚钱，拼命的赚钱，然后拿钱去支持那些大学扩大招生规模，加大相关专业的研究。
    对于夏培肃的提问，方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钱的事，你们不要操心，你们要做的就是扩大计算机班的规模，不仅青华要有计算机班，交大、复旦、北大、浙大都要开班，所有计算机领域相关的专业全部开，教材就用你之前审定的那些。”夏培肃再次问道：“这样一来，到时候大量的毕业生如何就业啊？”“没地方去的，全部进入华为！”方叶说道：“我会在上海成立一个研究院，那边是总部规模不是很大，合肥这边我会新建一座全新的华为研究院，那里将会建成一座能容纳八千到一万名科技人员工作的研究院，相关的工厂、生活配套设施全部修齐，形成一个三到五万人的科技城。”计算机所里，夏培肃拿着电话，嘴巴张了张，不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有些被方叶那天马行空的设想给吓到了。
    科技城这个词夏培肃在国外待过，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可是要建这样一座科研中心，那投资是真的太吓人了，这可不是一千亿人民币能办到的，就是十个一千亿也不成。
    当然，在方叶的规划之中，这也不是一就而就完成的工作，这样一个科技城要建起来，没有两三亿美元根本不可能，所以还是要一步步来，三年之内先修建一座能容纳一干名左右研究员工作的研究院，此后再继续扩大规模。
    同时全国其它城市的华为研究所也会同时成立。
    方叶计划在1960年前，完成整个科技城的建设，然后投入使用，那时全国的半导体和计算机等专业的人才应当有一个可观的数字了，一些基础产业在这个时间也应当能够成熟起来，这个时间在他看来是合适的。
    两人的通话刚刚结束，省里就打来了电话，请他到合肥去一趟，原来是中科大选址工作已经完成。
    虽然大学的最终设计图还没有出来，但是土地平整、宿舍楼修建这些工作可以做了。
    车辆在公路上起伏着，方叶证的看向窗外的田野，旦见一片欣欣向荣。
    二月未至三月底的时间里，方叶都在另一个时空位面，因此斯大林的逝世，他并没有经历这个过程，等他再回到五三年时，发现同他离开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仿佛跳过了这段历史，不过方叶也没有多再意，人生自古谁无死，谁都逃不了这一关。
    方叶记得斯大林的死给主席的冲击很大，他在苏联驻华大使馆凭吊结束之后回程的路上，不无伤感的对叶子龙说他不想干主席了，他很累，想辞了职务下来休息。
    方叶知道此时的主席确实太累了，国家初立上上下下乱七八糟，如果仅仅是因为开展工作那多累起码还能寻着苏联的脉络来，可政治上的事，真的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
    地方大员有着各自为政的倾向，都想立山头，上层之中也同样如此，都在拼命的抓权。
    此时的国家处在过渡时期，主席一边要平衡各方权力，一边又要拖着他们向前进，这样的局面，人累心更累，很痛苦。
    处在历史之中的方叶，深刻的体会到了主席的难处，在这一瞬间他理解了主席，为什么后来他要收权，为什么他要从现在的一句算半句，顶多算一句，到后来一句顶一万句，实在是现实的环境使得他不得不这样做，否则这个国家从立国就会埋下难以解决的祸患。
    只是后来，某些人学着主席对斯大林三七开的评价，也给主席来了个三七开，还给他扣上了破坏党内民主集中制的帽子。
    而此刻坐在车中的方叶，不由得呵呵一笑，没有主席将党内外肃清、理顺，党政军一把抓，他们凭啥翻身之后就能顺利的改开？凭啥说裁军百万就裁？没有主席奠定了这些基础在，让他们裁军试试？真当那些军头是吃素的？人家凭啥听你的？要知道主席一路走来，将党和人民军队从生死存亡之际力挽狂澜回来，而后又率领一个小小的地方政权，一路夺取全国胜利，建立了新生的国家，如此伟大的功绩，现在呢？都有了政令不出中南海没有颐年堂只有政务院的情况，再这样下去，那还得了？1957年主席退居二线，结果第二年就开始放卫星、“亩产万斤、‘大跃进，接着三年自然灾害，少奇在中央工作会议上说，湖南农民有一句话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他问了山西等省的一把手，结果承认工作中的缺点错误是造成目前困难的主要原因。
    大锅饭，放开肚皮吃的责任人是谁？，“1959年减少粮食播种面积的责任人是谁？，“1959年超额征收粮食的责任人又是谁？四川、安徽、河南、山东、甘肃几省的一把手，是不是该站出来，解释清楚？1959年的粮食刚刚够吃，是谁下令让你们超额征粮的？凡事不讲前因，只谈结果，中央一线一通乱搞，将主席提出的运动往歪里整，结果整出了妖蛾子就让主席背锅，还怪主席后来发动群众与中央一线抢班夺权，他老人家没有将权力交给你们吗？可你们中用吗？老人家已经退居二线，在北戴河休养弄子为乐了，结果硬生生把人家逼出来，实在是他看得太清楚，将国家交给他们，将来整不好就是第二个苏联，他不得不站出来收拾局面了。
    方叶看过后来对于文革历史总结的一些书籍，那些书从头到尾都只有一条，只讲错误，不讲当时在中央一线的几年管理下，国家再向哪个方向走：不讲出发点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些书籍一通总结，最后就是理想主义、专权，一言蔽之，都是人家的错，不讲他们自己干了哪些事，逼得主席不得不发动那场运动。
    思绪飞逝，但方叶回过神来时，车辆已经行驶到了市区，不过一会便在省政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省委钱秘书长得知方叶到来，便站在了门口将他带了进去，而此刻在省委省政府的会议室里，曾书记正与教育部副部长董纯才会谈。
    一张长桌，两盏茶，两人各自点着烟，再那里边抽边聊着，就见董副部长说道：“这一次来，是受马叙伦部长的要求，确定一下中科大的选址和建设方案进度情况。”曾书记抽着烟说道：“选址工作已经完毕，整座大学占地面积为1500亩，预计能容纳一千五百至两干名师生。”董副部长点了点头，回道：“国家对中科大非常重视，主席有指示，要将中科大创办成一座一流的科研型、综合型的新式大学。
    根据这一指示，教育部也在研究新式大学的创办思路，为此教育部派专人前往苏联、民主德国、瑞士、瑞典等国进行考察，总体方案预计将在一年内出来。
    现在就看你们这边的建设情况了。”听到董副部长如此说，曾书记一脸容光焕发，他说道：“请教育部放心，省里全力支持中科大的建设，要是建材不够，就是拆了省政府的砖头去用，我们都再所不惜。”董副部长哈哈一笑：“曾书记有如此决心，教育部就放心了。”曾书记笑道：“请教育部放心，中科大是省委省政府当前全省高等教育工作的核心重点工作，在这件事上，一切涉及教育的其它行政工作都要让位，这也是我给省里下达的要求。”两人聊了不过一会，就听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接着钱秘书长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他对曾书记说道：“书记，方叶同志到了。”“噢，到了啊，那快请他过来，刚好董副部长也在。”曾书记笑道。
    钱秘书长应了声好，便走了出去，不过一会，门又被推开了，方叶跟在钱秘书长后面走了进来，就见曾书记站了起来，笑着对董副部长介绍道：“这位是华昌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顾问方叶同志。”方叶走上前来，曾书记这才给他介绍了起来，抬手示向董副部长说道：“这位是教育部的董副部长。”“副部长您好。”方叶赶紧上前，就见董副部长站了起来，与他握了下手，并无过多表示。
    其实董副部长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一个工厂的书记来了，曾书记竟然站起来迎接，要知道两人的行政级别差了十万八干里，这倒是让他感觉挺稀奇。
    三人坐定，面对董副部长眼中的一丝疑惑，曾书记这才侧头对他解释道：“方叶同志还有一些不公开的身份，他是国家工业部门的顾问。”只见董副部长眼中光芒一闪，他重新看向了下首坐着的方叶，咪着笑眼微微打量了起来，能做中央部门的顾问，那只能说明这位同志见识能力超绝。
    “哈哈，看来我这是小视了天下的英雄了啊。”董副部长看向曾书记又看了看方叶，哈哈一笑。
    “不敢不敢。”方叶连忙说道：“首长，这些不过是一些头。
    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哈哈哈，方同志这个觉悟够高。
    方叶的话，让董副部长和曾书记都笑了起来。
    董副部长接着问道：“不知道方同志的工厂是做什么的？”方叶回道：“主营业务是造机床。”一旁的曾书记朝方叶看了看，这小子是真的会装啊，不过他还是侧过头对董副部长说道：“华昌制造主轴箱类电机车床、铣磨和磨床。”董副部长微微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的说道：“华昌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些熟悉。”曾书记笑道：“上过人民日报。”“～～。”董副部长长长的呼了一声，他似是幌然大悟旁的抬了抬手说道：“我想起来了，新中国第一台电机车床就是华昌造的，原来那个华昌就是你这个华昌啊。”“嗯，很不得了啊。”董副部长认可的看向方叶说道。
    一阵闲聊之后，这才进入了正题，就见曾书记对方叶说道：“现在选址工作已经最终确定，接下来就是平整土地，我们打算先建宿舍区，这样后续建设的工人就有地方住了。
    其后再建主教研楼、专家楼和教师、行政办公楼等。”“我能做些什么？”方叶问道。
    “主要还是建材的问题，你看？”曾书记半问半示意道。
    “需要多少，哪些种类，几月要？”方叶再次问道。
    “月底就要了，螺纹钢至少要900吨，细钢筋700吨，还有水泥，大概需要五干吨。
    砂石这些省里自己准备。”曾书记说道。
    “没问题！堆放场准备好，半个月内送到。”方叶回道：“钢筋我已经订了四千五百吨，水泥1.2万吨，扎丝二十吨，扎钩、老虎钳这些基本工具我也准备了一批。
    另外还有七百辆斗车，一百台搅拌机、二百台震动棒和一批抽水设备。
    至于工地用的电控箱、分接箱、线缆、插板这些省里都不必操心，如果要是不够，到时再跟我提。”方叶说为中科大准备了一亿人民币的建材，那是真的准备了，他更没有滥等充数，所有的建材全部从大钢厂、水泥厂直接订货，由于订量比较大，因此厂家也给了批发订货价，这倒是让他省了不少钱。
    方叶说道：“由于建材是批发价省了不少钱，因此我打算将教研楼、专家楼的窗户全换成铝合金门窗，我会提供给国家一些铝合金窗户的基本型制，到时确定了我就去买建材回来自己做，这样也能省下许多钱。”曾书记点了点头，有些意的说道：“让你破费了。”“没啥。”方叶说道：“建设自己的国家，让子孙后代享福，这才是有意义的事。”曾书记心有感怀，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做不到方叶这种程度，要知道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往外拿，一个亿人民币是多少价值，他之前与方叶聊过，他是知道的。
    两人的对话，有些让董副部长摸不着头脑，他看向曾书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曾书记脸上略带苦笑的说道：“国家拨的那些款哪里够建一所大学啊，一半都建不起来的。”“你是说！”董副部长大了双眼指了指方叶问道：“方同志，他…。
    曾书记点了点头：“除砂石红砖外，所有关键建材全都是方叶同志个人赞助的，现在连生产工具都替我们准备好了，国家只需要出人工费就行了。”“…！！！”董副部长一脸惊骇莫名的看向了方叶。
    一个人赞助一所大学的建设，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要知道建一所大学的费用，换在民国那会儿，一个武汉大学就花掉了四百万银元，那是三十年代的四百万银元，而像中科大这样的新式大学，建起来至少要花掉两干亿人民币，约合750万美元左右。
    国家给中科大的实际拔款是800亿人民币，约合300万美元，董副部长当时看过设计草稿之后，心里就有些纳闷，这点钱怎么能建得出那样一座优美、先进的现代化大学的，原来一切的原因在这里，曾书记的回答终于解了他的惑。
    “原来如此。”董副部长说完，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朝方叶伸出了双手，方叶便也站了起来，就见他握着方叶的手摇了摇，感激的说道：“感谢方同志对祖国教育事业的支持，我代表教育部向你表达由衷的感谢之情。”方叶笑道：“没啥，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也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你这个贡献可不小，可以说中科大能否建成，你的功劳最大。”董副部长说道。
    “不敢不敢。”方叶连忙推辞道。
    经过此一番了解之后，董副部长对方叶的态度直线改观，他也没有了之前官员的那些威势，变得随和了许多。
    三人结伴而行，一起来到了中科大的校区，现场已经进行了基本的平整，树木、野草之类的也都被铲干净了。
    工地现场，曾书记再次向两人介绍了基本情况，哪一片建什么，什么开建，他都说得很详细，可见曾书记对于这所大学是真的上了心。
    方叶了解了堆放场的地点之后，便请曾书记做好水泥存放的基本条件和要求，曾书记一一记了下来。
    待到省委再次打来电话之后，方叶便回到了未来时空，连续半个月的时间里，方叶将水泥和钢筋，还有一应工具全都运了过来，至此中科大的校园建设终于开始了。
    时间飞快的划过，很快来到了四月底，就在方叶有些志恋着，北京之行时，一个未所预料的情况，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从计划委员会开始的。

 第175章 飞来横祸（一）

    第175章 飞来横祸（一）
    又是一年的四月，南中海里依旧绿柳成荫，一片初夏的繁茂，而在庭院之中几株子花树，含苞待放，不时散发出阵阵芬芳。
    会客厅里，一机部部长黄敬坐得毕恭毕敬，而在上首就座之人正是计划委员会主席高冈，黄部长今天前来的主要工作是就一季度一机部的工作向其进行汇报。
    高冈翻了翻报告，便将其放到了一旁，他脸带笑意的对黄部长说道：“你们的报告做得不错，很详细，不过具体内容我后面再看，基本情况还请你详细说说吧。”“是。”黄敬微微探了下身，推了推眼镜便汇报道：“一季度，全国机械行业发展形势稳定，呈现良好的发展态势，其中以华昌，沈机等一批优秀的代表性企业，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绩…。”黄敬详细的将一机部1953年一季度的发展情况进行了汇报，高冈听得连连点头，但他听到华昌的新式内外圆磨床全面量产，再次获得了不少企业的好评之后，便随口问了起来：“华昌这家公司没有听说过，他们何时搞出了内外圆磨床了？我记得东北都没有哪家厂有能力研制。
    如果我没记错，我国目前的磨床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的”黄敬不敢隐满便回道：“高主席，华昌是我国机械行业最顶尖的科技型公司，这家公司自1951年创建以来，已经连续创造出了新中国第一台电机车床、铣床。
    并在其支持之下与上海焊接研究所合作，创造性的发明出了电阻焊机新技术。
    去年11月，新式内外圆磨床连续研制成功。”“～，这家公司这么厉害，如此重大的进步，怎么没见你们一机部宣传啊，这是什么原因？”高冈问道。
    黄敬略微沉吟片刻，便说道：“一机部还是机械管理局时，重工业部何部长就要求我们不许宣传。”“这是搞什么名堂？何长工不知道这样的好消息，有利于鼓励全国人民建设工业的热情吗？”高冈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那个。
    。
    。”黄敬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回道：“高主席，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不过我听说过一个传闻。”高冈朝他看去，示意他继续，就见黄部长说道：“去年人民日报到是报道过一系列我国的工业建设成就，其中第一篇报道写的就是华昌。”听黄部长如此说，高冈想了想，去年人民日报上，确实有一个系列的长篇报道，确实讲述了不少企业，不过具体的厂子他一时间也记不住，想到这里他便点了点头。
    黄部长继续说道：“不过后来有传闻，报道华昌成就新闻的人民日报社一名编辑被调岗了。”“嗯？”高冈疑惑的看向了他，问道：“这又是什么情况？”黄部长老实的答道：“高主席，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可能重工业部的何部长了解得多一些。”“这家工厂不归你们一机部管？”高冈问道。
    “归我们管。
    但是。
    。
    。”黄部长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微微一动说道：“但是我们不能干涉这家工厂的运作，而且上级有指示，华昌的一切需求要尽可能的满足。”“上级是哪个上级？”高冈再次问道。
    黄敬低下了头不敢作答，高冈则推了下眼镜继续说道：“以前你在重工业部之下，现在你是一机部长了，不要有所顾忌。”一机部的前身是重工业部机械管理局，不过一机部成立之后，它如今确实与重工业部平起平做了，只是面对高冈的鼓励，黄部长还是没敢作答。
    高冈眼珠微微一转，他觉得这肯定是政务院搞的鬼，便气沉声硬的说道：“这个工厂是一机部的国中之国吗？！以前你们在政务院我管不着，但是到了计划委员会，那就不允许这样的事存在！”“我看那个厂子的负责人可以调整一下嘛，一机部要将厂子的权力收回来，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国家的工业建设服务。”高冈说道。
    黄敬终于抬起了头，他看向高冈说道：“高主席，有件事我要向您请示一下，这家公司的名字是主席提的字。”高冈刚张了下嘴，想说些什么顿时就停了下来，他思索了一会却似是下定了结论说道：“那说明主席同志对这家工厂很看重，既然如此一机部更要好好的处理此事。”听到高冈如此说，黄部长便再也没有声音，上层现在的情况，他还是了解不少的，目前政务院与计划委员会再争权，高冈的话，很明显已经将华昌打上了政务院的印章，只不过现在高主席要将华昌拉到计划委员会这边来，那么以前的华昌领导就不能要了。
    想到此，黄部长点了点头，回道：“是，一机部会根据计划委员会的指示执行，就是不知道要调谁过去好，华昌是一座大厂，那边还有一个研究院，里面有许多新科技研究，这家工厂与别的工厂都不同，是一座科技型工厂。”“还有这事？”高冈略感惊。
    黄部长应道：“那个华昌那个研究院很厉害。
    去年送给斯大林同志寿诞的那个录音机也是华昌研究出来的，而且华昌不仅有华昌机电公司，上海的天和电子，电动工具工厂，合肥再建的电动工具和录音机工厂都是华昌的产业。
    另外，去年，一机部纳税第一的企业就是华昌。
    听完黄部长的介绍，高冈万万没想到这家工厂隐藏得这么深，竟然不得不觉间有了巨无霸工厂的潜质，而这家工厂之前居然归政务院直接管辖，连重工业部和现在的一机部都管不了，看来自己的想法正确，这是政务院的羽翼，所以必须剪掉。
    如此，高冈下定了决心，他对黄部长说道：“全国一盘棋，坚决不能允许这样不受管辖的企业存在，工厂的管理权必须收回！这件事你安排一下，我会从东北调一批优秀的管理干部过去接管，以后这家工厂一机部说了算！”“是。
    黄部长不敢反对，应声答道。
    不过随即黄部长又想起了一件事，便向高冈请示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说明，这家华昌公司是由一位叫方叶的投资人与国家合营成立的公司，他个人占股20%，接管工厂之后，这位投资人怎么安排？”高冈连一秒的思索都没有，见这点小事，还要自己出主意，顿时对黄部长大感不满，他责问道：“合营的股份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三反五反是结束了，但这家公司的管理层是否有问题？有没有违法乱纪的情况？税收是否及时按规定上缴了？你们一机部要负起责任来要调查清楚。”“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也兼任党委书记的方叶同志，个人占股20%，倒是没有违反国家25%的规定。
    公司合营工厂的税收国家规定为30%，去年他们还在税收优惠期内，但依旧按国营企业最高34%进行的缴纳，也没有违法行为。”黄敬说道。
    高冈见他如此不上道，已经有些生气了，他说道：“那是以前，现在一五计划已经实施，国家有新的规定，我建议你好好的学习！”1953至1956年是公私合营的第一阶段，根据新的公私合营条例，企业的商标，设备，原料，厂房，店铺，房屋等都收归政府，企业75%的股权归政府，25%归原来的所有者。
    同时营业额的30%上交政府：10%~30%作为企业公积金，由政府支配：5%-15%作为职工奖金，剩下的25%分配给股东和企业管理者。
    见黄部长陷入沉默之中，高冈更是添了把火，说道：“一机部的工作还要做得细致些，现在看来，我对此还是有些担忧的。”听到他的话，黄部长的肩膀不由得一抖，他立即表起了决心：“请高主席放心，华昌的问题我一定处理好，坚决不能让这种山头主义，影响国家的工业发展，我会组织一机部派工作组，好好调查一下华昌存在的问题，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不是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是给计划委员会，给主席一个满意的答复！高冈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
    一机部一定按指示办理，尽快完成。”“嗯，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高冈原来还有些阴沉的脸，顿时就满是笑意了。
    四月廿一日，不过是一个极其寻常的日子，对于华昌机电的工人来说，再过几天就是五一了，今年的国际劳动节，刚好是周五，因此要放三天假。
    五一当天，公司还组织了一个工人联欢庆祝活动，有公司成立的运动队比赛，还有乐器表演，歌唱等各种比赛，为此方叶还让行政部门采买了一批奖品，准备到时进行发放。
    然而就在这一天，一机部突然来了一份公文，上面说有一个工作组将前来华昌，具体要干什么，上面没有任何表示，只说要来华昌机电进行一下调查。
    方叶拿着文件翻过来调过去看了下，他不是什么政治敏感度多高的人物，但是从事质量工作，加上这么多年的管理，他对于文辞修饰还是有一些基本的常识，文件上用的是调查，而不是参观、考察或者视察。
    什么事才会调查？只有犯了错误，出现了一些非常规情况，才会使用调查，可是方叶想来想去华昌没什么问题啊？还没有到纳税年度华昌就积极纳税，他个人除了华昌机电的分红之外，华昌全资子公司，包括华昌拥有股份的公司，他都没有参与分红，他个人当初将股份定在20%，就是考虑到了国家有25%的上限规定，可以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合法合规范围内的。
    身正不怕影子歪，调查就调查，方叶觉得自己经得起查，华昌机电也不怕查，自己一切都是按照国家条例规定做的，因此想了想也没当回事。
    倒时来了之后，按规定招待，让他们查就是，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不过在公司的例行会议之上，方叶将这件事进行了通报，他没当回事，却是将其他同志吓得不轻，结束了会议，方叶前脚刚到办公室，沈维南、赵长林和冯占民三人就赶了过来。
    “书记，这件事得上心啊，去年那事你忘了？这搞不好又是有人在后面使坏。
    沈维南一进来急急的说道。
    赵长林长冯占民也说道：“是啊书记，一机部那可是中央部委，这么高的级别来调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件事必须认真对待，不可大意。”方叶将记事本往桌上一丢，回过身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华昌有什么问题？他查就让他查，还敢陷害我们不成。”“就怕不是陷害华昌，但是针对个人还是有可能的。”沈维南朝方叶深深的看了一眼。
    方叶听懂了他的意思，说道：“我有啥好针对的，就一公司的负责人，上影响不了国家工作，下够不着地方行政工作。”“我觉得书记还是要注意，恐怕来者不善啊。”工程部长冯占民说道。
    几人相劝，方叶也意识到了问题不过他依旧没当回事，而一些心底的东西他没法对几人说，其实不管来什么人，想扳倒他方叶也没那么容易。
    四天后，四月廿五日，一机部的调查组一行三人来到了华昌，带队的组长名叫杨向峰，年约三旬七八，与方叶年纪相仿，其人总是一脸笑呵呵，看上去十分好相处。
    接待会方叶给了面子，参加了一番，双方的交流也十分友好，这位杨组长表示，自己就是按上级的要求来查一下华昌的企业经营管理问题，时间不长，预计十天半月就结束，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华昌不能干涉他们的调查，要给予完全的配合。
    笑面虎方叶见得多了，但当然不会被这种表象迷惑，或者说对于这个年代的电影他也看过不少，他是了解这个时代人的一些特征的。
    不过方叶还是表了态，表示配合调查，除了一些涉及机密的单位，需要申请后才能调查外，其它的地方完全对调查组进行开放。
    双方的第一次相见气氛融洽，对方满意，方叶也没有太多意外，随之第二日起正式的调查开始了。
    三名调查人员，并没有与管理层进行交谈，而是先进了车间，与工人们打成一片，了解公司对工人的情况，很快他们就有了收获。
    晚上的招待所里，杨向峰还有组员尤堂至、鲁祎三人围成一圈开起了碰头会。
    杨向峰侧坐桌旁的椅子上，夹着烟的手压着记事本，钢笔放于一侧，就见他吸了一口烟，朝坐在床上的两人说道：“都说说这两天的调查情况，有没有什么发现？”“有！”尤堂至兴奋的看口道。
    他将记事本一翻，而后说道：“我从工人那里了解到，在1951年开始的增产节约运动之中，华昌不仅抗拒国家的政治要求，而且带头破坏这项运动，引起了工人们的抗议，最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工会会长罗永堂给抓了起来，后来还以泄露国家机密的罪名给判了刑。”“此事是否确实？有没有人证？”杨向峰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的问道。
    “这还要什么证据啊，全厂人人都知道，随便找名工人打听一下就行了。”“你说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杨向峰说道。
    尤堂至打开记事本说道：“我调查了在此期间工作的工人，共计十三人，询问人员五十余人，他们都表示，这件事是事实。
    不仅罗永堂被抓，而且当时的后勤处长、行政部长还以贪污的罪名被开除，同时二十多名工人被集中开除。”“这些开除之人还能找得到吗？”杨向峰问道。
    尤堂至回道：“后勤处长还有一部分工人是本地人还能找到，行政部长是上海人，估计一时间找不到了。”杨向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刚来几天，就有了突破口，看来这个华昌机电的问题不小啊。”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朝空中一点说道：“重点就是那个方叶，我看他就是个混进党内的投机分子，也是这一次的重点调查对象。
    所以，这个问题要继续深挖，找到关键证人，让他们作证！”两人纷纷点头，就见另一位组员鲁祎，看了看记事本汇报道：“我这边也有所发现。
    这位方叶不仅在国家增产节约运动之中搞对抗，而且还故意减少工人工作时间，不许工人增产，这一点我找到了三十多名人证，其中有七八人表示愿意为此事作证。”“另外，这个华昌公司挂着公私合营的招牌，但其政治立场很有问题，整个车间里几乎没有国家政治宣传口号，也没有领袖的相片。
    并且在过去公司内部的培训之中，这位党委书记，多次发表自由市场资本竞争的资本主义观点，这些事同样有人证。”尤组员也点头道：“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家公司的车间里，挂着的标语，什么细节决定成败，“客户至上之类，满满的都是功利主义思想。”“问题很大啊。”杨向峰再次重复了一句。
    随着他的话出口，两名组织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般，他们觉得这一次是真来对了，立功的机会到了，要知道这件事虽是一机部指令他们来调查，但背后那可是计划委员会，所以必须要大干一场，能否在政治上再进一步，就看这一次了。
    “组长，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尤组员激动之中带着满满的信心问道。
    杨向峰满脸笑容，他发现华昌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到处都是漏洞，不过既然这一次要办，那就大办，办成铁案。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如果只搞一个党委书记我看不够，这件事他一个人做不成，这一定是整个管理层上下勾结，结成团伙对抗国家政策。
    所以，这个案子要大办，要办成铁案。
    当然要做到这样，问题就要被一一挖出来，证据就必须要充足。
    这几日两位再辛苦一下，多找找那些被开除的工人，还有厂内在岗的工人，与他们多聊一聊，最好要留下证词证言，让他们签字画押，搞成铁证如山。”“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人举报给他们，那样就打草惊蛇了。”“不怕，我要的就是惊了他们这个蛇窝，他们越是起来对抗，说明问题越大，漏洞也就越多，反而是他们什么也不动，才让我们调查最难办。”调查组的工厂里干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方叶的耳朵中，这一下他终于知道，这件事不仅是冲着华昌来的，更是冲着他来的了，只是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想了许多，他还是没有想明白，干脆不想了，一副爱咋咋的态度。

 第176章 飞来横祸（二）

    第176章 飞来横祸（二）
    五月一日开始，公司放假三天，这分明是对工人的福利，因为放假期间工资并不少，但是这又让调查组记了一笔，理由依旧是故意破坏国家劳动法令，对抗国家增产运动，原因便是国家规定五一就一天假，而华昌放了三天。
    五一节日，华昌的活动十分的丰富，调查组的杨向峰在公司待了几天了，他内心里其实十分感慨华昌的工人待遇以及工作和生活环境，但是因为他有政治工作在身，因此正面也就变成了反面。
    节日当天，传统乐器组身着传统服饰进行了一次表演，这也是华昌传统音乐队成立两周年的第一次正式表演，不仅有杨向峰一行人从未见过的笙，还有早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的筑，整个传统乐队由专业老师调教虽然还稚嫩，但已经有了一定的模样也算别开生面了。
    华昌公司的交响乐队是一个大乐队，整个乐队有一百多号人，实际上组成一个乐团都足够了，五一这天，交响乐队举行了人民志愿军军歌、黄河大合唱、‘在太行山上等歌曲的展演，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人群之中，调查组员尤堂至都不由得感慨的对的杨向峰说道：“这家公司的文化活动真是丰富多彩，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有见过哪一个国营工厂对工人有这么好。”杨向峰禁不住的点了点头，不过他随即说道：“不要被表象迷惑，敌人是绞猬的，我看这里充斥着封建糟粕，还有资本主义的享乐主义，是一种腐朽的表现。”“组长说的是。
    尤堂至立即明白了过来，自己差点就被‘带歪了。
    五一三天假，给了调查组窜门的绝好时机，三人分头行动，整天不是在工人宿舍就是前往了工人家中亲自登门，进行说服工作。
    一些工人被他们一顿忽悠，说是要表彰华昌先进经验，让工人说了情况之后还让他们签名，华昌工人都比较年轻，没什么政治经验，而且许多工人本身也对华昌感到骄傲，所以觉得这对公司是好事，也就没多想就签了名。
    不过还是有些年纪大一些工人感觉事情不对，五月二日、三日，陆续有多名工人找到了上级的领导或者直接找到方叶在同安的小院中，向他举报这个调查组居心不良，对此方叶很感激，亲自下厨做了饭，留下前来的工人一起吃了个饭，但他依旧没做什么。
    其实方叶在华昌没什么太多的架子，除了工作上一是一，二是二外，其它时候方叶与工人都打成一片，关系是相当要好的。
    整个公司两干多号人，方叶能直接叫出名字的就有几百人，许多工人虽然他叫不出，但是小王，小李，小赵也认识不少，所以方叶在公司里威信基本上无可置疑。
    五四青年节，公司又举行了一个茶话会，只是会议刚刚结束，调查组的调查对象，就转到了管理层，杨向峰三人四处出击，单独约谈各部门的部长，还有公司的工会的成员，企图挖出方叶的黑料。
    不过这些管理层对于这个调查组已经有了认识，他们都知道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这次来是对付他们的方书记的，因此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两三天查下来，一拳打到了空气之上，这让杨向峰愤怒不已。
    这一次的约谈对象是华昌的总工沈维南，由于是单独约谈，因此会议室里，只有调查组三人还有沈总工，就见杨向峰问道：“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这个研究院是主要职能是什么？”“开展各类机械及电子领域的相关专业研究。”沈维南回答得很简洁。
    “那么你们是怎么运作的？”杨向峰再次问道。
    “公司提供资金，我们进行研究。
    杨峰峰问道：“你们的资金是如何拔付的，有没有国家审批？”“公司规定，每年公司营利的10%至20%用于研究投入，具体的投入按照公司规定和实际情况来决定。”沈维南答道。
    “也就是说，你们的资金是自行决定了。”杨向峰立即挖起了坑。
    沈维南是何人，那是交大的教授，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专业博士，他哪里看不出杨向峰的意图，就见他推下眼镜，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你在对抗我们的调查，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吗？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组员尤至堂立即威胁了起来。
    “公司给钱，我研究，研究的课题公司有相关的制度规定，各个项目全部经过公司决策层一致决议，你说的对抗调查我不清楚是什么。”沈维南看向他微微一笑回道。
    碰～！尤至堂一巴掌拍到了桌上，喝道：“你们华昌的管理层对抗国家，对抗中央调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别以为你是高级知识分子我们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你们这些思想落后的腐朽落伍分子，是党重点改造的对象。
    我问你，过去的知识分子改造，你有没有参加学习？”“参加了。”沈维南回道。
    “在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之间有一个过渡时期，这在理论上是毫无疑义的。
    这个过渡时期不能不兼有两种社会经济结构的特点或特性。
    这句话出自哪里？”尤至堂逼问道。
    沈维南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主要工作是研究，那不是我的专业。
    就像我的专业，你也不知道一样。”尤至堂蹭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指向沈维南说道：“反动，你这是反动思想！”“好了。
    尤同志你坐下，咱们这是约谈嘛，不是审讯。”杨向峰一脸笑意的抬手向他按了按，提示他坐下。
    而后便扭过头对沈维南说道：“沈教授，你能归国工作，建设新中国，国家欢迎之至。
    但是你也要明白，我们来调查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要针对谁，而是找出华昌的问题，然后进行改进，让这家公司更好的建设新中国，这点我相信你也会认可。”沈维南说道：“华昌在方书记的带领下，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我们的机床是全国精机领域的姣姣者，我不认为换一个领导，能有他那样卓越的见识和领导力，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华昌不是谁都能管得好的。”“没有张屠户，还吃带毛的猪不成了？！”一旁负责记录的鲁祎抬起头说道。
    沈维南立即反驳道：“你要是能在三年内，从一片荒地，到新中国现代化工厂的建设管理和机械领域完成新式电机、车床、铣床、磨床的研发工作，并且在完成这些研究的情况下，还能取得华昌现有的成就，我就认可这句话。”“你～！”鲁祎被得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
    咱们就是聊天嘛，不要搞成这样的气氛。”杨向峰再次唱起了白脸，他对沈教授说道：“沈教授，我之前查看了公司的经营情况，你们有一些资金来源不明，从1950年至今，至少有五笔，大约六千亿人民币的资金再没有任何许可的情况下，投入了华昌，这笔钱的来源你可知道？”沈维南摇了摇头：“不清楚，公司财务的问题，最好还是问财务。”谈话结束，很快财务部长被叫了进来，杨向峰继续了刚才了问题，但财务部长的回答差不多，他说道：“资金是从人民银行同安县支行的一个特殊账户上打过来的，这些钱究竟从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这个特殊账户归个人还是公司？”杨向峰继续问道。
    “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方书记可以支配这笔钱。
    财务部长答道。
    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方叶，于是调查组再将公司里的管理层约谈了两遍之后，终于轮到了方叶。
    会谈室里，方叶自顾自的抽着烟，跟没事人一样，这成功的激怒了两名调查员，一顿喝斥加威胁，方叶只是朝两人聲了一眼，便依旧靠在椅子上泛着白眼看着天，完全将他们当空气了。
    “方叶同志，同安人行的那个账户的资金来源你是否要解释一下？”杨向峰亲自出马询问了。
    “不知道。”方叶的回答就三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你的这些钱来路不明，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接受境外敌对势力的资助，企图破坏我国工业建设。”“这就带帽子了？”方叶靠在椅子上朝杨向峰看了一眼。
    他这不屑一顾的表情，成功的激怒了杨向峰，就见他说道：“你是什么身份，行政几级？”根据1952年行政级别的划定，方叶的不公开身份是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的局长，由于为书记处直属中央局级单位，其为行政四级。
    不过方叶的公开身份为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顾问没有具体的行政级别，华昌公司党委书记的行政级别是七级，确实与杨向峰这样的中央一机部大员差了老远。
    “几级，我的职务证上不是都写了的嘛，有啥好问的。”方叶没叼事一样，自顾抽着烟。
    “你这么器张，有没有想过后果？”杨向峰见方叶如此，原来要怒的他，却反而平息了下来，不过声色倒依旧很威严。
    方叶朝他看了看问道：“我问一个问题啊。
    你们是受谁的指使来调查我的。”方叶自问自答道：“一机部？不大可能，黄部长和汪副部长我之前也与他们打过交道，不像是这种人，重工业部何部长也不像是这种人，他们也没理由搞我，说说看，究竟是谁，我还是挺好奇的。”听到方叶如此说，尤至堂与鲁祎相互看了看，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有些背景的，不过想来也是如此，要不是这背景，他凭啥能管理这么一家先进的新式工厂，不过现在没用了，一机部来调查他，而且是更高级别的命令。
    “我现在是在问你问题，你是不想回答，还是想对抗对调查？”杨向峰也点起了一根烟，他要压一压方叶的器张气焰。
    “大小王都没搞清楚，就来调查，我劝你们善良，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一群可怜的人啊。”方叶笑着摇起了头，他觉得这三人的下场不会太好了。
    杨向峰吐了口烟说道：“比你狂的人我见多了，你还算不上什么。”“那你就去查啊，银行账户不是在哪里嘛，你去人行问，要是问不清楚就去总行问，我又不能拦着你。”方叶依旧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
    杨向峰说道：“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我们有权对你采取措施，到了那个时候，你想好自己的结局，现在机会摆在你的面前，是坦白从宽，还是对抗组织，顽抗到底！”“那好啊，有本事你就关我，刚好这段时间比较累，想好好休息一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杨向峰也是一副淡定的表情继续说道：“回答问题吧，如果问题不大，我们可以答应你，给你换一家工厂去当厂长，这对你的政治前途是有好处的。”
    “～！”方叶声一笑：“以前电影到是看过不少这种桥段，硬的不行来软的，今天也算是活久见了。”他的话让杨向峰有些莫名其妙，就见方叶接着说道：“我很忙，没多少时间在你们这里浪费，还有，过两天我要出一趟远门，所以还有什么招，一并使出来吧。”“给你机会，不知道把握，那就别怪我们了。”杨向峰说道。
    “怎么着，你们真要来强的？”方叶叼着烟问道。
    杨向峰弹了下烟灰说道：“我这人也很通情达理，考虑到你管理华昌期间，确实对国家工业发展有所贡献，虽然你的问题也不少，但是我还是再格外给你一次机会，记住，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我期望你要把握住。”“那谢谢您了。”方叶笑道：“不过呢，我这人啊，别的没有，就是骨头硬，外加头比较铁。
    话说活到如今三十有八岁了，一直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铁窗的滋味还真没有偿过，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还是想试一试。”“果然是死硬分子。”一旁的尤至堂黑着脸看向方叶说道。
    “组长，我建议对这个死硬分子采取必要的措施。”尤至堂朝杨向峰说道。
    关人的权力杨向峰是有，不过呢，这件事他决定还是要向上汇报一下，所以会谈结束，他便一封电报发到了一机部。
    一机部来的电报被汪道涵看到了顿时将他吓了一跳，方叶什么来路他不是很清楚，他也不清楚为啥要弄方叶，于是便拿着电报找到黄部长。
    “这是怎么回事？”汪副部长将电报递了过去问道。
    黄部长接过电报一看，就是喉的一声长叹，为难的说道：“怎么将事情搞成这样，这可怎么办？”“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汪副部长又问道。
    黄部长便将一些能说的说了，这下连汪副部长也不知道该如说啥了，一个小小的工厂负责人，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就卷到高层的斗争之中，方叶是真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汪副部长了解了情况，便对黄部长说道：“如果愿听我一言，我觉得这事黄部长最好别插手。”“可是上级指示，我是左右为难。
    黄敬面容难堪说道。
    “那就报上去，去请指示，真要下了令，后果。”汪副部长不再多言立即闭了口。
    黄部长想了想，他要是下令，立即得罪政务院，等于跟政务院翻脸了，如果不下令，也没法交差，但是就算他下了令，对上面交了差，最后真要出了事，他铁定要被拉出来背锅，左右他都没得选，既然如此，还是报上去算了，上级下令他执行，总好过事后被人整。
    高冈接到了黄部长带来的电报，内容大概几百字，简述了调查组在华昌所查到的问题，可谓是条条触目惊心啊。
    “怎么，有个大靠山，你就不敢动了？”高冈警了一眼黄副部长说道。
    “那个，高主席，这人不好抓呀，听传言说跟书记处有联系，也不知道真假，真要是这样，这个命令我不敢下，还是要向您请示一下。”黄部长老实的回答道。
    高冈直接笑了，一个小小的厂长，怎么可能扯到书记处，那不是扯淡么，就见他说道：“这话你居然都会信。
    你要端正一下态度，现在工业部门是计划委员会再负责，不是他的政务院，你担心什么？”“立即对其人采取强制措施，将他的幕后黑手给我挖出来。”高冈下达了指示。
    “高主席，您，这.？”“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高冈双眼一瞪。
    “是，听从主席指示，我马上就办。”华昌机电，杨向峰第二天就得到了回电，不由得喜出望外，他拿着电报对两名组员喜笑颜开的说道：“成了，这一次能打一只大老虎！”三人，杨向峰再前，两名组员再后，还有两名跟随而来的警卫押阵，几人风风火火的乘上电梯来到了五楼方叶的办公室。
    用力一推，门没开，就见尤至堂用力的拍着门喝道：“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咚咚咚的敲门声，将整个五楼的办公人员全都惊动了，沈维南从办公室里探头一看，见情形不对，立即便赶了过来，喝道：“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尤至堂说道：“接上级命令，华昌机电党委书记方叶的事犯了，我们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进行隔离审查。”“你们这是栽脏陷害！”沈维南喝道，接着五楼，四楼办公室里干部听到声音全都奔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几人给围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方书记。”“不许抓人！”“你们无权抓人！同志们将几人围在中间，纷纷喝斥了起来。
    办公室里，方叶正在计划着他出差这段时间公司的工作安排，就见他拉开抽屉，看了下车票，他与书记处的约定是两天后，即五月九日出发，十二日抵京，这时间还真是赶得巧啊。
    卡的一声门被拉了开来，方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对大家说道：“都散了，工作时间不得无故离岗，我没事让他们隔离就好了。”接着他看向杨向峰几人说道：“你们打算将我关在哪里？”“我们要将你暂行隔离在华昌公司进行调查，请你配合。”杨向峰说道。
    方叶抬手比了个手势说道：“ok，我跟你们走。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啊，你们要是真关了我，那就没有回头路了，想清楚啊，机会对你们也只有一次。”“别再器张，我们不吃你这一套！”鲁组员说道。
    “那行。”方叶伸出双手说道：“要不要戴上？”“我们不搞这个。”杨向峰说道。
    调查组几人将方叶围在了中间，接着便一路押到了华昌的招待所，找了个房间将他往里一关，接着就展开了调查，这一次不是问询了，而是进行隔离审讯，三人的计划是轮流上阵，实行车轮战，让方叶尽快交待。
    上午方叶被隔离审查，审讯工作刚刚开始。
    下午时分，两辆吉普车就开到了华昌工厂的大门口，秘书下车进行登记，说是让他们通知一下方叶，就说北京来的首长到了。
    门卫却是说道：“方书记被一群北京来的人给抓了，现在正隔离审查呢？”“啥？”秘书一下子给搞蒙了。
    秘书赶紧将情况向克农首长进行了汇报，就见克农首长皱了下眉说道：“北京何时派人来抓方叶了，我怎么不知道？走，进去看看。”

 第177章 飞来横祸（三）

    第177章 飞来横祸（三）
    华昌招待所的房间，不知何时被改成了一个小审讯室，里面的桌子被横了过来，一方摆了两张椅，另一方则放着一张椅，很明显这是审讯用的。
    现在方叶就坐在单独的一方，他的身后还坐着三人组中的尤堂至，而他面前杨向峰、曹祎二人，依旧一人审问，一人记录，方叶作为此次的大老虎，那当然是杨向峰亲自审问。
    房间里烟雾缭绕，不过却不是方叶抽的，现在他是被隔离人员，失去了部分自由，包括抽烟，就见杨向峰吸了口烟说道：“别以为你不招，我们就没办法，对付你这类人我们有的是手段，你要耗时间，我们就跟你耗，一天两天，还是一周都随你，看谁能耗得起谁。”方叶坐在椅子上，嘿嘿一笑说道：“我要说，我今天下午就能从这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你们信不信？”“到了这里你还器张！”曹祎抬手一拍桌子，发出咚的一声。
    “别以为你背后有一个大靠山，我们不能将你怎么着。”杨向峰说道：“现在工业部门不归政务院了，你的靠山没用了。”方叶眉头微微一整，他终于搞明白，这是这谁在搞他了，可是他和高冈无冤无仇啊，他沉默着思索了起来，想了好一阵，这才大概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三月底，政务院党组干事会被总理解散了，过去只有政务院没有颐年堂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总理只管一个涉外部门，工业部门全部划归了计划委员会，看来这是将自己当成政务院的残匪了，还真是祸从天降。
    “你在想什么！？”杨向峰问道。
    方叶抬起头一笑：“嗯，大概搞清楚原委了。”“既然搞清楚了，那你就应该知道现在的形势，老实交待！”杨向峰说道。
    方叶问道：“你要我交待什么？是要交待政务院不遵规章呢，还是我本人违法乱纪。”“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杨向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老实交待了，这件事就跟你没有太多关系，之前说过的话依旧算数，到时调你到别的厂当厂长。”“喷喷喷。”方叶咂了咂嘴：“还真是，上任没几天，就开始作妖了啊，哎。”“你再说谁？”杨向峰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方叶笑道：“你知道我在说谁。
    我只想说，本人方叶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受任何人私下指示做什么违反党纪国法的事，你们关押我，如果只是出于政治斗争需要，我劝你们早点收手，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们，就怕你们到时自己收不了场。”碰～！杨向峰抬手一拍桌子，喝道：“真是死不悔改，器张至极！”“将他手给我上，别让他乱动！”杨向峰喝道。
    尤至堂起了身，从腰间取下了手，反手就将方叶到了椅子上，别说，这还是方叶人生中第一次带上手，说实话双手反在身后，肩膀还真的挺难受的。
    “还不老实交待！”杨向峰再次喝道。
    方叶理都没理，只是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哈欠，不过刚想靠在椅背上睡觉，头发就被人一把提了起来：“不许睡！”原来是身后的人扯起了他的头发。
    方叶扭过头，愤怒的看了他一眼：“你妈的，上手段了是吧，行，老子陪你们玩，看谁玩得过谁。”中午时分，陈堇洁挺着个大肚子端着饭盒在那喂饭，就见她一脸冷静，那些人她从进门到现在连看都没看一眼，也没说话，只是专心的给自己丈夫喂着饭，而陈克俊则是对几名审讯组成员怒目而视，不过方叶依旧没事人一样。
    “要不要我上报？”陈克俊看了几人一眼后，朝方叶问道。
    方叶嘴里嚼着饭，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还想体会一下，这样的机会可是十分的难得。”“你咋想的。”陈克俊看着这位妹夫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却是不知该说啥是好。
    方叶笑道：“人家要玩，就陪他们玩嘛，反正又没啥事，放心下午我就能出去了。”“好好吃饭。”陈堇洁朝方叶说了一句，而后又扭头慰起了自己哥哥起来：“就你话多！”三人对着话，却是将审讯组一行人晾在一边，杨向峰听着他们的对话，脑海里思索了起来，好像这位方叶从头到尾就没将他们当回事，似乎可能真有什么依杖，而且他三番两次说自己下午就能出去，他不知道方叶要如何从这里走出去，除非上面下令，可抓他的命令上午才下的，怎么可能下午就放人，那不是玩闹了么。
    吃完饭，审讯继续，方叶依旧与他们扯，他们问一句，方叶就反问一句，还问带损搞得杨向峰一度想上手段，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下午二时许，就在审讯继续进行之时，门被敲响了，接着门口的战士将门打开，杨向峰扭头一看，就见一名身着军装的战士走了进来，退到了一旁，而后又有一名年轻人走了进来，接着是一位很有气势的中年人进了门。
    克农首长朝方叶看去，就见到他被双在椅子上，不由得眉头一，不等他开口，身旁的秘书便对警卫下令道：“放人。”“千什么！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哪里来的。”曹祎站了起来喝道。
    “放人！”秘书一挥手，警卫战士立即上前。
    不过一看，却是上了手，战士便抬手朝方叶身后的尤至堂敬了一个军礼说道：“你好，请将钥匙交出来。”尤至堂也站了起来，不过却是并没有拿出钥匙。
    此时的克农朝方叶点了点头，而方叶则裂嘴一笑，说道：“您来了啊。”“嗯。”克农说道：“你受苦了。”“没啥事，这可是难得的经历。”方叶笑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克农朝一旁的杨向峰问道。
    此时杨向峰看着眼前这名年约五旬气势威严的男子，一看就是高级官员，不过他也是高级官员，因此倒是没有术场，他说道：“你们是谁，这是一机部的工作，你们无权干涉。”不待克农发言，一旁的秘书便将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递了过去，杨向峰接过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军委总情报部，军事秘书，，杨向峰朝克农看了看，不由得额头一片光亮，什么也不要说了，眼前的中年人是谁，已经不言自明。
    “抱歉，这是地方行政工作，你们军方无权干涉。”杨向峰声色很平静，但是他还是如此说道。
    克农朝他警了一眼，淡然说道：“回答问题。”“这是一机部的指令，我们奉命工作。”杨向峰说道。
    “黄敬部长为什么要抓方叶同志？又是谁下的命令？”克农问道。
    杨向峰回道：“方叶对抗组织调查，巨额资金来源不明，破坏国家增产节约运动，并且不经申报批准，违规挪用使用公司资金，公开场合宣扬资本主义论调等多项违规违纪违法嫌疑，目前我们正在审查，还请你们不要干涉。”“谁下的命令？”克农首长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只是追问道。
    “工业部门归计划委员会管理，你们军方无权干涉！”杨向峰不好直说，只能这样回答了。
    “你们无权审讯军方人员，放人！”克农首长没二话。
    尤至堂看向了杨向烽，双方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杨向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了，他已经将计划委员会的大旗都竖了起来，没想到面前的这位首长，直接说方叶是军方人员，这下事情就不好办了。
    “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军方人员？”杨向峰并没有退让。
    “你无权知道。”克农首长淡淡的看向了杨向峰，眼神之中一股子威严与杀伐之气顿时喷薄而出。
    “你要想好后果，这是…”“放人！”克农首长沉声喝道，双目威气凌然，吓得杨向峰一哆嗪。
    杨向峰沉默片刻，抬手一挥说道“放了。”他转首看向克农首长说道：“这件事我们会上报。”“那就去报。”克农首长懒得搭理他。
    尤至堂拿出钥匙将手打开，方叶扭了扭手腕，这才站了起来，一脸笑嘻嘻的对克农说道：“首长，您看这事闹的，还要您亲自出马，走去我办公室我给您泡茶，今年的新茶啊。”克农笑道：“好，你的功夫茶可是好久没喝过了。”“走走走。”方叶没再搭理审讯组，直接抬手请首长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只留下房间里几人面面相靓，就见曹祎看向杨向峰问道：“组长，那人是谁啊？”“如果没猜错，应当是军委总情报部首长。”杨向烽绿着脸说道。
    尤至堂和曹祎两人对视一眼，顿时一阵然，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们的设想进行，谁能想到一个工厂的负责人怎么又和情报部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是首长亲自来放人，而他们还抓了情报部的人，这事情就可大可小了，一个泄露国家机密的帽子下来，几人得吃不了兜着走。
    “组长，我们怎么办？”尤至堂问道。
    杨向峰想了想说道：“这里不能待了，收拾好资料，我们回去。”“这就走了？”“不走，等着挨枪子吗？”杨向峰说完就立即收拾了起来。
    办公室里，克农首长坐在面前，方叶在操弄着功夫茶，克农朝办公室打量了一番这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方叶将一杯茶递到了克农面前，这才说道：“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计划委员会，估计是将我当成政务院的余孽了吧，这是来草除根了。”克农推了推眼镜说道：“有什么感想？”方叶摇头一笑：“躲在这小地方都躲不成，政治这玩意我这种小卡拉米连个炮灰都算不上，也不知道还能躲去哪里。”克农端起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嗯，手艺更厉害了，好茶。”“首长喜欢就好。”方叶笑道。
    克农的表情稍稍严肃了起来，说道：“有些东西是躲不过去的，对于个人来说，这也是一种锻炼和成长。”方叶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不过您知道，我这人在那边就一普通百姓，原本回到家打算躺平过一辈子的人，哪里玩过高端局啊，而且我对那些真没兴趣，好好建设国家不好吗，搞风搞雨有什么意思。”“这倒是符合一个寻常老百姓的想法。”克农首长接着说道：“但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建设国家的思路不一样，这就会有分歧。
    在没有实践检验之前，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对的，而这就使得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正确，这就是产生一切的根源。”“这事太复杂。”方叶说道。
    克农首长微微一笑说道：“现在不是有你这个未来人了嘛，可以让国家少走很多弯路，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该找的资料我都找来了，不过心里还是很志志，怕自己到时候说错了什么。”方叶回道。
    克农首长笑道：“国家会认真的了解和分析，不可能因为你一番话就下定结论，而你最重要的就是将了解到的情况说清楚就行，其实就是找你去参加一次座谈会，首长们找你聊聊天，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方叶吁了口气，朝克农首长说道：“又麻烦您百忙之中到同安这小地方来接我。”“事关国家重大机密，我不来是不行的，而你更不能出什么意外。”克农说道。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起来，克农首长的工作确实忙，他还要参加朝鲜那边的最终谈判，而这一次他就是从朝鲜前线抽空赶回来的，情报部为了保障安全，在路线规划上甚至连飞机都舍弃了，乘坐的是火车，而且还在火车上加挂了一截专用车厢，派了几名贴身警卫前来保护。
    当天克农将华昌发生的情况向主席进行了汇报。
    夜晚时分，高冈忙完一天的工作刚刚回到了家，就接到了菊香书屋的邀请，这些时日，主席已经找过他谈过很多回了，有时一聊就聊到深夜，一度让他激动不已，为了主席，他更是一往无前向前冲，因此见主席召见，便立即来到主席的住处。
    书房里，主席见他到来，便笑道：“来了就坐，不要客气。”说完主席就给他丢了一颗烟过去。
    “主席，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指示？”高冈问道。
    主席笑道：“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聊一聊计委的工作。
    最近情况怎么样啊？”高冈回道：“一五计划的相关细则正在制订中，按照计划将在明年完成另外一季度各工业部门的汇报都上来了，今天刚好向主席汇报一下。”说完高冈就汇报了起来，他说得很详细，足足讲了有一个小时，而主席全程听得十分认真，还不时的记录了起来，最后主席满意的点头道：“计委的工作做得很不错，这很好。”得到主席的肯定，高冈满脸的兴奋，只是主席随之沉默了下来，就见他抽了一口烟说道：“现在计委管工业政务院总筹分管行政、外交工作，不是两家是一家啊。”“是的主席，我与蒽来、陈芸同志自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将一五计划制订好，并且按您的指示推行下去，特别是力保1953年的年度目标的达成，我们的想法是，争取超额完成年度任务。”高冈说道。
    主席又将烟抽了一口，他想表达的是，政务院总筹工作，计委要与其好好配合工作，这是在提醒高冈他对政务院没啥意见了，以后要和谐相处，但很显然高冈没能听出其中意思。
    他的回答虽然没啥问题，但没有答到核心之上。
    如果方叶听到了两人的交谈，他一定会感慨概，历史就是这样，不得不说，主席将高冈调过来，是给予了极大的信任的，可惜高冈受到主席的一番勉励之后，便头脑发热，他要为了主席不顾一切往前冲，结果事情没干成，还将原本还相对和谐的内部搞得满城风雨，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听到他的回答，主席便再度提醒道：“嗯，你说的不错啊。
    政务院这边，蒽来同志的工作是很重要的，现在大家各司其职嘛，各自干好工作。”“好的主席，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高冈回道。
    主席这才点了点头，又沉吟了片刻，主席这才问道：“一机部最近有什么情况啊？”“一机部？高冈想了想，便回答道：“一机部一季度的工作成效很好，其中有一家叫华昌的企业，还搞出了我国新式的内外圆磨床，据黄敬同志汇报，各工厂使用之后，一致表示，磨床的性能极好，达到了国外等同水平，解决了我国不能制造磨床的历史。”“另外，沈机的电机车床也在加大产能，我国的老旧机床的淘汰速度在加快，去年一年，全国共更新3325台新型车床，过去三年来一共更新了5200余台，尚有一万六干余台需要更换。”主席吐了一口烟，淡然的说道：“嗯，方叶同志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华昌机电承担了我国机械工业方面许多重点研究项目，这样的新式工厂，计委也要重点关注，多多给予支持。”高冈脑袋里轰的一下，他眼神一楞，心想坏事了，方叶这人之前没啥印象，不过在数天前，黄敬提过一嘴，当时听过也就听过了，没当回事，然而这个名字好记，现在听主席提起，他一下子就又想起了这个名字，这人不就是华昌的负责人嘛，并且他还下令将人给隔离审查了。
    他想了起来，黄敬之前说，传言华昌与书记处有联系，现在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家工厂不仅主席知道，而且还对负责人的姓名都开口即来，这足以说明，主席早已经知道了这家工厂，而且了解得十分详细。
    这是自己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搞起一家人了。
    高冈顿时身形微微一晃，有些楞着神。
    主席吸了一口烟，朝他警了一眼，他在等着高冈接下来要如何回答，他期望对方能将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不要对自己有所隐满。
    “三月事件已经发生，高冈私下将新的政治局成员名单给小范围泄露了出去，他对别人说名单之中有薄无林，这些事其实主席也已经知道了，不过因为是小范围传播，虽令主席不爽，但是主席还是有容人之量，因此此事也就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没再点破。
    “是，主席，对这家工厂我还是缺乏了解，之后我会认真了解，计委对于这样的优秀工厂一定会给支持。”高冈回道。
    主席轻不可闻的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支持要在行动上，不能只喊口号，特别是不能破坏工厂的稳定，国家出现一家科技型公司不容易，将来我们还要依托这样的工厂建立更多的新式工厂。”“完特子了，高冈脑海里思绪翻飞，主席的话，不由得让他想道难不成主席已经知道了发生在华昌的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怎么办？，不过他转念一想，不至于啊，自己上午才下的隔离审查的命令，不可能晚上主席就接到了消息，这完全没有可能，所以现在对这一切的补救还来得及，想到这里，他便决定，赶紧将这事遮掩过去，真要是将人给判刑或者弄进了劳改营，那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请主席放心，计委一定有政策有行动。”高冈回道。
    主席朝他看了看，就见高冈推了下眼镜，一脸的认真，见此主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高冈赶紧拿起了电话，给黄部长打了过去，就见他拿着电话急急的说道：“黄部长，对华昌的调查立即停止，将那个华昌的方叶赶紧给放了。”“啊，上午才。
    。
    。”黄部长有些憎圈了。
    “立即办，有消息了回我！”高冈不容置疑的下达了命令，听到应声之后便立即挂断了电话。
    而在家中的黄部长则是拿着电话一时间愣起了神，这世事变化也太快了，得，上头有命，他认真执行就好，于是挂上电话又拿了起来，给秘书打了过去：“喂，小王，你给在华昌的调查组发一个电报，让他们立即停止对华昌的调查，将关押的人都放了，人员撤回，有消息回我。”“那个，部长，通信室有一份电报是来自华昌调查组的，那边的人已经被人给放了。
    秘书答道。
    “放了？”黄部长惊问道：“谁放的？什么时间，为什么没有报告给我？”秘书答道：“下午七点十五分调查组发来的电报，发报地点是蚌埠，上面说是军方的人要求放的人，具体情况调查组说回来再上报，我看事情也不急，便想着部长明天上班后再汇报。”“立即将电报送我家里来，快！”黄部长这下是真的急了。
    约摸半个小时，秘书将电报送到了黄部长的家里，电报里说，军方首长将人给放了，他们调查组没法再调查，已经于下午撤回。
    黄部长看着电报，他一下子就读出了不同的意味，调查组这是被什么给吓到了，连请示都没有，便直接逃回来了，而且电报还是途经埠时发的，看得出调查组被吓得不轻，连请示的事都给搞忘了。
    黄部长不敢怠慢，立即备车，前往了高冈的家里，随即便将电报递了上去，高冈拿着电报，心里却是突突直跳，不由想到，看来是真的坏事了。
    “有说是什么人放的吗？”高冈放下了电报问道。
    黄部长摇了摇头：“内容都在电文里了，说是军方首长，哪个首长还不清楚。”“你与铁道部有没有关系？”高冈立即问道。
    黄部长说道：“以前与铁道部副部长吕正操在冀中一起革命。”“这样，请你帮忙找下吕副部长，请他查一下列车时刻表，然后通知一下前方车站，找到调查组，让他们立即将具体情况报给我，今夜就要！”高冈说道。
    黄部长想了想，查列车时刻表，通知找人不算什么违规之事，不过要请人帮忙总要有一个由头，便说道：“高主席，我要以什么理由找吕副部长帮忙呢？”“你就说是计委找工作人员，有工作的事要处理，就这么说。”高冈回道。
    “那行。”黄部长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于铁道部来说，找一趟旅客列车的时刻表那是小事情，都是公开信息，这点小忙吕副部长还是没有推辞，他亲自给铁道部值班室打了电话不过十来分钟就查出来了，并且前方途径车站电话都报了上来，很快消息通知了下去，等了约两个小时，黄部长终于又接到了调查组的电报。
    这次电报字数同样不多，但该说的信息都有了，电文之中表示可能是军委总情报部的首长，他亲自到审讯室将人给接了出来，这个消息直接将黄部长给看呆了，事情果然如汪副部长所料，搞大条了。
    作者的话

 第178章 飞来横祸（终）

    第178章 飞来横祸（终）
    银河璀璨，星空浩渺，繁星之下的东交民巷，昏黄的路灯之下，一队卫兵整齐的排着队列，执行着巡逻任务。
    一辆汽车停了下来，黄敬走下了车，驻足抬首朝着大门看去，心里却是志志难安。
    原本派调查组时他就很犹豫，待到要隔离方叶的命令下达之后，他的心里更是一直有着不好的预感，如今一切都成真了。
    军委总情报部直接对主席负责，如果真的是克农同志在同安放的人，那么这一切很可能得到了主席的指令，想到这里他就感到一阵煌恐。
    后面的事如何收尾，他还没有想好，但是情况已经得到，又不得不上报，只见他重重呼了口气，而后抬步向前，在值班秘书的带领之下，直直走了进去。
    书房的台灯之下，高冈拿着电报看了看，没有任何表示，只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了起来，而黄部长则站在一旁。
    沉默良久，高冈复又睁开了眼，这才对黄部长抬手一指边上的椅子说道：“你坐。”黄部长赶紧坐了下来，高冈这才说道：“事情已经发生，对于后面的事你有什么看法？”“这。
    。
    。”黄部长很想自己抽身而身出，如今看来，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高冈问道。
    黄部长想了想，便将自己了解到的方叶基本情况向其进行了汇报，高冈听得很仔细，待到黄部长说完，他一时间都感到有些奇特了：“你是说，三年前，他在同安县经营小吃摊，后来突然就发迹了？”黄部长点了点头：“大概就是如此。
    整个发家过程，大约是从卖小吃开始，接着就倒卖一些物资，仅仅一年，他就在同安县要了一平方多公里的士地，然后建起了华昌机电公司。”“这家公司巅峰建设之时有将近四万人轮工，当时的庆州地委、皖北行政公署从各地调了许多人过来参与建设还从上海等各地邀请了专业的建筑专家、建筑工程队负责现场施工。”“这家公司在当时的重工业部建设名录里吗？”高冈问道。
    黄部长摇起了头：“不在。
    这么大的一家工厂投资，起码要上万亿元的资金，我当时在机械管理部，正常来说不可能绕得过我这里的审批。”“那这家工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高冈再次问道。
    黄部长回道：“大约是在一九五一年的七到八月，当时人民日报上报道了华昌制造出了新中国第一台电机车床，我才关注到此事。
    华东工业部的汪道涵同志，也就是现在一机部副部长，他当时在掌管华东工业情况，对于这家工厂的建设都毫不知情。”他接着说道：“华昌刚上人民日报，没过多久，报道此事的人民日报社一位编辑就被调岗了，而后华昌里就出了泄密案，原工会主席被速捕并被判刑，还有一些管理人员和工人被离职。”“华东工业部。”高冈略一停顿继续问道：“汪副部长是怎么说的？”“他也没说多少。
    不过从与他交谈之中，我感觉他了解的情况应当比我要多一些，只是我也没问。”黄部长说道。
    高冈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今晚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天你让汪副部长到我这里来一趟。”“好。”黄部长站了起来，点头领命便走了出去。
    高冈依旧靠在椅子上，他看着黄部长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思索之中：这位方叶如何发家的不重要，但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人确实是书记处的人，结合主席今晚与他的交谈来看，应当可以肯定他是自己人，这样一来事情可就闹大了。
    是现在就去找主席坦白，还是将情况再调查情况再说，有些犹豫不决了，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决定等第二天与汪道涵聊过再说，这是探底，只有搞清林了，他才能考虑具体的应对策略。
    第二日上午九时许，汪副部长领命而来，高冈十分热情的拉他坐了下来，气氛相当的到位，待到两人各自坐下，一阵含喧之后，高冈这才说明了请他的来意。
    “一机部派调查组的事你应当了解了，对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高冈问道。
    汪副部长其实昨夜接到黄部长的电话，他就已经知道今天来是要干什么了，不过他的态度始终如一，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不说。
    “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汪副部长回道。
    高冈一听，立即问道：“你觉得都有哪些误会呢？”汪副部长略微思索，组织了下语言，这才回道：“华昌机电是国家示范工厂，是国家探索社会主义新工厂的一个特别工厂，它的制度与管理架构、生产模式，既不是苏联模式，也不是旧中国过去的模式，它的许多管理方式都是新式的。”“看来你对这家工厂很了解啊。”高冈笑道。
    汪副部长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也不算了解，工厂都开工半年多了我才知道，第一次去那边参观之后，让我感到十分惊。
    工厂建设得很美观，管理非常科学，生产效率很高。”汪副部长围绕着工厂介绍了起来，诸如华昌是如何组织生产，如何建立研究院，如何建技校培训生产工人，工厂工人的识字率等等，他什么都说了，但仿佛什么都没说，所以的问题都在讲工厂，绝口不提方叶其人。
    问了半天，高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也不再与其绕圈子了，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对方叶同志如何看？”汪副部长微微低头，刚刚还滔滔不绝的话语，顿时就沉默了下来，高冈推了下眼镜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位同志能力很出色，将华昌管理得井井有条，在他的管理之下，华昌机电于机械、电子半导体领域，创造了多个新中国第一。”汪副部长语速放慢了许多。
    “这家工厂是谁批准成立的？”高冈见还是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便再次问道。
    汪副部长回道：“注册地在安徽同安县，批准是由当时的皖北行政公署派手工交局的同志到华东直接办理的，因此是由华东工业部批准成立。”“没有别的人了吗？”“我们确实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指令，它的成立一切都符合工商登记注册手续。”“这么大一家工厂的成立，华东工业部当时就没有一个人有去了解下？工作做得有些不够细致啊。”高冈说道。
    汪副部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在逼自己了，看来不拿点真货出来，今天这一关怕是过不了，于是便说道：“我在华东工作期间，陪同重工业部何长工首长，对外贸易部叶季壮首长考察过这家工厂。”汪副部长没有说有一回他在华昌见到曾席圣与方叶陪同弼时书记的事，毕竟弼时书记为什么出现在华昌，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这种事说出来，除了引火烧身，没有任何意义。
    高冈点了点头，重工业部到华昌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对外贸易部又跑去华昌千什么？他依旧提出了自己所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汪副部长知道不得不透露一点了，而且如今高冈是计划委员会主席，一些事情他要了解也不算困难。
    于是便说道：“主要是因为国外奶茶的事。”中国的奶茶火遍全世界这事高冈知道，不过他不知道这与方叶又有什么关系，就见汪副部长说道：“奶茶生意是方叶同志向国家发起的提议，整个商业方案也是他制订的，这是我了解到的信息，更详细的内容叶部长应当非常清楚。”嘶～！高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这个奶茶可是不得了，在国外大火，据他了解，这两年为国家挣了好两亿美元，这可不是一门小生意，而且使得新中国在国际上的名声传得极远，从政治外交方面来说，直接拔高了新中国的知名度，原来这个生意，居然是他搞出来。
    这可真是一个商业天才，创汇能手啊，早知道方叶是这样的人，就应该拉到自己这边来。
    高冈想了想，现在还有机会，华昌归一机部管，而工业部门归他管，于是他想到了弥补过失的办法了。
    高冈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同志能力确实很出众，一机部可以考虑给他加加担子嘛。”“这个。
    。
    。”汪副部长心里门清这种事，恐怕一机部说了不算，当初他们还在重工业部时，上面就说过，华昌那边的事做好配合工作，没有特别的事不要随意干涉。
    “有什么困难？”高冈说道：“要是经验不够，可以加强学习嘛，现在国家成立不久，我们不都是边学边干。”汪副部长说道：“不是这个意思，要给方叶同志换个工作倒是不难，只是这件事可能还是要上报审批。”高冈听明白了汪副部长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提醒他，这人不好调，需要上面同意，哪怕计划委员会确定要调，可能还是要上面批准，一切已经不言自明了。
    高冈也沉默了起来，良久就见他站了起来，从办公桌里伸出了手，汪副部长立即上前握了起来，就见他说道：“你是新中国最年轻的部级干部，工作能力很出色，希望再接再厉。”“谢谢高主席鼓励，我一定好好干。”汪副部长明白，自己的话被对方听进去了，这是在表达一种感谢之情。
    是日，高冈再次请见主席，而主席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仍旧进行了接见。
    菊香书屋里，主席没有说话，而高冈则以汇报为借口，一段工作汇报之后，他才向主席转入了今日前来的正题。
    就见他汇报道：“主席，现在新中国的工厂都在学习苏联模式，但也要结合我国工业的实际情况，探索一些自己的模式出来。
    我了解到了华昌的情况，这家工厂管理得十分好，创造了新中国多项第一，像负责这样工厂的优秀同志，应当进行大力提拔，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主席靠在沙发上，抽着烟，默默问道：“你打算怎么干？”高冈见有戏，便略带兴奋的说道：“先调华东工业部任副部长，两三年之后，再调中央来工作，其后下放地区工业部任部长，如果工作能力依旧出众，再调中央一机部任职。”主席朝高冈看去，明白这是他在对华昌的事进行弥补了，只是这种方式主席并不认可。
    他自己搞出来的事，就要自己去解决，国家公器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进行授受？那不成闹着玩了么。
    “提拔有提拔的组织程序嘛。”主席说道：“现在全国工业学苏联，华昌的管理模式不同，其作为一个示范工厂，许多方面还不成熟，不能急于求成，这个事可以再缓一缓。”主席果断否决了高冈的提议，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事了，沉吟数息，他才点头答道：“好的主席。”见他如此，主席想了想，虽然他没有对自己说，但应当也认识到了自己搞方叶搞错了对象，既然已经知道弥补了，说明反应能力还是不错的，想到这里，主席便和色的提醒道：“你刚主持中央工作不久，很多事还是要多熟悉，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决策。”高冈立即回道：“请主席放心，我今后一定加强了解，多熟悉工作，避免工作中出现错失。”主席这才点了点头：“有这个想法就是好的。
    调你来中央工作，我是寄予了厚望的，很多事还是要想想清楚，这对你今后的工作很有帮助。”“是主席。”高冈答到。
    与主席再次会面后的又一日，调查组从安徽回到了京城，高冈立即进行了面谈，会议室里，只有黄部长，杨向峰和高冈三人。
    就听杨向峰将一叠材料恭敬的递给了高冈，而后说道：“所有调查到的问题都在这里了，这个华昌的问题确实不小，包括其总经理、党委书记方叶本人，他的个人问题也不少。”高冈接过资料只翻了一页，而后便推向了一旁，没有再看，就见他说道：“华昌作为国家的示范工厂，采用的是不同于苏联的新生产模式，你说它有问题，都有哪些问题，你来说一说。”杨向峰直接呆立当场，黄部长的脸上顿时一片赤红，他紧咬牙关，心里都快骂娘了。
    杨向峰张了张嘴，脑袋岩机了好一会，才默然说道：“工，厂破坏国家增产节约运动：巨额资金来源、使用不明：违规给职工滥发待遇、福利：政治立场不坚定；宣扬封建糟文化等。”“工厂负责人方叶，更是利用职务之便，借国家三反、五反之机随意开除职工：不遵守公司制度，恣意设立高额奖金：未经国家批准，滥用国家资金进行各种研究：并且个人政治立场不坚定，在工厂内部宣传资本主义论调：另外个人生活奢侈堕落，在办公室里安装空调，私用公车，抽高级香烟，生活享受等等一系列问题。”高冈抬手在调查报告上重重的点了点，发出一阵咚咚之声，就见他沉着脸说道：“这就是你们的调查结果？难道只有这些问题，没有进步吗？”高冈随手将报告快速一翻，而后又问道：“进步的地方在哪里？”杨向峰已经全都憎了，他站在座位前，禁不住浑身发着抖，这时坐在边上的黄部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高主席，这些都是查出来的问题，如果要了解华昌的优秀方面，我看可以再派考察组过去。
    过是过，功是功。”“是过大于功，还是功大于过？”高冈沉着脸问道。
    黄部长回道：“华昌既然是国家示范工厂，其行政制度肯定与一般工厂不同，所以不能以现有的模式去参考，从而下定结论，这对于华昌来说是不公平的。
    华昌自成立以来，创造了多项国家机械领域的第一，这是巨大的功劳，不能因为一些问题就否定其对于国家工业发展的贡献。”“那么你们在调查之时，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黄部长红着脸，点头回道：“这个确实是一机部的过失，调查组在出发前并不了解它是国家示范工厂，这个问题的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是我没有向调查组的杨同志说明情况。”高冈听后，就见他抬手一挥说道：“既然情况都了解清楚了，那调查的这个结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黄部长说道：“本次调查虽然方向有偏，但还是发现了一些情况，我相信这对于华昌来说，了解到自己的一些不足还是有帮助的，至于这个调查结论，也确实偏离了大部分实际情况，因此一机部不打算采纳这个结论。”高冈抬手向杨向峰一招，示意他坐下，这才说道：“好了，是我让一机部去华昌了解情况，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有表达不清晰的地方，所以这次调查就此终止。
    华昌作为国家示范工厂，也是计委重点工厂，一机部要继续给予支持，这一点你们过去就做得很好。”“这次是一机部没有领会计委的要求，谢谢高主席对一机部工作的肯定。”黄部长吁了口气，上级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看来这个关算过了。
    这件事上，主席没有明确表示，所以高冈当然也不会处罚给自己办事的下属，真要这样干，那以后谁还会给自己办事？因此，整个调查组没有人因此受到处罚，这件事就这样趾高气昂的开始，稀里糊塗的结束了。
    就见高冈看向杨向峰不知意味的问道：“你当时在华昌看清楚来人了？”杨向峰点了点头：“回来后，我特意去查了相片，不会认错。”“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高冈问道。
    这个问题杨向峰根本无法回答，只好说道：“高主席，这事我真不清楚我们将华昌的负责人方叶进行隔离调查时，那人就说不必担心，说他下午就能出来，还说我们要玩，他就陪我们玩，看最后我们怎么收场，态度十分器张。”“然后呢？”“下午两点一刻左右，李首长就亲自带着警卫冲进了隔离室，二话没说，直接要求我们放人，还说他是军方人员，我们无权审问…。”杨向峰老老实实的将整个发生经过都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表露了计委的身份，也没有阻止他要求放人？”高冈问道。
    杨向峰点了点头：“我说我会上报，他说那就去报，然后就没再搭理我们，直接将人给带走了。”他继续说道：“看得出来俩人早就相识了，那位方叶说泡茶给李首长喝而李首长则笑着说，好久没喝过了，俩人的交情应当很好。”“还有说其它的吗？”“没有了。”杨向峰摇了摇头：“接着俩人就一起离开了隔离室，我一看这情况，可能事涉国家机密，因此便立即回程，回来汇报此事。”“你在华昌还听到哪些对他的谈论？”高冈继续问道。
    杨向峰说道：“这人在同安县堪称传奇，从小摊贩仅仅两三年就成为了安徽省最大的工厂负责人。
    在公司里，他的威信很高，无论是工人，还是高级知识分子都对他交口称赞，当时我们带人去隔离时，被办公楼里的人给围了，差点就出了事。”“就你的了解，那个公司怎么样？”“很好，工厂十分先进，管理得井井有条厂区占地很大，建设优美：是一座现代化的先进工厂。
    工人的生活工作环境都非常好，已经实现了楼上楼下，每个工人宿舍都有独立阳台和卫生间，自来水直接通到每一个房间。
    有供高级管理人员和专家居住的专家楼，有夫妻楼，工厂里还有自选商店，图书馆、健身中心、文化中心和各种运动场地、设施、器材，都修建得非常的豪华。”杨向峰回道。
    这时一旁的黄部长也说道：“我去过两次，那边的工厂各方面条件确实没得说，全国独此一家，别无分号。”黄部长接着说道：“华昌公司里提倡以人为本的管理理念，因此开始时公司实行的是22天8小时工作制，每个月加班不得超过40小时。
    由于加班费是日常时薪的1.5至2倍，因此工人一度闹得很凶，要求延长加班时间。
    闹了整整一年多，最后方叶妥协，22天8小时不变，但每日加班两小时，周六加班八小时，采用自愿加班原则，这才将此事平息了下来。”“22天8小时工作制，也就是说工人一个月休息八天？”这下高冈都有些惊了，全国没有这样的工作制啊。
    黄部长点了点头：“刚开始是每月休息八天，但工人不干。”“那边工人的工资待遇如何？”“目前产线工人月薪在50至60万元之间，技能工人70至150万元之间；技术工程师、研究员、高级管理层工资在200至400万元之间：专家年薪固定为五千万，然后拿专利提成和项目奖金，所有人采用年十三个月计薪。
    还有季度奖、年度奖等，一年下来，一个产线工人年工资在七百至九百万之间。”高冈的吸了一口烟，工人这工资水平已经是全国平均工资的一倍了：“给这么高的工资，企业怎么保障营利的？”“去年华昌机电总销售额为1.65万亿人民币，工资奖金加在一起支出也不过三干亿左右，还是发得起的。”黄部长接着说道：“去年华昌在合肥又开始新建了两座工厂，一座为电动工具工厂，一座为收音机工厂，预计今年投产，到时国内电钻、冲击钻这些工具的问题就解决了。”“又搞出了新发明？”黄部长点了点头：“是的，新式的电钻、磨机，比目前国外同等技术水平都要高，采用了国际首创的无刷电机技术，这款电机的用途十分广泛，将来切割工具、工业自动化领域都要用到，可以说一场新的电机技术革命，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开始了，而这些发明都来自华昌研究院。
    这下高冈终于知道华昌机电的水平有多高了，这家公司相当于全国机电领域的创造器啊，它们创造出各种技术然后应用于新中国的工业领域，带动整个新中国的机械领域大步向前奔跑，怪不得书记处对这家工厂这么重视了。
    此刻，他想明白了一切，这样的工厂谁也动不了，谁动谁就触霉头，也怪不得书记处告诚当时的重工业部，要求他们没事别乱干涉了。
    这样的工厂真要是让现在的工业部门来管，基本可以肯定出不了这样的成绩，他在东北管工业这么久，对于国内工业的水平是了如指掌的。
    “方叶同志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一一高冈猛然想起四天前，主席在他面前说的话，他这才明白，主席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对这个人下手，只可惜自己到今天才真正的想通了其中的所有关节，只是，悔之晚矣啊。
    房间里，高冈沉默不语，思绪万干，而在北上的火车上，却是相当的热闹，方叶、克农首长还有秘书三人，此时正在车厢里打着扑克牌。
    “三拖一，要不要！”方叶啪的将三个二带一个小三，甩到了桌上。
    就见克农首长摇了摇头，看他手里还有一张牌，便摇头笑道：“你这个地主又赢了。”“小王，哈哈。”方叶将最后一张牌，抵到了一堆牌之上笑道。
    秘书也插科打浑的笑道：“哪有你这样的嘛，你是地主还总是赢。”方叶边洗着牌，边笑道：“斗地主就是这样，二打一，或者两副牌三打一，不过首先要抓到好牌，你们是革命群众力量大，我是一手好牌，就看谁能发挥作用了。”克农首长笑着说道：“这个斗地主的纸牌新玩法很有教育意义，我看很不错，比桥牌好玩多了，有技巧性也有含义。”就在这时，一名警卫走了进来说道：“首长，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天津了。
    ，克农点了下头，随即对方叶笑道“还有一个小时，再玩两把。
    “行！”方叶说完就发起了牌。

 第179章 在京城（一）（九千字）

    第179章 在京城（一）（九千字）
    火车一路向北，两天一夜，横渡淮河与黄河，祖国的大地之上，宁静而祥和。
    一望无际的田野里，麦子已甄成熟之际，麦杆挺拔，麦穗茁壮，风轻抚而过，翻起阵阵麦浪。
    辽阔的北方大地无边无，旦见远处群山青隐，峻岭巍峨。
    鸣～的一阵汽笛长鸣，方叶的看向窗外，就坐在他对面的克农首长，从窗外收回了眼神，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道：“前方是黄村火车站，我们到北京了。”“那这里是大兴区了啊。”方叶说道。
    克农首长问道：“以前来过这里？”方叶点了点头：“在北京待过差不多七八个月的时间。”就见他喝了口水便接着说道：“初中毕业后没有工作可干，便跟着村里人来北京搞装修，学铺地板砖的手艺，当时就是在大兴。
    不过那时小区还没电梯，五六楼上上下下搬地板砖、扛沙子和水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之前从没有听你说起过。”克农首长感叹的说道。
    方叶裂嘴一笑：“都是过去了。
    当时还年轻人又很瘦，没啥力气，每天都很累。
    累只是干了没多久，父亲走了，便回家奔丧。”“后来觉得这样的工作实在不适合自己，便经职介所南下去了广东打工，在流水线上当插件工。
    折腾了两三年，依旧没有方向，便琢磨着还是要学点技能，后来进了机械厂当普工，从学卡尺开始，干上了品质方面的工作，这一做就是十七年。”方叶后来的经历克农首长都知道了，便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一路从普工做到经理，你当真是努力了。”“还是国家的发展给了我这样的人机会，否则一辈子只可能弯腰在田地。”方叶又向了车窗外，他看着麦田里三三两两的出现的农民，说道：“每当看到田野里那些辛勤劳动的人们，心里就有一种止不住的难受，他们这一辈子都要靠着双手劳作，交各种税赋，肚子还填不饱。”方叶真情流露，克农首长则是轻叹一声：“这几十年来，国家军阀混战，外敌入侵，战争不断，加上天灾人祸，很多时候老百姓连安安稳稳种个田都是一件难事。
    好不容易建立了新中国，现在又在朝鲜与美国人打了起来，只要战争一日不结束，人民就一日没好日子过，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其实那边真正的繁华起来也没有多少年，小时候点煤油灯、红薯稀饭，温饱问题真正的被彻底解决也不过二十多年。”方叶说道。
    “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克农首长一算，那边是2028年，二十多年前，也就是说新中国解决温饱花掉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
    方叶点头，轻声说道：“爷爷在58年饿死了，奶奶守了三十多年的寡，将父亲那一辈拉扯大，家里成分又不好，因此日子过得十分的艰辛。”新中国成立时，方叶家有二十亩田，一户佃农，还有一间杂货铺，因此被划成了地主，所以根正苗红他是算不上的。
    “有没有回村里看看？”克农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在那边村里修了小学，现在又在同安县办了工厂，相信会有所改变。”如今方叶的父亲都还没有出生，爷爷奶奶也还年轻，就是去看了也彼此不认识，只会徒增烦恼，而且也下这个时间，家里虽然成了地主，但田地还是分了的，日子也还能过得去。
    克农首长说道：“同安方氏是大宗族，从明朝传承到现在，方孔、方以智，清代方苞，现代的新月派诗人方玮德，还有方东美都是大文人啊。”方叶笑道：“那些都是祖宗的事了，时代在进步。
    说起来方东美跑到了台湾，我这种也算是反动宗族之人了。”克农首长挥了下手：“一码归一码，新中国又不搞诛连，他跑了，他的家人家族现在不都好好的么。”“等将来两岸局势缓和了会回来的。
    当然要是能将台湾收回来，那就更好了。”方叶说道。
    克农首长说道：“50年本来都做好了解决的准备了，朝鲜战争一起，这件事也拖了下来。”方叶点头道：“其实那时候真要打，一切都会改变，就实际情况来说，新中国没有海军，没有强大的海军舰队，解放台湾的变数太多了。”“如果当时真的打了，你觉得解放的可能性有多大？”克农首长问道。
    “不好说。”方叶说道：“朝鲜战事起前，美国确实一度有放弃守台的想法，老蒋甚至都准备降旗了，可以这样说，只要第一名解放军登上了岛，蒋匪军内部铁定分裂，老蒋要么跑，要么举白旗，但问题就在登岛之上。”“新中国海军几乎为零，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真不惜一切代价解放台湾，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但是美国的政局变化也快，真到了那时候，要是他们派出一支舰队过来，就能将我军渡海部队全部掀翻在海里，历史没有发生，所以这一切也没法准确的推测。”方叶继续说道：“最主要还是苏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不愿意我们解放台湾，在他们的战略里，只要这个岛的问题一日没解决，我们就无法与美国缓和政治局势，这对于苏联是有利的。
    随后我们综合国际局势，选择一边倒的正确外交策略，两方的局势已经不可能缓和了。”“为减轻欧洲方面压力，苏联想在矛盾重重的亚洲找引火点太容易了。
    像东南亚、台湾问题、朝鲜问题，他们都可以利用，最终选择了朝鲜，也是做好了局，他们知道我们必然会入局，这就是明谋算计。”“假设，我们当时没能通过抗美援朝的决策，不入这个局呢？”克农首长问道。
    方叶回道：“朝鲜半岛涉及我国地缘重大安全问题，旦凡战略眼光不出问题，就没有可能不入这个局。
    而且就算真的不入局苏联同样躺赢，因为有我国作为缓冲国，对他们的远东地区影响不大，可对我国的影响却是世世代代的。”“此时我国国力又弱，必然要依靠苏联保护，国家主权独立性都会受到挑战，所以这场仗就是立国必打之仗。
    打赢了吃肉，就算打输了，结局也就是不打的结局。
    赢了更好，输了就输了，总之打就对了，所以主席的决策英明而伟大。”克农首长面带崇敬的说道：“主席又一次带领我们做了正确的选择。”方叶微微一笑：“主席的决定，一直正确。
    这场仗要是不打，我们的国家将来基本会被锁死在陆地上，时刻直面威胁，国家也基本上不太可能有所发展，甚至说句不敬的话，后代子孙铁定会骂娘的，而且政权自生的生存同样会够成挑战。”克农首长点了点头：“真要出现这种情况，而解放后的情况还这么差，确实会出现大问题。”“是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一个陆锁国，自大航海时代开启之后，就基本注定不可能崛起了。”方叶说道。
    “还是要强大武备，要大力发展陆海空军，对于这方面你有什么看法？”克农首长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几年我一直没有涉足军事，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没有工业尤其是军事工业作为基础，国防军事工业想要取得长足进步不太现实。
    国家连基本的加工机床、电子元器件都生产不了，没有钢铁这样的大工业，步枪、雷达、飞机、发动机这些军事装备的研制也就无从谈起了。
    “所以你的想法是将基础工业打牢？”克农首长说道。
    方叶回道：“是的，现在所做的就是筑基，先将基础打起来，再打牢，将来才会有井喷式发展，所以这几年，我的主要工作依旧还是在基础工业上发力，尤其是工业母机的制造，这些也是为将来核工业的发展作好铺垫。”克农首长说道：“你的到来，已经为国家机械和电子半导体工业的发展带来了极大的进步，接下来打算如何干？”方叶说道：“下一步华昌机电将正式开启计算机、数控机床的研制。
    计算机目前已经有了基础，需要的是国家整体布局和知识沉甸，而数控机床方面，机电这一块，最主要的伺服进给电机和电主轴已经研发一年半了，期望今明两年能有好消息。”“很难吗？”“搞出原理机不算太难，但华昌并不搞原始的那种，因此要求的指标很高，有些难。”方叶说道：“电机的结构、转速、精度全部不同了，信号控制，轴承精度，关键材料、加工工艺，刀具等等，需要一关一关的克服。
    俩人就这样一路聊着，不知何时，火车已经过了黄村，驶入了北京火车站，随着一阵长长的鸣笛，火车慢慢停了下来。
    一直等到所有旅客全部下了车，方叶乘坐的专门车厢门才打开，随车而来的战士开始了警惕，接着沉重的三防行李箱被两名战士抬下了火车。
    方叶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在克农首长的陪同下，走的是特别通道，直接来到了停车场，此时一辆豪华高级轿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首长好。”军委的一名军官向克农敬起了军礼，接着说道：“请两位首长上车。”“这是？”方叶指了下那辆豪华的轿车问道。
    克农首长见此，便提示了一下，就见那位军官回道：“报告首长，这是总理安排的礼宾车。”“这。”方叶说道：“请代我向总理问好，不过这样的车不能坐。”见军官有些为难，方叶便说道：“烦请将车送回去，过后我会亲自向总理致谢，并解释原因。”克农首长见方叶如此，便对军官挥了下手说道：“就这样吧，车开回去。”他侧过身对方叶说道：“那就坐我的吉普车。”“行。
    方叶点头道。
    行李箱被搬到了克农首长的苏联吉普车上，背包则抱在了他的怀里，两人上了车，一路朝着时书记的住所开去。
    “总理派来的专车你怎么不坐。”车上，克农笑着问道。
    方叶回道：“我是下级来汇报工作的，而且以我的职级也没理由坐国家的礼宾车，我更不是什么重要领导或是客人。”在方叶看来，中央首长给面子，那是中央首长的事，但自己不能不懂事，将身份和位置摆好，这也是知分寸的一个表现，就见克农笑着点了点头，却是没再说什么。
    一大早恽英大姐就忙碌了起来，生活秘书还有佣人将家里重新整理、打扫了一遍，方叶住的房间，大姐更是亲自过问，不仅换了全新的床褥，而且还摆了一盆兰花，兰枝之上两朵蕙兰开得正娇艳。
    弼时书记也是一大早就起了床，将书房整理了一番，就又投入了工作之中。
    上午时分，一支车队朝着大门开来，门口的警卫看着远行而来的车子，立即奔向弼时进行了汇报，书房之中，弼时抹了几把头发，走到门口朝恽英大姐喊了一嗓子，大姐带着个孩子，三人结伴站到了门口。
    嘎滋，吉普车停了下来，方叶透过窗户就看到了时和恽英大姐还有一位男孩子，三人站在门口，便立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哈哈，方叶同志，好久不见了啊，欢迎来北京。”弼时书记笑着伸出了手。
    方叶上前握了起来，朝俩人笑道：“首长好，大姐好，怎么能让首长等在门口迎接。”“你是贵客嘛，来一趟北京可不容易哟，我们等了你足足三年半。”弼时书记笑道。
    英大姐也笑道：“得知你要来，老任这几天一直高兴不已，你啊，来了我这里也别见外，就当自己家，什么首长不首长的。”方叶与恽英大姐握了下手，就见大姐轻轻推一下孩子说道：“这是你方叶叔叔，以后就叫方叔叔。”接着便对方叶介绍了起来，说道：“我家小子，叫远远，今年十四了，今天刚好休假再家。
    还有三个姑娘，一位去年工作了，另两位都住在学校里，周未才回来，到时再跟你介绍。”“方叔叔好。”远远十分礼貌的朝方叶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方叶。”方叶笑着与他握了起来。
    一旁的时书记则跟克农聊了起来，俩人聊了一阵，就见克农首长说道：“好了，方叶同志已经送到，我就回去了，过些日子有机会再过来。”方叶感谢一番，几人打完招呼，车队这才开走了。
    行李箱很重，远远与方叶俩人一路抬着，将箱子搬进了屋里，至于里面装了些什么，时书记也没问，不过他知道，大概都是未来的一些资料和书籍，另外还有几个大号的无纺布袋，则被恽英大姐提进了门。
    进得屋来，方叶放下了身上的背包，便提起一个大号的无纺布袋放到了桌上说道：“不好意思，准备得有些仓促，地方上也没啥好礼品，就带了两斤地方茶叶过来，还望首长不要嫌弃。”弼时抬手指了指笑道：“这也就是你啊，换成别人这礼我是不会收的哟。”方叶嘿嘿一笑，说道：“还有主席那边，每人都是两斤。”俩人坐下，大姐在泡上茶，方叶起身道了句谢，就见恽英大姐说道：“以后别叫大姐了，就叫嫂子。”“好，那谢谢嫂子。”方叶笑道。
    恽英认真的看了看方叶，说道：“嗯，结了婚，果然不一样，看上去比之前还年轻了不少。
    怎么这次你一个人来了呀，堇洁呢？”“她来不了，估计六七月就要生产了，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每天待家里养胎呢。”方叶回道。
    “呀，这可真是大喜事，这么快就怀上了。”恽英嫂子高兴的说道。
    谈了没一会，方叶便被弼时书记叫到了书房里，俩人聊起了华昌的发展的情况，不过个把小时，总理秘书便赶了过来，说是邀请方叶明天到他那里坐一坐，方叶也没二话满口便答应了下来。
    总理秘书刚走，弼时这才转入了正题，他对方叶说道：“这次来，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就是聊一聊未来的一些情况，包括国家发展的基本历程，一些主要的国际大势之类，你就当成是一次茶话会，这也是主席的看法。”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按主席的看法来。”“不过。”方叶面有难色的说道：“您知道，后来的发展路径与前三十年不同，如果到时要是聊起这些，发展路线问题就避不开了…。”“那就实事求是，怎么发生的就怎么说，我们想听的也是真实的情况。”弼时书记说道。
    方叶吁了口气说道：“有了您和主席给了基调，我心里就有数了。
    您知道，未来的那一套，按照现在来说，那就是在走资，我确实很是顾忌，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来北京的原因，历史有时候真不个好东西。”弼时书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还是有分寸的。
    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顾忌，该说就说，是非曲折如何，他终究是发生了的事实。
    而且我和你嫂子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什么情况，我们心里都有数。
    再说这几年一直靠你买来的药留下了这条命，否则怕不是早已成家中枯骨，所以一些事，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做的我一定会做，你也不必有太大的顾忌。
    “谢谢您。”方叶感激的说道。
    弼时书记呵呵一笑：“又见外了不是，这要说谢，那我们要该怎么谢你。
    何况这还是工作，历史经验对国家总是有益的，真要谢，国家要谢你啊。
    这几年你为国家办了多少事，书记处都知道，主席也早就想和你见一见了。
    在确定你来北京的时间后，主席亲自安排你住在我这里，还让总理与你也见一见，就是怕你有压力。”弼时书记将主席的安排都一一说了出来，包括到时去他那里，还要和老总、少奇会面的事，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方叶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和顾忌。
    “会谈安排在颐年堂，按照茶话会的规格来办，到时边磕瓜子边聊天。”时书记笑着说道。
    方叶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让主席和各位首长操心了。”弼时书记拍了拍方叶的手背说道：“没事，放轻松些，就当是我们之间的聊天一样就好。”此刻，菊香书屋里，见到克农首长到来，主席便笑问道：“人接来了？”克农点头回道：“到了，已经送到了弼时同志的住所。
    随同而来的还有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了一些未来的资料，方叶说到时来主席这里，再亲自带过来。”主席抬手示意克农坐下，而后也便坐了下来，这才说道：“来了就好啊当年与方叶同志有三年之约，现已充分证实，他所带来的历史资料巨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如今眼看着朝鲜战争即将结束，国家的一五计划也在制订之中，未来怎么建设，该采用怎样的方针，路线，这十分重要。”就见克农回道：“未来的国家发展得很好，不过一些问题的解决也确定花了不少时间，我在火车上听他的意思，58年估计有大灾，方叶同志的爷爷就是那一年饿死的。
    另外，我国彻底解决温饱问题，花了足足半个世纪。”“这么久。”主席不由得皱起了眉。
    克农说道：“是的，听他的话说，都九十年代了，他小时候也经常点煤油灯，吃红薯煮稀饭，真正好日子也不过最近这二十多年。”主席沉默的抽起了烟，默然说道：“人民过得苦啊，解放半个世纪了，饭都还吃不饱，这不应该，看来是出了不少问题。”这话克农没有接话，就见主席说道：“这趟行程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几天，过几日朝鲜那边你还得再过去，现在谈判正是关键时刻。”“好的，主席。”克农回道。
    第二日，弼时书记带着方叶来到了西花厅，就见总理和邓大姐也站在了门口，他见方叶到来，老远就伸出了手，打起了招呼：“方叶同志，你终于来北京了。”方叶握起了总理的手笑道：“让总理久等了。
    总理将邓大姐介绍了一番，不过邓大姐并不认识方叶，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此人，只是昨日，总理突然说明天家里要来一位重要客人，要他准备好家宴，至于来人是谁，她却是完全不知道，只到此刻，她才认识了方叶。
    “弼时书记，中午就不走了，就在我这里吃饭。”总理说道。
    就见弼时书记笑道：“那好，好久没尝过大姐的手艺了，今天沾个光。”说完两人便哈哈一笑。
    方叶走进屋里，就见客厅里布置得很俭仆，家具、沙发都半新不旧，屋里最新的家具，大概就是方叶三年前送的那台落地扇了，而这架风扇也做了一个罩子给罩了起来，放在一旁。
    四人落座聊了起来，方叶向总理说了不坐外宾车的原因，总理表示理解。
    不过一会邓大姐便转身去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了三人，就见总理说道：“华昌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对国家工业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尤其是加快了全国旧机床的更新工作，电子半导体领域也取得了相当的成就，我代表国家感谢你的贡献。”方叶连忙说道：“总理，没有国家的支持，我一个人也搞不起来，而且这也是我应当做的，何况国家发展了，人民才有好日子过，否则只能一直面朝黄土背朝天，靠着农业也无法使得国家强大起来。”总理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说道：“一码归一码，现在我国电子元器件的问题解决了，电子工业的发展也在加快，目前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重工业上，不知道这方面你有什么好的看法？”方叶想了想回道：“好的看法谈不上，国家一五计划，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将苏联的156项工业搞过来，只有国内的工业补全空白、缺失环节，才能加快全国工业化进程。”时书记问道：“这些工业门类的引进已经与苏联谈成了七十多项，剩下的也正在谈判之中，将来这些工业引进来之后，你觉得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扩大规模合适。”方叶回道：“最好的方式是建立以公有制为主体，民营经济相结合的模式。”“不能全面国有化？”总理眼里光芒一闪问道。
    “凡事过犹不及。”方叶说道：“我国不同于苏联，是一个人口大国，而且人口每年还以一千万以上来的速度在逐年增长。
    是人就要吃饭，就要工作。
    农业生产量能否跟上人口增长速度是个问题，现如今土地面积又基本开发完毕人多地少又是另一个问题，这些问题最终都会造成一系列的矛盾。”“扩大国有企业规模呢？”总理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改观有限。”“请具体说一说。”总理和弼时书记几乎同时探了下身，这个问题实在太重要了。
    方叶回道：“目前在筑基阶段，从苏联引进了所有工业门类之后，企业肯定会发展壮大，在这个过程之中，会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但是就算到1958年，全国国有职工达到了五千万人以上，可剩下的五亿多人该怎么办？”“工农业如何均衡发展？”方叶自问自答道：“1953年全国人口5.8亿；1964年6.9亿：1984年10亿：1991年11亿；2000年12.6亿；2010年13.3亿；2020年14.5亿。
    一直到2020年前后，人口才开始下降，这之前供需矛盾，就业矛盾，发展矛盾等等太多了。”嘶！～总理和弼时书记同时倒吸了起凉气，这数据太吓人了，14.5亿人口，国家要怎么养？“后来是怎么解决的？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当时提出的口号是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发展才是硬道理。
    国家几十年如一日，投入海量人力物力，发展农业，终于将吃饭的问题基本解决了，可是就业的问题依旧太大了。”“国有企业要是将这些人都养了，理论上很完美，但问题是，都在生产，谁来消费？没有市场又怎么来推动技术向前发展？国家的各项事业发展就会陷入死循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考虑到前三十年工业打下的坚实基础，国内外局势也符合了条件，便决定打开国门。”“国门打开之后，躺在安乐窝里的国企，立即迎来了生死挑战，许多国有企业甚至被直接摧毁，无数下岗工人开始自谋生路，一些工人绝望的选择了结束一切，个别极端的甚至全家一起走了。
    “当初有多安乐，现在就有多痛苦。”“后来的国企，基本都是在这场涅躲重生中生存下来，一些更是重新建立起来的。
    经过了绝境逢生、风雨洗礼出来的国企，生存能力变得强悍多了，绝大多数都成为了国内外一流的企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方叶说道：“国企靠谁来养？广大农民付出了几十年，随着时代的开放，经济的发展，民营企业的员工全在拼命每天十一二个小时的劳作，而那些国企的退休工人、事业单位、公务员退休人员，都在拿着高额的退休金，他们的退休金甚至是青年人的一倍，甚至数倍，分配不均衡，新的矛盾就又出来了。”“工作的人收入不比退休的人多，社会工人又成了新式的工厂农民，继续在供养这些人，老百姓心里很不平衡，很不爽，再加经济发展到顶峰，随之减慢，少数青年人干脆躺平，不再劳动。
    个别极端者甚至在网络上喊，国家食利人员五干多万，算上家属、裙带关系共两亿是人，剩下的12亿都是牲口。
    “演变得这么夸张了吗？”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夸张不夸张我不知道，但是一名退休工人最少一个月也有一千多块的退休金，但农村老人一个月一百来块，是其十倍，这还是最差的一档。
    那些拿四五干，上万，甚至数万一个月退休金的人也并不少，他们国内外到处旅游，而大多数老百姓都在种田或者工厂里劳作。”“网络上一些退休工人也站出来说，这不公平，他们拿的钱太多，而且每个月领，还没地方花。
    头几年还风风火火国内外旅游，但几年下来该玩的都玩了，该看的也看了，都不知道这些钱能拿来干什么。”“国家是怎么处理的？”总理再次问道。
    “矛盾越来越大，国家供养的压力也极大，因此开始清退编外公职人员，而公职内部也开始减编，穴官穴员的问题与宋代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食利阶层太过庞大，所以也不可能像范仲淹搞庆历新政那样搞，所以这件事只能慢慢来，一步步的收，起码要十年以上才可能见成效。”方叶最后说道：“国家财政的40%用来养几干万财政人员，剩下的60%归其余的十几亿人分，而社会的总财富绝大多数又基本被这些裙带关系家庭和早期的民营起家发财的企业家们占据。”“另有一个非官方数据，说过去一些年间，国家财富增长之中，约21万亿美元的财产被转移到了国外，两位首长应当能明白矛盾有多大了。”“21万亿美元？”时书记瞪大双眼问道。
    方叶点头回道：“现在的美元与未来的美元比值大约为1：40，不过这个数据不是官方数据，但一些食利阶层和大多富豪们向国外转移资产是事实。”“国家就看着他们这样将钱转走？”“喉。”方叶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有历史成因的。
    早期国家为了发展，资金也不可能管得太严，但随着发展加深，这些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目前国家也在出台政策打算管控，但是逃出去的也没有办法再让其自愿回来，只能将后面的堵住了。”“这个矛盾这么大，老百姓反感也是可以理解的。”沉默了好一会的总理终于开口道。
    方叶一笑，略带嘲讽的说道：“是啊，为了解决这个矛盾，什么招数都上了，这不，这两年主席的招牌又开始竖起来了，到处在搞祭拜活动，还是主席好使啊，关键时刻，那是能保命的。”…。”总理与弼时相互看了看，却是一阵的无语。
    他们当然明白方叶的讽刺是什么意思，简单点说，就是遇到危机了，为了将百姓凝聚起来，于是就开始广泛宣传主席的好，这些都是当政者的策略，不过从方叶的态度看，似乎老百姓将这些都看穿了。
    总理想了一阵这才说道：“这些问题，到时候座谈会的时候可以再聊一聊，它对于我们接下来制订国策很重要。”“如果合适我会再说的。”方叶回道，而总理则点了点头。
    时值中午，方叶在总理的家中刚刚就完餐，就又接到了主席那来的田秘书的通知，说是明天下午请方叶到菊香书屋，到时老总和少奇书记也会来。
    方叶心里又志恶了起来，不过经过弼时书记和总理的会面，倒是让他心里安定了不少。
    次日，下午三时许，方叶扛着背包，拖着行李箱被叶子龙接到了菊香书屋。

 第180章 在京城（二）八千字

    第180章 在京城（二）八千字
    阳光穿过森森如盖的三颗古柏映入庭院之中，主席站在台阶之上，左手夹着一颗烟，脸上笑容满面。
    叶子龙落后一步，站在身旁，他朝主席看了看，就见主席正朝大门口看去。
    旦听一阵轻声轰隆的声音传了进来，叶子龙便也抬眼朝前看去，门口田家英提着几个大袋子抬步走入，接着身后跟着一人。
    他背上背着一个背包，正弯腰吃力的将拖着的大箱子往上抬，只是明显他没能抬得动，就见田家英返身说道：“你在前，我在后，一起抬。”“麻烦了。”那人说道。
    就见俩人起了箱子，叶子龙见状立即快步朝门口走去，很快来到俩人身旁，他搭了把手，将那个沉重而又很结实的箱子抬进了屋里。
    “哟，真的好沉。
    叶子龙笑道。
    “这位是主席秘书叶子龙同志，负责主席行政、军事秘书工作：我负责主席日常秘书工作。”田家英说话语速不快也不慢，每个字的时间间隔都似完全相等。
    “您好，我是方叶。”方叶立起行李箱朝他伸出了手。
    “您好，您好，主席已席在门口迎接，请随我来。”：叶子龙与之一握，立即抬手请示道。
    方叶抬首朝前看去，就见曾经相片中无比熟悉而又高大伟岸的主席正立在台阶之上，就见他将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抬了手喊道：“慢一点，不要急。”方叶立即背上放下了背包，他朝叶子龙点了下头，便抬步朝前走去，主席见他到来，一步便下了台阶，伸出了手：“方叶同志，欢迎你来菊香书屋做客啊。”“主席您好！让您久等了。”方叶抿着嘴努力的克制住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激动，他双手握起了主席那宽阔而又温暖的手掌说道。
    主席脸上笑意益然，他认真的打量起了方叶，双目之中流尚着欣赏与真诚，就见他笑着说道：“嗯，长得好，身体也结实，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果敢和韧劲，好哇！”主席的右手搭到了方叶的右手之上，轻轻的拍了拍，方叶微笑道：“主席您可别在夸了，再夸我就要上天了。
    ，“哈哈哈。”主席哈哈一笑，拉起了方叶的手说道：“走！去屋里坐下再聊。”主席拉着方叶刚迈出一步，便又停了下来，扭过头对一旁脸带惊的叶子龙和田家英说道：“子龙，小田，辛苦一下，行李搬到紫云轩去。”“主席。”叶子龙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行李还没有经过检查，这么大个箱子谁知道里面装的啥，他必须得为主席的安全负责。
    “搬去！”主席挥了下手说道。
    方叶立即明白了过来，自己还真是百密一疏，原本这些东西在保卫处就要检查的，但是弼时书记当时重点提醒说直接带到主席那里，田家英也便没有再多说，但是真不检查，他们也不可能放心。
    方叶便对主席说道：“主席，安全问题不容忽视，该检查还是要检查，我这就打开行李箱。”主席正在思考之际，方叶已经来到了田家英身旁，他说道：“我这就打开包裹，请检查。”方叶将行李箱一横，卡卡就扭好的密码，箱子打开，里面摆着的全是带了封皮的书籍，还有一些文件夹，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书名是什么。
    方叶将书一一码了起来，提示俩人可以检查了，而后又拉开背包，里面有一台电脑、手机、充电器，还有一些文件装在里面。
    “好了，看也看了，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主席有些不悦的看向了叶子龙。
    就见叶子龙朝方叶说道：“抱歉了，这是保卫处的规定。”“这是应当的，只是这些文件有些机密，在保卫处检查确实不合适，也是我疏忽了，向您致谦。”方叶说道。
    叶子龙这才起了身，对主席说道：“主席，我这就将方叶同志的行李送过去。”主席没再多说，却是对方叶了抬手笑道：“他们规矩多，我们间没这么多规矩，今天你是客人，走走，我们进屋里谈。”主席拖着方叶来到了屋里，这是菊香书屋里的会客厅，主席拉着方叶坐到了自己的身旁，不一会田家英便端着茶坐了进来，待茶摆上，主席对他说道：“你去通知一下老总和少奇同志，就说方叶同志到了。”“好。”田家英应声答道。
    他刚离开，叶子龙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记事本，就见主席说道：“子龙，与方叶同志的会谈不必记录，不得外传，待会老总和少奇同志来了，你帮忙看一看，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叶子龙点了下头，朝方叶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他是真的感到好奇，这人名不见经传，从来没有听说过，今天第一次来，主席就对他这么热情，他在主席身边这么多年了，想来想去，也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人。
    屋里，主席拔了一颗烟给方叶递了过去笑道：“不是什么好烟，不过是那些人为我特别做的，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惯。”“谢谢主席。”方叶连忙接过，不过却没点，而是夹到了耳朵上，主席却是擦着火递了过来，说道：“这是干什么，来，点上，我晓得你，烟瘾可是不小。”方叶嘿嘿一笑，起身接过了火，说道：“没别的爱好了，就好这一口，不过现在老婆管得严，烟比之间抽得要少一些。”“少抽点好哇。”主席呵呵一笑，轻了下手说道：“我就是烟瘾大，一天要抽一两包，负责保健的同志让我少抽，可哪里少得了嘛。”话说完，便也给手中的烟续起了火。
    男人之间烟是很好的话题，俩人三两句一说，话匣子也便打开了，方叶略显拘束，心里确实有些突突直跳，但整体上看上去还是大大方方，并没有那种见到主席，泪流满面的场景。
    “国家新建，主席的工作很多也很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我记得主席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方叶说道。
    主席微微点头，似是回顾的说道：那是1942年啊，小日本指狂肆虐，为了好打日本，我就提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钱没有了，拿什么革命呢”，随后号召人们锻炼身体，好打日本”没想到这句话，你都记得。”方叶笑道：“这句话，全中国14.5亿人，除了稚童，人人都知道。”“～”主席乐呵一笑，说道：“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方叶收俭起笑容说道：“您的许多思想和名言，人们都记得，也没有忘记。”主席将烟抽了一口，朝方叶定定看了看，默然的说道：“没有像斯大林那样被人给批倒批臭，挖了坟啊，看来我毛某人还是要谢谢他们。”斯大林的埋藏在克里姆林宫的宫墙之下时过八年，最后还是被挖了出来，强行迁坟，这些事方叶早在三年前就告诉总理了，所以主席和四位书记都是知道的。
    听完主席略带讽刺的话语，方叶回道：“没人敢对您这样做，谁敢做，谁就是全国人民的敌人。”主席笑了笑说道：“人死如灯灭啊，要想赢得身前身后名，自古以来也没几人能做到。
    我的看法，只要是对人民有益的事就去做，其它的交给后人评价。”方叶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如实答道：“绝大多数百姓都一直爱戴您，但也有一部分人士反对您，爱您者尊您为伟人奉若神明，不满者则恨不能下阿鼻地狱。”“噢，有点意思呵。”主席吸了一口烟，乐呵的笑道。
    主席如此的乐观，这完全超出了方叶对主席的固有认识，聊到现在，主席总是云淡风轻，不骄也不燥，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主席完全看不出什么意动仿佛在说别人一般，他不由得想到，这恐怕就是真正的伟人，才有的气势吧。
    “他们都是怎么评价我的啊？”主席抽着烟旁若无事的笑问道。
    方叶见此，便也笑了起来：“说您七分功，三分过。”“嗯。”主席点了点头：“这个评价很高嘛，看来我毛某人在他们眼中，还是做了一些事的。”方叶说道：“这是官方评价，经过大会讨论的结果，不过老百姓不是很认同。
    百姓认为您没有什么太大的错，且功劳巨大。
    是您解放了人民，带领全国人民站了起来，是您将中国这个农业国，发展成了工业国，也是因为您打下的基础，才有的后来改革开放。”“百姓心中有杆称啊。”主席微微点了下头，沉吟片刻这才朝方叶说道：“你也不要尽捡好听的说，这样可就不客观了啊。”方叶说道：“或许我个人表达有些不客观，但是老百姓对主席的爱戴那是真实的，哪怕时光茬，谁要是敢公开场合污厚您，立即会挨打，无论在哪里，被人爆锤是一定的。”“哈哈。”主席哈哈一笑，这一回，方叶终于看到他微微有些激动了，就见主席将烟猛吸了一口说道：“千百年来，哪个国家有我们国家这样多勤劳的人民，全世界也很难找得到啊。”“功劳是人民的，我们只谈那些过，，有错就要改，你能否跟我说一说。”主席平息了下来，认真的看向方叶问道。
    方叶说道：“说到底还是一些真臭老九对您不满，就像始皇帝一样，得罪了文化人，必然会被他们黑。
    因此对您的反对或者说批驳，主要集中在文化大革命上。
    不过就算他们批驳您，也不得不承认主席的功绩巨大。”“文化大革命？”主席思索着说道。
    “1966至1976年间，我国发生了文化大革命，这一时期后来也被称为“文革时期。”方叶说道：“这个时期，全国有些乱了套。
    知识分子被打成了臭老九，学校停课，生产生活处在非正常状态，国家政治、文化各阶层，一大批被整日批斗或者被打成右派。”“这个时期，许多文化人、科技工作者绝望自杀，也有被判成罪行处死的，中央一线负责工作的基本都被批下了台。
    其中贺老总走的最惨，关押他的人连水都不给他喝。”方叶说道：“因为那十年对国家的破坏极大，使得原本发展势头正猛的国家，顿时受到了猛然打击，中国与国外发达国家的水平被从五年到十年的差距，一下子拉大到了接近半个世纪，这也是文革之后，国家不得不努力追赶的重大因素，也是那些人秤击主席的最大原因。”“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主席问道。
    “成因十分复杂。
    但不外乎国家治理路线分歧，权力结构变化，社会问题等综合原因。”方叶说道。
    “哪些人上来了，哪些人下去了？他们干的如何？”主席问道。
    方叶说道：“要说清这个问题，还是要先从1957年反右扩大化开始，因为路线之争，已经到了越来越大，政治斗争也日趋激烈，在此期间，第一个被批的是彭老总，他被解除了国防部长的职务，成为右派集团头子，安排到了京郊农村居住了整整六年。”“从1959年开始至1966年间，为了确定路线，主席与中央一线主持工作的领导们发生了争论，路线斗争已经不可调和了，为了确保国家治理路线的统一，主席发动了文革。
    将中央一线的领导基本打倒，抓起来批斗，起用新上来的一批人治理国家。”“那些人干的如何？”主席问道。
    “他们搞斗争是一把好手，治理国家一团糟，连基本的方略都没有。”方叶沉默了片刻，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道：“主席调上来的人包括文革四人组”王宏文、张春乔、江清、姚文圆，恕我直言，他们是主席的好战士，但治国水平和政治才干，用后事的话说堪称小垃圾。”主席默默将烟抽了一口，抬了下手，示意方叶继续，就见方叶说道“按时间顺序，权力核成员还有高冈、饶淑石、林标、康升、谢富致、陈博达等，包括文革四人组，这批人不是政治头脑简单，就是私心太重，还有的直接成为了野心家，企图政变将您干掉！”“当然，主席提拔之人，也有一些始终忠诚公正，军队之中像许仕友、杨承武、萧井光、陈仕渠等人，元帅中还有罗荣环、聂荣真等。
    民政这边，总理居中，他鞠尽痒，努力在文革之中维护国家正常运转，不过也一度受到批判。
    其他还有一些人，不过我记不全了。”方叶接着说道：“文革四人组，干过最蠢的事之一，就是批斗朱老总，他是红军的创建者，自国家成立之后，他就一直不让自己陷入各种纷争，洁身自好。
    针对朱老总，这等于是让主席与军队决裂，动摇国家统治根基。”“总理得知红卫兵要批斗老总，说他是黑司令后，立即明白事情太大，便亲自通知到您。”“主席您当时得知消息之后，十分愤怒，怒文革小组说道批朱老总，要准备两张椅子，一张绑他，一张绑我，总理也说要陪斗，这样才让朱老总没有受到较大冲击，但老总还是从中南海搬到了广东从化乡下居住了。”“这个红卫兵又是什么来历？”主席问道。
    “是您一手发起的革命小将，主要由全国各大学校的青年学生组成，还有民间及党政军群里的一些成员共同组成，他们戴着红卫兵的红色袖章，高举着您的语录，说话之前，先说语录中您的语句，声称是红色卫兵。”方叶继续说道：“这群人极左，他们宣称要灭掉所有权威，砸烂一切，因此所有他们的上级基本都被抓起来批斗，而且全国各地到处搞破坏，其中文化这一块毁坏最大的有：挖掉炎帝陵焚骨扬灰：仓颉、舜帝墓被毁；孔子墓被铲：汤阴岳飞等人塑像克碑被毁等。”“还有许许多多文化人、科技工作者自杀，老舍跳了未明湖、梁漱溟被抄家，包括吴含等在内，被抄家、关押、自杀者不计其数；科研工作者方面，原子弹、氢弹、新中国第一颗卫星的功勋，也即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包括其它科学家都成了反动学术权威，同样受到了批斗或者冲击。”“培养了79位新中国院士、九位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的科学大师叶企孙晚年沦为气弓，被批斗致死：物理学家赵九章、数学家熊庆来、冶金学家叶渚沛、昆虫学家刘崇乐等等等全部被整死；科学院1900多户，220多名科学家被整死。”“至此，全国教学基本停止、大学被关停、科学家被批斗，许多重要科研机构，比如长春光机所，166名科学家全部成为了右派特务，全国科研彻底瘫痪，国家前进的道路基本被打断。”“而从国外归来的2000多名归国科学家、科研工作者、人才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多数被整废或者整死。
    许多科学家不甘心科研之路中断，于是白天搞科研，晚上写交待材料。
    整个国家整整十年间，都处在极左思想，违反基本常识思维的混乱之中。”主席抽了两颗烟扔了一颗给方叶，他朝门口看了看，接着问道：“哪些人要用强，要做那些糊涂事。”方叶立即明白了主席的意思，他直言不的说道：“年底高饶事件就将爆发，高冈反党集团受到了打击。
    五四年八月高岗自杀，饶淑石被逮捕。
    主席想用他们，但是这俩人不成气候，私心太重。”“按我们后世电视剧里的台词说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的你不能伸手要，但是这两位同志一时间被权力迷了心窍。”“而且当时，中央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也不打算怎么着对他们，特别是高冈同志，他很有才干，因此中央还是打算保留其中央委员的职务，下放到陕西任省委副书记兼延安地委书记，过几年再调回中央，只是高冈同志患得患失一时间想不开，走了极端，十分可惜。”“后来他们二人都干了些什么？”主席问道。
    “喉。”方叶叹了口气，说道：“干的糊塗事太多了，三月先是将主席让安子文同志拟定的内部成员名单给泄露了出去。”方叶说完，看向了主席，就见主席抽着烟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后面呢？”“主席还要用他们，所以便容忍了下来，结果这俩位同志，不知见好就收，自以为得到了信任，拿到了尚方宝剑，开始挑拔中央内部稳定，一边疯狂抓权，一边搞政斗，来中央还没几个月，便要搞这个搞那个，破坏了团结的局面。”“到了六、七两个月，这俩位更是在公开场合将名单给泄露了出来，作为自己政斗的工具，主席您知道后，对他们无比的失望。
    权利欲望强，私心又重，高岗还想拉拢军队，找到陈庚同志，陈同志怎么可能听他的，于是告到了总理那里。”“主席的设想是，现阶段国内上层还需要维持团结局面，不能轻易就将人换下去，而且条件也不成熟。
    结果这二位同志，完全没有按照主席的设想走，俩人自行其事，搞起了讨安伐刘、‘批薄射林一系列政斗，内部局势稳定一时间荡然无存，主席再也不无忍受了，于是有了最终的结果。”主席接着问道：“还有要用强的吗？”方叶点了下头说道：“还有。
    时任副统帅，国家二把手，九大总纲上，您最亲密的战友和接班人林标同志，于1971年企图叛逃苏联，最后飞机坠毁在外蒙古。”“那时候我还在吗？”“您还在的，不过身体和眼睛已经不大好了，基本上中央的工作管理工作做得不多，大多时候只进行战略决策，因此没有了一句顶一万句时的局面，按您当时接见外宾时的话说，成为了一个象征，来了客人便拉出来招待一二。”方叶说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主席问道。
    方叶回道：“国外的形势已变，中美、中苏关系都在缓和，您已经意识到国家不能再这样了，想让国家重回正轨，但林同志不赞成您的策略。
    国家处在混乱之中，他将许多军队中人安插进政务，正在一步步的接管，如果将归帐，兵回营，他的权力将被削弱，这可能是主要原因之一。”“真要这样岂不成了军阀国家。”主席说道。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您还不想再设主席一职，重要原因便是权力过于集中，这一点也是林同志不能接受的。
    还有就是您认为他个性太强，年纪也都不小了，想找年轻的接班人。
    其实您的思路，除了不设主席这一职位有些不太现实外，其它思路都是正确的，只是林同志无法接受。”“他的儿子林力果，还搞了一个指挥部，密谋想炸您的专列，最后阴谋败露，于是1971年9月13日，他与夫人，还有在空军就职的其儿子，强行驾机不告而别。
    您得知情况后，失望的说了一句随他去吧，不过最后飞机还是坠毁在了草原之上。”主席皱起了眉头，一时间陷入了思索之中，方叶没有敢打扰，沉默良久，他才说道：“世事变幻万干，该发生的总还是要发生的，这些事情确实影响很大。”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一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这些事，一旦这些历史公开，人心难测，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我时常在想，那样一来，搞不好会引起上层极大的震荡。
    但为了方便主席了解整个过程，我还是带了一些书籍资料过来，交给您审阅。”主席说道：“这些事一旦被公开，只会斗的更乱，一些极端情况的发生都有可能。
    你有心了，也做的很对啊。”“对于接下来的事你有什么看法？”主席再次问道。
    方叶回道：“我打算在同安、合肥扩大华昌和华为的研究院。
    如果那一天继续到来，我希望主席能同意，将那些“反动科学家送过来进行劳教，到时我将研究院改为科技工作者劳教营，用以收留他们。
    就算不能提供全部的研究条件，但是保留他们的性命，以待国家将来还是可以的。”主席微微一笑问道：“你急着修建中科大，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什么都满不过您，确实有这个计划。”方叶裂嘴笑道：“中科大提前修，那么一批科学家就能提前挖过来，虽然历史上中科大最后也被迫停止了办学，但现在不是有您知道了么，所以我是来请主席当靠山的。”“哈哈，你倒是一个实在人。”主席哈哈一笑，方叶掏出烟给主席递了上去，而后掏出打火机给主席点上。
    就见主席说道：“历史都知道了，但历史总有惯性，具体的事情，还要看几位书记与你讨论之后，国家未来的路要怎么走才能下结论。
    不过你既然要找靠山，那我就给你当一回靠山嘛。”主席将烟抽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道：“这烟不错，有劲。”他看向方叶接着说道：“中科大建好了，到时我提两幅字送过去，如果事情还要发生，在之前我会尽力答应你的要求。”方叶嘿嘿一笑，说道：“不行，到时就将中科大，也改成劳教学校。”主席挥了挥手，笑道：“好了，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别这么着急，总会有变化的。”两人聊了不过四十来分钟，正要深入历史细节之时，朱老总与少奇同志连而来，叶子龙刚将门打开，就见朱老总一脸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方叶随即站起，待二人走进，便上前与老总握起了手：“老总，您好。”朱老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方叶，这才看向主席和少奇说道：“听说方叶同志到了，今天中南海来了一位神仙哦。”三人哈哈一笑，就见朱老总握着方叶的手用力的摇了摇，说道：“方叶同志，你也好啊。”方叶笑道：“老总，我可不是什么神仙，要说神仙，我是个假神仙，诸位主席、老总还有副主席几位才是真神仙，换在那边，我想见个局长都不太可能。”说完方叶便又朝少奇同志伸出手：“副主席您好。”少奇同志同样认真的打量起了方叶，这样的奇特之事，真的超出所有人预料了，不过他暗自打量了一番，也没见方叶有什么难以解释之处，除了他那自信的气质之外，与正常人并无半分区别。
    “方叶同志，你好啊，我们可是等了你整整三年半，这次来，可要多待些时日，主席还盼望着能与你多聊聊。
    ，少奇同志笑语赢赢的说道。
    “请主席和各位首长放心，只要是首长们想了解的，我一定知无不言。”方叶回道。
    少奇同志点了点头，就见主席对方叶说道：“今天你到了，我将老总和少奇副主席请来，就是与你见见面，认识一下，接下来座谈会就好开展了嘛。”方叶回道：“老总和副主席我哪里能不认识，只是之前都是在书上看到了，现在是见到真人了。”主席点了点头，随即朝着大门喊了起来：“子龙，你进来一下。”嘎岐一声，叶子龙推开了门，就见主席说道：“子龙，你安排一下摄影师，待会方叶同志与我们一起合个影。”“好，我这就去安排。”叶子龙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主席这里这么热闹了，他开心的拔腿就快步走了出去。
    主席示意各位坐下，方叶却是拿起烟散了起来，主席和少奇副主席接过，不过朱老总依旧不抽烟便也没接，三人刚刚坐定，便又聊了起来。

 第181章 在京城（三）九千字

    第181章 在京城（三）九千字
    菊香书屋的庭院里，叶子龙带着摄影师刚走进庭院里，就听到屋里传出一阵哈哈的笑声，他便指了一下院中间的空地说道：“吕同志相机就放这里吧，我去通知主席。”吕厚民扛着个沉重的照相机，应了声‘好，便将肩上的相机放了下来，摆起了三角架，叶子龙则快步朝门口走去。
    房间中，四人分座，脸上都是笑容，就见方叶继续说道：“美国佬的数据搞假，这让我国的潜艇材料专家到退休了还心有不甘，说才达到了美国的五六成，结果美国的数据被他们自己公布了，我国的材料水平已经超过他们了将研究的专家同志气得不轻。”“还有，美国佬说他的f22隐身战机升力系数达到了2.2，世界无敌，然后我国的隐身战机就按这水平来，先是突破了1.8，后来经过一系列改进，使出浑身水平，最后终于接近这个数值达到了2.1。
    结果美国佬内部又将数据公布了出来，他们实际只有1.6。”方叶双手一摊，说道：“我们的科学家们再次愣住了，原来原美国佬这是在诈骗啊。”“哈哈哈。”主席、朱老总和少奇副主席又笑了起来。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就见叶子龙说道：“主席，摄影师来了。”主席一听，便朝方叶三人看了过去，说道：“好哇，摄影师到了，我们一起出去拍个照。”朱老总点了点头说道：“嗯，方叶同志难得来一次，要留下个纪念。”门被打开，四人走了出来，就见吕厚民已经架好了相机，他问道：“主席，请问您要怎么拍？”主席笑道：“我们单独与方同志各拍一张，然后再拍一个合影。”“好的，主席。”吕厚民说完，便认真的调起了相机。
    就见主席对方叶说道：“我们先合个影。”“好！～听从主席安排！”方叶这下真的激动了起来，谁能想到他还能与主席合影呢，而且还是正年富力强时的主席。
    相机调好，主席在左，方叶在右，两人拍了一张，接着朱老总、少奇分别拍了照，而后又拍了一张合影，吕同志摄影水平很高，不过一会就拍好了，几人再次回到屋里坐了下来。
    方叶散完烟，给主席和少奇副主席点上之后，这才坐下，就见少奇问道：“方叶同志，我国未来整体的科技发展水平如何？”方叶稍销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军事科技水平已经在一些方面超过美国，民用高科技领域还有一些差距，其中生物领域差距最大，大约在三十年左右，其次是半导体尖端设备差距大概在10到15年。”“生物领域差距怎么这么大？”少奇还有主席三人都看向了方叶。
    就见方叶回道：“这一切还要从今年说起。
    1953年人们发现了dna，即脱氧核糖核酸，双螺旋结构，发现了组成人的最基本因子，人类生物学随即赢来了重大突破。
    西方的生物研究方向开始转变，同时西方发达国家经过战后经济发展之后，生物医药也赢来了同样的大发展。”“生物领域，是一个经济、科学、体制、装备共同协调发展的领域，而我国在这一领域长期，体制不协调，产学研严重脱节，科研装备水平落后等原因，造成了我国生物领域长期落后于人。”“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主席问方叶想了想，便说道：“成因都差不多，起点太低，加上长期的制度影响导致研发不足。”三人看向方叶，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方叶见此，便一狠心便直言相告道：“在我国前期因为没有大市场，也就就没有生物学大发展，而体制决定我国一度基本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大市场，所以在这一领域其实长期处在追赶状态。”“生物领域真正的发展还是在八十年代开始，九十年代走上正轨，但由于对此方面的重视程度不足，加上当时大力引进国外医疗技术、设备，以技术换市场的导向，更是几近摧毁国内的医药产业发展。”“在制度上，我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人民整体生活水平不高，无法承担高额的医疗费用，国家出台这样的政策，也是一种无奈的举措，但是这种行为，体现在生物医药领域，慢慢的就演变成了买办思维。”“全国的医院，研究机构里的重大设备基本来自于国外。
    在科研领域，物理学长期处于低水平，大科学装置严重不足，就无法推动生物医药领域的发展，同时这一领域还与电子半导体等领域相关，没有同步辐射装置，就无法研究蛋白霉，没有高分辨隧道扫描镜，就无法研究细胞核因子，这些方面都是环环相扣的。”“后来国家是怎么调整的？”少奇再次问道。
    方叶看向他回道：“国家也意识到科研各方面都在进步，唯独生物领域长期落后，于是开始大力投入大科学装置，在合肥建起了世界上最好的同步辐射装置，调整政策，加大医药产业的投入和产出。”“然而，这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医药产业是上来了，但国家的医疗支出被直接拔高，人民就医矛盾空前激烈一个大病直接破家。
    与此同时，医疗产业上的买办集团已成气候，贪污腐败层出不穷，国家忍无可忍最后反腐，但声势浩大的反腐，持续了不到一年，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干不动？”朱老总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国家医疗设备市场长期掌握在外国人手中，从国外进口设备，一千万的设备报三千万，剩下的就被捞了，国产设备一度打不进去，国家无奈妥协出台政策，从乡镇县医院开始要求使用国产设备这才留了口气。”“但是，医疗利益集团太大，国家一出手，他们就直接摆烂，加剧医患矛盾，国家不出手，他们就拼命捞。
    医院整日比菜市场还热闹，国家大力拔款，每年几万亿医保支出，但是医院年年上报亏损，而老百姓很愤怒，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长期无法解决。”“所以情况就是不加大医疗产业市场化，生物科技就无法进步，加大这方面政策力度，老百姓又受不了，最终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主席沉吟片刻，将烟抽了一口，缓缓说道：“问题还是在分配制度设计之上，国家经济这么好，分配的问题没做好。”方叶重重的将头一点，说道：“长期受人口红利思维影响，也是造成这一问题的根源之一。”“人口红利主席三人都知道，只不过此时叫劳动力，不过前一种说法此时也有，只是不长用罢了。
    方叶说道：“几十年下来，国家天天喊人口红利，刚开始老百姓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国家在高速发展，可是几十年后，老百姓返回头一看，这人口红利与我们没关系啊。”“老百姓发现，自己每天拼命工作，努力种田，结果发现利益没看到多少。
    国家要养百万公务员，企、事业等单位的人员加在一起将近七八千万，还有这些人形成的裙带利益，大约两亿左右，这些人天天歌颂社会好，而老百姓也幡然明白了过来，原来我是人口，而红利则是他们的，于是老百姓不干了。”“那么具体的盾表现在哪方面？”主席问道。
    方叶回道：“体制内人员待遇好，生老病死基本都是国家在养，退休之后拿的高额退休金比老百姓的工资还高。
    事情的爆发点，在一篇报道。
    一位离休干部，被子女养在高级急诊特护病房，三年时间，花掉了国家数千万医保，就为了不让他死，好拿一个月几万块的退休金，然而报道还说他们孝顺，这篇新闻出来之后，老百姓集体炸锅了。”“这些钱，相当于三万名农民的医保缴纳金，相当于三干名普通工人一年缴纳的医保社保公积金。
    而在退休待遇方面，农民一个月大约120至180一个月，各地略有不同，但国家养着的人退休后，哪怕最低一档也有一千多，差不多是十倍，使得老百姓在网络上怒骂，说我们当人口，他们收红利，还有极端的说，全国只有两亿人，剩下的12亿都是牲口。”“…………。”主席、老总、少奇副主席三人集体沉默。
    “分配矛盾加剧，国家已经不得不改变了，于是出台政策减少财政供养人员，但是这涉及统治根基的问题，毕竟国有企业体制内的工人，那是统治阶级，从他们手中分肉给老百姓，肯定会引起震荡的，但不改变，同样要出问题。
    于是宋神宗时期庆历新政再次上演，国家要解决官穴员穴费的问题。”主席沉闷的抽了会烟，问道：“老百姓医疗支出这么高，为什么不加大中医的推广，这也可以减少一些矛盾。”“没用的。”方叶说道：“医药利益集团已经形成，从上到下都要干死中医，曾经全世界中医产业大约300亿美元时，我国占据的利润市场，一度在3%左右排何，近些年一番努力，市场规模约三干亿美元：我国占两干多亿。”“但中医药的专利，基本都在日韩手中，他们拿着我国的中药书籍，将其变成汉方和韩方然后全世界注册专利，国内又有医药买办集团，打肆打击中医，大量的老中医被取消行医资格优秀的中医大都跑到了国外。”“仅以美国为例，美国一边在世界上打击中医，说中医不科学，一边支持国内的中医发展，整个美国注册针灸师约6万名，我国14.5亿人口只有8万人，国内名中医大多跑到了美国，在那边开馆收徒了，而国内沦为了美日韩中医药材供应地。”“近期又有新的政策来了，不许理科学习中医，所以中医在我国灭亡指日可待。
    方叶最后说道。
    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少奇看向方叶问说道：“中医的问题争论已久，一度要被废除，也是主席支持下才得到了保留。”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中医的问题确实由来已久，后面我再单独向领袖们汇报。”接着他便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不是还要废掉汉字么，要不是主席拦着，估计汉字也被废了，这些人啊，说到底是被西方打得骨头都没了，根本没有搞清楚，我国落后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请说一说。”少奇抬手示意了下。
    方叶见少奇副主席如此正式，便说道：“这里涉及一个问题，即正本清源，清史的问题，从民国拖到未来，国家甚至搞出了一个清史工程，最后拖拖拉拉二三十年了，硬是整不出来。”主席首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方叶回道：“清朝如何定位是个问题，承认他的合法性，那么即承认异族占据中国就能成为法统，不承认又涉及所谓的东北及蒙古、西藏、新疆领士问题，总之非常的扯。”少奇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方叶立即回道：“我个人认为这就不是问题，新中国的领士是中国历朝历代共同努力的成果，也是中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战胜国地位，以及最重要的，是由新中国而来，跟他大清有什么关系？！实在是那群文化人想得太多，过度敏感了。”“也即，我们可以承认清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但领土的问题，是中国历代及近代经营所得，是中国历史各朝代的一致贡献，不是他大清一家的功劳。”方叶继续说道：“这个正本清源的问题不解决，带来的影响会很大，其中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近代以来的文化人，国民，普遍认为我国落后的原因是中国的文化、思想、哲学、科学不行，要将这些都灭掉，迎合西方。”方叶接着说道：“从洋务运动开始，到推翻满清，后来爆发了五四文化运动，这也是我党发展的重要历程，一度在这些问题上，国家涉及政权发展及统治需要，也要默认自己代表先进文化，但是这个先进是中还是西，谁的先进是个问题。”“无论国还是共，大家都一致的唱洋腔，国民党唱完了，咱们接着唱，以前他们喊美西方好，现在咱们喊苏联好，最后苏联倒了，高兴了好一阵，然而没多久大家就都忆了，接下来怎么办？国家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成为了大问题。”方叶抬手楼了楼，略有嘲讽的说道：“于是一群文化人钻进了过去被认为落后的故纸堆，拿着鸡毛惮子弹了弹灰，将祖宗的东西重新翻出来，结果大家结合世界发展一看，祖宗不是早就说了嘛，这里都写着呢，得！～还是祖宗灵，于是翻出来继续用！”“西方水平处在我国战国时代水平的观点出来了。”“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华优秀文化相结合出现了。”“就连西方的哲学家自己都说，西方哲学已死，人类哲学最终归途是中国哲学。”“同时反对西方制度唯一论、支持西方伪史论观点开始出现，中国的文化阶层开始不相信西方的观点，认为他们那样搞最后只有死路一条。”“至此，“西方中心论”西方制度终结论在中国彻底破产，中国人民从对西方的仰视，到平视，到了如今变成了俯视，整个过程就是这么自然的发生了。
    主席吸了口烟，默然念道：“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华优秀文化相结合。”方叶见主席关心这个话题便说道：“这是国家马哲院的新课题，由最高层大会提出，已经开展许久了。”“自改开以后，面对西方文化、思想、价值观的全面疯狂入侵，马爷爷根本就挡不住，最后还是得靠几干年传承下来的本土哲学与思想来对抗，这面过去落后的大旗不竖不行了，而且随着老百姓的知识层次越来越高，不竖老百姓也不干了，老百姓已经开始自发学习，自发拿起来对抗西方。”方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党的思想，给予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它是价值体系，是方法论：而中国传统思想与哲学，不仅提供了精神力量，还包含了价值观，是思想体系，其实两者刚好形成了相辅相承的关系，解决了我国过去思想与哲学方面的缺项。”不知何时少奇掏出记事本，拧开钢笔记录了起来，方叶向三位看去，见各自沉默着，便继续说道：“中国不仅仅是一个超大型国家，还是一个独立的文明，这一点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例子。
    也即，中国是人类迄今为止，有且唯一一个文明型国家，中国的历任统治政权，它不仅要考虑政权的生存问题，还要考虑文明的发展与生存问题，丢下哪一个，都会出问题。”主席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沉默着思考了许久，而后他环视起屋里几人一圈，这才点头道：“方叶同志的观点，确实给我们打开了新视野啊，很多东西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主席翻开记事本写了起来，而后看向方叶说道：“你继续刚刚正本清源的问题。”方叶点头应好，而后组织起了语言接着说道：“正本清源的根本目的，就是要破除西方中心论。
    西方近两百年来的崛起我们要认真的分析和学习，但他们对，我们就一定是错吗？这个问题要搞清楚。
    特别是我国近代以来落后的根本原因这十分关键。”“中国在西方崛起之前，一直长期处在世界最文明、科学技术最先进的国家，我们就是要对比，那不能只是横向对比，也要纵向对比，对比历史同时期世界文明都处于什么水平，正确、客观的认识我国近代落后的根本原因。”“比如西方，在13世纪以前连铁型都没有，他们何以在经历干年中世纪之后，12至17世纪宗教强力控制时代，突然就发展起来的？是他们突然进步了，还是蒙古西征给他们带去了文明？文艺复兴又是怎么产生的？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方叶继续说道：“所以这个正本清源是一个长期的大工程，是基于对历史、哲学、文化、思想、制度等方面客观分析与研究总结得出的结论，它既有对国内的，也有对国外的。”“最好的例子便是，当初国门刚打开之后，许多人直接跪了，甚至感到了绝望，然而随着国内有真见识的学者与西方世界不断交流之后，从相信到质疑，再到一边不断点头，内心里却当笑话听，就连老百姓大量到国外旅游，慢慢的了解得多了后，也对西方充满了疑问。”“再具体到国内，过去我们长期认为，中国落后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中国两千年的封建专制和哲学思想造成的，后来我们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中国在古代不仅不落后，相反的对比同时期的世界，中国简直就是人类最文明，最先进的地方。”“而造成中国落后的根本原因也不是封建专制，而是满清这个落后的部落政权，战胜了先进文明造成的问题，马爷爷说落后是可以战胜文明的，这句话本身也是马爷爷研究中国被满清占领的问题，得出结论的其中一个因素。”“所以，人们慢慢开始认识到，不是中国过去没有问题，比如中国的哲学体系中就缺之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方面，但中国近代的问题，不能让先哲和历代背锅，每一个朝代从现在看，思想、科学技术都是在不断的发展，他们不仅不落后，而且十分先进。”“世界上最早也是先进的农业灌溉系统、城市污水系统、城市管理在中国；同时期世界上最先进的君主政治制度诞生在中国：世界上最早的精细农业耕种、水车、纺车、机械等也在中国；世界上第一支突火枪诞生在中国：世界上第一支准火器部队，大明神机营同样在中国。
    政治、军事、文化、思想、艺术各方各面，全面领先世界。”方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然而现在文化界、思想界是什么情况呢？逢中必反！无视过去祖先的功绩，将一切责任推给先人，见到洋人就跪，甚至吵着要废掉汉字，都不想想，汉字一废，这个国家，这个文明那就完蛋了啊。
    而自始皇帝始，奋六世之力统一中国，大一统中国从此可能将不复存在，这个国家重回春秋战国时代，变成欧洲无法统一，也只是时间问题。”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段时间文化界确实在讨论废除汉字的事，我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汉字可以简化，但绝不能废弃，谁废，谁必然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方叶说道。
    “你们后来都用的简体字，看来国家未来字体简化工作已经完成了。”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从1953年开始的，在汉字问题的讨论会上，大多数人主张废除，只有主席等少数人持反对态度。
    真要废了，这个政权生存不成问题，但我们这个文明就完了，历史将被切割、完全断代，数干年传承也将就此消亡。”“千百年之后，大一统也就没了，一旦改朝换代，必然会分裂成无数国家，然后出现各自的语言、文化、习俗，此后国家再也无法统一。”“这其中乌克兰就是最好的例子，都是俄罗斯族，现在变成了乌克兰族，两国之间的仗打了这么多年，死伤百万，永远也不可能统一了。”朱老总见是军事问题便问道：“怎么死伤这么大？”方叶一笑回道：“这得要感谢列宁，将一个国家划分出130多个民族，不仅不改国建省，反而签定条约组成苏联，这就是典型的没有大一统历史和统治经验造成的，当时斯大林其实还是反对的，不过被列宁批评，因此也只好接受了。”“后来，斯大林上台之后，这一政策延续，而在其任上，斯大林为了稳定个人统治，发展国家，也无时间来解决这些问题。
    但他也有问题，他不仅继承了这一现状，而且还美好愿景般的，划分各个共和国的工业布局，将许多重要工业建在了各共和国，俄罗斯作为主体，没有一套健全的工业体系，埋下了分裂后俄国无法强大的隐患。”“我国后来有多少个民族？”少奇问道。
    方叶回道：“刚开始也要学苏联分一百多个民族的，后来实在划不出来！最后就划分了56个，为了划分民族，体现平等，强行造字，强行给这些民族制造身份认同。”“比如粟育，他是汉人，最后要划成侗族，他当时就不同意，最后做了一番工作，才让他认了下来。”“随着时间发展，国内也出现了一些民族问题，造成了一些困扰，但好在不是很严重，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国家为了加强民族团结，取消了过去逆向歧视性的两少一宽等政策，在各民族间全力推广汉字、汉语普通话，到了现在，各民族终于成为了真正的一家，彼此间的隔阅完全消除，总体上来说，我国的民族融合政策，是非常成功的。”“两少一宽是什么？”少奇问道。
    方叶说道：“这是1984年的政策，其规定是对于少数民族、民主党派、宗教界、归国侨胞、入境的港澳台胞中犯罪分子，少捕少杀，宽大处理。
    造成的结果就是汉人与少民打架，不管谁有理，汉人都被严肃处理，少民同胞大多没事，一度造成了部分不良少民同胞十分嚣张，杀了人都不用死。”“曾经一度只要有一个木四林到一条街上开店，无论谁都没人敢惹，就是将汉人给打了，他没事，汉人还不还手都要受处置，原因是破坏民族团结，这样一来对方就会更器张，一条街开上两家回店，他们就开始不许边上的汉人店铺卖烟卖酒，三五家之后就不许整条街卖。”“加上疆、藏等地区，长期受到士耳其泛突绝主义和藏读影响，各种暴乱层出不穷，汉维民众之间一度发生过相互开片之事，汉作为主体民族，长期受到逆向主义歧视，最终催生出了民族主义，“皇汉主义者开始出现。”“这群皇汉主义者想干什么？”少奇问道。
    方叶说道：“这群人相对还是温和的，主要集中在网络上发发文章和牢骚，并没有什么公开的违法乱纪行为，他们的主要对象是满遗，极端派别则在网络上攻击民族政策，汉民族主义自此抬头。
    2001年，国家举办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几十个国家参加，各国领袖身着满清马褂改良的唐装代表中国，直接刺激了汉民族主义者，后来的汉服复兴运动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长期受到逆向歧视对待的主体民族，催生了民族主义，开始寻找民族认同和民族文化认同，他们以恢复过去被满清人为中断消失的汉衣冠为载体，提出始于衣冠、达于博远的口号，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化运动。”“这项运动，迄今已持续二十多年，从开始不被理解，到如今广泛认同，国家层面也完全摒弃了所谓的唐装，就连国家领袖及夫人都开始在一些公开场合，身着汉元素服饰，从明亡后中断的汉衣冠得到了复兴，已经成为了国家文化对外展示的一张重要名片。”“而这种逆向政策，不仅让主体民族愤怒，同样也让少数民族有见识的学者不满，他们认为这是国家层面，故意让他们的同胞变成嚣张跋扈的人，对他们的民族发展不利，一些少民学者更是站出来公开批评这一政策，吃力不讨好的事干了几十年，最后国家终于下定决心给取消了。”少奇问道：“取消了问题还在，后来又是怎么解决的呢？”方叶回道：“民族问题确实是一方面，最重要还是经济发展相对落后，北京、上海、深圳、广州，为全国北上广深四大城市，东部人民都开上了车了，边疆的疆藏人民还在用驴车、骤车，住土房，地区发展严重不均衡。”“于是，国家开始要求发达地区对老少边穷地区，展开对口援建。
    国家的意图很明确，要发展大家一起发展，谁也不许落下。”“发达和经济水平较好的省份，开始认领各自援建任务，有农业、水利、基建、工业等等各方面，全面展开了对口援建任务，加上国家政策上的照顾，二十多年下来，如今边疆地区发展得很不错，人民生活水平直线拔高，与东部地区基本没有了太大的区别，甚至比东部大多地区的人民还要幸福一些，他们那边基本不卷。”“什么叫不卷？”方叶笑道：“就是不内卷的意思。
    所谓内卷，是指社会某些方面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无法继续向上及转换为新的形态时，就会不断的在内部加深其复杂程度。”少奇点了点头，说道：“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问题。
    能否说说当下，一五计划后来完成得如何了？”方叶说道：“总体是非常成功的，但在重工业与农业的问题上有些失衡。
    当然，这不能算成是一个错误，因为重工业对于我们这个国家非常重要，大约在1956年前后，国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后进行了调整。”主席说道：“农业发展是个大问题啊，我国的农业水平太低，国家地形又复杂，展开机械化耕作的难度较大。
    ，方叶点头道：“是的，现在石油都还没有打出来多少，电力也不够用，就算发展农业机械，代价也非常大，等两年也无不可。
    不过农业及农机的研究问题建议可以铺开了，另外就是黑龙江等地的国营大农场，可以择地试点搞一些机械化种植，为将来全面推广做铺垫。”“这个提议好。”主席笔记了下来。
    方叶见三位领袖各自停下了笔，嘴巴咂了咂，最后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就见他说道：“一五计划之中，还有一个问题，不过这涉及到国家过渡时期重大政策问题…。”主席放下了笔说道：“大胆的说，有错就改，无错也是多方听取议建。”少奇也朝方叶说道：“主席说的对，这里的话不会传出去，你尽管放心的说。”方叶重重呼了口气说道：“我国打算在过渡时期后，进行彻底化的公私合营，其实，其实有些矫枉过正了。
    主席三人齐齐看向了方叶，这个问题不说后面的影响极大，是导致1956年知青下乡的重要原因之一，出了问题，最后让本就不堪重负的农民背锅方叶作为农民出身，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问题讲出来，那怕最后并无作用他也要讲。
    就见方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而后似是提起万分之力，再次开了口。

 第182章 在京城(四）九千字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83章 在京城（五)

    第183章 在京城（五)
    颐年堂书记处会议室弼时书记早早的就陪同方叶来到了会议室，就见方叶从背包里将笔记本电脑、小型投影仪还有一个插排拿了出来，方叶看了下桌上圆形的的三眼插座，方叶将插头插了进去，很快就将电脑连接好了。
    弼时坐在方叶身旁的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笑着说道:“今天打算给我们放点什么?”方叶按下电脑电源键,笑着说道:“国家宣传片三年前就已经请您带了回来,所以就不放这些了,这次主要播放一些国民的基本生活场景和军队建设成就。”
    弼时笑着点了点头:“这样挺好，可以让大家直观的感受到未来老百姓的生活情况。”
    方叶裂嘴一笑:“我就是这个想法。”
    两人聊了没多久，总理走了进来，他看了下桌上摆着的电脑还有花盆和果盘,不由得点了点头笑道:“嗯,布置得挺好，这才像座谈会嘛。”
    “总理。quot;方叶站了起来。
    就见总理抬手按了按说道:“你忙你的。quot;接着便与坐了下来。
    方叶打开了投影仪,而后便打开了电脑上的下载的音乐，随着一阵音乐轻舒缓起,一首《平凡之路》伴随着歌声和画面静静流淌。
    视频之中，一辆汽车无尽的向前奔驰,开过宽阔的大道，环绕在群山峻岭之间，一路弯弯绕绕,伴随着歌声的唱响,而后便又是一片辽阔的坦途。
    音乐之声萦绕在房间之中，弼时书记和总理都抬首看了过去，一首歌曲不过一会就唱完了，视频自动播放到了第二首《人世间》。
    画面之中,出现了1968年的时间,随着画面的播放,歌声之中，时间来到了1972，接着1976年,1981年。
    时空在不停的翻滚,人的穿着与周围的景像也在变化,从色彩单一，满是标语，到高楼大厦林立，视频之中的人物从青春少年变成了耄耋蹒跚。
    总理看着画面,大概明白了这是一部叫作《人世间》的年代剧歌曲,他看向方叶问道:“我看电影中人的生活都在变化，可歌曲为何如何悲凉?”方叶说道:“人生悲欢离合本是常态,这首歌曲是一部年代剧的主题曲,反映的是从60年代末至新世纪，一个大家庭及时代的风貌变幻,其中有辛酸有甜蜜。按照当下宣传的观点来说,这样的剧三观不正,但在那边,这种类型的影视作品也不少。”
    就见弼时书记推了下眼镜对总理说道:“那边的宣传很多元，有情感细腻的,也有一些浮夸的,有表述老百姓的家长里短,也有都市里精英人群的工作和生活，甚至还有一些单纯是为了宣传消费主义。”
    总理看向弼时说道:“怎么这么乱。”
    弼时笑了笑回道:“确实有些乱，不过那边的时代，这叫多元化。”
    方叶见总理疑问,便也笑道:“每个时代有不同的宣传方式,像现在的作品,基本都在突出政治价值观，而在改开以后，经济建设为主题,所以励志、爱情、苦情、商业等等各种类型的影视作品都有，这也是当时提出′解放思想‘宣传的一部分。”
    总理这才点起头来,三人交谈间,一首《十年》已经唱响过半，歌曲从沉静升华到了高潮,总理看向了歌词,很明显这是一首爱情歌曲。
    此时，门外主席、老总和少奇副主席三人结伴而来，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房间里传出来一阵歌声,主席笑着指着房门道:“哟,你看歌声都响了起来。”
    “哈哈。quot;少奇哈哈一笑。
    房门被推开,就见到前面的墙上，画面已经切换了，一首新的歌曲播放了起来,画面之中一群人流起了眼泪,而一名男子似乎在监押的汽车之中,那些站在路边之人,都在为他送行。
    歌曲是方叶从某小破站上下载的音乐合集,一共一百多首，他平时没事时会带上耳机，躲在办公室里听听这些歌曲。
    一阵轻声的嘎吱声响起,门被推开,主席三人走了进来，就见主席看向了正在播放的画面，一群人纷纷解了口罩,而车中的那名男子早已泪珠涌起,滚落而下。画面随着歌声继续转换，一名病人躺在病床之上，看得出他病得很重。
    方叶见主席走了进来,便立即起了身，随之将歌曲给暂停了，向三位领袖打起了招呼:“主席您来了。”
    主席朝屋里扫了一眼,见摆了花还有时令果盘,这才点头笑道:“来了。”
    方叶又与老总和少奇打起了招呼，三人坐了下来,主席再次看向了屏幕,他问道:“这首歌歌曲如何这样悲凉?”方叶回道:“这是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反映医患与法律问题的一部电影，当时上映之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说说是怎么回事。quot;主席给方叶扔了一颗烟,随即示意他坐下说话。
    香烟在桌上滚了滚,方叶拦了下来,放到了一旁,这才回道:“江苏无锡一家纺织厂的老板身患白血病,病在寻找骨髓配型期间,他高价购买国外一种叫‘格列卫′的特效抗癌药。”
    “这款药品价格极贵,于是便借用自己贸易的便利,在国外找起了替代药品,很快他发现了一款印度仿制药。经试用之后，药效完全一样，但是价格却从数万下降到了两三百块,便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病友，随后病友便集中请他帮忙从印度购买。”
    “正版救命药，病人一个月要吃一瓶，每瓶两三万元,倾家荡产也吃不起,因此只能等死,现在有了仿制药,人人都能承担得起了。然而他的无偿代购行为却违反了国家法律,最后被抓了。”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原本上千待死的病人，有了这款仿制药都活了下来，因此病人集体向法院求情,事件经过媒体报道后，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
    “其人为病友代购,但并没有谋利，但按国家法律他涉嫌销售‘假药'会被判刑,舆论就此展开了讨论。是该执行法律,还是要尊重生命权成为了讨论的焦点。”
    “最后国家是如何处理的?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经过国家认真考虑,以及社会舆论的广泛影响，最后他被免予起诉，同时国家卫生部门派出谈判组与西方医药公司展开了价格谈判,后来这款药以及一些其它种类的救命药,纳入了国家医保在进口方面实行减少或者零关税政策。国家也表示,人的生命权是第一位的。”
    “这款药既然能仿制,为何我国没有进行仿制?“总理再次问道。
    方叶说道:“其实我国的生物水平比美国低,但是比印度高太多了，要仿制十分简单，随便一家药厂都能搞得定,但是我国与世界贸易组织各国签有条约,相互承认专利权,因此不能进行仿制。”
    总理点了点头,就见主席点上了烟,而后朝方叶说道:“我们开始吧。”
    众人纷纷翻开了记事本，方叶再次站起向领袖们鞠了一躬，这才说道:“开始前,我先播放一个小视频,主要讲述我国国民未来的生活情况，还有军队的建设情况。”
    方叶点开了播放键,视频并不长，大约四五分钟,其中有百姓出行交通、生活、移动支付、互联网等展示，而后半截则是军事方面,由阅兵、演习片断剪辑而成，陆海空天潜网,五维一体完成了全面数字化、信息化的解放军展示在了各位领袖的眼前。
    视频播放完成,方叶总结道:“国民整体生活和军队建设都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国整体上也已进入了发达国家的行列,只是我们一直不承认,最后美国气不过,将我国开除出了发展中国家行列的名单,至此,我们在称呼西方国家时,也不再使用‘发达国家'这一词组。”
    方叶说完,弼时轻轻一笑,而主席几人则是先是一阵愕然,接着便也笑了起来,就见主席说道:“看来将美国佬气的不轻啊，就是我国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发达国家呢?”方叶笑道:“我国政府是务实型政府,没什么好处的事咱们从来不干。成为发达国家，就意味着不能再享受发展中国家的一些便利，其中包括国际银行的无息贷款或者援助。”
    “美国人说我国经济已经世界第二了,你还说你是发展中国家，这万万不行。”
    “我国就拿出人均大法，说人均才一万多美元，距离发达国家的标准还很远。”
    “事实如何呢?“主席笑问道。
    方叶回道:“人均方面确实还够不上发达国家设定的标准，原因是我国很多方面都不纳入国民生产总值的统计之中。然而无论是经济水平、国家建设,还是人民生少水平各个方面，一点也不比美西方国家差，甚至在许多方面都是领先的。”
    “美西方长期以来对我国进行妖魔化宣传,但是随着国际交通、网络的发展,大量西方人来到了我国,许多人三观都被颠覆了，大骂他们的政府在骗自己，中国根本就不是他们政府宣传的那样。相反中国人民生活、交通先进且便利,城乡建设良好,环境优美生活惬意,而在社会安全方面,更是世界首范。”
    “许多西方人,还有亚洲日韩这类先发达国家的人,来了就不想走了，每年有九千多万人次的外国人出入中国,其中长期在中国生活工作的有数百万,仅仅韩国一国，就有一百多万人在我国工作生活,中国也成为了日本的移民或工作目的地,不过外国人要在我国取得永久居留身份极其困难。”
    “我国不是移民国家。quot;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从新中国起,能留在我国的外国人都是一些科学家、技术专家或者对我国有突出贡献的人群,而一些外国人想在我国定居，又不满足上述条件，于是涉外婚姻多了起来，找中国配偶成为了永久定居的一个重要通道。”
    “洋男与中男抢起了女人，中国本来男女比例就严重失衡，大量男子找不到老婆。quot;说到方叶指了指自己，说道:“也我包括本人。”
    “这下又引起了社会问题。而另一个问题是，一度大量的非洲人涌进了中国，这些人从飞机落地起,第一时间就将护照等证明个人身份的信息撕掉,然后从城市到农村，躲在我国不愿走。”
    “老百姓对于这些外来人，尤其是非洲黑人十分不满,认为他们像寄生虫一样,从一个发达国家到另一个发达国家，对社会没有什么贡献,反而只会制造问题,要求国家将这些非法居留人员赶走。”
    “国家是如何处理的呢?“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基于中非战略需要，一度引进非洲人这也是国家政策,但是这些非洲人来了之后大多时候带来的弊大于利,甚至将中国当美国，开始要起了权利,冲击所在地公安机关，成功的将国家给惹火了,于是国家展开了清理‘三非'工作，几十万非洲人被清理了出去。”
    方叶继续说道:“洋男多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到了中国后就开始利用‘洋人'身份玩女人，一些恶劣的,甚至几年时间，在中国玩了数千名女子,还拍了许多电影分门别类放到国外的情色网站上，宣扬自己的成绩。他们将我国的女性,称为'easygirl、world　bus',意思是世界公交人人可上。”
    “少数女性的不良行为，成功的将中国男性激怒，他们与本国男性结婚时,要房要车要彩礼,遇到洋男,却是贴人贴钱贴房贴国藉,也不要什么彩礼之类的了,男女矛盾在一系列问题的共同作用之下,变得异常激烈。加上经济发展减缓,男性结婚已经不堪重负,相当一部分年轻人直接躺平。”
    “这些男性用不婚、不育、不买房、甚至不找女朋友、也不工作来对抗女性和'不公。”
    方叶继续说道:“主席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她们确实顶上了，女性学历、收入都在全面提高,独立自主的女性非常多;不过改开之后道德建设的问题没有搞好，少数女性认为身体是自己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更是提出了脱离实际的结婚高标准。”
    “男女间现实的矛盾是:男性还在按传统在进行,承担家庭、养育父母、子女等等责任,而涉及女性方面的则多数时候都没有了;造成了一些女性权利都要,但责任则不想共同承担的现象。”
    “就以结婚为例,女性婚前找了多少男友是她的自由,结婚时几床被子，好一点的陪嫁一辆十来万的车就很好了,而男性则需要提供车、房、高额彩礼,这些价值数十万至千万不等的基本条件,这些基本条件,需要掏空父母爷奶辈的口袋才能支付得起,因此不少家庭根本结不起婚。”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国民经济发展了,带来的问题也不少。”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主席,这些都是经济发展带来的问题或者矛盾。其实这些问题,在宋代也出现过,南宋时期经济发展得很好，女性收入普遍较高,因此女性地位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不过那时还有一些传统约束,女方需要相对的:对等陪嫁'，比如苏澈就有五个女儿，他拼命工作，也就是希望能给女儿们攒够嫁妆,然而在未来,女方的支出相对较小,男方则相对较大。传统这种东西大多都被认为是糟粕,但在中国这个社会中，一些传统还是有其社会合理性，毕竟它是基于本土文化产生的。”
    方叶聊完,便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对主席说道:“主席,我们开始进入正题了。”
    主席点了点头:“好。”
    方叶打开了文件,上面显示的是一五期间,我国取得的一些成就和存在的问题,不过涉及一五计划的问题,之前已经聊过，因此方叶只是快速的带着主席几人浏览了一遍。
    随即展开了二五计划，就见他说道:“二五计划在1958至1962年期间展开,不过二五计划最后以失败告终。”
    “失败了?原因是什么?quot;总理惊疑的问道。主席抽着的烟停了下来，几人都看向了方叶，而方叶则打开了文件解说了起来。
    方叶说道:“原因很多，其中有一五计划完成之后，产生的骄傲自满情绪;也有二五计划期间计划与目标设计不合理的问题;同时还有忽略基本经济规律与客观现实的问题;最后就是忽视了对轻工业和农业的投入。”
    “二五期间提出了‘以钢为纲'的总战略,继续以重工业为中心，搞大炼钢铁,提出了'赶英超美‘的口号,实行‘大跃进。”
    说到这里,方叶摇头一笑说道:“这一期间,全国人民捐铁捐铜捐各种物资,全国各地纷纷建起了小型土高炉。为了大炼钢铁,百姓将家里的铁锅、门上的铁钉,等一些生活铁器给捐了还不够，后来又发展到了文物之上,开始拆文物，刮门上、佛像上的金属,后来发展到挖坟。”
    “这一期间,无数古代的金属文物和建筑被破坏甚至摧毁,损失极其惨重,而犹于各地群众冶炼技术不过关，导致浪费巨大，但是却并没有收获多少。”
    方叶十分直白的说道:“1958年设置的目标是1070万吨，要比1957年535万吨增加一倍。但是目标是设置了，如何保障目标完成没有具体的方案,而是采用建设时期的传统‘人海战术'，这违反了基本的科学决策原则。”
    总理抬手在记事本上写了‘科学决策'四个字,他问道:“未来的决策是基于哪些方面展开的?“方叶说道:“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因此任何决策应当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之上完成。未来国家再制订计划之前,会先将内外部的情况全部搞清楚,在制订计划之前,还要进行可行性的分析。”
    方叶打开电脑,将几个文档调了出来,而后解说道:“这是政府的调查和分析报告,这是可行性评估报告,这是风险评估报告,另外还有专家调查团，顾问组等等内外围团队的辅助。因此涉及国计民生的任何一项政策的策划、计划、制订、实施，都要进行全面评估和风险管控,要考虑短期和长期，也即托底思维。”
    “如何保障成功,要采用哪些方式,整个过程如何执行,资源如何保障,权责归哪个部门,完不成怎么办?中间的不可控因素怎么应急处置?整个过程是否受控,阶段任务如何划分,阶段目标如何完成等等，十分的详细。”
    方叶随手一调，就是十几分报告模版出来了，总理和少奇看着屏幕上的一堆报告,都有些感触,就见少奇说道:“科学决策确实至关重要,在过去我们都没有重视到这个问题。”
    方叶说道:“政治挂帅没错，但是政治也要遵循基本的规律，如果连经济的一般规律都不遵循，只设定政治任务，那么下面人不仅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干,还会乱搞一通。”
    他继续说道:“大跃进期间,粮食亩产十万斤,各行各业放卫星，别说科学决策了,连基本的常识思维都没有了，而就这样的数据,居然还堂而皇之的上人民日报,破坏的是人民对政府对党的公信力,简直就是在给世界提供笑料。”
    “—阵疯狂操作，最后1958年也只完成了八百万吨钢和七百万吨铁。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1959年继续加码到两千七百万吨;60年五千万吨;62年八千万到一亿吨;结果就是国家出现严重亏损,仅江苏一地年亏损就上亿元。那时与现在的币值为1:10000。”
    “工业折腾完,又开始折腾农业，是'包产到户‘还是'公社化吵个没完没了，大家都认为自己的对，加上'大跃进'━阵脑洞操作，亩产十万斤，强行加征粮食，接着就是'三年自然灾害'，人祸天灾，因饥饿死亡上千万,无人负责,最后让老天爷将这口黑锅背了下来,老天何其无辜啊。”
    总理和弼时书记还是第一次听到‘三年自然灾害'的事,俩人听着方叶的解说,不由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想不到,最后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终于，1961年开始展开了全面检讨，检讨的过程就是大家坐在屋里,相互间展开一番自我批评,人人都表示要‘深刻反醒、痛改前非'。总之，一切都是'不合理方针‘的锅,是’路线偏离实际的锅,批完了官继续当,指挥棒继续舞,至于饿死的老百姓,那是'天灾'，是老天的锅。”
    方叶的语速不快也不慢,语气中也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表述一件普遍的事情一样,然而他的话却是十分的扎耳,搞得几人都全都低头沉默不语。
    方叶继续说道:“1962年,调整了策略,从'以钢为纲’,变成了‘以粮为纲'，从1958年公社化形成的‘集体大食堂'也被解散了，老百姓终于缓了一口气。”
    “老百姓缓了两年,终于续了口命。接着1964年,赫鲁晓夫被政变搞了下去，总理与贺农元帅率团使苏,参加苏共'十月革命'47周年,同时恭贺勃列日涅夫上任。”
    “那个苏联的国防部长马林诺夫狂妄且神经病一般的对贺帅说，我们将赫鲁赫夫搞了下去,你们也可以效仿我们的榜样,将毛则冬搞下去,贺帅听后立即反对道,‘这根本是不同的两件事,我们的党和你们的情况也不一样,你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而且是错误的。quot;”贺帅愤怒的向总理反映了这一情况,随即总理向苏方提出了严重抗议，一直到勃列日涅夫出来致歉这件事才结束。”
    听着方叶的解说,主席夹着烟放到嘴边的手停了停,而后又抽了起来,却是一脸平静,而老总、少奇、总理和弼时书记四人,全都目光烟烟的盯着方叶，总理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是真的胆子大，这种事都敢说'。
    方叶却是无事人一般,只见他呵呵一笑说道:“他赫鲁晓夫是个什么玩意儿，什么水平，苏联人也好意思拿来和主席比。”
    他看向总理几人说道:“不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团结非常重要,不能像苏联那样一路作妖,最后将国家政权给作没了,因此建立'一个核心'非常重要,这关系到政治稳定，所以要明确以毛主席核心,全国各阶级紧紧团结在中央的周围，应当在全国范围内充分的进行这样的宣传。”
    “同时应当明确中央核心成员及各部门职责,规划出合理的'升迁、退休机制，避免内部动荡和青黄不接的情况出现。”
    少奇将烟抽了一口,只是怔怔的看着方叶,却是没有说话，而方叶也刚好看向了他,就见方叶说道:“历朝历代开国之后，政治动荡一波几乎已成为了一种必然,为什么会如此，就是因此没有明晰责任和权限，建立制度化的内部机制，位高权重之后，都觉得自己也能行。'大跃进′亩产十万斤、各地放卫星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
    方叶将主席给的烟点了起来,看着电脑屏幕,淡然的说道:“历史已经摆在那里,想活命,想保住权势,那就要明白核心是谁,自己搞不搞得动。古往今来,许多人官当高了后,都不明白一个道理，‘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的你不能抢，谁抢谁死'。”
    方叶继续说道:“虽然我国第一代领导集体,都品形高洁，信仰坚定，不谋私利，但是规范化的制度建立，其实也是对每个人的一种保护。”
    就见总理说道:“我国已经有了一些基础的选举制度，一般任期为十年。”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这不符合新政权初期国家的实际情况,国家初立，十年能干什么呢?场面还没拉开就卸任了。接着第二位上任，十年又下任了，国家战略如何保持持续?何况核心没有建立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想这样干，那个想那样干，争论的问题解决不了。”
    “我觉得应当对'民主集中制给予充分的理解，‘民主'′就是他人的观点我会听，而'集中制'就是，允许反对议建，但我可以完全不采纳，并且决策一当下达，就必须全力执行，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从中阻挠,谁阻挠就干谁。”
    “后来是这样做的吗?quot;总理问道。
    方叶再次点起了头回道:“是的，领袖会多方听取议建，但采不采纳那是领袖的事,采纳了可以高兴,不采纳也不能有怨言，必须充分保障领袖的权威,这是中国这样的超大型国家或者说亚洲这个等级社会的基本特点,否则国家到时就会乱成一团。”
    坐在方叶旁边的弼时,抬手拉了下他,不过方叶装作没发现，他继续说道:“另外,考虑到国家初立的实际情况，第一代领导集体,除主席外,在任15或20年是合适的,同时考虑到主席的特殊贡献,可以考虑给予终生权限,这可以当成开国特例写进党章、宪法。
    其后就是规范化的制度,每五年一届,基本也是最高十五年任期,在此期间,第一代领导集体任职到期后该上的上,该退休的退休，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违抗。”
    在坐众人,只有主席明白方叶说这些话的目的,他这是借自己之口，将这种事给直接挑明了,也是为了避免在座之人，将来受到文革'的冲击。
    就见主席笑道:“我再干几年就到十年任期了，到时下来了，就去教书，这是我的梦想,我是真不想再操心这些事了。”
    方叶却是说道:“主席，您不能卸任，事实是当时中央也没有批准您的请辞，历史已经给出了结论，只有怒的想宏b有的,如果您快速卸任了,国家会乱的。这么多的干部,都没有多少国家治理经验和卓越的战略决策能力与定力，他们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成长。”
    “你那边未来的领袖是怎么履历都是怎样的经历?“主席问道。
    方叶说道:“理工科出身，必须从最基层做起,而且要有相当长的基层工作经历,其后再一步步的往上升,至省部级以后，至少要主政南北两到三个省数亿人口的经历，同时还要到全国经济最发达的上海主持工作的经历,此后再调中央任职，然后接任，整个锻炼时间长达三十年以上。”
    “规范化且经历严格政治筛选出来的领袖，都是政治才能、战略眼光卓越、决策能力与执行能力超强的领导人,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严格制度,使得我国的整体战略水平极高，一项重大决策的实施都是几十年,甚至百年,有效的保证了国家的发展。”
    方叶接着说道:“然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许多干部才主政地方或地区工作不久,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搞政治斗争或许都在行,但管理国家还差得远，起码需要二十年历练。”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方叶同志的话很刺耳,但也确实是现实啊。”
    老总、少奇几人也点起了头来,就见少奇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搞终生制,阶层固化不说,将来第一代老了，就青黄不接,如果不搞终生制,我国这样的人口、民族众多的大国，十年一任时间又太短。”
    他看向主席说道:“主席,我看方叶同志,提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因此相关的制度要逐步建立，同时我们也应当着手培养下一代了。”
    “这些问题你与总理商议，我就干十年,我是真不想干了，这主席的位子坐着烫屁股。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
    这时老总开了口，他扭头看向主席说道:“主席还是别抱怨了，我们这些人少了谁都成,不能少了你，这是经过历史检验的结论,我坚决支持主席继续做下去。”
    总理也说道:“主席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建议接受方叶同志的议建,建立以主席为核心的第一代领导集体,并且要在全国展开这样的宣传。”
    “我同意。“弼时说道。
    “我反对。”主席说道:“我们不能再搞斯大林式的个人崇拜,这与我们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纲领不符。”
    “我提议举手表决。quot;总理说道,接着就将手举了起来:“我坚决支持建立以主席为领袖的新中国中央第一届领导集体。quot;。
    “坚决同意。“弼时将手举了起来,接着老总、少奇都将手举了起来,主席仍旧反对。
    就见总理说道:“四比一，根据当前党内民主集中,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此项提议正式通过。”
    主席却是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这是将我架在火上烤啊。”
    总理却是说道:“主席,这也是为了国家长期战略和政治稳定，还请主席接受。”
    主席吸起了烟，沉吟了片刻,他便说道:“这一条就算我接受,但是终生制我绝不能接受,我就干二十年,到时我下任，让少奇接班。”
    少奇却是摇头说道:“如果推行十五年任期,那时我已65岁，够老了,再干十五年,那都八十了,能不能活那么久都是问题，所以主席这个位置我不能接，我诚恳的建议还是培养下一代,选青年人来接班。”
    方叶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这个位置只有主席做,谁要是想搞事,那只有死路一条,这不得不让大家考虑了起来，如此严肃的局面,谁都不想面对,而支持制度化就是最好的选择，这样能让所有人都避免不必要的动荡。
    现在身为局外人的方叶将这一切给扎破了，虽然有些很不知分寸,但这确实是将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来解决的最好办法。
    方叶随后便将苏联那边的官僚阶层固化与老人政治的问题说了一下，随即主席和几位书记就这个问题讨论出了一个基本的框架,即在1959年以前,将这些制度逐步立起来,形成制度化的任职系统。
    方叶之所以选择1953年这个时间,便是如今这个时机十分合适，朝鲜战争即将结束，内部的一些纷争也还没有起来，内部整体的局面还非常的和谐,大家还没有到后来,靠着相互猜的阶段,这也是主席与少奇相互推辞的原因之一。

 第184章 在京城(六)【万子!惧订!

    第184章 在京城(六)【万子!惧订!
    【感谢长歌当哭999书币!】此发文后加字,不计费!颐年堂里举手表决刚刚完成,少奇书记便放弃了做接任的想法，方叶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些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是他已经完全听懂了。
    这种事不能争不能抢,他不知道最后自己是什么结果，不过从方叶的话语中，他大概推测了下，最后出了一场大风波，而且自己的结果可能很不太好,并且那个大跃进有可能与自己有关。
    少奇不想接任,主席也不想再干,投票并结束后,主席便沉默的抽着烟，直到少奇的话落音后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给我′终生制'，还要写进党制、宪法的问题,我是坚决不同意,个人崇拜的宣传我也坚决反对。就从世界范围内看，现在各国都还没有10年以上任期制,这个问题又要如何向全国人民解释?现在口子一开,后面的人会不会效仿。”
    就见弼时说道:“主席,不是还有几年的时间嘛,制度化的建设也不是一天就完成的。”
    弼时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样,为了避免前后矛盾,任期还是十年一期,1959年主席连任之后，立即着手对领导人任期进行最后的规定,是继续选用十年,还是十五或是二十年确定下来。”
    少奇将烟吸了一口,扭头朝弼时点起说道:“这个想法好，避免了言行前后不一的情况。”
    总理想了想，他也点起头来:“这个方式合适。”而老总也说道:“我同意这个方式。”
    主席则说道:“我还有一个想法，已经想了许久了，就是在中央设一线和二线,1959年后我退下来到二线,少奇上去到一线主持工作,这样年轻同志就上来了,不知道这个想法，大家有什么看法?”这个设想原本是主席在53年下半年提出来的,而这个提法也直接加深了内部权力斗争,‘高饶'的问题这就是其中最大的因素之一，不过这些事现在还没有发生,所以主席提完之后，四大书记全都思考了起来。
    “这也是一种可行方式，遵从了现有的制度。quot;总理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方叶举起了手，主席看了看，便笑道:“请说。”
    方叶说道:“这样的大事讨论,我本没有资格发言，但又不得不说。”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主席这个提法很好，不过还是之前说的问题,职责不明、权限不明。退居二线之后，一线是否就有了完全的自主权?是否就能继续贯彻上一任的政策方针?二线与一线冲突了怎么办?上上下下究竟该听谁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这形成了一种潜规则或是一种制度，二线是否会存在长期干涉一线的问题?所以我认为二线的设置很有想法,但从制度层面来说，不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方叶接着说道:“未来的领袖都是党政军一把抓，一旦出现二线不放权，那么二线虽然退了下去，但一线就成了傀儡。”
    “这种事发生过?“主席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发生过，所以当时的一线干了十年,十分的憋屈，下任之时,退得一干二净，让新的一线与二线去争去，他选择了片叶不沾身，最后新一线将二线干了下去,收回了权力，直接将任期给修改了。”
    “所以,在新的领袖看来,既然这样一届届退而不退,搞成了内部倾轧,还不如修改任期直接不退,哪天自己不想干了再退,因此第二届领袖时期被取消的终生制,建立起来的良好制度，有被摧毁的风险。”
    “既然已经建立了制度，为什么还会出现退而不退的情况?“主席再次问道。
    方叶倒也直言不讳的说道:“这就是主席后来提出来的'一线与二线的'方式，虽然出发点是为了规范制度,为后人建立一个榜样，但是在实际的实行过程之中，慢慢就走了样。特别是建国初期，这种方式提出来之后，立即就引起了内部一系列的夺权事件。”
    “有人想将少奇书记干下来,虽然没成,但也搞了一些事，使得原本相对和谐的内部政治氛围给破坏了,接着—大群人心思就起来了，觉得自己有了机会，我干你,你干我。”
    方叶看向主席说道:“您倒是退了，可这一退，国家乱成一团了，各种乱象频出。”
    而后又看向了少奇说道:“少奇书记,请恕我直言相告,您要面对的全是一群革命多年的大员,他们资历高、威望足、个个手握重权,您当时根本就压不住,国家乱了好一阵,最后主席实在气不过了,不得不站了出来,收拾局面。”
    少奇猛的将烟吸了一口，他朝方叶微微一笑道:“谢谢方叶同志,我都明白了。”
    方叶点了点头,略一停顿便继续说道:“因此从建国初期看，看这样的退居二线没意义。要知道当年朱元璋,从小培养太子朱标，配了全套班底,只有这样才能顺利接班，可朱标一死，老朱为了皇孙朱允炆能顺利接班,就直接杀疯了，一个‘蓝玉案'下来,淮西勋贵基本干光，可现在不是古代,不是家天下，这样的事根本做不到。”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拖时间,建立退休机制，将那些功勋们全部送到退休,让他们回去种花花草草。”
    “同时建立老中青三代接班人内部培养机制，给他们一个机会，也免得他们说,打了江山后代没好处。因此可以从20至30;30至40;40至50岁，这群干部中筛选出一批优秀干部进行重点培养。”
    “这样做还有许多好处,那就是中央核心由于已经明确,所以会避免不必要的内部争斗,而是将争斗或者说竞争放到了中年干部或青年干部这一群体之中,他们要想脱颖而出,就必须努力工作,在整个从政过程中就不能有较大的黑点。”
    “另外的好处就是,国家最高层会十分稳定，就像现在一样，国家施政也将稳定。官员阶层的政斗也会减少,而且基本上会被限制,即便几位接班人同时竞争,他们的政斗也是被最高层掌控的,谁敢乱来,立即取消资格,一巴掌拍死,而他们也不敢这样做。”
    “还有就是制订一些必要的潜规则，大家父辈都是一个堑壕里的革命同志,所以无论上一辈还在不在，下一代无论怎么斗，都不许伤害对方性命，谁敢犯这个忌，就取消谁的资格，这对于下一辈也是一个极好的历练。”
    “还有吗?“主席放下了笔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还有,现在政权初建,一些人封建思想还是比较重,觉得老子打的江山,后代凭啥不能享有,这也可以理解，要让人人成圣那不现实。”
    “如此,既然你们要利益,我们也给,你们的孩子愿意从政，就给他们当领袖当大员的机会,你们的孩子不愿从政的,也允许他们去经营自己的事业,但划下红线,不许对金融、涉及国家安全及重要的行业进行垄断,谁做到了垄断就主动将大部分股份上缴国家，谁敢不从就干谁!”“同时一些必要的‘祖制'也只有主席的威望能建立，比如国家公务员财产公示制度,如果大家不愿意对百姓公开，那也行,那就进行内部公示或者建立秘密档案。你家有多少钱只要合法都行,平时也不对你怎么着,但犯了错,到时查出你有隐瞒财产,那就秋后算帐,一起拉清单。”
    “还有就是′国藉退藉税'，你们发了财不是要跑国外吗?行,我们不拦着你们追求‘自由',但是对于超过一定限额的财产，其二至三成以上财产必须上缴国家,具体看财富总额来划分不同的退藉税。”
    “而且是对其全球财产进行征收,你敢不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到时杀鸡敬猴'也别怨别人。”
    “人都跑到了国外,还能怎么着?或者不移民,只是人离开又怎么办?“总理说道。
    “该狠就得狠，只要在地球上，就别想跑,美国和俄国都是这么干的。quot;方叶继续说道:“至于那些钻漏洞的,可以设置条件,比如家庭主要成员全部或本人生活、工作长期在国外的,即便没退藉,也按自动弃藉处理。”
    方叶说道:“后来出现了一大批的裸官，这些人自己在国内当官，老婆孩子送国外,还有秘密取得了国外国藉的官员，一度闹的很大，国家后来大力整治，干下去了一批官员,这些人才老实了。”
    “然而那些转移财产和财产公示的问题,一直没能解决，主要原因就是′祖制没建立起来,到了后来,国家想干,但是也没哪位领袖有主席这样的威望能这么做了。“方叶有些哀叹的说道。
    “所以转移走了2.1万亿美元。quot;总理想起了方叶两天前的话。
    “什么2.1万亿美元?“主席朝总理问道。
    就见总理回道:“未来的问题很大,大量的人员将财产转移到国外,非官方统计说达到了2.1万亿美元。”
    主席顿时怒起双目看向方叶问道:“真有这事?”方叶点头道:“这还只是一个阶段里的统计,几十年来一共逃了多少,谁也说不清。老百姓辛辛苦,每天起早贪黑,结果那些富豪还有后代们,听说国家要进行全面征税了，便将钱一卷直接开跑，老百姓瞬间就怒了。”
    方叶一笑对主席说道:“跟您说个有意思的事,那些人将钱送到了美国的一家专门吸纳中国富豪储蓄的银行,结果那家银行毫无预兆的突然宣布倒闭，两千多亿美元瞬间蒸发，于是这些人的财富直接被清空。”
    “而在倒闭之前,美国人将本国人的钱都赔了，但是就不赔中国人的,甚至已经加入了美国藉的华人,他们都不赔,说自己破产倒闭没钱了，其实就是公开打劫。”
    “老百姓拍手称快说活该,那些巨富们有些一夜返贫,有些偷摸着回到国内,继续收割老百姓,弥补自己的损失。”
    “国家大部分税收项目都是针对老百姓征税，而富人掌握着大量的财富，不仅他们有多少钱搞不清，征的税也很少，逃税避税成风，国家排除万难，终于要推出了新的税收政策了，区也是财富一时间大量外流的主要原因。”
    碰!朱老总一巴掌拍到了桌上，怒道:“真是一群混仗!”“还有更混仗的。quot;方叶对老总说道:“他们宁愿将钱免费送给外国人收割，也不给本国人，在他们眼中百姓就是贱，不能给他们好生活，要是给驴吃饱了就不拉磨了，他们还怎么赚更多的钱?这就是他们不对老百姓进行合理分配的底层逻辑。”
    “老百姓都看得这么清楚了吗?“老总问道。
    方叶笑道:“文化程度上来了，国内国外什么样大家也都很清楚，于是过去忽悠那一套不灵了，不过既然忽悠不成，那干脆扯下伪装，脸都不要了。”
    “—些人天天在媒体上骂美国,高举红旗那叫一个三观正，结果一退休，立即两副面孔。还有些人上午骂美国，下午排队去拿签证,更有一些道貌岸然的整天歌颂国家,说国家多好多好，对老百姓喊要爱国，结果被老百姓扒出来，早就在国外买了别墅，家人都在那边了。”
    方叶朝老总笑道:“骂美国是工作,赴美国是生活，您说，就这么一群人,老百姓对他们还有多少信任度?时间是检验一切的试剂，几十年下来，老百姓眼又不瞎，早看穿了。”
    主席沉默的将烟吸了一口，问道:“苏联之后世界上还有几个社会主义国家来着?”“中国、古巴、老挝、越南，朝鲜算勉强算半个。quot;方叶回道。
    “什么叫勉强?quot;少奇问道。
    方叶笑道:“马列在朝鲜都是禁书，主体思想才是一切,金家子子孙孙当领袖，您说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吗?““其它几个国家怎么样?“主席再次问道。
    方叶回道:“真正意义上的共产国家可能只有古巴能算了，其余的基本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像我国其实说穿了就是国家资本主义,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说这是特色。”
    主席沉默半晌，问道:“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方叶说道:“基本表象上,‘大肃反'、‘亩产十万斤'、话不能随便说、衣不能随便穿,动不动就革别人的命,这样的社会，世界其它国家人民如何接受?深层次的问题,这套真理没有经过实践检验,在整个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犯了太多的错误。”
    “以苏联为例:教条式计划经济严重违背经济规律;文化言论过度管制,使得思想受到强力束缚,扼杀了一切创新;全面国有化,使得社会没有了基本的市场活力;制度上的进步也被抑制;所有的一切都在违背人类社会基本的运行规则,面对西方的进攻，这样的制度不死谁死!?”“所以国家最后选择了改革?“主席问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当时第二届的领袖说,‘在不改革我们这个国家,这个党就完了，这是他的原话，他干了十年后，便召集那些老革命开会，说大家要退,要让年轻人上来,不能再在占着位置,于是亲做表率,下任之后党政军全部交了出去，放手让第三代施为。”
    “他的功劳是很大的,为国家建立起了接班人制度和退休制度，解决了许多问题。其实改革开放也是按照主席后来的想法进行的,这才让这个国家发展了起来。”
    主席沉闷的抽了一口烟,继续问道:“如果实行新的经济政策，你认为哪一种比较好?”方叶说道:“现在国内外不同,不能也做不到未来的那样的全面开放,但是主席在1955至57年也确实根据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提出了我国的新经济政策设想,如果当时真的那样实行了，我们这个国家将完全不一样,如果政策得当,按照一般推测,很可能各项事业水平快速逼近美苏两国。”
    “是因为‘大跃进'让这个设想没能实行吗?”方叶叹了口气:“是的,当时苏联政策也变了，内外影响之下，上层都乱了，有要这样搞的有要那样搞的,最后主席盛怒之下，一阵秋风扫落叶,都不许争，咱们搞乌托邦式理想主义。最后的结果就是全面国有,全盘计划经济,国家工业基础是打下了，但是经济和市场几乎被逼入了绝境。”
    “国门打开后,国内外的差距直接让许多人陷入了绝望,那段时间移民成风,有点路子的都往外跑,一些人甚至宁愿移民到美国餐饮刷盘子,也不愿在国内当官。”
    总理问道:“那个差距究竟有多大,让信仰坚定的革命同志都抵不住诱惑。”
    “社会长期处在动荡之中，管制极严，思想、文化、艺术等方面被长期压制,经济收入更是完全没法比，国内干一年,甚至还不如去美国日本干几天,刷一年盘子的收入,是许多人过去几十年收入的总和,要怎么选,大家一目了然。”
    “工业与科技方面。quot;方叶说道:“以电子计算机为代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兴起,国外发达国家蓬勃发展，而国内还是靠着全面国有体制,在进行低端制造,更要命的是,即便是这样的制造，还不能满足群众的基本需要。”
    “所以，人民生活长期处在困顿之中,工人的收入上不来，农民更是苦不堪言,工业长期靠着剪刀叉农业混吃等死，加上人口大量爆涨,社会各种矛盾都已经来到了临界点，就差美国人过来点一把火了。”
    总理说道:“这不对啊，国家应当经过了几个五年计划了，为何工业发展还是如此的缓慢?”方叶说道:“三五计划再二五计划后中断了四年,因此从1966年开始,主要是解决吃穿、备战备荒的问题,那时中苏关系破裂,苏联在边境陈兵百万，扬言要进攻我国，国家安全受到了严重挑战,那时主席一声令下,全国进行三线建设。”
    “全国重新进行工业、教育等方面的布局调整,要求每个省都要建立起相对独立的军事工业体系和基本民用工业体系，国家无数资源投入了军工生产,全国展开了人类史上规模空前的全民皆兵时代,从孩子到大人,男女老少全部上阵练兵。”
    “全国各地建起了无数军工厂,军事防线和民用工厂等设施,苏联人一看中国来真的,也就没有敢发动入侵,如果没有主席这样的魄力，历史会走向何方还真不好说。”
    总理问道:“中苏关系走向破裂的原因,三年前你就跟我说过，现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方叶说道:“没啥好补充的了。总之，除开意识形态的问题,在国家利益上,我们想与它做兄弟,人家要我们当孙子，这事怎么搞?”主席一笑说道:“苏联支援了我国全套工业体系，想让我们当孙子也正常嘛。”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还是要尽快强大起来,只有我国的创新科技越多，苏联慢慢的发现了我国的特殊之处，他们也会慢慢的扭转对我国的看法。”
    “中苏关系是哪一年破裂的?“主席问道。
    “1965年两党关系中断。quot;方叶接着说道:“这件事还是赫鲁晓夫闹起来的,除非我国能成功的避开那些问题或者减少那些问题对两国两党的影响,否则这些事不能避免。”
    “第一阶段的问题,赫鲁晓夫批判斯大林、中苏长波台事件、炮击金门事件以及要求中国支持苏美缓和关系的外交问题等等,说白了就是我们要听从苏联的安排。”
    “第二阶段，勃列日涅夫上台之后，先是苏联主动挑事,鼓动我国政变换领袖，其后是意识形态分歧,勃列日涅夫的'有限主权论，等于要让社会阵营各国放弃本国主权,典型的大国沙文主义,中国不可能接受。”
    “其次，国家利益之上,珍宝岛事件爆发，中苏小规模的干了一仗,这也是后来全国备战备荒，三线建设的由来。”
    方叶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一份全是俄文的文件说道:“这是俄罗斯后来的解密国家档案。1971年，苏军总参谋部制订了灭亡中国的四个方案,第一方案南北夹击四路进攻，同时兵分四路快速，一路从二连浩特快速进军，十二小时占领北京;第二方案以黄河为界，全面占领我国东北、西北、华北领土，成立'黄俄罗斯共和国'、‘东土耳其共和国;第三方案偷袭边境,摧毁我国西北核工业设施;第四方案,便是对我国进行外科手术式核打击。这份计划最后写道‘此计划如果不能在1975年实施,中国此后日益增长的核力量必将对苏联展开可怕的报复'。”
    主席的烟都不抽了,几人全都看向了屏幕,那上面的俄文，老总、弼时、少奇、总理都是认识的,上面盖着′俄罗斯国家档案馆’的印戳，将这份档案将四人直接震立当场。
    方叶见气氛异常的严肃便停了下来,他散了一圈烟，等了好一会才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主席不管事了，谁能顶得住这样的场面?要么跪下来给苏联人当狗，要么挺立起来当人，而国内的亲苏派必然会搞事。”
    “一旦我们选择了当狗,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甚至整个中华文明,再可见的未来就不可能崛起。除了主席,没有人有这样的胆略和战略定力,谁也不可能做得到。”
    主席吸了一口烟,看向方叶表情严肃的问道:“当时国家是怎么处理的?”“除了早已经开展的全民皆兵,三线建设外，1969年我国了解到苏联要对中国进行′外科手术式′核打击后,主席点了颗烟淡定说道'它敢扔，我8亿军民就敢反击'，当时国家制订的计划是‘苏联人敢扔原子弹，8亿中国人就搬到苏联人的土地上生活'。”
    “其实这个消息,还是美国人私下里通知中国的,苏联人动手之前,驻美大使找到了时任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并与其谈了整整一夜，试探美国的态度,希望他们不要干涉。”
    “第二日,基辛格一早就找到了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进行了汇报，美国人赶紧召集幕察进行紧急商议,讨论了几天。”
    “由于此时冷战正值关键时刻，美国视苏联为最大的敌人，考虑到本国利益的需要,最后美国人决定将这个消息通知中国，但中美双方没有外交关系,最后想了一个办法,将消息传到了一个小报之上，这才让我国获知了消息。”
    方叶摇头一声嗤笑道:“领袖们,讽刺吧,但这就是一个真实的苏联,什么主义对于它都只是一张皮,俄罗斯人的本质就是霸权。”
    “由此全国军民在主席的号召下，展开了史无前例、轰轰烈烈的国防与工业建设，全国各地疯狂的挖洞，藏人、藏武器、藏粮食,藏军工厂。”
    “同时,主席还公开说中国'带不走的原子弹'全部扔到美国驻日韩的军事基地去。至此8亿军民同气连枝,上下一致,全国各地疯狂练兵，拿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式。美国人一看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便急得上窜下跳,极力反对苏联使用原子弹。”
    方叶接着说道:“这一时期,全国实际7亿人,按国防动员指令，生产了大量的武器，其中手榴弹军队每人四十枚，民兵四枚,老人小孩子每人一枚,全国共20亿枚。”
    “各种枪械，生产总量超过四千万支,还有火箭筒、地雷、坦克、火炮等,要满足六百万解放军消耗;而基本常规武器还要满足三千万民兵消耗,仅子弹一项生产就超上百亿发。”
    朱老总嘴巴张了张,他被主席这一套花式玩法给震得整个人都麻了，而少奇、总理和弼时也全都愣住了,这样挽天倾的战略决策能力,再坐的除了主席本人，谁能做得到啊。
    主席依旧淡定眯起眼的抽着烟,就见方叶继续说道:“中苏矛盾的加剧，直接加速了中美关系的缓和,双方从乒乓球运动开始接触,邀请美国乒乓球队到中国访问，就此展开了‘乒乓球外交'。三年之后，中美还未建交,但是美国总统尼克松正式开启了访华之行。”
    “此时的苏联，一边要在欧洲方向与美国敌对，一边要在东方与中国敌对,勃列日涅夫到了晚年,也意识到中苏敌对下去不行了。”
    “特别是苏联国内,长期教条式的计划经济,加上美国发起的军备和太空竞赛,已经让国家和人民不堪重负,苏联困难到商店里连面包都紧缺了，国内政治也动荡不停。”
    “1982年勃列日涅夫逝世,接着两位领导人接连走马换将，直到最后一任领导人戈尔巴乔夫1985年上任,苏联进入了死亡倒计时。1989年中苏关系正常化,两年后苏联红旗坠落。”
    总理问道:“我国国内情况如何?”方叶回道:“1970年四五计划开启，国家从逐步调整到了以备战为中心的战略,开始强调经济效益,当时主席就在谋划对美缓和关系,国内改革开放之事,只是因为历史尚条件不成熟，因此一直没有实行。”
    “1978年,第二届领导集体召开了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全国正式决定'改革开放’，国家制订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政策,‘韬光养晦、不卑不亢'的外交策略,承接美国不要的制造业转移,开启了长达三四十年'血汗工厂'之路。”
    “血汗工厂?”少奇疑道。
    “技术、设备甚至资金和管理人才都是别人的,我国出市场、土地、人工,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赚—点可怜的人工费，当时国家提出的策略是′以市场换技术'，那段岁月，国家和人民都过得艰辛而窝浪。”
    “美国一次又一次不断的挑战我国底线,而我们只是拿嘴巴喊喊,实际上则一路忍让，十分的憋屈。quot;方叶将‘银河号'、‘大使馆事件、‘81192'等事件都一—的说了出来。
    他接着说道:“当时一直对外以强人诸称的总理,都在接见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牺牲同胞家属时,流着泪对全国人民说“实力不如人，窝浪'。”
    “整个国家忍气吞声,发奋图强,整整四十年前,国家gdp每年以10%以上的速度疯狂增长，1998年突破1万亿美元大关,2011年gdp翻了七番超过日本,接着一路狂彪，2019年再翻一番达到了十四万亿美元，人均gdp破1万美元。”
    quot;2003年之后,随着海外利益的不断增长,国家军事实力需要增强了,改开以来对军队的亏欠要弥补,因此国防预算开始全面增长,军队也同期展开了改革,军事科技不断革新,新式装备开始进入部队。”
    “2013年的前后,陆军合成数字化部队改革全面开启;2015年前后海军展开了疯狂造舰。”
    “海军方面,2012年中国第一艘依托前苏联瓦良格号航母改装的辽宁号航母入役，2017年山东号航母入役;2024年第一代新型电磁弹射大型航母入役，另有两艘大型航母正在大连和上海长兴岛同时开建。”
    “同时期空军也全面发力，水平超越美国的新型隐身战斗机入役;新一代长航程运20运输机入役。陆海空军无人作战部队水平整体超过美国,中国军事实力除个别领域,已经与美国不相上下。”
    “因此美国人再来挑衅时,我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忍气吞声,而是直接顶回去。美国军事上无法击败中国，就拿起了灭苏联的把戏,可是一直不管用,于是就打起了贸易、科技封锁战，同时在文化、教育、网络各个领域都展开了隐秘进攻。”
    方叶朝主席说道:“我们边上的小日本一直想挑起中美战争，而且它们还特别擅长搞移民战略,中美两国海军,在中国南海海域,日常海上巡逻交峰期间,美海军军舰上的一位日裔舰长，突然下令军舰向中国海军开火。”
    “就这样打起来了?”朱老总问道。
    “没有。quot;方叶说道:“武器库得到指令后,发现不对劲,便通知了正在休息的副舰长。”
    “该副舰长是美国白人,他被吓了一跳,立即发电报到本土，询问五角大楼国防部确认情况,随后国防部紧急下令将日裔副舰长就地逮捕。”
    “还有另一件事,2023年美日海上联合演习期间，中国的海军舰只就在边上看着,结果日本自卫队第八师团长乘座的直升机前往演习途中失事了。”
    “随后东京立即就有消息说是被中国军舰给打下来的,虽然人没找到,情况也还不清楚,但是小日本政府被吓得赶紧发表声明,说是飞机失事与中国无关,另有小道消息称,此人要前往海上鼓动军队向我国军舰进攻，企图挑起中美大战,被美国人直接给干掉了。”
    “小日本几十年后还是这么不老实。quot;朱老总说道。
    方叶说道:“何止不老实,不仅拒绝向中国就过去的侵略罪行道歉,修改历史教科书，否认南京大屠杀，同时还在中国收买大量知日派,又在中国办了一百三十七所日本人学校,培养人员企图混进中国政坛。”
    “真的混进来了?“总理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那些从小在中国生活的日本人,从学校出来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是确实有发现一些移民到了日本的原中国人,还混在中国的公务员队伍里,而且还接连发现了一些为小日本工作的汉奸。”
    方叶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一些教科书展现了起来,说道:“主席,各位领袖请看,这就是我国教科书被入侵后的情况。”
    投影的图画中,那些图片人穿着和服,还有一些知识和题目全都是在宣扬日本,方叶一张又一张的翻着,总理看不下去了,问道:“没人管吗?”“管是有人管,不过不痛不痒,可以说上到教育部下到地方省教育厅的官员都沦陷了谁管?“方叶接着说道:“不仅教育这一块,其它地方也出了问题,不少高知精英分子已经烂透了,谁给钱就替谁说话，甚至拉拢院士群体,各种向中央提祸国殃民的建议。”
    方叶将农业转基因的问题说了一下,还有各种乱提议,什么禁烧桔梗、水稻山上,各种混仗政策频出,听得几人血压都升高了，方叶最后说道:quot;一些老百姓气愤的在网上说没救了，灭亡吧。”
    “看来我们对知识分子的改造最后还是失败了。quot;主席眼神有些怔怔。
    方叶说道:“主席,这一代知识分子在中央的改造下还是很成功的,未来出的问题与现在没关系，主要是改开后一切向钱看,忽略了价值观和精神培养，造成的结果。”
    “党的思想建设还是要加强。quot;主席说道。
    方叶则回道:“这只能管到党,对整个社会影响有限,何况未来入党也不是都为了追求什么真理，多数人只是为了自己前途罢了。”
    主席思考了起来,就见方叶继续说道:“马列提供了一种方法，一些价值观,但不是全部,这方面还是需要中国自身的一些传统思想,这也是未来马列要与中华文化结合的原因。”
    方叶举例道:“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人从小没有这样的教育,哪怕退休后拿着上万甚至数万元的退休金,富豪之家家中财产万贯，他们老了，父母闲着无聊了，还要与挣扎于生存线的人抢垃圾桶里的废纸皮、废瓶子,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连这群可怜人最后的生存机会都在剥夺掉。”
    “官员无'拔葵去织'的思想,失去了道德约束的人，做事毫无下限,官当得越高,破坏越大,能将下岗工人的钱卷走,逼得许多人绝望自杀,而自己的子女在国外逍遥。商人不识这些道理,便将老百姓最后一丝羊毛都殡干净,毫无一丝良心与道德谴责。”
    “同样的,高层无′国家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的认识,便宣导国民单纯用金钱来诱导他们。”
    “西方资本家看到我们官僚资本家的这种无底线操作都直摇头，他们觉得实在是剥削得太狠了，资本家可以赚钱，但不能像中国官僚资本家这样赚。”
    方叶很直白的说道:“马列思想没能解决这些问题。当主席这一代不同，包括主席再内的各位书记，从小接受了较为完整的传统教育或熏陶，所以心中有极强的原则与道德,但是这些传统文化后来都被消灭了,于是整个社会变得越来越无底线。”
    “新一代的人们意识到了这些问题,于是老百姓主动拿起了那些传统思想,开始自发让自己的孩子学习,学校不教,他们自己教,然而这种教育毕竟还不普遍,文化复兴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然而国家的国策,又是‘先经济、再军事、再政治、后文化,所以，22世纪之前基本上不太可能实现了。”
    “现在经济下行，人口在减少，老龄化日益加剧,这场文化复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quot;方叶叹道。
    方叶的话,让主席和四位书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在是他的话过于挑战几人三观,在近几十年来,传统文化那是人人喊打的糟粕,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说这东西有用不能弃,这个观点到是和民国时期的‘文化保守派′很像。
    不过方叶的说法却与民国时期的大师吊书袋不同,他说的东西都有理有据,甚至每句话后面都带上一种社会现象，切合方叶的身份,连他一个未来老百姓都有了这样强烈的忧患意识，看来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185章 在京城(七)

    第185章 在京城(七)
    方叶关于马列与传统文化问题的一翻表述,让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触入到了思想与立场的问题。
    新生的政权或者说党的起源,便是来自于1919年的新文化运动,而新文化本质上其实就是全面反对本土文化，而接受西方的文化启蒙,进行思想的解放,这场运动在当时的时代,有着巨大且积极的意义和作用,但同时在方叶看来,这场运动之中也有片面的方面。
    向先进学习没有错,但一味的反对本土文化与思想的行为，本身上带有一种激进的表现,带有着资产阶级文化运动的片面性,看待问题非黑即白,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缺乏基本的客观态度。
    “你认为那些传统文化不该废?quot;少奇问道。
    方叶肯定的回道:“传统文化不能废,该废的是传统文化中的糟粕,而如何鉴别糟粕,它应当基于对思想和哲学的客观认识,而不是基于某种政治立场。”
    少奇给方叶扔了一丢烟,而后说道:“自新文化运动以后‘批孔'批传统文化已经是一种潮流和进步的表现，老实说，你刚刚的言论，让我十分震惊。”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随着国家实力的增加,人们对于本国的思想与文化更加自信,对于本国传统文化的认识，也从过去的批判变成了认可和热爱，我刚刚的发言,置于现在来说,确实属于'文化保守主义'了。”
    少奇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未来在这方面是怎么做的?”“国家教育部门加大了对传统文化的教育,语文教材之中，涉及传统文化的知识,小学不低于15%,初中不低于30%，高中不低于45%。“方叶回道。
    “高中阶段占比已经达到了这么高了。quot;少奇还是有些惊讶。
    方叶说道:“是的,再不教,整个国家就西化完了。西方的哲学在我国大行其道,大多数人聊到了文化与思哲时,开口海鸣威，闭口黑格尔，要不就是柏拉图、罗素等等,基本看不到什么中国哲学的表述了,这种现象也是到了近些年才有所改观。”
    方叶将烟点起,吸了一口说道:“先是砸孔庙,批孔老二，三十多年之后，又在全世界各国到处建孔子学院,借孔子宣扬中国哲学。”
    他呼了一口烟，说道:“迄今为止，因为没有正本清源的关系，人们没有认识到中国落后的真正原因是满清的部落统治造成的,而将一切都怪到了本国的文哲与先贤之上，对他们大加批驳。”
    “那些胡适之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过是西方思想在中国的‘传教徒'罢了,本质上还是在为自己捞取利益，见西方强,他们就跪舔,将其说成天下无双，若中学不学就不能兴盛。”
    “他们无视中国几千年来,在政治、文化、哲学、科学、技术等各方面都是世界顶流的事实,借用西方的哲学与文化,打压本国的一切,说好听些叫‘时代局限性’,说难听些,其实就是一群'西方文化带路党。”
    方叶继续说道:“基于新文化运动产生的这种‘逆向文化主义'还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因为整整好几代人都是在这种氛围下成长起来的,以至于激烈到了要′废除汉字'的程度,这足以说明当下整个中国文化界的思想已经偏到了何种程度。”
    主席认真听着方叶的讲述,只到他停了下来,才说道:“过去一直认为这种观点是对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们也得到了一个新的角度来看问题啊~!”方叶对主席笑道:“我也就是吐下槽,文化本身就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哪个有用就用哪个，这也很正常。”
    主席笑道:“你倒是看得透彻,不过对于现在国家教育方面，你有什么具体的看法?”方叶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主席,建国后这一代人的教育，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教科书也是国家顶流科学家与文化大家编的，堪称时代典范了，所以我没啥看法。”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继续。”
    方叶答道:“好!下一个话题是我国的外交与战略。”“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与苏联等国展开了外交关系,其中亚洲7个，欧洲13个但主要是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非洲与南北美洲目前还是0，全世界目前一百多个国家，因此我国的外交形式与外交困境十分明显。”
    “为了突破这一困境,总理汉心泣血展开了一系列外交举措,其中今年底,即1953年12月31日,我国与印度的外交谈判中,首次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这一伟大外交创举，由此奠定了新中国未来的外交基本原则。”
    “这一原则,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国际社会处理国家间关系的基本准则,而我国也正是在这一原则指导之下,与世界各国展开外交关系关,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听着方叶的总结，总理笑道:“你不是一直不太看好外交嘛。”
    方叶很认真的说道:“我的观点是,外交是国家实力的反映，这与外交本身对于国家贡献是两回事,所以我不看好的是片面强调外交的重要性,而忽略它与国家本身实力之间的关系，甚至其与国家战略定位的问题。”
    总理这才点了点头，问道:“未来外交方面是否存在一些问题。”
    方叶回道:“新中国的外交在总理的主持下,外交战略和外交水平整体非常高,而且非常成功，所以没有什么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出在后来，由于现下特别是社会主义国家，都是政治挂帅,因此外国人到其它国家都有着高于国家的政治待遇,而后来延续了这一做法,一度出现了‘超国民待遇’的问题。”
    方叶将这个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解说,而后说道:“超国民待遇一度让国民深恶痛绝,只要是一个外国人在我国就高人一等,这个历史遗留问题,一直到那边的现在都没有完全解决，不过相对于国家来说,这些都是小事。”
    方叶继续说道:“在外交战略方面,由于我国在非洲的外交还是一片空白，时间进入到了五十年代末，1956年我国最先与埃及建立了外交关系,正式拉开了非洲篇章。”
    “这一步棋下得太精彩了。quot;方叶说道:“非洲这片领土看上去十分的贫困,美西方国家只是将其当成殖民资源地,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我国意识到,国家未来要发展,外部资源是极其重要的一环,非洲作为重要的资源地,具有不可替代性,因此其后我国大力经营非洲。”
    “一度在长期在殖民主义影响下的非洲，其实不太看好同样落后的我国,但我国以诚心与其相处，为了打开黑非洲的大门，我们展开了对坦桑尼亚、赞比亚的援助,其中坦赞铁路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工程。”
    “赞坦铁路全长1860公里,于1965年开始勘察,1969年完成报告,1970年我国派出五万余名工人展开了建设。”
    “这条铁路对于东非人民来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不仅解决了交通与经济发展问题,而对于我国来说,不仅具有军事和政治意义,还成功的打破了我国长期被世界孤立的局面，获得了非洲一片赞誉。”
    “此后我国与非洲的合作进一步加深,时间来到了21世纪，非洲成为了我国重要的资源供应地,有力的支撑起了我国现代化建设的高速发展。非州许多国家的总统、官员都在中国留学，因此中非关系整体非常友好。”
    “六十年代之后,我国对外援助日益加深,当时提出的口号是′勒紧裤腰带,支援第三世界建设’，提供了经济、军事等各方面的援助,有力的支援了亚非拉国家的人民解放运动。”
    “有没有出会什么问题?quot;总理继续问道。
    方叶说道:“国家总体战略是成功的,但是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国的援助不带任何政治附加条件,这在当时就是一股清流,然而人心隔肚皮,我国的一腔热情,也并非都受到了回报。”
    “其中的两个典型就是越南和阿尔巴尼利。先说越南,这是社会主义国家,从国家地缘战略层面来说，法国殖民者在越南，对我国安全不利,而胡志明同志又与各位领袖十分要好，支持越南独立并无问题。”
    “但是胡志明走后，黎笋上台，此人是亲苏派，中越关系直接断崖式下跌,一时间边境冲突不断。我国长年累月勒紧裤腰带支援越南抗法抗美,累计支出200多亿,工业援助170多项,几乎将苏联给我们的都搬了一套过去。”
    “然而我国的掏心掏肺,最后换来的却是一个白眼狼。在中国的‘抗美援越'支援之下，1975年美军战败撤离南越,越南南北实现统一，展开了始无前例的反华浪潮,150多万华人华侨被驱赶,更是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死伤50余万。”
    “中越关系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主席问道。
    “一切还要从1954年说起。quot;方叶说道:“1954年5月8日至7月21日,在日内瓦召开的第二阶段会议中,重点探讨了关于′印支问题'。
    在这次会议上,北越提出“将老挝、柬埔寨quot;和越南组成一个整体，叫‘印度支那联邦',这也是越南一直幻想建立的中南半岛霸权梦,而我国表示了反对,大约从此时开始，越南就对我国心里有看法了。”
    “1969年中苏‘珍宝岛事件′爆发,两国打了一架,由此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开始选边站队,加上此时,主席有意与美国缓和关系,而越南痛恨美国,因此越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苏联。”
    “然而,越南人十分无耻的是，一边抱紧苏联大腿，一边继续向我国要援助,而我国当时基于同为社会主义国家，也有争取的意思,因此确实是有些天真了,继续给予了大量援助。”
    “1975年南北一统一，越南第一件事就是与我国翻脸;1979年基于越南驱赶、屠杀我华侨,入越柬埔寨,还在中越边境不断挑事,终于让我国怒了,于是我国展开了‘对越自卫反击战，这场战事摧枯拉朽，将越南打得惨败。”
    “当时越南人恶心到什么程度呢?我国人民粮食都吃不饱，而他们却将我国援助的粮食当沙包掩体，从步枪、子弹到罐头,甚至战事所需的物资都是我国支援的工厂生产的。”
    “中国军队打进越南以后,看到这一情况立即就愤怒了，于是撤退时,将物资还有越南土地上的工厂都撤回了中国，不仅如此,还摧毁了道路、桥梁、宰了耕牛,鸡鸭什么的,只要有用全部照单收利息,越南北部的工、农、交通、城市等基本变成了废墟。”
    “正面作战只有一个月,但是后来以打带练兵,各军区展开了轮战,因此战事持续了整整十年,我国经济建设飞速发展，而越南却直接被干趴了，中南小霸王梦碎,国家经济问题严重。”
    “1991年眼看苏联即将完蛋,越南知道自己的靠山就要没了，又开始绕回来,想要与我国恢复关系，同年越共总书记访华，两国关系恢复。”
    “此后的越南十分的分裂,民间和南部极度亲美,政治阶层中南北两派也亲华的亲华,亲美的亲美,越共见中国改革开放大成，便开始了抄作业。”
    “抄到什么程度呢,连从我国搞来的政府文件都一个字不改，有时翻译出现遗漏,在国家重要会议上，将越南读成了中国，诸如此类的笑话闹了不少。”
    “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随即问道:“既然抄成这样，那越南发展得如何了?““我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时，军队财政供被腰斩，军队难以为继,于是开了个口子划了红色属于经商,越南一看,于是也跟着后面学。结果我国一看军队经商问题太多了,便立即下令'从此以后不许再经商'了，军队立即就停了下来。”
    “而越南也跟着后面学,然而这时才发现,上面的命令根本没用,军队疯狂的侵吞国家财产,并且逐步掌握了国家民用工业、国防工业和金融、通信等各项经济名脉,这下要命了。”
    “已成尾大不掉之势。quot;主席总结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军队财阀出现了，军队高层人人穿国际奢华名牌，现在更进一步，军队代表，占国家权利机关三分之一。”
    “这还得了。quot;朱老总都忍不住了。
    “不作不死,他们这也是作死,现在军队正在冲击权力核心，一旦实现，越南就会成为军阀国家，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这一切的发生只是时间问题。quot;方叶说道。
    “我国没有这个问题吧?”老总关心的问道。
    方叶点头道:“请老总放心，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人民军队管理得很好,在所有国家机关中，算是楷模了，我们那边的人民有这么一句话,‘人民可能会不相信政府,但人民军队从来都值得信任。quot;老总点了点头,说道:“人民能如此信任军队,这足以说明军队的建设是非常成功的。”
    “那是当然。“方叶说道:“我国的人民子弟兵也是世界军队的楷模,无论何时,只要人民需要他们都会出现,只要看到那面红旗,无论多绝望的人民都知道希望来了。”
    “守卫国土，他们冲在第一线;抢险求灾,他们还是冲在第一线;面对滔滔大洪水，子弟兵战士们毫不犹豫的跳下去;面对大地震，没有上级指令，演习军队自发放下武器，前往灾区救援;面对漫漫山区无气象导航，无地面目标指示,甚至地面大雾弥漫看都看不清,但是子弟兵勇士们毫无迟疑的纵身—跃，不顾生死。”
    “无论任何时候,子弟兵的枪口绝不对准人民，哪怕是在行军过程之中,有百姓路过,战士们都会抬手将枪口捂起来,这样热爱人民的军队,人民当然敬爱。”
    “未来军队是如何划分的?”老总问道。
    “陆军主要分为野战军和武装警察部队,野战军只对外不对卫,武警负责内卫。军队体系方面与现在完全不同了，由于中军实行′海陆空天潜网'五维一体化作战,因此设置上有军委联合作战总挥中心和军委联合总参谋部。还有不属于任何军区独立的联勤保障部队和战略支援部队。”
    方叶翻起电脑打开了文件夹,找到′军事'然后打开，一份框架图被投放到了投影幕布之上，他说说道:“这就是未来人民军队的指挥管理架构。”
    方叶划拉着鼠标说道:“全国共分为五大战区,陆军有13个集团军，共82个合成作战旅,其中29个重装合成旅,各部的基本番号如下。”
    方叶又打开了一个文档，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集团军的下属的作战单位,还有番号和驻地,老总一看，便问道:“这些军事机密，你是怎么搞到的?”“网上一搜就有了啊,现在军队相对来说还是很透明的,全世界都一样,所以别说番号和驻地了，就是部队什么装备都是透明的。”
    方叶打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有许多文件,什么'合成作战教材、‘某某地空导弹教材'、‘某型坦克维修教材quot;特种部队作战手册，五花八门一大堆。
    老总甚至还看到了'51年联合兵种战斗指挥'，他立即说道:“请将那个51年联合兵种战斗指挥'打开我看一看。”
    方叶二话没说,便打开了文件，上书:“联合兵种（营团)战斗指挥参考教材第一册 ,下面的颁发部门是,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军训部编印,时间为'一九五一年一月三日'。”‘第一章,概则,第一节，步兵在战斗中的作用及任务;第二节战斗队形;第三节 战斗组织与指挥。..…'老总一看,这不就是两年前下发的文件嘛,连印刷字迹都完全一样。
    老总点了点头,没再说啥,他抬手指了下屏幕说道:“刚刚我看到一个红缨五地空导弹‘又是什么武器?”方叶立即打开了文件，而后说道:“这是我国依托苏军萨姆7研制的红缨五单兵肩扛式防空导弹,主要针对中低空目标。”
    方叶翻了翻而后说道:“这款导弹目前我国还研制不了,还要再等一等。华昌研究院正在研制led红外灯,这是目标激光指引和导引系统的一部分,其次还要解决信号识别和陀螺仪的问题,如果这些都解决，预计60年前能搞出美军第一代红鹰眼防空导弹。”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目前国内的导弹人才急缺,这是一个大问题。”
    方叶点了点头:“还是要等钱学森先生回来,有了他,我再将导弹资料提供给国家,相信能提供不少帮助。”
    由导弹想到了原子弹，方叶便朝少奇书记问道:“铀矿分布资料已经给国家快两年了,我还没听说国家提炼出来铀235的报道,这是什么情况?”

 第186章 在京城(八)

    第186章 在京城(八)
    听到方叶的提问,总理抬了下手说道:“这事我知道,我来回答。quot;他对方叶说道:“主要是铀提炼的问题,目前国内还解决不了，需要依靠苏联。”
    方叶想了想说道:“赫鲁晓夫刚上台，他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会讨好我国,苏联对我国的核工业援助也是在这个情况下开始的。1954年赫鲁晓夫到我国访问,他向主席问还有什么需要，主席则表达了造核武的兴趣,但是他并没有答应,不过一年后,他还是同意了对社会阵营和平利用核能的援助。”
    “苏联的支援至关重要，一系列的核研究设施和人员，都是在这一时期成长起来的。不过。。。“方叶接着说道:“虽然没有核工业，但是土法炼铀，甚至土法原子弹是能搞得出来的。”
    “土法原子弹?“主席顿时来了兴趣。
    方叶笑道:“在我们那边只要有材料,就是一个高中生都能搞出原子弹,我们中国现在有原子能方面的物理学家,搞出土法原子弹完成不成问题。”
    方叶说完，就翻起了资料,找到了原子能武器的文件夹，接着又打开了原子弹的文件,里面从'土法炼铀‘到′原子弹结构原理quot;手措原子弹教程′都有。
    方叶打开了土法炼铀的文档说道:“这个方法还是我国的科学家发明的，不过王明健同志现在正在中南冶矿学院学习。”
    他抓了下脑壳，有些疑问的对总理说道:“这个资料我没给国家吗?”总理一笑:“没有。”
    “对不起,这是我的过失。quot;方叶立即说道:“可以请钱三强同志来我这里看,这东西工艺很简单，如果不是犯法，那边老百姓自己在家都能搞,无非是磨碎,酸液浸出,工艺很简单的。”
    方叶指着投影说道:“—颗原子弹需要十五公斤铀，而铀矿需要精磨,这些磨机到时我买一批回来。另外,提纯最好的方式还是离心机,后来我国采用了苏联的z型离心机，不过格罗特式离心机，它的性能更好,更省电，如果国家批准,华昌可以试一试，解决电机的问题。”
    “有这方面的技术条件吗?“主席问道。
    方叶立即找起了文件打了开来，就见一个滚筒状物出现在了投影之上，方叶说道:“这就是格罗特式离心机，由非接触式高速电机组成,而电机是华昌的强项，制造出每分钟十万转的技术有六七成把握,不过离心机的关键材料,这是各国的核心机密,华昌解决不了。”
    “我国后来的离心机技术也是从苏联来的吧?“少奇问道。方叶点了点头，少奇见此便对主席说道:“我看可以让方叶同志试一试，如果能搞出更高速的电机,这对于后续离心机的性能提升有帮助。”
    主席想了会,便点头道:“核工程是一个大工程，目前国内电力不足,工业也还差得不多，只能进行理论研究,既然华昌有条件,那可以试一试。”
    他看向方叶说道:“具体问题你与钱三强同志商议，确定好了再上报中央。”
    方叶兴奋的说道:“是，到时项目方案我会让人送到中央审阅。”
    主席哈哈一笑,看向老总几人说道:“你看我们的方叶同志，一说搞原子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主席啊,您不知道，当初搞原子弹还是您力排众议才开展的呢，一些人说国家穷，搞那玩意劳民伤财,后来搞核潜艇他们还是这样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原子弹对于中国的重要性。”
    “没有原子弹，我们怎么挺直腰杆子，中国哪里来国际地位?特别是1959年,苏联拒绝了我国核潜艇的援助请求,赫鲁晓夫甚至私下说,‘中国要研制核潜艇,简直是异想天开'，主席则放下狠话‘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如此我国才有了核潜艇，保障了国防安全。”
    主席笑着抽了口烟，提示方叶继续,方叶便回到了正题说道:“我国援助的第二个对象就是阿尔巴尼亚,对这个国家的援助可以说完全是热脸贴冷屁股,当时我国被国际孤立，为了突破欧洲方向的困境,便对其展开了援助。”
    “1960年由于反对赫鲁晓夫,苏阿交系交恶,苏联便终止了对阿援助,其时阿国又受天灾影响，国内三五计划发展困难,急需要找一个外援,而我国不时也与苏联交恶，加上为了突破欧洲外交困局,中阿关系就此走近。”
    “当年,中国接替苏联开始对阿尔巴尼亚援助,如果从1954年算起,这一过程更是长达24年,至1978年才全部结束，这期间的援助总额大约一百亿美元。”
    “然而我国并没有看清这个小国‘五姓家奴'的真面目，他先是跟着德国,获得了一大批好处,接着反目成了南斯拉夫的小弟，又获得了一大批好处，接着又着反目投靠了苏联,其后再再次的反目投靠了中国，再中国获不来好处后,立即反目攻击我国,最后加入了北约。”
    “所以这个国家根本没有信义可言，中国想通过它打开欧洲局面,基本就是一个幻想。“方叶看向主席几人说道:“知道这个国家怎么浪费我国的援助吗?拿我国的援助,拼命的修毫无用处的国防工来,大肆挥霍,浪费无度。”
    “挥霍完了，就找我们要,而且还是那种大气凛然、毫无道德廉耻的公开要，我们稍微少给一点,他们就不高兴，就是喂一头猪,还有吃饱的时候啊,可是阿尔巴尼亚就没有能填饱时候。”
    方叶有些气愤的说道:“援助越南两百亿、阿尔巴尼亚一百亿，那时国内什么情况，老百姓饭都吃不饱,年年都有人饿死，可是我们还是高呼着‘勒紧裤要带'，结果养出了两百白眼狼。”
    “对外援助于1978年结束,我国随即展开了总结,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样的援助根本没有意义，此后我国才停止了对外大额援助,而专注于改善国内民生,教训惨痛啊。”
    总理的脸已经拉了下来,他问道:“就没有一点积极意义?”方叶呵呵一笑:“总理,您说意义是什么呢?先贤有云:‘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为什么后来的人相信传统文化，那是因为这些全都经过了几千年实践检验得出的思想。”
    方叶将手一摊说道:“我们对朝鲜够好了吧，前前后后出兵240万帮它打仗,死伤几十万,耗费无算!两国关系好不好?
    可最后呢?跟着苏联一起来逼我国,故意引起本不存在的领土争端,硬生生将长白山天池，划去了一半!”“总理您要不信，您让外交部去与朝鲜谈一谈罗津港，去收一点利息,您看它给不给我们!?什么社会阵营盟友，什么兄弟，全都是假的,只有国家利益才是一切!”谈到这里,主席的脸头微微一蹙,他朝总理说道:“中朝边界谈判开展得如何了?”总理回道:“1951年提过一次，考虑到那时战事正酣,这时谈边界有趁火打劫之嫌,便没有再提,不过当时朝方是同意了我们提有划界方案了的。前两日克农去了朝鲜,我请他再与朝鲜提,两国将于今明两年展开边界正式谈判,争取在1955年前，签订边界条约。”
    “另外缅甸的谈判进展较为顺利,现在两方人员正在边境实在堪察,缅方吴努总理有意向将江心坡地区全部归还给我国。”
    主席抽了一口烟点了下头道:“此事要尽快,不能拖，特别是江心坡那里,争取拿下。”
    方叶又举起了手,主席抬手示意道:“不必请示,有话直接说,这里都不是外人。”
    “好。quot;方叶说道:“1955年吴努有提过将江心坡归还我国，是真心还是假意不清楚,但是我国有时候就是太过仁义，什么事都讲公正公平,可是在他们看来,我国的弱点直接露了出来,他们觉得我国软弱好欺。”
    “造成的结果就是谈判一拖再拖,拖到了中苏关系交恶,缅甸迅速倒向了苏联,直接与我国挑事,最后2.7万平方公里,只收回来了三百多平方公里。”
    方叶说道:“哪怕到了21世纪,我国还始终认为世界各国领土已经确定,不可能再夺回失去的领土了，可是人家俄罗斯呢?上来就打,什么人民公投表决,硬生生将克里米亚给占了。”
    “所以，领土丈量不仅要靠外交,还要靠大炮。quot;方叶说道:“现在朝鲜就要打完了，咱们有的是部队，抽他几十万过去，携大胜之威，直接大兵压境，谈还是不谈一句话，不谈咱们就上武的,直接占领!否则一旦江心坡不保,藏南就不保，因此罪在一时,功在千秋!”“这样搞就全乱套了。“总理说道:“印度必然会拉拢缅甸，甚至会加快朝藏南进军的步伐。”
    方叶说道:“印度这个国家不能用常理推测，我们要是真有大部队现在开进藏南,它步步蚕食的策略就失败了，要么与我们摊牌，要么就像总理您所说拉拢缅甸,可缅甸与印度一样有矛盾,从缅甸的角度看,是与领居中国为敌,还是损失一片地，它们也会考量。”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中苏关系友好，还没有翻脸,如不趁这个机会直接出击，拖到中苏交恶这地方就收不回来了。到时部队入驻，立即就搞人民公投自愿回归中国,那些生番爱投不投，不服的全部驱离,不滚还闹事的全屠了，缅甸要不服那就来干!”总理说道:“1941年国民政府与英国签有协议,这个你很熟悉,也正是因为这个协议,导致我国出兵理由不充分。”
    方叶一笑说道:“我国人民自发组成的志愿军,受到江心坡地区各族人民的邀请,决心保卫他们民族自治的权利,这个理由充不充分?”“还有1941年的协议，到底是国民政府与缅甸签的还是英联邦签的,如果后者有在协议上签字,那么无效;如果是前者，缅甸当时不是独立主权国家依旧无效。现印度支那的英联邦已解散，若缅甸坚持,那么我们就坚持认为印度对缅甸部分领土拥有英联邦时期的主权正当性!”“何况,当时缅甸都不是独立国家,它有什么资格继承1941年英联邦殖民地的条约?我国完全可以不予承认。”
    方叶说道:“这支出击部队不穿解放车年装吉接讲bx~t装,武器装备全部配齐,部队番号改掉,直接冲进去。”
    “如果这条还不能接受，那就演戏，搞一支'国民完◎出袭击我国边境的戏码,我人民军队增兵中缅边境,向缅甸提出越境剿匪的要求,看看缅甸谈还是不谈,所以真要找借口还不容易吗?”朱老总也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方叶,不过听到最后这一条，他扭过头对主席说道:“前面的大多不靠谱,不过最后这一条还真有可取之处。”
    “老总是什么想法?“主席问道。
    老总说道:“直接开仗以现在两国的友好局面实不不合适，但确实可以给缅甸一些压力。”
    主席思考了起来,而方叶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良久,就见主席点头说道:“嗯,是要给缅甸一些压力，一直这么拖也不是个办法。”
    就见方叶说道:“1955年，中缅边境爆发了黄果园事件，两国关系小小紧张了一下，最后我国主动将这件事平息了下去，其实完全可以趁机扩大事态，然后出兵占领江心歧，全才那些反抗者也好处理，直接屠光，要地不要人，咱们中国个缺人，移民过去就好了。”
    这时主席开了口，他对总理说道:“缅甸实控江心坡,他不会主动与我们谈这些事，所以我方被动，刚刚方叶同志的建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主席是想说?quot;总理疑问道。
    “要给缅甸人一些压力啊,不能一直这么拖。quot;主席抬了抬夹着烟的手说道:“即便将来我国无法收回这片地区,也不能让缅甸人掌控。”
    方叶的双眼一亮,他立即明白了主席的意思,便说道:“主席，未来这片地区缅甸就管控不到,我国输出革命时期，不少人曾经到了这片土地。”
    “后来有些地方政权,其实也是我国在暗地里支持,每年都会有特使到那边联络，我认为如果不能出兵,那干脆,搞一支‘较大的国民党残匪'过去拿下那边,让他们与缅甸政府敌对。”
    主席呵呵一笑,没有说话,不过却是将头微微点了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方叶见国家终于要下手了,不由得开心不已,他觉得就算明面上收不回来,但实际控制在我方手中,将来过个三五十年，再搞个公投入华,那也一样。
    而方叶由此,也感觉到了自己与领袖们的智慧差距,国家现在百废待兴,朝战结束再轻启战端并不合适,但是缅甸那边就算现在出兵占回来,将来中苏关系一旦还是破裂,那么极有可能演变成战事,与其这样搞乱一切,还不如下暗手。
    目前国家所面临的国际形势是,除了社会主义阵营外，基本被国外孤立,而社会主义阵营中,苏联最大，中国如果一直不能突破这个局面,那么就会长期受到苏联的摆布,而苏联本身的情况比中国还要糟糕,所以只走苏联一条路的方式是不实现的,何况中苏未来还会交恶。
    亚洲方面，朝鲜战争即将结束，而中国在亚洲，只有朝鲜、缅甸、印度、巴基斯坦等几个国家，除了朝、缅两国关系都不是很劳靠，这个时候再在亚洲引起战争，事实上对中国不利，中国需要和平的外部环境来进行国家建设。
    主席刚说完，少奇书记便知道了主席的意思，他说道:“可以从朝鲜归国的战士中，挑选-批政治过硬，信仰坚定的同志，组成一支部队，规模也不需要多大控制在七千人以内就好。
    弼时书记说道:quot;这--去，就再也不能回国了，他们的家人要安排好啊。”
    总理看向弼时说道:“可以给予承诺，将来稳定了，允许他们将家人接过去，或者等老了，也允许他们秘密归国，这些同志是为国奉献，我们不能让他们一直飘在国外。”
    主席点头道:“那就这么办。
    主席想了想，看向弼时说道:quot;弼时，要给你一一个任务了，这件事暂时就交给你办可行?”弼时书记一推眼镜说道:“请主席放心，我一定将这件事办好，到时我会与前往的主要同志一--交待清楚。”主席点了点头:“也不是马上就过去，我们还是先与缅甸政府再谈一谈，如果缅方完全没有归还领土的意思，那我们再出第二方案。不过三年之内，这批人要选好，包括丛林适应性训练的问题。”
    见弼时点头应下，方叶便说道:quot;森丛生存和特种作战教程我来提供。
    弼时看了看方叶，又看向了主席和总理几人，就见大家不约而同的哈哈一笑，一时间欢乐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颐年堂。

 第187章 在京城(九)

    第187章 在京城(九)
    主席和几位书记每天都还在繁重的工作,因此只是在第一天在颐年堂进行了一整天的座谈，从第二日开始，每天下午三点至晚上七点，继续开展座谈，具体的时间并不限制，一直到方叶将所有问题全部解说完毕为止。
    第二日,座谈会继续，书记处会议室里，主席、老总等人陆续坐下之后，主席便说道:“方叶同志，昨天讲的内容，我们几人晚上碰了一下头,收获很大啊,今天到底讲些什么?”方叶站了起来，笑道:“主席，四位书记，今大继续研外父关系，重点为大国关系。”
    主席点了点头，给方叶扔了一颗烟说道:“又要辛苦你了。”
    方叶接过烟笑道:“主席,不辛苦,按那边的话说，我这种就是一键盘政治,打打嘴炮罢了,倒是浪费了您和各位书记不少时间。”
    “埃~,不要这样说嘛,两个时代人的视野完全不同了，了解问题,发现问题也会更加全面。quot;主席擦起了火柴说道。
    就见总理笑了笑说道:“就比如对阿尔巴尼亚援助的问题，我国已经与该国展开了前期磋商,确有打算在1954年展开第一期援助,现在有了你的提醒,主席昨天和我们商议后,就决定缩小规模进行有限援助,主要以维持关系为目的。”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领袖们的决策非常正确,阿尔巴尼亚与苏联翻脸之后,它已经没得选了，除非它放弃社会主义国家,倒向北约,不过它倒向哪里,现在对我们也没啥影响,那边有苏联顶着。”
    “另一个就是越南，对越南的援助还是有必要的,越南独立对我国东南亚方向地缘安全有利,所以援助还要继续,但主要为军事援助,以帮助其独立为目的,至于与中国友好的国家，他们是穷是富，这跟我们没关系。”
    总理翻开了记事本，待到方叶表述完,他便问道:“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总理请问。”
    总理问道:“未来国家在外交上都是如此的冷静吗?“方叶明白了总理的意思,他是想问,国家一点社会主义阵营的情份都没有了吗?他从方叶表露出来的话语看是如此的冷漠。
    方叶稍加组织语言,便很明确的说道:“我国几乎不干涉别国事务，在国际重大问题上，一度也基本不发表明确的观点。”
    “是否有详细的例子?“总理继续问道。
    方叶点头道:“太多了，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吧,2023年巴以冲突再次上演,以色列对处在露天集中营里的巴勒斯坦国民，展开了无所顾忌的疯狂轰炸,21世纪居然还如此野蛮，引得举世哗然,各国纷纷强烈谴责和抗议以色列,甚至与其断交。”
    “但是,以色列根本不在乎,当年希特勒对付犹太人的那一套,它们全都用在了巴勒斯坦人民身上。说实话,面对这样的人间惨剧,联合国五大流氓之中,中美两国是有足够实力来制止的,但是美国是以色列的儿子，反爹的事他们做不到。”
    “至于我国嘛。quot;方叶笑了笑:“依旧片叶不沾身。”“为什么要这么做?quot;总理不解的问道。
    方叶叼起了烟说道:“用直白粗俗的话说，管我国鸟事,中国政府只对中国人民负责。”
    总理依旧眼中透着疑惑,他觉得这是大涨国际影响力的好机会啊,就见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们一直奉行不干涉政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这种干涉能为中国带来什么好处呢?事实是并不能,过去以色列与中国关系还算不错,虽然我们也同情巴勒斯坦人民,作为五常之一，甚至还承认他们是一个国家,但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经过对过去多年国际事务的观察,我国人民风趣的说′美国是世界拆迁队,中国是重建工程队，美国军队摧毁一个国家后，中国国有建工集团、金融投资、矿业等集团跟着后面搞建设，不用打仗还能获得各种好处,名声得了，钱赚了，这种事干嘛要干涉。”
    -.....。“主席、总理几人一阵无语。
    就见朱老总戏谑的看向主席说道:“人民的总结还是有道理啊，果然是'五大流氓'。”
    主席轻轻一笑，点头道:“看来'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方叶继续说道:“一切以国家利益为中心,这基本是后来世界各国外交的基本常识与行事基本准则。”
    “我国这样做，有没有引来别国的不满?quot;总理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没有,相反我国在国际上的名声极好,要知道我国国力如此强大,但是却不对任何国家发动战争，也不抢别人的利益和地盘,无论大小国家国我国都一视同仁,在国际上赢得了广泛信誉和威信。”
    “其实许多国家都无法理解我国的行事风格，他们觉得中国这么强大,怎么不去主持正义,不去开疆拓土呢?按照一贯逻辑，有中国这样的实力，早就满世界抢利益了，可中国甚至还被一些小国坑，也没有动用武力。”
    “—些国家利用我国的资金与基建能力,建好了港口,说好的给我国经营,结果我国投资上百亿美元,港口快建好了,那些国家突然翻脸,强行接收,毫无信誉,而我国也只是与其谈判，并没有从一开始就用大国的实力和身份来施压。”
    “这确实使得一些国家洋洋得意,觉得中国虽强虽大，但也就那样,他们一个小国就毫无信誉的抢中国的利益,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上，一段时间里,这种事出了好几起,最后成功的将我国激怒。”
    “老虎不发威,只是因为我将爪子收着,并不是我搞不定你，我国直接将海军舰队开到他们门口,五常惯用手段上一套,杀鸡敬个猴,一些国家慢慢老实了下来。”
    “所以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其实挺垃圾的,不能用中国人的思维去理解,那些国家眼中只有利益,根本就没有道义和信誉,越南、阿尔巴尼亚如此,苏联、印度尼西亚、印度,美西方以及非洲绝大多数国家都是如此。”
    “我们跟他交心,他当我们是傻子，我们坚持信誉，人家前面签完协议,转身就当了厕纸,因此与我国后来友好的国家，其实都是被美西方坑了一遍又一遍后,最后才发现还是中国是'老实人'，这才选择与我国认真相处。”
    方叶以'中巴关系'为例进行了简要说道,而后说道:“所谓的′巴铁'就是这么来的,他待美国如初恋,美国将他当猪宰，被耍了一遍又一遍,耍到国家要不是中国出手,恐怕都得亡了，这才选择了与中国保持亲密关系。”
    “当然这样做也有好处,通过几十年的不懈努力,中国人言行一致,平等待人、世界和平大国形象的旗子立了起来。所以当中国在世界推行'一带一路'经济战略时,世界193个国家，140个前来参会。”
    “中欧班列这种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让中国政府干成了;东南亚铁路计划也在顺利推进;一带一路陆路和海路上的各国港口、交通计划也在快速推进,许多都已经投入了使用,而这些都是基于国家战略以及中国外交的伟大胜利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主席呼呼的抽着烟,少奇书记也显得有些激动,他说道:“中国的火车直接开往欧洲?“方叶肯定的点头道:“是的,中欧班列共三条线路，列车从重庆、厦门、霍尔果斯口岸出发，一路经12个国家，30多个城市,最终抵达欧洲，其中第一辆列车的首趟始发地为重庆沙坪坝,抵达站为德国杜伊斯堡。”
    quot;2011年开通至今,开行17年,累计发送列车约15万列,年发送集装箱超190万箱,通达欧洲25国，220多个城市,年货物总价值四千亿美元以上。”
    “嘶~!”少奇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恐怖如斯,一条列车线路一年发送货物就四千亿以上,还有海运、空运等,这一年下来的贸易量得有多夸张。
    主席却是想了解国家为什么要推行‘一带一路'，于是方叶便将整个前因后果全部进行了详细的解说，一直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后他才说道:“除了战略定力外,有些东西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主席问道:“你是指哪方面?”“国运。quot;方叶说道:“这东西真神奇，这个'国运'至少成功的救了中国三次。”
    主席和几位书记一副请详细说说的表情,就见方叶说道:“第一次，苏联解体后,西方一片狂欢,他们觉得天下无敌手了，一段时间里‘天下无敌'充斥着整个西方世界，所以对我国小小放纵了几年。”
    “时至1998年,这一年我国gdp突破了一万亿美元,美国一看,我靠,没想到你‘小中这么能猥琐发育,这不是第二个苏联嘛,必须要搞你了。”
    “美国随即下手，1997年香港回归，1998年洗劫香港的金融计划上演,亚洲爆发了金融危机,我国立即出动强大的外汇储蓄与美国坐空金融寡头打起了金融战,最后胜利。”
    “美国人看金融手段无效,便准备要对中国下手了。于是第二个国运'来了。”
    “美国人制订好了计划，就要对中国下手时,2000、2001年两年,美国接连爆发了两个重大事件，一个是美国总统克林顿身陷′拉链门′桃色事件，使他无暇认真审阅推进计划;第二个,便是阿富汗塔利班基地组织,突然对美国发动了恐怖袭击,劫持两架民航客机,撞毁了美国的标致性建筑′世贸大厦'。”
    “恼羞成怒的美国人彻底爆发了,几十万大兵派往了阿富汗,发誓要为罹难的美国公民报仇,大战持续了五年,美国身陷阿富汗整整20年。接着2003年美军又进攻伊拉克，整个中东打上了天,在此期间我国抓住机遇,继续发展。”
    “西方人连连报道说中国gdp又翻了一番，超国德国、英国、法国啦，2011年又报,超过世界第二的日本啦，我国则释口否认说没有那么多，还是发展中国家,拼命的将gdp往低了报，就这样又猥琐发育了十几年。”
    “2017年前后,美军主力从阿富汗、伊拉克撤离,美国人终于将目光重新放到了中国身上,搞起了‘亚太重返计划要围堵我国。于是第三场国运来了。”
    “2019年，一场袭卷世界的新型冠状病毒爆发，各国纷纷关闭了国门，只是这时大家才发现,我靠,我们的商品都是中国制造的,没有中国根本玩不转啊。”
    “由于我国强大的防疫体制，因此在世界上第一个发现了这种病毒,国家随即将爆发地‘武汉市全城隔离'，接着全国上下，从省到市到县到村到户全部实行隔离制度,由于措施得力，国家经济冲击较小。”
    “而也在此时，中国强大的制造能力得到了充分的诠释,全国14.5亿人需要口罩等防疫物资,但是平时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口罩设备与物资生产线,于是国家一声令下，全国制造业总动员，资源优先供应防疫物资生产。”
    “那时,我就在一家非标设备工厂工作,我们公司不过百十人，也开始生产口罩制造设备,仅仅半个月,第一台设备下线,那时各地商人都是开着车,拖着满车的人民币等在公司门口，就希望能买一台口罩机，我们正式量产一个月就生产了几十台，第二个月一百五十台。”
    “全国各地防疫物资飞速增长,而国外各种物资短缺,美国更是直接躺平,不管了,让老百姓生死由命,而在欧洲,欧盟在疫情之前还说是大家庭,团结一致。”
    “结果疫情之时,各国政府直接脸都不要了,公开抢劫成员国防疫物资,无论是从领空飞过的飞机,还是陆地上海洋里的运输车船,只要防疫物资从本国过,都直接劫,还禁止物资出口,活自己的命让他国去死。”
    “—些国家陷入了绝望之中,全世界都在向中国求援，因为只有中国有这样强大的制造能力，原本欧洲人玩计谋,想让中欧班列胎死腹中,让中国的投资打水飘,不过全球疫情一拳打下来,整个欧洲全部闭嘴了,那时多一条运输线路，就能从中国多运物资。”
    “三年疫情之后,整个欧洲没有一个国家再对这条中欧铁路线有任何微词,他们都知道,关键时刻这条线,那就是他们的生命物资保障线。世界各国人民对中国的整体改观也是在2019这一年。”
    “之前,绝大多数国家国民在美国控制的世界媒体的宣传之下，都认为中国还是一个落后的国家,结果这场疫情,让全世界人民都受到了一场深刻的教育,让他们认识到了中国是有多厉害。”
    “你是说那时全世界都在指望着中国?“老总略略有些激动的问道。
    方叶重重的将头一点:“是的,全世界都在指望中国,因为只有中国有这样的组织力度、反应速度和工业制造能力,那段时间中国一般制造业虽然不景气,但是防疫物资和设备可是在世界上狠狠大赚了一波,要知道那时就是有钱,都买不到救命设备。”
    “许多设备，比如呼吸机,基本都在中国制造,也只有中国有健全的工业体系,有制造工厂,有能大批量的制造设备的生产线。特别是国外的一些大富豪被病毒给搞死了，另一些大富豪吓得直接用私人飞机拖钱来中国买物资,根本不讲价，中国开多少是多少，保命要紧。”
    方叶说了这中间发生的许多故事,比如拉贝孙子求援，各国抢物资大战，欧美和中东土豪保命高价求物资,当然也有国内发生的一些事情。
    方叶最后说道:“虽然每个事件发生的背后都有深刻的原因，但是这些事件的爆发点太好了，于是老百姓便说这是中国的′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方叶喝了一口茶，继续解说起了国际外交，方叶说道:“东亚方面，日韩两国都在美国的支持之下获得了极大的社会发展。特别是韩国，二战之后，只有两国完成了工业化，一个定中国，另一个就是韩国。”
    “不过日韩两国都是美国的仆从,所以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讲述东南亚及南亚方面，1954年法军在奠边府大败从老挝撤兵，但美国取而代之，1962年老挝成立联合政府,1975年老挝成立人民民主共和国。”
    “由于老挝一度由越南支持建立，因此曾与中国敌对，但是后来中越关系改善,老挝便也成为了中国的友好国家。”
    “其次是柬埔寨,1953年11月柬埔寨王国成立,1954年法国撤兵，1955年3月西哈努克将王位让给其父苏拉玛里特，同时成立“人民社会同盟”，自任主席,随后组成了以西哈努克为首相的柬埔寨王国政府。”
    quot;1970年在美国的策动之下，亲美的朗诺发动了政变，亲中的西哈努克亲王逃来了中国,此后长期在中国生活，与主席和老一辈领导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1975年柬共再次上台解放了全国,由苏联、中国、美国共同支持的‘红色高棉'在柬国发起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柬共的红色高棉,在三年零八月的统治期间内,奉行极左路线，国家五分之一的人口被杀害。城市居民被强行押到农村，强行推行合作社制度,取消货币和市场，男女老少集体劳动，吃集体大食堂、取消家庭、婚姻由组织安排等等等。”
    “整个国家因被屠、饥饿等原因死亡人口大约在一百至三百万之间,造成了20世纪一场重大的人为惨剧。”
    方叶抬了抬眉,说道:“当然,在我国有另一种说法,叫为'乌托邦式理想主义'付出的沉重代价。”
    方叶整理了思绪继续说道:“下一个是印度尼西亚,这个国家目前与我国友好,今年八月,我们还会参加印尼国际博览会，这场国际盛会，我国取得了极好的成绩。”
    “苏加诺时期中印尼两国国家整体友好，不过由于苏加诺是贵族出生,且没有军方根基,因此虽然他有印尼共产党的支持,但是军队其实与他是合作关系。”
    “时间来到1965年,苏加诺的卫队长翁东发现军队中有一个将领委员会'，他们要发动政变将苏加诺赶下台，于是便自作主张提前出手，将其七位将领组织者中的六人给毙了，一人逃跑,但他独独没有识破陆军上将苏哈托是个最大的极端份子。”
    “当年9月30日，翁东捕杀将领委员会成员之后，10月1日,苏哈托发动了政变,将提拔自己的苏加诺总统软禁,开始了32年的独裁统治。”
    “美英支持的苏哈托上任之后，印尼共产党被勒令解散,并将其党的高层相继杀死;同时他为了转移矛盾,便发起了长达三年的‘排华浪潮,期间约30多万华人华侨被杀死,那时的暴徒见到华人就杀,烧杀抢、奸淫虏略,无恶不作。”
    “此后，华人不许拥有华人姓名，不许学习汉字，在印尼的华人一部分逃到了马来和新加坡、泰国,绝大多数都惨死在这场屠杀之中。”
    “1967年印尼再次排华,中国与印尼外交关系中断;1990年两国外交关系恢复;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爆发，印尼再次展开了‘排华事件'，史称‘黑色五月暴动,这场暴行之中，大约数千至数万不等的华人被屠杀，十数万以上的华人妇女被当街奸淫。”
    方叶说完便播放起了纪录片，随着笔记本电脑扬声器的声音响起,整个书记处会议室一片死寂,而扬声器里传来的却是无数暴徒正在行凶,他们拿着砍刀,在街上肆意砍杀华人,将女人按在地上,一群人围上去轮奸,现场画面惨不忍睹。
    播放完毕,方叶说道:“98年印尼的排华暴行,连其后台美国都受不了了,被全世界一致谴责,执政32年,有‘屠夫'之称的苏哈托终于被迫下了台，但其罪行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我国政府那时都在干什么?”“和65年一样,强烈谴责、强烈抗议,宣称不干涉他国内政。quot;方叶继续说道:“当然,这与当时的国家实力有直接关系，我国海军太过弱小,对于海外的利益根本保护不了。那时的统治者为了减少国内百姓的抨击,便放出小道消息说是台湾干涉我国救援,还有诸如华人不相信国家等等,总之还是老套路，锅都是别人的。”
    “印尼对华人的两次大屠杀，深深刺痛了国内民众的心，因此时至今日，国民对印尼几乎没有什么好感。时过六年,2004年印尼发生大海啸,死亡十几万,我国原本要大力援助印尼,接着就被老百姓一边倒的谩骂,政府被骂的受不了了，最后意思意思了事。”
    “2010年前后,印尼国内再次有人传播'屠杀华人'的消息，试图煽动起暴徒再对华人下手。”
    “消息传到国内,直接挑动了我国民众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敏感神经,这一次我国政府没有再无动于衷。事实上，国力发展到这个程度,如果还无所作为,老百姓也不干了，会直接动摇人民对政府的信任。”
    “于是外交部立即召见印尼驻华大使,声称严重关切这一消息，同时海军舰队立即南下,甚至在非公开渠道,南部战区的战备等级都提高了,声称要演习,印尼一见中国可能要玩真的,于是立即下令,在国内逮捕了一批传播者,并且给予了重判，一场针对华人的祸事就此消除。”
    “此后,我国政府在保护侨民这一块做得很好，2011年北约要打利比亚,五大流氓私下一番商议,最后进攻前留出了半个月时间让我国撤侨,那段时间里,中国政府派了大量军舰和民用船只前往该国撤离了数万侨民。”
    “此后海军常年在热点区域游荡,无论哪里有战事,只要有中国人求救,外交部便立即交涉，海军第一时间赶到,后来发展到，哪怕只是长着中国人面孔，能说几句简单的汉语,都能跟着中国人登上军舰一起撤出来,这使得亚洲一些国家在海外的国民,也随着我国海军威慑力的增加,受了不少的惠。”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十年陆军,百年海军啊,可现在我国的海军依旧弱小，65年的事,恐怕依旧有心无力。”
    “干掉苏哈托，改变历史!quot;方叶说道。

 第188章 在京城(十)

    第188章 在京城(十)
    方叶的话说得很极端,不过这种事,上层当然不可能这样做，就见弼时沉吟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华人在南洋的问题,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的,深层次还是与国际局势、经济矛盾、种族矛盾等有关。”
    主席点了点头:“是啊,没了苏哈托,还有马哈托，两者的矛盾迟早是要爆发的,治标不治本。”
    方叶说道:“东南亚华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政治权力，华人只想赚钱，就如同一群养肥了的绵羊，任人宰割。三年前,我的想法是,提醒他们,让他们的后代慢慢加入或者控制政坛,不过估计就算国家提醒了，他们也多半不会信。”
    总理点头道:“1950年国庆节时，南洋代表抵京，我就已经提醒过，不过他们跟我说，南洋情况特殊，华人参政困难。1951年我二度提醒，让他们要时刻注意南洋政治动向，不能只有钱,而没有权,一些人只表示如果不行，到时就回国内,对此我们也感到无奈。”
    “唉。quot;方叶叹了口气:“乡土情节,故土难离,有些思想说好确实好，但也存在严重的问题。”
    方叶想了想说道:“主席曾经提出了新经济政策，如果国家到时要实行,而华人华侨就是最好的对象,他们手上有钱,可以邀请回国来投资,一方面加大我国的经济增长，二方面也能救一部分人，三方面还能扩大国内就业,缓解就业矛盾。”
    “有了钱，我们就可以从苏联多买些军舰,怎么着也要拉起一支南海舰队起来,借着当下中国与印尼关系还不错，隔三差五去访访问,就算到时我国无法逆风翻盘,但多少也能有些影响力,能救一个算一个。”
    方叶朝主席看去,就见主席沉默的抽着烟,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很难受,但是国家破败如此,五亿多人口的一个诺大国家，竟然连一艘驱逐舰都没有。
    1953年2月,主席视察海军,为人民海军题词:“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quot;由此，中国与苏联就新中国海军建设问题，展开了谈判。同年我国以17呵黄金的价格为代价,从苏联引进四艘自豪级驱逐舰。
    这四艘军舰就是后来新中国海军的四大金刚,它们全部加入了北海舰队,而南海舰队要到1956年才初具规模。
    时间来到1954年,新中国成立五周年之际,赫鲁晓夫率团访华，中苏两国就旅顺港苏军撤离的问题进行了讨论，一直到55年才达成了共识,发表了联合公报,苏联海军撤走后,装备大部有偿或无偿的留给了中国。
    主席沉默了好一会,才看向了总理问道:“财经委员会那边还能抽得出多少钱?“总理略一沉吟便答到:“最多还能抽八千万美元外汇,其它的钱要用于国内建设。”
    “能买一艘半苏联人的军舰。quot;主席默然说道。
    “主席,我这里挤一挤还能抽出三千万美元外汇。quot;方叶说道。
    主席朝方叶笑道:“你日子不过了啊,华昌的发展也需要钱,外汇抽完了，到时国外运作会不会受影响?”方叶说道:“华昌目前主推干粉奶茶、电阻焊机生产线和收音机,目前国外的投资款一共为1070万美元,已经都投下去了，后面要花的地方不多，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
    少奇看向方叶说道:“那你去年的纳税可就严重超标了。”方叶回道:“这钱本来就是国家的,何况我孩子就一个,以后最多也就两个,有华昌机电的股份在,他们一辈子也都衣食无忧了。再者说若孩子不成才,留再多家业也没用,他们的路让他们自己去闯,我最多给他们一点提示,其它爱咋咋的。”
    “你倒是豁达。quot;少奇书记笑道。
    方叶裂起嘴来笑道:“我们那时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富二代最好的想法，就是不要去创业，哪怕是混吃等死,也比创业强,所以我最多给他们提供一个基础的条件,有本事就开创自己的天地，没本事就老实在家待着。”
    方叶滚了下鼠标,整了整思绪,而后继续说道:“接下来要谈的内容是大国关系。中苏、中美关系的概况昨天已经基本谈过，今天主要讲一下冷战时期的相互争斗。”
    “苏美较锋从二战之后就开始了，1947年开始，两国开启了冷战时代,赫鲁晓夫上台之后,提出了对美缓和关系，否定斯大林以及苏联改革运动三大政策,直接引起了社会阵营的大分裂。”
    “先说赫鲁晓夫的改革运动,其主要由四个阶段组成,第一阶段1935年3月至7月,此时斯大林时期有30个中央部门,加盟加共和国21个部门,经过斯大林时期,这些机构事实上已经成为了′门奴主义'严重的官僚机构。”
    “由于赫鲁晓夫自称不负责政务，主要负责党的机构,因此其主要工作都由贝利亚率领政府完成,这场改革机构得到了精减，最终留下了25个部门。其中全苏性质的部从30个减少到12个，加盟共和国由21个减到13个。”
    “但国防工业和机械制造工业及特别工程部得到了扩大,并且重新建立了机器制造部，贝利亚保留的这些部门,实际上也是之前他主管的部门,而那些处于退体或半退休状态的老革命们对新统治阶层十分不满，因此竭力保留内务部。”
    “而贝利亚将大清洗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一时间,内务部成为了平反昭雪的部门,因此其一时间权势滔天，直接引起了以赫鲁晓夫为首的新领导班子的不安。”
    “1953年7月，贝利亚突然被清除出党,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和内务部长职务也被解除。随后被处以‘反党反国家'为罪名进行了逮捕,旋即被枪决。由此进入了第二阶段的改革。”
    “1954至1956年的第二阶段改革之中，首先加强了党组领导机构改革，挑选了一批赞成自己的青年进入了中央,使得中央书记处与加盟共和国有了直接的联系,加强了对加盟共和国的直接控制。同时改组了内务部,并于1954年成立了国家安全委员会。”
    “1957至1961年,第三阶段开启,工业与建筑业成为了赫鲁晓夫的施政要点和中心,这一时期苏联建立了大楼的′赫鲁晓夫楼。在这一轮的政府大改组中,赫鲁晓夫感受到了来自中央各部的压力，因此想通过将中央权力下放到地方来重组中央权利机构。”
    “这一策略受到了上升期的青年领导干部欢迎,但是却得罪了老一辈权力核心，应此遭到了激烈反对，斗争日趋白热化,最后传统势力获胜，改革失败。”
    “赫鲁晓夫汲取了教训,他发现权力机构之中有两种力量在制约着改革，一种是靠着办公室里那些发号施令生存的党的官僚;一种是那些精通工作而办事的党的负责人。”
    “靠官僚行不通,既然无法改变党和政府的官僚体制,他就不得不在保留这些官僚体制的前提下，利用少量官僚习气的干部,于是他就将目光移到了那些精通工作的党的负责人身上，随即1962年至1964年,针对党政体制实质性改革阶段开启。”
    “由于其统治受到了挑战，因此他加大了对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改组，扩大了其编制,并且任命了新的主席。因为一些高级领导人他无法控制,因此又加大了监察机构的权力,一番斗争，1962年成立了苏共中央和苏联部长会议党政监察委员会。”
    “他提拔起来了一批新贵,然而也为自己设下了陷阱,被分权的老革命们十分不满,而新权贵们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掌握到实权,同时又蠢蠢欲动,想谋求更多的权力，一时间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1964年赫鲁晓夫与米高扬正在度假,而他提拔起来的勃列日涅夫等新人,却已经在召开大会推翻自己了，第一次会议秘密举行，第二次会议则由赫鲁晓夫自己主持,也就是说他亲自主持了逼迫自己′自愿退休’的苏共中央会议。”
    “赫鲁晓夫见大事已去,便在为自己准备好的退休书上写了字，赫鲁晓夫时代至此结束。”
    “在他统治期间,外交政策也迎来了重大调整,开始采用妥协的政策改善与美国的关系，受到了社会主义阵营的批判。”
    “赫鲁晓夫一厢情愿的外交政策,让美国人喜上眉梢。1958年,苏联向美国派出了一万名留学生,美国人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群留学生中间其中有两个人非常著名，一个是戈尔巴乔夫，一个是叶利钦。”
    主席说道:“戈尔巴乔夫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叶利钦又是怎么回事?”“—个给苏联送了葬,一个差点就给俄罗斯送了葬。quot;方叶说道。
    主席几人一阵愕然，就见少奇书记问道:“美国人居然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人物来。”
    “那是当然,美国能成为世界第一，它是很有一套的。美国人对于世界各国的情报、民族、文化、思想、哲学、世俗等方面都研究得十分透彻,所以它收留学生可不是什么单纯的事。quot;方叶回道。
    他接着说道:“当时美国人接到苏联人的留学请求之后，稍加思考便满口答应了下来,美国人认为，这些年轻人都是苏联的权贵阶层，他们将来必然有人会成为新的统治阶级，只要将这些人培养出来,让苏联的人民都亲美,那么就算统治阶级反美也不会长久。”
    “于是最后苏联红旗坠落了。quot;少奇书记怔怔的说道。
    “是的。quot;方叶回道:“美国人这一招百试百灵,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出现了两极现象,即统治阶级顶层少数人为了保持权贵利益,需要维持政权,而统治阶级自身及广大的百姓都亲民，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伊朗,这个国家反美那叫一个狠,但是国民以及权贵都亲美。”
    “美国的这个招数无往不利，不过却在中国失效了。虽然中国一度也出现了大量的亲美人士，特别是知识分子和精英分子阶层，但是老百姓整体上对美国的认识,其实比那些所谓的精英还要中正客观一些,老百姓亲美反美都谈不上。”
    “是什么原因，使得美国的计谋在中国失败了?quot;少奇问道。
    方叶回道:“中国人自己一度都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最后还是美国的一位战略大师提出了一个观点后来被中美两国广泛的接受了。”
    “是什么观点?“主席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方叶笑道:“就是我之前说的,中国不仅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文明。”
    方叶打开了文件夹,在其中找到了享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然后说道:“就是这本书。还有为中美关系做出重大贡献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也说过，不要只将中国看着共产国家,却忘了中国是一个拥有着四千年文明的古国。”
    “还有另一个人物,美国冷战'鼻祖,遏制政策的神级奠基人乔治.凯南,他也说道′中国从来不只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文明伪装成的国家'，他说中国是一个更高等级的文明,美国比不上中国。”
    方叶最后说道:“所以，如果单纯用对于一个国家的手段来对付一个文明，美国必然失败,而美国在使用了苏联的手段不管用之后，又采用了新的手段，如金融、贸易、科技、文化战等手段,时至2028年金融、贸易、科技全部失败,现在就剩下一个文化战了。”
    主席感叹的说道:“这是一场持久的战争啊。”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主席。苏联等一众社会主义国家,最后为什么会失败,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中国这样雄厚的文明作为地基,他们只是一个单纯的国家,面对美国的全面进攻,很快就败下了阵。”
    他轻嗤一笑看着电脑屏幕说道:“万恶的资本主义制度国家,老百姓月实行22天8小时工作制，北欧国家甚至月十六天工作制,每年休假时期两三个月,甚至三四个月。”
    “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国家,还在说'老百姓只要土豆就行了'，'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工人每天工作时长十小时及以上,每个月普遍工作26天及以上，挣点钱勉强糊口，而房贷、结婚、养家、教育、医疗各种大山一座又一座，压力大的一批，可那些吹空调，下田铺红毯的专家还说工人放假太多了，要减少假期,老百姓气得找到其住址直接堵门,要干那个给国家提议的专家。”
    方叶摊了摊手说道:“西方资本家来了，看着我们的工人过成这鸟样,都觉得剥削得太过份了，比他们还要黑心，于是要给其工厂的工人涨工资,结果被约谈，要求其不能涨，因为破坏了国家大政方针。”
    “国家有国家的难处，西方人这一套手段就是阳谋,那就是推高我国的制造成本,让工业从我国转移到其它国家,抽干我国的制造业实力，而高科技又大多掌握在他们手中，对于这样的阳谋,老百姓也都看得明白,但是老百姓心里多少还是很不舒服，都是人,凭啥我们就得努力工作，为西方人制造商品供他们享受?”“其实也不仅中国,整个亚洲都这鸟样,内卷得很厉害。但中国不同于日韩,我们的老百姓就在问,是不是我们将来也要跟日韩一样，如果结果是那样那我们拼命发展的意义又是什么?就为了给西方人打工?欧美人命贵,亚洲人命贱?““爷爷辈、父母辈、自己还有子女，一代又一代何年能到个头?于是老百姓又提出了新的要求,我们也要像欧洲人一样,工作之余发展各种爱好,我们也要享受，我们要打破美西方给我们的这个魔咒，而这也给政府带来了极大的发展压力。”
    “那苏联人民过得如何?”少奇书记问道。
    “苏联在宣传上就从来没认过输，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卫星上天,潜艇下海,但实际上只是一部分城市工人阶级及官僚、权贵过得确实好。像那样一个社会都不能自由流动,出生就决定了一切的社会体制之中,老百姓能好到哪里去?”quot;quot;城乡二元化'，城市人生出来的就是城市人，工人生出来的就成了工人,农村人就只能守在农村,连养个鸡鸭改善一下基本生活条件,出售一点自留地里的瓜果菜蔬都成了‘走资派'，小摊小贩全部干掉,整个社会阶层其实完全固化,而且是人为制度性的作恶,这比社会生产力水平不足，导致的社会现状更坏。”
    说到这里其实方叶已经在攻击社会制度了，但这也确实是历史事实,如果没有改革开放,他家是农村人,大概率很难能成为工人，住进城就更不要想了，世世代代都得趴在田里。
    “制度性的作恶。quot;少奇书记皱着眉默念了起来。
    方叶说道:“您说自古以来有哪朝哪代，会做出这样违反人类社会经济基本常识的制度性设计啊?那么多经济学家、那么多政治大家,那么多高知分子,最后搞出来的制度却将整个社会的活力全部搞死，从后事诸葛亮的角度看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苏联倒台前的社会情况如何?“少奇书记接着问道。
    “商店里面包都没了,而相对的,美国人民过得非常好，生活富足、文化繁荣、社会发达、人民自由,最后这些东西全部传到了苏联,于是苏联的青年顿时就全面沦陷了,加上美国′和平演变'的计划推波助澜，就连苏联上层统治阶层都对体制产生了不满。”
    方叶继续说道:“老百姓想跟美国过,权贵们想苏联赶紧倒,自己好接受国家财富,苏联倒台前，一些红军老将要发动'政变'，挽救苏联,结果不仅没成功,还成为了笑料。”
    “我国当时又是什么情况?”“我国从78年开放,到1991年已经过去13年了，社会从最初的绝望,到有了不少起色,那时的苏联人反过来羡慕我国人民的生活了，没有国家安全委员会,没有没完没了的审查制度,老百姓想买啥买啥,想卖啥卖啥，想去哪儿，也不需什么介绍信,所以苏联倒了，除了高层喜叹交加了一阵外,老百姓没啥感觉,倒是让不少做东欧生意的商人趁机发了一波财。”
    “当然,国家也发了一波财,不仅贸易赚了一笔,还有一大批苏联时期的科学家被我们挖了过来,我们给他们别墅和高薪,还有专职人员保卫、伺候,比在苏联时期好太多了，来了的基本都没走。”
    主席轻声一叹:“一鲸落万物生啊。”
    主席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如果实行新经济政策,现有的'公私合营′政策就要调整,同时展开外贸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外汇，而这一方面我国又很是不足，国内的资源开采、供应、电力都不足，这很矛盾。”
    以货易货,是目前我国采取的一个重要外贸方式,另外美元、英磅等结算也在使用,不过这点外汇，本就紧张，如果实行开放,quot;外汇′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几位书记纷纷看向了主席，而方叶也看向主席说道:“主席说的是,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但是我们不实行全面开放,而是有限开放。”
    “愿闻其详啊。quot;主席笑了笑。
    方叶说道:“首先涉及国计民生的重要行业或支柱性行业不开放,比如粮食、重工业、电力、能源、交通、通信这类行业不能开放,但是机械、轻工业、电子工业等方面可以适当开放,我国二五到三五计划,依旧以重工业为主,这样轻工业就不足了，所以像纺织、制衣、机械等可以允许华人华侨或者与我国关系良好的国家来做。”
    “二五计划期间观察这些投资的政策与收益情况,三五计划期间再视情况，考虑是否进一步扩大开放，比如允许西方友好国家来投资,四五计划之后，如果条件充分,便实行全面开放。”
    “也就是说，在1972年左右，我国便实行全面开放?“总理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如果历史没有太大变化,72年后是可行的,我们一系列的新经济政策发布后,美国人也不是傻子，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就算他们真的坐得住,英法这些国家也坐不住了,到时我们用英磅、法郎、甚至未来直接指定欧元作为结算货币,你看美国人急不急,我们坐在家里不动，他们都得主动上门来找我们谈。”q　q　书群7408　171　5　0“确定会出现这种情况?“总理表示怀疑。
    方叶笑道:“几个五年计划下来,经济飞速发展,我国与欧洲贸易加速,以英国人满脑子都是的‘重现日不落帝国荣耀的尿性，它见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它能坐得住?”“事实上,朝鲜战争之后,英国就率先坐不住了,与我们展开了贸易,到了1957年美国人—看，这贸易要是按现在这模式做下去,禁令无用了不说,美元还如何称霸?还如何控制欧洲?于是便也解禁了一部分贸易禁令，此后许多欧洲国家与我国做起了生意。”
    “美国现在对欧洲的控制还没有未来那么强的程度,毕竟老一辈的欧洲贵族们还在,美国人也得耗时间将他们送走,而美元真正统治世界，也是到了七十年代才全面完成的,所以这中间就给了中国与欧洲操作的空间,那群欧洲老八旗们,如果与中国的生意做得足够大,他们绝对有心思。”
    少奇眼中一阵亮光闪过,他总结道:“挑起了欧洲与美国的矛盾,最终很可能会被英法逼着解禁与中国的一般领域贸易，最后美国人要么同中国缓和关系，要求我们用美元结算,要么让英磅做大,动摇美元还并不太牢固的根基。”
    方叶笑着点头道:“是的副主席,这也是一场阳谋，就看欧洲接不接招了，但从实际情况看,英法两国都是接了招的,所以这中间就有戏可以做了。”
    主席和几位书记相互交头讨论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少奇才朝方叶笑着点头道:“有见识,好头脑,是个好点子,我们初步认可了这个建议。”
    主席则朝方叶又扔了一颗烟笑道:“你那个突破欧洲的方案现在看是成功了,我们与瑞士和瑞典都成功的展开了投资合作,希望你能早点将这个窗户戳得更大些,这样双方有了足够的利益,也能更进一步促进英法两国的贸易与投资合作。”
    方叶接过烟认真的回道:“请主席放心,我一定努力扩大双方合作的利益,将窗户戳得更大些。”
    主席笑着点了起头来,他看了下时间便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继续。”
    主席按了一下电铃,不一会叶子龙推门走了进来,而各位书记和方叶则纷纷收拾了起来，笔记本电脑小型投影仪收拾起来也简单，所以他每天都会带回去，至于那些线束则一同收好,放到一旁预防火灾。
    叶子龙朝正在收拾的方叶看了过去,而方叶刚好也看到了他，两人相视一笑,叶子龙眼中过去的疑惑没有了，倒是多了许多敬意,只是方叶忙完了正事,依旧一副嘻嘻哈哈,轻松写意的表情。

 第189章 在京城(十一)【(万字】

    第189章 在京城(十一)【(万字】
    时值周末,弼时书记的家里无比热闹了起来,几个孩子嘻嘻闹闹,方叶跟在弼时身后刚刚走进厅堂，就见弼时歉声说道:“你看，一到周末家里就是如此,不成个样子，你别见外啊。”
    方叶哈哈一笑说道:“真好啊，—大家子热热闹闹。”
    恽英嫂子围着个围兜从一侧房中走了出来,就俩人回来，便笑道:“回来了啊，稍等下，咱们吃饭。”
    接着便对几个半大孩子喝道:“你爸还有方叔叔回来了,都别闹了。”
    几个孩子一听，立马爬沙发的爬沙发,正襟危坐的调整起了身体，纷纷起了身，鞠礼道:“方叔叔好。”
    方叶点头道:“你们好，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远远却是跑了过来,拉了拉方叶说道:“方叔,您上次那个科幻小故事太好了，能否给我们再讲一个。”
    另三个一听都奔了过来,搂方叶手臂的搂手臂,一脸期待的站在他的身旁:“方叔,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弼时却是沉起了脸,斥道:“你方叔叔忙了一下午,刚回来,你们就缠上了。”
    他看向方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这群孩子，个个都十几岁了，还没有正形。”
    方叶哈哈一笑:“追求文化、开拓视野这是好事啊。”他扭过头对孩子们说道:“那好，我今天再讲一个。”
    几个孩子，兴奋的拖着方叶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另一个孩子则跑去打开了风扇,这时生活秘书端了两杯茶放到了桌上，他一听有故事听,便也站到了一旁,没有离开。
    弼时朝他一看,微微苦笑着摇了下头,就见方叶致了声谢，将茶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这才说了起来:“今天我说的故事名叫《乡村教师》““听名字,这不是科幻故事啊。quot;远方一身碎花裙子，系着红领巾,坐在沙发上的两条腿荡了荡,似是有些失望。
    远远则眼是满是光芒,他说道:“别说话，听方叔说。”男孩、女孩,全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方叶,此时的方叶微微一笑,接着开口道:“那是在黄土高原上的一座小山村,村里有一座学校，有几个孩子，还有一位姓李的老师。李老师...”整整五六分钟,方叶昂扬顿挫的讲述着黄土高原上的情景，虽然前面的剧情并不精彩，但方叶独特的解说风格,还是引起了孩子们认真而专注的倾听着,就连一旁的弼时,也靠方法上一脸轻松的听着方叶在那些读白。
    开篇结束,随之方叶略一停顿,话风徒然一转，一阵轻缓之声再次响起:“在距离地球五万光年远的地方,在银河系的中心，一场持续两万年的星际战争已经接近尾声。”
    “绿洋星是一颗美丽的星球,然而现在一束强烈的激光从天而降,落在星球之上,海洋一瞬间掀起无数波涛，巨大的激光落入海洋之中,海水温度迅速的升高,接着大气中水汽弥漫，整个绿洋星表面的海洋如同一口沸腾的大锅....。”
    “这是一场灾难,现在我带来了参议会的决议。quot;参议员用震动能量场发出了一道声波:“主席团仍然认为:在摧毁隔离带中的恒星前,必须对他们的生命进行保护甄别...。”
    舰队统师说道:“第一旋臂是银河系最荒凉的荒漠地带,那里不可能有3c级以上的文明....。”
    “今天我要给你们上最后一课,牛顿三定律。李老师已经处在油尽灯枯的状态了，他艰难的从床上支撑起了身体，却是在不停的咳嗽。”
    “牛顿第一定律...”方叶继续顿声讲述着,不知何时,客厅内外已经站了许多人，生活秘书、警卫、保姆,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挎着一个布包,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她连身上的包都没取下，便站在门边认真的听了起来。
    “目标编号:1033715;绝对目视星等3.5;演化阶段:主星序偏上;发现两颗恒星,平均轨道半径分别为1，星舰之中观察员汇报道。”
    “开始四维扫描，军舰上的一名值勤军下令道。”
    方叶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此时的远远已经握着拳头，一脸的激动,方叶的声色太有感染力了,就在这时方叶说道:“开始数据镜像组合,开始3c级文明测试。”
    “四维波无限的延伸,它以接近光速冲向了地了球,而后从天落下,在大地之上形成了一个直径5千公里的不可见圆形，它快速的收缩,开启了数字切片。”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3c文明测试第一题:请简要叙述所在恒星生命的基本演变过程,是基因突变型,还是自然淘汰型。”
    “完了，完了，这知识太高深了，这哪里知道。”远方小姑娘紧张的说道。
    果然如她所料,测试没有通过,又测了两天,执政官不想在浪费时间了:“到此为止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请在允许我测一次。quot;quot;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四维检束波,落在了黄土高原这座不起眼的小学之上，原子切片很快完成,而在数字广播之中,孩子的数据复制体，出现在了一片白色之止,孩子们显得十分的紧张,这时声音再次想起:“3c文明测第一题，...”“哥哥，你知道吧?“方叶的问题一个又一个,远方紧张的问道,而远远则是一脸惊骇的摇起了头:“我,我不知道啊。”
    “发射奇点炸弹!“方叶沉声诵道了。
    “完蛋了,地球要完蛋了。“孩子们惊呼了起来。
    “3c文明测试第13题:当一个物体没有受到外力作用时它会如何?”“它会保持静止或沿直线运动不变!”客厅里几个孩子同时高呼了起来,弼时见此不由得呵呵一笑。
    方叶则点头道:“回答正确，测试通过!”“奇点炸弹转向!“方叶硬着嗓子喊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随着方叶的解说,没过多久,孩子们的眼睛就红了起来，而三个女孩此时已经抹起了眼泪。
    “方叔,能不能不要李老师死啊,他是一位好老师啊。quot;远征抹着眼泪哭道。
    方叶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虽然我也不想,但是很遗憾,这是自然规律,只有坚强的直面困难的人生,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成长。”
    “好!”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方叶一看，这才发现客厅内外已经站着七八人了，大家正哗啦啦的啪着掌,这时远志也拍着掌走了过来。
    “爸爸，这位是?“远志问道。
    弼时笑着介绍了起来:“这是你方叔。”
    “叔?这么年轻的叔?“远志看着方叶那白白的脸庞,还带着—种特殊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叔,不过她还是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你好。”
    弼时一番介绍,这才知道她52年就到了轻工业部从事秘书工作,方叶笑着伸手一握:“你好，我叫方叶,以后叫我方叶或方大哥都成，别叫叔了，我辈份可没这么高。”
    远志抬手捂嘴轻声一笑,白了老爸一眼说道:“你看方大哥多会说话。”
    弼时尬笑一声,挥手道:“行了,行了，就这样,都收拾一下，洗手准备吃饭。”
    孩子们一哄而散,涌向了厨房那边,倒是远志好奇的打量起了方叶,这人穿着像国外人,但是普通话却十分的流利,比她遇到过的大多数人都说得好。
    晚饭过后,方叶回到了住处，弼时则看起了报纸,远志还是有些了奇的问道:“爸,这位方大哥很有知识,见识也很广博，只是他怎么住在家里来了啊。”
    弼时将报纸抖了一下说道:“怎么,你老子不能请客人到家里住了?”“爸，我不是这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感觉这位方叶同志，气质很特别和我碰到的许多人都不一样。”
    弼时笑了笑,这时正在擦桌子的恽英放下了抹布,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远志从沙发起了身，接着就被恽英带到了一旁的房间中，关上了门，然后对她说道:“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不过不许外传。”
    “好。quot;远志点了点头。
    恽英这才说道:“你方大哥对我们家有大恩,若不是他,你爸可能已经...。quot;恽英的眼睛红了起来,过了一会,她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你爸的药都是方叶同志弄来的,他这次来北京是向各首长们汇报工作,以后你对他要尊敬,不能没大没小知道吗?”远志愣了一下,眼眶也红了起来,她抿着嘴点了点头,怪不得前几年父亲病得那么重,然后突然说到外地休养一个月，接着回来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好了，这几年身体一直很稳定，不仅不咳嗽了,而且身体强壮了许多。
    “我知道了妈,我以后就将方大哥当自家人。“远志红着眼说道。
    恽英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她停顿了片刻,而后小声说道:“你已经长大了，一些事,你也懂,这世事难料，将来若有一天,你爸....,我们一大家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说不定将来,还要请你方大哥照顾你们一二。”
    “妈，你怎么说得这么严重,国家，已经,很好了啊。quot;远志有些惊骇的瞪大了双眼。
    恽英说道:“苏联那边都发生过什么,你应当都知道,在我们这样的政治家庭,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你最大，是大姐，也比其他几个孩子懂事，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
    她说道:“方叶同志不是一般人,如果真有那一天,也许只有他能护着你们。还有他住在家里,是你爸和我诚心邀请,也是主席的指示,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不要乱传。”
    远志点了点头,她已经23岁了，又在机关工作了近一年，心智成熟,当然知道轻重,她听母亲如此一说,便什么都懂了。
    第二日一早，方叶起了床,下午三点才开始前往书记处，时间还十分的充足,于是想了想,便给计算机所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华罗庚教授兴奋的说道:“方叶同志你到北京了啊,何时有空,我请你来计算机所啊。”
    方叶笑道:“时间是有,今天就行，不过周末。”
    “啥周末,我们计算机所都在的,你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quot;说是接，但是并没有车，需要坐公共交通,这些方叶是知道的,于是便说自己过去。
    早饭时,方叶向弼时说了一下去计算机所的事,远志一听,便对她爸说道:“爸,反正今天也闲着,我陪大哥去那边逛逛。”
    弼时点了点头,这时远远也说道:“姐，我也要去。”弼时却是虎着脸对儿子说道:“那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别添乱。”
    方叶笑呵呵的说道:“不过去参观罢了，又不涉什么密，我和华教授说一声，应当没啥问题的。”
    “这犯了规矩。”弼时说道:“你别听这小子扯淡，现在计算机所没有对外开放,他不能去，就是远志陪你去了，也不能进，就在门外等。”
    方叶无奈，只从了命,远远听他爸这么一说，便也懂事的没有再说什么,吃过早饭，警卫开上了弼时的专车,不过方叶还是要了一辆普通的吉普车,他在远志的陪同下来到了计算机所。
    华罗庚和夏培肃已经在科学院门口等待了，很快车子来到了面前停下，车门打开,方叶从车里钻了出来,待到看清来人之后，华教授便笑着抬步前来。
    “方叶同志,欢迎欢迎啊。quot;华教授哈哈一笑，伸出了手。
    方叶与俩人各自抬手一握,这才打趣的说道:“怎么还到门口来了啊，搞的好像来了什么大人物似的。”
    quot;你可不就是大人物嘛。quot;华教授笑道。
    方叶哈哈笑道:“好大的人物啊，一装一箩筐。”
    夏培肃和远志听到俩人相互打趣,便也笑了起来,方叶这才对其进行了介绍,华教授一听姓'任'，结合方叶的情况，他立即就有了推测。
    远志按照父亲的要求不进机房,不过方叶与华教授申请了一下,华教授这点主还是能做的,他打电话给科学院进行了报备，接着便对方叶说道:“没事了，可以进。”
    “这。quot;远志还是有些不敢进，方叶抬手一挥笑道:“没事，我这外人都进了,你为啥不能进,这不是报备过了嘛,放心吧。”
    机房大约四五十平方米,而那台计算机占地就有十几平方米，三排大柜子,还有控制台之类的设备。
    夏博士给方叶二人进行了介绍，就听她说道:“它的运算速度只有八千次每秒，距离你的要求还有很大的差距。”
    方叶点了点头:“接下来搞多大的。”
    “新的项目还在审批，我们请求开发10万次每秒的计算机，同时优化现在的结构,下一台计算机将只有两排主箱柜子组成，运算速度还会提升十二倍以上。“夏培肃说道。
    一旁的华教授这时开了口:“如果用上集成电路，它还能再缩小,缩到只有一个柜大的大小,加上控制台和辅助设备,占地不会超过五平方米。”
    “没事,慢慢来。“方叶说道:“大就大一些,我还在等着你们十万次的出来，华昌那边要搞数控机床。”
    “现在就准备研发了?“华教授一脸欣喜的问道。
    方叶点头道:“准确的说,是一年半以前就开始研发了，目前在攻克永磁伺服电机和电主轴,我来前电主轴做得差不多了，现在主要难点是伺服电机的信号控制,那玩意需要集成电路,进给精度控制要求也高,所以有些难搞。”
    “你这电机技术程度搞这么高啊，这有些超时代了啊。quot;华教授惊讶的说道。
    “也没有那么夸张,大概就是比现在先进个十年左右的样子，主要还是国内的条件限制,换在美国,华昌现在应当能搞出来了。”
    华教授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这边也要加把劲了，到时你们电机搞出来了,还要等我们的计算机。”
    方叶说道:“我这次来就是要拜托你们,希望计算机所能在两年之内搞出十万次的运算电脑,等到这些都齐了，接下来我们才能依托这些硬件基础研发控制程序。”
    华教授想了想说道:“用不了两年,我保证在明年九月之前,一定搞出十万次运算的计算机,不给你们的研发拖后腿。”
    “那真要谢谢你们了。“方叶高兴的笑道。
    华教授挥了下手说道:“可别,谁该谢谁,我和小夏同志心里都有数,何况你给数学所,计算机所砸了那么多钱,我们这边要是还不努力，即对不起国家也对不起你。”
    方叶摇头道:quot;千万别这么想,科学研究是一件很难的事，该省的步骤也不能省，能搞出来更好,不能搞出来,我们也能等，总之现在这个时期,培养人才是第一位的。”
    华教授认可的点了点头:“现在清华、北大、交大等全国共有十二所国家确定的综合性大学,全部开设了计算机相关的学系，给我们三年时间,到时会有大量的人才加入进来。”
    华教授推了下眼镜说道:“就是到时这么多人才就业是个难题啊，一个计算机所也不可能收纳一两千人。”
    方叶嘿嘿一笑:“这个您就别操心了,不可能有人失业，到时科学院不要，全部加入华为。”
    “你这胃口有些大啊,装得下吗?“华教授与方叶在计算机所参观了一下,便一路朝着数学所边走边聊着。
    方叶说道:“上海的华为研究院容乃三五百人没问题,另外我在合肥还会建一座科技城,计划一共分为三期，一期今年就将开始，三年内完工,到时容纳几千名科学家和研究员同时开展研究没啥问题。”
    华教授一愣，脚步停了下来:“老天爷,你这是要打造一个科研圣地啊。”
    夏培肃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让一旁的远志听得目瞪口呆,这位方大哥思想天马行空，关键他是真的懂得多，不仅有想法,还敢于去实现,这样的人她是真没见过。
    方叶笑道:“科研圣地不敢当,但我的想法是打造成国家级的科研和创新中心,推动新中国科学事业快速发展。”
    “这可不是一点点钱。quot;华教授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从今年开始，除了研究支出费用外，所有的利润全部投往科技城，三期建设的总费用,预计在三到四亿美元左右。”
    华教授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了,夏培肃笑着对华教授说道:“怎么样,方叶同志够天马行空吧。”
    华教授笑着将头一摇:“还真是令人向往啊,若是等到科技城建设成功那一天,我们的国家科学事业发展,必然会跃上一个全新的台阶，一举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中午华教授要拉方叶下馆子，不过却是被方叶阻了下来，都是工薪族,一个月的那点收入还要养活一大家子,这馆子要是真的下了,估计华教授家要吃半个月的米糠了,因此最后选在了科学院的食堂吃饭。
    午时,方叶又给物理所打了电话,约定了明天上午的会面时间和地点,这才回到了弼时家,收拾一番,便扛着背包和坐上了弼时书记的专车,朝着中南海赶去。
    五月的中南海碧波荡漾,堤岸杨柳青青,春风和煦,一片勃勃生机,方叶路过丰泽园,直直前往了颐年堂,不过几分钟准备工作便做好了。
    下午三时,总理、少奇、主席和老总依次到来,气氛一如既往的轻松,主席一路笑呵呵的与老总一道走进了会议室,却见投影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后世学校的军训。
    他笑道:“嗯,这个要得,‘强健体魄、锻炼意志'搞得很好哇。”
    画面上，一群小娃娃在泥地里爬来爬去,还有的抱着圆木，喊着口号，看得朱老总连连点头,他对主席说道:“未来国家如此发达,孩子们还能吃这个苦,是很要不得哦。”
    方叶见主席到来,便将声音调小了下去,站起笑着介绍道:“1955年开始，我国在校学生展开了军训，从那以后成为了惯例,边境地区从小学到大学都有,而全国所有的大学新生也更会进行为期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的军训。”
    主席挥了下手示意方叶坐下,而后便和老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很有兴趣了看了起来,一直只到视频放完,才对方叶说道:“这个军训搞得很不错。”
    方叶点了下头,关闭了视频，而后打开文件说道:“主席，那我们开始了。”
    主席点了点头,方叶便说道:“今天继续讲的大国关系,昨天讲了苏美关系，今天将主讲中苏、中美、中印以及中国与欧洲、非洲的关系。”
    “先回顾一下苏联历史,昨天讲到了赫鲁晓夫时代,他在1964年被干下台之后,勃列日涅夫上台，先是对赫鲁晓夫统治时期的一些问题进行了公开评论,而后便也展开了经济改革，1964至1970年第一期改革，修正了赫鲁晓夫下台时,国家经济混乱的一些问题。”
    “老实说，这一时期的改革还有很有成效的,但1970年后的改革则主要是对过去问题的修补,成效并不突出,1975年后甚至陷入了停滞。另外,虽然勃列日涅夫的个人能力并不是很突出,但同时搞政治和管理水平还是很有一套的。”
    “苏联的领袖、部长会席、最高共维埃主席,共同形成了三驾马车的集体领导机构,但好景不长,为继续加强个人权威,集体领导制很快变成了个人集权制。”
    方叶稍─停顿而后说道:“这里需爱特别玩时期他使苏联达涅夫统治苏联十八年,在1964至1975年,这一时期他使苏联达到了′鼎盛时代，但随即就迎来了‘停滞时代'。人民生活在前期过得很优渥,苏联的经济一度达到了美国的80%，后期则完全反差。”
    “这么辉煌怎么又停滞了呢?“主席问道。
    方叶回道:“首先,他个人集权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消灭了党内民主以及过度个人崇拜。还有就数人下的决国家大政是政治局做出，但实际上是他和极少数人下的决策。”
    “党的领导人，同时还兼任着各个更要的职夯rn权一个个权力圈子,到了统治石期5ht通堂只有几人做出。”
    “比如1979年出兵阿富汗,政治局上辰四个人一o比就生了决策,这不是开玩笑嘛。有时政治局开会十几二十分钟就结束,完全沦为了形式主义。”
    “真是胡搞。quot;主席说道。
    但还是做得不错的,按照后来的评价,如果那时他下任了，可以说，苏联将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而他个人也将成为苏联历史上最卓越的领导人之一，可惜的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对于权力过于执著。”
    “赫鲁晓夫时期,废除的干部终身制、取消个人崇拜的政策，结果都被他恢复了,后世评价说,他一手塑造了苏联二战后的辉煌时代，也是苏联的掘墓人。”
    “看来他的改变没有涉及到根本问题。quot;少奇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虽然他对教条化的计划经济有所改变，但是并不涉及核心,说到底还是苏联的体制造成的,一个个权力大佬都形成了小圈子，整个国家看似整体,实则是被权力分割成一块一块。”
    “每一个权力圈子也都是固化的,全是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干部占着位置,而新人想上来的机会极小,在这种形式下,他如果要彻底改革,下场估计比赫鲁晓夫还要惨，人们推测他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稳固个人权力,他不得不对那些权力阶层妥协。”
    “可他这一妥协,权力圈子不仅无法再打破,而且越来越加深,到了后来，已经彻底没救了。老实说，他后期个人的宗拜以及权势都挺高,一度接近了斯大林的水平,如果他那时不顾一切下狠手，苏联大概率不会亡的这般快,但很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方叶话风一转说道:“这也是我反对主席快速下任的原因，您下了,少奇副主席接班,他干十年又下了,又一位上来接班，随着第一代全部退下来,接着上来的人,威望各方面都不足，整个局势将会走上苏联同样的道路。”
    少奇朝方叶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主席说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主席将烟抽了两口说道:“这些问题,我们后面再好好讨论一下，包括接班人制度培养的问题。“他看向方叶说道:“方叶同志请继续。”
    方叶整理了下思绪接着说道:“苏美两国自冷战开始后,便展开了军备竞赛,两个国家在军事科技上投入了海量资源,而一些国家包括中、英、法等世界其它一些国家也被迫卷了进来,这也是后来五大常任理事国都有原子弹的由来。”
    “这场军备竞赛长达半个多世纪之久，一直持续到苏联破产倒台。”
    少奇问道:“苏联都破产倒台了，那对美国有多大的影响?“方叶一笑:“经济上不仅没啥太大的影响，反而促使美国科技不断进步。”
    “同样都是竞赛，为何两者区别这么大?”“很简单。”方叶说道:“美国有欧洲市场和世界大多地区的市场，还有着非洲、中东的资源与石油补给,苏联有啥?““苏联只能依靠本国。它边上一群同样实行教条式计划经济且落后的小弟,实际上并无太大的用处,这使得苏联一国独扛整个西方世界。”
    方叶继续说道:“长期教条式的计划经济,使得苏联和其小弟，虽然有着近三亿人口的市场,但是却创造不出真正的价值,这就是典型的体制不思进取导致的。”
    “另外在外交上,苏联也采取了错误的政策,始终采用大家长制那一套,不像美国,起码还懂得尊重别国主权,知道使用利益来捆绑一众欧洲国家。”
    “美国人军备和太空竞赛产生出的科技,很快就能军转民，变成了商品,而苏联只是单纯的用在坦克、飞机、大炮之上，不能创造出经济价值,结果就是经济越拖越深。”
    “在勃列日涅夫统治的中后期,为了期骗苏联,美国总统里根甚至亲自下场，发表了新的太空计划阴谋,说是要投入1100亿美元建立太空打击武器,整个计划将在2005年全部完成,那时的苏联经济已经不堪重负了,可是为了在这场竞赛之中保持不输,苏联咬牙投入巨资对等开发。”
    “美国人一见苏联上套，笑得大牙都掉了，苏联长期处在这种非正常体制之中,最后整个国家经济被拖垮了。与此同时,随着1972年前后,苏美关系短暂缓和,大量的美国文化侵入苏联，苏联国民，特别是青年整体沦陷。”
    “至此,美中两国都知道苏联进入了死亡倒计时,独独它们自己还没有清醒的认识到这个死亡威胁。”
    方叶最后说道:“总结起来,苏美长期处在对抗与敌对关系，基于苏联的强大实力,它其实不可能与美国有缓和的可能，除非苏联整个国家的体制出现重大甚至是颠覆性的改革，可即便这样改了，美国一样不会放过苏联。”
    “这一点套在中美关系上也是一样的,按我们那个时代的观点说，中国与美国的问题，不只是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的问题,而是西方文明敌视中华文明的问题,哪怕历史出现偏差，假设最后老蒋赢了，中国成为了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同样要搞死中国,这是文明的竞争，至于中国采用了什么主义,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人们看得很清醒啊。quot;主席微微点了点头。
    老总也点起了头来:“美国要称霸世界，一切阻挡它的国家,它们都不会放过,苏联是如此，中国或其它国家都是如此。”
    方叶说道:“是的，所以中美的矛盾，已经不是单纯的主义制度之争，而是中西方文明的竞争，是西方海盗文明要掌控整个世界,想绞死中华文明的问题,是两个文明之间的竞争。”
    少奇问道:“到了你那个时代,这场竞争的整体情况如何?”方叶回道:“整个国家的国民都在进行一场深刻的文化觉醒,这场文化觉醒与中国历史上任何时期都不同，过去是由精英知识分子发起,而现在是由底层百姓发起,是一场由下往上的觉醒运动。”
    少奇笑道:“挑战文化精英,老百姓与他们的冲突也很激烈吧?”方叶点头道:“是的,文化精英阶层基于其固有的知识价值体系,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群体，一度他们还掌握着文化解释权与舆论导向,一直到了信息壁垒和传播权在信息时代被彻底打破之后，他们才不得不接受从神坛跌下人间的现实。”
    方叶唤醒了电脑,打开了一个图片，里面一个戴眼睛的男子穿着马褂，而另一并却是穿着汉服,方叶说道:“这是一个深动的例子,左边这位穿汉服的是一位普通的汉文化复兴者,右边这位是时下一位所谓的著名国学大家。”
    方叶滑着鼠标在图片上绕了绕说道:“左边的这位代表了文化觉醒，右边的代表着目前主流文人精英阶层。左边在表现文化身份时穿汉服,而右边从满清灭亡开始，就一直以长袍、马褂作为代表,所以只有等这群年轻觉醒者上来,取代他们的位置,这场文化觉醒,才会真正走向胜利。”
    “这些新时代的文化觉醒者要干什么?“总理看着图片,一位年青，一位头发都白了。
    “始于衣冠,达于博远,最终的目的是打破二百年来西方在中华大地上的文化与价值体系,正本清源,重塑华夏文明的价值观。”
    总理点起头,想了想说道:“事是好事，就怕会走向文化保守主义。”
    方叶笑道:“从目前的情况看,基本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已经重新定义了现代文明，他们将西方价值观与科学进行了完美切割,也即西方近现代二百年的成绩,不是因为西方的思想与哲学更先进,而是西方的科学技术优先发展,并且科学技术也不是西方的专属,这是一种科学规律,每个文明都可以去发展。”
    “也就是说,只要西方的科学技术,不需要他们的哲学与思想。quot;总理说道“可以这样理解,但华夏文明兼容并包,好的要,不好的不要。quot;方叶笑道:“中国人向来实用主义。”
    “有点意思。quot;主席笑呵呵的说道。
    “言归正传。quot;方叶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苏美关系基本讲完,中美关系的局势也大体如此,接下来要讲的是中印关系。”
    原本方叶要将这个国家放到最后，但是印度与中国的问题正在发生,因此还是要尽快讲。
    三年前,中印关系的问题,方叶已经为国家提供了几乎所有的资料,所以两国关系讲得很快,重点是1962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方叶最后说道:“这场仗直接将印度拉下了第三世界的神坛,一战打掉了一个国家的国运,此后印度沦为了三流。”
    “到了新时代，印度还是想做一个有生有色的大国，但是其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十分有限,它能影响得到的也就是南亚次大陆上的那几个国家。不过这个垃圾国家就跟臭虫一样,有事没事就找中国麻烦,找存在感,但中国对其的态度就是稍加理会，稳住就行。”
    方叶话风一转说道:“所以如果我国实行新经济政策,印度人若来投资要警惕,尽可能设置条件拒绝,我们也尽可能不去它那里投资,不能给这个国家发展的机会，真要让它发展起来了，以这个国家的战略定力,绝对会发神经,完全不可理喻的那种，到时我国就没法再安宁了。”
    “不让他们来投资可以理解,我们也不去投资,这又是什么原因?“总理问道。
    方叶将印度的那些迷之操作给几人一说，接着总理眉毛都扬了起来，实在是太离谱了，方叶说道:“这个国家整体国民性格就是这样,完全没有信誉,所以我才称其为垃圾国家。如果我国去投资，那就是帮助它们工业发展,所以包括重要零件、机电设备再内的一些工业品，尽可能的不卖给它，不要帮助它发展。”
    “等将来，我国的工业获得了长足进步，它们国内殖民地时代的工业烂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卖一些初级机电产品之类的给它,这个最好能成为国家战略的一部分,特别是工业部部门的上层领导，一定要有这样的战略眼光。”
    总理与少奇交点讨论了起来，一会之后，少奇请示了主席,这才说道:“这样,方叶同志,明天上午你看有没有时间，我将计划委员会的高主席和轻重工业部、一二机等各部的部长同志们都找来,你给大家仔细讲讲。”
    方叶想了想请示道:“明天上午约了物理所,能否推迟两日，我也要做一下准备。”
    少奇点头道:“好，那就三日后上午,地点就在怀仁堂。你也不用特别准备,到时讲一讲工业发展以及工业与国家战略的关系就好。”
    方叶翻开电脑,开打了中欧关系的文件夹,这里有一份他梳理好的文件，所以这个汇报,比之前中苏、苏美关系都要轻松许多，不过还是讲了两个来小时才结束。
    最后他又转到了中朝关系上，这是当下外交关系的一个重点,也是中国唯二签有同盟条约的国家，因此方叶独单拿出来讲述。

 第190章 在京城(十二)

    第190章 在京城(十二)
    中场休息时刻,颐年堂书记处会议室里又热闹了起来,方叶与主席几人边吃着水果,边聊着家常。
    在过去的几天,方叶将中国与各国的关系史都讲了一遍,唯独与中国关系最密切的两个国家之一的朝鲜他一直没有讲，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国家对于我国外交来说，是一个更加特殊的存在。
    十五分钟的休息很快过去,当所有人都回到位置坐了下来之后，方叶这才打开文档讲了起来,他看向几位领袖说道:“主席和各位书记，我为什么要讲朝鲜放到最后，因为这个国家与我国关系特殊,中朝两国是鲜血凝成的友谊,但最后走向了破裂，而后又恢复,这场外交关系,在我国外交关系史上极具代表性。”
    “如果说与越南的关系,是出于同志加兄弟,那与朝鲜就是亲人一般的关系。中朝两国从古代到现代就一直纠葛难离,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如此。”
    方叶一番开场,而后便转入了正题:“中朝关系的波动可分为四个阶段:1945至1949;1950至1956;1957至1965;1966至1969;之前的历史都很熟悉就不讲了,因此从朝鲜战争之后开始。”
    “人们都说′中朝友谊是鲜血凝成的'，事实上这种说法不全面，中朝关系其实是中国单方面流血又贴钱维持的,在这一场外交关系之中,中国付出了巨大的成本,但其实作用十分有限。”
    方叶的话一开口，主席便微微一愣，而总理也看向了他，方叶见众人目光一致停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并没有退缩,而是很坦然的说道:“朝鲜战争期间，中朝两国领导人在南北统一及指挥作战问题上的冲突，主席和各位书记都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言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方叶见此便继续说道:“从朝鲜方面来看,虽然中国在朝鲜流了许多血,死了许多人,但是金日诚对中国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感,甚至从个人权力及朝鲜统一问题上看，他对中国心里是有恨的。”
    “恨?这不可能吧,我们牺牲了那么多将士，拿出了那么多物资。quot;总理不解的说道。
    方叶化身成朝鲜的角色说道:“这和我朝鲜有什么关系呢?你来帮我，只不过是因为你要保住你的东北罢了，你有你的利益，你为了这个利益,甚至没有派出足够的兵力,未能使得朝鲜南北统一，不仅如此，还在国内支持了‘延安派'，使我的权力受到了限制,无论个人还是民族,我有什么好感谢你的。”
    总理目光怔怔的看着方叶,眼里透着一丝不可思议，方叶看向总理说道:“国家利益就是如此,我们认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会换来什么,其实不是的,国家利益最重要的是，为自己带来了什么。”
    “在这场'抗美援朝'之中,我们帮了朝鲜,但是没有帮他们完成统一，还影响了金日诚的个人权力构建,所以从他的角度,我们损害了朝鲜民族和个人利益，总理,您说他会在心里感谢我们吗?”随着方叶的话落音,会议室里又沉寂了起来，方叶见此便也没再说话，过了半响,主席才抬手示意道:“方叶同志,你继续。”
    方叶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开始了解说:“朝鲜战争之后,我们为了保持在朝鲜半岛问题上的发言权,便又展开了‘经济援助’，1954至1957年间,共计援助粮食43万吨;收养朝鲜孤儿2.2万多名。”
    “1958年,朝鲜再次向中国提出了工业援助请求,基本的援助数据如下...。“方叶翻到了ppt上中国历年对朝援助的数据。
    投影屏幕的图表里,其中工业项目就有29个，包括:3个年产量为1万锭的绢织厂、一个年产100万套的轴承厂、一个年产1.5万吨到3万吨的制糖厂、一个年产10万吨的面粉厂、继电器厂、电子管厂等。
    另外还有100万吨焦炭、大量的棉花、粮食等等等等。方叶点了一下鼠标，翻到了下一页,而后念道:“中国共计为朝鲜援助了粮食44.9万吨、大豆17.8万吨、棉纱3950万吨、煤炭345.5万吨、橡胶1.15万吨。这还不包括志愿军在朝鲜帮建的无数公共设施以及数亿卢布的贷款和免除的战争期间款项,中国对朝援助远远高过苏联。”
    方叶轻呵一笑说道:“特别是1959至1961年,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这些援助也没有停止。为了满足对朝鲜的援助,我国甚国至让朝鲜拆走了在河北邯郸刚建的国营第三、第五棉纺织厂设备，不过这样的'以利相交quot;以诚相交quot;奉心以待'并没有换来什么。”
    “事实上早在1956年开始,金日诚就已经在国内宣传'自力更生'了,所以无论是中国,还是苏联对朝鲜的援助,其实朝鲜国内并没有什么宣传。”
    “冷战时期,金钱外交是一种大家都用的策略,这本无可厚非。quot;方叶说道:“同时我国的援助也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但是却没有认真的分析这种援助究竟能换来什么。”
    “中朝关系的高潮是在1958年前后,那时赫鲁晓夫的新政策，妨碍了朝鲜的封闭政策,所以那一段时间与中国很亲密,不过这种亲密，是为了从中国身上要援助,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还是在1958年,朝鲜要求我方从朝鲜撤回志愿军，我方按朝鲜要求做了，但志愿军刚撤走,金日诚一分钟都没停,立即展开了对国内的‘延安派'的大清洗,大部分被处死，小部分逃到了中国。”
    “1964年'十月政变'之后,赫鲁晓夫被强迫退休,勃列日涅夫上台，由于中苏关系已经来到了破裂的边缘,这位苏联的新领导人,直接在公开场合要求朝鲜站队苏联,朝鲜被夹在中苏两国之间。”
    “朝鲜领导层经过认真考量,金日诚认为中国不可能是苏联对手,中苏开战,中国必败,于是便动摇了要投靠苏联。”
    方叶看向总理说道:“那时总理,通过不同渠道向朝鲜表露中国的心声,还多次秘密与朝鲜高层诚心交谈,告知中国的想法，更是从朝鲜的角度分析了苏联不可能会在半岛问题上真的出兵来维护朝鲜利益。”
    总理说道:“结果朝鲜还是投向苏联了吧?”方叶点头道:“是的总理,我们掏心掏肺的与朝鲜谈,结果没用。1965年2月,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访朝，朝鲜人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朝苏关系迅速升温。”
    “1969年中苏珍宝岛'武装冲突爆发,彼时朝鲜为了配合苏联,在中朝边境大量屯兵,扬言要向中国展开进攻,长白山天池的一半就是这么丢的。而早在之前,为了维护中朝关系,我国甚至私下说关键时期,将东北交给朝鲜管,然而苏联更彻底，直接说在东北成立苏朝共管的′黄俄罗斯。”
    “操蛋!“老总听不下去了，愤怒的骂了出来。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总理亲赴朝鲜,竭尽全力的化解了这场危机，不过这一次总理赴朝,再也没有了1958年时朝鲜人民的热情，一路都被冷遇。”
    “那时朝鲜想展开′独立外交'，拓展自己在世界的影响力，于是在南北朝鲜边界线上挑起了不少事,最著名的还是1968年朝鲜特种兵秘密进入韩国,企图刺杀韩国总统的事件,最后31名特种兵，除一人外全部被抓。”
    “这一时期还爆发了朝美问题,朝鲜人扣押了美国海军的一艘侦察船,使得双方关系十分紧张,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后,美国人便立即加大了在韩国的军事部署,同时帮助韩国发展经济。”
    “随着美国加强韩国军事部署，金日诚这才发现自己玩大了，朝鲜战争可能再起,他当时想的是苏联一定会帮自己,结果苏联自己都自顾不暇。”
    “1969年后,我国面对被孤立的局面,主席开始着手缓和与西方阵营的矛盾,中美双方的关系迅速升温,朝鲜对此有些不理解,但它们无法左右中国。1970年总理再次访朝与金日诚进行了四次长时间的单独会谈。”
    “金日诚在过去的两三年间，已经看明白苏联是不会帮朝鲜的了，他发现还是中国可靠,双方的关系开始逐渐转变,慢慢恢复了正常化。”
    “时间来到了1992年,考虑到中国国家利益的需要,中国选择与韩国建交，中方耐心的前往朝鲜解释,但是整个朝鲜都认为中国背叛了中朝友谊，一度闹得不是很愉快。”
    “特别是那时的朝鲜,正处在'苦难行军'时代，朝鲜人民食不果腹,饿死无算,国家一片灰暗,因此朝鲜上下层，一时间都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气氛。彼时,中国再度向朝鲜展开了粮食援助,总计超过50万吨,才让朝鲜没有死更多的人。”
    “这个苦难行军是怎么回事?“主席问道。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主席,朝鲜这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中国至少从58年开始，就一直认真的对朝鲜说,不要依靠别人，发展自己独立的经济,然而朝鲜根本听不进去，先是靠中国拉援助,后是从苏联要。”
    “六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那段时间,朝鲜人民过得无比幸福，人民生活水平比中国高太多了，国家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分房等等，整个朝鲜信心膨胀得不行,然而这种‘辉煌'不过是基于苏联的援助罢了。”
    “时间进入八十年代,苏联被美国的‘太空计划'给搞废了，经济一塌糊涂,对朝鲜的援助如农机、石油、钢铁、粮食陆续减少或中断,朝鲜进入了空前的全面倒退时代。”
    “1991年苏联红旗坠落,苏联对朝鲜的援助完全中断,而国内本身可耕地就少,化肥这些农业增长必要的肥料，朝鲜又无法生产，加上体制落后等各种原因，使得朝鲜整个a云独济、工业、农业全面崩溃,从1994至2004年，整整十年间，被称为′苦难行军'时期。”
    少奇书记问道:“1994年,中国的改革已经十几年了,经济发展应当不错,我记得你昨天说过,1998年全国国民生产总值就超过了一万亿美元，朝鲜就在中国边上，它是如何做到无动于衷的?”方叶轻嗤一笑,有些轻蔑的说道:“老百姓是什么?统治者眼里,那不就是政权维护统治的工具么，他们的作用就是用来交税供养统治阶级的。朝鲜金氏王朝,凭什么要改开?改开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吗?还如何家天下?”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从朝鲜的角度来说,朝鲜从过去的外交关系之中，也总结出了不少道理,过去依靠中国、苏联结果都不可靠所以朝鲜想走独立自主的外交道路，不再依附任何国家。”
    “因此,朝鲜想和中国一样,改变朝鲜与美国的关系，只有朝美关系的问题解决了,朝鲜就能够像中国一样，同西方国家建立平等的关系。”
    总理想了想说道:“这不现实,朝鲜的国力与能力,根本达不到这个水平。如果他们强行缓和与美国的关系,那朝鲜的政权很可能被颠覆。”
    方叶看向总理重重的点起头来:“总理的分析完全正确,现实就是如此,他要搞独立外交,要搞对美缓和关系，但是朝鲜同样知道，美国人的话根本不能信,在过去几十年间,美国已经通过同样的方式,颠覆了无数国家,朝鲜人这么多年看下来,智商还是在线的。”
    “还有一个问题。quot;方叶说道:“金氏王朝要想保下去,他就必须得认真的想清楚,单独对美开放的后果。没有中国给他保命,他朝鲜一旦开放,金家天下必然不保,作为统治阶级,他们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朝鲜自身的外交处境就很矛盾。”
    “一边要谋求独立自主,可现实又做不到，因此国家各项事业发展水平极其落后，人民生活在这样的国家真的很悲哀。”
    “朝鲜落后到了什么程度?quot;少奇书记问道。
    方叶回道:“我这里有一个视频,各位书记看一看就知道了。”
    方叶打开的是中朝边境的视频,一边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间烟火;另一边还在烧木柴汽车、人民集体劳动、骑自行车，视频只有两三分钟，很快就播完了。
    方叶说道:“中朝两国社会的差距，比现在的中国与美国还要大一些,所以我国的民众一度到那边旅游成风，都说看一看几十年前的中国是什么样子，人们在感触国家发展艰辛历程的同时,由此也理解了西方人曾经看中国人时的心态。”
    方叶又打开了一张照片,那是一艘货船,船上放着许多陆军用的重炮，就见方叶说道:“这是90年代,我国海军为了应对美国海军所想出来的招数。”
    他又翻开了一张，是刘华清上将踞着脚在美军航母上的照片，他继续说道:“这是刘华清老将军在美国航母参观时的照片，当时中国人虽然上了美国航母,但是不让人靠近参观武器的，刘老将军是唯―—个观看了的。”
    说着说着，方叶的目光里就含起了眼泪,他擦了一下眼说道:“那一是种绝望的差距,刘老将军临死前还在说，中国海军不搞出航母,他死不瞑目,可他走的时候,中国依旧没有航母。”
    朱老总看到方叶动情,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理解说道:“中美两军差距就算再大，也不至于大到绝望,我们的志愿军与美军差距也很大,但是我们还是打赢了。”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完全不一样的,现代化的战争，已经不是现在的接触式作战了，海军舰艇还在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外，就会被导弹攻击，人家将我们船炸沉了，我们都找不到人在哪。”
    方叶讲述起了′海湾战争'，而后才说道:“这场战争开打之后，将人民军队所有人全部震翻在地,过去我们还能拿着刺刀、抱着炸药包与敌人拼命，然而现在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方叶解说起了基本的战争打法说道:“天空中gps导航卫星与侦察、通信卫星同时启用，陆海空天三维一体展开信息化作战。”
    “开打之前,所有侦察全部由卫星与空军、地面特种部队补充侦察完毕,然后便是导弹齐飞,将一国的指挥机构、军事目标、雷达通信设施干掉,接着便是轰炸机出动,继续轰炸,道路、桥梁、公共设施全部摧毁。”
    “雷达、电台开机即死,于是预警雷达被打掉了,通信系统瘫痪了,指挥机构、空军基地也被炸了，这完全是非接触式作战，想跟别人交手，却连敌人都找不到。”
    “地面部队在干什么?“朱老总问道。
    “前一阶段的作战,负责进攻的地面部队全程看戏，持续性的导弹与空军作战,将地面与空军目标摧毁的七七八八了地面部队才上场。”
    “地面部队出击之时,天空之中航空兵持续轰炸,其时航空兵在前,武装直升机组成的陆航部队配合地面部队开劈登陆场在中,地面部队再后,电子对抗部队同时上场,大功率电子干扰设备，废掉一切敌方通信。”
    “仅仅四十二天，伊拉克被灭国,伊军直接阵亡超过2.5万人，被俘八万人，美军仅阵亡292人,完全是摧枯拉朽，一面倒的屠杀。”
    “这个伊拉克指挥水平也太差了些。quot;朱老总感到震惊,但还是有些不服。
    方叶说道:“伊军指挥水平是不怎么样,但是前期伊军也是拼死抵抗的,而且当时伊拉克军队的装备水平比人民解放军还要高,坦克比我们多，战机都是来自美国的一流战机，也比我们先进。”
    他接着说道:“一场战争打下来,全世界都惊呆了，人民军队由此展开了一系列针对美军的军事推演,什么人民战争汪洋大海，什么地型优势，什么货船装大炮、什么高速导弹艇群狼战术，什么海带缠潜艇,最后一番搞下来,依旧是绝望的。”
    “此后人民军队开始改革,提出了′科技强军'的口号,国家明白再继续埋头发展经济,不顾军事,到时候美国人打过来时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于是成立了模仿美军的‘蓝军部队'进行对抗演练，建立了未来武器研究机构,各种陆海空军等军事装备的研究也全面铺开。”
    方叶最后说道:“那时人们的期望就是美国人千万别打过来，要不然就只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扔原子弹了，而也正是因为中国拥有原子弹和氢弹,才使得美国人没敢对我们下手。主席带领的第一代领导集体,为新中国的国防安全奠定的基础,成功的救了国家一命。”
    方叶的话说完了,但是却依旧是一阵沉默,会议室里只有嘶嘶的吸烟之声,这时少奇书记问道:“改革开放已经有十几年，国力差距还这么大吗?“方叶点头道:“很大,那时美国gdp差不过八万亿美元，而中国连一万亿都没有,只有其十分之一，工业和科技方面就跟没法比了，双方的差距最少也有三十年。”
    “改开之时中国是什么情况?“少奇接着问道。
    “依旧在实行教条式的计划经济,工、农业全面落后，人民吃饭穿衣的问题都没能完全解决，国家穷的就只剩下志气了，改开之后,这股气一下子就泄了，国内许多精英分子全家逃离到国外，移民成风。”
    方叶接着说道:“其实在过去三十年内,这种逃亡的事件有许多，三年自然灾害时期,1968年左右,还有改开之后,数万，数十万，上百万的老百姓拼死也要逃往香港,边境线上被英国人枪打死的,溺死在深圳湾的海面上的不计其数。”
    “刚开始，国家为了阻止这股风气，抓了一批回来给枪毙了，然而内地与香港的差距太大，就像中朝边境一样,加上国内常年政治动荡,各种神奇政策层出不穷，人民困境不堪，横竖都是死,不如逃出去,还能活条命,到了后来,逃的人实在太多，国家也就不管了。”
    “刚开始英国人还欢欢喜喜的接受逃港的内地老百姓,可是百对数十上百万的逃港人群,英国人也受不了了,最后便展开了遣送,这些老百姓被送回来之后,有些劳教一顿了事,有些关几天也就放了,还有的反反复复的逃港,然后又被送回来，最后绝望自杀者也不少。”
    方叶打开了一个视频,那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被从香港遣送回国的老百姓送别景象,无数的香港市民,将物资往车上丢，这个场景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方叶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放一个大的,他直接打开了另一个视频,那是92年小平同志南方讲话的视频,电视中小平同志怒喝道:“如果说社会主义就是穷的社会主义,那我们要这样的社会主义干什么啊!?人民就有权抛弃我们,我们就不配叫共产党!”视频里,小平同志说到最后直接拍起了桌子，画面一转，他视察人民家庭的片断,里面较好的展示了改革开放前期国民生活的基本情况，随后小平来到了深港边境，望着对面高楼大厦一片繁华的香港与时任粤省省委书记谈起了逃港的问题。
    电视里,小平同志来到了农家,他看着围挡里只有三只鸭子，便对农妇问道:“为什么只养三只啊?”农妇答道:“养三只是社会主义,如果养四只的话就是资本主义了。”
    结果被识破，一群人怒怼了起来,农妇被吓得跪地求饶，视频结束,方叶这才说道:“这个片断,虽然来自电视剧,但是根据当时真实的视察情景再现，也较好的反应了当时国家存在的一些问题。”
    其实相关的资料和书藉,方叶都带来了，只不过全部送到了主席那里。几位书记看着画面上那个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了，而这也是方叶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透露未来国家领导人是谁。
    “小平同志做得好哇。quot;主席抽着烟，点了点头很是认可的说道。
    就见方叶说道:“1972年主席与美国总统尼克松会面之后，中美关系破冰，新中国国际外交的困境局面迎来了极大改观，此后主席初步确立了结束混乱局面,实行以经济建设为主旨的国家未来发展思路,只是中美尚未建交，美国人什么心思还有待观察。”
    “所以直到1978年,即中美建交前一年,我国认为国内外条件都已经成熟,便下达了‘改革改开'的决策。当时反对的声音也比较大,毕竟改开之后，一些老革命认为是在走资,而且有人得利,就有人利益受损,因此当时做工作说服反对的老革命支持开放,也进行了好几年。”
    “改开之后,发生了许多事,其中贪污腐败的问题,国内治安问题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加上美西方文化的输入，一时间整个社会思想激烈动荡,政治上也出现了一些反对声音,爆发了—场政治动乱。”
    “当时全京实行戒严，部队上街,最后随着京城的动乱被平息，全国也陆续平息了下来,不过那时因为使用了部队，一度使得人民对人民军队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此后伍紧与野战军的具体工作职责重新进行了划分，一个专门内卫,一个只管对外，干脏活的事就交给伍紧,而野战部队花了二三十年时间,才重新获得了quot;军民鱼水情'。”
    “从那以后,野战部队就基本不参于国内的治安问题了,即便情况特殊时期,一些少民在境外敌对势力支持下发动了暴乱，野战部队下手前也会全部换装成伍紧的装备后再上。”
    方叶觉得自己说得不够详细,于是干脆放起了从优土别上下载下的整个事件全过程的纪录片,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原因、发起、平乱、结束,当事人采访等说得十分的清楚，当然其中也有一些血淋淋的画面。
    视频之中,现场火光冲天,一片呐喊,枪声、坦克发动机声,头破血流者,被履带压成肉饼者，画面触目惊心。
    “这些人民都知道了?“总理默默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互联网时代国内查不到的到国外查,何况这种黑历史,在外网上一查一大把,当时也是情况紧急,那些学生头脑已经发热了，加上境外敌对势力的煽风点火,无论怎么劝都没用,后来只好采用暴力来解决。”
    “要说这件事最大的败笔,那就是动用了准军事部队,破坏了长久以来，人民军队保护人民的宣言。”
    “一度伍紧与部队分开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来，就有不少老百姓在网络上评论说这样划分不对，一个国家怎么能有一支百万大军归公安系统,搞出了两套军事体制,这不是为分裂埋下隐患嘛,后来国家也听取了老百姓的议建,重新将其纳入到了军队系统。”
    “也就是说武警曾经归于公安?“总理问道。
    “是的。quot;方叶回道:“当时的武警有一百五十万以上，而武装警察部队除了装备弱一些,属于准军事化部队，一个公安系统本身的职责只是治安维护,不需这么强的力量，而这么一支庞大的力量掌握在手,假若一天,谁要是拉过去作为政斗工具,那不是就能直接有实力与上级对抗了,这还得了!”方叶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还有许多，比如后来对于公安开枪、携枪的事，就做了很多限制,只要开枪就要写报告,下班之后枪支交回，一个写不好就要受处分,公安使用暴力执法的权力受到了许多约束,到了现在的那边，非必要公安警员身上都不带枪执勤。”
    “由此,公安的形象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新时代到来之后,国家开展建设'服务型政府’,进一步降低百姓对官僚行为的不满，工作卓有成效,过去那种门难进,脸难看的情况基本杜绝,公务员也不在像过去那样高高在上,动不动就拿官架子，整个社会和谐了许多，国家治安情况也成为了世界的典范。”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公安队伍正规化、服务化建设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思路，国内目前有19个公安师,全国公安力量加在一起大约六十万左右。”
    方叶回道:“现在还需要剿匪,公安与部队的职能划分没那么清晰,这也很正常,后来那种职责划分,也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而国内只到60年代,全国土匪才算全部剿干净，这个过程还是很漫长的。”
    下午的座谈会结束,方叶向主席告了一天假，明天他需要去物理所，而给工业部门的培训也需要时间来准备演讲稿,他的想法是搞一个简单的ppt,设好主题与大纲,至于其中的内容,未来两天能查到多少算多少，好在这只是战略思维的讲演，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第191章 在京城(十三)【九千字】

    第191章 在京城(十三)【九千字】
    北京,东黄城根甲42号，近代物理研究所。
    钱三强和邓稼先一早就站在了大门口,这倒是让研究所里的赵忠尧等人都感到不明所以,上午大约八点半，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朝着近代物理研究所开来。
    “来了。quot;钱三强笑着对邓稼先说道。
    邓稼先点了点头笑道:“今天又要增长一回见识了。”俩人谈话间，车辆快速的开了过来,由快到缓，一阵轻微的滋嘎之后，车辆停了下来，一名警卫下了车,来到车旁打开了车门。
    “谢谢。quot;方叶手提背包一步迈了出来,向警卫战士表达了一句谢意。
    “哈哈,方叶同志,我们又见面了!“钱三强哈哈一笑抬步就走上了前来。
    方叶一看俩人,都是老熟人了便笑道:“钱教授，今天来打扰了。”
    俩人抬手一握,就见钱三强说道:“你看,到你那边去见外，来到了北京还这么见外,什么教授不教授，那都是胡弄人的,我们年纪都差不多，你叫老钱就好，不愿意的话就叫同志。”
    方叶笑道:“那哪行,还是叫教授，主要是我都习惯了。”说完便与邓稼先握了起来,还不等他开口,邓稼先就亲热的说道:“方大哥,终于在北京见到老乡了，不知家乡那边情况可还好?”方叶握手一摇说道:“家里都挺好的,今年新稻种已经全面推广种植了,如果不出意外,，从今年开始庆州地区将不会再出现饥饿的问题。”
    邓稼先现年29岁，方叶38岁，俩人都是庆州人,同安到淮宁县更是不过四十来公里,在如今这个出行不便的年代，见到老乡都是非常热情的。
    钱三强听到饥饿的问题解决了,便也关心了起来,问道:“就是你搞过来的那些新稻种?”“是的。quot;方叶笑道。
    钱三强连忙问道:“平均亩产以达到多少?”“大概400公斤上下。quot;方叶回道。
    “嘶。quot;钱三强倒吸了一口气:“这产量翻了一两番啊。”
    他没有一丝犹豫,便说道:“方叶同志，找有一个个情之请。”
    方叶微笑着点了下头，就见钱三强抬手示向物理所，请他进去，俩人并排在前,邓稼先在后,就见钱三强边走边说道:“能否请方叶同志帮帮忙,搞一些稻种到浙江示范种植,现在的粮产太低了，一亩田不过150公斤,高产点的200公斤多些，别说翻两番，就是翻半番都能活命无数。”
    方叶一口应道:“没问题啊，不过新稻种在各地的种植情况还不明,所以需要试验种植，一个地区至少需要试种两年，一步步推广，这样可以避免地区因气候、土地情况出现粮产波动的问题。”
    钱三强驻步，又握起了方叶的手感激的说道:“那多谢你了，到时我与浙江驻京办的同志联系下,请他们到同安县去。”
    方叶点头道:“行，今天回去我会给同安县政府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到时请浙江的同志,直接找县政府就行。不过我还是说明一下,浙江不同于安徽，如果要大面积推广,还是要向农村部申请或说明情况，毕竟是新粮种，风险还是很高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钱三强点头应下，顿时兴高采烈了起来。
    三人刚走进大门，就见一位年纪与方叶相仿的中年匆匆从一旁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就所长带着一个陌生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大门，一时好奇便驻足看了看。
    来人大约三十多岁，一头短发,身着西方休闲服饰，上装的短袖是一件浅撞色衫,下着一条浅灰薄长裤,脚穿一双浅色的休闲板鞋,身上背着一个很时尚的背包,这种着装在西方倒是普遍,而在国内的上海也有,不过这两年这样穿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所长。quot;钱三强走进,彭恒武便打了一个招呼。
    钱三强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对方叶说道:“这位是核武理研究组组长彭武恒同志,邓稼先同志就在他们组当副研究员。”
    “彭教授您好。quot;方叶很客气的伸出了手。
    彭恒武开打量了一下方叶,便也谦逊的抬手与他一握:“您好您好。敢问贵姓?”“我是方叶。quot;方叶主动的介绍道。一旁的钱三强并没有介绍方叶,原因便是他的情况特殊，殊他们一行人之前到同安县时,都是学习过保密的纪律的。
    彭恒武其实对钱三强如此仔细的介绍核物理组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核物理这方面，也是国家机密了,然而钱所长似乎并没有隐瞒,而是直言相告。
    这时彭恒武却是按了按肚子说道:“抱歉抱歉,人有三急，我得去一下了,若有机会待会再聊。”
    方叶微微一笑,这位共和国的两弹元勋,性格竟是如此的坦荡,他转身就要走,却是被方叶叫住了,而后便对钱所长说道:“彭教授可以相信,待会能否请他到会议室。”
    钱三强点了点头,而后对彭教授说道:“待会到一号楼的小会议室,我们在那里等你，其他人就不通知了。”
    彭恒武虽有疑惑,但还是点头道:“好，我去去就来。”
    会议室确实不大,大概也二十多平方，—张能坐十几人的小长桌,显得有些拥挤,方叶进来之后,便找起了插座,好在他带来了接线板,将投影仪、电影连好之后,几人便坐了下来聊起了天,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彭教授便拿着一个记事本，匆匆走到了会议室。
    门口有一名卫兵在战岗,战士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到了门口向战士说明了来意,对方这才打开了门。
    “抱歉抱歉,—大早肚子不挣气,让各位久等了。“彭教授致了声歉，大家哈哈一笑,便请他坐了下来。
    彭教授一看墙面上那着的那片白光，上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符号,顿感好奇,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毕竟从情况看，今天来的这位方叶同志,恐怕不是一般人，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此时，方叶却是起了身，他拉开了门，对门口的警卫战士说道:“还请辛苦一下，不要让人靠近会议室。”
    “是，请首长放心。”门口战士立正，一个转身敬礼答道。
    方叶重新将门关上，插上了插销,这才重新坐回了位置，接着便说道:“好,现在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彭恒武好奇的盯着方叶,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却见方叶看向钱所长问道:“钱教授，湖南那边的铀矿探矿情况您可知道有什么进展?”钱所长回道:“我与地质部那边联系过,五一年他们就按照你给的情况派出了地质队，当年就发现了铀矿，去年那边展开了矿区建设,铀矿石正在开采之中。另外四川、内蒙古的矿区的地质考察也进行了一年多了，都有不错的发现。”
    方叶点头道:“发现了就好。”
    “发现是发现了,矿石也开采了上百吨了，不过铀235我们现在提炼不出来,一是没设备,二是也没技术。”钱所长不无遗憾的说道。
    方叶划起了鼠标,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脆之声,就见投影屏幕上一个文件夹被打开,里面有许多文件，彭恒武一看,居然还有原子弹结构图，原子弹设计原理、氢弹原理结构图及设计原理等等,看得他顿时人都呆住了。
    “这是，这....。“彭恒武抬起手震惊的看着屏幕。
    方叶笑了笑并没有作答,而是打开了一个文件，第一行就写着'土法炼铀技术'，方叶说道:“这是土法炼铀技术,虽然没有离心机好,但是整出铀235不成问题,一枚原子弹15公斤铀就够了,用土法炼制的话，一两年应该就能解决铀原料的问题。”
    方叶滚着鼠标中键说道:“土法炼铀的过程其实很简单，首先要找到富矿,然后进行粉碎,经过粉碎、粗磨、精磨后的矿粉倒入搅拌机,加入硫酸或碱液加热浸泡,并进行搅拌,使其充分与液体溶解。”
    “经过多个浸泡容器反复浸泡过滤后的液体流入最后一个浸液容器中,整个过程就像做豆腐花,最后再将浸液容器中的置留物质重新倒入第一个搅拌机,如此反复多次,最后再用氨水中和得到了八氧化三铀含量为60%~80%的中间产品重铀酸铵，也就是'黄饼。”
    “就这么简单?“钱三强不可思议的问道。方叶将头一点道:“就这么简单!”“不过，这样的铀原料丰度还不够，原子弹需要的铀含量至少要达到93%以上，所以黄饼制出来的原子弹其实威力远远不足，而且污染极大，需要进一步提纯。quot;方叶说道。
    方叶继续说道:“将黄饼溶解精制,再锻烧、冷却得到二氧化铀和八氧化三铀,对于这样的武器级原子能材料，它的生产才是最关键的步骤。”
    “这一步的提炼,有气体扩散法和气体离心法、蒸馏法、电解法、电磁法、电流法等，扩散蒸馏等方法要不过于耗电,要不技术过于复杂，因此离心法是最佳的选择,主要的原理是通过将轴原料碎粉后与氟进行反应,形成六氟化铀气体。”
    “再将气体倒入到并联的离心机中,进行高速旋转分离,其离心机的转速至少要达到每分钟2万转以上,离心机转速越低,离心机的数量就越多，因此2万转每分钟的离心机，至少要十数万台,将这些离心机进行并联,气体从第一台导入至最后一台结束,形成浓缩铀。”
    方叶打开电脑,将气体扩散法、离心法的工艺原理流程投影了出来，一番解说之后，又将离心机的结构图给摆了出来。
    “这是格罗特式离心机结构的图片。quot;方叶划着鼠标说道。“嘶~!“彭恒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核心机密资料，这位方叶是怎么搞到的,要知道这可是离心机啊,这类原理图那是苏美两个大国的核心机密。
    “有了这个原理图,我国研制离心机的主要问题是离心机的材料,这也是一个不传之密。quot;方叶继续说道:“这方面就需要国家来解决了。”
    钱三强说道:“离心机转速那么高，就按每分钟两万转来算,每秒转速也达到了333转，如此高速的电机国内现在的条件也难搞啊。”
    “难搞也要搞。quot;方叶说道:“成于不成，我们先开发。”“你们要承担这项任务?“钱三强有些惊讶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国内除了我们,还有哪家公司有这样的实力，这件事已经获得了上级批准。”
    他看向三人说道:“当然,今天这里说的话，都是国家最高机密，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都不行。”
    三位同志连忙点头,这种事他们怎么可能会往外说,何况对于他们来说,研制原子弹,那是他们的梦想,是国家站在世界民族之林的重要利器,国家让他们隐姓埋名,他们都没二话。
    离心机的材料不能含碳,而一般的钢材都是含碳量小于3%的铁碳合金,如何去除钢铁中的碳,这是未来世界的不传之秘，每个国家都守口如瓶,所以方叶不可能通过百度或者谷歌来找到,而且他也不可能买得到。
    这些材料世界上就那么几个国家能生产,材料去了哪里也都有数,五大流氓更是盯得紧,方叶根本不可能买得到,也没有那个资金来买,他真要有这心思,估计很快就要在那边挨枪子儿,所以这事,他只能等国家自己来解决了。
    原本还准备记录的彭恒武听着方叶的讲述,他拧开的钢笔帽又盖了起来,记事本上一个字也没敢记,这东西万一丢了，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事,不过方叶却是说道:“这些资料到时我打印出来后会交给国家,涉及物理所的国家会下发给你们。”
    钱三强点了点头,方叶接着问道:“物理所这边理论研究进展得如何了?““比较顺利。”钱三强说道:“带过来的资料都交到了核物理组，具体情况还是请彭组长来解说。”
    彭恒武随即接过话说道:“我们根据接到了原子弹和氢弹的原理结构图及资料展开了相关的研究,过去我们是盲人摸象，现在根据这些资料,我们的研究速度非常快,目前已经确定采用'内爆式′结构，相关的计算已经展开。”
    方叶点头,而后看向钱三强说道:“跟国家申请一下，彭教授这边需要使用大型计算机，请国家对彭教授进行授权。”
    “好。quot;钱三强应道:“今天我就写报告。”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样,钱教授你可以现在就写份申请报告,我拿回去交到书记处,免得你来回跑,到时审批下来了，你到我那里去取就行了。”
    钱三强点了点头,不过却是问道:“不知道方同志来京后住在哪里。”
    “这几日我在北河胡同四号借住。quot;方叶回道。
    钱教授立即关心的说道:“方叶同志,你要是没地方住,就搬到我那里,我家虽然条件一般，但收拾间房子出来还没什么问题。”
    钱教授并不知道方叶这一次来北京干什么,还以为他是来京处理事务的,方叶笑了笑说道:“谢谢钱教授好意,就不必打扰了。”
    方叶在物理所待了一整个上午,谈了许多问题,最后为了方便物理所日常计算,他打算拿一台计算器过来给物理所日常使用，当然计算机所的那台大型计算机现在也可以用了，只是一般的计算没有计算器方面快捷。
    当天下午和第二天的上午,方叶都在为后日工业部门的讲演做着准备，期间为了查资料,他回到了未来,当时得知他在回去的消息,主席特意将他请到了中南海。
    颐年堂的会议室里,几个人盯着方叶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见方叶笑着说道:“主席,各位书记,待会我就会消失,不过不会对周边有任何伤害。消失的那一会，眼睛可能会迷糊一下,时间大概几毫秒,所以基本感觉不到,就像眨一下眼，人就没了。”
    几人纷纷点头,而主席直接连烟都不抽了，紧紧的盯着方叶,就见方叶背着背包,说道:“我准备好了,现在就离开。”
    主席几人的眼睛根本没反应过来,突然之间眼前好像糊了一下,时间非常的短,等再次看清之后,人就消失了,周边景物没有任何动静,好像他不存在一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一切啊。quot;主席都不淡定了，他吸了一口烟说道。
    几人纷纷看了起来，就见老总朝少奇问道:“少奇同志看清了没有?”少奇摇了摇头:“没有。”
    只有弼时说道:“我跟着方叶同志来回了两趟,共四次，两趟全都坐在车里,那种感觉真的不知道怎么说,眼睛一眨，下一秒时空就全变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叶当面直接消失,虽然大家早有准备,但真的看到这种景象之后，还是十分的震惊,不过此时的方叶已经回到了28年位面,他的时间很赶,就连中午时间都没得休息,在那里列着讲演的大纲。
    按照约定,明天下午两点,他会准时回到北京。时间飞逝，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第二日下午,方叶来到弼时家门口时,弼时已经站在门口,正不时的看着手表。
    “你回来了。“弼时微笑道,而方叶则是嘿嘿一笑,打起了招呼，随后便坐上了弼时书记的车，俩人来到了中南海。
    颐年堂,书记处会议室里,方叶继续展开了解说,而今天的主题则是二战之后的国际秩序,这是一个很重的题目,因此主席几人也都格外的重视。
    就见方叶说道:“二战之后，由美英两国的《大西洋宪章》到联合国的成立,国际格局进入了全新的篇章,不过随着1947年苏美冷战爆发,联合国的地位其实并未能真正的发挥出设想的作用。”
    “联合国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阵营与苏联为守的华约阵营的对抗场地,而联合国的成员国,也被迫展开了各自的站队,联合国实际上变成了两强相争的场所，因此从1947至1991共计44年间,被称为两极时代。”
    “在此期间里,由于中国刚刚解放，恢复国计民生、完成祖国统一成为了当务之急，所以我国采用了‘另起炉灶、‘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和‘一边倒'的三条重要外交方针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原则。”
    “不过我国与苏、朝两国结盟，所以在中苏朝三国关系破裂之前,我国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同盟国关系,随着这场盟友外交关系的破列,以及在此关系之间,给我国带来的外交与利益冲突，因此后来我们实行结伴不结盟政策。”
    听到此处,总理说道:“方叶同志,请具体说一说什么是结伴不结盟。quot;“好。“方叶说道:“中苏朝关系破裂各位领袖都已经知道了，而后来又发生了越南等国的反戈一击，所以中国在一系列的外交关系历程之中看清了结盟的意义，那就是毫无意义。”
    “苏美两个大国激烈对抗,世界各国被迫选边站队,因为中苏是同盟关系，所以一段时间之内,中苏之间在联合国同气连枝,这一时期,苏联确实为我国在联合国争取到了一些利益，但是与之相比的，则加深了与西方的矛盾。”
    “时间来到了1956年,世界各国纷纷认识到了这种苏美对抗对各国的影响，因此由南斯拉夫总统铁托、埃及总统纳赛尔和印度总理尼赫鲁举行会谈,针对当时东西方两大军事集团严重对抗殃及广大中小国家的情况,提出了不结盟的主张。”
    “1961年,第一次不结盟会议在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举行,其时共有25个国家参加,大部分都是亚非拉等发展中国家，因为中苏结盟的关系,所以我国并没有加入这一组织。”
    “由于不结盟运动的开展,一时间印度在世界上声望大涨,有那么一点成为亚非拉第三世界领袖的意思,而印度也由此开启了‘第三世界领袖国'的幻想。”
    “其时中苏关系破裂,而在亚洲方向，美国又拉拢日本、韩国、台湾、菲律宾、泰国及澳大利亚新西兰签署了一系列军事同盟条约,形成以美国为轴心的双边军事同盟体系,组建针对中国的弧形军事包围圈。”
    “新中国为了摆脱这一外交困境,加之为打破台湾在联合国代表中国的现状,因此也展开了一系列的活动，比如出现了1952年,大陆与台湾同时争取日本的情况。”
    “1955年，主席与总理在北京会见日本国民议会会长率领的代表团，中日民间外交正式开启。1958年,中日两国建立了贸易联系;1962年中日两国签署了长期贸易备忘录,两国民间贸易就此展开。”
    “有得就有失,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爆发,中国与印度外交关系中断;1965年前后印尼、朝鲜、古巴等国的关系都出现了问题,这些国家全部选择站在了苏联一边。”
    “一系列的外交经历之后,我国意识到所谓的盟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球用,不但束缚自己的手脚,而且还被苏联这样的大国,绑上了世界政治立场,不能自由发挥。大国如此,小国更是毫无信义与廉耻。”
    “朝鲜、越南、阿尔巴尼亚,一个个只想从中国身上捞好处，没得捞了就直接翻脸，什么同盟都是扯淡。”
    “从那以后,我们全面总结了过去的结盟外交方针所带来的'苦果'，因此采用不结盟、完全独立自主的外交方针,但国际利益如果完全置身事外也不现实,于是我国在后来采取了全新的‘结伴不采盟’的方式。”
    “与谁有利益就—起结伴,好处大家一起捞,平时大家也别牵扯,没有利益了就各玩各的。不过这中间有一个另外,还是朝鲜,我国与朝鲜在1979年签了一个《中朝友好互助条约》，虽然删去了过去‘同盟‘二字,但这也是我国不结盟政策之后，在世界上唯一的一个类盟约。”
    总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说道:“朝鲜的情况特殊,保持一定的亲密关系是合适的。”
    方叶接着说道:“实际上对于中国来说，世界上的国家可以分为四类。”
    总理一听,立即拧开了钢笔,就见方叶说道:“第一类,被美国直接控制的国家,如日韩和西德等没有自主性的国家,不过德国自战后一心发展经济,又同时西方国家,价值观相同，所以美国对德国相对来说不是那么严。”
    “而日韩是美国在亚洲的两条狗,无论日韩在未来关系发展得如何,只要中国在与美国的竞争当中落后,这两个国家必定会如疯狗一样上来撕咬,同理一旦中国强了,这两国就会引经据典,说千年以来它们与中国关系如何如何,所以这两国可以合作，但不能完全信任。”
    “第二类是美国势力范围内的国家，其威胁小一些,而这其中又分为两个小类，如英国和澳大利亚等盎格鲁撒科逊民族为主体的国家,它们与美国同根同源,因此在未来极其支持美国的霸权战路。”
    “这类国家一边期望着美国打败中国,从而瓜分利益,但同时又不敢与中国真的翻脸,毕竟随着中国的实力不断增强，在未来的中美对抗之中,一旦中国赢了,它们就要付出代价。当然就目前的情况看,英法这些欧洲国家还不是很服美国,欧洲老贵族们的傲气尚存,可以操作。”
    “比如1964年中法两国建交，就是这一现象最好的体现。”“第二类中的第二个小类,就是欧洲如荷兰、丹麦这些小国,这类是墙头草国家,靠着美国保护，跟着美国后面捞点好处,有利则合,无利则散的那种。”
    “第三类也分两个小类,第一小类是一些中立国家,比如非洲、拉丁美洲和中东的那群国家,这些国家不管你中美如何搞,反正坐在一边看戏，谁赢了就跟谁。”
    “第二小类是像法国这样的国家，他们对美国多少有些不爽,毕竟拿破伦荣光始终照耀着法兰西,但是法国难以摆脱美国，而中国又实力不济,因此法国两边交好，也是欧洲大国中，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
    “最后一类,即第四类,是站在美国对立面的国家,如现在的苏联未来俄罗斯、朝鲜以及社会阵营国家，东欧剧变之后，一众社会阵营变成了资本主义国家加入了北约,所以未来只有俄罗斯、朝鲜、伊朗这些国家对中国有一些帮助。”
    方叶继续说道:“所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除非是被美国逼得无计可施了,这世界上的国家绝大多数都不可能主动靠近中国，形成所谓的同盟,而即便形成了所谓的同盟,其实一旦中国败了，这个同盟立即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方叶最后补充道:“不仅会变得一文不值,而且还会被这些同盟踩得更狠,从而好向美国纳投名奖。几年之后,朝鲜、缅甸从中国搞走领土就是最好的例子,更久一些,还有阿尔巴尼亚、越南这样的例子。”
    就见主席吸了一口烟,呵呵一笑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啊。”
    方叶点了点头,停顿片刻,待总理记录完毕，他才继续解说道:“我国经历了苏美对抗、中苏对抗之后，从1971至2008年,我国缓和了同美国的关系,同时亚非拉一大批民族国家建立，国际上有了一支新兴力量，因此我国改变策略，以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开始,成为了国际秩序的参与者和建设者。”
    “1971年我国恢复了联合国合法席会,并且成为五常，至1991年苏联倒台间,我国主要采取的是有限参与的角色，因此在联合国一系列重大表决之中，中国通常都是弃权。”
    “2001年我国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以此为代表,中国广泛的参与各种国际组织,并且慢慢的参加其秩序的建立。2009年之后,随着我国实力的增长,开始建立起一些新的国际机制,我国二战后的经历国际外交历程大置就是这些。”
    “那其它国家呢?“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1971年前国际格局基本就是苏美对抗、不结盟运动以及对中国的围堵,这些相信我国外交部门已有预料，这中间国际关系不稳定,撕裂的比较厉害,如果我国调整了国内的建设政策,随着中国国力的增长,国际局势又会变得不一样。”
    “英法这些国家为何与中国展开贸易,那是因为他们能从中国挣得利益,但若中国单方面从他们国家赚钱,那么情形就会变，所以在国家整体的战略上,接下来一段时间，如果我们要突破欧洲的外交困境,还是要让这些国家赚到利益。”
    总理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相必改开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是如此了。”
    “是的。quot;方叶回道:“那时我国就赚点辛苦费,资金、技术、设备、市场都来自西方,我们赚了一点钱,最后被西方一顿设备提升、管理认证之类的又大多给他们搞了回去，所以西方人当然干了。”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不同,我国人民的消费水平极低,大市场还无法在短期内建立起来,不过如果我国采取了一定程度的开放之后,虽然西方一时间无法从中国赚取大的利润，不过只要这种政策持续且稳定,欧洲的那些国家就会有信心,他们不可能放弃一个五六亿人口的大国市场。”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是一个大的战略啊，需要认真的分析，国内现在这方面的人才太少了。”
    方叶说道:“建议成立了一个国务院政策研究中心,主要负责全局性、政策性、战略性、长期问题及热点、难点问题的研究,同时还要开展政策研究、评估、解说、咨询、意见等一系列意见和议建。”
    主席看向方叶问道:“未来国家是否成立了这样的机构?”方叶点头道:“1998年成立了国务院政策研究中心,里面分为不同的研究院,有研究国际金融的,还有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国家贸易、政策等方面的研究所，欧亚拉非都有不同的机构来研究。”
    “同时,这些机构中的一些姣姣者,还会定期给国家领导人及接班人提供专业咨询与培训,领袖也是需要定期不停的学习，以保证思想与决策始终保持预见性与先进性。”
    主席思索了起来，就见少奇问道:“政务院改组了?”方叶笑道:“肯定要改的,政务院在过去同地区的东北、华东这样的局类似,权力太大了,对于国家长治久安不是好事，上面的容易架空中央领导决策层;下面的各局容易出现唐代的藩镇之祸，所以1954年政务院改组成国务院,各地方局也都撤销了。”
    少奇书记吸了一口烟笑道:“当着总理的面，你还真是敢说。”
    方叶说道:“主席说实事求是，总理的格局从来都是超一流的存在,所以我没什么可担忧的。何况,很多事,各位领袖之间可能不好说，我这样的小强说最合适。”
    “小强?“少奇有些不解。
    “就是嶂螂啊,很恶心很讨厌，生命力虽小,却又顽强，俗称小强。quot;方叶挠了挠头说道。
    总理哈哈一笑:“哪有这样形容自己的,你的观点很正确，也是事实,政务院过去管军事管民政,甚至一度连军队后勤都管,这样的情况确实不能长期存在,就世界范围内来说,也没有哪个国家民政院有这么大的权力。”
    方叶说道:“还是要尽快统一国家领导核心,明晰各部机构职责。权力制衡是术,能管一时;制度建立才是道,方能长久。我相信只要能建立合适的选拔任用免除制度,消除上下彼此间的不必要猜忌,只需要三个五年计划,新中国必将会取得翻天覆地的变化。”
    思考良久的主席,终于开了口，他说道:“这个国家政策研究中心要成立,我们这些泥腿子也要继续学习,所以方叶的这个建议我个人认可,不知道各位怎么看?”少奇说道:“我没意见，完全同意。”
    “同意。quot;老总说道,而总理与弼时也同样表达了同意,随后几人就这个研究中心的具体问题讨论了起来。
    方叶不时的在其中给予解答,只到最后主席便对方叶说，请他到中南海小住几天,一些问题他需要详细了解，另外到时大家商议起来也方便,对此方叶当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192章 在京城(十四)

    第192章 在京城(十四)
    初夏的阳光穿过树冠的枝丫,堤柳倒映,水中千绦万丝，南海子里一片波光粼粼，不远处一群野鸭浮动于水面之上，时而三两只钻入水底，时而踪跹在碧水之上。
    岸边的树荫之下,摆着两只竹椅,一方小茶桌,桌面之上放着大茶壶,还有两只茶杯。小径之上,主席在前,方叶稍稍落后一步，亦步亦趋,向前走去,但见叶子龙手里拿着两根竹制鱼竿却是走在了十几步开外的最前面。
    平直的小径弯弯绕,主席缓步而行,对方叶说道:“你在这里住些时日,也不必拘束,若有不习惯的地方就跟我说。”
    方叶随步而行笑道:“这里风景如画,气侯怡人,还有这么多的古建筑,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全身都感到很放松。”
    “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放松就好哇，就怕你住不惯。”主席抬眼朝前看去，笑道:“这里虽然风景不错,但各方面条件还不如你在未来的家居好,这一点我听弼时说过,说你住在十几层的高楼之上，上下楼都是电梯,家里都是空调,好在刚刚初夏,否则你可能还真是住不惯。”
    “都是矫情。quot;方叶回道:“小时候家里老停电，那时全家就一台钻石牌的电风扇,大夏天不也过来了,到了现在,人是越来越享受安逸了。”
    主席抬了下手,俩人转上了另一条小径，就见主席说道:“物质条件好了嘛,老百姓生活过得好了,这才是对的,如果几十年下来,还是总停电,还是使用电风扇,那就说明发展出了问题。我们建立社会主义国家，目的就是要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老百姓的生活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国除了西北、西南个别偏远乡村,全国农村地区空调、汽车普及率都很高。”
    穿过小径,来到了岸边,叶子龙正在那里整理着钓竿，主席示意方叶坐下,俩人落坐，方叶掏出烟递了主席一支，而后打着火递了过去。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看着碧波荡漾的南海子，眼神有些微微发着怔,只到叶子龙摆好鱼竿说道:“主席,钓竿摆好了。”
    主席点了下头,回道:“嗯,子龙啊,你让警卫都撤远些，不要打扰我与方叶同志钓鱼,若是有人来,你帮忙看着点。”
    “是，主席。quot;叶子龙说完,便转身拉着两名警卫朝着远处走去,而后三人来到了一颗大树之下，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叶子龙看了看主席与方叶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位方叶究竟是什么人,但是这几日,书记处的会议他是知道的,方叶与主席和各位书记,每天都在书记处开座谈会，而究竟在聊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包括他叶子龙都进不去。
    到了昨天,这位方叶同志,更是被主席接到了中南海家里小住,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要知道以往主席家中招待客人,也从来不会留着过夜的,而现在则直接安排住下,由此他知道这位方叶同志在主席心中十分重要。
    岸边,方叶手里握着钓竿也正看着水里发着呆,就见主席靠在小椅上说道:“这几日我将文化大革命的书藉看完了,很想找人聊聊,可是找来找去也只有你能聊这些事情了,这场政治大运动，影响很大啊。”
    方叶紧了紧手里的钓竿点了下头:“整个国家动荡了整整十年,各项事业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对此你是什么看法?“主席吸着烟默默问道。
    “天时地时,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基本动因,但说到底还是内外因素共同交织的结果。quot;方叶说道。
    “你具体说说看。quot;主席抬了抬夹着烟的手。
    方叶回道:“文革的发生是从1957年反右扩大化开始的，可为什么要‘反右'呢?当时新中国一五计划开展顺利,全国三大改造基本完成,国家各项事业蒸蒸日上,但存在的问题也不小。”
    “首先是官僚问题,还是那句话，一些人封建思想很重,觉得打了江山就当有好处，许多人之前根本没有政府治理经验，现在骤然掌握了一地大权,那种权力的快感也让许多人迷失了自我,革命时代的一些信念在逐渐褪色,贪污腐败、官僚作风、官商勾结层出不穷。穷”“这造成了官员系统内部出现了大量问题，一些人更是有了资产阶级倾向,所以1956年开始,国家意识到'右'的问题,逐步开始了反右运动,其实就从实际情况看,反右并没有什么问题,主要问题还是反右扩大化。”
    “而这也是有原因的。“方叶说道:“自1953年主席提出'一线、二线'的领导班子设想之后,权力斗争就开始了,先是高冈与饶漱石的事情,主席想提拔他们,打破可能出现的内部权力垄断,并收垄地方权力,避免出现藩镇,然而一些人上来后，权力欲望爆涨了起来,步子迈得太大了。”
    “高饶事件之后,还发生了不少事,主要还是核心层治国理念不统一，也即一线与主席二线不统一。当然,关于一线二线的由来也有原因,建国后在国家治理的问题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这样搞那样搞,但他们的想法与主席大多时候都不一致。”
    “后来有分析认为,主席可能也是'以退为进'，你们这么能就让你们去搞,结果主席还没有退居二线,就搞出来了‘亩产＋万斤quot;各地放卫星’，在一线的少奇又压不住党内那些老革命。”
    “最开始的争论是二五计划,也即1957年年度指标的问题,总理认为指标过高了,应当调低,于是提出了‘反冒进'，而这与主席'士气可鼓不可泄,大干快上,迅速完成国家发展'的思路不同，因此主席提出了‘反反冒进'，将总理搞得一时间难以自处。”
    “究竟哪个是对的?”主席说道。
    方叶略微沉吟,而后便答道:“从实际情况看，总理是对的，当年的指标确实定得有些不符合实际了。不过这些发展规划问题的背后,其实还是政治问题。”
    “这又如何说?“方叶回道:“还是1956年赫鲁晓夫那个反斯大林的报告嘛，这样一位对苏联贡献巨大的人物,直接被批倒,站在主席的位置,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何况,苏联一直以来,对党的影响太大了，虽然国内对斯大林的问题整体上发言不多，只到最后忍不住了才下场持公而论,但正是这种影响,使得主席也不得不杜绝将来可能出现同样的问题。”
    “其实从苏联批斯大林的事情看,赫鲁晓夫批倒的不仅是一个斯大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政治稳定的破坏,同时也是对国家政权权力延续的破坏,他干的这件事影响极坏,如果斯大林这样功劳的人都能随便批倒,那以后这个国家的一届届领袖谁还不能被批倒呢?政治稳定荡然无存。”
    主席点了点头,他依旧静静的听着,方叶继续说道:“彭总从朝鲜大胜归来,主席是有心思让其成为心腹的,只是彭总那个脾气啊,太耿直了,现在在军委里搞人,得罪了不少人,接着59年庐山会议,如此大环境,他又耿言上书,直接与主席的思路正面硬刚。”
    “他的这个行为,给了过去他得菲的二个盯以出来批彭加上政治投机份子，分析完主席的思路之后，立即站出来批彭总,于是一个说好不扩大的批评会,变成了批判大会,彭总直接被干了下去。”
    “老彭是那个牛脾气。quot;主席吸着烟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彭总这性格确实有些不合适从事政治工作,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有了1952年请辞的事情，他想退下来明哲保身，但这时内部权力还在调整之中,正是需要他这样的人坐镇之时,怎么可能退得下来嘛。”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彭总性情不稳定,逮谁干谁，到了后来,主席对他也是有些担心的,怕他哪天牛脾气上来了，真的不顾一切被人利用。彭老总属于那种纯粹的军人，一些方面与朱可夫挺像的,让他搞政治，简直灾难。”
    “朱可夫的下场恐怕也不好吧?“主席问道。
    “他支持赫鲁晓夫上台，结果又被赫鲁晓夫搞,解除了一切职务,晚年凄惨无比,而接连后面四任领导人都未对其进行平反，一直到了俄罗斯时代,才重新承认了他的切绩。”万t世道。
    方叶继续说道:“不过彭总比朱可夫在一些方面要有政治意识一些,他早就感到自己功劳太大,所以想退下来,这倒是与朱可夫一心追求更多权力,保住权势不同,只能说时也命也，彭总晚年也是凄惨无比。”
    主席点了点头,这些他在书里都已经看到了，59年下台之后，其实主席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不过是到京郊居住罢了,后来国家三线建设,他仍然成为了总指挥,可惜的是,得罪的人太多，文革爆发之后，他终究是没能逃得掉。
    想到这里,主席便问道:“就你看来,文革有没有可能避免?”“难,就算文革可以避免,这场大政斗也免不了。“方叶摇了摇头叹息道:“每一个新政权初立时期,都会出现各种思想不统一的问题,加上许多人自恃功劳,自视甚高、抢权抢利,这些问题不进行一次大整治,不淘汰掉一批，靠着和颜悦色的说服教育根本没用，古往今来,唯有现实教育才够深刻,也为后来人戒。”
    “你的意思是还要搞?“主席微微一笑。
    方叶说道:“不搞那就将这些问题留给下一代,到时主席这一代人走了,那些个权阀形成了权力家族和官僚利益集团,到时谁能搞得动他们?“想到此处,方叶默然了起来,主席看他有些低落便说道:“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方叶看向主席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这里没有他人，你直说即可。quot;主席递了一根烟给方叶。方叶依旧给主席点起了火，而他自己也点起烟吸了一口说道:“我改变了岸英的历史，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您在时,还能镇得住,您要是不在了,除非岸英流于平凡,如果从政,凶险万分，一旦那些权阀形成,他就危险了,我还可以带着家人一走了之，他到时怎么办?”主席说道:“所以为国家的未来,也为后代,你认为还是要进行一场大浪淘沙。”
    方叶点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斯大林在这件事上,唯一的错误就是过于看重个人权力,而没有从国家未来的高度进行政治整顿,结果自己一走，给国家带来的全是一群自私自力的小人。”
    “而您发起的文革不同,虽然政斗很残酷,许多人被冤材但国家也因此被彻底荡清了一遍,那些被斗下去的人,后来重新走上了岗位，心里已经有了底线,也有了不少的格局,不敢再乱来,所以这场文革,对于国家后来政治稳定、长治久安来看，利大于弊，是千秋功业。”
    主席拧起眉,抽着烟沉默了半晌,他还定观u定那一多革命同志被整下去了,这件事确实需要深刻的警醒。”
    方叶说道:“可你好我好，造成的问题更大，特别是在中国这样的权力社会,不经过深刻的教育,很多人是不会醒悟的。”
    主席不语，方叶也停了下来,他见主席没有再说话，便继续说道:“要不可以减轻一下力度，比如可以进行批判、下放劳动，但不许搞出人命，只是这个尺度很难把控。当年'红卫兵quot;发起后,主席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成这样,后来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了。”
    主席点了点头:“确实超出了我的意外,革命群众的热情过于高涨,从文斗发展到武斗,从学校发展到全国行政里1、合行各业,想收也收不住了，这与我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您确实没有预料到会这样。quot;方叶说道:“按照我们后米的说法,您点燃了这把火,原本以为自己能控制,结界友巩日绘无法熄灭了。这里面有对您真正的崇拜者，也有大量的投机分子，他们利用这个机会，将自己送进了权力场，夺取了许多权力。”
    “自古权力迷人眼啊。quot;主席感叹道。
    方叶说道:“所以您不要退,您这一退，等于给了一些人幻想,如此还不如形成制度化的规定,而后统一现在的领导集体思想,将来就算要发起新的运动,因为权力核心稳定,这样一来,有计划有步骤的实施,就能避免那种难以控制的情况。”
    “很多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quot;主席说道。
    方叶点头道:“也正是如此，所以该收的权要收,该改组的部门要改组。现在搞出计划委员会与政务院分庭抗礼，也只是权宜之计，最终还是要明确职责分大小的问题。”
    “高冈同志与总理不对付，就是因为他觉得您要整总理,他要为您冲锋陷阵,也为自己取代少奇书记登上副主席的位置在谋划。”
    “这与我的想法也不一致,我更没想到他最后会走极端。quot;主席皱着眉头说道。
    方叶点头道:“高冈同志太急了，如果他政治意识再高一些,再成熟一些,这时候应当沉下心来认真的搞清局势，了解主席的想法,做好主席的标兵,努力做好份内事,而不是一上来,啥啥没了解就乱冲一气,搞得主席不得不割袍断义。”
    “说到底这位同志在某些方面还是热情过头了,遇到挫折后，只是一味的认错反思,却没有考虑到主席对他安排的用意，一怒之下走极端,这也算是一个性格上的缺陷。”
    主席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问道:“林标这位同志,你怎么看?”“后来总结,其私心太重，权力欲望太大，反装忠心。quot;方叶说道。
    主席说道:“这算是盖官定论了。”
    方叶说道:“不仅国内这样说,国外也是这样评价他,美国总统尼克松就说,林标不可能真正忠心于毛,他只是扮作忠诚，以赢取个人的权力。”
    “那四人帮呢?“主席继续问道。
    方叶毫不犹豫的答道:“这群人只是主席用来实现理想主义国家治理的一些棋子，他们基本没有多少国家治理能力,用用也就算了，无论让其中的谁接班都只会更加教条，祸国殃民。”
    “如此一来,便无人可用了。“主席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方叶说道:“第一代领导集体之中，朱老总已经明哲保身，总理现在也靠了边，少奇同志之前与您在一些理念上不合,弼时同志原本已经不在了,如果身体条件合适可以进入中央，这些同志中,少奇有国家治理水平，总理有政务和外交水平，弼时政治意识高,忠心可靠。”
    “更重要的,这些同志都懂分寸。比如总理,这一次主席一批评,立即退避三舍，交出权力没有一丝犹豫,这是政治成熟的表现,其实这些同志比后来您提上来的那些人有理想，有原则得多，现在要做的就是统一这些同志的思想,形成一个坚强的领导集体。”
    主席说道:“你的想法很好,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很多事我说了不算,说了不听，各有各的想法，一些工作直接越过我直接下达命令执行。”
    方叶点头应道:“这个时期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不过将来政务院改组成国务院,这个问题就基本解决了，而少奇书记这边，您可以与他好好谈一谈,规定好工作职责与权限,该上报的要报,该请批的要请示,副手从来都不那么好做,要明白自己的权限范围,我相信以少奇书记的水平,他应当很快能够改变。”
    “至于老总这边,他自愿退居二线,当个符号,这是好事，该给的尊重给就行了。弼时书记,您看情况给予中央具体的工作安排,比如像纪律、反腐、党风、政法这些工作,加强党的治理，也为您管住党。”
    方叶将未来中常委的分工方式说了出来，而后说道:“因为少奇书记是当接班人来培养，所以很多工作他能统筹,但不能直接做主，这一点要明确,也即他的主要工作应当是充当您的副手,而不是直接代您发号施政命令。”
    “主要还是划分好职责,哪些人做哪些事,哪些事需要上报，哪些事谁能决策,但决策的问题同样需要上报，而不是直接做了不说。”
    主席说道:“现在就是这个问题,之前总理是如此,少奇同志也是如此,很多工作直接批复,我问了之后,他们才告诉我。”
    “政务院的问题随着国务院建立,基本已经解决，所以您可以与少奇书记谈一谈，将权责的问题定下来,明晰好工作内容与职责。当然如果不改变，那就没有办法了，自古国无二主，更不可能令出多门,我相信他能明白这个道理。quot;方叶说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按你这样的设想，那么现在就需要一个统一的工作方针。”
    方叶猛的将头一点说道:“是的主席,统一了工作方针，就等于统一了工作思想。”
    方叶接着说道:“我选择现在才来京向您和各位书记汇报这些历史，就是因为现在是个好时候,‘过渡时期'总路线最终确定要在七月后,而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现在也已经有了历史借鉴,如此三大改造要到什么程度,将来国家如何发展,也就有了基本思路。”
    主席说道:“这两天书记处一直在讨论个体户的问题,考虑到你说的那些情况，书记处分析认为，个体户确实不能直接全部消灭，但是国有化的问题也不能废,对此你有什么好的看法。”
    方叶说道:“可以将供销社当成是国家物价调配和销售单位，比如省里设立一个总供销社,各市县也各设一个总供销社，然后乡镇一级各设供销社分社，如此一来四级销售体系就建立起来了,这些供销社既起到了调配物资、平抑物价的作用，又掌握了销售市场。”
    “村一级不设供销社?“主席问道。
    “最好不设。quot;方叶答道:“村级治理是一个难题,农村与城市一样,若要活起来,就不能限制得太死,那些走街串巷的贩夫走卒同样要保留,这样供销社的市场就有了，工作的问题也能解决一部分。总之吃财政饭的人越少越好。”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样一来供销社的权限就太大了，各种物资都在手,很容易造成腐败。”
    “这是纪律问题,而在制度层面的设计是另一回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主席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方叶继续说道:“为了避免权力、资源过于集中,而导致的腐败与教条、官本位问题,这时就要引入其它的力量来制衡，也即城市与乡村允许个人从事同类买卖，与其展开有限度的竞争，但涉及到重点的物资,比如粮油、化肥、农药、钢材、水泥等,要垄断在供销社手中,那些个体户可以前往批发然后按指导物价售卖。”
    主席说道:“如是这样,这些二道贩子就会加重人民的负担。”
    方叶依旧说道:“这是商业问题,他们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农民一定的负担,但是他们解决了就业问题,这些二道贩子有了钱,就会消费,从而带动消费市场与国家税收,还能带动工业发展,国家可以用这些税收来补贴农业,这是经济循环,单看其中一项的利弊就不合适了。”
    主席被方叶一驳,直接无话可说，就见他拿起鱼竿抖了抖，像是与方叶斗气一般,方叶见此便挠了挠脑袋说道:“对不起主席,我说话没分寸。”
    主席乐呵一笑:“你没说错,你之前就说过,要遵循基本的经济规律,是我们这些人政治意识高于经济规律,一直以来忽略了这个问题。”
    方叶又为主席点了一支烟，继续说道:“这种方式属于国内经济循环,不过这种循环很容易出现上限,国家要获得长足发展，必须要有国外市场,只有拿了别人的钱到国内来花,国家经济才会真正的迎来大的改观。”
    主席说道:“如果按照你的这个设想成立了四级供销社,又引入民间资本参与竞争，是否还会引发国有商户竞争不过民间商户的情况?“方叶点了点头:“会出现,但大部分资源掌握在供销社手中，在一定的时间内,他们还是竞争不过供销社的，因此那些个体户只能从事其它方面的销售,不过他们将来赚取的利润可能会高于供销社。”
    “未来的某一天,但商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供销社将只承担重点物资的调配与市场平价功能,一些过去的商品如水泥、常规建材、一般工商业品等,要逐步放开,继续盘活市场,而供销社也会改组为供销社公司,仍属国有。”
    “如此一来，哪怕有一天国家面临战争，供销社也能迅速的调整为国家物资管控和供应站，避免过去资本家垄断物资的情况出现。”
    主席点起头来:“这个方法好,不过现在已经收归国家的个体户你认为该怎么处理?”“重新进行甄选，视情况决定是全面国有,还是退还个体户继续允许经营。“方叶说道:“像上海先施这样的资本家公司，可以允许继续存在,但是上海要成立供销总公司,而国家又没有这样的条件,因此选择其中一家或合并几家进行国有化改造，成为供销总公司,然后将那些已经收归国有的个体户同样甄选，市区街道各设一个,其余的退还。”
    “至于那些个体户，要进行规范经营,颁发个体登记执照,有门面的可以考虑进行收税,至于那些贩夫走卒，本小利薄,国家就不要收了，否则会损害百姓的利益。”
    “这样一来税务系统也要重新厘定。quot;主席说道。
    方叶点头:“是的,税收要如何规范,要收多少这个需要经济学家来测算,税收过高必定推高物价、加重人民负担,对盘活市场也不利,税收过低国家又受损失，因此可以设定一个限额,经营额高于某一区间就收税,不在此区间的不收,哪怕个体户有门面。”
    “至于那些有门面而经营额又不足的,可以进行行政收税，比如办理执照时一次缴纳多少，然后就看其经营额了，当然这个缴纳额也不能过高,否则一般人办不起执照,也就限制了个体户的发展。”
    主席说道:“总结起来,就是设立分销机构，加强规范管理,厘定税务，对贩夫走卒则不加以管理。”
    “是的,您的总结完全正确。quot;方叶肯定的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其实贩夫走卒也会发展壮大，比如某人刚开始只是在路边卖些自家的产出,慢慢的他生意做大了，但是又不够买门面,这时怎么办呢?国家可以推出农贸市场,给其摊位,让他经营,而国家则收摊位费、管理费、卫生费等基本费用,如此一来国家与百姓双方都得利。”
    主席笑道:“是不是未来就是这样干的?”方叶嘿嘿一笑:“主席,又被您说中了，确实是这样干的。这些小摊小贩,许多人越做越大,最后干成了大型商场。人啊,只要给一个正确的出路,他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你认为这些政策在什么时候推出合适?“主席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现在过渡时期总路线宣传得沸沸扬扬,立马又转变了思路,这不好,会让人认为国家政策一日三变，所以有些事可以做,可以内部宣传,开会下通知,但不必大规模宣传。”
    “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即1956年之后,国家再以三大改造基本完成为理由,实行新的政策,这时老百姓肯定会欢天喜地,那些民族资产阶级现在抱怨,将来又会感谢党,感谢国家,毕竟失而复得之喜,谁都会高兴。”
    主席呵呵一笑说道:“你不进计划委员会是个损失，怎么样,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方叶连忙跟个拔浪鼓似的摇起了头:“主席,我这人私心重,人又贪,当不了官,否则必定祸国殃民挨枪子儿。”
    主席笑着笑着就沉默了下来,他吸了一阵烟说道:“你这个同志,觉悟是有的,甚至还很高,就是胆子太小，怕这怕那，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如这样,我们就以六零年为期,再定一个七年之约,若是将来国家政策调整了,实行了新的经济政策,你要出来做事。”
    “我也干不了什么啊?“方叶挠了挠头:“又没从政经验。”“你到工业部门合适,到科技部门也合适,我有一个想法，将来要将科技处独立出来成立一个新部门,科技发展是一个大事啊,若说对国家科技发展规划这方面的认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quot;主席说道。
    方叶想了想沉吟道:“六零年,那时我国的数控机床发展，应当能走上正轨了。”
    想到这里,方叶便对主席答道:“遵主席令，如果合适,我到时听从国家安排。”
    主席哈哈一笑,他将手中的竿子猛的一提说道:“你看,好大的一条鱼儿，还是条鲤鱼哟。”
    方叶知道主席在借鱼说自己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远处的叶子龙,好久没见主席笑得这么开心了,他与几名警卫也跟着一阵乐呵呵。
    微风轻抚,水面微微翻起碧波,倒是主席面前，一条鱼儿拼命的扑腾着，水花翻滚,带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逝向远方。

 第193章 在京城(十五)【万字】

    第193章 在京城(十五)【万字】
    今天是方叶到政务院进行讲演的日子，因此他早早的就来到了政务院,只是当他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原本以为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结果现在却是能容纳近百人坐的大会议室,而墙面上还挂了一方电影幕布，设了演讲台。
    其实由于方叶习惯性的使用电脑，总理考虑到这一点早早就吩咐人设置好了，甚至还让电工装了插座,就在方叶摆好电脑,调整投影仪的功夫，总理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总理。quot;方叶打起了招呼。
    总理笑道:“准备得怎么样了?”“已经准备好了。quot;方叶说道:“今天演讲的主题是《新中国工业发展与国家战略关系》时间大约为两到三个小时。”
    总理点了点头笑道:“这是一个很好的主题啊。你可还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展开的第一场内部培训，可是创造历史了。”
    方叶挠了挠头皮有些尴尬的说道:“按那边的说法，我这是当键盘当上瘾了。”
    总理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不要这样说,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许多问题看得也更清晰，也正是基于这个长处，主席才请你来给大家讲一讲。”
    方叶看了看会议室，而后问道:“我看会议室不小，今天有多少首长要来啊。”
    总理笑道:“原本打算让工业部门来就好了，不过主席认为，这样的培训还是第一次举办,所以将中央各个部委的部级干部都通知来参加。”
    方叶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就他心底而言,其实所有人都听一听也好。
    总理稍一停顿却是说道:“主席和书记处的几位同志也会来参加。”
    这下让方叶真的有些惊讶了∶“主席也来?”总理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啊,我们这些人同样要学习,而工业发展又是关系到国家发展的重大问题,所以主席才决定让大家都来听一听。”
    总理与方叶聊了一会,接着便又出去忙去了，在此后的一个半时内,各部门的部长陆续到来,何长工、黄敬、郭末若、马叙伦、汪道涵几人看到方叶全都愣住了。
    “方叶同志!怎么,你,来了!?“汪道涵现在是一机部的副部长,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再确定是方叶之后，这才上前打起了招呼。
    郭末若推了推眼镜,满眼全是疑惑不解,何长工则是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坐回了位置上，低头思索了起来,黄部长笑呵呵，而其它一些部门没有见过方叶的同志,一时间见何长工几人围着方叶握手,也感到了好奇。
    三天前,他们突然接到消息,在京的各部正副部长、计划委员会主席、委员,三日后到政务院参加'培训'，对上级下的通告就是使用的‘培训二字,至于培训什么上级没说,而今天到来之后,同志们却见到了一位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演讲台附近。
    不过一会，总理率先走了进来,他对大家说道:“请同志们还要再等一等,主席和书记处的同志们也要过来。”
    随着总理的话说完,原本还交头接耳讨论的部长们,立即全都安静了下来,仅仅过了十分钟,主席、老总、少奇、弼时几人到来。
    一时间会议室全是热烈的掌声,主席高兴的与同志们——握手,而后便坐了下来,他环视一圈,而后看向邓子辉问道:“高冈同志怎么没来?”邓子辉心里一突,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就见他说道:“主席,高冈同志应该还在路上。”
    满场安静、落针可闻,就见主席朝邓子辉瞟了一眼,抽出一颗烟在桌上嘴了地,而后擦起火柴点上了烟吸了一口这才说道:“好嘛,那我们再等一等。”
    这一等，整整等了半刻钟,终于会议室的门被推了开来，高冈带着秘书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却是驻足朝场里环视一圈,他正在想为啥大家没有站起来欢迎他时,却看到主席正一只手撑在桌上默默的吸着烟。
    全场寂静,高冈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有些恼怒的看了秘书一眼,仿佛在说'怎么办事的,主席要来参会怎么都不告诉自己'，就见他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向主席说道:“主席、各位同志,早上处理了一些工作迟来了，请批评。”
    主席朝他看了看，挥了下手说道:“来了就坐下，已经等你很久了。”
    “是。quot;高冈大大方方的走到前排,见有一个空位置，便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而在此时主席却是站了起来。
    他抬手示向方叶,而后介绍道:“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工业部门和对外贸易部顾问,华昌机昌电党委书记方叶同志。”
    —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方叶赶紧走出演讲台,朝众人鞠起了躬,就见主席说道:“今天请方叶同志来,是给大家讲一讲《工业发展与国家战略关系》,这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场内部培训。”
    “其主要目的就要告诉同志们,虽然大家都走上了领导岗位，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需要再学习,以后我们还会举行更多的培训，包括国家战略、经济发展规划、政策发展等等的内部培训。”
    掌声再次响起,主席抬手按了按,而后看向方叶说道:“方叶同志那我们就开始吧。”
    “好。quot;方叶点起头来。
    电脑的演讲稿已经投影到了幕布之上，幻灯片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所以方叶的投影倒是没有引起大家有多好奇,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投影可以直接滚来滚去,而且没有幻灯片播放时，机械的卡卡之声。
    方叶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了口:“本次演讲主题为《新中国工业发展和国家战略关系》,时间大约为三小时,前两个半小时为讲演,最后半小时为问题解答和讨论。”
    正式的演讲随即开始,方叶说道:“随着新中国的成立，中国结束了过去混乱的局面,在1949至1953年前,我国主要工作为经济与民生恢复,经过三年努力,我国各项事业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这类开场白，方叶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两个段落讲述完毕，而后转向了主题,他说道:“在讲述具体内容之前,我们需要弄清一些概念。”
    方叶拿起激光笔指向了投影之上的几个问题说道:“首先什么是工业，它是指是指采集原料,并把它们加工成产品的工作和过程。工业是社会分工发展的产物，因此又分为轻、重工业两类。”
    “而工业发展是指工业部门在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成长和进步过程,这是一个对资源开采使用升级的过程,具体举例,过去的手工业转向现在机器生产便是工业发展的其中一个代表。”
    “但我们同时需要明白一点,工业的产生来自社会分工，而社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分工呢?那是因为农业的发展。就以我国为例，中国是世界上最早进行农业种植的国家,大约从七千年前,那时的中国先民就已经由狩猎转向了农耕。”
    “历经原始时代农耕到夏商到周朝完成了农业文明的基本形成历史,而国家也由此出现。农业的发展带动了社会的各个分工，专业士兵、官僚、匠人等非农业分工由此出现。”
    方叶回过身看向众人说道:“所以工业的出现是社会分工的结果,而工业与农业则是相辅相承的关系,没有农业的大力发展便没有工业的发展。”
    方叶话风一转说道:“新中国自今年开始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以重工业为重点发展方向,是因为重工业是一般工业、轻工业、国防等工业发展的基础。没有钢铁,就无法生产重型设备，也就无法制造出工业资源开采的设备,所以这是工业发展顺序的关系，而且是必然的顺序。”
    “这里有一个引伸问题。quot;方叶翻到了ppt的下一页继续说道:“重工业与农业的发展比例问题,前面已经说过,农业与重工业是相辅相承的关系,那么重工业的占比过高,农业占比过低，就会造成农业产出不足，无法维持重工业持续发展。”
    “从事重工业的工人随着工业的发展会越来越多，这些不从事农业劳动的人口将消耗掉大量的农业产出,而对农业投入的不足,使得农业产出长期维持在一个较低的状况，这就会造成其中一个失衡问题即粮食不足。”
    “而另一个失衡问题,则是重工业投资来源问题,我国重工业的投资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不同,他们拥有大量的海外殖民地,并且通过殖民与战争，掠夺了大量海外财富，支撑起了其第一次与第二次工业革命。”
    “长期以来我国国力衰弱,无法参与这样的瓜分,这使得我们只能采取‘农业剪刀叉′的政策,通过对农业的高额征收,来保证工业发展的投入要求,在这一过程之中,农民将承担主要的贡献,这方面我国与苏联都是走的同样的道路。”
    “一面对重工业投入占比过高,另一边又对农业投入不足，投资失衡可能会使得我国出现粮食短缺的问题,从而影响到重工业与轻工业的发展。”
    随即方叶回顾起了第一与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历程,而后说道:“以蒸汽机为代表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和以电力为代表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就将是第三次工业革命。”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起点是对原子能,这一新型能量的利用,它与电子计算机、空间技术和生物工程并称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标致。”
    quot;1943年世界上第一枚a4导弹在德国诞生;1945年人类第一颗原子弹由美国爆炸成功;1946年世界上第一台实用计算机′eniac'在美国诞生;1952年美国人首先发现了人类组成的秘密，组成人类的基础因子dna即脱氧核糖核酸被发现。”
    方叶展开将了每一个发现,对于接下来科学发展的作用，因此他说道:“所以第三次工业革命是科技革命,而我国现在正在进行的实际上还是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的基础工业。”
    “如何推动我国由第二次工业革命走向第三次工业革命，完成快速的进步呢?这里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国家战略。”
    ppt继续放到了下一页,上面有′国家战略、五年计划、科技发展规划、经济发展规划'等一些名词,方叶继续讲道:“国家战略就是为维护和增进国家利益、实现国家目标而综合发展、合理配置和有效运用国家力量的总体方略。”
    “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科技、军事、民族、地理等领域都属于国家战略的内容,同时国家战略还包括了国际战略。”
    “我国实行的五年计划，可以认为是国家战略的一部分。由于其涉及广泛,因此国家应当制订一个长远的战略发展纲要，这个战略应当包涵政治、经济等一系列领域,制订相应的发展规划与实现路径。”
    “这个战略还可以看成是一个系统,因为它是环环相扣,而非独立存在的,比如单一发展重工业或者某一领域,这可以算成是其发展路径中的一个点,或是发展的顺序,但是重工业要发展到如何程度,可能出现哪些风险,如何规避,这就需要进行系统性的规划与调节。”
    “因此五年计划,应当是国家战略的组成部分之一，而非独立的存在,否则就有可能形成片面的发展,也即工业发展了，但是农业、轻工业、经济等发展出现滞后，从而影响到了国家整体工业发展和国力的整体提升。”
    “在国家的整体战略中，由于第三次工业革命正在悄然发生,世界各国对于这一次革命还没有几国有系统性的认识,因此我国完全可以抓住这一机遇，在进行弥补第一二次工业的同时,规划出国家科技发展的战略与纲要。”
    方叶的话,顿时引起了会议现场,一片的嗡嗡之p券说之前方叶说的是我国与国外的差距,包括工业发展的潜在风险问题,而现在则是给了大家一剂强心针。
    现在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到来了，但是世界各国与中国一样,都对此认识不全面,如今的大家起点相同,所面临的情况也会相同,这对于我国是一个极大的机遇。
    总理见大家嗡嗡的讨论着,便抬手按了按说道:“有问题后面再讨论嘛,现在都认真听方叶同志的演讲。”
    方叶笑了笑说道:“首长们是不是有个感觉,认为找国的机遇来了?“方叶握拳轻轻一挥说道:“首长们想的没错,第三次工业里命就是我国的机会!只要我国能够迅速的在两到三个五年计划之内,补全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基本因素,那么我们就有了与世界一流国家同时展开这场工业革命的基本力量!”“我国将与工业发达国家,处在同一起跑线,也是我国与工业发达国家缩小差距,甚至同台发展的大机遇!”方叶继续打起了鸡血说道:“在这场工业单命么巴我巴功在也完全没有基础,年初我国制造了全世界第一台完全意义的电子计算机,并且开发出了全世界第一张磁芯存储盘,虽然计算机的运算速度比不上美国,但是我们在技术上已经有了突破，大约领先美国三到五年。”
    啊~!!“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主席吸着烟呵呵一笑,他见同志们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便说道:“是这么个情况，之所以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却没有进行广泛宣传,这也是国家战略需要。”
    他看向方叶说道:“方叶同志，这个问题,可以和同志们说一说嘛。”
    方叶将头一点,而后便说道:“为什么不进行大规模的宣传，这是因为科技是西方资本世界长期掌控世界的重要手段，如果我国进行全面宣传,不仅不会引起西方的赞叹,只会让他们对我国的科技封锁更加严格。简单点说，我国的科技每超过西方一项,就等于在刨他们的祖坟,各位首长可以想象一下西方人会是什么想法。”
    “所以,在我国拥有足够的科技积累前,应当始终保持低调，这也应当是国家战略的一部分,用粗俗一点的话说就是′猥琐发育,别浪'，我们自己人知道就行,没必要需要西方人来认可。”
    说到这里,方叶见气氛活跃了起来,便举了个例子，他以夏朝为例说道:“西方人说夏朝没有可信的考古，所以这个朝代不存在,他们不认可我国有五千年文明,认为只有四千年。”
    “可他们自己的历史，连基本的考古佐证都没有，却敢大言炎炎的质疑我国,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呢?那是因为近代以来,他们工业与科技发展取得了极大的成就,他们无法容忍地球这边的另一个文明,在历史与哲学上超过他们,所以他们需要踩低我国来获得自信。”
    “而我国的文化界、历史学界等学术界，因为长期国力衰弱的原因,便失去了这种自信,拼命的想要证明夏朝存在,这其实是一种整体性文化自卑的表现。”
    “我想问,西方人连自己的历史都不能自圆其说,那我们又为什么需要西方来承认呢?quot;方叶在人群中找到了郭末若朝他看了过去。
    话到此处即止，方叶转回了正题说道:“国家战略是一项长期战略,因此要划分不同的阶段来实施,在每一个阶段之中，我国需要做什么，如何保障完成,这些都需要认真的研究并制订。”
    “以工业发展为例:工业发展的战略就包括了重工业发展战略、轻工业发展战略、能源发展战略等,有顺序有主题有层次，制订合理合适的发展纲要与目标，而后充分的加以理解并实施。”
    “第一阶段，当重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农业与轻工业发展匹配的问题就需要按规划提前进行实施。”
    “第二阶段,轻重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交通、经济的问题就需要按规划提前进行实施。”
    “工业流通是一个大问题,涉及到交通运输，所以全国的交通发展战略作为交通部门，就需要根据国家的总体战略来进行建立。而在此之前包括交通等各部门在内,都需要将各自部门负责的国家情况认真、仔细、严谨的调查、论证清楚。”
    “还是以交通为例,国家何时建立四纵四横与八纵八横的交通网络?这些交通路线的勘察情况、建造条件、地质条件又如何?这些战略制订过程中需要的数据，要在哪一年前完成基本的收集与分析工作?““同此理,轻工业部、燃料工业部等各部门的战略制订，同样需要进行详细的论证与调查,做好前期准备工作,然后根据国家总体战略纲要,有步骤有节点的实施。”
    “国家财经委员会，也需要根据国家战略发展纲要，推测经济发展情况，制订合理国家经济战略,确定税收的改革政策。”
    “当前,各部门都在围绕五年计划这个战略来实行，但从整个国家高度来看,五年计划主要是工业发展战略,而国家战略，则包括各个领域。”
    “孙中山先生的《建国方略》是一个很好的纲要,我个人认为可以借鉴过来,制订新中国的国家总体战略。国家的战略制订,不能好高骛远,而应'实事求是’，需经过详细调查、科学论证与认真研究得出,这个战略具体发展和执行细则,可以根据不同时期的发展情况进行符合实际的调整,但国家长远战略发展纲要一旦定下就不能轻动。”
    方叶说道:“国家战略的基本问题就讲到这里,接下来要讲述的是国际战略。”
    “根据目前苏美对抗世界陷入全面冷战的整体格局,我国国际战略的重点便放在了包括外交与贸易等方面。”
    “突破国际外交围堵，展开贸易获取我国工业发展的外部资源，应当是国家对外发展的重点。当然考虑到国际局势的实际情况，在这一过程之中对外援助,便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
    “越南、朝鲜这些国家关系到我国地缘的安全，是国家未来能和平发展的重要地缘利益。quot;说到这里方叶打开了一份电子3d地图。
    地图被投影到了幕布上，却是将一众首长吓了一跳，这地图居然还有地型，方叶拉动鼠标说道:“西南地区,中印边境,西藏与印度接壤,地势上我高印低,印度的主要河流全部发源自我国领土的高原地区,这是印度的生命线,以印度人目前的态度看,他们企图占领我国西南西北地区领土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
    “现在中印关系看似很好，但其实两国的冲突正在形成。青藏高原更是长江、黄河的发源地,这涉及到中华文明生存的重大问题,因此中印友好只是一种假象,各位首长应当清醒的认识到这个问题。”
    “因此,我国在对外贸易甚至未来的对外投资之中,应当对印度有必要的防备。基于印度目前还拥有大量英殖殖民时代的工业底子,我国在未来,对于印度的贸易应主要集中在低层次工业品和一般工农业品之内,不要给印度发展机会，也不要让印度大规模进入我国市场,从而获取资源或工业设备。”
    “—个无能的印度符合中国的利益。”
    “东南亚方向的越南有着大量的法国殖民者,支持越南很有必要,他与朝鲜一样,涉及我国地缘安全，这一点大家从地图上就能看得分明。越南是克制西方在东南亚殖民势力的桥头堡,而朝鲜则是东亚克制美日和南朝鲜的桥头堡,因此这两国都涉及我国重大利益。”
    “东北和西北方面。quot;方叶将地图拉到了中苏边境:“中国与苏联是同盟国,但同盟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利益冲突。外蒙古的事就不说了,各位首长都心中有数。如今中苏边界的问题尚未解决，这是一个隐患,而现阶段我国国力弱，需要依靠苏联，中苏友好同盟还需要继续保持。”
    方叶继续说道:“中苏友好是国家利益的需要,放下的矛盾并不是就没有了矛盾。”
    方叶抬起头看向众人产道:“各位首长都是国家权力核心的高级政治官员,不是老百姓，因此不能有政治幼稚病。中苏友好是一回事,这样宣传也是一回事,但中苏友好的前提是以维护中国国家利益为第一原则。”
    方叶按了下空格键,ppt翻到了下一页,整页上只有一行字，方叶读道:“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轰的一声，这一下会议室里集体炸锅了,主席在那里吸着烟不动声色，少奇、老总、弼时、总理四人则眼观鼻,，鼻观心，也不作任何阻止。
    “这话说得有些过份了。quot;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方叶也没管是谁，他继续说道:“从沙俄时代到苏联，从莫斯科公国一隅之地到现在2200多万平方公里的超级大国,苏联一直奉行的是扩张政策,只不过他们给这个扩张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缓冲国'。”
    “外蒙古、外兴安岭就是这么丢的,现在东北、西北新疆接壤边界涉及到苏联领土′缓冲′安全的,苏联人也绝难松口,那么我国要如何做?是中苏送好送领土以维持关系,还是保持国家领土主权完整与其交锋?“方叶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朝鲜战争怎么打起来的?我想一些首长或已明白,还有一些不明白，今天这里是内部演讲，而这种针对高层的演讲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讲实话，讲透问题。”
    “所以，我需要告诉各位首长的是，朝鲜战争就是苏联挑起来的。苏联人在面对北约的压力之下，为了减少美国在北约的力量,转移矛盾中心,便在亚洲准备了三个引火点,一是东南亚;二是台湾问题;三是朝鲜半岛。”
    “苏联经过战略分析之后,认为只有朝鲜半岛才能扩大事态，因此鼓励朝鲜展开了统一作战,而朝鲜半岛美国必然不可能放弃,这是苏美冷战对抗的大环境，也是美国在亚洲影响力的重要部分,所以美国人必然参战。”
    “而东北是我国的重工业基地，朝鲜半岛一旦沦陷,将严重威胁我国地缘安全和工业中心安全，所以苏联认准了我国会出兵。”
    “这样一来战事扩大，苏联不仅可以转移欧洲压力,还不用直接下场,付出过大的代价,这就是苏联支援我国朝鲜作战的原因，当然作为回报,苏联支援我国工业建设也是基本的利益交换。”
    “说到底,任何友好都只是利益交换，有利益才会友好,没有了这个利益,友好也将荡然无存。“方叶说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该说的都说了，因此方叶将话题转到了南亚方向,讲述了国际战略之中，巴基斯坦等国的作用,他说道:“巴基斯坦是南亚方向克制印度的一个重要力量,因此发展与巴基斯坦友好，在必要时期帮助其发展一定的实力将有特别意义。”
    欧美非洲一通讲完,方叶又转回了国内，说道:“如何快速的搭上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列车,这或是我国当前一个重要的议题,而这也需要我国的国家战略能够做出合理、完整的规划。”
    “目前我国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政策,这一政策的优点是能集中全国资源办大事,但也有一些缺点,那就是企业在全面国有体制之后，市场将会出现严重委缩,这会直接影响工业的发展，并且这种问题实际上在苏联已经出现，一些到国苏联和西方国家的首长,应当有直观的感受。”
    方叶翻到最后一页,接着说道:“今天的讲演到此结束,接下来是问答环节,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只要能解答的都会给予解答。”
    总理环顾一周，见无人作声，便说道:“我先提第一个问题，按照方叶同志刚才所言,企业全面国有体制之后，市场将会严重委缩,那么这种情况是如何发生的,又会有哪些影响?”方叶回道:“企业全面国有化，一切按计划生产和消费,但计划不可能完全满足市场的实际需求。这虽然能解决一部分我国现在工业底子弱的问题,但是国有之下的官僚行政效率基本不太可能有市场的反馈快,这样一来计划与市场就会造成脱节。也即生产的不一定是百姓所需的。”
    “其次,企业全面国有化之后,大量的人员需要财政供养，这会带来财政压力。”
    “再次,我国现在农业生产落后,工业发展依靠农业来支撑，因此财政供养的人越多，对农民的剥削就会越严重。”
    “又次，全国国有之后，由于民族资产阶级基本没有了生存空间，随着我国人口年超过一千万以上的增长速度,到时城市人口就业问题如何解决?”方叶举例道:“全国190万户个体户,现在要全部消灭,这些个体户原本不仅不需要国家来供养,而且还成为了深入到街道乡村的销售网络。”
    “特别是那些走街串巷的小摊小贩，他们是基层经济的毛细血管，一并全面全有化之后，农村农业人口除了种田别无出路，城市里的新增青年,除了进入国有工厂外别无出路，将会导致基层经济被破坏,待业人口无处安排。”
    方叶最后说道:“所以,这是一个基本的经济规律问题,而不是政治问题，将经济规律当政治问题来处理,最后的结果恐怕不会太好。”
    会议室里的同志不少人暗暗吸起了凉气,这位方叶同志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是公开质疑′过渡时期'的总路线了，他就这么不怕死吗?
    事实是,主席全程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他时而做做记录，时而抽着烟，一直到方叶说完,他才问向了高冈:“计划委员会这边个体户被全面取消地区,现在是什么反馈?”高冈连忙回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人民很欢迎，不过由于全面国有化刚刚开始,是否存在问题现在还没有具体的反馈。”
    主席看了看他,又看向了总理说道:“政务院这边可以在实行了最早全国化最深的地区展开一些调查,看看历年就业人口的情况,来比对下个体户国有化之后的情况,要从经济、就业、商品流通等环节广泛调查,看看到底是更好了，还是更差了。”
    总理点头道:“好，近日我会开个会,派出工作组展开相关调查。”
    “请问是否还有问题?quot;方叶问道。
    这时邓子辉举起了手说道:quot;方叶同志刚刚说了重工业与农业的问题,现在一五计划重工业的投入确实比农业和轻工业要高,我想问的是,如何确定这种投入会对农业产生影响。”
    “很简单。quot;方叶说道:“以水稻为例,我国目前普遍的水稻亩产在150至230公斤,这个产量基本恒定,重工业投入过大，加上全面国有化吸引了大量的劳动力进入了非农业劳动,这会使得国家粮食供应更加紧张,而这个问题现在也已经有苗头了。”
    1953年国家实行了统购统销,还在推进农业合作社运动，为的就是提高粮产,但是现在主席和几位书记已经知道,这种合作社改变有限,粮食增产还是需要化肥、粮种和农药,但是在座的同志真正有全面认识的人还不多。
    就见邓子辉说道:“我国现在已经在实行农业合作社了，这种局面会改变。”
    方叶将农业三大法宝一讲，而后说道:“所以,合作社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但是要真正的提高农业产量,还是需要这些来保障,还有就是农业劳动工具与农业基础设施的提升和修建，这是解决农业问题的正确方向。”
    邓子辉继续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方叶同志,庆州地区出现的优质粮种是否可以向全国推广?”方叶摇了摇头:“暂时恐怕不行,但可以在全国水稻种植区搞些试验田,进行试验种植,改进种植条件,如果产量确有提高,再试着扩大种植,所以哪怕是推广也要谨慎,至少需要三五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视情况是否全面推广。”
    其实方叶还搞来了优质高产麦种，只是现在还没有收割,具体情况如何还不知道，因此他也就没有说。
    由于方叶今天演讲的一些内容，对于许多同志来说，过于惊世骇俗,大家也都搞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提问的人并不多，最后也就何长工、汪道涵各提了一个关于工业的问题,其他人则都闭口不言。
    对此，方叶也很理解，毕竟现在是一个政治意识挂帅的时代，一些问题一旦提出来，涉及过深,可能就直接涉及立场了。
    总理见无人再问答，便向主席请示了一下,而后便说道:“感谢方叶同志的演讲,既然同志们都没问题了,那就散会。”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首长们纷纷起身收拾了起来,主席朝方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而在此时,高冈也起了身，朝着主席这边走了过来。

 第194章 在京城(十六)

    第194章 在京城(十六)
    参加完会议的同志们都已收拾完毕,却见主席和几位书记都坐在那里并没有离开,而主席则是朝着演讲台旁的方叶招着手，见此一些起了身的同志又坐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却是无人再起身。
    方叶见主席朝自己招手,便立即走到了他的身旁，就见主席扭过头对身后的方叶笑呵呵的说道:“讲得很好哇,给大家洗了洗脑筋。”
    方叶微微俯身正要说话，却见高冈走了过来,主席一见便又对方叶说道:“这位是计划委员会的主席高冈。”
    “高主席您好，我是方叶。quot;方叶连忙伸出了手。
    高冈一脸笑呵呵的握着手说道:“你好，你好，我是早闻你的大名啊，今日才得一见。”
    俩人打起了招呼,而主席见同志们依旧端端正正的坐在会议室里,谁也没动,便抬手一挥说道:“会散了，同志们可以走了。”
    总理则站了起来,抬手对众人说道:“今天的演讲已经结束，同志们可自由离开。”
    有了主席和总理的话，同志们这才纷纷起身，拿着记事本有序的朝着门口走去，主席见此便也没再关注,而是继续扭过头,方叶在左,高冈在右,俩人各分站一旁，他对方叶笑道:“听完了今天的演讲,实话说我也是有了一些心得。”
    主席从桌上拿起烟盒拔了一颗递给了方叶，说道:“过去我们甚至连‘国家战略’的概念都不太深,其内容也过于笼统，按照你的话说不够具体,不成系统,所以国家战略还要重新加以制订,让其更加全面,而这需要一个组织来实行。”
    方叶双手接过主席的烟,见主席手里也拿着烟,便擦起了火柴给主席点起,主席将烟吸了一口问道:“你觉得成立一个什么样的机构比较合适?”高冈惊奇的推了下眼镜看着这一幕,主席居然会向方叶问计，而老总、少奇几位书记也没走,都点头表示赞同主席的观点。
    方叶想了想说道:“国家战略的制订是一个系统性、严谨性、学术性、务实性的工作,关系到国家和民族的未来,需要慎之又慎,而战略的制订涉及到大政方针、国计民生、国内外局势的研究，所以这需要一批专业机构。”
    “因此,需要有一批机构。quot;方叶继续说道:“比如中央党校、中央政策研究室对党的建设、思想理论重要课题和中央重大决策的可行性进行调查研究,提出政策性建议;对全国经济形势跟踪,收集、分析、整理报送中央,为中央决策提供建议和咨询等。”
    “还有政务院的政策研究室，其主要工作是为政务院提供综合性政策和决策咨询服务。”
    “在科学技术方面,由国家的科学院提供科技发展的最高政策和发展战略研究机构。”
    “国际问题,也需要有相应的国际问题研究机构,如可在上海成立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国际政治、外交、国情以及国际局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可成立一个中国战略与管理研究会，为国家和民族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发展提供战略性决策咨询和政策建议。这个机构的核心人员选拔条件苛刻,必须是海内外资深的著名政治活动家、外交家、军事家、经济学家、文学家担任高级顾问。”
    “而为了培养这些人才,各大学也要开设不同的国际关系的学科或学院,比如49年成立的国际关系学院就是最杰出的代表。”
    主席点了点头，就见一旁的少奇问道:“外国人也能担任中国的战略研究机构顾问?”“可以啊,当然可以。quot;方叶说道:“战略研究是学术与政治研究,所以必须持开放心态,绝不能闭门造车。只要其对国际关系或中国历史、文学、国情、政治有极强认识的人都可以进入名单，条件符合的就聘用。”
    “因为他们的工作主要是提供战略研究与建议咨询，而国家的核心战略的制订与书写并不是他们,所以国家的核心战略内容,究竟会采用哪些建议,他们也并不知道。当然,这些战略制订之后,能够公布的部分或者说大的框架内容，会经过人代大会对全国和全世界公布。”
    方叶继续说道:“比如市场机制的问题,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必然不比西方人熟悉，如果我国需要建立市场机制,就可以从资本主义国家聘用顾问或问者高级顾问,由他们为我国提供咨询或建议。”
    主席想了想说道:“你的这个建议很好，只是现在国家这方面的人才太少了。”
    方叶点头道:“确实，国内也有不少著名学者，比如梁漱溟老先生,他对农业与农村一类的问题,就有较高的学术,但同时国内这些学者,还是少了一些国际视野,而这需要在不同国家学习、研究的经历，这样的人才国内确实太少了。”
    “至于还有一些顾问,都是为了给投诚的前国民党高官的一个帽子,这些人对国内问题能说得出一些,不过学术思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国际视野也同样缺乏，因此也不能深入问题本质为国家提供有效的咨询建议。”
    “你有什么好的看法?“主席问道。
    方叶沉思片刻回答:“可以实行分级，国内问题与政策研究，可选拔一批研究学者，为国家提供一般建议与咨询，而高级和战略级别的研究机构，则需要认真的筛选。另外就是建立人才培养梯队,如国际关系、国际金融、国际民族、宗教、政治等人才的培养,着手建立自己的人才队伍。”
    “这些人需要学贯中西,对本国情况要有深刻的理解和认知，对国际局势也要有深刻的洞见,能保持学术的客观中正立场，不被单纯的政治、体制思维所左右，像那些高级或者战略研究学者,他们一生需要走遍五大洲七大洋,在不同的国家进行学术交流或访问。”
    “像世界不同地区爆发的热点问题,各国政治、经济、文化、民族、宗教等问题都要有广泛且深刻的认知,有看透问题本质的能力,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和影响因素,能够推测并验证出问题的最终走向。”
    “按你这条件，我国一位这样的战略人才都没有。quot;主席愁着眉说道。
    方叶笑道:“这样的战略人才或许有,但还没有被发现,但是新中国有主席这样的战略大师在,国家的战略方向是不成问题的。”
    主席抬手朝方叶点了点，说道:“你这个同志,又来拍马屁，下次再这样,我要不高兴了。”
    方叶顿时尴尬,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实事求是说的真话，怎么就让主席觉得这是在拍马屁了，不过他虽然点头应是,嘴里却是说道:“我也是实事求是。”
    “好了,说正事。quot;主席抬手一挥说道。
    一旁的少奇书记呵呵一笑,方叶这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不过他还是为方叶解起了围,说道:“你之前说孙中山先生的《建国方略》可以用,能否具体说一说。”
    方叶点头道:”《建国方略》可以看成是一个国家发展的战略大纲,客观的说,这册书还是非常有价值的,不过它要与新中国的施政与战略契合,还需要进行认真的分析与总结,将其中适合的内容提炼出来,熔合到新中国的战略之中,而具体的发展规划就是'五年计划。”
    “它的不足之处是什么?“少奇继续问道。
    方叶回道:“主要的不足,便是一些地方还是没有联系实际，多有理想主义的成份,还有就是缺乏国际战略视野,没有联系海内外,因此对这册方略认真分析、弥补不足之后，作为国家施政的一部分还是可以的。”
    方叶举了一个例子说道:”《建国方略》之中,铁路线的规划就很理想主义,完全不考虑铁路与人和城市的关系，也不考虑经济利益，一条条铁路线直直的在国土上划来划去,所以许多车站都处在偏辟之地,比如石家庄,当年不过一个小村子，要不是铁路站点,那里还是一个小村。”
    总理说道:“铁路的规划确实需要综合考虑。”
    “是的。“方叶说道:“铁路线路规划时,要考虑到城市的未来发展,地区人口的密度,国防战略的需求以及经济效益等因素，单纯的在地图上划条线,这种做法就有些缺乏实际了。”
    “当然,虽然《建国方略》有些瑕疵,但是就施政战略而言，它还是非常具有价值的。quot;方叶最后说道。
    “都实现了吗?“主席淡淡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已经超过了。”
    几位书记没有说什么,各自思考着,倒是一旁的高冈一脸问号，前面还听得分明,这最后的两句对答是什么意思?不过很显然，并没有人告诉他。
    主席看了一下时间,而后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椅子说道:“都别站着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左右无事，就当聊天了。”
    高冈回到了对面坐了下来，主席见他没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的说道:“苏美对抗，国际局势纷繁复杂,问题多多啊。”
    老总和少奇等人点了点头,现在这个局面,确实有些难搞,方叶见气氛有些沉闷,便说道:“那就不聊这些国际问题了，不如讲的别的吧,比如犹太人。”
    老总一笑:“这有什么可讲的,难不成他们还引起了什么大事?”方叶笑道:“老总,您还真说对了,这群犹太人可不简单，说他们掌控世界也不为过。”
    “有这么厉害?“老总不置可否。
    方叶起了身，重新打开了电脑，连接好了投影仪,而后说道:“如果说中华文明在这个世界上有着生死大敌，那么它可能不只是基督文明,而是其背后的犹太财阀。”
    方叶讲述起了犹太人的历史，说道:“这个民族基于其教义，十分的排外,在他们的教义之中，除了犹太人，其余人都该死，都该被他们奴役。”
    “犹太人信奉的‘塔木德′教义,曾经一度被基督世界认为是兄弟关系,然而事实却是,这个教义竭尽诋毁基督教。”
    “比如,教义中说‘耶苏一只脚跛了，一只眼瞎了'、‘耶苏和驴兽交'、‘圣母玛利亚是个妓女'等等。”
    “犹太人非常尚于伪装自己的信仰,他们总是将自己装扮得楚楚可怜,打扮成受尽世间苦难的样子,事实上犹太人的一切所谓的'苦难'都是他们自己自找的。”
    “公元一世纪，罗马人收留了他们,而他们不仅看不起罗马人，反而在罗马出征之后,反戈一击,打垮了罗马后,便展开了对罗马人民的大屠杀。”
    方叶将犹太早前的历史全都讲了一篇,而后说道:“犹太人为什么会流浪,这就是原因。”
    他话风一转继续说道:“到了近代以后，犹太人靠着依附在不同国家,渐渐的通过商业影响政府。英国对中国输出鸦片就是犹太人沙逊家族造成的，而虎门硝烟硝的也是这个家族的毒品。”
    这个沙逊家族如何通过贿赂英国政府,控制中国的鸦片贸易，方叶讲得十分分明，ppt上那些沙逊家族的人名一个又一个。
    方叶继续说道:“这是近代,而南宋时期还有一个蒲寿更，这人名面上是蓝帽回回，其实戴蓝帽的就是犹大人'妆人呈什么相信大家都很熟悉。”
    quot;—战时期,战况空前激烈,而在德国的犹太人,不仅不帮助德国,反而疯狂的囤积本就不多的物资,导致前线物资供应不足，国内物价疯狂飞涨,那时的希特勒还是一名士兵,他在前线英勇作战,可是战事明明打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德国就败了。”
    “当时的希特勒非常的愤怒,认为政府无能,可当他回国之后，才终于发现了造成这一切的背后原因。”
    “那时的德国人在街上看到犹太人要主动让道,那些犹太人更是个个富裕,不愁吃喝,而德国人民却需要50万马克买一个面包,许多人只能靠着锯沫充饥,饿死无算,从此之后，希特勒和其它德国人民一样,彻底的恨上了犹太人。”
    朱老总说道:“所以说德国人屠杀犹太人,是犹太人自己造成的?”方叶点头道:“是的,犹太教义没有国家观念,他们认为教义大于国家,而国家只是他们用来赚取利润的工具,所以一个国家是否灭亡跟他们没有关系。”
    方叶继续说道:“一战之后，1920年,小洛克菲勒来到了中国,他在中国参观完之后,立即发现西医在中国推广有着中医这个对手,这不利于他们垄断中国医药,于是就对‘中医'产生了敌视。”
    “1927年更是公开说‘中医廉价、安全、有效,所以必须歼灭中医',而如何消灭中医呢?他有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
    “早在1921年,北京成立了一家医院,它的名字叫'协和医院，而它的主人就是洛克菲勒,他之所以这么好心,并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中国培养大量的西医人才，变成西医利益阶层。”
    “同时在中国国内大肆鼓吹‘中医不科学，还影响或者收买、洗脑一些文人,让他们批判中医,很快整个中国就掀起了对中医的大批判,知识分子阶层普遍认为中医是封建愚昧,落后的医学，应当被消灭。”
    “这就是中医之争的背后推手!”“嘶~!“高冈轻声吸了一口凉气,他觉得今天听到的很多观点，完全是前所未见的。
    “确定是这样吗?“高冈忍不住问道。
    这时总理开了口,对他说道:“协和医院确实是美国人洛克菲勒于1921年在中国创办的,这家医院我还是有些了解。”
    方叶继续说道:“中医的问题后面再继续说，现在还是讲犹太人的问题。”
    “二战爆发前,德国反犹,大量的犹太人开始逃亡,其中有数万人来到了中国,这群人到中国后,不但不感激中国政府和人民,反而在1938年与日本人合谋,搞起了分裂东北,建立犹太国的‘河豚鱼计划quot;quot;“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quot;方叶继续说道:“日本侵华的幕后推手就是犹太人,它们不仅在世界上洗白日本侵华的行为，而且还帮助日本,比如'大东亚共荣圈′就是犹太人编造出来的,其后还为日本提供军事技术服务和巨量的物资支持。”
    “犹太人对日本的支持也不仅这些，1904年日俄战争时,犹太人雅各布就支援了日本人两千万美元;1925年又支持了日本六千万美元;此后一直到日本全面侵华的时间段里,大量的物资都是犹太人提供给的日本，可以说日本侵华的背后推手就是犹太人。”
    “1935至1945年间,犹太人雅各布、霍顿、雷曼等通过银行支援了日本1.2亿美元;后来日本侵略菲律宾,这些在菲的犹太人根本不顾菲律宾人民死活，又支援了日本四千万美元。”
    “日本侵华战争期间,苏联犹太人赫迪克。quot;方叶指着幕布上的那个图片说道:“就是这个斯斯文文戴眼镜的家伙，他在日本舰船工厂担任工程师，为日本研发各种侵华水上舰艇。”
    “还有这几位德国犹太人在三菱重工担任工程师，为日本研制鱼雷,培训了大量的战舰维修技师;空军与炮兵方面，德国犹太人汉斯为日本训练飞行员,美国犹太人霍夫曼为日本训练炮兵。”
    “美国犹太人威廉和邓肯还为日本侵略中国洗白和辨解,奥地利和英国的犹太学者与作家更是赞扬和美化日本人的侵略行为。”
    方叶翻到了下一页说道:“二战结束之后，犹太人利用其强大的财富与对世界媒体的控制,开始大肆宣传自己受害者身份，博取全世界的同情,以至于世界人民极少知道日本对中国人民的屠杀，只知道他们犹太人所受的‘灾难。”
    “现在美国政府正在一步步的被犹太财团控制,美国衣闻上是美国人民的合众国,其实政府已经操弄于犹太财团之手。”
    “美国的现在出现的医药大发展、美元控制世界的战略,都是犹太人在背后操控，而整个犹太人上层群体还成m一本故济会'，这是一个隐秘的组织,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掌握和奴役整个世界。”
    “现在他们的目标是共产主义。quot;方叶略一停顿继续说道:“将来的目标就是中华文明，因为整个世界只有中国这个文明不会屈服于其它文明，所以这必将是一场生死较量。”
    总理说道:“那个共济会我在欧洲时就已经听说过,它真的存在?”方叶将头猛的一点:“以前许多人都认为是′阴谋论'根本不存在，而后来人们才发现，它真的存在。”
    一些话因为高冈在,他没有办法直接说,但还是改了方式说道:“旗帜坠落那年,他们曾经召开了一个大会，这个会议有500余名犹太精英参加,会议中有里构世乔的比，十一项内容就是'人类清除计划。”
    “他们认为地球上的落后国家的大人口云严里把p出资金资源的享用,因此必须将这些人口消灭掉,于是依旧使用资金支持的老套路,在全世界范围内推动'计划生育'。”
    “那段时间,什么牵牛扒房、打毒针、强制引产、自旦t孩，各种针对控制人口的手段层出不穷。quot;方叶说道:“动不动几千几千的巨额罚款,还搞了个‘社会抚养费’的名头,可一家人一年到头也就能余个两三百块钱。”
    “医疗费弃物的堆放场里,婴儿的尸体层层管管,强制里人造成的人命事件到处都在上演,还有一些国家直接强制为男人结折，致使几百万男性终生无生育能力。”
    “终于。quot;方叶双手一扬,略带讥讽的说道:“人们不生了，年出生率世界倒数第二,接下来这个问题不解决，国家将会持续一个世纪的人口老龄化问题,根据科学推测,人口老龄化的颠峰时期,全国七成人口都将会成为老人。”
    总理却是说道:“但你之前还支持'计生。”
    “此计生非彼计生。quot;方叶说道:“我国人口确实需要控制，主要是国内资源严重不足,农业发展相对落后，一年出生平均达到1300万,这样下去供养矛盾、就业矛盾、经济发展矛盾将会陆续出现。”
    方叶继续说道:“主席不就与马寅初先生争论过嘛,马先生说要实行计生,主席则说经济发展了，人们自然会少生,从人类历史看,主席的观点是正确的,计生不是单纯的靠行政手段,而是经济发展。”
    “工作、教育、住房、医疗成本在经济获得极大发展之后，都会被提高,人们面临生存压力,自然就不会多生了。”
    “根据一般人口测算,替代率2.1%最合适,也即一个家庭两个孩子，最多三个是合适的,如果超过，则会使得人口大量增长,带来一系列社会问题。”
    总理说道:“现在一家普遍四五个孩子，七八个也属正常，这个出生率确实有些高。”
    方叶点头道:“主要是因为过去医疗落后,孩子夭折率高,加上传宗接代、不生男孩儿不罢休的观点,所以单位家庭孩子确实多，现在新中国已经建立，国家医疗体系也在发展之中，人口的问题需要适当控制,中国最佳人口比例在七到八亿,最高不要超过十一亿。”
    “如何控制人口增长，你有没有好的建议?“总理问道。方叶回道:“这里涉及一个问题,即劳动供养率,如今中国人是穷，但其实只要有一个人工作,就能养活一家五六口,也即劳动供养率达到了1:5，甚至6、7以上，而减少劳动供养率,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人口增长。”
    方叶面色沉静的说道:“国家通过分配比例来调整人口增长问题,这是一个很残忍的政策,但它又有正确性的一面。”
    方叶接着说道:“目前国家主要生育年龄阶段为1925至1935年龄组,考虑到国家目前人口5.8亿左右还需增长的实际情况,可以进行展开计划生育的宣传,以及一定的政策要求。”
    “请具体说一说。quot;总理拧开了钢笔帽。
    方叶说道:“第一，计划生育的宣传，这个是我党的强项，我就不班门弄斧了;第二，政策制订,国家要有计划生育的政策,哪怕前期这个政策并不严格,但也要让计划生育这四个字，映入全国人民的心中。”
    “第三，政策实行阶段，比如先从党员及工人阶级开始,提倡生两个有一定的政策优待,不反对生三个，但生四个就要受到一定的处罚;生到五个则不许提干、减少加薪、取消一系列政策优待;生到六个直接开除公职、党藉。”
    方叶调出了计算器，然后在键盘上按了起来，过了好两分钟才说道:“如果实行这一政策预计在1969年左右,我国人口会减少三至四千万。”
    “其后进一步加严计划生育政策,公职人员最多生三个,超出三个丢官罢职,老百姓最多四个,超过了严格处罚。”
    “预计到1979年中国人口在8.5至9亿左右;1989年9.5亿左右;1999年10.5亿左右,此时经过几十年计生政策,加上经济发展良好，国家全面推行二胎政策，三胎就要处罚。”
    “第四、建立医疗保健体系,现在孩子出生夭折率太高,所以需要解决老百姓的这个问题,另外政府要拿出一定的钱来支持计生,比如免费领取安全套等;通过一系列的计生政策,逐步降低出生育。”
    “第五、推高劳动供养率，将工人的劳动供养率控制在1:4;农民阶级1:5上下;想要家庭过得好，那就少生孩子。为配合这一政策,像住房、教育、医疗、养老这些条件同步跟上，推高家庭开支。”
    总理刷刷刷的记录着,就在这时，主席突然问道:“美国的劳动供养率多少?”方叶知道问的是未来,于是便回道:“1∶4.8;我国1∶1.1。”
    “我国多少!?quot;少奇书记以为自己听错了。quot;1∶1.1。“方叶重复了一遍。
    “太过分了!还给不给人活路!“朱老总微微有些怒了。方叶说道:“人多了，也就廉价了，其实劳动供养率自经济发展之后,都大差不差的,只不过过去没有那么高的物质需求，也就显得生活很好，可随着商品房、教育这些硬性开支增加之后，钱就不够用了。当然如果住在农村,过最简单的生活，一个工人养三个人还是可以的。”
    方叶笑道:“就像现在，大家都住在农村土房子里,建房成本低,也没啥自行车、电风扇这些需求,一个工人一个月拿三十块,就够一家子六七口人糊口,再加上家里还种田，日子还能过得不错。”
    “但随着经济发展，人们将来要建砖瓦房,要买自行车，甚至买收音机和电视,这样一来一个月三十块就完全不够用了，一个家庭至少需要有两个及以上成员有固定收入,这样才能满足物质增长的需求。”
    少奇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认为市场机制需要引入,这样可以在使得人民生活水准不断提高之时,还能缓解社会出现的矛盾。”
    “是的。quot;方叶应道:“一谓的抑制消费,确实能使得国内的资源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供需不足的矛盾,但就全国资源总量来说,石油、铜、橡胶、糖等严重不足,但是铁矿、煤矿还是不缺的,自行车这种商品完全可以走进千家万户，解决老百姓基本出行难题,完全没有限制的必要。”
    这时高冈提醒道:“去年我国钢铁产量135万吨,将将解决了工业生产基本需求的问题,要全面放开钢铁制品还不合适。”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但一五计划之后,我国的钢铁产量应当会有较大的增长,因此我的建议是在1957年前后，依据实际情况，解禁一般钢铁商品的限制。”
    主席吸着烟说道:“根源还是钢铁炼冶厂与铁矿的问题,没有钢铁产就无法制造开采设备,没有冶炼厂就不能大量制造钢铁。”
    方叶听到主席如此说,便打开了全国铁矿资源分布图,然后翻到了东北指着本溪说道:“这里的铁矿非常丰富,至少200亿吨;还有河北邯郸至刑台这一片,这么久了地质局应当已经找到了吧。”
    总理笑道:“找是找到了，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布。”
    方叶笑道:“那就大炼钢铁吧,小钢厂建起来，哪怕一年只炼个万把吨,搞个上百家也就有上百万吨了。”
    主席哈哈一笑:“你这是发动人海战术啊。”
    方叶笑道:“反正那么多城市人口无法就业,于是全部下放到农村吃农民的,不如让他们进工厂工作,他们制造的商品又卖给了老百姓,这样一来双方都得利,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些工人最好不要纳入到财政供养体制,否则将来定会成为老大难问题。”
    主席点了点头,看向少奇和其它几位书记，笑着说道:“你可知道,你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啊,这些天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这要一改可不是简单的问题。”
    方叶说道:“现在就搞确实早了些,条件也还没到,可以在一五计划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q@q@群@书@合集@81317*5933总理说道:“目前也是这样想法,现将底子打起来,要不然到时搞不过那些民族资本。”
    “掌握资源分配权,控制其利润,要敢作妖,直接捏死!quot;方叶挑了下眉说道。
    主席几人与方叶说话像打哑谜,听得高冈有一阵没一阵，—时间脑子有些迷糊,不过他也听出了一些道道,看来书记处已经在谋划未来工业、经济的新政策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事如果不是今天他厚着脸留了下来,恐怕他永远也听不到,而眼前这位quot;通神’的方叶,却是与书记处聊得火热。
    他突然发现，自己距离真正的核心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他看向了总理和少奇,见俩人都是一脸淡然的笑容,他也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搞不过俩人,主席也没有要换总理和副主席的意思，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也起了一丝丝的变化。

 第195章 在京城(十七)【有点水可不

    第195章 在京城(十七)【有点水可不
    丰泽园后院早晨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将整个卧室照得亮堂堂,房间里一派古色古香,方叶躺在床上架着二郎腿,一边抖着腿，一边翻着昨天的人民日报。
    国家的政策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一篇报道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内容是北京市召开了一个城市规划会，有苏联专家与会，商讨北京城建的问题,苏联专家认为古建筑影响到城市的发展需要拆除,而中国的古建筑学家,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新闻报道之中,将这些古建筑形容为封建王朝落后的象征，认为新中国要建设一个全新的首都,就必须拆掉这类过去的封建糟粕。
    看到这里方叶将脑袋一拍,现在是1953年的5月，不正好是梁思诚夫妇与吴晗、郭沫若争论之时吗?他记得好像就是在这个月,北京的城市规划最终决定拆掉一众古城墙和古建筑。
    这件事客观的说，是城市发展与古建筑保护之间的矛盾，北京大量的古城墙也确实影响了北京交通与城建的发展，一些地方进行拆除也有其道理,但是不应当是以'封建糟粕′这个理由来打上印迹,这本身既偏离了科学决策,也偏离了‘实事求是'的精神。
    方叶一个猛子起了身,穿好衣服刚刚拉开房门，就见岸红正好抬手准备敲门,两人四目相对，岸红笑道:“早啊，方大哥，江姨让我来叫你去吃饭呢,这可真巧。”
    方叶笑道:“谢谢了，麻烦你们每天早上等我这个懒人。”岸红挠了挠脑袋,笑道:“你是客人,这是应当的。quot;他的话刚落音,就见一名生活员端着一个脸盆还有牙膏什么的端了过来,方叶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了,但对于这样的生活，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洗梳完毕,方叶与岸红两人并肩在走廊道里,岸红向方叶讲述着在青华附中的一些趣事,来到北京已近三年,方叶看着他娓娓道来,便知道他已经熟悉了现在的身份,而且方叶还听说他学习成绩很是不错。
    餐厅里有一张圆桌,江清亲自在摆着饭食，见方叶道来，便笑道:“马上就好，你先坐。”
    此时的江青还没有后来手握重权,因此许多事也还没有发生，她在主席身边,将家里上上下下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不竟让方叶有一种很大的反差之感,是对历史与现实的一种反差，至少现在的江清看起来,是一位贤惠的妻子。
    他没有因为岸红的身份,而对他有什么看法，相反的反而十分的平适，她与岸红的对话，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
    今天是周末,所以一大家子都在,李纳和李闵见方叶到来,很礼貌的站了起来问好,方叶笑着与她们打起了招呼,四人坐下，俩位小姐妹便又兴高采烈的说起了各自遇到的趣事。
    阳光明媚的早晨,餐厅里不时转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生活平静而又美好，只是女孩子间说话，岸红插不上嘴,他便找起话又与方叶聊了起来。
    “方大哥，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们学校最近在争论是学汉语好,还是改学拉丁文汉语好,还有的说废了汉字学俄文,同学们分成了不同的派，为此争论不休。quot;岸红说道。
    “那你是什么看法呢?“方叶笑着问道。
    岸红今年已经是21岁了,褪去了过去的年少青涩，不过总喜欢挠挠头,看上去又带着些年少的纯真,他说道:“我也不太懂,感觉同学们都很有看法。”
    “那么说在这个观点之中,你是中间派了。quot;方叶笑道。岸红缅甸的点了点头说道:“没有立场,这很不好。可是我对此确实不太懂,小时候我在福建时,学的就是方正汉字,现在又说要改成拉丁字,支持的同学说汉字落后，反对的同学说,拉丁化后,就要重新学习汉字，会给现在的学习带来困难。”
    方叶乐呵一笑:“首先我不觉得你没有立场，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对自己不懂的事,不加评论,论这是理性的表现,从这一点看,我认为你比这两派同学都要优秀。”
    “真的啊。quot;岸红兴奋的眨了眨眼。
    方叶再次点头道:“对于任何事务保持客观立场很重要,也是学术理性的一种表现,无论是支持汉字拉丁化还是反对者，其实说到底他们的观点都没有基于对这个问题,认真的分析,而之是单纯以立场来区分,这本身带有一定的偏见性。”
    这时一旁说着悄悄话的俩组妹也停了下来,就见李纳说道:“方大哥，我们学校最近也在争论这个问题,多数同学都说汉字太难写了,还是改成拉丁文的好,这样我们就能用打印机了。”
    “对对对，我的同学也是这样说的。quot;李闵连忙认可道。方叶笑问道:“那你们是什么观点呢?”“我觉得还是改了好,汉字笔画太多了，增加了学习难度。quot;quot;不如直接改成俄文,这样我们与苏联老大哥就能说一样的话了。quot;俩位姐妹都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方叶笑着看向三双单纯的眼睛,他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那么请问三位同学，为什么会出现废除或改进汉字这样的观点呢?它的根本原因可有想过是什么?“李敏说道:“我的老师说,汉字是造成中国近代落后的根源之一，而我国要实现现代化,那就要将汉字废除,向先进国家看齐。”
    “我不懂这些，不过我觉得汉字难写，废掉也好。quot;李纳说道。
    岸红却是低头着沉思了起来,他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如此汉字废除了,那以前的许多书以后就看不懂了,至于这种争论的根本原因,我想不出来。”
    方叶笑着朝三位说道:“汉字废除也好改进也罢,说到底还是因为近代中国生产力落后导致的,这个观点三位认同吧?”三人点头,方叶继续说道:“先不说汉字废除之后如何,我想说的是,是否应该要直入问题的本质,分析清楚造成近代中国落后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汉字汉文化阻碍了中国发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先说第一个问题,汉字及其形成的汉文化阻碍中国发展了吗?“方叶自问自答道:“结果是否定的,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中国文明无论在科学技术还是哲学思想方面，一直是人类的颠峰。”
    “这不可能吧!“李闵惊讶的说道。
    方叶笑道:“怎么你的老师没有跟你们说这些?”三人均摇头,方叶则点头道:“你看,这就有问题了。那么我现在告诉三位一个真正的中国在过去是什么样子的?“三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就见方叶说道:“世界上最早的农业诞生在中国,其形成至少从七千年以前开始到周朝正式完成了农业社会的奠定，耜、钱、挑、铲这些原始的农业劳动工具被发明了出来。”
    “农业的发展带来了社会的变革,因为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因此社会出现了初级分工，即农民、工匠、官员、军人、商人等不同的职业,由此国家开始诞生。”
    “而随着农业的增长，人口开始增多，日常的交流成为了问题,于是中国早期的先民,根据动植物、物品的形状,创造出了象形文字,又随着国家的发展,这些文字不段的演进,不同的字体。”
    “虽然字体不同,但是文字的来源是一致的,这使得在文化上，有了同样的起源,保证了不同国家在民族在文化认同上有了统一性。加上周朝的封建制度,所以有了诸夏这个早期的民族概念。”
    “秦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奠定了中国大一统的思想,因此历朝历代的无论怎样混战,但结果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要统一中国,成立新的大一统王朝,而汉字在这其中承担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方叶继续说道:“自秦汉以后，无论来自中国哪个地域,哪怕方言不同,但是汉字都能作为共同交流的工具,这也就是'笔谈'的由来。比如过去一个广东人来到了北京，两地人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可以坐下来通过笔谈的方式进行。”
    “当然后来每个朝代也有了官话,用于日常交流,这是一个发展的过程。”
    “继续说话中国古代的科技发展。quot;方叶说道:“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展出青铜文明的国家,到了秦代中国又发明了世界上最强大的青铜弩兵器与铁剑,而西方对铁的使用还要到十―世纪。”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犁、楼车、水车、石磨、纺车、风箱这些劳动工具和器械的国家,也是世界上最早拥有机械制造能力的国家。”
    “春秋时期我国发明了火药,至唐末时期,火药开始使用于军事领域，到了宋代火药进一步应用于军事，世界上第一支突火枪诞生在了中国,还有火龙出水这样的飞行武器。”
    “明代,火器的应用就更广泛了,世界上第一支准军事化火器部队，大明神机营在永乐年间创立,领先西方至少一百五十年,还有钢发火轮、地雷等等都是中国原创。”
    “同时中国原创的发明,还有宋代的机械计时器,也就是现代钟表的早期雏形，明代的蒸汽机机构,世界上最早也是最先进的天文学,各类技术类书藉如:《天工开物》、《齐民要术》、《梦溪笔谈》、《农政全书》、《甘石星经》等等等等,涉及工业、农业、天文、军事技术等类型,浩如烟海。”
    “事实上,在清朝以前,中国在各个领域的科学与技术成就,远远高于西方，长期处在世界颠峰和垄断地位,这也使得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是世界上最发达的文明。”
    “而中国的落后,其实是从满清开始的,整个清朝二百多年间，所有涉及科学与技术的方面研究全部被禁止，此时的西方人已经在不停的进步了。像乾隆年代，西方的马戛而尼来到了中国,他带来了火枪、蒸汽火车、地球仪、钟表等等各种物品，但是乾隆说是'奇淫巧技'不许国内研发。”
    “他怎么这么蠢!“李纳眨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q　q　书群7408　171　5　0方叶微微一笑:“他不蠢,乾隆甚至还是沙俄女皇的笔友，两人之间还有书信往来,他知道欧洲发生了什么，那些推翻君主制的资产阶级革命将他给吓到了，所以为了保住统治,他不仅不开放国门加强学习,反而进一步关闭国门,并扩大了文字狱，编修四库全书,将中国过去几千年有科学积累全部毁掉。”
    “整个清朝267年间,中国的科技不仅没有发展,而且还出现了严重的倒退。一直到1940年英国人用大炮轰开了中国的国门,这时中国与西方的差距,已经大到绝望了,而为了维持满清的统治,慈禧时期不得不进行洋务运动。”
    “但这个运动的本质,不是为了中国的进步,而是为了保住统治者的统者，统治阶级甚至提出了口亏保大消、个休中国，这是因为少数民族统治中国，造成的矛盾,如果井放国门,那么汉人就会学习到先进的知识，到的大消必然个1于，以统治阶级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说到这里,三位同学应当明日jt进e了吧?“方叶笑道。
    岸红最先明白了过来,他说道:“也就是说,中国近代落后是因为少数民族政权统治中国,这与中国历代汉人统治政权的情况不同，作为异族政权,它需要防止汉人进步，以避免推翻自己的统治?”方叶点了点头:“是的,酒人a出’派以越先进的东西,它愚民政策,那么它的统治就无法维持,所以越先进的东西,它们越不会便用,省则二次大弘舌”少数民族政权统治自身存在的矛盾。”
    “原来辛亥革命是这么回事。quot;岸红似是一通百通了。方叶听他如此说，心里不禁感慨，岸红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就透，就见他思索了片刻,而后继续问道:“那废除汉字这件事方大哥是怎么看的呢?”方叶回道:“你之前也说过,汉字废了以前的书就看不懂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中国为什么会一直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没有像欧洲那样分裂成几十个国家呢?这就是汉字或者说以汉字为基础形成的汉文明的力量在起着作用。”
    “汉字一废，等于将华夏的文明从根源上与之前割裂开，传承就此断绝,大一统的思想也将不复存在,若干来年后,中国各个省,就会像欧洲一样,分裂成几十个国家。与春秋战国时的诸夏不同,因为汉字不在了,所以各个省完全可以建立自己的身份认同。”
    “有的以英语作为语言，有的以法国、作为语言,有的甚至直接用拉丁语，西北的新疆用维语、西藏用藏语，东北用俄语，整个国家四分五裂,各个地区形成的新的语言、习惯与信仰，构成新的以地域形成新民族认同，作为中国主体的汉民族将被彻底分裂，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统一。”
    房间里方叶在侃侃而谈,而在屋外，主席则一脸笑眯眯的抽着烟,他并没有进去打扰,江清站在一旁,轻声对主席说道:“方叶同志还真是敢说，不过观点倒是挺新颖的。”
    主席微微一笑,说道:“这是一个认知问题啊，我们许多的同志就没有认识到这些。”
    江清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主席不赞同废除汉字。”
    “汉字不能废,谁废谁就是中华民族的历史罪人啊。quot;主席吸着烟说道。
    李闵偏着脑袋,左右摇了摇,她有些不解的说道:“方大哥，为什么你讲的和我老师讲的完全不一样啊,我的老师说，中国落后是因为中国两千年封建糟粕导致的,我们的历史书也是这样写的。”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很简单,中国近代以来被列强和侵略者打怕了,打出了自卑,所以人们通过否定自身以证明向西方学习的正确性,这本身是一种不客观的认知,按照心理学上来说,这叫'应激反应'。”
    “方大哥，什么是应激反应?“李闵问道。
    “比如某人一直被人打,但别人再次抬手时,本能的举手去挡,这就是应激反应。体现在文化上，会有两种,文化自卑时，就拼命的证明自己是错误;文化自信时,就会拼力的认定别人是错误。”
    “我还有一个问题。quot;岸红抬了抬手问道:“老师说中国没有产生科学,那是因为中国古代文化落后，可是你又说中国古代文化先进，到底哪一个是对的?”“这要看从哪方面来解释。quot;方叶说道:“中国古代以儒学作为统治阶级的文化，而儒学本身确实存在问题，比如它缺之社会分析能力,儒学作为一种哲学,它本身更多远从世借=果往认知国家和人,而不是从社会的角度来认知问题，这是一个很大的不足。”
    “所以从道德层面，儒学的存在有它的价值,但是从社会发展的层面看,它确实产生了一定的阻碍作用。至于中国古代没有产生科学,这是一个伪命令,自然科学是近代产物,自明朝灭亡以后,儒学连发展的机会都没有了,又何来改进的机会?”“因此,关于中国古代是否产生了科学的问题,个能纵问云对比，而是横向对比同时期的西方，看看他们是什么水平。”
    “十一世纪西方还在用木棍扎地耕种，十二三世纪才发明了铁犁,而这个铁犁还是从中国由西方传教士带过去的;一个农业问题都没有解决的土地上,从古代开始也没有什么文化,甚至文字都没有产生,突然就出现了文艺复兴,这就很奇怪,它的这个复兴到底从哪来的?又在复兴什么?”“西方没有天文台,却出现了大量的天文书藉,没有技术积累,却有达芬奇的大量机械作品,甚至连纸都没有发明，出现了《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些哲学,实在是让人费解，以至于上世纪西方的学者，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岸红说道:“这些学识我没有接触过,不知道方大哥是什么看法?”方叶说道:“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从元代的马可波罗开始，一直到清代,西方在几百年时间里大量的派传教士到中国。特别是明代之时,这些传教士已经与中国上层的知识分子，如徐光启、王徵等人都是好朋友，传教士汤若望更是成为了大明钦天监的官员。”
    “所以从明代开始，西方的科学突然就爆发了，1575年荷兰成立了一个莱顿大学,这个大学的主要工作,就是将传教士从中国带回的科学书藉进行翻译和改头换面,将其修改一番，变成了自己的学术。”
    “勾股定理、黄金分割线、一元、二元方程组等等,这些都是中国的发明,现在全部变成了西方发明,这就很有意思了。quot;方叶笑道。
    “你是说西方窃取了中国的科学与哲学?“李纳瞪大了双眼。
    方叶微微一笑:“是不是我不下结论,相信随着你们知识的增加,到时会看出一些端倪,我仅仅举一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1576年整个欧洲的才在丹麦建立了第一座天文台，欧洲天文学家第谷,从天文台建立到1601年离世,共25年,而土星运行一周需要29.5年，他却发现了土星的运行规律,另外丹麦所处的维度,极难观察到水星,他却又发现了水星,这就很神奇。”
    “而中国从古代到近代,长达几千年的天文观测史，书写了诸如《甘石星经》等众多著作,特别是元朝之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横跨几千公里,建立了许多天文台,结合天文历史文献不断修订,这才测制出了天文图。”
    “而且由于西方所处低维度的关系，很多星象根本观测不到,但是他们却准确的绘制出了只有在亚洲才能看得到的星位图。西方说天文与历法起源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搞笑的他们的历法在1582年这一年,却消失了整整十天，三位同学,你们不觉得有意思吗?”“还有二十四节气,以欧洲为例,他们一年四季并不分明,而且地域较小,连天文台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总结出对应太阳运行的二十四节气中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准确时期,可他们却说这也起源于他们,搞不搞笑?”嘎支一声，门被推开,主席走了进来,却是问道:“1582年消失了十天是怎么回事?”方叶赶紧起身向主席问好,主席则是抬了抬手示意坐下，他与江清坐下之后，方叶这才说道:“我国的天文观测,从尧舜禹一直到西汉《太初历》,经历了两千多年的观测才绘制出了确定的二十四节气时间,而从西汉到元代郭守敬《授时历》前后又历时3600多年使其更加精确。”
    “西方人连观测的记录都没有,却搞出了历法，可是这个历法与中国的历法完全对不上，最后他们就用了一个方法，将1582年的十天删掉。这样一来,其与中国历法的时间就一致了，即一年太阳运行时间为365.2425天，西方的数据精准到与中国数据小数点后都一字不差,并且对应中国的24节气，十分的神奇。”
    主席乐呵一笑，问道:“西方人对此如何解释?”“解释什么?“方叶笑道:“没得解释啊,他们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干脆埋头装死，一些西方学者看不过眼,就直接著书说，这些就是从中国抄来的,而且还抄错了。”
    “看来西方人为了给祖宗贴金也是下了大功夫的。quot;主席笑道。
    方叶点了点头:“要看他们的考古简直搞笑,没有青铜文明怎么办呢?那就伪造啊,需要什么就挖什么,挖出来的青铜器跟上周才埋到土里似的。”
    “还为了证明自己祖先有文明,搞了一整套的文明起源史，整个西方史学界有计划,有步骤的集体造假,就是为了证明他们是人类文明的起源,什么古希腊、美索不达米亚，总之没有遗迹那就造遗迹,没有历史那就造历史。”
    “一面否定中国不存在夏朝，需要中国证明自己有五千年文明史，一边自己靠圣经来确定本国历史,无视中国浩如烟海的官方历史文献与记录。”
    “夏朝找到了吗?“主席边示意大家吃饭,边问道。
    方叶说道:“找到了,在洛阳地区，不过没有发掘出文字证明，基于我国考古的严谨性,不像西方那样胡编乱造，所以官方没有宣布。”
    江清说道:“他们这是贬损别人抬高自己啊。”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毛夫人，暴发户发了家，肯定要给祖宗贴金嘛,这本也可以理解,不过西方人的心思却没有这么简单,他们是想让西方文明凌驾于其它文明,特别是中华文明之上，这就不能忍了。”
    主席喝了一口稀饭，向方叶问道:“昨天报纸看了没了?”“看了。quot;方叶答道。
    “北京城建要拆城墙的事，你是怎么个看法?”方叶想了想回道:“这里是首都,人口众多，过去的父趣洛后,限制了城市的发展,而建造新的国家行政中心，又没有这个财力,所以拆肯定是要拆掉一部分,但能保护的最好还是保护下来,毕竟真文物和未来重新花钱造的假文物是两回事。”
    “这么说拆了又建?”方叶点了点头:“陆续拆除了许多古建筑,后来又建了起来。”
    主席停下了筷子,略一思索说道:“你要是有什么观点,可以写一写嘛,到人民日报去发表,观点越辨越明。”
    方叶心中一喜,这是拿到尚方宝剑了啊,于是高兴的说道:“能发表观点,那太好了。”
    主席笑道:“昨天我与少奇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看国务参事如何?”“这，太高了。quot;方叶顿时愣了。
    主席哈哈一笑:“名不正言不顺嘛,很多方面需要你的建议，不给个身份，到时又有人要说干政了,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会让政务院将聘用书送给你。”
    “是!quot;方叶也没有再推辞。
    其实主席很少在吃饭时，讨论政务,这也算是为方叶破例了,不过对于方叶来说,有了这么一个头衔确实要方便许多，特别是一些部门,他也能以参事的名义前往考察,这比之前挂着顾问的名头要实用得多。
    吃完早饭,方叶摆开了电脑,开始码起了字，不过一天的时间文章经过修修改改,终于完成了，中间抽时间回了一趟异位面方叶贸易公司,将文章打印了出来,挂的名字还是′王岩，这是他三年前给自己取的笔名，文章打印了两份，一份送到了主席那里,另一份投稿人民日报。

 第196章 在京城(十八)万字!

    第196章 在京城(十八)万字!
    林徽茵躺在床上侧着身抱着一本书在看着,却又不时的发出一阵咳嗽之声,旁边的桌上放着一碗稀饭还有一个馒头与一小碟酱菜,不过却是完完整整，丝毫未动。
    坐在边上的梁思诚苦着一副脸,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和一些药片,只见他劝道:“就算你早饭不吃,药也要吃啊,这是国家好不容易搞来的。”
    林徽茵只是翻着书,却是不理,梁思诚又再劝，却见林生气道:“吃什么吃,不吃了,就是病死、饿死也不吃,他们拆的那些古建筑吗?他们要拆掉的是这个国家的文化。”
    梁思诚将手里的杯子和药片递了过去,继续劝道:“吃点，你这病明明都好了，现在又咳了起来,你要是这样,我会很心痛。”
    “死了算了，不吃了。quot;林徽茵拉了下手上的薄被单,说完便不再理他的丈夫。
    三个月前,也即1953年2月，北京城建的问题,进入了最后讨论阶段,苏联专家巴兰尼克夫再次建议将古城墙拆掉,得知这一消息的林、梁俩人立即表示了坚决的反对议建，一时间争论四起。
    然而苏联专家、郭末若等一众专家、学者都支持拆除古城墙以及城内的一些古建筑,这让林徽茵一时气愤不已。
    原本她的病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停药，医院检查之后，也给予了基本治愈的结论，不过还是告诉她需要静养,不能生气，尽量不要感冒，定期检查。
    过去的一年,林徽茵的气色确实大改,过去病殃殃的样子没有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精力、活力都几乎完全恢复，然而自从这个争论起来之后,她就一天比一天气,终于到了四月份,她又开始咳了起来。
    梁思诚要她去医院复查,她不去，拿出了药希望她吃,她也不吃,到了这两日她更是气得连饭都不愿吃了。梁思诚明白,她这是要用绝食来抗议即将召开的北京城建会议,可是现在已成事实,他们就是再做什么也不可能再挽回政府的决策。
    “听话，你就将药给吃了。“梁思诚将药片推到了好的面前。
    林徽茵抱着书,越想越气,胸膛止不住的气伏了起来,她一把抓起丈夫手中的药片，抬手就扔了出去，屋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轻响声,就见她怒道:“都说了，不吃了，你别来烦我!”梁思诚见她发怒,大气也不敢出,乖乖的退回了身，看了又看,最后无奈的苦着脸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院中一片姹紫嫣红,玫瑰花、桅子花开得正娇艳,不时散出发一阵阵花香,梁思诚从屋里走了出来,心感无奈的坐在了院中的藤椅之上,哀声叹了口气,这才拿起了圆桌上今日刚送到的人民日报看了起来。
    报纸在主版报道的依旧是朝鲜谈判的报道,上面说美国人要用原子弹炸中国,不过毛主席却说′原子弹是纸老虎quot;;另外就是′过渡时期总路线'的一些方针政策,还有全国各地工业发展与农业的种植与生长情况,都是日常新闻。
    梁思诚手里夹着烟,静静的看着报纸，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却是一张增刊,报纸有增刊倒也正常，比如一些特别的情况报道会用到,还有就是临时增加的内容也会采用增刊的方式,不过当他看到标题之时,却是一下子被吸引了。
    只见标题上写着《城墙该不该拆》，副标题'――拆掉的是城墙,毁掉的是文化与自信。
    这个标题顿时就吸引到了梁思诚,他立即抖了下报纸，一推眼镜认真的看了起来,标题之后的作者是′王岩'，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熟悉,不过他一时却是没能想起来。
    继续看下去,便是正文,文章开篇就单刀直入，讲述了起来:“随着新中国的建立,经过三年恢复,全国经济、农业、太业得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如今朝鲜战争的谈判正值尾声,如果不出意外,这场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即将取得胜利，战争即将结束，而新中国也将迎来新的发展时代...。”
    —段开场白肯定了新中国的伟大成就，接着话风就一转;来到了北京城建的问题，方叶在文草之中，先定回5了北尔的城的建设史，从明朝洪武年间讲起,朱元璋如何收复了去失了几百年的燕云十云六州,如何改建前'元大都'，永乐大帝又是如何营建的北京城。
    这是一段历史叙述,篇幅并不长,时间、地点、人物讲述的很分明。不过他的笔锋再次一转,讲述起了城墙的历史,从古代中国的祖先为什么建设城墙,到长城的建设史以及其在中国历史上发挥的作用。
    “城墙,作为中原农耕文明防御北方少数民族骑兵作战的有效防御工事,在过去几千年里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它是保护中原农耕文明得以顺利传承和发展的重要建筑。”
    “然而,随着热武器时代的到来,城墙过去的防御功能已经逐渐丧失,城墙也因此失去了曾经的作用与影响力。”
    “并且随着城市人口的不断增长，人们的居住条件、城市的改扩建、新建都需要重新规划,所以从这个观点上来看,以城墙为代表的旧有建筑及设施被拆除,似乎是一件不可避免且正确的决定。”
    一直看到此处,梁思诚都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精彩之处,可是接下来,这篇文章的笔锋再次一转,一股犀利的笔锋跃然纸上。
    就见文章之中写道:“这种观点有它的正确性,但是否就一定完全正确,完全合理呢?以本文作者的观点来看，至少考虑得不够全面,或者直观一点说，目光仅受限于当下,有些过于短浅。”
    “先说实际情况,城市建设发展之中的矛盾是客观矛盾，我们应当正视这个问题,以北京城为例,现下常住人口为248万人(1952年数据)，城市面积707平方公里,人口密度为3915人每平方公里,以现有的居住情况来看，人口密度并不算高，但也不低。”
    “而且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城市外来及新增人口的增长，北京现有居住条件将很快达到城市承载力的上限,这将成为基本的事实，因此为改善人民的交通及居住环境等问题,城市的新建或者改扩建确实势在必行。”
    “不过,这种决策,应当充分考虑城市发展矛盾与传统建筑文化传承、保护的均衡问题,而不是单纯的一拆了事。”
    “—些同志,只从政治政策角度来考虑,而没有从民族文化传承保护的角度来认真的思考，他们甚至认为这些传统建筑是封建糟粕,是封建时代束缚人民的象征,应当进行拆除，而没有客观的认识到,这些建筑对于一个民族建筑文化传承的重要性，这是一种很片面的认知。”
    “当然一个基本的事实是，随着城市人口的不断增长，北京现有的城区面积,将永远不足,现在是707平方公里,将来会增长到1707平方公里,甚两千、三千平方公里。”
    “这种推测并不是一种假设，而是基于北京历年人口出生率以及外来人口的基本情况进行的测算。1949年时北京人口约165万，人均居住面积4.75平方公尺,私房92万间,有33万户人租住私人住宅。至1952年,人口增长到了248万。”
    “1949年北京出生人口为36714人;1950年为72712人;按照人口流入的出生率作初步测算,预计至1960年左右,年新增出生人口大约为12至20万;加上流入人口，预计60年初北京人口将会突破七百万,707平方公里的城市,每平方公里居住人口将突破1万人,城市扩张及建筑革新已成必然趋势。”
    “基于上述的基本数据,可以得出一个基本结论，即:将现有的城墙及城市里阻碍交通的一些门楼如箭楼、永定门全部拆掉,也并不能解决城市房产和人均居住面积供需不足的问题,更合理的解决办法是,进行城市的重新规划。”
    “在这个规划之中,现有城区是该改扩建,还是该拆除,这个问题也应当认真的进行研究,本文作者认为，一个城市不能没有历史，特别是一些地标性的建筑,不应当进行拆除，而是予以保护,如果一定要拆除,也应当在附近择地重建,或者更改交通路线避开重要建筑。”
    “城市在新的规划之上,也应当以适当开发老城区,重点建设新城区为基本思路,最好的方式是老城区与新城区分开建立，现代与传统并行发展,但考虑到国家建立新城区确有经济困难的情况,适当的改扩建或新建是合适的,但不应该采用‘偏激或片面性'的做法。”
    “—个失去了历史传承的城市,将是一场文化灾难,特别是首都这样的全国文化中心,城市的发展更应当考虑传承文化的重要性,而不是以一句'糟粕′以蔽之,这是对自身民族文化认同的否定，也是文化自卑的一种重要表现。”
    方叶在文章中用了四五百字，认真的分析了这种‘文化自卑'的由来,他其后在文章中毫不留情的说道:“全中国的文化界、思想界、知识界、文艺界,自1840年以后,基本都跪在了地上,养成了‘以洋为尊‘的本能反应,也即通过否定自身文化、思想、艺术,迎合西方所谓的‘先进文化、思想、艺术'来追求一种‘先进。quot;”quot;“中国的知识分子阶层尤其高级知识分子阶层，普遍将西方近代以来的技术先进,认定是其文化、思想、哲学先进，将西方海盗文明'世界的思想与哲学,认定为‘先进思想与哲学'，将反对者认定为'文化保守派'，将技术先进认定为文明先进,这是一种片面甚至是错误的认知。”
    “我国的文化从来都是开放且包容的,西方先进的方面我们当然要学习，但这不是跪下来膜拜,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而最近百年,特别是民国以来,我们的文化阶层基本都是跪着的状态。他们不仅跪得很自然,很清新,而且还很虔诚。”
    “他们不敢挑战西方近代创造的所谓'哲学与思想'，认为那些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理,他们将中国近代以来落后的原因归结为文化、思想、哲学等的全面落后。”
    “全国知识分子、文化大师、哲学大家一大堆,却无一人真正全面、客观的认真分析中西方文明的优缺点,认真的探究近代以来中国落后的根本原因和西方崛起的真正原因，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这是一种思想懒惰行为,国内的文化阶层懒到使用拿来主义，靠着国内文盲多，以及国内外的信息差，在国外图书馆里抄一些西方文字,回来改头换面装点门面,一时间海外归来的大师遍地,然后靠着抨击本国文化、思想、哲学、传统来表达—种‘先进思想'。”
    “国内的一些高级知识分子，不仅在思想上懒惰,而且还患有严重的‘文化应急反应'，这是一种文化与精神自卑造成的应急反应,其具体表现就是通过疯狂的批判本国的一切,来证明‘拿来主义'的正确性。”
    “这种思维长期占据着文化阶层，以至于在北京城建规划之上，既不愿意进行认真的调研、分析、也个忠专科子h划=文不愿认真听取古建筑专家的建议。这是一种政治白10态怎3队化自卑相结合,形成的一种特殊思维，是过去时代中国知识阶层最真实的外在表现。”
    “以至于许多知识分子将本国的建筑文化认为是′糟粕‘，完全忽略了中国与中国文明的内在联系,文明传承与发展的关系，也不考虑未来国家经济高速发展以后，文化对于国家与民族的作用和意义。”
    “这种思想懒惰和文化自卑的表征还体现在,外国专家的观点成为了一种‘圣旨，不去思考两国不同的文化、文明,包括决策思维的差异,通过大拆本国的一些文化特征,寻求一种‘思想'或者‘教义'上的归赎和政治正确,用以表示一种与过去诀别式的′新'或‘立场'。
    “本文作者认为，中国不仅仅一个国家,中国还是一个文明,是世界上至今唯一存在且独特的文明型国家。所以统治政权,不仅要考虑政权的存续问题,还要考虑文明的延续问题,政权既代表着国家，也代表着中华文明。”
    “具体到国家和文化问题上,统治政权需要考虑国家建设与文化存续传承的关系,所以本文作者认为,‘国存文化灭，则民族灭，文明灭，国亦不可存;文明存，纵国交替，是谓延续。quot;“因此以城墙为代表的北京及全国各地城市、乡村中的一些古建筑,它不仅仅是一道陈旧、残破的建筑,它还是中华文化的基本符号之一，是中华建筑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将其拆除很简单,但拆掉的是一种文化，是一种传承,破坏总是比建设来得更容易些。”
    “当然,本文作者并非一味反对拆除,考虑到城市发展的实际情况,进行部分非重点传统建筑的拆除是有必要的,这是城市现代化发展过程中的必然性,所以本文作者所表达的观点是,基于文化传承思维上的科学决策的城建规划，而不是政治或者文化自卑上的'文化自我否定'。”
    “政治本身具有不稳定性,其具体的表现是政策上的变化，那么今天一拍脑袋将这些都拆掉了，是否有考虑过将来国家发达以后，国家文化建设的问题呢?因此,不如将眼光放得长远些，考虑三十年、五十甚至一百年以后,到时又要如何向那时的人民交待?““结语:纵观人类文明发展史,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民族,会在非战时,破坏本国本民族的文化，但近代以来,这一切却异常奇怪的发生在了中国,并且形成了一种潮流,无论是知识分子阶层,还是政治阶层,都以否定本文明为‘先进'，这是一种畸形、病态的文化观。”
    “如今新中国已经建立三年，国家结束了过去的战乱，人民也已经恢复了和平,我们国家的文化界、思想界是否应当承担起‘正本清源的责任?是俯下身将以孔子为代表的中国传统哲学彻底消灭干净，将中国改造成一个'柏拉图'、‘苏格拉底'式的西方哲学国家,还是站起来承担起复兴中华文明的责任?”“望诸君思之、慎之，共勉。”
    梁思诚一目三行,看得很快,手中的烟灰已经断掉了一截,掉在衣服上，却是浑然不觉，他又将文章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而后自顾惊叹道:“如此犀利的观点,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他将香烟吸了一口,然后迅速的按进了烟灰棚,一个猛子就起了身,快步朝着门房走去,嘎的一把推开门，有些激切的朝他的夫人说道:“你快看看,这篇文章当真不得了。”
    林徽茵还是抱着书,她侧头看了看丈夫，见他一脸的惊讶,便好奇了看了看他手中的报纸,就见梁思诚刷的一下将报纸递了过去，既又说道:“你快看看,今天的报纸!”林徽茵接过报纸一看,顿时就被吸引了,她坐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的将文章看完,然后掩起文章,想了一会说道:“这位王岩先生,观点犀利、新颖,而且言之有物,所站的高度也很少见,这篇文章更是从文化、文明的角度,全面的解释了对以古建筑为代表的中国文化保护的重要性,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文章了。”
    梁思诚点了点头说道:“而且这位王先生真敢写，完全不顾及政治，他就不怕...。”
    梁思诚欲言又止,却见林徽茵微微一笑:“这才是真学者，充分体现了其学术风范,就是不知道他在哪些大学就职,真的想与他交流一番。”
    梁思诚说道:“你别说,我也有这想法，如果他在北京就好了，我们就能邀请他来家里参加文化交流。”
    林徽茵打开报纸复又看了一遍,仔细斟酌了一下，说道:“我看这位王先生应当就在北京,否则他不可能在城建决策会之前,如此重要的时机发表这样的文章,而且这样的争论内里详情,也没有在报纸上公开报道,他既然知道了，我推测他可能刚到北京不久。”
    “可是我们认识的文化界人士之中没有叫王岩的啊，此人如此才气，我们也没道理不认识。quot;梁思诚思索了起来。
    林徽茵笑道:“这一看就是化名，而且你看文章。”
    林徽茵指着文章说道:“他的政治意识其实是很高的,说明他对共产党的理论也很熟悉，我推测可能是党员。”
    “哎呀!“梁思诚有些急不可奈拍着手的说道:“这位王先生与我们的观点完全一致,就是不知道他住在哪里，真想与之一谈。”
    “可以去人民日报社碰碰运气。quot;林徽茵见丈夫如此，便笑道。
    梁思诚点了点头:“嗯,这是个好主意,我怎么给急忘了。”
    林徽茵又扫视起了文章,梁思诚见她如此便问道:“你有什么新想法?”林徽茵沉默片刻笑道:“这位王先生不惜将整个中国的文化界、思想界全部骂一遍，我估计要惹毛不少人。”
    梁思诚却是说道:“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你看这几十年来,西派知识分子是什么样子,比如以胡适、傅斯年为代表的这批西学派，他们确实是以洋为尊啊,文章批判得没错。”
    林徽茵笑了笑却是没有再说话,梁思诚一看,便立即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早餐说道:“吃一点，我看这事可能有转机，你不要急,这身体明明养得好好的,可不要再复发了，要听医生的话。”
    林徽茵看到这篇文章，一时间心情大好，于是便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文化部沈部长也正看到了这篇文章，他立即给负责管理人民日报的胡乔木打去了电话,就见他拿着电话问道:“胡副部长,今天人民日报增刊的那篇文章看到没有。”
    “看到了，昨天晚上就看到了。“电话里传来了胡乔木清澈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啊?”沈部长是真的有些蒙了，要知道他可是与郭一起支持拆除的‘创新派’，当然他的立场是如此,但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那可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毕竟如今身份地位在那里。
    胡乔木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而后说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总之这是今天人民日报的增刊。”
    听到这里沈部长瞬间就明白了,新闻总署署长也是胡在兼任,看来他这边是得到了上级的命令，而且似乎层级很高,这就很耐人寻味了,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晃惚。
    放下电话,他又立即起了身，搭上了车来到了郭的办公处，俩人一见面，沈部长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此时郭副总理的面前也正好摆着报纸上的那篇文章,却见他思索的抽着烟，就连沈部长打招呼都像是没听见。
    沈部长指着桌上的文章说道:“副总理,这人的观点很犀利，还有些嚣张，将全国的知识分子统统骂了一遍,他是什么来路?王岩、妄言,这人真是胆子够大,文章完全百无禁忌，连新中国的政权都敢射影批评。”
    郭末若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吸着烟说道:“很显然,此人的这篇文章是用来引战的。”
    “这。”沈部长一时间没转过味来。
    郭末若微微一笑说道:“背后是谁这事现在不清楚,不过北京城建规划是主席的决策,我们抓住这个重点就行了，他想引战，那便让他引。”
    “您是说，我们接招?quot;沈部长说道。
    郭末若笑道:“不接招,他肯定还会继续，既然背后之人不现身,那我们将他引出来就是。”
    说到这里郭停一下说道:“你通知一下朱昭雪让他写一篇文章反驳。”
    话刚到此处，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郭拿起放到了耳边,就听到了彭珍的声音说道:“郭副总理,请问今天的人民日报增刊是你那边写的吗?““不是。quot;郭末若回道:“不过我准备让人反驳了。”
    彭珍说道:“那谢谢了，我这工作刚开展,突然来了这么一篇文章,这不是搅局嘛。”
    1952年北京的城墙就在拆了，而今年的目标是朝阳门城楼、阜阳门城楼以及整个瓮城和地安门,只是这工作才开始,突然就跳出来了这么一篇文章,这让他相当的恼火。
    “没事，上级没命令，你那边继续按计划推进就好了。“郭末若笑道。
    打笔仗嘛,那是他的专长,这玩意又不妨碍工作的推行，何况挖出背后之人,到时主席那边要是问起,他也好给予回复,所以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
    朱昭雪的反应非常快,第二天一篇文章就写好了,并且迅速的发表在了人民日报上,昨天的增刊,变成了‘学术专栏'。
    文章开启了骂战模式,直接对王岩展开了人身攻击,说这是名如其文的‘妄言'，是封建守旧势力，反对新中国的建设，帽子扣得很大,里面还举例说了世界上发达国家是如何建设新城市的,总之一条，他们是′新'王岩一派是1旧。
    想当年方叶从bbs转战到天涯,后又转战到贴吧、微博，要论起玩键盘来,他方叶在这个时代还真不怵,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世界网络，所以他看到了文章里‘引经据典'之后，随即开启了反驳模式。
    方叶的第二篇文章标题是:‘《从文化洗脑到自我文化洗脑》—―论中国文化阶层西方精神鸦片的由来。'，不要以为这篇文章是方叶一个字一个字的码出来的,他才没那个功夫,所以这篇文章其中的七成都是复制粘贴，详细的讲述了西学派从清末到民国在中国兴起的整个过程以及其造成的影响。
    文章不仅仅干货满满,而且还采用论文的引用模式,里面大量注释了其引用由来，只有其中及最后的段落才是他‘劳动'十指码了一些,不过这些文字都是讽刺对方满脑子都是西方文化鸦片的内容。
    三篇文章直接掀起了文化界针对北京拆除古建筑的又一轮争论,而且这一次是公开争论,先是梁思诚、林徽茵、陈占祥,各自撰文,接着国学派的陈寅恪、还有梁漱溟等人，全都加入了进来,有的支持有的反对,不过反对的声音多于支持。
    方叶在新的一篇文章中更是直接说道:“城建涉及古建筑与文化保护，不愿认真倾听古建筑专家的建议,不经详细的论证,而是‘政治挂帅'大干快上，从决策到实施几个月就完成了确定,以为请了外国和尚，就好念经，根本不顾及未来,这是一种非科学的决策的盲动行为。”
    方叶这是上升高度,直接批评北京的城建部门了,这一下可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一时间几个电话打到了新闻总署,有吴含，也有彭珍,问题只有一个，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制止。
    胡副部长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怎么制止啊,文章是从海子里出来的,谁知道是哪位大佬写的,不过方叶的'身份'还是很快就被挖了出来,终于有人发现，1951年就是这位'土石'为《武训传》叫屈,写了《新评武训传》等一系列文章，成功的干废了对这部电影的批判。
    于是方叶化身的‘王岩‘又多了一个'文化界反动分子'的新身份,不过方叶知道这个年代扣帽子实属基操，所以他完全没当回事,继续写起了文章,第四篇文章很快新鲜出炉，这一次指出了北京城建规划上存在的问题。
    方叶认为以天按门作为中心的放射状交通,除了政治隐喻外，完全没有科学道理,而且一边盲目模仿西方城市建设，却又没有认真的研究西方城市的优缺点,城市规划化没有认真研究人口发展规模，城市功能设计以及与经济发展的关系。
    “没有长远规划方略，没有城市功能区的设置，一边要建设成西方国家城市模样，一边却又不认真的了解西方国家城市的格局布局。”
    “作为首都,行政功能区、工业区、金融区、生活居住区、人民休闲区、等各区如何设置，人口密度如何控制，经济发展与城市发展规模如何相适应,这些问题是否进行了详细的论证?西方国家的城市病是否考虑过?”方叶的这篇文章是直接开启了互怼模式了，他继续质问道:“城市的功能区带来的是交通网络、能源供应的布局的变化，现在这些问题又是否进行了论证?”“只看到了西方的城市都是高楼大厦，便也跟着建想建高楼大厦,看到西方城市里有工厂,便也跟着建工厂，但是城市布局规划是否合理,存在的城市病问题要怎样解决?”方叶当然不会跟此时的文人一样，只会提出问题，而不给予建议,所以他随后便列出问题所针对的解决方案,老实说，这第四篇文章他是真下了功夫的,一篇文章写了两万多字,直追梁思诚之前的北京城建方案。
    方叶在方案中提出,政务中心的人口密度不能过高,而且行政中心的单位也不宜过度集中,该分散的需要分散,他列举了行政单位过度集中潜在的问题。同时还指出，行政单位、居民住居区、混成一团,并且营建的住宿区，没有体现'以人为本'的基本精神。
    “那些房子，一层楼只有一个通用厕所,通用洗梳间,房间里没有独立的基础设施,不尊重居民个人隐私权，而居民也只能在楼道里生火做饭，表面看着四五层的高楼大厦，其实根本不考虑人类居住的基本需求,这是一种不科学的反人类的设计,完全没有基本的建筑设计常识。”
    “政客不去从事本职的施政制度设计、政策研究和监省执行的工作,而是'政治挂帅‘跑去当建筑设计帅,决束攻计;以=马列所提倡的‘科学决策°吗?完全不是,这就定权的5'打了几十年仗,现在终于当官了,那还不得体会一下高高在上的快感吗?”“农村家里的猪圈后面还砌有厕所,可人住的房间里却没有,有没有想过,大冬天北方零下二三十度,还要起床开门去上厕所,这是什么体验?既然是新规划新建设,为什么不去考虑人类居住的方便性与适宜性?”“还有模仿西方城市建设,又为什么不去参考这些基本设计,而要体现‘伪集体主义’?真正的集体主义应当是公共思想和行动上的一致性,而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要一致,这是对集体这个名词的扭曲解释，是政治官僚行为,是条教主义。”
    “城市里的居民区与工业区,到底是应该在一起,还是分开?化工厂、炼钢厂这些排放有毒有害的工厂是否考虑到了对居民的影响?又该如何布局?是不是应该认真的研究清楚?”“是不知道1952年伦敦′雾都事件'死伤一片的教训,还是不知道美国主要河流重金属严重污染的问题?这些鲜明的例子已经摆在眼前了，有没有具体的应对之策?还有城市水源如何保护?城市人口大量增长之后,公共设施、交通设施等有没有整体的规划?”“既然要学习西方城市的规划,那就认真的研究清楚,至少要实地调研,认真考察,形成详细的城市规划,避免他们已经暴露出来的城市病,而现在别人已经出现的问题,我们又要来一遍,什么'烟囱'代表工业化,是没到工业国家看过,还是闭着眼装没看见他们存在的问题?”“城市工业污染的规划、预防方案又在哪里?工业区的布置是否考虑到了将来城市人口扩张之后的问题?是否对居民生活产生影响?城市各个功能区之间如何形成有效的整体,形成城市经济互补?所以很多事不能拍着脑袋规划,拍着脑袋决策，拍着脑袋上马，大干快上，有没有问题不管，先'扒'了再说，因此不得不怀疑存在瞒干的行为。”
    方叶依旧是一通问,接着就给出了解决的思路,这也是他写文的风格了,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至少这样的东西写出来,那些′新建派'的文人,想要反驳,就得拿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出来,否则根本无从驳起。
    郭末若被方叶的文章搞得有些头痛,原因很简单,这个家伙是真的‘博识’，仿佛什么都懂,谈城市工业布局、谈城市规划，谈城市病,一通笔杆子就算了，人家还真的给出了解决思路,文章言之有物,而自己这边的文人,除了扣帽子,骂'反动外,却是提不出什么有见识的议建。
    双方互撕子好几篇文章,最后整得新建派完全没脾气了，很简单，方叶的思路与他们完全不同，他们企图将观点引到政治对立'上来,而方叶始终围绕实际问题，可这些又是他们的弱项。
    可他们并不知道,方叶是从未来完成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新中国来的,城市化过程中发生的问题,方叶随便一指就是一个，一时间搞得北京城建部门灰头土脸。
    然而方叶依旧没有放过北京的城建部门，方叶的第六篇文章，没有再互怼,而是直接开启了北京城建的规划方案,他先是详述了西方在工业化和城市化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以及城市化合理的程度比例问题。
    然后便是展开了详细的规划述说,从北京的山川地型到周边的基本情况,从城市布局规划到城市综合调控;交通系统、物资保障系统,从功能区经济互补效应到公共设施的规划修建比例,以及作为首都的主要功能和未来发展的提前预留规划等等事无巨细。
    虽然文章都是文字描述,但是方叶还是一个区一个区的写，每个区该如何规划，由哪些功能区组成，商业、金融、工业中心如何布局，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还有城市的管理需要考虑哪些方面,有哪些部门组成,每个部门要干什么，甚至详细到城市里为什么要预留人行道、自行车道,对人民心理健康的影响,为什么不要栽白杨和梧桐，可以说事无巨细。
    方叶完全拿出了‘你们不会做,我教你啊'的气势，因此一篇文章足足写了近十万字，人民日报社接到稿件之后，上上下下全都惊呆了。
    最后中宣部与新闻总署审阅完,也没了脾气,习部长看完文章之后更是惊为天人,最后他亲自拍板‘全文直发!‘文章足足等了四天才发表,原因是字太多，六名排版工每日工作十几个小时才搞定,文章依旧发表在了人民日报‘学术专栏，使得人民日报这一日的印刷量足足加了三张纸,两面印版才印完，文章随之发表,而北京计划委员会和城建部门看完文章之后,更是瞬间哑火。
    原本要拆的阜阳门城楼以及瓮城和地安门工作停了下来，原因是在这场争论之中,新建派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位置,以至于京城的老百姓看完之后,也发现这完全是在胡闹，一时间议论纷纷,搞得整个京城市政府上上下下全都灰头土脸。

 第197章 在京城(十九)

    第197章 在京城(十九)
    市政府会议室里,彭珍、吴含、朱兆雪、赵冬日、苏联专家巴兰尼克夫以及城建等部门的官员济济一堂。之所有以有这场会议,原因便是方叶在人民日报上的那篇长达近十万字的《北京市总体规划方案建议》引起的。
    会议现场除了苏联专家外,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两日前的人民日报,吴含侧过头与彭珍轻声交谈了一下什么,接着便转过头对与会的众人说道:“近日以来的北京城建与古建筑拆除的争论,相信各位都知道了,今天将大家召集过来就是针对这篇报纸上的《总体规划方案》议建书进行讨论。”
    他看向朱兆雪和赵冬日说道:“俩位是这次城建的规划稿设计者，二位先说说吧。”
    两人相互一看,彼此点了下头,便见朱兆雪说道:“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这篇《规划方案建议》我们进行了一下梳理,共提出了问题一百八＋七条,对应的详细的规划建议三百二十五项,涉及总体规划案、交通、物流/能源供应系统、水源及供应系统、建筑建设、排水系统、电力系统、城片区综合规划等。”
    稍一停顿，他推了下眼镜继续说道:“其中大多数建议都是首次提出的新概念，比如在总体规划方案之中,提出的城市功能区规划,其建议是有限开发现有城市核心区,在各区规划不同的分核心,即以生活商业中心、工业园区、老城区、行政中心等构成的新型城市空间结构。”
    “新的空间布局带动全新的交通网络规划，方案中认为现有的基于环形交通网络规划,未来将会造成城市交通严重拥堵，为缓解这一拥堵问题,由于交通主网络已经形成,只能通过插入新的道路,形成'环形加放射'式的交通网络,而这种网络并不能改变实际问题。”
    “在工业布局上,北京的重工业、化工业等不要建设，已建设的全部迁往河北的唐山等地，首都应以轻工业、纺织工业、电子工业、高科技等工业为主,并且这些工业将按规模大小，集中建设在不同的工业区或工业园区，各核心城区尽量保留少量的工厂或完全不保留。”
    “这份方案的总体规划思路是,现有核心主城区只承担中央行政机构、居民生活中心、科学研究中心、金融中心、公共设施以及少量的工业园区功能,尽量的将人口往外引。”
    “另外在城市供水问题上，还建议建设密云水库,保障城市供水,其它方面的建议有些也很细致,比如人流、机动车、非机动车分开的新交通规划,包括人行道、自行车道、机动车道的规划。”
    “在城市植物方面，建议中强烈反对种植白杨或梧桐,认为大量的白杨每年三四月开花后,会形成满天的飞絮，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呼吸道健康及交通出行。”
    “白杨的飞絮属于高度易燃物，一点就着,很容易造成火灾事故,梧桐也是此理,两者存在上述问题的同时,还对城市环境卫生造成困扰。”
    “方案中建议中央核心区以香樟、银杏、榆树、红枫为好，考虑到经济问题,其它片区名贵树种可少用,可增选欧洲山毛榉或国内的黑松、油松、柳树等树种。”
    “其设计总体思路是生活交通便利的同时,考虑人文居住环境的改善,比如人行道的目的除人车分流外，考虑的也是居民的身心健康问题,建议中认为,城市没有人行道,不利于人们缓解心理压力,这种充满人文关怀的心思路,我们之前确实没有考虑过。”
    朱兆雪说了很多，到了最后,他很坦诚的认可了这份规划方案中的许多建议,认为其中的大多数都有可取之处,也为他们提供了城市规划的新思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通过阅读这篇方案一下子都通透了。
    朱教授在那里述说着，苏联专家巴兰尼克夫的身边一位翻译也在不停的进行着翻译工作，一直到朱教授说完，这位苏联专家才终于拿起了面前桌上的那密密麻麻的全是汉字的文章。
    只是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看不懂,彭珍见他拿起报纸,便笑道:“巴兰同志,不知道你有那么好的建议。”
    巴兰说道:“我需要认真的阅读下这篇规划建议,我对那个打造未来城市圈的思路很感兴趣兴。”
    其实方叶的建议里,他始终认为中央行政部门全部集中在核心区不是一个好的思路,认可了‘梁陈方案，认为应当将大部分行政部门搬到通州以外,不过考虑到现在国家经济实力的问题,他才提出了将核心城区人口往外引的思路。
    市政府里在讨论这个方案,而在梁思诚先生的家里,方叶也正向梁思诚、林徽茵、陈占祥、黄世华几人说明他的思路。
    方叶说道:“在各个区打造不同的功能区，其目的就是将现在过度集中的中心城区的人口吸引出来就业，未来中心城区，主要是打造一个行政、生活、商业、人文景观、休闲、高科技创新、金融等为一体的中心城区。”
    “目前城市里租住户达到了三十多万户,以每户平均三口人来计算，至少可以吸引上百万人出来,而新进的人口因为中心城区以金融、服务、商业、高科技产业为主,这样一来就避免了一般的劳动人口的大量涌入,这些人将会被北京的其他几个区分担掉。”
    “这就是城市功能区对城市总体调节的作用。quot;方叶说道。陈占祥不住的点头:“这真是一个好注意。”
    黄世华也认可的说道:“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还有一些问题,那个工业区或工业园区的主要区别是什么?作用又是什么?”方叶笑道:“工业园区是指几家或十几家，几十家中小型企业组成的一个工业园,工业区顾名思义就不必解释了。工业集中不仅利于管理,而且还可以催生出工业集群,甚至形成新的工业链,而商业、服务业、教育等又能将人口稳定下来居住,形成新的生活工作中心。”
    方叶详细的解释起了他的总体规划方案的思路,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梁思诚赞叹的说道:“真的是大才啊，规划合理、布局严谨,非常的科学。”
    其它三人也纷纷点头，只见陈占祥问道:“不知道王岩先生曾在哪国留学,这建筑学的思维如此新颖,令人叹为观止。”
    方叶笑道:“实不相瞒,我在诸位真人面前,本人就是一个文盲,既没有留过学,也没有学过建筑学,完全是自己瞎看的。”
    “啥?quot;quot;这..quot;quot;不是吧!!“几人看向方叶全都愣住了。方叶认真的点起了头:“确实没有，我的学历只有初中文化程度。”
    林徽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方叶说道:“《新评武训传》、《城墙论》和《从文化洗脑到自我文化洗脑》这样真知灼见的文章,先生若只有初中文化程度,这绝无可能啊。”
    方叶裂嘴笑道:“就是有些看不惯一些文化人那副哈西方的嘴脸。”
    “哈西?quot;林徽茵一时间没有理解这个新词。
    “像哈巴狗一样看到西方的东西就吐着舌头，一脸的崇拜。”
    “哈哈哈。quot;林、梁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王先生可真是一个妙人。”梁思诚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从桌上摸起了烟抽出一根递给了方叶几人。
    方叶接过,却是放到了桌上,梁思诚擦着火柴递了过去，方叶却是推辞道:“梁先生,梁夫人的情况，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抽烟，这对她的身体十分不利。”
    梁思诚一阵愕然,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特别是家里时常会来客人,搞一些文化交流什么的,他都是直接当面抽烟的。
    “梁夫人这种情况,尤其不能见烟，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空气清新,适当锻炼身体,不可过度劳累,只要能保持下去，基本上与常人无异。“方叶看向俩人提醒道。
    梁思诚听方叶如此说,便立即灭了火柴,陈黄两人掏出的火柴也放回一兜里,林徽茵笑道:“没事的,你们抽，我的身体还没有那么矫情。”
    方叶很认真的对她说道:“这无关乎身体情况，而是基本的医学要求,不仅要避烟,像辣椒、海鲜等刺激性食物不要吃，平时要尽量食轻脂肪、高蛋白的食物,鸡蛋黄这些也尽量不要吃，这类食物都会加重病情。”
    林徽茵微微一笑,对方叶认真的点了下头说道:“多谢王先生，我都记下了。”
    “我与夫人万分感谢王先生的提醒。quot;梁思诚也真诚的说道。
    俩人并不知道他家的那些药是方叶搞来的,而方叶也没有再说这个问题,倒是黄世华笑道:“王先生真是博识,似是什么都知道。”
    几人又是哈哈一笑,方叶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我这哪是博识，是看的杂,这了解一些,那了解一些，不成体系的。”
    陈占祥看了看几人说道:“我这次原本是要代表北京都市规划委员来找王先生征求议建,只是一直不知道王先生在哪里高就,还好接到了梁先生的邀请,否则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王先生。”
    方叶明白陈占祥的意思，这是想了解他的工作单位了，四人看向了方叶,却见一脸沉思,几人相互看了看,有些不解其中方叶的意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这次来北京是出差，本身并无在京的职业。quot;方叶答道。
    “不知道王先生在哪里就职,以后好方便讨教。quot;陈占祥诚恳的问道。
    方叶想了想,是该坦诚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呢?他抬起头见几人都看向自己，等待回答，稍加思索了起来,国务参事这个职位会公示,因此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便回道:“刚受聘为政务院国务参事,王岩是本人的笔名，真名为方叶,安徽庆州人，在本地华昌机电公司负责公司工作。”
    四人相互看了起来,顿时一脸愕然,这是什么神奇经历，初中学历,负责机电公司的工作,又成了国务参事,要知道现如今的参事室都是些什么人,有著名的爱国华侨，还有李仲公这类前国民党文化人士,都是一群全国或地方名人啊。
    华昌机电名声不显,几人倒是并不了解，不过能当上国务参事,就足以说明其有过人之处,结合方叶过去的文章,其人才能已经可以得到印证了。
    “原来方参事，失敬失敬。quot;梁思诚几人连忙拱起了手。方叶回了一礼，笑道:“在下的真名，还请诸位不要外传。”
    “请放心，必不会外传。何况写文章用笔名实属正常。quot;陈占祥笑道。
    “只是不知道华昌机电都做些什么产品?“林徽茵好奇的问道。
    方叶回道:“主要生产车床、铣床、电机、电动工具等一类的机电产品，另外还有半导体电子元器件和一些电子类产品。”
    “如此说来方参事是实业家。quot;林徽茵莞尔一笑。
    方叶摆手道:“算不得什么实业家，不过是小打小闹。”
    陈占祥低眉思索着,说道:“华昌机电这名字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方叶裂起嘴笑道:“地方企业，没听过很正常。”陈占祥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确实想不起来了。”
    他看向方叶歉意的说道:“国内能生产机床的就那么几家，像沈机、无锡机床厂都在生产机床,没想到贵公司也在生产这些产品,我们国家又多了一家工业母机的生产工厂,方先生为国家工业发展做了大贡献啊。”
    “不敢不敢，也就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quot;方叶连忙说道，他当然知道这是对方在说客套话。
    话题从城市规划讨论到了文物保护上来,方叶提出了建立全国文物保护单位的设想,立即就获得的梁、林二人的认可，激动之余梁思诚希望能与方叶连手上书，不过却是被方叶给推辞了。
    就见方叶说道:“上书不解决问题,它只是提出了问题,而没有给予解决问题的方案,从某种意义上来,给国家找问题是一方面,提出解决建议才是更合适的选择。”
    梁思诚若有所思,林徽茵倒是通透,她一下就明白了方叶话中的意思:一直给别人找问题,这更像是找麻烦,只有将问题找出来,并且给予合理的建议,这才是更加合适的方式。
    结合方叶一直以来的文章,她很快就明白了方叶的思路，这是一位实干人士,不是那些只会空谈靠笔卖弄的文化界人士。
    “不知道方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林徽茵问道。
    方叶说道:“首先是全国文物普查,其次是建立文物的分类原则,然后建立文物保护目录,最后是文物的保护。”
    “文物分类，比如建筑、传统技艺、文化遗产，这些问题要怎么来分,怎么来规划保护方案,采用什么样的原则,由哪个部门负责。要知道随着国家建设的展开，全国各地城市拆建是必然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之中,必然会有一些文物面临拆除的问题,所以这些工作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认真的研究和规划。”
    方叶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如何扭转现在许多人心目里的‘封建糟粕′思想,让他们正确的认识到中华的文化遗产，人心才是关键,这个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quot;嘶~!“梁思诚轻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方叶,眼中一时透露出了敬佩之情:“方先生事事想在人前,当真是厉害。”
    梁思诚之所以如此说,是他到现在才明白了方叶，为什么在文章中抨击西学派,甚至将国内的文化界全都骂一遍了，原来他早就意思到了问题的根源。
    方叶微微一笑，黄世华看着俩人的表情,不解的问道:“文化遗产的保护,国家下命令就行了,何来人心才是关键一说?”梁思诚叹了口气,看向他回道:“黄教授，你看过方先生批评全国文化界和思想界的文章了吧?”黄世华点了点头,梁思诚接着说道:“人心确实是关键啊，现在我国文化界、思想界确实受西方思想影响很严重,大家罢不得将祖宗的东西全都扔掉,这是人心大势啊。”
    说完，四人尽皆沉默，就见陈占祥说道:“中医的讨论也很热烈,许多人主张废除中医,今年八九月份就要召开卫生部的会议，恐怕中医要被废了。”
    “不知道方先生对此是什么观点?“林徽茵问道。
    方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诸位如何看待中医?”“确有跟不上时代之处。quot;黄世华说道,其他三人也点头表示认可。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恕我直言，四位没有说到本质问题。”
    “请指教。quot;梁思诚抬手示道。
    “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一些浅见，不如与几位先生共同讨论。quot;方叶稍一停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中西医之争，其实本质是经济利益之争,是西方需要掌控中国医药市场，从而发动的一场医药、文化、经济的战争。”
    “经济利益是核心本质，文化、医学技术和医学经济等是手段。quot;方叶说道。
    方叶先是回顾了西医进入中国的基本历史和这些年来的中西医之争的历史,而后话风一转，说道:“从传教士到西医院，似乎西方人总是那么善良,但是各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资本世界的一切都是以经济利益为驱动，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世界做好事。”
    “因此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在开拓西方以外的医学市场,这种开拓采用了以下形式,以宗教为名结合西方医学形势的传教士模式,在其取得了一定成效之后,随之又开始建立西医诊所,进而发展到西医院,完成了初步的医学市场布局。”
    “上述还只是一般手段,或者叫常规手段,在这些手段的过程之中，以科学、先进、现代、文明等标签将其塑造成一个‘科学的、真理性quot;的医学,并且灌输给全世界人民,从而完成了西方医学=科学的理论架构。”
    “手段、理论都上了,取得的成果就是将世界上其它地方的传统医学基本摧毁,但是在世界上还有‘中医′这样一个自成理论的医学,成为了拦在它们面前最后且唯一的敌人，因此西方医学展开了一场针对中医的最后剿杀战争。”
    “在西方采用了所有手段之后，他们发现要杀死中医还是难,因为中医与中国的哲学是联系的，中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不仅仅是一个医学,还是医学哲学,这与世界上其它地区的传统医学都不同。”
    “怎么办呢?“方叶抬手朝桌上一指自问自答道:“既然我们西方人无法通过深研中医的哲学或者理论体系来消灭中医，那我就采用另一种方式，即培养文化汉奸!““中国大量留学西方的学生成为了最好的对象，要知道这些能留学的人在贫穷的中国,都属于社会精英家庭，将来他们回国以后,也必然会成为精英,要么进入各行各业,要么成为政治人物，只要让这些人接受了西方的那套思维逻辑，诸如中医不科学,中医是落后的医学,是封建糟粕，中国哲学思想落后，再加上经济利益的诱使,各位可以想象结果会如何?”梁思诚几人顿时思索了起来,不待几人回答，方叶自答道:“整个社会的精英阶层全部否定中医和本国哲学,并且展开了针对中医和哲学的大肆抨击，哪怕那些没有出国国的国内知识阶层，为了表明自己是‘思想先进'的进步人士,同样也会加入这一场抨击潮流中来,这就是过去几十年中国形成的抨击中医和哲学现象的根本由来!”方叶继续说道:“1951年新中国颁布了中医暂行条例,这个条例看着好像挺像那么回事,似乎在规范中医,然而制订这个条例的人是由西医组成的,他们基于西方长期洗脑和自我洗脑后的认知,形成了对中医的偏见，从而利用政策的形式,展开了对中医的打压。”
    “他们成为了西医在中国开拓市场的代理人而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是在剔除封建糟怕，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西方对中国文化阶层的洗脑是有多么的成功。”
    “什么是医学?医学的根本目的是治病救人,只要能治好病,救好人就是好医学，这应当是最基本的常识性认知。”
    “而什么又是科学?就是过去人们对经验的归纳和总结,从而形成的有序化和公式化的知识，但是经过了西医培养出来的西医们,他们天然将西方的那套逻辑认为是科学,将中国的医学知识就认为是不科学,科学的解释权掌握在了西方手中。”
    “西方人说你科学,你就科学，说你不科学，你就不科学，所以西方人认为‘中医不科学'，于是一群中国人就说中医不科学,这也是我说中国知识阶层跪在地上对西方顶礼膜拜而不自知的原因。”
    “中医是缺少实践检验,还是缺乏理论系统呢?都不缺!那么中医怎么就不是科学了呢?西方人说，中医没有医学检验，没有一堆的化验，不能证明和说明其有效成份,这就是西方人的扯淡逻辑,我们中国人凭什么要按照你的标准来衡量和证明我的标准?这是典型的知识霸权和强盗逻辑!”“我不反对西医，并且同样支持西医，但是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中国有5.5亿人口,还会不断增加，全靠西医国家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来发展西方医学?如何来保障全国人民的就医权利?而且西方的生物学、医药都比中国先进,这是拱手让出自己的医学市场，让别人来称王称霸的可笑行为。”
    “还是以51年的条例来举例,条例前后中国中医有多少人离开了工作，老百姓的就医权利是得到了更好的保障还是出现了更多的问题?条例已经实行两年,那个卫生部他们有没有调查过?”方叶的话风越来越犀利,他继续说道:“发展中医药还有许多好处，比如老百姓和国家医疗支出成本更低,还能解决我国农民的收入和就业问题。”
    “比如我国许多地方的偏远地区,那里农业产出低,但是土地却十分适合种植中医药材,比如甘肃、陕西、安徽、江西、贵州等等许多地方,都可以因地制宜,发展中药材市场,形成一个庞大的中医药产业链,上下游几千万农民将因此受益。”
    “可如果干掉了中医，我们将失去这些。”
    “而这还只是一方面。quot;方叶继续说道:“中医中国不要,是不是就没有其它地方要了?像朝鲜、日本以及东南亚一些国家,如果我是他们这些国家,那么一定会将中国的中医学知识和药方全部接手过去,然后加以发展。”
    “到哪时中医在中国灭了,中国几千年来的医学全部给了别人作嫁衣,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这种情况就一定会发生,而且必然会发生!”“我们再将视野放大，整个亚洲约14亿人口，中医药再满足我国5.5亿人口的就医需求后，可以进一步走出去，掌握亚洲的市场,哪怕拿下其中的一亿人口的市场,每年也为国家和人民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
    “然而我们的卫生部、我国的知识阶层，掌握着国家传统医学的生死,却不自知的沦为了西方医药利益的代言人，他们一心要干掉中医，迎合西方的所谓‘科学'。”
    “当然这里需要说明,我不是说西方没有科学,也不是否定西方科学,而是不能一味的遵循西方的′标准，在中医药的问题上,中国人应当自己掌握并制订自己的世界标准,这个解释权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水平和能力，完全不需要西方来指手划脚。”
    “并且,中医完全可以发展自己的中医医学设备、医疗设备，比如脉象、舌相、痛阈、经络分析、穴位测定、综合电针、电麻、定量针麻等等等等仪器,涉及中医的治疗器械,其与西方医疗器械共同形成中国的医疗器械产业,推动新中国医疗行业的发展,带来大量的就业和经济效益。”
    不知从何时起,梁思诚、林徽茵二人已经拿着记事本在记录了，方叶的观点完全是全新的,仿佛给二人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而陈占祥、黄世华二人更是震惊的看着方叶，他们很想扒开眼前这位国务参事的脑袋，看看他是如何能想到这些观点的。
    方叶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打破当前的认知,将中医、西医从传统医药与西方医学的说法上进行剥离,统一升级为现代医学,也即中医与西医都是现代医学，二者只是在治疗方式与理论上不同,而在治病救人的原则上相同。”
    “中医同样可以使用x光机等现代医学的诊疗手段，中医本就有做手术的疡医，只是在明朝时期中医内部斗争中失败了，所以中医同样可以做手术，比如西方现代医学采用化学药物进行身体全麻,而中医现代医学也同样可以采用,但中医还有针炙全麻。”
    “同一家医院内做手术,如果采用针炙全麻这种对身体伤害小的高级治疗方式,那么费用就要比西方的药物全麻收费要高,以保证中医的利益,相关的治疗手段、药物使用等方式还有许多。总之对人身伤害小的方式,西医治不好的病,中医收费就要高,反之亦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两点,一个是打破现在国内知识阶层的跪洋病,二个是建立中国的现代医学体系，中医应当作为中国现代医学体系的两条路线之一，其与西医地位完全平等,并且国家卫生部长应当由中医来做,而不是西医来做,至少就目前我国的情况来看，应当如此。”
    说到最后,方叶的话已经在涉政了，搞得梁、林四人相互对起了眼,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他们都没敢再记,倒是方叶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一直到方叶说完,就见梁思诚看了看记了满满当当的四页纸，不由得长长吸了口气,说道:“方先生当真是博识,观点之透彻、新颖,可谓发前人之覆,余从未有过如此感觉,仿佛国家医学未来的图景已经近在眼前了。”
    林徽茵也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方先生当真是不可思议的博学。”
    陈占祥和黄世华同样深感惊叹,许多东西之前就像迷雾一样,甚至在心里也觉得中医存在大问题,可从来没人如此透彻的将这一切分析得这样清晰，以至于让二人有一种回味无穷之感。
    就见梁思诚说道:“方先生,不知道可否将今日之讨论集结成文,发于学术报刊之上?“方叶笑道:“可以啊，不过这些观点还不是很完整。”“还有更完整的?“林徽茵眨着眼,看向了方叶。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今日诚蒙两位先生相邀,我来此坐客，因此也当坦诚相待,关于中医及中国医学产业发展的规划方案建议书,我已书写有三年时间,完整的建议将会于近期提交国家。”
    四人一时间全都看向了方叶,梁思诚更是深感此人之才气,在今日之前,他们更是完全不认识国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顿有一种不识天下英雄之感。
    “只是不能看到,实惟为憾。quot;梁思诚说道。
    方叶微笑道:“若是有幸被国家采纳,到时政策之中当能看到一部分,不过还是请四位先生海涵,这些事情涉及国政机要，请勿外传。”
    四人纷纷点头，方叶并没有在梁家吃饭，哪怕已近中午时分,依然还是离开了，他与警卫一道在街上吃过午饭,方叶看了下手表,知识主席有午休的习惯,于是便趁着时间在北京城逛了一圈。
    一直到下午近四点时刻,他才回到了中南海,只是刚刚来到后院,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争吵之时,这让方叶不由得一脸愕然,那个女声开始还好,可后来就声嘶力竭了，哪怕关着门，依旧听到了她清晰的声音。
    “分明就是有人在整我,我也只是让你说几句话，为什么就不行?!“房间里的女声说道。
    而另一个声音从容之中，透着微微的不满就见他说道:“历史就是历史，既然你在上海那么革命,还要我说什么话?”这个回答,分明击中了什么,就听女声顿时提高了八度吼道:“国民党反动派造谣还少吗;他们多次登报说你和朱得被击毙了，也有照片,还不止一张照片，能相信吗?”声音停了不到两秒,复又听到她在吼:“这些人跟国民党反动派唱一个调子，他们想干什么!“就听男声很大声的说道:“你这个人真混...!“呜呜呜，屋里顿时传出了一阵哭声,接着就嚎了起来:“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行政秘书,犯不着他们兴师动众,他们搞我其实是为了整你，矛头是指向你的...!”方叶刚进院中，就听到了声音,叶子龙见有人到米，史拉过了头,见是方叶,他也只是点了卜头出必月pa的行茶停留，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便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不过多久,他见动静消失了,便走了出来，对叶子龙说道:“叶秘书,等会条件合适,请帮我向主席说下,我在主席这里打扰已久，请示今天搬出中南海。”
    叶子龙点头道:“好，你稍等下，待会我再进去。”
    方叶又钻回了自己的房间,依旧关上了门,大约过了半刻钟,主席那边的门打开了，大概是江清从里面走了出来，又等了整整半刻钟,方叶的房门上传出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他拉开门，就见叶子龙说道:“主席在院中，邀请您过去。”
    方叶致了声谢，立即抬步走了出来,就见主席独自站在院子中央,微微仰着头看向了天空,手中的香烟却是抽个不停。
    直听到方叶的脚步声,主席便转过身，却是一脸笑容，说道:“方叶同志啊,让你见笑了。”
    方叶勉笑道:“两口子吵架这才是家呀,风平浪静生活该多无趣。”
    “哈哈。quot;主席抬手向门口示意了一下笑道:“你还挺会安慰人，走，陪我出去走走。”
    方叶自无不答应，他随在主席的身后，走出了院子，而后朝着不远处的南海子走去,主席的脚步不紧不慢,不过却依旧沉闷着不说话，一直到两人来到了岸边,叶子龙依旧带着警卫落后十几米跟在他们后面。
    来到岸边,主席站定,看着波光粼粼的南海子，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问道:“这件事,是不是也发生了?”主席说完便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想了想,不过他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头轻轻点了点。

 第198章 在京城(二十)

    第198章 在京城(二十)
    水光激艳,绿柳成荫,一只鱼儿缓缓的游动在浅水之中，忽的一下，鱼尾摆动急速掉头钻入了深底，只留下水面一道波纹荡漾。
    方叶给主席点上了烟，自己也点了起来,甩灭火柴投入水中，既而轻吸一口,这才说道:“这件事的再次翻起的起因是在莫斯科的医院里,毛夫人与扬帆再次相遇，旧恨涌上心头，回到北京之后,便开始整起了扬帆。”
    “也许是枕头风起了作用,今年夏天主席与公安部罗部长到考察到南京之时,说'上海是帝国主义的老巢,扬帆包庇了很多坏人'，随之展开了对扬的调查。明年三月,还有人写匿名信投到了中央，将当年的精彩事迹全都写了出来,直接掀了盖子。”
    “中央派出了秘密调查组到上海,曾经在上海电影界的久已相识的扬帆、赵丹、郑君里立即成为了调查的主要对象,受调查人员达到了八百多人,不过最后查出来不是扬帆几人干的，但扬帆还是被以反革命为罪名逮捕了。”
    “不过匿名信的事情还是没有查出来,一直到文单刖gt;的1962年,这件事最终被查了出来。”
    quot;谁写的?“主席淡淡问道。
    “林泊渠的夫人朱民同志写的。quot;方叶答道。“她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呢?”方叶摇了摇头:“历史当事人都不在了，文件也已经被消毁，真正的历史已不可查。”
    方叶继续说道:“1957年反右扩大化，此时这封信是谁写的还没被查清,但事情再次被翻了出来,负责扬帆工作的饶漱实、潘汉连全部受到牵连,被定性为‘扬饶潘'专案,后来又被定性为′潘扬反革命集团。”
    “三人从1954年开始陆续被逮捕，除扬帆活到了平反之日，潘汉年坐了22年牢死在狱中,饶漱石1955年被逮捕,但并没有坐牢,1965年再次被判刑16年,但被假释;1967年重新被收监，十年后死在狱中。”
    方叶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不过文革开始之后，毛夫人终于走上了政治舞台的中心，大权再握之后，过去的一些'光荣事迹，成为了最大的威胁,因此当年调查的卷宗必须摧毁,时称'18号案'的卷宗被烧了之后，还是不放心，然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整人。”
    “毛夫人怀疑当年调查之人可能早就知道了幕后黑手，只是一直没有向她汇报,于是负责当年案件的罗瑞亲部长、上海公安局长徐子荣全部被记恨上了,当年被查的几百号人，许多人被折磨致死。”
    “一直到文革之中,她终于查到了当年审讯她的特务,并且将其处死之后,这件事才最终落下了帷幕。”
    “她的结果如何?“主席问道。
    “1991年在保外就医住地用布条系于床上自杀。quot;方叶默默说道。
    主席沉闷的吸着烟说道:“我早就跟她说过，她就是个是非窝,让她改改,可她就是不听。”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事叶子龙在后来的回忆录里有写过，您对叶子龙说'当初急了些,背了这么大一个政治包袱,想离婚影响太大'，晚年还对她说,您死了,别人会搞死她。”
    主席一只手背在身后,抬步走了走,而后转身对方叶问道:“你对她怎么看?”“这是主席的家事，我...。quot;方叶真的不想回答啊。
    “你就跟我说说,我是真想找个人聊聊心声啊,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很难受。quot;主席蹙着眉,有些焦躁的说道。
    方叶见主席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也就再也没了顾忌，他说道:“以妻子的角度看,非是良妻;从政治的角度看,野心太大,不能轻信;从才能的角度看,才干不足，不足以担起重任;从品形的角度看,也有瑕疵。”
    主席驻足怔忙的盯着方叶,将烟吸了一口说道:“看来她背着我做了不少事，以致于后世对她评价如此低劣。”
    方叶回道:“这些评价不只是来自于国内,也有过外，1972年尼克松访华后，对她的印象十分不好，好在其回忆录里也作了八字评价，说她′咄咄逼人,权力欲强'。”
    “尼克松还拿宋美龄与其进行了对比,说‘蒋夫人有教养，打扮入时,很有女性风度,但又是很坚强的人。江清毫无幽默感,完全没有女人特点,是一个分不清性别、狂热妇女的样板。quot;主席问道:“朱民写的那封信到底是真是假?”方叶回道:“八十年代作了新的调查,认为内容都是真的，包括其在上海前四任丈夫以及生活作风的问题,还有背叛组织的问题,不过那时政治形式变了,这个调查是否客观也难说，只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在获取了主席的信任前后,确实作了太多妖。”
    方叶将吹枕头风，文革期间她干的那些事,还有后来主席离开后，企图夺权被捕的情况都―一作了解说,听得主席目瞪口呆。
    “真是个蠢人!“主席怒道。
    方叶说道:“从经历就可看出性格，一路都在向上攀赴,终于成功成为了主席夫人,按正常来说，如果好好做好妻子职责，必定成为一代国母，可权力欲望太强，不知收敛，实在是可惜了。”
    “如此丑闻该如何收场?真是岂有此理!“主席又怒又恼,这件事真的不好处理,如果说他身边出了一个背叛组织之人，而且还成为了主席夫人,这不仅对他个人形象构成重大污损，而且定将成为世界级笑料，对党在人民中的威信也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方叶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其实主席要是早年间就处理，比如在三九年接到康生的材料之后,果断处理干净，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只是延安十年,那时江清还非常会装,对主席那是俯首贴耳关心倍至,成功的迷惑了所有人，现在这场面着实头痛。
    方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了一句俚语:“好汉无好妻，自古如此。”
    “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主席对着南海子怔怔的问道。方叶想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按照未来那边的操作还是有的,就是很无情。”
    “你说说看。”
    方叶说道:“边缘化,政治夫妻,不离婚但除必要的工作，比如像接待外国元首时的公开场合需要时出席一下,其余时间不承担任何政治工作,限制其干涉的权力,让其回归家庭;如果还要作,那就进一步彻底边缘化,或者私下离婚,但不公开。”
    “当然,如果文革继续发生,只要她没有权力,也就无法作妖了,只是这种事就像熬鹰,彼此都很难受,家庭和谐也会被破坏。”
    主席说道:“她那个样子,就是我不给她任何权力,她也会拿着我的名头到外面胡搞,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踩了红线那就警告,分床睡,再有下次直接搬出中南海，到别的地方去疗养，如果还敢不服要作妖,那就别怪下黑手了，就算事情不能公开,但是该算的帐到时一把都算下来,直接软禁。quot;说到最后,方叶声沉似水。
    方叶说道:“这种女人就靠攀权，狐假虎威生存,要是让她感觉自己即将失去一切,以其智商水平，必定180度大转弯，当然该防还得防，小女人心思歹毒起来,难以琢磨。”
    主席递了一支烟方叶,问道:“你觉得他会对我不利?”方叶说道:“她失去了你的信任,就失去了一切,那时人的想法会很极端,具体怎么做谁也不知道,不过自从李纳出生以后，她的一些做法，其实不只主席心里有看法，许多人在心里也已经对她的作派早有看法,这或许就是明年匿明信的由来。”
    “另外。quot;方叶说道:“历史上岸英赴朝前,曾经跟您儿媳思齐同志说,他不在家,要小心江清。”
    主席点头烟的手微微一抖:“有这事?“方叶点了点头:“这是后来思齐同志接受采访时在电视里亲口说的话,采访地点在板仓杨开慧纪念馆,所以不存在有假。当时岸英留下了四条嘱托:一是让思齐同志完成学业;二是每周六要来看您;三是帮助岸青;第四条就是小心江清,岸英说接触她时要多个心眼,她得罪过江清。”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逆鳞,对于主席来说，岸英就是他的逆鳞,方叶的话无疑于触碰到了这一点，只见主席眯起眼,陷入了思索之中。
    方叶的话虽然发生在过去的历史之中,但是有一条可以得到证实,那就是思齐确实每周六都带着儿子来看主席,这个孙子原本并不存在而方叶改变了这个历史。
    50年岸英与思齐同安生活的四个月里,成功的怀上了孩子，如今已经三岁，都会叫爷爷了，主席更是欢喜得紧。
    方叶说道:“或许我是一介平民,所以我挺不理解,政治场上的人度量为何大多都那么小，一点小事记恨一生,找到机会就要整人。”
    主席回过神，微微一笑:“记恨不是因为度量，而是因为权力,那些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否则无缘无故整人，人的思维逻辑会乱掉。”
    方叶只感到脑中闪起了一道亮光,他点了点头回道:“原来如此，很多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主席笑道:“想通了是好事啊。”
    方叶随之一笑,不过一闪而逝,却是沉默了起来,主席见他看着一湖之水发着呆，便问道:“是又想起了什么?”方叶点了点头:“那些扯蛋的事跟我没太大关系,但是岸英是我改变的,我对这件事负有责任。”
    “你是担忧他的未来。quot;主席吸着烟说道。
    方叶依旧点了点头:“若从政,必定是所有人的敌人,若不从政,只能沦于平凡,我改变了他的过去，或许也害了他的未来。”
    主席抬手轻轻拍了拍方叶的肩膀笑道:“你不要有这样的压力，他自己的路自己走,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凡凡的过完一生有什么不好?难不成我毛则冬的儿子，就一定要功成名就?我看不必如此。”
    说到最后主席转过身，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很是平静的抬手一挥,似是早已在心中有打算,方叶听到主席如此说,顿时也放下心来,若真是这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还是说道:“身未入局,就已经得罪两人，也许平凡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主席看了看方叶问道:“他又得罪谁了?““康升啊。quot;方叶回道。
    主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得罪康升了?这是那一年的事?”“那是1947年11月quot;方叶说道:“岸英到山东工作,担任康升的情报员和联络员,当时搞土改,我军两名侦察员被敌人杀害,康升要调部队轰击村子,岸英认为会误伤百姓给拦了下来,康生很生气,从那件事后,他再也不带岸英出门了。岸英牺牲后,档案里有一份检讨，说是对领导不尊重。”
    方叶说道:“岸英性情奔放,性格直爽,说话不喜拐弯抹角,这在一般社会生活中是优点,但是在政治上就是难以弥补的巨大缺点,必然四面树敌,所以您让他平凡或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主席沉默片刻，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便笑着对方叶说道:“我知道你俩关系很好啊,他那时还跟我说，与你有约定，从朝鲜回来后还要到华昌去工作，你是不是从那时起就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
    方叶坦诚的对主席说道:“不敢瞒主席,我与岸英接触之后，就发现他的性格不合适从政,所以那时也就有这个心思，想将他往这方面引，只是这件事之前没有向主席报告，请主席批评。”
    主席挥了手说道:“我不要批评你,作为父亲我要感谢你，一些事其实之前我都没有想明白,也是今天与你一番交谈，让我最终下了决心，这个孩子还是不当官的好。”
    主席吸着烟说道:“主席之子，又在从政,而他的政治对手都是那些长征和八路军时期的老革命，等我这一代下来之后，他的年龄正好构得上接班,可是那必定是一番激烈的政治斗争，那么多对手要决胜负，而他又是所有人共同的对手，到时联合起来整他一个人,这种事极有可能会发生。”
    方叶说道:“不过也有可能双方都不服,最后联合起来推他上位。”
    “这事要不得。quot;主席连忙摆手,说道:“那成什么了?封建时代，老子死了，儿子接班?我们的新中国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那么多革命同志牺牲，也不是要建立一个朝鲜金氏王朝，他当不了主席，只要我再一天，我就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主席以前确有培养他,让他走得更高的想法，至少主席对岸英的期望极大,但是经过与方叶的一番交谈之后,他猛然发现,这不是在帮孩子,而是在害他,自己在的时候,还能平衡各方，自己一旦不在了,那孩子就将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方叶提醒了他,而主席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见主席接着说道:“还是到你那里去,远离这个是非地,孩子们能平静安稳的过一生我就满足了。”
    “好，华昌党委书记副总经理的职位我一直给他留着。quot;方叶笑道。
    主席哈哈一笑:“党委书记可以接，副总经理就算了，他对工业和工厂都不懂,管不了那么大的现代化工厂,还是从基层做起。”
    方叶说道:“我的想法是，如果我离开了华昌,那边的工作就让他来接，到时将华昌公司升级为华昌集团，华昌所有的工作全部交给他。”
    主席依旧摆了摆手:“华昌对我国的高科技工业发展作用重大,将来是要成为高科技企业的,那边的一把手还是你来兼任。”
    “这违反了规定,一旦我从政了,就不能再兼任公司一把手，这是制度的规定。quot;方叶说道。
    主席想了想说道:“你在华昌有股份,可以当董事会主席，书记处承诺你有三十年经营决策权，一诺千金，我们承诺的就要做到。”
    “还有。quot;主席说道:“你只拿华昌机电公司的股份,这不合理，国家工业发展也不能一直靠着你的这种奉献精神来维持，所以凡是华昌的投资,该是你的分成就是你的,你要用来干什么，那是你个人行为,但国家不能不给，这也是制度。”
    方叶一直只拿华昌机电的20%分成,而华昌的其它投资所获得的收益,方叶一分也没拿,他知道如果发展正常，华昌将来将是多大的一家公司,钱他方叶不是不喜欢,而是担心钱太多最终会成为祸事。
    以至于这些年来,每年华昌机电给他的分成,他也只留五亿元人民币,其余的钱要么投入到了同安县的教育上,要么投入了华昌的投资之中，但即便如此,两年下来,他个人家庭积累的财富也已经突破了未来的十万元新人民币了,在如今的中国已是妥妥的富翁。
    因此方叶说道:“如果要分成整个华昌集团的股份,我希望能将个人持股比例控制在5%以内,剩下的15%用于全公司员工分红。”
    “5%是不是有些少啊。quot;主席问道。
    方叶愕然说道:“5%已经很多了，就按过去三年华昌海外产出来说,利润总额达到了3000万美元,就算缴完税还有两千多万，5%就25万美元了，算上国内的利润,如果参与分红的话，我去年个人分红不会低于35万美元。”
    “呃。quot;主席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么多的吗?”方叶笑道:“是呀,将来华昌集团可能会成为年收入突破百亿级新人民币的大型集团，5%的股份一年就五千万人民币的分红了啊,只需要两年新中国第一个亿万富豪就是我方叶了，我是真怕呀,到时被人拉到台上打完土豪,然后就一枪给崩了，白忙活一场。”
    “哈哈哈。”主席哈哈一笑,伸出食指朝方叶点了点说道:“你呀,说你胆小吧,在人民日报上发稿横无顾忌，说你胆大吧,又怕得要死。”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有怕的地方是好事啊,我们现在许多干部就是认为自己功劳大,什么都不怕,心里没了畏惧，也就不将人民放在心上了,信仰也开始出现动摇。”
    “你那边的资本家是不是都有你这样的心理?“主席好奇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有的,心里还是有所畏惧,毕竟美国十个超级大资本家就能影响政府,而我国就是有一百个也不顶什么用,国家想搞你就搞你,这也是许多有钱人移民到国外的原因，毕竟生意做大了，多少都干了不光彩的事,比如官商勾结,官僚资本什么的,所以这些年国家一查税,看将那群人吓的,立马集体跑路。”
    方叶将那个阿尼巴巴的事情,讲给了主席听,而后说道:“那个湖畔大学其实就是想搞美国那种资本财阀团体,结果被国家给收拾了,吓得马老板接受记者采访时,含着泪惨兮兮，直接宣布退休,跑到了日本。”
    方叶继续说道:“政府也是看在他们这些年对国家经济还是有很大的贡献,也没有干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所以敲打一番了事，像俄罗斯对付那些苏联倒台后的财阀,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总统亲自全国电视直播与其谈判,跑到国外的直接上暴力,要求他们回来自首,不回来的派特工过去搞死。”
    “结果呢?“主席饶有兴趣的问道。
    方叶回道:“那些大财阀全都回来了，老老实实的与俄国政府谈判,财产留下大部分，公司收归国有,他们想去哪儿去哪儿，总之识相的能留下一些好处,不识相的那就全家都不要活了。”
    主席呵呵一笑,点头道:“与你聊天心情舒畅了,走,我们回去吧。”
    方叶见主席挪动了步伐便说道:“主席,我还是搬到弼时书记那里住,最近这些时日,我在北京还有一些事，等忙完了就回同安县了。”
    主席想了想说道:“也好,家里这事闹的,让你住着也不舒服。”
    两人缓步向前,主席心情好了不少,至少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了,他朝方叶问道:“来北京小二十天了,也没好好的逛逛,你也辛苦了,这几天就不讲了，你好好在北京逛一逛。”
    方叶笑道:“谢谢主席,其实这年月也没啥好逛的,再说北京我也待过,这几天我打算将之前写的一些稿子修改修改,然后到人民日报学术专栏上去发表。”
    主席笑道:“人民日报自从有了这个学术专栏,确实比之前纯政治宣传要热闹了许多，接下来的打算发表什么啊。”
    方叶说道:“主要还是开拓文化界层的视野,目前国内的文化阶层有些闭门造车,打算给他们上点小菜,也好让他们尝尝鲜。”
    “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
    方叶继续说道:“以前国内有部纪录片叫《大国崛起》，讲述了过去四百年间九个世界性大国的兴衰过程,不过那个纪录片科普性虽强，只是内容有些过浅,来北京前的几个月,我根据这部纪录片,结合一些资料重新写了一部小书,字数不多不过57万字。”
    “书稿可有?quot;主席问道。
    “有，在我背包里。quot;方叶说道。“我来看看。quot;主席乐呵呵的说道。
    回到主席的住处,方叶将书稿拿了出来,都是a4纸打印件，书名就叫《大国崛起》,主席拿到书后,直接坐到了方叶房间的桌上读了起来。
    这一读，一下子就将主席吸引了进去。原本的《大国崛起》第一章是葡萄牙和西班牙,不过讲的内容很少，而方叶的书藉之中，内容则详细了许多，国家当时的状况，一些人物的逻辑关系，经济、政治、文化情况都详细的进行了描述。
    第一篇花了主席一个小时才看完，主席这才掩起了书，对方叶说道:“写得很不错,我要好好看看,等过两天我再还给你。”
    “是。quot;方叶应声答道。
    方叶在警卫的护送下回到了弼时的住所,而主席则让叶子龙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院中细细的读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回到了书房里的主席依旧在认真的读着，哪怕是叶子龙送来了晚饭，他依旧边吃边看着,真叫一个手不释卷。
    事实上主席并没有两天,而是一个晚上就将这本书全都看完了，时值深夜，主席拉开窗帘，看着满天的繁星，岁月划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性的大国从崛起到衰败,历史有着它的惯性，也有着它轨迹，不由让主席感慨万千。
    老实说,这本书也就是方叶写的,如果换成别人,就最后那章《大道之行篇》,估计就能被拉到野地里打靶,因为这个篇章,字里行间都在说美国是正在崛起的新的超级大国,而且还分析说,它很可能是冷战最后的赢家,哪怕里面是纯学术分析，但在当下绝对是'反动言论'。
    不过主席并没有关注这些，他当然知道未来美国赢了,而方叶也分析了美国可能会赢的原因，事实是这也确实是美国未来赢下胜利的关键。
    主席拿起铅笔,想了想又取了毛笔,在书页上写了起来:“我读了这本书,有了一个感悟，从西班牙到大英帝国,从沙皇俄国到苏联;从德国到日本,再到下一个世界大国的出现,每一个大国的崛起,都有着它成功的关键因素,那就是在历史的关键时刻,抓住了时代发展的机遇,做出了正确决策。”
    “现在新中国已经建立,我们国家是否也拥有着这个崛起的条件呢?就我看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我国有着广大的陆地和海洋,也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而过去大国崛起的历史更是给了我们深刻的启迪。”
    “现在，来到了新的时代,而如何在这个时代里,获得足够的历史发展机遇,这也许是阅读这本书的所有人共同的思考。”
    从上到下，主席在空白处笔走龙蛇,很快一个简洁的阅读小理解就写完了,他签上了名字,这才放下了笔，拿起桌上的烟点了起来。
    第二日的上午，方叶就接到了书稿,他没想到主席看得这么快，虽然这本书的字不多，但是昨天下午主席才拿来，看来他是一个晚上就看完了。
    弼时看着方叶手里的一叠稿件,又看着离开的叶子龙，不无好奇的指了指问道:“这是什么啊。”
    “我乱写的一本小书,没想到主席一个晚上就看完了，还给题了字。quot;方叶压抑着兴奋，但口吻中激动之情却是抑不住了，他将书稿递给了弼时。
    弼时接过一看，书名叫《大国崛起》，就见他点头道:“这个话题够大。“说完就拿着书稿坐到了院子里的藤椅上，结果这一看，也跟主席一样,很快就被吸引了。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弼时书记都在看书,午后时分,终于看完了，他来到了方叶的住处，递上书稿说道:“真是好书,看完之后,有了一种大国兴衰风云激荡之感,非常值得深思的—本好书,你写得很好啊,文字平适,大凡能识得书中文字，都得读得懂,普读性很强。”
    方叶笑道:“谢谢弼时书记,之所以这样写,还是因为我的文字功底不够，所以没啥文学性。”
    “什么文学不文学。quot;弼时笑道:“那是书袋子才干的事,你这本书，既有学术性,又有历史性,阅读起来仿佛在讲历史故事，很好。”
    “那您看,我一章章的发表到人民日报的学术专栏上可行?”“稿子不是都有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出版呢?“弼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方叶说道:“那样热的慢呀,人民日报全国多少人读呀,到时等这个话题热了起来,再出书,这不就能捞一笔了么。”
    弼时笑着抬手朝方叶点了点，既好笑又无奈的说道:“你这家伙，真是啊,满脑子都是搞钱。”
    “没办法，穷怕了，再说就要当爹了，要准备孩子的奶粉钱啊，这不是患上金钱应激反应了么。quot;方叶溃牙笑道。
    弼时书记，哈哈一笑,说道:“我给席部长和胡乔木同志说一下,稿子我会派人送过去,至于主席的题词,等出书后再印上去。”
    “好。quot;方叶开心的满口答应了下来。
    席部长看着桌上那一撂洁白且字体印刷整齐的稿件，整个人都有些麻了,原因是标题的作者就是如今在人民日报上搞风搞雨的那个‘王岩'，更要命的是,书页的空白处，还有他无比熟悉的题字,不过他却是得到了指示,这些题字不要往上印,而且老规矩,刊印完成后稿件送回。
    胡乔木看着题字,同样发着蒙,他眨巴着眼看向席部长说道:“部长，你看这要怎么搞。”
    席部长没有说什么,而是认真的看了看稿件的首页,而后翻开稿件读了起来，才将第一章看完,他便抬手兴奋的将桌子一拍，大喊了一声:“好!真是好书啊!”碰的一声,将坐在一旁请示的胡乔木吓了一跳,他立即起身凑了过来,就见席部长说道:“好书啊好书,原来一个小小的西班牙是这样成为世界大国的，真是开了眼了。”
    说完也不理胡乔木,一头就扎进了书里,只到胡副部长实在忍不住了,才不得不开口问:“席部长,要是刊印的话,我们现在就要排版了，要不然印不出来。”
    席部长抬起头,想了想,然后将第一章抽了出来,递了过去说道:“按上级要求一章章的印，今天先排版第一章。”
    “那这题字?”胡乔木问道。
    “不要印,你我二人知道就行，也不要外传。”
    “好。quot;胡乔木接过稿件,便起身告辞,边走边看了起来，出门时一脚绊到了门槛上,差点就摔了一跤。第一章写的葡萄牙，将十五世纪时葡萄牙王室情况，国内政治、经济及周边局势以及从兴盛到衰败的整个过程,都交待得明明白白，因此这章的数字并不少，差不多三万字。
    但是作为'政治任务'，所以不存在排板不及的问题,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十几个排版工人分组排版,不过几个小时便排完了,晚间报纸开始了印刷。
    六一国际儿童节刚过,人民日报学术专栏,王岩专栏的《大国崛起》系列终于开始连载发售了。

 第199章 在京城(二十一章)【过渡章

    第199章 在京城(二十一章)【过渡章
    每隔一日，方叶的《大国崛起》系列,便连载一章，因此六日时间,从葡萄牙、西班牙、英国连载完毕,而这本小著作的影响力也渐渐显现了出来。
    对于北京、天津的知识分子来说，《大国崛起》系列,是一个很好看'的普适性历史读物，阅读这个系列的文章,不仅可以了解到各国的历史,还能从中看到这些国家崛起与衰落的过程,但是对于在京城的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的几位历史学家来说，却是有着不同的看法。
    人民日报是这个年代知识分子和百姓获得消息的一个重要途径，因此无论是学校还是行政机关和企事业的单位都会订阅，所以从《大国崛起》连载的第一章起,人们就已经看到了。
    随着前三篇连载完毕,北京的青华、北大等大学里，学子们已经议论纷纷,时常看到学生们拿着人民日报，相互之间讨论着学习总结。
    “商业的发展推动了技术革命,英国率先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这才成就了日不落帝国的诞生。”一块草坪之上，几名同学围成一团相互交流了起来。
    “我认为还伴随着战争。quot;就见一名同学指着报纸说道:“各位同学你们看,英国与西班牙打了起来,伊利莎白―世抓住历史机遇做了正确的决定,最终击败西班牙，开启了大英帝国崛起之路。”
    另一名同学说道:“我认为这其间还伴随着战争的影响,战争推动了技术的发展，从盖伦船到三桅帆船再到蒸汽机船,与其说那时的大英帝国之所以在海洋里能够力压群雄，靠的就是战船技术的不断改进,而这些改进也是最先应用在战争之中。”
    这时一名同学站了起来说道:“我觉得同学们还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贸易的影响,这一切都是起源于贸易，也是因为贸易才有的大航海，从而推动了一系列新事物的发生。”
    几名同学纷纷点头，一名同学说道:“有道理,追根溯源还是因为要做贸易。”
    “这位王岩先生真是厉害,感觉好像无所不通，以前评《武训传》,评《拆城墙》,搞出了北京城建规划建议，我听说市政府那边被他搞得下不来台,现在又解读起世界史了。“一位同学小声的说道。
    就见一位女同学说道:“你就说这《大国崛起》写得好不好吧。”
    那位刚才说话很小声的男同学说道:“内容丰富,浅显易读,条理清晰,一种大国气象跃然纸上,特别是对大国兴衰过程的描述,读起来时而让人情难自控,时又让人扼腕长叹。”
    女同学说道:“那不就对了，不管如何这位王先生写的好就成了，我真的很期待下一篇。”
    男同学看了看报纸说道:“下一篇的预告写的是‘日本'。”“写这个狗国家干嘛!“另一位男同学顿时浓眉倒竖。“埃，我说你看都还没看，就这么怒干嘛。”
    这年月的国人对日本基本没有好感,虽然国家现在再与台湾争夺与日本的关系,但是这并不影响老百姓对于日本的看法，毕竟抗日战争过去没几年,过往的经历还正历历在目,那种生死仇敌远远不是现在的人所能想象的。
    同学们在讨论,而在科学院历史研究所里,郭末若、陈恒、疵伯赞、范文调几人也在讨论,这个连载系列不仅所文字描述的风格前所未见，而且那种站在历史之上俯看一切的气势更是难得一见。
    明明是历史类文章,可读起来就像是一幅幅气象万千的画卷,描写起历史来,从来不纠结于一点,而是着眼于全局,详细的解说了当时的那些历史人物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策。
    文章从时代特点,政治局势、科技、商业甚至内部斗争，展开了全景式的描写,国家升腾之时让人读之英明伟大,国家衰落之时,读之让人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奈之感，一个个帝国从兴起到落幕,商业、技术、战争、政策、人物、外交、内部斗争描述的十分全面。
    以至于疵伯赞和陈恒二人在这场研究座谈会上,不紧交口交称赞,就连一向话不是很多的副会长范文澜也说道:“这个《大国崛起》系列,确实立意高远,气象万千,有一种环宇之内英雄辈出之感叹。”
    陈恒摸了一把胡须，点头道:“这位王岩先生对历史确有着一种全新的思维格局,文章完全没有学术性的枯燥,读之娓娓道来,更像是一个个故事，有着相当高的文学性。”
    “我也认为这是一种全新的写作方法。quot;郭末若总结道。翦伯赞点了点头:“确是如此,不像我们过去写历史类学术分析时,要么专注于政治，要么专注于政策,要么专注于人物,而这篇《大国崛起》则是基于对各个方向全部研究之后，进行的全局性描写,既有政治的影响,又有技术的影响，商业、贸易、宗教、内部斗争全面而又连贯。”
    方叶在文中描述战争时,不仅有对海洋时节的文学性描述,还有对战争过程的描述，双方采用的战术应对策略,以及部分战争情景描写，因此读起来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像看电影一样,这种描写方法确实是过去的中国前所未见的。
    《大国崛起》系列在北平的反应如何,方叶不得而之，因为他并没有走进时下中国的学术圈,他也没有在学术圈混的打算。
    之所以发表这些文章,想法也很纯粹,就是近些年来,国内的学术界,要么以西方的角度来吹捧西方史贬低自己,要么埋头研究中国历史,很少有人站在世界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而方叶就是要打开这个门,给中国学术界提供一个新的角度。
    文章每隔一日发一篇,方叶没再管这件事,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来到北京二十余日了,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他便前往北京半导体厂也即七七四厂参观去了。
    774厂厂长周凤鸣并不认识方叶是谁,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人的名字,所以再接到方叶的参观访问之后，第一时间给拒绝了，至于原因也很简单，774厂是国家重点工厂，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参观的申请。
    方叶对于自己碰一鼻子灰，倒也没再意，毕竟他声名不显，又'来历不明’，别人拒绝实属正常，倒是弼时知道之后，便在私下给—机部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日一机部汪道涵副部长就亲自登门,邀请他到774厂去参观，方叶细一思量,便知道汪副部长到来邀请，大概是弼时首长在中间进行了运作,不过这些事他装了一回傻,并没有拆穿。
    周风鸣听说一机部首长要来,顿时就在厂里搞清了大扫除，一顿清理之后,又搞起了迎接,这也是这年月常规操作了。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来到了七七四厂的门口,只见周厂长带着工人,在欢呼声中走上前来迎接。
    “首长好。quot;周厂长笑容满面的上前伸出了手。
    汪副部长抬手与他握了握,却是扭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方叶笑道:“这里就是774厂了，和你那边没法比啊。”
    周厂长看向了方叶,他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见首长和他这般热情,便立即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774厂厂长周凤鸣。”
    “你好，我是方叶。quot;方叶笑着与他握起了手。
    “方叶?quot;周厂长脑子里一转,这名字好像听过,他转念一想，这不是前天申请来参观,被厂里拒绝了的那人嘛,想到里顿时让他的脸上笑容尴尬了起来。
    汪副部长则是笑呵呵的对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我们进去吧,还要请你多多给予指点。”
    “首长说笑了，我可不是来指点的,我是来售后的,774厂用了我们的设备，总要来看一看,我们也好继续改进。quot;方叶笑道。
    周厂长一阵愕然:“您是，华昌机电的?”汪副部长见此便正式的介绍道:“这位是华昌机电党委书记、总经理方叶同志。quot;、周厂长不由得一怔，华昌机电在别的地方可能名声不显，但是774厂是知道的,他们厂里的晶体管生产设备全都是华昌制造的,而且厂子里这网牛个仅月八s　-厂十分了解。
    据出差回来的人员的说法，那豕一环息不相信的,然而先进，吹的天上有地上无，刚开始周厂长还是不相信的,然而连续去了几拔人回来后都是如此说法，并且还一个个激动不已，说那家工厂太厉害了。
    从那以后周厂长才关汪到了华身n的-休管技术，他刚开也对华昌有了更多的了解,至于774厂的晶体管技术，他刚开始以为是研究所诟i化昌的产业,并且后来他理长压这家工还将机床技术提供给了沈机,让沈机也以造电机车床,这家工厂声明不显,但确实很牛。
    “原来方叶同志就是华昌公司负责人,失敬失敬,前日之事，我代表774厂向您致歉,并热烈欢迎您来我厂参观考察。quot;周厂长的态度立即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
    两人一番场面话,过去的事算是揭过了,汪副部长代表一机部与迎接的工人握完手之后，便走进了车间里参观。
    就见周厂长介绍道:“774厂，目前有工人九百余名，主要产品有晶体二级管、三级管、瓷片电容、铝电解电容和真空管，拥有晶体管生产线三条,大容量电解电容生产线三条,真空管生产线七条，月产各类晶体管余20万枚,电容九万余枚,各类真空管12万余只。”
    “怎么还在生产真空管?“方叶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待周厂长回答,汪副部长使六管,会一个原因是，国内锗开采量不足,还无法全面取代真空管,另一个原因是,国内许多机械设备和军工设备之前采用的都是真空管，现在还无法全面更新，所以便还在生产。”
    方叶点了点头,新旧设备更新换代确实是一个问题,国家现在还不富裕,大量的设备上采用的都是真空管和一些老式的电子元器件,如今现在全部更新,国家需要投入大笔资金，就目前的情况看,也没有这样急迫的需求,因此更新换代过程延长,这是一个合理的决策。
    方叶朝周厂长问道:“华昌提供的生产线设备是否存在问题?”周厂长想了想回道:“问题不少,主要是设备经常出现故障,不过华昌这边有驻厂的售后服务人员,倒是也能克服。”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克服的问题,设备经常出现故障,这说明我们的设备没有做好，需要改进,这一点我代表华昌向774厂表示歉意,是我们的产品没有做好,给774厂造成了损失。”
    周厂长摆手道:“哪里哪里,方书记客气了,没有天和电子的晶体管技术,我们774厂怎么可能生产出世界一流的晶体管来,设备的问题相比起来都是小事。”
    几人正在晶体管生产车间参观着，几人走着走着,就见一条生产线停了下来，车间里一名工厂喊起了维修师傅，就见一名穿着华昌制服还有两名穿着774厂制服的工人师傅,拎着工具箱一路小跑了过来。
    周厂长和汪副部长倒是没说什么,而方叶则是脸上发起了烧，这是现场打脸了，自己第一次跑过来参观，自己提供的设备就出了故障,方叶脸色有些不好看,转过身默默来到了故障点。
    三名师傅正在那里检查,不一会问题就被找了出来,是机器卡料了，华昌来的维修师傅倒是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问题给解决了，前前后后不过四五分钟,只是但工人起身之后,便看到了方叶正站在他的身后。
    “书记，您来北京了啊!quot;工人师傅看到方叶显得有些激动。
    方叶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问道:“问题找出来了没有?”“都解决好了，小问题!“工人师傅信心满满的说道。方叶继续问道:“你的售后维修记录呢，拿来我看看。”“好，请书记稍等。quot;工人师傅飞快跑到车间里办公室，不过一会就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过来,递给了方叶。
    方叶拿着记录翻了翻，1953年才过去五个月,但是维修的问题已经有两三百条，其中多次都是重复出现的问题。
    方叶问道:“这些问题有没有反馈回去?”工人师傅抓了抓脑袋说道:“这里到同安县远，所以每次换班的时候我们才带回去。”
    “我记得你们是半年换一次班吧?“方叶问道。工人师傅点头道:“是的。”
    “也就是说这些问题要等到半年之后才响应，才会给出解决对策?”“是的。quot;工人师傅见方叶脸色有些拉，顿时感觉不妙了。“公司的规定是一般故障每个月汇总后汇报,重大故障电报即时汇报,是什么原因没有这样做?quot;方叶继续问道。
    “那个，书记，主要是距离太远了，我们之前给772厂还有沈机等其它客户的维修记录都是按月寄回去，只是后来出现了记录邮寄丢失的情况，后来就不让寄了。quot;工人师傅回答道。
    如今的售后服务不像未来,很多公司根本就没有驻厂售后这一说，即便有也是临时性质的,不像华昌这样会长期驻守，方叶之所以这样做,主要还是华昌公司建立不久，诸多产品不成熟,这种方式能及时有效的解决客户遇到的问题,提高服务质量。
    这个方式确实赢得了顾客好感,毕竟出了问题,虽然没有能彻底解决，但一般问题都能快速的处理掉,所以客户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报怨。
    然而这与方叶的要求是不一致的,方叶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收集这些问题,然后快速的加以改进,不断提高产品的成熟度，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顺利的发展。
    “我知道了，你这边工作辛苦了。“方叶将记录递了回去，并没有责怪他，这是公司售后服务部门的制度出了问题,怪一个工人没有任何意义。
    方叶转过身对周厂长躬了一礼说道:“给你们774厂添麻烦了，设备出现的问题,我们会在近期给予完整的解决方案，尽可能的减少设备故障率。”
    方叶的‘认错'态度,倒是让周厂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连忙扶着方叶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您不必如此啊，这设备出故障不是正常的嘛,又不是人为故意搞破坏。”
    方叶则说道:“这是我们的过失，774厂出了钱向我们订购设备，我们没能提供良好的设备,这是我们的问题,还请接受我方歉意。”
    “没事没事,我代表774厂接受贵方的道歉,如果华昌有更好的设备,我们一定优先采购!“周厂长被方叶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年月的人们，与未来市场时代的人思想完全不同，或者说这是一个道德社会,只要不是道德上的问题,人们的容忍度都很高,明明是自己的错,但是等到认真的给对方道歉时,反而会让对方感到不好意思,好像错在自己一样。
    方叶知道这种现象，一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早中期都还有，不过到了后来,这种现象就完全消失了，整个社会变成了一个'金钱社会'，一切以利益来衡量,花样百出的刁难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方叶借用了774厂的通讯室，给远在同安县的华昌机电发了一份电报，要求他们立即派一个设备技术团队到774厂来解决问题,至于售后维修部出现的问题,他要回去再找他们算帐。
    沈维南接到了方叶的电报，虽然电文不过短短的二十来字，但是他分明从字里行间看到了方叶的怒火，于是立即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由工程部长冯占民、售后维修部长韩桂鸣带队，一行七八人，第二日就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774厂的会议室里,方叶关起门前所未见的发起了彪,他对于售后问题反应不及时的现象，就是一顿猛烈的批评,他认为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思路,而是思维消极懒惰,出现了问题不从解决问题,提高产品质量的角度入手,而是直接摆烂。
    韩桂鸣觉得自己很冤,只到方叶发完火之后,他才低着头说道:“现在的邮递丢包裹的事情十分普遍,我们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
    “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方叶问道。
    “是真的没找到,我们想了很多方式,比如缩短驻厂服务时间，可是一个新人派过去要与客户维护好关系，频繁的更换人员也不合适,还有就是派专人送回,但是有的厂驻厂服务人员只有一人，一旦离开那边就没人了，出现故障就无法及时修理。”
    方叶说道:“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韩桂鸣不再作声了,方叶说道:“你们不知道搞复写记录啊,记录不就留下底稿了!?总不能俩次邮寄都丢了吧?风险管控的培训你是怎么学的?”“还有,既然直接寄回容易丢失,能不能缩短距离?比如成立片区的维修服务处?像我们在东北的客户多，那就在沈阳没一个客户服务中心,派一两个人守在哪里，汇总东北地区的问题。”
    “同时在华北的天津、北京等地再设一个,到时东北的送到华北,然后一并派人递送回来,还有华东、华南、西南、西北也可以按这个办法来处理,至于那些客户实在少的地区,经常出现故障的,问题汇总统计后直接用电报汇报统计结果,公司缺那几个字的电报费吗?”这年头一般邮件的邮寄很慢，普遍在半个月左右，因此方叶干脆改用人工来递送,虽然增加了人力成本,但是反应速度跟上来了,而且还可以采用电报的方式,汇报统计结果,这种则更快,基本上两三天就能收到。
    “怎么不说话?“方叶看向韩桂鸣问道。
    “是我们售后维修部工作没做好。“韩桂鸣被方叶怼得无话可说。
    “承认错误并不能解决问题。quot;方叶说道:“我批评你，不是因为你没有给出解决问题的方式,而是你没有选择更加合理的方式,不仅如此,还采用了最差最没用的方法!”方叶继续说道:“如果说你解决了这个问题,让其更加合理,我也接受,但是你们售后维修部却将这个问题变得更加糟糕了。作为一个部门的部长,你有权限修订本部门不合理的制度，但问题是，你修订这个制度后，有没有经过文控中心来授权?”“这个，没有，去年年终开会说了一下就做了。quot;韩桂鸣说道。
    方叶喘着气说道:“我订的制度是一个月一报,你改到半年一报,还不将修订的新制度向文控中心汇报,那公司还要程序控制制度做什么呢?每个部门都这样私自修改还得了?““这是我的问题,我承认错误。“韩桂鸣被方叶说得心服口服了，这件事确实是他没有注意到,从另一方面来说,自从当上了‘官’，手底下带着几十号人,那种感觉真的别提多爽了，从而让他忽略了这一点,一直到现在方叶的批评才让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按照公司规定,你的行为属于重大过失,扣除本季度绩效，全公司通报批评，有没有怨言?quot;方叶问道。
    在座的几人不由得肩膀一跳，冯占民朝方叶看了看,又看向其他几人，方叶真狠,部长级别的季度绩效那可是一两百万块啊,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我没意见，接受公司处罚。quot;韩桂鸣说道。
    方叶看他拉着脸,却是说道:“你看你还是没有从心里意识到你的问题所在，我还需要让你看得更明白一些,你的问题有二，第一，违反公司制度的程序化管理要求,这说明你身为部长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制度对于公司的重要性。”
    “第二，身为一名管理者,没有认真的去从管理的角度来分析和解决问题,而且不仅没解决问题,还扩大了问题,带来了更多的隐患,说明管理思维还要提升。”
    方叶看向面前的技术人员说道:“哪怕你们只是负责一项技术，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都是所在方面的管理者,都应当有管理的思维,过去三年,管理思维的课我也培训了，一些书藉也已经下发，不知道你们是否认真的看了。”
    “我提醒各位一句。quot;方叶说道:“华昌是国企不假,但是华昌没有铁饭碗，所以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建议称早清除掉。”
    一群人被方叶一顿骂,然后灰溜溜的钻进了774厂的车间，方叶也没走,同样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分析售后问题,提出改进方案。
    周厂长看着这群华昌来的人如此的严肃,一时间也很好奇，只到负责会议室的同志跟他说了方叶在会议室里骂人的事情,他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如此。
    来来回回方叶在774厂待了整整三天时间,盯着他们将一个个分析、讨论、提出解决方案为止,有时候一讨论就到深夜，搞得这件事传遍了整个774厂。
    时间飞快的划过,一转眼,方叶到北京一个月了,该说的问题,他已经向主席和几位书记都说了,他算了算日子，陈董洁就快临盆，因此必须得回去了。
    六月十七日,他向主席和几位书记辞行,主席则希望他在北京多留些时日，不过了解到方叶家里的情况后,便也没再挽留。
    六月十九日，方叶在警卫的护送下，背着背包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然而就在火车即将出发的时刻，车站广播响了起来,广播里喊道:“同安县方叶同志,同安县方叶同志,有同志找你,请在站台等待,方叶同志有人找你,请在站台等待。”
    方叶听到了声音，刚起身，就见一位同志急急忙忙上了火车，不过却是被门口的警卫给拦了下来,俩人在交谈，方叶立即走了过来,就见来人是一机部汪副部长的秘书,他顿时感到奇怪。
    “吴秘书，一机部找我?“方叶问道。
    吴秘书跑得满头大汗,他手扶在列车门口的钢管上说道:“方叶同志,出大事了，请快跟我到部里吧，首长让我来接您!”方叶直感到莫名其妙，1953年一机部没什么大事啊,各项事业发展蒸蒸日上，不过见吴秘书这样,他知道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于是便拿着背包下了车。
    “出了啥事啊，怎么这么急。quot;方叶下得车来问道。
    吴秘书贴过到耳边说道:“沈机出事了，上个月生产的三百多台车床全部不合格，现在工人与厂子里闹了起来。”
    “嗯?~!quot;方叶满头的疑惑:“没可能啊,沈机车床都生产一年多了，一直都没问题啊。”
    吴秘书将方叶拉到了一旁,有些无语的说道:“你们华昌的指导人员是几月撤走的?”方叶想了想说道:“今年二月啊,年前撤回来的。”
    “那就对了。”吴秘书说道:“你们的人走后，厂里说是管理方式与苏联不符,推动全厂学苏联,三月开始生产就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当时工人就有怨言了,说厂子里瞎搞,到了上个月交付给其它厂子的车床,突然出现批量问题。”
    “厂里说是工人工作不仔细,工人说厂领导瞎搞,说按你们华昌的来,生产一直都没问题,一些带头的工人发表了怨言，接着就被抓起来批斗了,前几天交付的一批货又出了问题,这—下矛盾爆发了,工人起来抗议,发动了罢工，要求恢复华昌的管理方式。”
    “窝草~!“方叶亚麻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唉，快走吧。”吴秘书拉起了方叶说道:“汪副部长要去沈机，他让我来请您前往指导一下。”
    “别别别。quot;方叶连忙推辞道:“我去不合适,这是沈机内部的事情,我们华昌就不干涉了。”
    开玩笑，这种事去干嘛，那不是拉仇恨么,按照方叶的心理来说,他该教的都教了,这一年来他派了一整个团队去帮沈机指导生产和管理,现在人家有自己的思路,他方叶去插手干嘛,这跟自己有一毛钱关系，一机部这是纯纯给自己拉仇恨啊。
    “这样,您先到一机部，去不去再说,我也好交差啊。quot;吴秘书苦着脸说道。
    方叶见他这样,想了想说道:“行,到一机部可以,不过说好啊，沈机我不去。”
    “好说，走,我们先上车。quot;吴秘书舒了口气,他拉着方叶，生怕他跑了，说完就拖着方叶往站外走去。

 第200章 在京城(二十二)

    第200章 在京城(二十二)
    —机部里,沈机党委副书记高其昌,坐在椅子上埋着脑袋，作为进京汇报人员,他现在的心里十分忐忑,厂子里越闹越大，到了现在已经难以收拾了,他不得不来京进行汇报。
    黄敬和汪道函俩人也坐在那里沉默着不说话,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不好处理,华昌那边的事涉及到更高层,而且当初华昌的技术转移到沈机,那是当时重工业部的决策，背后可能还涉及更高层的决定,所以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有些烫手。
    ‘学习苏联模式′这是国家的决策,而华昌又是国家模范工厂，那边的一切体例大多与现在的国家工厂不同，所以一边是国家决策，一边是国家决定，一机部被夹在了中间。
    俩人自从听取了高其昌的汇报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很难搞,因此他们很默契的有了统一的观点,那就是将方叶这个始作俑者拉进来。
    “首长，这一次我是以请假休息的名义来京，所以时间不能待得太长。quot;高其昌鼓起勇气向俩位领导说道。
    黄部长抽着烟,却并没有理睬,他当然知道高其昌是私下来京打小报告的,相比起这点小事,沈机那个事情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一机部搞不好要吃瓜落,这个时候自己都面临难题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倒是汪副部长解释了一句:“你再等等,这件事涉及计划委员会,我们还要请那边的同志过来。”
    说来也巧，话刚落音，就见门敲响了，接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秘书报道:“计划委员会的人到了。”
    “好，请他进来。quot;汪副部长说道。
    一个名子很高年纪大约二十四五，面像阳刚，剑眉星目，浓眉倒竖的男青年走了进来,他刚进门便说道:“两位首长好，我代表计委办公室前来听取汇报。”
    黄、汪俩人点了下头,就见汪副部长指了下座位说道:“来了就坐下。”
    青年在高其昌的对坐，找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坐了下来，立即从口袋里拿出了记事本,拧开钢笔,准备好一切,便端坐如松,身姿挺拔的一动也不再动。
    高其昌以为要开始了,然而两位首长还是没有动静,只见黄敬看了下手表,说道:“都过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到?“黄部长并不知道方叶已经上了离京的火车,就在出发前的几分钟，被他们一机部派的人给拦了下来。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俩位首长等了许久,打算散场之时,吴秘书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一步跨了过门槛,便立即报道:“首长，方叶同志请到了。”
    “请进!”黄敬和汪道几乎同时站了进来,这到是让高其昌和计委来的青年吓了一跳,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便也立即跟着站起了身。
    方叶拎着个背包,走进门内,见几人都站起来迎他，便立快上前说道:“两位首长,抱歉我来晚了。”
    黄部长抬手对着上首的座位一请说道:“方叶同志工作忙，能请到你来,我们就放心了，请座。”
    方叶朝俩点了下头,表示歉意，不过却也没从上首,而是隔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这时黄部长才介绍道:“这位是国事参事方叶同志。”
    又指向了计委来的青年,不过一时间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就见青年站了起来回答:“各位首长好,我是计委主任办公室副处长朱容基。”
    青年说完便坐了下来,方叶一听，猛的扭头一看,不由得感叹真的好年轻啊,比自己还年轻十几岁，面相随着年纪有所变化,但是那标致性的眉毛是绝对不会有太大变化的,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已经在计委工作了。
    一直到高其昌介绍完,黄部长才说道:“人都到齐了，高同志你将情况再说一遍。遍”“是。quot;高其昌答道。
    随着高其昌的述说,方叶才知道是沈机发生了什么，51年底开始,华昌机电电机车床、铣床技术开始转向沈机，只是那时的沈机并没有这种高精度车床的生产经验,也没有设计团队，因此不得不请华昌的人过来指导。
    不过当时华昌不仅派了工程技术人员,方叶考虑到整个环节的管控,便同时派出了管理、工艺、质量和售后部门的一批骨干,共同组成了一个十几人的支援团队。
    这些人到了沈机之后,便随着机器的仿制生产，介入到了沈机的管理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间里也慢慢习惯了华昌的这套管理方式,但沈机其它车间和部门依旧还是学习苏联的模式，因此沈机实际上形成了两套管理模式。
    也就是从那时起,个别人就开始在背后议论，说华昌那套模式没有苏联的先进,可是事实却是最好的证明,华昌管理下的车间,生产过程和产品质量都很稳定,制造出来的设备以极快的速度获得了认可,但事实归事实,华昌的管理方法不是苏联方法,在政治上有问题。
    因此华昌的人员在1952年年底撤走之后，一些人便公开站了出来，批评这是破坏国家社会主义建设，应当全面实行苏联模式,这类话说得很有政治立场,加上高层的支持,于是华昌在沈机建立起来的管理制度全部被推翻,开始全面接入苏联制度。
    高其昌说道:“三月份,涉及华昌的生产、工艺、质量、体系等管理制度和流程等,全部被推翻,原有的苏联制度被重新恢复。”
    方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操作?他问道:“造成的结果是什么?”高其昌回道:“原先采用华昌制度管理的车间,不采用计划生产模式,而是根据生产实际情况测算生产量，以车床为例,每月的生产量在150至180台之间;三月份更改之后，为响应国家增产节约的号召，厂里要求将产量翻一翻,力保三百台，争取达到四百台。”
    方叶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见高其昌说道:“以前从材料开始到生产出机器成品,整个过程,来料、制程、成品都有质量管控，生产上还有工艺技术员巡视指导,所以产品合格率很高,但是现在这些都被废了，上了苏联模式，虽然这些岗位都还在,但是人员被大量减掉了，因此问题根本管不住。”
    “采用计划生产之后,盲目追求增产,根本顾不上其它问题，到了三月中下旬开始,大量的零件出现生产质量问题,装配不上了。”
    “装不上可以返工、返修啊,报废的可以重制。quot;方叶说道。
    高其昌点了点头:“是在返工返修，不过因为要节约，因此不允许报废，以前华昌的管理人员再时,车间里所有的挫刀全部被没收不允许使用,苏联的同志进来后，又恢复了。”
    “这是什么道理?quot;方叶万分不解。
    “说是战备需要,一旦停电了,优秀的钳工可以弥补电力程缺和问题,因此车间里又重新恢复了钳工的基本技能培训,为了节约能手修的不上机床,虽然修整过后的零件装上了，不过机床的精度出现了问题。”
    方叶不知道该说啥了,那些经过磨床加工出来的精密零件上挫刀一挫,那还能用吗?这纯粹是在扯淡,这样生产出来的零件不出问题才怪。
    “四月份。quot;高其昌说道:“各种问题开始集中爆发，当月生产的车床和铣床按照华昌定的机床标准合格率不过一半，不过厂子里将这事隐瞒了下去。”
    “大量的不合格产品调试一番之后,便交付到了客户手中，陆陆续续接到了不少客户投诉,不过基于都是兄弟单位，购买的厂子也没说什么,但是到了五月份,交付的产品质量越来越差。”
    “主轴箱异响,断轴断齿等重大质量异常屡见不鲜,兄弟厂也受不了了，便开始退货。”
    “退了多少?“方叶问道。
    “两个多月来,车床退了358台，铣床退了143台，甚至导致兄弟厂一名副厂长被免职,各厂多人受到了政治处分。quot;高其昌回道。
    他接着说道:“这时工人与工厂的矛盾也达到了顶峰,随着工人的工作强度猛然增加,加上生产又不顺,天天受到批评和指责，一些工人气不过带头指责领导，然后就被抓了起来,说是破坏国家生产、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反革命分子,被抓到了台上接受批斗。”
    “抓了多少人?“黄部长沉着脸问道。
    “抓了11人，其中质量问题最严重的车间副主任一人,另有班组长四人,带头的工人六人,说他们是反革命团体。”
    “谁让抓的人?“黄部长问道。
    “厂计划生产处处长周平。quot;高其昌补充了一句:“周同志是去年中央计委会派到厂子里的同志,很有权威。”
    得,方叶全听明白了，又是计划委员会再争权,说白了这件事就是厂计委想控制整个工厂的决策权所引起的，因此这不是管理问题,而是工厂上层政治斗争引起的工厂管理混乱,方叶稍加思索就分析出了问题的根源。
    “无法无天!“汪副部长当然也听明白了，他怒起双目喝斥了一句，不过也就如此了，他没有说是谁无法无天,这涉及到派别问题。
    方叶朝朱副处长看去，就见这位青年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全程在埋头记录，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事情的经过已经了解清楚了,方叶现在十分确定，这件事与华昌没有一毛钱关系,倒是黄部长还是朝他问道:“方同志你看?”“我没啥看法。quot;方叶很干脆的说道。
    黄部长脸上一阵红光闪过,他也明白这事与华昌确实没关系，不过他有他的打算,这件事一机部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得罪计划委员会，如今高主席风头正劲，但他又不想站队，所以他必须要将方叶这个通天的'大人物'拉进来搅局,可是现在方叶的态度很明确――别找我,我不上套。
    ‘怎么办呢?‘黄部长的脑海高速的运转了起来。
    黄部长眼珠一转说道:“方同志,你是一机部的顾问,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请给出出主意啊。”
    暗的不行来明的了,黄部长的意思很明确,你是顾问一机部向你请教,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方叶一听,他一时间没想明白,这位黄部长为什么要将自己牵扯进这件事中来,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情况却是很明白的。
    那位沈机的生产计划处长是中央计委会派的,这说明他可能是某人的心腹干将，被派下去锻炼了,他方叶如果搅进来，铁定要得罪人,而到最后他可能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敌人'，所以这件事最好是别插手。
    方叶想了一阵说道:“我个人的看法，全国工业学习苏联模式这是中央的决策,因此当然要全力拥护,至于沈机出现的问题,既然涉及到企业生产管理,那就从这个问题上来解决。”
    他看向黄部长说道:“现在国有企业的管理制度,国家可有明令的要求?”黄部长说道:“还在制订之中,预计要到明年才能颁布。”“还是尽快要将这些制度确定下来,这样国有企业才能有一个企业管理的标准制度。quot;方叶说道。
    方叶作为一机部的顾问，他回答了黄部长,但是却直接将问题甩了出去，至于意思也很明确,那些涉及到政治派别的问题，他是不会回答黄部长的,现在解决思路也给了,其它的事他不可能再说。
    黄部长知道想拉方叶进来搅局恐怕是不成了，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扯到了自己身上,只是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因此只好散了会。
    再送方叶前往招待所的路上，车中，汪副部长问道:“这个事你怎么看?”“跟华昌没关系,拉我进来那是扯淡。quot;方叶毫不留情的说道。
    汪副部长微微一笑，既而又皱起眉，叹了口气说道:“有些难搞。”
    “那个什么姓周的什么来路?quot;方叶直接问道。
    汪副部长定了定神说道:“都是那位来京的东北帮成员,调到地方的目的,你应当懂得。”
    方叶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好搞啊。quot;汪副部长依旧拧着眉说道:“动又不动能,但事情又不能不处理,一机部需要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将这件事处理好,我们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为什么一定要处理?“方叶问道。
    汪副部长说道:“如果只是出了质量问题,没有罢工这档子事，问题倒是不大,但现在问题搞大了，一机部不出面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就是要在厂党委和厂计划部门两者中间二选一，处理其中一个,可是从实际情况看,处理厂党委肯定是不公正的,但是另一个又不能处理。”
    汪副部长看向方叶说道:“而且现在厂计划部门一把手，本身就是厂党委成员,因此这件事上,就只能处理厂长或副厂长,可这样一来,厂计划部门一把手就将直接坐大,而我们也就等于直接选择了站队计划委员会。”
    方叶说道:“你们不想在计委会和政务院两边二选一，不就是看这场政斗没有出结果吗?其实我觉得吧,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现在一机部归谁管?”“计划委员会。”汪副部长说道。
    “那不就得了。quot;方叶说道:“我不懂政治啊,既然不想得罪人，那不简单，上面让我们难做,他们会甩锅，下面的就不会甩?直接以国有企业制度不健全，没有统一的管理制度为出发点，以沈机出现的本次事例为主题,写一个报告交给上面,转移矛盾主题,背后的事情,让他们去扯淡去。”
    汪副部长一听,点了下头说道:“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可沈机那边的事情要怎么平息呢?”“各打五十大板。“方叶说道:“厂领导阶层集体检讨,但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至于工人那边也是如此,搞个自我检讨,给个不大不小的处分了事。”
    “至于管理制度变动的问题,这个也好说,就说现在国家的国有企业管再制度还没有标准,国家正在制订之中,而现在制度没下来,所以也就没有谁对谁错，以前用什么制度,现在还用什么制度。”
    “你的意思是沈机继续采用俩套制度?“汪副部长问道。方叶双手一摊:“不这样那怎么办?难不成你们两位领导想选边站?”“哎，革命胜利了，但扯淡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当年那种上下一心，一个目标,一个路线的情景真的很怀念。quot;汪副部长叹了口气说道。
    俩人是老乡，年纪相仿,所以彼此要亲近许多，加上方叶那通天的能力,因此俩人很快就成了朋友,所以这种程度的谈话也仅限俩人之间，换作第三人无论是方叶还是汪副部长,都不可能说这些话,须知政治上最忌的就是口不择言,一句普通的话，都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了射向自己的致命毒箭。
    汪副部长将方叶送到了招待所,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方叶给的方式不是最好的,但就目前的情况看,似乎也只能这样做,既然要中立,那就中立到底。
    黄部长的办公室里,汪道函将方叶的解决思路一说,黄部长沉思良久,最后也不由得点头道:“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就目前来看,也是唯一合适的处理办法，两相不得罪。”
    “那我下午动身去沈阳。quot;汪副部长说道。
    黄部长点了点头:“好，至于调查报告的事，就按'国有企业管理制度不健全'这个思路来,不要扯上政治的话题。”
    中午时分,汪副部长吃完饭就乘车出发了，与此同时书记处也得到了方叶被一机部拦车的原因。
    下午书记处的会议上，弼时就方叶的事提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有作声,主席只是吸着烟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看这些事方叶同志不想搅和进来,也不要让他搅和进来。”
    弼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总理见主席下了决策,便立即汇报起了中央调查组关于个体户的调查情况,他说道:“过去半个月时间里,中央派出了三支调查组,分别在北京、天津和东北的沈阳等地进行了调查。”
    “结果如何?quot;少奇同志立即问道。
    总理拿着抄录的简报递给了主席传阅,主席拿起看了起来，总理继续说道:“被方叶同志说中了，各地调查的情况都很好，不过这个很好是基于国有的层面,事实上从经济、就业、社会市场流通环节的调查情况看，并不如意。”
    “至五月底,调查的五个城市,共计个体户3.5万余户，小摊点、卖货郎等大约19万余个，被取消之后,虽然国有商店的销售大幅增长,但在物品流通量明显减少，小摊小贩被中止之后，城乡百姓收入减少，没有了这些职业之后，只能回去种田，市场整体活跃度被腰斩。”
    “特别广大农村地区,以前老百姓自己在家门口就能买些针头线脑之类,现在全部要到国营商店和供销社去买,有些地区老百姓要走好几里地,偏远地区甚至十几里地去买。”
    总理翻过一页纸继续说道:“个体户全面国有化之后的城市，对比49、50、51、52四年，就业形式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在减少。”
    “就以沈阳为例,大量的工厂复工、新建之后是创造了不少就业,但是对比之后发现，因为个体户的减少，就业形式中和了部分新增就业，使得就业率至少减少了15个点左右，按方叶同志提供的计算方式,预计到58年左右，沈阳将有七到十一万城市和农村青年无法就业。”
    “北京房山区的调查结果更差,新增就业出现了逆增长,大约有六到七千名流动摊贩重新回到农业工作之上,市场的活跃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
    简报在主席和几位书记手中流转了一圈,这份调查报告如果不是按方叶提供的方式去调查，只以国有化的角度去调查的话，那必然是一片赞歌，因为从实际的情况看，个体户国有化之后，这些国有商店、个体户确实出现了大规模的销售增长。
    只是这种增长是一种片面性的增长,也即市场上原本是非垄断性质的,现在被国有化给垄断了,那么从国有垄断商店的角度来看,当然是形势一片大好,但如果从全局来看，一场灾难正在形成。
    “不得了啊。quot;主席吸着烟默然的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主席,全国190万个体户,那些流动小摊贩至少上千万,还不包括临时性的小摊贩，自留地出售,这些全部取消之后,人民收入减少，就业减少，市场物品流通变窄,市场活跃度将受到极大的冲击,如果这种情况继续发生，1957年知识青年大规模下乡将无可避免了。”
    少奇书记看向总理和弼时说道:“把农民的路给堵了，又要去吃农民的,农民的负担确实会进一步加重,我认为这个政策需要适当调整。”
    弼时推一下眼镜说道:“今年1月全面国有化才启动,如今过去不到半年,朝令夕改也不行,还是需要一个好的解决思路。”
    “那不如采用方叶同志的方案,减缓全国国有,到了56年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再行放开。quot;总理说道。
    主席问道:“现在全国个体户还剩多少?”“大约70万个。quot;总理说道:“按方叶同志提供的数据到年底将只剩15万个，今年过后全部被国有了。”
    “大干快上啊。quot;主席不知意味的轻笑了一句,他看向几位同志说道:“古语云'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件事上我们都操之过急了,没有做到科学决策。”
    几人纷纷点头,总理想了想看向主席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不如这样,对于农民自留地的产出,只要不是主粮,允许继续自由买卖;取消流动摊贩这类个体户国有化,全面放开继续允许经营,但要登记领证。”
    “至于已经国有化的,为避免朝令夕改暂时不动，56年之后再说,剩余的70万户,设置一定条件,选择一批重点个体户进行全面国有化改造,其余的大多数不动。”
    弼时书记略一思考点头道:“农业或者说农村地区，是国家政策最后的托底之地,确实不能对农村地区限制得太死,我支持全面放开;城市里现在已经造成既定事实,只能后期再调整了。”
    主席说道:“经济是一盘大棋啊,这方面我们的经验还太少，所以个体户的问题只是一方面,还有民族资产阶级的问题,如果要提高人民的收入,就要搞活市场,那么私营经济就要允许存在,这涉及国家经济政策的重大调整,是国家重大方针路线的问题。”
    “主席是什么建议?”少奇书记问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还是那个问题,是否要实行新经济政策?这个问题我看可以在我们几人间达成一个基本共识，也为接下来的国策规划,提供一个基本的路线。”
    这个问题太大了，涉及到整个国策的调整，因此当主席提出之后，几位书记全都沉默了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内部的一次选边站队,是支持还是反对?然而现在主席并没有说实行还是不实行,所以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朱老总左右看了看,见无人说话，他便举了下手说道:“我来说说,我认为只要条件合适,比如56年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就可以根据国家发展的实际情况,逐步实行新经济政策。另外基于这一次个体户全面国有化的深刻教训,我支持主席现在讨论这个议题,并且支持在适当的时间,实行新中国的新经济政策'。”
    弼时书记随即举起手:“我支持在适当时机,实行我国的‘新经济政策。”
    少奇书记和总理几乎同时举起了手:“支持quot;、“我坚决支持。”
    主席笑了笑，随即抬起手说道:“我支持。”总理笑道:“好，全票通过。”
    他看向主席说道:“主席,新经济政策我国还没有相关的研究机构,因此我提议,成立一个国家'新经济政策'顾问委员会或研究院,展开相关的研究。”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提议我赞成,不过不能用这个名字，这件事应当是绝密。”
    “主席认为用什么名字合适?“总理问道。
    主席想了想说道:“挂在政务院政策研究所下面,成立一个独立的‘发展性政策研究小组'，人员不必多，十人以内即可，但是必须精挑细选,不能有死脑筋,最好是精通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人员。”
    总理笑了笑说道:“好，这个小组第一个成员，我推荐方叶同志。”
    主席呵呵一笑,其他几位书记也笑了起来,就见朱老总笑道:“方叶同志是合适的,虽然他学历不高,但见识不浅，即便不能进行较深的学术性研究,但是避免出现政策性错误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总的这句话是真没错,方叶的价值不是他能进行多么深刻的学术研究,而是他站在历史的下游,各种政策最终会造成什么结果,他都能给予非常有价值,甚至是决定性的议建,所以他在这方面的价值是不可替代的。
    这件事就此决定了下来,傍晚时分,就在方叶趟在房间里无所事事之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车等在楼下，弼时书记请他会晤。
    方叶赶到之后,才知道他又有了新的工作，就见弼时书记说道:“这个发展性政策研究小组,跟后来的‘发改委’的一些职能有些相似,不过它是一个非公开的组织,其研究需要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对外公开。”
    方叶点头道:“请首长放心,我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亚于在社会主义阵营投下一个政策原子弹。”
    弼时书记笑道:“你知道就好,现在你是第一位成员，其它几位成员,目前国家还在找。当然如果你有推荐，也可以和我说说。”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类研究学术性和政策性都很强，因此需要专业的人才,这方面我确实想到了两个人。”
    弼时书记,打开记事本，拿起钢笔说道:“你说说。”
    方叶说道:“我推荐的第一位经济学家是张培刚博士，他懂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而且对农业国家工业化有深刻的认识。”
    弼时书记将名字记了下来,方叶接着说道:“另一位经济学家是许涤新同志,他是我党人员,对计划经济体制及我党经济哲学有很深的研究,如果能融合两者的经济思想,那就是最好的局面，能够形成我国特色的新经济思想。”
    方叶说道:“政策方面的研究也至少需要俩人，不过我没有暂时没有推荐。”
    弼时书记笑道:“政策方面,你是一位,另外国家也会安排两位专家,具体的国家遴选后再确定,等名单确定后,你们可能需要到北京来开一次会。”
    “没问题。quot;方叶点头应道。
    正事忙完，弼时便问道:“家里情况如何了?”方叶说道:“前天打电话回去,说是在这儿日就要生了，找得尽快赶回去。”
    弼时书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我问下明大空牛月汉月。机到安徽,到时你坐飞机快点。”
    方叶摇了摇头:“谢谢首长天心,飞机就个安，一术人车吧。”
    弼时笑道:“怎么，你这能力还怕不安全啊。”
    方叶回道:“这倒不是,我的级别还不到拥有这样特权的负格。”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不过您也确实让我想到了一什事以年月的飞机真不安全,以后科学家出行，尽里个要让1他1来王飞机。”
    方叶将郭永怀同志的事情说了一下,而后说道:“这样伉秀的科学大师啊,损失太大了，从那以后国家就个让科子豕来6机了。”
    弼时连忙抬笔记了下来,而后对方叶说道:“辛亏有你提醒,请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弼时书记留方叶吃了晚饭，由于晚上不发行旅客火车，因此方叶在第二日上午,才重新踏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北京之行，他待了有一个月的时间,时光匆匆而过,现在的他有些急迫，他要赶着回去当爹了。

 第201章 返回

    第201章 返回
    唯哧唯哧的火车沿着轨迹,无尽的向前奔驰,列车之上，此时的方叶有些焦躁不安，他时而在卧铺上翻来覆去，时而起身看向窗外,只是清明的月光映照着大地,丘陵起伏,山影相随，一片夜色茫茫。
    与列车上的一片鼾声相比,同安县人民医院的产科里却是忙忙碌碌，待产室里，一个女声疼痛的呐喊着，护士来来往往,站在门外的陈克俊急不可耐的就要往里冲,却是被护士给拦住了∶“哎哎哎，男同志不能进。”
    “里面怎么样了?“陈克俊急切的问道。
    护士一把推开门边走边说道:“正在分娩。quot;说完就将门给关上了。
    待产室里传来的声音，就门口这位一向性格刚毅,性情稳定，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汉子，急得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踱着步。
    时值初夏,随着待产室里传出的痛苦呻吟声,让他额头上的汗水漱漱而下,不多时又一名护士走了出来,陈克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样了。”
    “宫口开了，再等等,应该快出来了。“护士说完就端着盘子快步离开了。
    陈克俊急得握拳在墙上锤个不停,革命多年打生打死他见多了，他不怕死,但他怕妹子受到伤害,当年俩人一路从陕州逃荒到陕西,一直以来相依为命,他只有这么一位亲人了，如果能他宁愿自己承受这份痛苦。
    一阵脚步之声传来,陈克俊扭头一看,就见院长带着几名大夫，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面前,陈克俊立即打起了招呼:“许院长。”
    许院长年过五旬,头发已有些花白,他推了下眼镜说道:“别急,全院各科大夫都到了，如果出现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陈克俊感激得连连鞠躬道:“谢谢院长，谢谢各位大夫。”“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quot;许院长微微一笑，随即便安排起了工作。
    急救护士、分科大夫，十几人在楼道里待命,然而产室里的呐喊声却并没有停止,许院长皱了皱眉，便推门走了进去。
    许院长一看产房里一群人忙忙碌碌的,便问道:“怎么回事?”接产医生说道:“宫口开了，羊水也破了，但是孩子出不来。”
    许院长立即换上了医用手套,上前查看了起来,他在腹部摸了一会，便有些怒气的说道:“你们之前怎么检查的，胎位不位正都没发现?”接产医生被院长一斥,顿时大气不敢出，就见院长说道:“立即进行胎位纠正。”
    年轻医生上前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搞好,院长一把推开医生说道:“站一边,我来!”院长亲自上手,矫正起了胎位,就见腹部的一个小小人形，被颠倒着摆正了过来,他又摸了一会，而后才说道:“准备好剖腹产，如果无法顺产立即剖产。”
    “是!”年轻医生应声答道,而院长则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医生还是太年轻了,都分到医院没两年,技术差得太多。
    室外,同安县县长刘伟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见院长没在,便朝一旁等待的医生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许院长已经进去了。quot;一名医生答到。
    “全力做好接产工作。quot;刘县长说了一句,便看向了陈克俊说道:“克俊同志,你不要急,同安县医院虽小,但是设备不算差,庆州人民医院没有的设备我们这里都有，安心便好。”
    “谢谢刘县长。quot;克俊焦急的抬手与他握了起来。
    “方叶同志还没有回来吗?“刘县长问道。
    “原本昨天就该回来了,临时被—机部给拦了车,所以昨天才上的车，大概明天早上能到家。“陈克俊说道。
    刘县长点了点头说道:“方叶同志工作忙,家里的事你多费心了，你放心,陈董洁同志的生产，县里会全力保障，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如今在同安县,方叶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所以哪怕他什么话也没说,但陈堇洁要生产的情况传出来后,县医院、妇联、县政府都十分的关心,刘伟就是刚刚接到了人民医院的电话,从床上爬起来的。
    果不其然,俩人对话没多久，县妇联办的主任就骑着自己行车赶了过来,而随着县长的到来,整个医院都紧张了起来，特别妇产科，气氛十分的严肃。
    不知何时呐喊之声戛然而止,这让陈克俊心里一突，不顾一切就要推门而入,两名医生上前迅速的上前一拦，就在他的手碰到门的那一刻,一声洪亮的′哇′声哭了出来,而众人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卡的一声,门被拉开,就见许院长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他摘掉了口罩开心的说道:“恭喜,是个男孩子,七斤六两,很健康,母子平安。”
    “谢谢谢谢!“陈克俊一把握住许院长的手,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旦听一阵热烈的掌声响彻在医院之中。
    不一会孩子被抱了出来,刘县长一见,笑呵呵说道:“嗯，好小子，和他爹长得可真像。”
    孩子刚出生，身上看上去脏兮兮，被护士抱走清理去了，刘县长与许院长、各科医生一一握手说道:“辛苦各位了。”
    “应该的,这也是我们的荣幸。quot;许院长笑着说道。
    清晨，第一屡阳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越过山陵,刹那间万丈阳光播洒,大地之上升起一阵薄薄的雾气,火车依旧唯哧咋哧的走着，似是永不知疲倦。
    此时从北京还没有直达合肥的列车,而南京长江大桥也还没有建成，因此津浦线与沪宁线也还没有打通，所以方叶需要在蚌埠转道淮南,然后乘坐由张静江在1935年建成的淮南铁路线抵达合肥。
    而京九铁路更是需要等到1993年才开工,所以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安徽交通严重落后,全省是真的穷得乞丐遍地,一度不少老百姓连裤子都穿不起,这不是贬损，也不是笑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历史。
    方叶对于本省的基本历史还是十分了解,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在条件和政治环境更好的大上海或者北京创办华昌的原因之一，作为安徽人，他也是有着个人私心的。
    合肥的火车站现在还叫庐江站，1952年随着人口增多，过去的小站已经不堪重负，因此目前正在改扩进。
    人群之中，许耀明举着一个牌子，不过他知道方叶的习惯，总是等旅客都下完了车,他才会走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例外，方叶背着背包,在两名警卫的护卫下，随着拥挤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书记!quot;许耀明看见方叶立即高兴的摇起了手,他已经在合肥等了四天了。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说道:“走走，我们回去，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212吉普车飞快的在道路上奔驰,拉出一条长长的烟灰，这么破路依旧很烂,车子颠波得很厉害,不过现在的方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同安人民医院门口，随着嘎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方叶一把推开车门,拿起背包，便一路朝医院里奔去，问了护士才知道,孩子在昨天晚上就出生了，这让方叶一时间满心的愧疚。
    当方叶跟着护士来到病房区时,就见一间病房门口站满了人，方叶一看，全是街坊，大家笑语嫣然的在聊着什么。
    “哎呀，小方啊，你回来了。quot;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提着蓝子笑道。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方叶笑着与街坊们打起了招呼:“谢谢大家来看董洁,让我进去看看。”
    众人分开一条路,就见病房里摆着两盆花,还有一名女同志站在床边，是县妇女主任，就见她笑着说道:“你可终于回来了，这工作忙的连老婆都顾不过来了。”
    方叶朝她感激的点了下头,接着便来到床边坐了下来,说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现在怎么样?”“没什么事。quot;陈革洁似乎恢复得很不错,果然当共的人体质就是好。
    她扭头朝边上的孩子看了看,方叶这才发现边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便高兴的伸手就要去接，却是被际里冶细仁j下来:“正睡着呢,别弄他。”
    “哦哦哦。”方叶想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伸出了手又缩了回来。
    妇女主任见这场面，便走到了街坊面前说道:“各位街坊，以后有的是时间来看望,现在还是让大人和孩子都好好休息,不如大家先回去。”
    街坊们一看，便乐呵着将鸡蛋、挂面、还有布料什么的一股脑儿的放到了病房里，接着便打起招呼，纷纷就要离开，月叶起身一阵感谢相送。
    就在方叶站在门口相送之时,陈克俊提看一个暖水*―力过来,方叶连忙裂起嘴,不过笑容却是十分的尴尬的打起了招呼,陈克俊面色一如厩在的传自出9门。进了房间放好了水壶，然后转身出了门。
    方叶埋着头,跟着他走了出来,就见陈克俊轻轻的关上房门,然后一把拎起方叶的衣领,推到墙上，顶着他的问道:“你是有多忙，忙到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方叶被大力压着，一时间咳嗽了起来,哽着嗓子说道:“那个，大舅哥，这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弥补。”
    “扯惩淡!quot;陈克俊用力一甩，撒开了他的衣领。
    俩个男人就这样彼此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方叶才说道:“都是我的错,让董洁受苦了。”
    陈克俊挥了下手说道:“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他抬手指着方叶点了点说道:“还好妹子没事,要有事，我就是脱了这身军装,犯一次纪律,也要干你一回。”
    “是是是。quot;方叶连忙认错,从荷包里掏出烟就递了过去。陈克俊看了看,接过烟夹在了耳朵上,说道:“这里交给你了，这是作为丈夫的责任。”
    “是是是。quot;方叶猛的将头点了起来。这大舅哥平时看不出来，可是发起怒来,全身都焕发出了一股子杀伐的气息，方叶着实有些被他给吓着了。
    方叶整理了一下衣裳,装作没事人一样,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陈董洁柔声问道:“你俩在说什么呢?““那个，没啥,就是交流了一下心得。“方叶一副乐呵呵,又有些嘻皮笑脸的表情。
    陈董洁看了看俩人，说道:“有话好好说,都不许动粗。”方叶笑道:“你放心，没那事。”
    方叶说完便逗了逗正在睡觉的孩子，陈董洁说道:“是个男孩，你这个当爸爸的想好名字了没有?”“男孩女孩都一样。quot;方叶抓了抓脑袋,想了想说道:“就叫方曾吧,你看行不行?“陈董洁点了点头说道:“方'同正直、法度,‘曾'同曾子之姓，曾子著有《曾子立事》等十篇，他的思想观点是'修齐治平'、‘内省慎独'、‘以孝为本'，认为‘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你是想将来这孩子当个内心正直、品德高尚的文化人吗?”方叶张了张嘴,他根本没这样想,之所以取名曾,只是因为孩子是'曾'字辈，方叶尴尬的挠起了额头,看得一旁的陈克俊和陈董洁俩人都抿嘴笑了起来。
    三年多相处下来,方叶文学功底啥水平，俩人都是知道的,他们毕竟从小接受了传统私塾教育,儒家思想和新式教育都有接触,功底水平按照后世的标准,在传统文学之方面,大约相当本科生及以上水平了，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陈克俊打了个圆场说道:“行了,这是作为孩子父亲的权利，别上纲上线。”
    陈董洁却是插科打诨道:“我这也是像'大学者'探讨啊。”“人民日报上那些文章你们都看了?“方叶问道。
    兄妹俩人都是五二六局的成员,方叶之前的文章也是经过他们传到了北京,所以'王岩'是谁,俩人都是知道的,就见陈克俊说道:“都看了,老实说写得很有批判性。”
    “就是胆子太大了。quot;陈董洁脸上略带着些忧郁的说道:“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陈革洁这是担忧自己的家庭,毕竟现在这政治环境,像方叶那样乱放炮，实在是和找死没区别，他的那些文章,为传统文化叫屈,说个‘封建守旧思想′都是轻的，真要上纲上线，一个政治帽子扣下来，一家人都得完蛋。
    方叶笑了笑,握起了陈董洁的手安慰了起来:“没事的,我能说，那是因为有人允许我说,想搞我方叶,也要看看他的本事。”
    陈克俊拉开门了看,见四周没人,便关上门插了插销,轻声说道:“你是真胆子大。”
    方叶扭过头扬了扬眉毛说道:“别看不起你妹夫，说句狂妄的话，在古代,我就是帝党，谁敢搞我?”“政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quot;陈克俊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说道:“两天前,你那个《大国崛起》日本篇在省报上连载了，我就听到有人说你在粉饰'日本帝国主义'。”
    “我靠,我是以客观的立场来叙述那段历史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只有客观的认识到别人的长处和优点,并加以学习，我们才会进步,怎么上来就是政治立场。quot;方叶倒不是不理解，他是心里有些不爽,这年月的一些人，真是不可理喻。
    就见陈克俊起身，从小方桌下拿起了报纸,然后翻开指着上面说道:“你看你都写了什么?这一段,‘大和民族为了追求本民族的崛起,历经明治维新、大正时代、昭和时代,通过三代努力与付出,终于建立起了一个初级工业化国家,完成了本民族崛起所需要的基本条件。quot;quot;“这有什么问题?quot;方叶问道。
    陈克俊说道:“人家要说你为日本帝国主义唱赞歌,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你洗都洗不掉。”
    “还有这里。“陈克俊又指了一段读道:“这场战争不能失败，对于刚刚升起的日本来说,这又是一次赌国运的生死较量，万幸的是,帝国又一次获得了最终胜利,而这场战争也使得日本跻升进入了帝国行列。”quot;陈克俊拍了拍报纸说道:“你这是公然为帝国主义唱赞歌啊，而且日俄战争中俄国失败了，而俄国就是现在的苏联,你这样写，要有人说你破坏‘中苏同盟友谊',你怎么解释?还有日本工业发展成功以后,就发动了对中国的侵略,你这文章站的又是什么立场?”“我这不过是以日本的角度来描述这个场景，增加代入感，这有什么问题?“方叶说道。
    “问题大了。quot;陈克俊说道:“政治是严肃的,说是咬文嚼字也不为过,你可涨点心吧,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将来考虑，你这么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妈得智障。“方叶说道:“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齿轮吧。”
    方叶骂归骂，不过在这一刻，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未来，会有什么内参、内刊、保密书藉了，一些人的大脑确实不合适阅读这些文章。
    陈克俊问道:“下一篇你打算写哪国?我劝你还是将稿子撤回来。”
    方叶说道:“不撤，怕个毛。”
    陈克俊沉沉呼了一口气问道:“你老实跟我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方叶回道:“就是因为那些人脑子里太过教条，所以我才写这些文章，就是要打破他们脑子里的那些齿轮。”
    “你以为你是谁?人世间的救世主?“陈克俊沉着脸问道。方叶不作声，陈克俊继续说道:“他们脑子什么样,那是国家需要他们什么样,这是政治，你懂不懂?!你在破坏所有人的共识,等于在政治思想上与所有人为敌,你考虑过后果吗?”方叶依旧不作声,而陈克俊则是有些生气了,这时陈董洁在一旁说道:“都好好说话,讨论问题就讨论问题,不要吵。”
    陈克俊胸膛起伏了一下，这才重新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不是只有你博识,国家那么多从西方回来的知识精英，哪个比你读的书少?哪个不知道西方思想自由是什么样?不要总觉得就你聪明!”“你想说什么?quot;方叶问道。
    陈克俊说道:“统治阶级的作用就是用来分蛋糕,愿意听从的就分得多，不愿意听从的就分得少，反抗的就消灭,说到底就是瓜分利益，你真当别人不知道国外啥样?只不过是不符合自身利益，所以不愿意这样做罢了。”
    方叶微微一愣,他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大舅哥,眼神之中全是诧异，就见陈克俊问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不是一个充满理想,思想坚定的信仰者吗?从你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简直,简直不可思议。quot;方叶确实有些震惊了。
    陈克俊说道:“信仰的作用就是为了让我们认识到最本质的东西!何况我们是一家人,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我跟其他人都不能说,但如果跟你们还不能说,看着你乱来而不提醒,那我还能信任谁?”方叶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说。quot;陈克俊说道。
    方叶稍加组织语言,便说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知道，并且十分清楚。”
    “那你还这么干?“陈克俊顿时浓眉倒竖。
    “因为他们不能拿我怎么着,我有我狂的资本。quot;方叶挺了挺腰说道。
    “你!quot;陈克俊抬手指着方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方叶抬手将他的手按了下来说道:“我跟他们是合作关系，只要我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他们不会，也不敢拿我怎么着，何况我现在所作所为,都是对国家有利的,其中的原因我也向领袖们讲得分明,他们也是支持我的。”
    “领袖们?!“陈克俊呆了一下。
    方叶点了点头:“你以为我到北京是干什么?看那些破烂建筑?你以为我凭什么让克农首长来接?我方叶是脸比别人大，还是个子比别人高?那是因为我的存在对于国家,对于民族有重大的价值，只要我不乱来,不做损害国家和民族的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破坏。”
    “你都见了哪些人?quot;陈克俊问道。
    “见了书记处所有人,还在主席家里住了十来天，与主席在菊香书屋里促膝长谈了好几次。quot;方叶说道。
    “这....。“陈克俊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叶说道:“华昌机电公司’的招牌是五一年,主席亲笔提的，当初住在同安县的三位同志,其中就是弼时书记夫妇。”
    “那，那位青年杨同志和他的妻子呢?“陈董洁问道。方叶想了想说道:“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这些机密的份量，你们知道有多重。”
    俩人纷纷点了点头,方叶这才说道:“是主席的大儿子岸英和他的夫人思齐同志。”
    “啊~~。quot;俩人一时间都不由得张大了嘴。
    方叶看着俩人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年内，他们可能还会过来，将来可能会留在华昌工作,这些机密目前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注意保密原则。”
    “你究竟是什么人?quot;陈克俊怔怔的看着方叶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quot;方叶说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一般人搞不动我就行了，说句不客气的话，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我还不放在眼里。”
    方叶起身拿过背包,从包中取出了一个红本本递给了陈克俊说道:“挪~,有了一个新工作,国务参事,不过还是老规矩,对外要保密。”
    陈克俊点了点头，接过一看，而后又递给了陈董洁,她看了半响,便还给了方叶说道:“三年前,家里有那些题字时,我就很好奇，你真的太神秘了。”
    方叶放下聘用证书，亲抚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说道:“我只有这一个秘密，但是很抱歉，没有书记处授权，我不能告诉你。”
    陈董洁点了点头:“保密原则我懂,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涉及国家重大机密,你不告诉我们是对的,就像我们也有自己的秘密是一样的。”
    方叶也没有再戳破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一桩政治婚姻，至少在这个位面,他方叶与哪个女人结婚,结果都一样,而且陈克俊的作用是什么他也很清楚,甚至关键时刻,这对兄妹都有可能是向他脑袋射子弹的人,虽然这对于方叶来说,没啥用，但这世界就是如此，有时候糊涂一些好。
    因此,方叶只是看了看陈克俊的腰间笑了笑说道:“这很正常，各自担负的职责不同。”
    “你心里就没有一定看法?quot;陈堇洁有些忧郁了。
    方叶握着她的手捏了捏说道:“人类社会的本质就是如此，如果真正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其实内心会毫无波澜。”
    陈克俊坐在一旁，听着这俩口子的交谈,他分明从方叶的口中，已经发现方叶什么都明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位妹夫真的太聪明,他将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而且居然还能如此坦然而从容。
    就见方叶说道:“你刚生育,这个时期,人最容易出现抑郁的情况，如果一个不好,就会得抑郁症,所以你完全不必多想。总之记住一条，只要我不危害国家危害民族,如果我想,我想干啥就干啥，你们完全不用为我担忧。”
    方叶说完,便没再聊这些沉重的话题,而是给妻子讲起了笑话，甚至还在俩人当面，表演起了小品,逗得陈董洁捂着肚子哈哈直笑。
    回到同安的方叶,一直陪到陈董洁出了院才准备去上班，好在公司已经经营两年多，公司已经实现了基本的制度化,所以现在的他,更多的是进行公司决策,相比前两年前,他现在轻松了许多。

 第202章 新的项目

    第202章 新的项目
    所谓关起门来好说话，加上方叶一通笑话加小品表演，严肃的气氛顿时消散一空，等到冷静下来之后，方叶却是又拿起了背包。
    “这边没什么事，我到外面看看。quot;陈克俊知道俩口子间有话要聊，便起了身准备离去，不过却被方叶拦了下来。
    就见方叶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相册，对陈克俊说道:“你等等，这里有些东西你也看看。”
    陈克俊转过身，眼中略带疑惑的看向了方叶，就见他招了招示意坐下，这才翻开相册轻声说道:“这是主席和各位领袖赠送的相片。quot;陈克俊一听，立即凑上前来，翻开的相册之上，方叶与主席相邻而站，相比起主席来，方叶矮了有半个头，不过这些不重要，相片的内容却是最重要的。
    ‘赠予方叶同志，望惠存，毛则冬，五三年五月十六日'，这是照片左下角的几个字，字体苍劲有力，从书法就能看出来，当时的主席，应是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但见兄妹俩人各自擦了擦眼睛，陈堇洁扶着相册一角的手都在发着抖。方叶翻过一页，第一张是他与朱老总的合照，上面也提了字，写的是'赠方叶同志，惠存'，相册一页一页的翻后翻着，里面有少奇副主席、总理、弼时，最后一张是一个大合照，而方叶居然还是站在主席的边上。
    待到方叶介绍完，房间里变得无比的安静，沉重的呼吸之声变得异常的刺耳，就见陈堇洁一把抢过相册，然后合了起来抱在怀里，用带着些责怪的口吻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小心收起来，就这样放在背包里，万一丢了怎么办?”方叶挠了挠头，笑呵呵的说道:“不是你们谈起我那文章的事,差点都忘了，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陈克俊早已经愣了，他呆呆的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方叶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见此，方叶抬手—把拍到了他的肩膀上，笑道:“怎么样，大舅哥，现在你放心了吧。”
    陈克俊愣愣的点了点头，默然道:“放心是放心了，就是，这，有些吓人，你...。”
    “我是我啊，你们放心就是，我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之所以发表文章无所顾忌，是因为得到了领袖们的许可，就说《大国崛起》系列，也是主席看过之后给了批示才发表的。quot;方叶挺起腰杆，有些神采奕奕的说道。
    “你是说主席看过了，还给了批示?“陈克俊问道。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不过现在还在连载，等到集结出书之后，应当就能看到了。”
    方叶并不知道，随着‘日本篇'的发表，他的《大国崛起》系列，已经在京津冀地区引起了多大的反响，而随着全国各省报纸陆续转载,现在小半个中国的知识分子阶层都在讨论'大国崛起'的话题了。
    北大、青华两所大学的反应最早也最激烈，一些学者开始就书中的内容展开了研究，而学生们则开起了各式各样的小组讨论会。
    其实就这本书的内容来说，在21世纪它算不上什么学术专著，甚至可以说，对世界史有些了解，并且写作能力还行的人，基本都能写得出来，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是完全的不同的。
    首先'大国崛起'这方面的研究，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目前还处在空白状态，也即方叶的这个连载系列，于这个时代开创了国际相关‘学术'研究的先河。
    其次，文章的内容，并不仅限于历史，而且还涉及政治、经济、工业、外交、战争、技术等，其中的许多内容，甚至是除了本国史学界，外人根本很难了解到了历史内幕。
    比如在英国篇,方叶专门讲述了张伯伦的‘绥靖政策'，这位英国前首相离逝至今不过才十几年，相关的政策决策内幕根本就没有公开，但是方叶在文章之中却是娓娓道来，英国的特使是如何与法国和德国联系的，他们当时讲了哪些内容，张伯伦是如何'无奈'的让英国下达了这样的决策，以及这个决策的合理性与偏面性，最终造成了什么样的结果。
    德国篇目前安徽这边这还没有来得及连载，毕竟两地距离远，等那边的报纸传过来,最快也需要三天，但是京津地区已经连载到俄国(苏联)篇了。
    ‘德国篇'更是将德国一次次站起来，然后又一次次被干趴下的历史过程直铺而叙了出来:从威廉时代的德国，到德国的国家地缘,一直分析到政治、经济、外交内幕，文章并不深奥,描写的手法也不是如今那种纯学术式的，言语直白没啥废话,因此可读性非常强,可以说会识得书中字的人，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最后，也是最有价值的就是文章中，方叶报料的那些决策内幕,在这方面各国史学界都还在研究，而方叶却已经整理了出来,并且以‘历史故事性′的叙述方式，将其进行了综合和解读。
    因此，当德国篇发表完成之后，知识界，特别是京城的知识界，第一次'开了国际视野'，他们终于知道德国为什么会发起战争了，欧洲的压榨加上美国从中支持，那时的德意志民族除了拼死一搏之外，已经无路可走，但是战争又必然会失败，一切看似'天注定'，但文章也给出了失败的原因。
    许许多多的历史爆料，哪怕是不喜欢历史之人，也看得津津有味，毕竟这些史料都是之前从未有人写出来过的。
    最最炸裂的还是俄国（苏联篇)，这一章出来后，北方的知识界顿时全部陷入了死寂，原因也很简单，人们不仅心底暗呼这位王岩‘头铁'之外，还在等待高层是否会给出批判,结果一等两三天，并没有任何人写出批判文章。
    俄国篇的前半截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从沙俄的彼得大帝到叶卡捷林娜大帝，一直写到尼古拉二世全家，最后被红军在商人伊帕季耶夫的寓所被枪决，写到这里已经挑动了许多人的神经了，然后一切仍旧没有结束。
    从'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到列宁与斯大林时期的一些情况,从一五计划一直写到了二战结束，虽然十月革命之后的一些事情，方叶并没有像其它国家那样直接接内幕，但是许多问题还是写了出来。
    比如苏联为什么会出现计划经济，这个五年计划是如何制订及实施的,苏联在无法像西方殖民国家从外部获取资金后,又是如何实行农业政策来解决这—问题的，而这个政策的一些小小偏差，又造成了哪些问题。
    ·乌克兰大饥荒′虽然—笔带过，但是人们看到这几个字之后，都不由得心惊肉跳，一些人认识到计划经济政策，也并非那么完美无缺，那些′教条'式的生产，方叶依然―笔带过，不过透露出来的那一丢丢，也足以让有见识的人'无限思考'了。
    俄国苏联时期的一些内政、外交，伟大的卫国战争是如何进行的，又为什么会打赢，战争为苏联带来了什么，苏美对抗又如何产生等等等问题，方叶几乎都进行了基本的阐述，并且一切问题上，他也进行了一些推测。
    而在整体上，俄国（苏联)篇方叶还是给予了高度赞美，只是内容依旧那么'冷静而客观'，以至于苏联驻华大使看完俄国篇之后，便将之前人民日报上《大国崛起》系列都找了过来认真的阅读完，最后尤金也不得不感叹:‘文章有着较高的见识与历史眼光，应当进行翻译并传回国内，以供中央阅读。'俄国篇之后的—篇是美国篇，方叶到家的当日才在人民日报上连载,经过半个多月的发酵，如今已经有了那么一点洛阳纸贵的意思,无论是大学,还是政府部门，许多人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争抢报纸，看看最新的连载。
    美国篇与其它篇不同,他是从美洲大陆被发现之后开始的，一直到'五月花'，然后是美国十三个州的建立、后来议会的形成以及美国的第一份联邦协议与《宪法》的诞生过程,从华盛顿写到了罗斯福,详述了美国为什么会崛起，它的秘密是什么。
    方叶在文章中大胆描述了美国金融危机形成的原因，而胡弗又是如何一通'‘理想主义政策'，差点让美国爬不起来造成的窘境，最后小罗斯福上台，从苏联计划经济中获得了灵感,采用了政府调控金融的手段，使得美国得到了恢复的全部过程。
    而美国之所以崛起，方叶也给了详细的解释，那就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兴起，从爱迪生公司发明′电灯'开始，美国是如何运作的，科技发展在当时的美国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美国又是如何推动市场，最终实现了科技创新与应用，从而使得美国快速成为了强国。
    美国的金融、政治、外交方面，方叶也进行了描述，因此整篇文章看上去就像‘开天眼'—般，将美国成功的秘密，以及这个国家干的那些事。
    什么南北战争，什么黑奴解放，到底是怎么回事，经济危机又是怎么回事，美国在前期为什么支持侵华，而后又突然对日本进行禁运，转而支持中国抗击法西斯，从头到尾扒了个干净。
    美国篇与俄国篇一样，写到′美苏对抗'结束，当然，方叶依旧推测了一下，美国在接下来的对抗之中，有优势与劣势,虽然他没有明写，但是比较两篇,如果一些人认真的研究，应当能看出来，美国的优势比较大。
    大道之行篇全文不足三千字，因此作为结篇与美国篇同日发表，回顾和总结了九个世界大国的兴起与衰落，分析了历史的一些情况和不同国家崛起的基本形势与条件，最后他笔锋一转，将视野放到了东方，而后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国现在面临着怎样的历史机遇，又要如何复兴?
    方叶以提问题的方式，给全国人民画了一张饼，一个期望，一份遐想，方叶并不知道全国知识界已经炸开锅了，而现在的他则在家中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哄个不停。
    “这小玩意怎么这么闹人呢，抱着哄都没用，是不是饿了。quot;方叶的耐心似乎随着━阵阵哭声已经消失殆尽了。
    “刚喂的奶，怎么会饿。”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quot;方叶愁着眉头问道。
    陈董洁坐在床上，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说道:“给我,你一边去。”
    方叶像是扔烫手山芋—般，将孩子放到了他妈妈的怀里，很奇怪，这娃居然瞬间就不哭了，方叶不由得一阵愕然:“我靠,这是看不起他爹啊。”
    就见小娃娃在怀里微微一拱，鼻子动了动，随即就转入了梦乡，陈堇洁说道:“你忙你的,孩子的事交给我。”
    “行。quot;方叶将头一点，说完就不由得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家里没有月嫂,他又要上班，女人坐月子没人照顾不行，想来想去，方叶便走到隔壁的周大娘家,这位大娘人很随和，并且帮助自己家也不少，都是街坊四邻人也可靠，因此方叶便想请她过来帮衬一个月。
    “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帮忙不帮忙，都是街坊四邻，你一个大男人也确实不方便，董洁月子里的事就包给我了。quot;周大娘一脸慈爱的说道。
    “那麻烦大娘了。quot;方叶感激的说道。
    “小事情,现在也没到农忙季节，在家闲着也是闲着。quot;周大娘说道。也确实是赶得巧，要到七月底早稻才收割，如今稻禾已经抽穗，日常除了放放水，散散草灰防虫防害，也确实没什么事。
    县妇女主任又来了，同来的还有一大班子人，有书记和县长的妻子，还有一些县局单位一把手的妻子，一来—大群人，方叶忙不得要照料一番。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女人那场面不必多说，而老母鸡、红布、红糖、红枣什么的带来的礼品更是摆了一桌子，接着厂里的工会代表、一些女同志也纷纷来看望，带来的礼品也是越来越多。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礼品，方叶下了一个决定，一般礼品像鸡蛋、挂面、米面这些收下，而布料、营养品等这些礼品全部退回，随之的还有一份厚重的回礼，同时宣布不办满月酒，也不再收礼，这事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又在家里待了三天，接待工作搞完了，家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方叶这才回到了公司上班，再听取完他请假这一个多月来公司的情况汇报之后，方叶发起了两个议题，第一个便是后勤维修部部长韩桂鸣违反公司制度的问题;第二个是成立一个新的电机研究组。
    韩桂鸣似乎早有预料，因此站了起来,拿着一封厚厚的检讨书,就滔滔不绝的念了起来,不过却是被方叶给打断了:“你是显摆自己文采好,还是以为国家纸张和墨水很多?”韩桂鸣被方叶一堵，顿时哑然，就见方叶说道:“检讨书的目的是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预防改进的措施，不是在这里进行思想检讨。”
    “第一是否认识到了问题;第二你的改进方案是什么?如何保证?“方叶问道。
    韩桂鸣放下了手中厚厚一小叠检讨书，回道:“我的主要错误是没有按公司的制度工作，私下设立和使用未经批准的新流程，破坏了公司流程。”
    方叶点了点头:“通过，第二个问题。”
    韩桂鸣说道:“由于北方的客户多，因此决定在北京和沈阳各设一个维修服务中心，以后收集的问题，按月递送回来，主要问题分析统计后的简报用电报发回，其它地区每省设一个维服中心，平时人员待在维服中心统━管理，有需要时外派。”
    “另外，加大对客户维修人员的培训，以后一般问题由客户方解决，他们无法处理的，再由各地维服中心派成人员前往,这样无论是维保问题收集、管理和分析都有了保障。”
    方叶想了想，也认可了这种方式,这其实也是构建全国维服中心的第一步,属于在他的计划之内，于是便说道:“通过。”
    他看向韩桂鸣接着说道:“这样一来全国有客户存在的省就都有了维服中心,而这些在外人员也需要管理，因此需要建立一个统一管理的架构，具体的架构问题,你与质量部体系工程师商议出方案报我。”
    “是。quot;韩桂鸣没敢再二话。
    而方叶却是说道:“犯错了就要处理，按照公司制度来执行，因此经行政部门研究，给予韩桂鸣部长，全公司通报批评，扣除第二季度绩效的处罚,你可有什么意见?”“接受处罚。“韩桂鸣暗暗松了口气，处罚是小事，毕竟现在月收入，已经达到行政八级了，这样的工作他去哪里找去，何况华昌这里不仅能学到新知识，还有全新的管理方法，如今公司蒸蒸日上，生意越做越大，将来的前途那是一片的光明。
    “各位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方叶环顾着问一句一圈，却是无人回答，于是便说道:“研发部、工程部、技术部与研究院的留下，其它人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后，方叶又让秘书许耀明到门外看着，让人重新锁好了会议室的门，这才说明了原委。
    “现在有一项重大任务，我们需要研究一款新式的电机，其转速需要达到每分钟五万转以上，转速越高越好。quot;方叶说完见有人在记录，便说道:“此次会议不许记录。”
    沈维南有些疑惑的推一下眼镜问道:“还有别的要求吗?比如具体尺寸和参数呢?还有它的用途是什么?”“用途保密，不过主要原理可以说一下，这是一种气体分离用电机，主要是分离出气体中的一些气化金属元素。”
    方叶起了身，拉过一旁的白板，打开笔画了起来,很快一个柱状筒形物体就画了出来，他说道:“底部装电机，顶部进入气体，经过分离之后的气体串接到下一台分离机上。”
    “这是离心机啊。“沈维南说道。
    他突然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激动的问道:“我们能研究这个东西吗?“研发部长赵长林和工程部长冯占民几人看着沈维南声色有些发颤，一时间相互看了看有些不解，方叶却是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道:“整个气体分离机的基本运作原理就是这样，分离机直径大约在250至350毫米之间，高度两米左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研制这款小型高速电机。”
    方叶提示几人看清楚，而后便将它给擦掉了，扔下笔回到座位上，接着说道:“这是公司里一号绝密重大研制任务，由我任组长，各位任组员，从即日起，在全公司内抽调—批骨干出来,组成一个单独的保密研制部门，这个部门所有人从加入起至研发成功期间内，不得离开同安县。”
    “当然待遇也会提升，符合条件，选择加入的人员工资、资金全部翻━倍。”
    “不需要!quot;沈维南说道:“我不需要加工资和待遇，本人自愿接受这项任务，保证完成任务!”方叶笑了笑，既而严肃了起来，就见他说道:“所有加入人员全部要签保证书，安排统一的楼层居住、独立的研究部门，任何人不得打听和透露研究内容，一经发现严惩不怠!”方叶话让几人一怔,大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个国家的秘密项目，不过却是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就见赵长林说道:“我们现在的电主轴极限到是能达到两万转,但是要达到五万转以上，而且尺寸如此之小，这需要全新的结构。”
    “你说说看。quot;方叶问道。
    赵长林说道:“就以目前我们的电主轴为例，两万转已是极限，轴承使用寿命将会直接缩短一半，提高到五万转，那么轴承的问题需要改进。”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轴承的摩擦系数和精度都需要全面提高，就以我国目前的轴承水平来说，很难做到，而华昌自制的轴承也勉强能保证1.8万转左右的长期运行，再高同样做不到，所以轴承不是一条合适的途径，需要改变结构。”
    沈维南点了点头，他沉思了一会说道:“正在研制的伺服电机采用的是永磁同步，我认为还是需要在永磁电机这条路径上找方案。”
    “我同意。“冯占民说道:“不过轴承的问题还是需要解决。”
    方叶提示道:“为什么一定要在轴承死磕,有没有想过永磁同步加真空来减少摩控系数?“沈维南又沉思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说道:“至少有两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一是密封性问题;二是充什么气体?”“可以试一试充氮气。“方叶说道:“这种惰性气体稳定性好，并且有一定的降温作用，当然其它气体也可以试一试，看哪种合适用哪种。”
    “那样一来，需要研制大型抽真空设备，目前国内真空泵水平落后西方国家太多了。quot;沈维南说道。
    方叶说道:“不要急着下结论，先在全国找找看，如果有合适的产品或正在研制的单位，我们可以提出与其合作，只要他们研制出来，我们就下订单。”
    方叶记得1954年范景春就根据日本ce型单吸双级泵结构，自行设计出我国第一台单吸双级真空泵，有了真空泵，制造真空机的问题就解决了，临时使用的话，国内的真空泵水平虽然还不高，但是实验用真空泵临时用用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沈维南问道:“如果这样的话,采用真空永磁电机确实是一个好的方案。”
    “你们觉得多久能搞出来?quot;方叶问道。
    赵长林回道:“这方面我们完全没有经验，估计最快也得五年。”
    方叶将手一挥:“没有五年，我只给三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没有的设备就派人到全国去找，找不到的能从国外买的就去买，总之一条，我只要结果，转速必须达到五万转以上，要能够长期可靠运行，三年内必须搞出来!”几人全都低下了头，这压力山大啊，赵长林问道:“长期运行是多长?”“能够做到十年不停机、不检修运行的那种。”“嘶~!“几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赵长林摇起了头:“方书记，这方面我们完全是从零开始，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能否降一降?““不能降,就是这个标准!quot;方叶说道:“实验阶段，如果国内找不到的材料，你们开清单给我，我来找，但是你们研究小组自己也要去找，不能什么都等着我来解决。”
    “钛。”沈维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材料，他说道:“能否搞些钛过来，考虑到在气体之中运行，这种材料的抗腐蚀性很好很合适。”
    “需要多少?“方叶问道。“有五公斤足够了。”
    “给你五十公斤。quot;方叶看向他接着问道:“还需要什么?”沈维南张了张嘴，这年月钛可是非常昂贵且高级的材料，中国现在根本不能生产，要到六四年，我国的钛工业才开始起步，就见他又想了一阵说道:“虽然搅动的是气体，但转速这么高,各部件热传递的问题需要解决，因此电机必须足够轻盈，相关的材料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些。”
    “列清单，然后去找，实在找不到的再找我。“方叶说道。
    沈维南这才点了点头，方叶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几人摇了摇头，就见赵长林说道:“需要开一个专项会议,确定研制的基本要求然后再找人员。”
    “这些事,你们去安排,另外安排好研究场所，那边以后独立出来，直接归我管理。quot;方叶说道。
    “好。quot;沈维南几人点头答道。
    离心机的主体材料方叶搞不定，他即便在21世纪也不可能买得到，因此华昌主攻电机这一块，当然永磁真空电机是一方面，轴承的难度同样高，按照浓缩轴离心机的技术指标，电机的那些部件基本都不产生热量，这个要求实在高的离谱。
    老实说，方叶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研发成功，但他觉得不试一试，谁也不知道成不成，实在不成的话，不是还有老大哥嘛，我国原本就从苏联引进了涡形离心机，何况即便真的不成，这些研究也是有价值的，能够提高华昌电机的研制水平，将来五轴机床上这些技术都能用得上。

 第203章 一些事早已注定

    第203章 一些事早已注定
    六月十五日至十九日，政治局召开了大会，主要议题是确定针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方针，在原本的历史上采用的方针是利用、限制和改造，这一方针在过去五天的讨论里，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不过对方针的解读却略有改变。
    原本全面国有化的计划被重新修订，国家允许一定范围内少量资本家工厂继续存在，不过对其的发展则继续做出了利用和限制的方针，考虑到资源由国家分配的情况，为避免这些工厂倒闭，允许他们在一定指标内向国家采购生产原料，但生产的产出，由国家统一定价，采用统购统销的方式进行。
    也即这些资本家工厂，既没有生产原料的自由采购权，也没有产品的定价和销售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资本家工厂虽然得到了保留，其利润大部分也归于个人，但是它们除了企业管理权限，在事实上沦为了国家的生产车间。
    个体户也即商业方面，国家的改动则比较大，以农村地区为例，实行个体户登记制度,已经和未国有化的个体户都需要登记，在一定限额之内只缴纳一次性注册、登记类费用，而卖货郎、农民自留地的产出，除粮油棉糖外，全面放开允许其自由买卖。
    城乡的个体户，已经国有化的暂时按原有制度实行，未国有化的，除符合国有条件的外，其余不再国有化，依旧采用注册登记制度，国家还规定，现有未国有化的个体户原则上不再进行强制全国面有化，其经营依旧归个体户所有人。
    针对个体户的政策变动，是此次会议上最大的变动内容，这个改变一度在政治局会议上许不少同志难以理解，再他们看来共产主义就是一切归于国家，归于人民，现在依旧允许资本家存在，允许个体户存在，这与共产主义和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都不符，因此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面对反对之声，总理代表政务院,公布了针对个体户全面国有化后的调查报告内容，会议之上总理最后总结道:“根据调查报告，我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即在一五计划的后期，随着个体户被全面取消,我国城乡收入不仅不会缩短，反而会进一步拉大。而又随着人口的增多，社会上将会出现大量的待业青年。”
    “我们初步做了一个测算，预计在58年至60年左右，全国将有1300万至2000万青年待业，并且每年都在提高，如果我们不做提前的规划，那么这么多的青年要如何安排呢?所以中央考虑到了这一情况，认为只有适当的放缓全面国有化的步骤，让社会吸纳一部分青年工作，以缓解这一矛盾。”
    “第二个方面，就是进―步提高教育比例，适当的延长教育时间,这样一来，进入社会的青年的数量在一定的时间内，就会减少一部分，这也能减缓就业的矛盾。”
    事实上这个问题在56年就已经开始了，当时总理在东北考察时，就坦诚了就业的问题，当时全国的大学生都在担忧这个问题，他们面临着一毕业就失业的情况，主要原因是社会上没有那么多的岗位提供给他们,而当时的总理更是实事求是的与大学生们面对面的讨论这一问题。
    而这些问题之所以会造成,说到底其实就是全面国有化之后，带来的一个矛盾，高中、大学毕业生除了进国有工厂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干个体户是走资，开公司则是大大的走资，无论干哪一条都会被抓起来批斗，然而国有工厂哪可能承担全国的青年就业，这根本不现实。
    1957年左右，全国国有企业在职员工，含国家政府机关总人数达到了恐怖的5400万，而当时全国有5.8亿左右的人口，也即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人在国有单位上班，这些人从七十年到九十年代陆续退休，加入待业青年不断的加入，使得国家财政供养的压力极大。
    不说改开之后，就是改开之前，国有工厂之中，除部分技术型企业过得还行，大量的企业，包括钢铁厂、水瓶厂及部分产能过剩或者技术条件、产品同质化严重的企业，其实许多都在靠着国家财政供养活着。
    国有工厂的工人，每天上上小班，厂子订单有没有影响也不大，反正国家养着，那时的工人很幸福，然而他们的幸福是以牺牲全国占八九成农民为代价而取得的。
    特别是一些效益不好的国有工厂，每天上个班点个卯，可能没有以前工资高了，但不管怎么说，到月怎么都还有一份工资领，而一些工人甚至打完上班卡之后，直接在厂内或者出去接私活，这种事从七十年代中后期开始便屡见不鲜。
    工人兄弟们为什么怀念那个时代?因为因他们即便到了后期，因为工厂效益原因过得不好，但也是相对于最繁荣的时期不好,工人阶级整体生活水准远远高于农民,而长期的供养使得许多人失去了基本的社会生存能力,在国家需要产业升级,再也无力承担并将他们抛向社会之后，一个又一个悲剧便开始了。
    自从方叶到来北京之后，国家的工业发展历程，书记处已经了解得很清楚，因此如何尽力使工业发展现代化,保障全国就业，成为了摆在书记处眼前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但是从目前的国内外局势看，中国还不能实行新经济政策,原因也很简单，国外方面:苏联是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它的制度就定唯''韪，那么必然会成为中修。
    国内方面,在方叶抵京汇报之前，国家已经实行了全面改造的方针政策，然而实行了还没几个月,便将其推翻，这是朝令夕改，等于是自打脸的行为，所以内外两方面，这件事都需要缓缓图之。
    好在现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虽然已经颁布了方针，但是具体的内容以及总路线最终确定还没有进行，而方叶也是踩着点到了北京，所以现在在内部做出一些适当的调整，是一个合适的举措。
    当然，书记处在内部会议上也已经有了发展规划的共识，预计将在五八年，即一五计划完成之后，根据实际情况来逐步推行‘新经济政策'，而在苏共二十大之后，即1961年开始将会全面公开这—新政策,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苏联没带头，我们不能带头，否则就是′中修'。
    现在政治局关于′针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方针'，就是内部的调整举措，国家并没有说不再全面国有化，而是使用了‘放缓'、‘原则上不再强制'这一类说词,这既是对过去冲动决策的一种弥补措施，也是结合社会主义阵营实际情况下的一个内部决定。
    政治局会议第五日的总结会上，主席和少奇副主席都支持了政务院的这一观点，而主席同样说得直白，他一连提出了几个问题,包括全面国有化带来的庞大的财政供养问题要如何解决?全面取消个体户之后，社会就业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城乡差距的问题要如何解决等等，一连几个问题之后，便是对这些问题的分析与结论，至此会议之上再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会议刚刚结束，一般的小会议室里，计划委员会的高冈、一机部黄部长被留了下来，房间之中，主席和少奇副主席并排而坐，高冈两人居下，就见少奇说道:“留两位同志下来，是想了解一下沈机发生的事，现在处理得如何了?”黄部长看了看高冈，见其没有说话，便立即答道:“已经解决。”
    “你们是怎么解决的?quot;少奇接着问道。
    黄部长回道:“一机部到沈机调查之后，发现问题确实比较大，主要是苏联模式与华昌的管理模式有着较大的冲突，总结起来就是，苏联模式有制度的要求，但同时更强调人和设备的作用，而华昌强调的则是制度的作用。”
    黄部长随后就两者的具体区别，做了详细的汇报，他最后说道:“相比起来,两者都有着自己的优势，苏联模式对人管得严，华昌对流程管得严。—机部综合考虑之后，认为国家目前还没有详细的国有企业管理制度与标准，因此对沈机做出了决定，两套制度以前谁在用，现在继续用。”
    “你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啊。quot;主席说道。
    高冈立即说道:“主席，两种制度实行的时间都不久，但要是对比起来，东北地区苏联的制度实行得更久一些，一直以来也没有出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现在有了新的华昌管理方法，用沈机来做下对比也是合适的。”
    主席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高冈,又见黄敬低着眉头，便说道:“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啊。”
    主席接着说道:“我听说华昌的方法在沈机已经实行了—年多，两者究竟孰更优,应当能对比得出来了。”
    黄部长点了点头回道:“是的主席,在流程管理方面，华昌的方法更优，但是其也有缺点，就是对工人和管理的要求更高。”
    “你说说看。quot;主席抬了抬手。
    黄部长说道:“我到华昌去看过,整个公司几乎没有文盲，所有员工都经过了庆州技校的培训，工人的整体素质水平国内其它企业基本没法与之相比，而且华昌的这套流程要运行，需要足够专业化的管理队伍，这方面国内也几乎是空白，要全面实行起来有相当的难度。”
    高冈也补充道:“1950年东北地区就率先进行了企业管理制度的建立，根据苏联专家的提议和协助，先后成立了计划处与生产处,建立了企业'生产责任制'与严格的‘产品质量检查制度'，还有统一会计核算;同年五月，燃料工业部又建立了《安全生产制度》。”
    其实无论是黄部长还是高冈，俩人都没有真正的说明这件事背后的根源,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管理制度的问题,而是工厂内部政治斗争的问题,原本计划处与生产处是分开的，结果空降了一个生产计划处长过来，立即就与厂原本的管理阶层展开了权力的争夺。
    这场争斗很显然,政治立场上更占优的‘苏联制度′胜了，从而将原本已经稳定采用华昌管理方法的车间的原有流程全给废了，加上'增产节约'的政治号召，处处都站在政治的制高点，这才造成了这起′工厂事件'。
    其实这些事情主席和少奇副主席都已经知道了，然而当着俩位领袖的面，高冈依旧选择了隐瞒，原因也很简单，这样的局面是计委派去的人搞出来的，他要是承认则是直接自打脸，因此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将内里的真实原因说出来。
    由于‘只有政务院，没有颐年堂'的原因，为平衡政务院，才搞出来了一个计委,因此此时的计委的权限很大，不仅掌管着全国工业，而且与政务院分庭抗礼，大有取代政务院之势，就高本人来说，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原本高是准备干下总理的，后来见总理一退干净，具体工作只负责外交和没啥实权的统筹方面，因此便将目标对准了少奇，打算将他干下来，只是他并不知道，主席确实打算全面收权，但是他不打算用激烈的内部斗争方式。
    国家成立到朝鲜战争接近尾声，这段时间因为要处理国民党残余及国内恢复等问题，所以内部还需要一个平衡,但随着朝鲜战争即将结束，主席的声望进—步提高，他已经不需这些平衡手段了。
    从另一方面说，前三年工作的重心主要是经济恢复与打仗，各种制度根本没有时间来建立，因此一段时间里,地方各大员各自为政,拥有地方的绝对决策权,而中央部门之中,政务院不仅曾分管所有政务，还负责军事方面，很多工作从决策到施行都没有书记处啥事，事实上形成了各自的山头。
    国家军政命令不统一，每个人都有各有不同的想法，这是肯定不行的，因此权力需要集中，过去的那种平衡也不再适应需要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调各地方的书记来京工作，既是收地方之权，也是分中央部门之权，以避免过去出现政务院一家独大的情况。
    高冈曾经执掌东北，那里又是全国的工业基地，因此他在抵京前后，主席都一直在笼络，只是这位同志心确实有些飘了，为了迅速上位，一上来就开始破坏内部团结。
    原本他的作用是秤砣，为了增加分量制衡一方，然后他再被一番勉励之后，没有看清实际局势，却将自己变成了一把刀，对着别人就是一通乱砍，不仅将主席搞得下不来台，还成功的将所有人都变成了自己的敌人，最后以惨败收场。
    主席不是没有提醒过他，无论在曾经的历史上，还是现在的历史上，主席都找他谈了好几次，只是自从他抵京之后，所居之地立即就车水马龙了起来，那种被奉承和投靠所得来的快感与成就，已经让人开始逐渐迷失了。
    现在的他已经发现搞不动少奇了，于是目标又转移了，一边扩大计委的权力，一边疯狂抓住东北之权，另一边又想在内部谋取一个更高的位置，原本他就担任着副主席，所以位置小了他并不甘心，他要自成一派了。
    过去他的目标是少奇和总理,现在这个目标从明转到了暗,在追求权力之路上，一些人往往并不会因为当前形势的改变而真的会改变，晚晚要么奋力一拼，要么蛰伏待机而动，过去是奋力现在是蛰伏。
    至于他的改变，方叶便不知道，如果他了解对方心中所想，一定会十分感慨，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毕竟这是权力，不是一蓝子鸡蛋，说放弃就放弃了，何况其人还不知道主席所想，以及他未来的命运。
    至于为什么不向他明说，以便让他主动退出，其实这种做法幼稚且好笑，这就好比公司里的那些管理者，为什么不向属下说清楚,而是让对方自己去理解去执行是一样的，政治是一种思想,政策则是一种手段，这些东西可以画出框架，但无法说出细则，因为很多事都是变动的。
    从管理的角度来说，这也是评价一个人能力与水平的关键,因此管理者往往只会说将某事处理了，而不会告诉对方具体要如何处理，何况如果事事都这样安排，管理者非得累死不可，而下面的人却一个个坐等上面吩咐，形成懒惰思维。
    现在高冈的问题就是一边想要上位，一边又无法理解上级管理者的意图，这就很要命了，所以他的问题说到底还是能力的问题,他还需要相当的历炼，假如他能意识到这些问题的话，那结局一定会不一样。
    1953年，哈尔滨军事学院建设准备工作已经搞得差不多了，陈更便到了哈尔滨检查工作，准备破土动工，接着他堂堂一国副主席,计委一把手,大权在握之人，却带着—般子人也跑到了哈尔滨。
    他跑过去干什么呢?并不是视察什么工作，而是因为51年陈更前往朝鲜工作,他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企图拉拢陈更，结果没拉成，双方就此结仇，为了报复，军事学院的筹建审批报告，便一直被高压着不批，后来还是陈找到了主席才解决，而这一次来就是特意为了损人的。
    另一方面,饶针对安子闻的问题,则是—点缓和的地方都没有可能，安的上级是少奇，背后是主席,而饶为了抓权，一上来就针对这位吏部的副部长，不仅将书记处亲点的吏部成员名单给泄露了出来，而且还想干下安。
    因为高与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干下少其，所以俩人最后形成了某种共识，也就是后来的'同盟'，因此只要两人的目标不变，该斗的问题依旧会斗，只是在针对少其的事情上，俩人也许只会更加隐蔽，所以这件事大概率依旧无法避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真正改变俩人历史的是在七月份的会议上，他们将吏部的名单直接对所有人公开了，要说'三月事件′'时，他们还只是私下传，但这次则是严重的触犯了政治纪律的行为，如果这件事依旧发生，那么主席将再不可能容忍。
    而这件事一旦发生，也只能证明一点，此俩人难堪大任，救回这样的人其实意义不大，即便将来让其重新回到中央工作,赋予他们实权，大概率他们只会更加疯狂的报复，将内部的政治稳定搞得更乱，以领袖的政治智慧，此二人如果继续作下去，那么他定然不会再给核心权力。
    当高冈将东北的成绩吹了一番之后，主席便笑了笑说道:“过去是取得了一些成绩的，但是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不断的改进,让工作做得更好，如果有一些好的管理制度和方法，也可以试着研究之后加以施行嘛。”
    “好的主席。quot;高冈回道。
    而黄部长则说道:“主席,我建议不如就将沈机作为一个试点,看看两种不同的管理方法，哪一种更体合我国企业发展的实际情况。”
    主席点了点头:“—机部的这个想法很好啊，这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真理，我们既要学习苏联优秀的方面，也要结合我国工业发展的实际情况，发展出具有中国特点的企业管理方法。”
    黄部长立即拧开钢笔记了起来，只到写完，他才对主席说道:“—机部会将沈机作为一个试点单位，选取两个单位，采用上述两种不同的方法，就以两年为期，到时再看看效果。”
    少其也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也要注意，这两个单位最好是相互独立的，不要在同一个车间或单位内部实行两套制度。”
    “是。quot;黄部长回道。
    事实上，华昌与沈机在管理模式上，就已经可以直接拿来对比了，但是华昌的情况也确实有所不同，主要还是其工人整体素质比全国大多数工厂都要高，这种对比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缺乏公平，因此在同一水平内部，实行两套制度来对比更合适。
    时值六月中旬，朝鲜战争的谈判进入了以打促谈的时节，自五月中旬开始,志愿军发起了′夏季反击战'两个阶段的作战均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此艾森豪威尔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事实上，经历了1952年底的一段时间中断谈判之后，到了1953年的3月，随着斯大林的离世，就连苏联政府高层也看不下去了，在办完斯大林的葬礼之后，就在中国向苏联请示朝鲜战争结束问题的同日，三月十九日，马林科夫就结束朝鲜战争问题做出了决定。
    这份决定最终以信函的方式递到中国和朝鲜，苏联部长会议的决定中写道:'...如果继续执行迄今为止推行的路线，如果不对这一路线做一些符合当前政治特点和出自我们三国人民最深远利益的改变，那是不正确的。'这封信函其实口吻是有些重的，内里甚至还直接提到'′这一路线′(斯大林的强硬立场)是'不按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的根本利益'。
    事实上战争打到今天，中国早就不想打了，但是没有苏联的点头，这场仗就必须打下去，一直打到苏联满意为止，看起来好像很荒谬，然而这就是时下中国仰人鼻息的正确写照，也由此可以看出此时的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
    中国的巨大的牺牲，不仅给苏联长了脸，提高了社会主义阵营在世界上威望，而且也让苏联看到了中国的价值，或者从另一方面说，苏联人看着中国拿出家底在朝鲜与美国人拼命，他们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此，五月份，苏联对中国的经济援助协定正式签订，这份协定之中苏联将新增援助中国新建和改进91个工业项目，加上1950年的50个，使得项目增加到了141个。
    所以,苏联确实帮助了中国快速打下了工业化的基础，但是需要明白一点,这些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拿命在朝鲜拼出来的。
    并且这些援助不是无偿的,而是中国通过向苏联出口橡胶、铁、铅、锌等矿来抵债，新疆可可托海三号矿（代号111矿)，就是用来向苏联抵了20多亿的债务，整个还债过程从1955年开始，一直到1964年结束，特别是中苏交恶之后，全国人民为了还债更是勒紧了裤腰带。
    现在中国为了避免进一步被苏联干涉，国家已经提前开采了可可托海的矿藏,并且通过与苏联的半导体、电阻焊机技术与电子元器件交易，不仅偿还了1950年的三亿美元贷款，而且因朝鲜战争欠苏联的战争债务，国家也有准备，将通过矿藏和药品、奶茶等利润归还。
    经过财经委员会核算，朝鲜战争结束，中国将能直接偿还七成战争债务，如果动用全部外汇储备，这一债务将会被全部还清。
    不过相比起这些问题，中美两国就战俘讨论的问题，却是并未同历史上一样在六月八号完成，而是一直拖到了六月十二号，原因是中国提出以被俘美军将领及飞行员换取中国在美留学生回国的事项。
    美方—开始持反对态度，但考虑到美方被俘的将领及士兵太多，国内的反对之声极大，因此他们同意了就这一问题继续保持外交谈判,而中方为表示诚意，便在协议签订后的第二日,释放了美方的一名少将师长以及第一批两千多名俘虏，美方也对等放了两千名俘虏。
    方叶看着报纸上的转载，钱雪森依旧没有能被提前释放回来，这让他感到十分遗憾，然而他也知道,这位的大科学家的归国之路，并没有那么容易，从后来的历史资料看，双方外交谈判展开了好几轮,并不是如传言那样，靠着几名飞行员和将领就能换回来的,这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六月底,方叶再次来到了合肥，中科大的建设已经开始，而科技城的建设方叶也认为到了时候，第一期工程容纳两到三千名人员的研究中心主体大楼群，以及配套的生活设施工程正式动工。
    而产业配套工厂目前只有两家，分别是录音机工厂和焊机工厂，不过，它们早在三月份就已经开工建设，虽然它们矗立在原野之中，看上去有些孤零零，但是方叶的内心却是充满了激情，他知道距离自己打造中国的产业科研中心又进了一步，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就如同这个新生的国家一样，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第204章 胜利和夜谈

    第204章 胜利和夜谈
    1953年7月28日朝鲜开城宽大的长桌上空空荡荡，只有彭老总的面前摆着一方砚台，一个笔筒和一个烟灰缸，而在长桌的另一边，三名美军正站在那里，就见其中的一名中校联络官，正抬起手敬起了军礼。
    “我奉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利坚合众国克拉克上将之命，前来中国人民志愿军总司令部就朝鲜停战协定的签订交本进行交换，以便尽快完成美中两国政府就朝鲜战争停战所达成的协定签署。quot;中校抬手就是一礼，声色之中虽无情感，却显得很正式。
    彭老总面色沉静的抬手至眉前,而后一挥说道:“你们可以坐下。”
    美军中校随即递上了文本，一旁的杨永福接过，打开放到了彭老总的面前,而此时三名美军也已经拉开椅子身板挺直的坐了下来。
    随着彭老总的手伸向了笔筒，一时间房间里无比的安静，摄影师的相机握在快门之上，就待彭老总落笔的那一刻，而杨永福也站到了他的身后，低着头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彭老总拿起毛笔添了添墨，悬笔于文本之上，稍稍停顿便即落墨，一横一坚如斧劈之力，似有千均，而摄影师也在此刻按下了快门，一阵镁光闪过,映在了彭老总坚毅的脸上。
    不稍须臾，三份文本签完，彭老总掷笔于筒,杨永福收好文本将其中的一份，递给美军中校说道:“签字已经完成。”
    美军三人随即起身，朝彭老总再次敬礼，就见美军中校说道:“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订已经完成，我代表联合国军及美国政府向您声明，协定从此刻起具有三方共同遵守的基本原则。”
    彭老总起身抬手一挥算是还礼，他身后的杨永福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美军联络官带着文本离开了现场，此时现场中朝两国的代表们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同志们有些相互握着手，有些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彭老总发表完讲话之后，便在警卫的护送之下，前往了平壤,并在那里与金日城元帅，共同对中朝两国联军发表讲话:“自1953年7月27日22时起即停战协定签字后的十二小时起，全线完全停火。”
    朝鲜战争结束了，但志愿军的使命并没有结束，为了维护停战协定并帮助朝鲜恢复战争对国家的破坏，在朝的130万志愿军并未立即撤回国，而是全部留了下来，。
    当然，这中间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这么多人员突然回国，对他们的安置也是一个问题,因此暂时不撤军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就在彭老总在开城完成停战协定签订的当日，世界各国媒体纷纷报道了这个重大新闻，纽约时报更是发表了以马歇尔的原话′美国神话破灭'为标题的新闻，详细的讲述了谈判及协定签订的过程。
    而在英国的海关，原本排在人群之中青年李光窑,此刻却被前后的人群围着，纷纷对他竖起了大姆指，就见人们对他不停的说道:“欧，你是中国人吗?你们中国人真厉害!quot;quot;亚洲人好样的!quot;quot;你们打败了美国!”“我是马来亚的华人。quot;李光曜笑着说道。
    他身前的一名男士，一边对他竖着大姆指，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你应当排在前面，你们是好样的!”“那个先生，这不合适。quot;李光曜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你有这个资格，你们中国人是好样的。quot;那名男士主动让开了位置。
    一连数人让位，这让他排队的时间缩短的许多，来到海关人员面前，对方拿起护照看了看，而后又看向了他的脸，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是中国人?““我的祖先来自中国。quot;李光曜以为会被拒签，因此如实的答道。
    只见那名海关人员，拿起桌前的章，碰的一下就盖了上去,而后将护照放桌上一放,压在上面，另一只手却是竖起了大姆指:“中国人好样的，干得漂亮!恭喜你们，你的护照通过了，一种顺风。”
    李光曜接过护照，张了张嘴，结巴了一会才道了声谢，出了海关，上了一辆的士，的士司机一见他是亚洲面孔，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伙计，你们中国人真棒，你们将强大的美国人打得投降了，要知道这是德国佬都没能干成的事，中国人很厉害。”
    “那个，我是马来马人，不过我的祖先确实来在中国。”“马来?是中国的一个州吗?“的士司机问道。
    “那个。quot;李光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想了想说道:“马来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我出生在新加坡，不过我的祖先来自中国的一个省――广东。”
    “那你会功夫?quot;的士司机回过头兴奋的问道。“不会。”
    “噢，那真遗憾，不过你能教我一些中国话吗?“的士司机又问道。
    这让李光曜感到惊讶，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学习汉语?”的士司机摇头摆脑的说道:“你要知道，美国人都打不过中国人，我在想等哪一天中国人打到英国时，我们一家或许能用得上，我必须提前准备。”
    李光窑一时无语，不过他还是从包中掏出了一本汉语学习书，翻了开来，用着那半生不熟的调子，教着的士司机:“我教你一个词语――中过。”
    “中过。quot;的士司机跟读道。
    李光曜读道:“对，就是这个发音。”
    南美洲墨西哥，一辆公共汽车之中，口哨声、掌声响成一片，人们起立对着一位前国民党的老兵纷纷鼓着掌，许多人上前与他握手，一位乘客大声的说道:“看哪，这就是中国人!不可一世的美国佬就是被和这位先生一样的中国人给打败了!了不起的中国人!”美国加州洛杉矶，蒋英女士推开房门，从门口的灌木上取过报纸，就在此时一辆自行车打着铃铛停了下来，一位青年跨在自行车上，举起大姆指高呼道:“中国人很棒，你们嬴了!”“嘿，赶紧离开这里小子!“青年停下不久，就有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前来驱赶。
    “吓!“青年骑在自行车上朝来人的地上吐了口水，一边骑上自行车，一边说道:“中国人很棒!美国败了!“然后骑车呼啸而去。
    蒋英不明所以，只是朝他笑了笑,便立即拿着报纸回到了屋里。此刻，钱雪森正伏在案上，奋笔急书，他的《工程控制论》已经完成过半，这是他的新著作，也是为祖国准备的,这本书讲述的是在工业条件不充分的情况下，通过系统调节也能实现工程完美的解决的论述。
    蒋英翻开报纸,立即就看到了头版头条，她激动的喊了起来:“雪森，雪森。”
    钱雪森依旧埋头执笔,心无旁鹜,只到蒋英将报纸放到了他的书稿之上，激动的说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钱雪森蹙着眉偏头一看，就见大大的标题上写着′朝鲜停战协定签订，美国以失败结束'，钱雪森立即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他一目三行很快就扫视完了内容。
    刷的一下，他站了起来,拿着报纸的手激动得颤抖了起来，随即瞪大着双眼,不可思议的重复道:“我们赢了，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蒋英眼中泪光涌动，重重的点起了头:“雪森，祖国赢了，我们将美国人打败了!”“赢了!赢了!“钱雪森手足无措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四下看了看，而后轻声说道:“我得回去，我们必须要回去建设伟大的祖国。”
    蒋英一把扶到了他的手臂上，说道:“雪森，外面还有探子，我们回不去。”
    “我们一定要回去!“钱雪森握着拳坚定的说道。蒋英点了点头，泪目的说道:“我们一定会回去的。”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俩人，蒋英拿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一个激动的声音说道:“雪森，雪森，我是永怀，今天的报纸看了吗?我们在朝鲜打嬴了美国人，天啦!我们真的赢了!”“是永怀。quot;蒋英报了一声，便将电话递给了钱雪森，接着俩人就激动的分享起了各自的新闻报道。
    只是因为电话被监听，因此不能说得太多，俩人约定了见面的日子，聊了一会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时空转换,一辆火车正吭哧着开过鸭绿江上的桥梁,进入了中国境内,车厢里,杨永福坐在彭老总的面前，待到火车在一声鸣笛声中驶过大桥之后，杨永福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彭叔叔，我们回国了。”
    彭老总点起了烟，笑着说道:“快三年了，你做得很出色，也辛苦了，回到国内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杨永福回道:“真的好想家啊，不知道国内现在建设得怎么样了?”“很好。quot;彭老总说道:quot;一五计划今年已经开始了，过去三年因战争破坏的经济也得到了恢复，目前国内情况稳定，匪患也解决得七七八八。虽然六月份老蒋为配合美国，企图夺取东山岛，不过也被人民军队给解决了。”
    “都跑到岛上了还不安份。quot;杨永福皱着眉。彭老总呵呵一笑:“放心吧，这下应该安份了。”杨永福说道:“不安份，连他一起打了。”
    彭老总点起头来:“嗯，上了战场性子就是不一样了，主席看到你的成长，一定会很高兴，你的爸爸很想你啊。”
    “我也想爸爸，还有思齐，还有东东。“杨永福说道:“不过很快就能见面了嘛。”
    “哈哈。quot;彭老总哈哈一笑，转即却又沉下了脸，他看向窗外,看着飞驰的景色,却是说道:“我对不起主席，也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杨永福知道彭老总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握起了老总放在桌上的手说道:“彭叔叔,您别这样,我上战场就已经做好的牺牲的准备，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发生,即便另一边发生了，那也不是您的错,那么多战士都为国牺牲了，即便我出现意外,这也是我身为一名人民战士的光荣。”
    彭老总夹起烟，在永福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三年历练,看到你有如此变化，我很高兴，未辜负主席所托。”
    火车飞驰，而在丰泽园里，主席—大清早，就起了床，他换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虽然衣服已经尽可能的薄了，但主席怕热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如今正值七月末的酷暑，主席夏天极少这样穿着。
    一旁的叶子龙说道:“主席，您穿这身会热啊。”
    主席对着镜子照了照,笑道:“埃，再热也要穿啊，今天全国人民的大功臣要回来，必须要穿得正式一点。”
    他扭过头接着问道:“彭老总的火车到哪里了?“叶子龙看了下手表说道:“昨天傍晚出发，预计上午九点到北京。”
    “那我们要快点出发了。“主席抹了抹衣服，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了:“走吧，我们一起到火车站去迎一迎。”
    主席、老总、少其、总理、弼时，五大书记全部出动，这是史无前例的，不过彭老总却并不知道中央有这样的安排，当然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坚决的拒绝，而主席知道他的脾气，因此并没有通知他，一直到清晨，火车过沈阳，他才得到了通知。
    北京的火车站台上，五位书记那里边抽烟，边谈笑着，不多时就见远方，一列亮着车灯的火车，鸣着笛,缓缓的开了过来。
    滋滋滋，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车慢慢停了下来,此时彭老总已经站在门口了，车门拉开，彭总推开一旁的警卫，嗒嗒嗒几步就下了火车，立即抬手敬起了军礼:“主席同志，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奉中央命令前往朝鲜签订朝鲜停战协定，现协定已签订完成，请指示!”主席缓缓抬手，很正式的还了一个军礼，随即将彭总的手拉了下来,笑道:“老彭啊,你辛苦了，现在我代表中央军委宣布，你在朝鲜的任务已经完成，祝贺志愿军取得的伟大胜利!”彭老总与朱老总、少其几人―一见礼，而主席的目光则已经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杨永福身上，主席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虽眼中满是慈爱，但口吻却＋分平静的说道:“回来了。quot;杨永福立正向众人敬起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主席、老总，各位首长好，志司机要秘书杨永福向各位首长敬礼，请指示!”主席抬了抬手，算是还礼，朱老总则还了一礼，很正式的命令道:“我代表军委现在宣布，你的任务胜利完成，即刻起复员归家!”“是!“杨永福又敬了—礼。
    一旁的总理看了看杨永福，而后对众人说道:“快三年没见了，岸英的变化真大啊，气质变成更加成熟稳重了。”
    几位书记纷纷点头，就见主席说道:“今天我们来是迎接老彭，杨秘书只是前线千千万万战士中的一员,他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们来迎接。”
    总理早已经握着岸英的手,关心的询问了起来，其实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身为主席之子，却一向比别人还要严格的要求自己，三观非常之正，可以说在一众领袖子女之中，是真正的榜样,任何人对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而这一次,他隐瞒身份，前往朝鲜一待就是近三年，那里可是战场，岸英是高层之中，唯—一个前往朝鲜的高层子女，如今他胜利归来，一旦这件事情被公开，必定轰动全世界。
    彭老总与主席公乘一车，岸英则被拉上了总理的车，一路之上，总理问东问西，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倍至。
    车队开进了中南海，丰泽园的门口，兄弟姐妹们都到了，不过这里如今的女主人却去了香山疗养去了，因此并未出现。
    思齐牵着东东的手，焦急的站在门口，只到主席一行人踏步而来，她再也等不住了，抱着孩子就下了台阶。
    几位书记见一席一家团聚，便将人送到了门口，便各自回去了，就见思齐满眼含泪的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看着走来的丈夫。
    “思齐，我回来了。quot;岸英笑着说道。
    思齐抿着嘴,泪水却是再也止不住,哭了出来，岸英接过孩子，搂着她在背上拍了拍说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安抚了好一阵,思齐这才止住了哭泣，这才对孩子说道:“快，这是你爸爸，叫爸爸。”
    “巴巴。quot;小娃娃在怀里仰着头，看着眼前之人，眨巴着眼，喊了一声。
    “哎依,东东好。quot;岸英激动的抱着孩子就贴到了脸上，眼光之中也是泪光闪动。
    “巴巴，巴巴。”小娃娃兴奋的叫着，而一旁的岸青，也自顾的垂起了泪。
    “大哥。quot;岸青上前问起了好。
    岸英抱着孩子对俩人说道:“这两年辛苦弟弟和弟妹照顾爸爸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还没有做好，都是爸爸在照顾我们。“岸青说道。
    “身体可好些了?“岸英关心的问道。
    岸青回道:“两年前开始吃特效药，好了许多。”
    主席站在一旁，就这样静静的抽着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扰，一直到兄弟姐妹们全都问候完毕，他才说道:“好了，都别站在门外了，今天你们的大哥回来了，中午我让厨房加几个菜，为你们的大哥接风。”
    岸英朝人群之中看了看，见江清没在，如果换在以往，他不会多说什么，但是经历了战场之后，他的性格确实成熟了起来，过去那种耿直性格变成了坚毅，人情是故也见长了许多，就见他对主席说道:“江姨呢?“主席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问，既而心里很是开心，孩子这是真的变化了，于是便问道:“身体不好，我让她去香山疗养了。”
    岸英点了点头:“明天我去看望一下。”
    主席抽了口烟，也点了下头:“好，这件事你做主。”为什么将她支开，那是因为方叶给主席的《江清传》，那里面将这位'夫人'扒得干净而彻底，特别是岸英在原本的时空牺牲之后，这位毛夫人居然内心窃喜不已，那时的主席心情万分的悲伤，但她却经常哼着小曲。
    要说这已经很没有人性了，而她更过分的是，文革开始之后，不仅将思齐这位遗霜给抓了，而且还停止了生活补贴，就连主席给思齐找的丈夫也被关了起来，主席大怒与其争吵了起来，主席说:‘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要照顾刘松琳'。
    岸英是主席内心里期望与希望，多年的革命，他的亲人已经牺牲殆尽，这种痛苦谁人能理解，可是这位'夫人'却一二再，再二三的刺痛着主席。
    只到这一回，因为方叶的存在，才有了失而复得的机会，所以他不可能再让这位'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因此，到岸英回来之前，主席就安排她去香山疗养。
    夜深人静时分，菊香书屋的书房之中，落地扇安静的转动着，主席走到了风扇前，将它挪了一下位置，风吹向了岸英，他这才回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主席见岸英坐得身板挺直，便笑了笑说道:“在家了，不要这么严谨，可以放轻松一些。”
    岸英回道:“是的爸爸，不过已经习惯了。”
    主席点了点头:“还是上过战场好哇，你彭叔叔将你教导得很好，我要感谢他。”
    岸英笑道:“别说了，彭叔叔这也不让去，那也不让去，除了上厕所，从来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主席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的苦心，也是难为他了。”主席吸了一口烟，沉默半晌而后说道:“你才回来，本来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你，但是这个事迟早是要说的，所以要打扰你们小夫妻的暂时团聚。”
    “爸，您这话说的,有您教导，我才有今天。quot;岸英说完便问道:“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是商量。“主席弹了下烟灰说道:“以后的路，你打算怎么走?”“我听爸爸的安排。”
    “嗯，这很好，但也不好，你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主。quot;主席说道。
    岸英想了想，还是说道:“组织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主席再次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是想从政，还是从军或者当普通干部?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岸英见父亲如此认真，便想了一会说道:“我的性格太直，从政可能不是很合适，因此从军或者当普通干部都行。”
    主席点了点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很好哇，其实以前我是打算让你从政的,直到上个月，我才改变了这个想法。”
    “上个月?quot;岸英有些不解。
    主席说道:“很多事当局者迷啊，五月到六月，方叶同志到北京来了，我们谈了好几个晚上，其中就有你的事。”
    主席将与方叶长谈的话，大置说了一遍，而后说道:“方叶同志，说的是很有道理，你要从政，到时就身不由己了，即便你想往后缩,也有人会将你往前面推。我在时，别人可能不能对你怎么着，我不再了，问题就大了，到时可能会害了你。”
    岸英低下了头，说道:“爸爸，做普通人没什么不好，这两年我在朝鲜，认识的不少同志，一个个的都从身边消失了，还有许多同志就牺牲在了眼前。”
    他抬起了头，目光之中有了些许坚毅，说道:“爸爸，三年前,我到了方叶大哥那边，您没有去过，没有那种体会，那边是真的好现代化啊，人民群众的生活多姿多彩，无比的富足,文化也非常丰富，我那时就在想，要是能尽快让这边的人民也过上那样的生活，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我听说你到朝鲜前与小方有约定?“主席问道。
    岸英点了下头说道:“是的，他说让我回来后，还到那边去工作。”
    “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道。
    岸英回道:“如果爸爸同意,我就带着思齐和东东去同安县。”
    主席抬起烟又吸了起来,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从情感上来说，他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远赴千里之外，毕竟不可控的风险太多;而从另一个方面看，他待在方叶身边，其实安全还是有一定保障的，更重要的是，如果不从政，远离政治中心，或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主席放下了手中的香烟，说道:“思齐也快毕业了，到时你们就去华昌工作，那边的也一样能有一番作为。”
    主席接着说道:“方叶同志说要打造一个世界级的大企业，你去跟着后面要好好的学，认真的学，不要像以前一样，遇到看不惯的事就跟别人要强，这种性格是要不得的。”
    “好的，爸爸。quot;岸英抬手挠了挠头发说道。
    主席见此轻轻一笑:“你离开不到三年，现在华昌公司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陆续又开拓了几项业务，你的这位大哥，在这方面确实是一位大人才啊，如果他不是不愿意，让他来京管理一机部都足够了。”
    岸英张了张嘴，问道:“他这是将公司发展成什么样了啊?“主席说道:“你走后，先是搞了风靡世界的奶茶，为国家赚了好几亿美元;后来还搞出了多项发明，国内半导体、电子方面的电子元器件目前基本解决了，工业母机方面的车床、铣床、内外圆磨床全部解决，使得我国只引进了苏联大型工业机床的加工,为国家节约和增加了许多外汇。”
    “这么厉害。quot;岸英有些惊讶的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这还只是一方面，还有电子计算机我国也搞出来，比美国现在的还要先进一些;至于其它方面的变化因为他的到来更多了。”
    主席话风一转接着说道:“所以国内未来会有一些调整，我们可能要走与苏联不一样的道路，也许会有更大的斗争,而这也是我让你们离开这里的原因之一。”
    “您是说国家将会有重大改革?“岸英问道。
    主席点头道:“这还只是一个计划，目前也就书记处五位书记知道，你到方叶那边，这些事他肯定会告诉你，所以对你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不过这是国家重大机密，勿必要保密。”
    “爸爸我都知道，这些不会对任何人的，思齐也不会说。quot;岸英继续说道:“方大哥那边的社会确实发展得好，国内现在这些革命争论、阶级争论，到那边全部都没有了，我与他聊过，他对我说，这也是斗争的结果，国家确立了社会主义将长期处在初级阶段的共识。”
    主席续起了烟说道:“是啊，共识啊，但现在我们还没有这样的共识，许多同志认为苏联的道路就是唯一的道路，结果你也知道了。”
    岸英点头道:“苏联在1991年亡国了，这证明他们的道路是错误的。”
    “是啊,因此这条路不能再走下去。quot;主席说道:“不过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因此不能立即实行，国家再等一个合适的历史时机，而现在就在进行一些调整，包括新的理论的构建。”
    岸英想了想问道:“那全面国有化还实行吗?如果不实行，三大改造就不彻底了。”
    主席说道:“不能教条，过去我们认为全面国有化，实行完全的国家资本主义是一条正确的道路，但现在书记处认识到这样做并不正确，所以现在已经在调整了。”
    主席将书记处与方叶的讨论详细的对岸英进行了解说，而后说道:“所以上个月就资产阶级全面国有化的问题，我们进行了讨论，不会一竿子打死，像轻工纺织业、一般民用品行业、包括个体商业，国家都会适当的保留一些，让其保证市场的基本活力。”
    “这个变化可真大。quot;岸英确实有些震惊了，他没想到方叶带的影响是如此之大。
    “是错误就要改正。quot;主席说道:“否则随着人口不断增长，国家不仅无法满足就业需要，还会进一步的增加农民的负担，这与我们的初衷是相违背的。”
    “您与书记处在这方面达成共识了吗?”岸英问道。
    主席点了点头:“目前看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共识，不过具体怎么搞，现在都还在学习当中。方叶同志将改开时期的一些政策，包括历届全会和政府报告都搞了过来，相关的政策研究书藉书记处也在学习当中。”
    岸英说道:“真好，这样一来许多事情就不必发生了。”主席夹着香烟的手一顿:“你都知道了?”岸英点了点头:“任叔叔也知道了，我们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也打听到了不少，虽然细节不是很清楚，但也了解到了个大概。”
    “那边是如何评价那十年的?“主席抬了抬手说道:“你讲讲老百姓看法，不要说官方的。”
    岸英回道:“我在医院里与一些病人家属聊天聊到了这些话题,问了好些人，老百姓普遍的看法是'十年浩劫quot;瞎搞。”
    说到这里,岸英停了下来，声音低了不少，说道:“在医院里,我找了一些老年同志聊天，他们对您都十分尊敬，甚至崇拜者也不在少数，但在这件事上，大多都将矛头都对准了您,说'四人帮'只是打手，还说文革破坏很大，根本没必要，言论过激者甚至说这是在犯罪。”
    主席默默的吸着烟，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起身从床边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岸英说道:“我已经看完了。”
    岸英接过书，看了看书名，却并没有翻开，而是又递了回去说道:“爸爸已经知道了，我想这些问题会解决。”
    主席莞尔一笑问道:“那你是什么看法?”“我不太清楚，如果能不发生，还是不发生的好。quot;岸英回道。
    主席将书放回了箱子里，重新上了密码锁，而后说道:“方叶同志不这样看，他认为文革还是有必要的，但执行的方法要改变，这一点上，我俩人的看法一致，所以，你啊，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不能一叶障目。”
    “啊。“岸英一时间愣了一下:“爸爸是说他认为文革有必要?”主席没有回答,而是笑道:“什么原因，这段时间你有空就多想想，如果想不通,到时去跟他请教去。”
    岸英陷入了沉思，主席起身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声色和缓的说道:“慢慢想，不要急，还有天色已经很晚了，这段时间在家多陪陪思齐和孩子,还有多到我这里来，至于江清那边，你高兴就去，不高兴就不要去，以后少见面为好。”
    岸英点了点头，起身向父亲告辞,两人一路走到了丰泽园门口，主席驻步站在台阶之上，一直看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而他依旧站在那里，看着黑夜之中的一盏昏黄的路灯，黑默默的吸着烟，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205章 财经会议

    第205章 财经会议
    时值八月初，中财委的会议自六月十四日起，已经开了一个多月，这次会议原本是为了讨论过渡时期总路线以及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相关事项，然而会议开着开着就不对味了，从讨论问题变成了讨论'人的路线问题'。
    这次会议由总理主持，少其并没有参加，而这也给了高、饶两人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并没有直接将枪口对准少其,而是瞄向了′新税制'以及新税制的制订者薄同志。
    一切的起源还是1952年底制订的新税制，这个税制制订仓促,而且还没有经过颐年堂，政务院自己制订，就直接自行颁布了，结果造成了北京等全国地区的物价巨烈动荡，致使无数百姓怨声载道，于是53年初时，主席对‘新税制'的批评，并且喊出了‘只有政务院没有颐年堂′的话。
    也正是因为主席的批评，让高、饶俩人看到了机会，因此借此财经会议的机会开始了发难。
    当然，‘批薄射刘'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但是少其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冲他来的，因此此时的他承受着不少一政治压力，不过他因为没有参会，因此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高为什么有能量改变一场会议的讨论重点,原因便是他不仅是计委的主席,还是副主席，自从调到京城以后，是主席的当前红人，因此经常门庭若市、车水马流，主席找他到菊香书屋夜谈时，不止一次提醒过他要低调，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高对少其的仇怨从49年就完全结下了，那时少其从苏联归来,路过东北之时考察了一下，发现了东北农村工作之中的一些错误，于是给予了'左′的批评,其实当时少其批评完了也没再说什么，然而高却就此怀恨再心。
    51年又发生了一件事,农村互助合作运动期间，少其批评了山西省委关于′增加农村互助组织′的观点，而主席却对此有不同看法，并且找到少其、薄等谈话，后来少其便改变了观点，接受了主席的观点。
    而就在此时，远在东北的高同志抓住时机，向主席写了一份东北地区农村互助合作运动的报告，将东北地区开展的运动，吹得地上有天上无，主席看过之后大喜，并要求印制下发，这给了高极大的鼓励。
    如今财经会议召开，高在前期还是比较冷静的，他对于整少其还抱着一定的犹豫，毕竟上一次方叶的那个培训会让他看出了一些端倪，然而随着批评之风已起，整个形势大变，有了逆风翻盘的机会，于是他便再也顾不及多少了，发动势力一拥而上，以'批薄实批刘。。
    而在会议期间，高同志还利用南下杭州等地周游的时机，到处在私下或者小组会议上,攻讦少其同志，鼓动一些地方同志对少其的不满。
    由于此时的总理已经靠边，计委名义上在政务院之下，实际上归高同志管理，因此主持会议的他,面对比自己高半级的高同志，一点办法也没有,会议就这样一直拖着，从讨论问题变成了批斗大会。
    八月七日这一天，又赢来了一个转折，高同志见时机成熟,便亲自上场，联合饶同志发动了对薄、安两位同志公开化的批评，指责他们是路线错误，面对群情汹汹，总理并没有如历史上一样，跟着展开批评，他已经知道曾经第二届领导是晓平同志，所以高饶不可能成功。
    批判公开化之后，少其见已经影响到了内部团结，便主动找到高、饶两位同志，希望化解矛盾，然而并没有出效果。
    事实上，自从高到京城之后，少其同志慢慢的便发现了高同志对自己不满,而且主席也发现了，他曾经对高说'少其同志是个很老实的同志,他会有自我批评的，你跟他可以说得通的。'但是高根本没听进去，而且不仅没找少其，还私下传播说他已经找了。
    事到如今,会议如果不给出最终的结论,只会一直拖下去，总理衡量再三，最后他做了一个历史上没有做的决定，来到了菊香书屋向主席请示。
    书房里，总理将前因后果简述了一遍，而后对主席说道:“会议开到现在已经成为了批斗大会，一个是针对薄同志,一个是针对安同志,但背后都是针对少其同志，因为涉及到及具体的路线问题，所以我来请示主席。”
    主席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拿起了书桌上的电话拨打了起来:“喂，接少其同志啊。”
    不多久，电话接通，就听里面说道:“主席，您有什么指示。”
    “你到我这里来一下，蒽来也在啊，我们聊一聊。quot;主席笑呵呵的说道。
    “好，马上就到。”
    主席放下了电话，总理却是微微一愣，看来事情要起变化了，看主席的态度,他根本没有针对少其和自己的意思，那么高、饶俩人的行为就不可能是接到了‘私令'，所以这些事都是二人操作的,想到这里总理轻轻松了口气。
    虽值夜幕深沉，但不过两三分钟，少其便大踏步走进了书房，主席见他到来便笑道:“来了啊，我们坐下聊一聊。”
    少其点了点头，拉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主席向他丢了一颗烟,自己也就着烟蒂又续了起来,抽了一口才说道:“财经会议的事，你是怎么一个看法?”少其立即说道:“我在一些工作上犯有错误，这是导致本次财经会议迟迟无法下结论的主要原因。”
    “是你的工作出现错误，还有一些人别有居心呢?“主席突然话风—转，将少其和总理俩人都吓了一跳，因此俩人都没有接话。
    就见主席继续看向少其说道:“我早就说过，党内要发扬民主，更要团结，你找他们俩人谈了，谈出了什么个结果?”少其心神一镇，随即就领会了主席的意思，但他还是诚恳的答道:“俩位同志指出我工作中的不足这也是对我的鞭策，但就从沟通上来讲，我的方法还有些不足，没有能消除误解。”
    主席没再说什么，而是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少其，对俩人说道:“你们先传阅一下。”
    少其接过一看，上面记录着高、饶俩位同志近俩个月以来的一些活动情况,包括北上和南下杭州、广州等地的一些发言和动向。
    少其快速浏览了一遍，而后递给了总理，便沉默不语，而总理看完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整理好文件放回了主席了桌上。
    就见主席在屋里踱着的步伐,停了下来，说道:“来京才几个月，大事没干几件，是非弄了不少。”
    少其沉默的将烟抽了一口，说道:“如果他想要这个位置，我给他就是，这么一直斗下去，党内的团结局面就荡然无存了。”
    他看向少其说道:“人家要整你，你缩着是没用的。”总理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主席是什么意见?”主席说道:“之前方叶同志建议，确立统一的领导集体，以尽量避免领导层内部的斗争，建立内部的接班人制度，现在看来这个观点是正确的，这件事也要加快，不能给一些人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今斯大林走了，赫鲁晓夫和布加宁忙于苏联内部权力的分割，因此给了我国一个很好的内部整治的机会。
    而听到主席的话后，少其和总理心里都有了谱，就见少其说道:“我再找俩位同志谈—谈，加强沟通，尽量避免事态升级。”
    主席却是将手一挥:“你不要去谈了，我都不知道谈了多少回，我让他主动找你去谈，他找了没有?”主席摊开双手扬了扬说道:“没有嘛。这说明我们的话是不管用的，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让他们去做，我看他们要搞成什么样!?”“那财经会议的结论问题?quot;总理还是更加关心这件事。主席说道:“实事求是，有问题可以批评，但不许上纲上线。”
    少其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参会讲一下这个事。”
    总理看向少其说道:“少其要是参会，恐怕立即会演变成火上浇油。”
    主席思索了一会说道:“蒽来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我看少其去是不成的。这样，明天的会议，我与少其一起去听一听，看看都有些什么观点。”
    总理脸上一喜说道:“好，待会我通知下去。”
    “你不要通知，你要是通知了，我怕他们今晚睡不着。quot;主席沉着脸，将手挥了挥。
    这次会议来自各部委及全国各地的人员很多，有大会也有分组讨论会，只是会议开了第二轮了，不仅没有达成共识，反而批斗之风达到了顶点。
    第二日的高层会议照常开始，高同志步入会议室，习惯性的就往主位上坐去，不过却发现多了两张椅子，他定睛一看上面的姓名牌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高同志看向总理问道。
    “噢，是这样。quot;总理笑道:“由于会议讨论得很热烈，因此主席说今天要来听一听。”
    高同志连忙离开坐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心里却是打起了鼓，这完全超出预料了，究竟是出了什么情况?
    不多时，主席与少其二人并排走进了会议室，这下说让参会的同志都面面相觑了起来，就见主席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而是点了一根烟。
    这时，总理说道:“好，现在会议开始。”
    总理说完，全场寂静，主席环顾看了看说道:“怎么都不说话啊，我听说这一个月多月来，你们讨论得很热烈啊。”
    依旧没人说话，主席干脆直接点名:“高冈同志，你来说—说。”
    高同志推了一下眼镜，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主席，我们现在讨论的主要是薄同志出现的错误路线问题,还有安同志在中组部工作上出现的一些路线问题。”
    高同志将俩人出现的错误详细的讲述了一遍，而后薄同志就站了起来,展开了深刻的自我检讨，接着安同志也展开了自我检讨，俩人的检讨读了整整一个来小时才结束，看得出这俩位同志这段时间被整的不轻。
    挨批的俩位同志就这样一直站在坐位前，主席见此抬手招了一下说道:“检讨完了，就坐下来。quot;俩位同志这才坐回了椅子上。
    “对于俩位同志的检讨，同志们都是什么看法?“主席再次环顾着众人问了起来。
    依旧无人说话，饶同志看向了高同志，而此时的高同志大脑也在高速的运转着，他根本搞不清主席究竟是什么意思。
    饶同志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第一个开了口说道:“俩位同志的错误，是违反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方针，是资产阶级右派在党内的代表...。”
    —通激烈的批评随之而出，句句都是刀剑，就见薄、安两位同志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一直待到饶同志停了下来，主席才问道:“说完了没有?”饶同志一愣:“说完了。”
    主席转回头看向众人说道:“既然说完了，那我就来说一说。”
    主席突然问道:“我想问一问各位同志，这个会开了一个多月了，究竟开的是什么会?还要究多久?是开批斗大会，还是开全国的财经会议?谁能告诉我主题?”无人回答，主席再次看向了高同志，点名道:“高冈同志你来说。”
    此时高同志心里已经怦怦直跳，这怕是要坏事了啊，他老实的回道:“开的是全国财经会议。”
    主席问道:“那为什么又开成了批斗会?一点问题抓住不放，检讨一次不成，还要反反复复的检讨，我看这个会议不要叫财经会议,不如就叫什么批斗大会,或者叫批判大会，将人拉到台上，批判一通。”
    会议现场的气氛为之一凝,随着主席的话声落下，现场落针可闻，一些同志紧张得握着钢笔和铅笔的手都在抖了，主席继续说道:“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方针，已经拟订并颁布，就我的观点看，要用十到十五年，甚至更久—些时间来完成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转变。”
    “那么是否说，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就不会出问题呢?我看那是不可能的，是人就会犯错误，但我同样认为，只要不是犯有重大的原则性错误，违反了党的方针，那么这件事经过思想的深刻反醒和纠正之后，就是可以接受的。”
    主席掏出烟，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少其扔了一根，而后自顾点上，吸了一口，而后说道:“财经会议涉及到过渡时期路线的安排以及一五计划的工作，针对资产阶级改造的问题，这需要一个过程，我们不要一棒子打死。”
    “我在这里声明一点。“主席说道:“要坚决反对好高骛远、制定不合实际的目标，不考虑后果，盲动盲干，大干快上。”
    主席抬手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说道:“国家资本主义，是否就等于全面国有化，不允许民族资产阶级存在?这个问题需要好好的研究!全面国有化之后，全国会有多少人员需要财政供养,还有将来可能出现的青年待业问题，你们有没有谁计算过?”主席一连三问,将再场的人员全部都问蒙了，陈芸作为财经一把手，此时的脸也红了起来，这些问题确实没有测算过，甚至都没在考虑的问题之内，谁知道会出现这些问题啊。
    就见主席吸着烟，朝少其看了看，少其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主席，这个问题我来回道。”
    少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过渡时期，民族资产阶级对于物质生产和市场流通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如果快速的将其消灭,那么这些原有的企业工人将会由国家来供养。”
    “根据过去三年的人口统计，我国每年新生人口在一千三百万以上，全国工人阶级大约在三千四百万左右，个体户190万户,含流动摊贩大约两千万左右，全面国有化之后，国家财政供养人口，立时将超过五千四百万。”
    “关于新增就业问题。quot;少其继续说道:“根据我国工业现有的实际情况看，工业会进一步发展，但是工商业极限承载就业人口最多五千至六千万之间，也即，大约在1958年前后，我国的青年待业人口预计将达到六到七千万，即便扣除新增农业就业人口后，大约还有两到三千万无法安置。”
    ‘嘶′随着少其同志的讲述，参会的其它领导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全国人口不到六亿，六、七千万待业，即便将其中的大部分都留在农村耕种之后，还有两三千万人没法安置，这可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少其说完见大家都在记录，便停顿了片刻，一直到大多数同志都抬起了头，他才继续说道:“为了预防这一问题的出现，一五计划期间，在执行过渡时期总路线时，就需要适当的进行调整，现在的对策是保留一部分民族资产阶级;商业方面允许未国有化的个体户继续经营，农村和城乡允许流动摊贩和农民自留地的产出自由售卖，以便增加市场流通，扩大就业渠道。”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有问有答，少其同志给出了解决方案,是否可行，这次的财经会议要联合计委等各部门好好的研究，结果要上报中央。”
    总理听后，立即答应了下来，主席却是不点名的批评道:“你们这个会开了这么久,没有抓住手题，但定尽公h了小辫子，动不动就要上纲上线，就要批斗一番，一个会开得乌烟瘴气，要干什么呢?将别人搞下去，将自己搞上来，能不能搞上来呢?我看还要拭目以待。”
    惊天炸裂、五雷轰顶，高同志整个人的脸都白了，他被吓得不轻,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这是严重的警告了，结合今天的情况，他顿时明白少其是真的搞不动，而且再下手，他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主席在会议现场并不没有待多久，讲完之后便与少其同志离开了，而会议继续由总理主持，针对薄、女的批议上到了，再也没人敢批二人，而两人的检讨就此通过，会议上到是多了不少自我批评，而总理也将议题放到」云以心纪一上。
    散会回到家中的高同志惶惶不可终日，第三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请求见主席，而主席直接拒绝了，这让他被惊得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
    同一时间，饶也再次犯病,请求休养，中央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前往苏联疗养的请求，但保留其中组部部长的职务，其休假期间的工作由安同志代管。
    过去门庭若市的高府,如今门可罗雀,高同志的压力被玉到了极限,他再也受不了了，于是每天跑到秘书处请求见主席，一直申请了四五回，才终于得到了会见的批准。
    书房里，高同志竹筒倒豆子，喋喋不休的展开着自我批评,而主席见他依旧避重就轻，没有认识到问题的本质，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避重就轻，我跟你讲过多少次，可你有几次听进去了?“主席的声色之中透着一丝恼怒。
    “主席我错了，今后我一定遵从您的指示工作，绝不会再犯这类错误。”
    主席吸着烟问道:“都说说，你错在哪里了?”“我不该抓住薄同志的错误不放。”
    “还有呢?““我还有一些小心思，我觉得我也可以为主席分忧。”主席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深感无奈的责问道:“到了现在还不跟我讲真话，你究竟要做什么!?”高同志被主席给问愣住了，接着就是车牯辘话，最后成功的将主席给激怒了，就见主席声调比平时高了许多，说道:“你一来京城，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要让好好工作，你看你这几个月以来都干了什么!quot;“你到杭州和广州找了一些同志，在搞什么?前些时日又跑回哈尔滨又在搞什么?”“我让你去与少其同志好好聊一聊，你当耳旁风，让你多团结党内同志，不要到处树敌,你还是当耳旁风。quot;主席扬了扬双手说道:“好嘛,反正都是耳旁风，那我现在就不说了，你去做，我看你将来能做到什么程度!”主席一顿怒问，将高同志吓得抹起了眼泪:“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该对那个位置有幻想。”
    主席吸了一口烟，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你到京城来，我是抱着很大期望的,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呢?你跟饶同志干的那些事，你有没有意识到在做什么?这些还不算，我根本就没有说过的话，你为什么还在外面拿着我的名义去招摇撞骗，你自己树敌就算了，还到处给我拉仇恨。”
    高同志抹着眼泪,抽泣着说道:“主席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正。”
    “你还能改正?!”“能，我一定会改正!“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不看你的花言巧语，我要看你的行动。”
    “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主席说道:“你要到地方去好好历练,这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地，地方?“高同志蒙了。
    “怎么，你还不愿意?“主席又怒了:“干脆我将位置让给你干，我退休算了!”“没有啊，主席,可是我，我现在是副主席。quot;涉及到权力，他还是有些不大愿意的。
    听到他如此说，主席是真的感到失望了，但是毕竟这位同志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对主席也忠心，就是权力欲望太重，私心太重,在政治上还不太成熟，但说到底主席还是不想放弃他。
    “你这个位置再坐下去，到时我也保不了你，所以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回东北。”
    “不可能!“主席直接拒绝了。
    高同志沉默，主席说道:“我给你找个地方，去安徽。”“我...。“高同志再次犹豫了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主席的良苦用心，安徽现在正在推广新粮种，不过三五年安徽必定成为大粮仓，而且马鞍山的新钢铁厂也建了起来,还有华东最大的电厂，现在合肥又在建中科大和科技城，将来这些都是功劳啊，如果干得好，必然会在未来新经济政策时期再次回到核心。
    更重要的那里有方叶，如果俩人能密切配合，这对他未来的发展是极其有利的，只是主席一番心思，高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现在还在意手上的权力。
    “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要去哪里?!“主席又怒了，高同志低着头沉默着。
    “那就还去陕西!quot;主席发了狠。
    高同志以为主席因为他已经在陕西工作，所以派他去，但是主席是因为看到了那些历史，所以才想挽救他，并且还送给了他一场大功劳，不过看来这一切要付诸东流了。
    见他依旧不作声，主席便说道:“我是期望你去安徽的，那里未来会发展得很好，只要你干出了成绩，将来回到中央也不是没有机会，因此我让你与曾席圣对调一下，他来计划委员会，不过以后的计委没有主席了，改为主任，依旧挂在政务院之下，这个事情你好好想—想，近期给我一个答复。”
    高惶惶不安而来，无比失望而去，主席透过窗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感怀，现在他的问题才露出苗头，还没有犯重大的过错，这个时候出手是最合适的，而自己对他的期望就看他能不能理解了，主席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206章 变化(—)

    第206章 变化(—)
    八月十日，全国财经会议的总结报告终于进入了政治局讨论的最后阶段，这份报告提出了‘重点建设、稳步前进′的总方针，概括了过渡时期的总路线，以及正式提出第一个五年计划。
    新的总结报告与过去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删去了对薄同志′带路线性的右倾主义倾向'的点名批判，而是将其归纳为'个别同志在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阶段时期的认知上存在右倾主义倾向'。
    这样的修改是政治局在有意识的减少'上纲上线'的问题，而这一次的全国财经会议的总结报告就是一次尝试，政治局认识到，无限上纲上线，最后只会让内部的斗争变得更加激烈，这对于需要稳定的局面以便建设国家不利。
    但是报告中虽没有写，但在八月十一日的总结会上，少其同志除展开了自我批评外，还是批评了一些错误，其中就包括′巩固新民主主义制度'的观点，少其同志指出:无产阶级反帝反封建、反官僚的革命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已经结束，新中国自1949年后，开始了新的'社会主义制度过渡时期'。
    他结合未来对这一时期的总结，系统性的阐述了新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的不同与相同，少其同志在大会上总结道:“新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的不同点在于，革命的对象不同，新民主主义革命是推翻帝制、封建以及官僚资本主义;而社会主义革命最终的目标是消灭包括民族资产阶级在内的整个资产阶级，消灭资本主义剥削制度。”
    “第二、革命动力不同，新民主主义革命是由工、农、小资产、民族资产阶级组成;社会主义革命是三大动力: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
    “第三、革命性质不同，新民主主义革命是资产阶级性质的革命;社会主义革命是无产阶级性质的革命。”
    “两者的相同点再于，领导力量与所属革命相同，都是由无产阶级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都是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一部分。”
    少其同志这一总结，完美解释了新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的相同与不同，而这也给过渡时期及未来社会主义制度的发展上的思想问题定下了基调，虽然这通发言目前还没有形成真实的效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在思想认知和行动准则上，必将会遵循这―基本的逻辑。
    第二日的全国财经大会上，主席先是肯定了大会对资产阶级的批判，而后又对少其同志关于新民主义与社会主义总结进行了更加详细的解释。
    主席在大会上重申了两者的相同与不同，而后说道:“为什么在阐述社会主义革命的最终目标时用′最终'二字来形容呢?那是因为社会主义制度建设将是一个更加长期的过程，因其所面临的革命对象与社会生产力发展之间存在矛盾。”
    “现阶段,我国社会主义制度还在探索阶段，国家处在新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经济还在恢复当中，社会生产力水平还需要大力提高，因此在现阶段完全彻底的消灭民族资产阶级，并不符合社会制度发展及经济发展的一般规律。”
    “我们应当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发展阶段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也即社会主义制度的发展至少应分为五个阶段，一、包括空想社会主义产生和发展时期，也即19世纪初期西欧的哲学思想家形成的′空想主义哲学'。”
    “二、科学社会主义创立时期，是由马恩列的科学哲学思想的形为标致。”
    “三、社会主义实践时期,以俄国‘十月革命'成功、苏联的建立为标致的时期。四、社会主义探索时期，也即以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创立为代表与包括新中国在内的各社会主义制度国家共同的发展探索为标致的时期。”
    “五、社会主义新的发展时期。”
    “而目前我国还处第四个阶段，即社会主义制度发展的探索时期，这一时期的重点作任务也有两个方向，其一是完成'三大改造;初步构建社会主义的制度思想，完成对社会主义新制度制的创建;其二是重点建设国家工业，完成新中国从农业国家逐渐过渡为工业国家，完成新中国工业的奠基,重点是发展工业、发展农业、发展经济、总结起来就是发展生产力。”
    随着主席在大会上的讲述,整个会议现场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所有与会人员都在疯狂的记录，这完全是全新的理论思想，而且还是第一次提出，它不仅向所有人总结了社会主义的发展阶段，而且还详细的描绘了未来的发展路径和方向。
    同志们已经意识到这次会议的重要性，虽然它是全国财经会议,但其份量不亚于每届的大会，然而主席的发言并没有结束,就见主席翻过一页发言稿,最后总结道:“新民主主义革命已经结束,而由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制度的过渡，是新时代革命发展的重大任务，全国各阶级、党政军以及各事业团体、人民群众，应当充分的认识到历史赋予这一重大新任务。”
    “过去,随着新中国的建立，我们完成了新政权的构建、在恢复社会生产力与经济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是那些成就已经成为过去，望全体同志、全国人民戒骄戒躁，以充足的力量和十分的热情投入到下一阶段的任务中去，确保完成'三大改造'，完成社会主义制度探索的理论构建，努力扩大和发展社会生产力，让社会主义事业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革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随着主席发言的结束，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传来，这掌声经久不息。与会的所有人都深刻的认识到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各自怀着激动的心情，见证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四日之后，安徽的报纸全文转载了主席和少其同志在全国财经会议上的发言，办公室里方叶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不由得张了张嘴,他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那些文字，嘴中却是念念有词:“我的天，这世界难道真的要变了吗?”他没有想到，自己跑了一趟京城,做了一个月的汇报，原以为不太可能会对国家的施政有大多的影响，最多也就是给领袖们提供一些历史性的经验，却是没有想到，领袖们不仅真的当了一回事，而且已经开始下手调整了。
    方叶明白，少其同志关于新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革命总结是多么的重要，有了这个总结，等于告诉了全国人民，不仅新的革命时代已经来临，而且革命的思想也将随之变化。
    而主席的发言，则完全是在描述━幅未来的发展蓝图，为将来国家和民族的发展提供了指导思想和路径，虽然因为苏联还存在的关系，社会主义发展的六个阶段被总结为五个，但是其总结的内容基本上与另一边时空相似，而主席的总结，更是为未来提供了一个理论框架，这是非常重大变化。
    这次财经会议的总结带来的变化，具体到实际问题上，如对工商业中的民族资产阶级和一般商人，就没有再采取全部消灭的方针，而是采取了‘公私合营'、‘全面国有化'和'思想改造'的三个政策。
    重工业方面和涉及国计民生的重要领域的民族资产阶级全部实行'全面国有化'政策,如大中型机器厂、煤、矿、冶炼、水利、水厂等行业全部国有化。
    对较大和重要领域的民族资产阶级则实行'公私合营'政策,如一般的达到规模的工厂如上海大威电机厂、鞋厂、制衣厂一类实行‘公私合营'。
    对—般领域或较小的工商业则实行'公私合营'、保留发展和支持的政策，如个人作坊、个体户视发展情况实行'公私合营'或者保留与支持，而在农村地区则基本放开了个体户的限制。
    农村地区的个体户将不再进行'公私合营'，符合条件的部分个体户也将在评估后逐步退还经营权，全面放开了农村地区个体户和小摊小贩的自由市场，鼓励有条件的地区发展养殖业。
    但在'农业合作社′的问题上，这次会议重点提出了发展农村集体的必要性，在公有制定义和分配的问题上，认为农村集体是指村级单位内的土地山林、农林牧渔、集体经营所得的共同财产与资源的′集体公有制，而非'单位家庭内的一切产出公有制。'两者的区别很明显，也即家庭经营所得归家庭，集体的归于集体统一分配，比如单位家庭产出的主粮除上缴国家外归于个人家庭，但国家对于家庭余粮将实行'统购统销′政策，而自留地产出以及个体户经营所得则完全归于个人家庭支配，这一政策的设定目的是减少因'农业剪刀叉′对农村盘剥过度的一种弥补性政策。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看到余粮继续实行′统购统销'政策，方叶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政策出台前后的原因。
    也就是在1953年，这一年春天，国家部分地区出现了‘霜灾'，于是农民开始惜售粮食备灾，既不愿卖给粮商，又不愿卖给国家，而国家又需要粮食来赈灾，以及出口保障国家建设，这就出现矛盾了。
    过去的矛盾是国家与粮商之间的矛盾，而现在转移到了国家与农民之间的矛盾，主粮统购统销政策，也是在方叶带来的资料之下提前上马,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就从历史看，当年为了′统购'粮，也确实出现了'过头粮'的问题。
    所谓的过头粮'就是将农民的粮种都给‘统购’了，在方叶看来，这就是当年苏联‘余粮征集制'的称谓变换，虽然它没有斯大林那么暴力，直接开枪杀人，饿死无算，但是也绝对谈不上什么温柔。
    ‘农民伯伯′这个称谓可能也要提前出现了，方叶不无感慨的摇了摇头，但这确实又是一个无解的矛盾，国家要发展，就要有人先牺牲掉利益，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国家根本就没有资金来保障建设，是暂时性损失个人利益，还是优先保障国家利益，这是一个必须取舍的问题。
    统购统销带来的不仅仅是农民吃不饱的问题，而且会进—步拉大城乡差距，农村对城市的供应，使得城市看上去逐渐繁荣，而农村则会―贫如铣，所以在这一政策持续到1993年前农民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这种两极分化，一直持续到了21世纪，其具体的舆论表现反应在网络上，就是大多数人都说那是一个美好时代，而少数人却认为那是一个混蛋的时代。
    赞颂者高举伟人旗帜，敢称那个时代一些不好方面的就是攻击伟人，压得少数人根本不敢反驳，而另一方面，在网络上能发声的，其实多数都是城市人，是当年和现在的既得利益者,或者一些对时代不了解的农村青年人，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农民，多数要么已经老去或离去，要么忙于家庭生计，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与年轻人在网络上做毫无意义的争论。
    但伟大是伟大，事实是事实，统购统销从国家层面上看是一项正确的决策,但是归于到农民这个群体上，就是一场人为制造的'冷冰政策'，在这项政策执行期间，国有工人阶级和政府都是得利方，而广大农民阶级则是利益损失方。
    哪怕是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也没有听说城市里在成片饿死人的情况发生,而这种情况，在豫、鲁、川、皖、鄂五省却是有发生的。
    方叶作为一个农民家庭出身的人，他无法做到高举旗帜，对一切都不假思索的唱赞歌，至少他的爷爷是实实在在的饿死了，这是一种′亲身'的家庭经历。
    然而他也和大多数沉默的农民群体一样，几乎从不与人在网络上争论这些，他知道即便到了如今，那些工人阶级的后代们依旧在享受国家发展带来的大部分‘红利，而这些人仍旧不满足于现状,他们还在高呼要回到那个时代，那个他们可以一边躺平，一边剥削农民，一边享受高高在上的时代。
    方叶放下了报纸，沉默以对，他明白个人情感不能代替国家取舍，这是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而政策有时候就是这样冷冰冰，甚至在一两代人之内，大多数人可能都得不到多少利益的希望，然而这是一个不得不做出的决策――—切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复兴。
    唯一让方叶感到有温度的是，这一次除'统购统销′政策之外，也给了农村放开个体户和自留地产出的自由买卖，农民也许依旧贫穷，但好逮也多了一条生计，别的不敢确定，但是活人无数是肯定的。
    方叶并不知道，国家此时也在讨论′统购统销的问题，中南海里，陈芸、总理、少奇和主席四人开起了碰头会。
    就见总理说道:“现在农民惜售严重，粮商手里也没有粮，将主粮同商品一样，实行'统购统销quot;的政策是正确的决定,但问题是,征粮比例的问题还没有明晰，还有就是超购部分要如何定价。”
    少其问道:“政务院是什么看法?”总理看向了陈芸，就见他说道:“农民上缴国家的税粮占税率为18.5%，加上其它附加，统购统销后总体税率在40%左右,农民阶级的负担是比较大的。”
    这个税率是占国税比重，而不是单位家庭的税率，实际上农民的税率以户为单位是不同的，比如:1950至1952年实行的40级全额累进税制，以户为单位，以安徽这样产稻谷地区为例,起征点为150斤以上，税率从3%到42%，具体的比例上，也是按贫农、中农、富农不同的起征点为标准,大多主粮区的比例分别为8%、13%、15%，地主30%至50%。
    1953年土改完成之后，实行的是24级全额累进税制，起征点不变，税率为7%至30%;国营场圃为9%。
    以同安县为例，主粮产区约71.74万亩水田，1950年开始使用新粮种试验种植，当年试验田获得了丰收，亩产平均为350公斤，假设某户有田五亩，总产量为1750公斤，其为贫农，执行税率按8%计，扣除起征点后，需给国家缴粮110公斤，这是给中央财政的税粮,加上地方上的税和爱国捐等约占30至40%，也即至少要缴825斤粮，节余2675斤。
    同安县人口47万，人均不足1.5亩,原始人均亩产约280斤左右，假设四口之家增产前,五亩田早晚稻总产粮2800斤，按30%征粮需缴粮840斤，节余1960斤，人均年可食用粮490至520斤,这些粮食包括了家庭一切开支。
    但如果按30%征的话，其实老百姓穷是穷了点，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而最高征粮征到42%后，就只能勉强果腹了，这还是在中国农业发达的东部地区，要是到了西部、北部人民的生活要悲惨得多。
    方叶带来了新粮种，1953年全县早稻全面推广种植，七月早稻获得了大丰收,全县人民的粮食危机就此解除，不过因为丰收的关系，今年的早稻粮征收比例也相对应的提高到了30%。
    正是因为粮食丰收的关系，同安县人均口粮增加到了668斤，全县温饱问题基本解决，还有富余，而这些富余，就是国家统购统销征集的对象之一。
    陈芸说完，总理便接过话说道:“农业税占了财政收入的40%，农民的生活确实比较艰苦，主席提出放开农村地区的部分限制我认为是十分合适的。”
    主席吸着烟说道:“具体会怎样现在谈论还为时过早，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不能将农村地区搞成━潭死水，要让农民在农业增产的同时，还能充分的发挥地域条件特点，适应性的展开养殖业，此项不仅能增加农民收入，还能补充肉类蛋白，增强人民的体魄。”
    少其点头笑道:“今年全国粮食增长最好的县是同安县，平均亩产达到了375公斤，最高的亩产纪录突破了千斤大关。”
    嗷~!“主席笑道:“方叶同志搞来的那个新粮种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了，人民能吃饱饭这是喜事啊。”
    总理见此也笑了起来说道:“庆州地区的其它县今年也推广了200万亩,预计到明年庆州地区将全面推广新粮种，庆州一地的温饱问题可能会在全国率先解决，我听说钱三强教授还找方叶同志托关系,搞了新粮种到浙江老家试种。”
    主席笑了笑，看向总理问道:“其它水稻产区的试种有没有开始?”总理回道:“今春已经在湘、鄂、赣、浙、苏、粤、云、贵、川及东北地区不同纬度开始试种了，不过全国推广至少还要到三年以后。”
    “根据方叶同志提供的信息，这批种子在不同的地区种植管理方法不同，就以黄占华为例，合适留种两到三年，以后怎样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也是方叶同志，一直对此十分谨慎的原因，他说全国推广，至少需要在一地连续种植五年以上，而且农业相关的研究也要跟上。”
    主席点头道:“不求都能达到同安县现在的水准，只要亩产达到250公斤就是胜利。”
    总理接着说道:“这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就是老品种留种的问题，方叶同志建议成立国家物种库，每个地区的粮种包括珍稀植物的种子都尽量保存，这方面政务院考虑过了，现在国家经济困难，这样大规模的种子库还建不起来，所以我们要求安徽省，在推广新粮种时，要保留一批旧粮种的公田，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要求是正确的，政务院考虑得很细致啊。quot;主席表示了支持。
    “但是。quot;主席说道:“统购统销后对农民余粮的征集，要注意一些问题,不能像当年苏联的余粮征集那样，不仅连种子都征走,还强行到农户家中搜查，不交粮的就打上'反革命'枪决，这不是在征粮，是在拿国家的命令，合法的抢劫，我们要坚决杜绝这种行为，要提前制定好细则，哪里发生这种事。。。”
    主席抬手伸出食指,缓缓朝前一指说道:“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是。quot;总理答道。
    总理作了记录，而便后继续说道:“要盘活农村地区的经济，就要放开一些限制，现在针对个体户是一方面，而搞养殖业又是另一方面。”
    “还是以同安县为例。“总理说道:“此地养鸭历史，从明代就开始了，解放以后，过去的养鸭户被收归公有，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允许个人养殖，那么就成为了资本主义路线的问题，如果提高国有养殖规模，其发展无法直接惠及到农民群体，这很矛盾。”
    少其点头道:“既要让农民受惠，又要对其限制，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主席想了想说道:“我看主要还是思想上的问题，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社会主义，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搞明白。”
    主席说到这里，少其同志与总理相互对了一眼，他记得方叶曾经在颐年堂放过邓公的电视剧片段，那里说′养三只是社会主义，养多了就是资本主义，完全是在瞎扯淡'，邓公的言语更是犀利,他还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如果搞了几十年革命，就是让老百姓一直受苦受穷，那这样的主义不要也罢'，而如今这个问题又到了这里，两人不知道主席会如何评断。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社会主义是为了让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差，虽然现阶段，对广大农民的政策是必须执行且不太友好的，但我们可以在之外给予农民更大的自主权，发挥农民的积极性。”
    少其说道:“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本的问题，富户是该提倡,还是要保持消灭?如果提倡,那么过去三年,我们对富户的政策就要调整，农村的互助合作运动还要不要进行?以东北地区为例，就出现了大量的富户，一些富户开始谋求单干，这方面我是进行批评了的。”
    高冈对少其的仇怨就是在这个问题上结下的，当初少其批评了高同志，从而让其怀恨在心，一直找机会想针对他。
    如今这个问题又摆了出来，方叶没在这里，如果他在，一定会感到头痛不已，前面埋的雷太多，到了现在想调整，发现处处都在自相矛盾。
    ‘统购统销'的未来，农民将贫苦异常几十年，如果要提高农民的收入，那就要适当的放开限制，一旦放开必然会出现大量富户，破坏国家正在提倡的农业互助合作运动，这要怎么搞?推翻之前的决策?
    随着少其说完,碰头会顿时沉默了一下，过去的政策是环环相扣的，不是动一处那么简单,而且不仅是政策的改变,还是思想上的改变，所以这一切不是一个小问题。

 第207章 变化(二)

    第207章 变化(二)
    会议室里沉默了起来,主席思索的抽着烟，少其说话完也抽出烟点了起来,总理抿了抿嘴，最后还是选择未发生，而坐在一般的陈芸，只是摊着记事本，手里握着笔，仿佛在经历什么重大事件一般，一脸的严肃。
    主席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富农'如果只是一个简单且单独的问题，那么就好解决的，然而它并不是一个孤立问题,而是一系列思想最终反应在现实社会中的一个问题，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要建立了一个纯粹的、绝对平均的、消除剥削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共产主义国家。
    这是革命者多少年来的理想与信仰，而革命者们就是靠着这种思想与认识来建设这个新生的国家，他们建立的各种制度、思想价值体系，都是基于这种思想而成立，并且认为这种思想是世间唯一颠不破的真理，而且是科学的真理，是信仰。
    关于富农的问题，有一个现实的例子:1949年12月，东北局召开了农村工作座谈会，就关于是否允许党员成为富农的问题进行了讨论。
    这个讨论最终形成了两种认识，第一种认为虽然政策上允许富农存在，但是共产党员成为富农，不允许党员有剥削行为的存在;第二种认为既然政策上允许富农存在，那就应当一视同仁，允许党内存在富农。
    而在引导农民发家致富的问题上，会议上也有一个认识,那就是不能靠富农经济的影响，而是应当通互助合作或者更加高级的形式，比如高级合作社或者集体农庄，引导农民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东北局很快进行了农村互助合作的实践,而就结果来看，这场实践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于是1950年1月东北局将情况上报到了中央，当时主席并不在京，因此少其同志作了意见，中组部根据此意见给予了东北局批复。
    少其认为:‘随着经济的发展，必然产生新富农这并不可怕，党员要带头致富，就要带头雇工，有剥削也可以做社会主义者，认为党员便不能有剥削是一种教条主义。'随即中组部批复:【党员雇工与否，参加变工与否，应当完全自由，党组织不得强制，其党藉亦不得因此停止或被开除。】
    【在今天农村个体经济基础上，农村资本主义的一定限度的发蔚县是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党员向富能发展，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党员变成富农怎么办的提法，是过早的，因而也是错误的。】
    然而，仅仅两年之后，1952年6月，中央就正式下发了《关于处理富农成为党员的党藉问题的指示》。其中就有规定，1949年中组部回复东北局‘暂时保留富农成分党员党藉'的规定已不适用，应即作废。
    这个‘指示'中还有三条规定，其一是，农村实行农业生产互助合作运动，对于已成为阻碍或破坏劳动互助生产合作的富农党员，必须加以严肃处理，以贯彻党的政策，保持党的纯洁。
    其二，允许社会上富农经济的存在和发展，但是党员不允许剥削他人，不能成为富农,也不允许成为地主、资本家或高利贷者，今后农村的发展将逐步集体化。
    其三，对于富农农庭出身的党员，只要与家庭划清界限，则本人的党藉不应受到家庭成分的影响。
    由此上三条可以看出，政策是不鼓励富农经济的，不仅党员不能成为富农，而且社会上的富农最终也会走向集体化，也即富农在实际程度上是政治上的′剥削者'，是政策打击的对象，是集体化后的家庭成分。
    成为富农，意味着要将承担更多的税，承受政治上的区别对待，成为政府和社会唾弃的对象，这还只是富农的问题。
    还有农业互助合作，它是迈向集体化的前奏。农业互助合作的根的本目的，是为了实现土地公有，避免两极分化，在促进农业生产发展的同时，解决社会主义工业化同小农经济之间的矛盾等问题。
    1952年底农业互助合作组已经发展到了802万多个，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发展到了3600多个，随着试行取得成绩，1953年2月，中央正式下发了《关于农村生产合作社的决议》,，要求在条件比较成熟的地区,重点发展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
    农业互助合作生产运动确实取得了相当的成效，不仅满足了国家工业化对粮食的需求，还实现了集体成摊、伙买农具、以工换料等各种互助合作的生产形式，并且逐步推广了新式农具、兴修水利、展开了新的农业技术推广。
    不过其中也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一些地区强迫农民入社，侵害个体生产者和中农的利益，因此53年4月，农村部针对这一问题,又召开了一次全国大会给予纠正。
    从—系列的政策就可以看出，无论是富农问题，还是农业互助合作，走向集体化的国家政策决策，其根本目的是在指在提高农业生产，满足国家工业化的需求，这是大政方针，是国家无法从外部获得资源而不得不转向内部组织获取的唯一途径。
    这些政策在事实上限制了农民发家致富，也不允许农民发家致富，如果放开对农民的限制，那么就需要调整这些政策,甚至其做法会与之前的政策相违背，形成自相矛盾的局面。
    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无论是主席，还是少其和总理几人都没有想好，以前是'再苦一苦农民'，现在国家政策刚定，难道同样还是要‘再苦一苦农民?‘—根烟抽完，少其主动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主席说道:“现阶段,实行农业互助合作也好，走向集体化也罢，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提高粮食产量，而提高粮产的最好办法是化肥、农药、粮种和科学种植坂技术。”
    “青海湖那边的钾肥探矿工作进行得如何了?“主席吸着烟问道。
    总理回道:“已经找到卤光石了，地质部根据土法炼制术，已经成功的提炼出了第一批钾肥，氯化钾含量达到了98%，不过生产量有限，据西北局上报，一个月才生产了一百来公斤。”
    少其看了看主席又看向总理说道:“必须建设大型钾肥、磷肥工厂，解决我国家化肥不能生产的历史。”
    吉林和太原的氮肥工厂已经与苏联谈妥，但是钾肥、磷肥的探矿根据方叶提供的详细地球座标都已经找到了，其中最大的四地分别是青海、新疆、云南、湖北，然而国家没有相关的提炼技术，而且化肥人材稀缺，1950年,总理从安徽回来之后，就选派了一批人才，于年底前往了苏联进修，而这批人才到53年底才会毕业，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之时。
    主席想了想，点起了头来:“不仅化肥，农药的厂子也要扩大，还有新粮种的研制工作都要加快。”
    总理随即说道:“1949年10月山东农药制造厂成为了新中国最早的农药制造企业;50年四川泸州化工厂成功生产了113吨有机氯滴滴涕;51年华北农业科学研究所和上海病虫药械厂先后研制生产有机氯农药六六六，开创了化学有机合成农药工业。”
    “因此，我国目前的农药研究的进步很快，现在的主要问题就在扩大生产上，一五计划在这方面也已经有所加强，准备大力扩建和新建至少十二座农药工厂，主粮产区的豫、皖、鄂、苏、浙、赣、闽全部各建一座以保障农业病虫害防治。”
    “另外,在生物防治方面,我们也根据方叶同志提供的资料，在农药供应不足的地区展开了试验，部分地区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总理笑了笑说道:“那个生物防治很有意思，一边可以在农田里放鸭，一边还可以在水田中养鱼，鸭子既能除草还吃虫子。”
    “如果条件合适可以试着推广。quot;主席终于露出了笑容。“暂时还推广不了。quot;总理说道。
    主席面有疑惑,就见总理说道:“还是那个问题,集体化养殖可行，但是目前还没有形成集体化，而国有养殖能力有限，影响的地域也有限，除非农民家庭全都养殖，否则无法形成区域效应。”
    “嗯~~quot;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气:“又回到了富农的问题。quot;总理低眉不再作声，少其说道:“如果现在放开农民各类大规模养殖，那么集体化后，这些农民的财产就需要上缴集体，会形成新的矛盾。”
    主席说道:“我在财经会议上就说了集体的方式，是土地山林、公有财产、资源等的集体化,而不是单位家庭的集体化，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至于新富农的问题。“主席说道:“现在政策刚定立即就推翻是不合适的,可以试着择一地采取新的政策，看看试验的效果。”
    “主席的想法是?“少其问道。
    主席回道:“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是社会主义探索阶段，这个观念要宣传起来,也就是说在这一阶段,我们的很多政策都在试验过程之中，必然会有不足之处，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就要适当的调整，而究竟最终会形成怎样的形态，现在还没有定论，可以择地进行相关的试验。”
    三位同志都听明白了主席的意思,现在大政方针刚定下，无法推翻，但是可以以'社会主义探索阶段'的实际情况,试验新的政策,如果搞得好,那么将来就全国推广。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个地方必须在主粮产区，必须有一定的工业基础,地方管理者能对国家'三大改造'、工农业发展有足够、清醒的认识，能够理解中央的意图，还有更重要的一条，能够保持党性、不将路子走歪。”
    少其笑了笑说道:“总理啊，你就直接说同安县就行了。”
    “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
    总理知道了主席的想法，他是想找个地方，完全按照另—种新的思路来进行政策实验，既在大的方针上按照国家集体化的路子走，又能够带领人民发家致富，国家要选这样的地方其实很多，但问题是，这种做法不能普及，因为违背现行的国家政策，所以最好择一地，给予其特殊的政策条件，让其作为一个试验地。
    而这个地方，没有比同安县更合适的地方了，那里有华昌机电，有方叶这样的同志,而且是主粮产区，还有全国最先发展的农业科技种植和管理。
    “少其怎么看?quot;主席问道。
    少其同志笑了笑说道:“我看确实没有比同安更合适的地方,安徽的农村互助合作开展得很好，加上同安县采用了新粮种,农民与国家的矛盾不大,对于新政策的接受度也高,条件确实合适。”
    “不如这样。quot;少其朝主席说道:“将同安县划订为‘示范县'，先行实行农村集体化改造，发展工业商，全面解禁个体工商业等，至于具体的细则，由同安县那边商议，报国家批准就行。”
    “是方叶同志在50年上报给庆州地区的《关于发展同安县小商品经济的初步规划》中的内容?“主席问道。
    “是的。主席您看过?“少其问道。
    主席点了点头:“看过了，这样的规划报告，全国一例也没有，同安县确实是首例。”
    陈芸在一旁听得一头问号，主席、少其和总理三人，聊了这么久，已经数次聊到了方叶，虽然这位方叶同志，他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其为国家出谋划策，挣了许多外汇，六月间他还见到了真人，只是这人什么来路他并不知道，而且看得出来其身份相当的神秘。
    “主席是什么意见?quot;少其再次问道。
    主席想了想说道:“我也很想看—看，采用了不同的政策究竟能将社会发展成什么样，将同安县列为全国第一个示范县，我看这个建议可行。”
    总理做完记录，而后说道:“以当地的县委县政府管理者的思维,恐怕理解不了许多事，而且要进行县域的经济政策制订,因此可以让方叶同志在县里挂个县委第二副书记的职务。”
    “他是公私合营企业的负责人，又在政府内挂职，全国没有这样的先例，也不符合干部组织任用的组织条例，就以其国务参事的身份已经足够了。quot;少其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
    主席笑道:“你们不要忘了，他还有一个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顾问的工作，这件事让曾席圣跟县里讲清楚就好，发展规划就按方叶同志的思路来，有争议的地方，再上交上级评估。”
    “完全可行。quot;总理说道,少其同志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此事就此定了下来。
    因此，在全国全面放开农村经营的问题暂时实现不了了，而要完成这些，则必须非要国家的政策进行重大调整，就现有的政策看，如果执行新的政策，等于朝令夕改，这不仅会搞乱正在实行的政策，而且还会造成思想上的混乱。
    当日的政治局会议上，五位书记再次讨论了这个问题，最后形成了一致共识，同意建立全国第一个示范县，而且新的政策，要到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再进行逐步的调整，到时再视国际局势的发展，考虑实行新的经济政策。
    也因此，在未来的三到五年之内，国家将正式就新经济政策进行相关的保密研究，而这一工作将全部交给正在政务院筹建的'发展性政策研究组'。
    八月份人民日报上传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高冈同志突然'毫无预兆'的向中央提交了辞去副主席和计划委员会主席的职务，不过前者需要提交大会讨论，因此没有被批准，而后者中央则选择了同意，计委的职务正式由邓子辉接任。
    而计委组织架构也重新进行了调整,计委取消主席一职,改任主任,其仍旧挂在政务院之下，不过其直接向书记处负责。
    至于高冈他没有选择去安徽，而是去了自己更熟悉的陕西，临行之前，主席再次将他召到了丰泽园，整整谈了一个晚上,至于究竟谈了一些什么，无人知晓,根据事后叶子龙的回忆,高同志苦着脸而来，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九月初，总理再次向起程前往苏联，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期望苏联能够援助我国新疆和青海的钾肥工厂，而此时的苏联正是马林科夫与赫鲁晓夫斗争正式开启的时刻，而总理的到来，则在莫斯科掀起了一个前所谓有的欢迎热潮。
    数万莫斯科民众夹道欢迎,赫鲁晓夫与马林科夫还有布加宁，纷纷与总理会见，会见之中，马林科夫说他提出了新的农业政策,主要是通过降低税收、增加国家对谷物的采购价格、鼓励农民经营小块自留地的方式来实现苏联人民的农业增长,他认为这项正策—定会取得成功，所以希望中国能支持他。
    另一边，赫鲁晓夫也拉拢起了中国，他也向总理提出了自己的苏联农业政策新主张，他在马林科夫的减税基础之上，反其道而行，通过增加采购价格、强化农民自留地的政策，并且还进一步计划开垦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的荒地。
    总理已经看过了赫鲁晓夫执政时期的一系列政策，他知道赫鲁晓夫的农业新政策，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生态灾难，以至于其政治声望将跌到谷底,而总理并不想干涉苏联的内部斗争，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新中国搞全套的钾肥、磷肥厂及其生产技术。
    这个时间之所以掌握得这么好，就是因为总理知道了苏联此时的情况，所以故意选择的这个时间,而总理的分析也完全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在总理长袖善舞下，为了拉拢中国,马林科夫和赫鲁晓夫二人,都不没有拒绝中国的请求，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为了抢支持,各自都宣布了与中国的同盟友好。
    苏联同意向中国援助两座年产能达到15万吨的钾肥生产工厂，两座10万吨的磷肥工厂，而中国作为援助接收方，需要承担二千七百万美元的援建、设备及技术和专利费用，至于专家费用则另付，不计算在内。
    老实说，这个价格不便宜，但也绝对不高，按苏联计划委员会主席萨布罗夫的话说，全套技技术及设备都是苏联刚投入使用的最新款式，只收了成本价。
    总理毫不犹豫的与苏联签订了援助协议，并且快速的支付了第一笔540万美元的预付款，苏联见中国如此有诚意，便决定将白俄罗斯正在建设的一套钾肥生产设备全部拆解打包，准备运往中国，总理得知以后抱着马林科夫和赫鲁晓夫就是一顿疯狂的'友谊'输出，搞得俩人纷纷欢天喜地。
    就在总理满载而归之时，陈芸副总理则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他这一次是代表政务院，视察淮河治理情况，当然他还有另一个重要工作，那就是经政治局授权，由政务院开展的全国第一个示范县的成立工作。
    九月中旬，视察完淮河沿线的建设情况后，他来到了合肥，下榻的宾馆里，曾席圣就安徽各项事业的发展情况，向其进行了汇报，而陈芸也说明了来意。
    “这一次来,还有一项工作，中央决定在安徽成立一个国家级示范县。“陈芸说道。
    曾席圣微微一愣，接着便问道:“不知道这个县具体有什么要求。”
    陈芸回道:“这个县将率先实验国家新的政策,说是示范县，其实也是实验县，工农经商包括一些体例可能都与全国其它地方有所不同。因此对这个县的工业、农业、经济都有一些要求，还有特别重要的一条，县政府人员不教条，能够接受新事物。”
    曾书记边记录边思索了起来，他想了半天,最后说道:“安徽现在找这样一个县不好找，不过我到是想到了一个地方。”
    陈芸微微一笑说道:“你说一说,我看你的想法是否与中央一致。”
    曾书记稍稍停顿而后便说道:“如果说工、农业发展最强的县,那就只有庆州的同安县了。”
    “哈哈。quot;陈芸哈哈一笑说道:“你的想法倒是和中央一致，说说看，这个县都有哪些特别之处，老实说，来前我也是挺好奇的。”
    曾书记放在茶桌上的手挪了挪说道:“农业不必说了，首长应当是知道的，就说工业这一块，同安县现在有一家大型机电公司，还有一家几十台纺织机的中型国营纺织厂和巢丝厂;商业方面，因为机械厂的关系，这一块增长得也比较迅速，国有供销社、国营商店和个体户、各种摊贩，在目前的安徽县级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陈芸点了点头:“看来地方经济发展得还不错。quot;”“确实不错。quot;曾书记说道:“全县财政收入比庆州其它几县加起来还要多，说是全省第一强县也不为过。”
    “那个机电公司是做什么产品的?quot;陈芸问道。
    曾书记立即显摆了起来,回道:“华昌机电生产车、铣、磨床,另外还有一些其它的产业，分布在庆州和上海、合肥等地区。”
    “你是说华昌机电?“陈芸顿时疑惑了起来，这家企业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只知道在安徽,没想到华昌就在同安县，而且他听说那位方叶同志就是华昌机电的负责人，结合一下主席几人多次提到的方叶，他顿时似是明白了什么。
    “对华昌机电。quot;曾书记笑着点头回道。
    陈芸说道:“这家企业虽然对外声名不显，但是中央高层都是知道的,原来它就在同安县啊。”
    “很不错，这次正好过去看一看。quot;陈芸说道。
    曾书记回道:“华昌机电的负责人方叶同志，明日要来合肥讨论科技城和中科大的建设相关事项，到时我请他一起过来陪同您考察。”
    中科大陈芸已经知道了，但是科技城他还没有听说过，于是便询问了起来，曾书记一番叙说之后，陈芸感到非常的惊讶，中财委并没有拨这笔款的预算，也没有这样的工程，要知道国家还不富裕，哪里有几亿美元的资金，来建这样的科技中心啊，于是便问道:“这么大的建设，是谁在主持?““由方叶主持，省里负责统筹、协调和建设工作。quot;曾书记回道。
    “钱从哪来?我没有审过这么大—笔的预算开支。quot;陈芸说道。
    曾书记挠了挠头说道:“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科技城是由华昌机电投资的，第一笔投资共计3800亿，要建设一座科研中心主楼和相关的配楼，以及两座中型工厂和一座电镀工厂。”
    “据他们的规划，未来整个科技城，共分三期建设，占地面积为12平方公里,重点部分是华为科研中心，也称为‘华为智慧谷'，预估前两期的投资额大约2至3亿美元，总投资额可能超过5亿美元，中科大也是科技城的一部分，由华昌公司赞助全部建材及设备费用。”
    中科大的建设财政部的拔款很少，陈芸当时还感到奇怪，这么点钱怎么将一所大学建起来，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后面有位财神在支持。
    华昌之所以这么有钱，一部分是外汇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华昌现在的订单太多了，因为国家设备要更新换代的政策，全国的机电车床基本都出自华昌和沈机俩家，而前几个月沈机搞了一场风波，使得很多国营厂搞怕了，因此纷纷将订单全部转到了华昌。
    现在华昌每个月车床和铣床纷纷突破了三百台大关，电机生产量也突破了一千五百台，但还是跟不上市场的需求，以至于订单都已经排到了1954年的8月。
    要知道全国仅车床就需要更新2.1万台，华昌生产了三年,也不过生产了七千多台，加上沈机的生产量，差不多近半的车床再等更新,这还不包括国家新成立的工厂需求，所以现在的华昌赚钱就跟印钞机似的。
    当然，这样一来，华昌不仅成为了一机部的纳税大户，也成为了省、市、县的纳税大户，一个小小的同安县，1952年全年财政在1950年的基础上又翻了一番，而翻的那—番就是华昌贡献的,这也是同安县有钱办纺织厂的原因。
    “华昌、华为。quot;陈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好，明天请这位方叶同志一同前往华为科技城那边看一看。”
    方叶接到曾书记电话时，也同样挠了挠头，就在一周前，他接到了弼时书记的通知，说是陈副总理会到安徽考察,到时可能要与他谈示范县的事，只是他没想到首长来得这般快。

 第208章 变化(三)

    第208章 变化(三)
    呜~唯唯，哧~!一声汽笛长鸣，火车缓慢的开进了站台，合肥火车站的站台之上，方叶带着秘书许耀明数着车厢，一直看到了九号车厢才停了下来，而后便探头探脑的寻找着什么。
    随着列车停下，车门打开，无数的人流涌了下来,旅客们大呼小叫，传来—阵阵喜悦的声音，方叶翘首朝着人群之中扫视而去，这才看到车厢门口，一个熟悉的面孔手里提着两只旅行包，还有一保硕大的藤箱。
    “永福同志,在这里，在这里!“方叶高兴的挥动着手臂，然后朝人流之中挤去。
    杨永福看着那只挥动的手，笑了笑，他抬手一挥高声道:“我在这儿,马上就来!quot;说完便跟身旁的思齐说着什么，就见思齐也抱着孩子喜笑颜开的挥着手。
    “兄弟，好久不见!“方叶来到俩人面前，激动的说道。“大哥!“杨永福喊了一声大哥，说完两人就抱在了一起，相互拍起了肩膀。
    两人分开，就见方叶抱着永福的肩膀看了看，而后又离开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的问道:quot;有没有受伤。”
    杨永福抬手一拍胸膛笑道:“好着呢，啥事也没有。”
    方叶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真好。”“大哥。quot;思齐抱着孩子与方叶打起了招呼。“弟妹好，听说你大学毕业了。”
    思齐笑道:“嗯，在北大上的俄文系，已经毕业了。”她将怀里的小娃娃向前凑了凑，对孩子说道:“快，喊叔叔好。”
    “朱朱。quot;小娃娃才两岁多，话还说得不是很利索，只能讲一些简单的词语，逗得方叶一阵哈哈大笑。
    方叶接过孩子逗了起来，小娃娃倒也不认生，不一会就与方叶熟悉了，思齐接过了孩子，而方叶则拿起了行李，五人这才上了车。
    市里的旅馆已经提前定好，俩人相邻而居，原本方叶陪他们，但因为陈副总理召见，因此方叶便向永福说明了情况。
    “你们先休息一下，吃饭的事我也已经让小许安排好了，你们安心休息就是。quot;方叶说道。
    永福说道:“也没啥事，我们这一路乘座的都是卧铺也不累。”
    方叶想了想说道:“那这样，今天刚好要到科技城那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逛逛?“永福顿时就裂起了嘴笑道:“好哇，我听爸爸说了后，很期待呢。”
    方叶笑道:“那边还是一边工地，尘土飞扬。”“没事的，祖国大建设的场景我最爱看。”
    “行，那。。。quot;方叶看向了思齐，就见她笑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在家带孩子就行。”
    方叶点着道:“好，我让小许留在旅在馆，就在05号房，如果有什么事去找他就可以。”
    思齐铿锵的答道:“好的，你们去忙吧。”“那我们出发?“方叶看向永福问道。“走!quot;永福抬手就是一挥。
    方叶与许耀明交待完之后，便开上车，前往了省政府，不过曾书记并没有在，而是在酒店，而钱秘书就是在这里待他到来，而后一起前往。
    说是国营大酒店，其实只是一座五层的建筑，规模看上去不大不小，外表平平无齐，看着像21世纪的宿舍，不过倒是也有几十间房间，在这年月确实算是大酒店了。
    会议室里，电风扇嘎嘎直叫，陈副总理和曾书记，俩人一边抽着烟，一边摇蒲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当年的革命谈到了祖国的建设，只到钱秘书的敲门声传了进来，两人的交谈才结束了。
    门被打开，方叶拉着永福就要往里走，不过钱秘书却是将永福拦了下来,原因是他不在召见的名单之内,而方叶却是笑着对钱秘书说道:“没事，曾书记知道的。”
    钱秘书这才让开了道，方叶与永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陈芸站在那里，先是看向了方叶，但他的目光看到了永福面孔之时，却是愣了一下。
    就见曾书记热情的向前迈了一步，与方叶和杨永福打起了招呼:“两位同志都到了啊。”
    方叶笑着与曾书记握了一下手，而后便站到了一旁，曾书记朝永福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后握着他的手说道:“一路辛苦。”
    “曾书记您好。quot;永福握着他的手很正式的打起了招呼。曾书记笑着点了点头，就见陈芸上前，抬上抚到了他的肩膀上，关心的问道:“你怎么到安徽了，来前怎么也不说一声，到时我们一起过来啊。”
    永福回道:“陈叔叔好，我是来这边工作的，爸爸也不许我用公费出行。”
    陈芸点了点头，而后转向了方叶抬起手笑着说道:“方叶同志，又见面了。”
    “首长好。quot;方叶恭敬的与陈副总理握起了手。
    “来来来，都坐下说话。quot;陈芸总理笑呵呵的招呼起了两人坐下。
    时值九月秋老虎,，虽然是上午，但是房间里是真的热，j顶上的吊扇嘎嘎转着，不过扇的全是热风，对于这年代的人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方叶觉得房间里是真的闷。
    陈芸将永福拉到了身边，坐了下来,而后便问道:“你怎么选择到安徽来工作了?准备在哪里上班?”永福回道:“一机部派我到华昌机电当党委书记。”“在北京工作不是离家更近一些。quot;陈芸说道。
    永福笑着挠了挠头，说道:“这也是我本人的意愿,希望到地方上为祖国建设添一份力。”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几句聊完，便转入了正题，陈副总理与曾书记和方叶聊起了科技城的事，在方叶的介绍之下，他才知道这是一个庞大的科技工业发展规划。
    就见方叶说道:“以中科大为依托，建设的科技城，主要功能是研发新技术，形成产学研一体的科技工业发展路线，不使我国在第三次工业革命之中落后太多。”
    陈芸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如何能笃定第三次工业革命一定会到来?”六月份方叶在中央做了一期'国家战略'的内部'培训会'，当时他心里就已经有这个疑问，其实也不止他，当时许多同志其实心里都有同样的问题，毕竟就目前来看，全世界的工业发展还没露出这样的苗头。
    方叶回道:“1952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研制成功了世界上第一台立式数控铣床，同年美国帕森斯公司试制成功第一台由大型立式仿行钳床改装而成的三坐标数控铣床，这是人类工业迈向新时代的标致性事件。”
    “过去的机器为纯机械结构，使用上计算机控制之后，不仅机器的结构将发生重大变化，而且其精密度也会更高，可以用来加工过去难以加工的异形件，这是自1946年人类第一台计算机诞生之后，计算机首次应用于工业领域，这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标致性事件，其标致着人类已经进入了计算机时代。”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计算机还有这么多功用?quot;曾书记面露好奇的问道。方叶点了点头:“计算机的功用远远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过去美国的eniac计算机占地170平米，需要一幢五层楼才能装得下，而现在美国新的计算机大量开始使用电子管与晶体管混用，体积已经缩小了很多。”
    陈芸抽着烟说道:“我国的计算机看来也要大力追赶了。”
    方叶嘿嘿一笑:“我国的计算机比美国先进五年左右，因为我们采用的是全晶体管，属于第二代计算机。”
    “阿~!quot;陈芸拿着烟的手停了下来。
    方叶肯定的点起了头来:“首长，这是肯定的。”
    “这怎么可能。”陈副总理感到有些魔幻了，他接着问道:“方叶同志对计算机也懂?”“不是很懂，大概了解一些皮毛。quot;方叶说道。
    一旁的曾书记笑了起来，对陈芸说道:“你别听他扯，我敢说全中国要论计算机发展历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这位方叶同志啊，就是很会装,什么都说懂些皮毛，结果呢，办工厂他会，搞管理他也会，连着工程管理这种在世界全新的工程学科他也会。”
    曾书记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道:“华昌工厂就是他亲自规划指挥的建设，就连上海请来的工程专家,都对他称赞不已，时常与他请教。合肥这边的华东电厂建设，当时也是请他来搞了全套的工程管理技术，他可是一个多面手，副总理可别被他给忽悠了。”
    陈芸仔细的打量起了方叶，而后哈哈一笑，朝他丢了一根烟，与曾书记插科打挥了起来:“看来还真是个多面手，而且还是个会装的多面手，哈哈。”
    杨永福也笑道:“陈叔叔，方大哥很厉害的，做过企当管理，也干过工程，对工业发展的前景十分熟态。色色也说方大哥是个能人。”
    陈芸点头道:“是啊，国家要感谢方叶同志，你的那个赚外汇的计划十分的成功，不仅提高了新中国的国际知名度,而且还为国家赚取了数亿美元的外汇，就这份能力都足够来中财委工作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一个啥啥看着都懂一些，啥啥都不精通的人，到中央工作是不合适的，能将一家工厂管好已经是最大的水平了。“方叶连忙说道。
    陈芸说道:“国家就缺这样的人才啊，特别是高级干部，对于专业方面的知识，其实了解得越全国越精福―箱不说全面了，就是专业知识大多数干部都缺乏，能精通一道已经十分难得，而要将其与政治、经济、外交全面结合起来,这样的人才极其稀缺。”
    一番交谈,陈副总理终于知道这位方叶同志确实不一般，就他那个‘国家战略quot;的演讲就已经十分的不凡，当时他从国家战略出发，将其中的工业战略，政、经、商、外交，地缘与国际政治直接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幅国家战略的图画，能做到这个水平的人，国内还真没有几个。
    特别是一些问题，别说他们这些副总理、各部的一把手，就是书记处也没有如此清晰明了的认识，虽然方叶说是交流会，而主席却说是′培训会'，开始同志们还不是很在意，但随着方叶当时讲解得越来越深入，很多同志参加完会议之后，都说这个会非常有价值，开了眼界。
    为什么要抗美援朝，为什么要支援越南，中印之间的天然矛盾是什么，国家在贸易和工业方面又应当制订怎样的战略，为什么要这样做，当时培训会都讲得分明。
    就在这时杨永福说道:“曾书记，您还说漏了一点，方大哥是学者呢,那个《大国崛起》写得真好，只是后来那个中国要如何复兴的问题，没有给解释。”
    他转面看向方叶说道:“哥，你给我们说说呗，中国应当要如何复兴?”“你就是王岩!?“陈芸惊讶的看向了方叶。
    方叶裂嘴一笑:“是的，首长。不过我的真名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几位书记，还有梁思诚先生夫妇知道。”
    陈芸惊叹的说道:“人民日报上那个大国崛起系列确实写的太好了，已经在人民群众和学术界间引起了轰动，我也想请教一下，中国该如何复兴?“方叶说道:“其实大国崛起中已经给了答案，那就是工业是基础，走出去是过程,改变或重塑世界格局是目标。具体到国内，我国从农业国转向工业国，这是第一阶段目标;但完成这些之后，就需要去外部挣取世界利益。”
    “在国家具体的发展方略上,最好的复兴方略大致可以分四步:先经济、再军事、再政治、后文化。”
    陈副总理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小记事本和钢笔记了起来，而后说道:“你详细说—说。”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新中国建立后,前三年，我们完成了社会秩序的初步建立，经济的初步恢复，随着朝鲜战争结束，我国的外部环境暂时稳定，这为接下来的全国的工业化和五年计划的执行，打下了基础。”
    “因此，接下来，我国需要做的工作非常多，首先是结束新民主主义，进行社会主义制度的探索，这是国家政治制度方面，这一步非常重要，什么样的制度就会有什么样的经济，而这也决定着国家将来的走向。”
    陈芸深以为然的点起了头:“你讲的非常对，这一步十分关键。”
    方叶回道:“是啊，但是社会主义究竟是什么样呢?“陈芸说道:“苏联模式非常成功，我们可以借鉴。”方叶摇了摇头:“苏联模式是过程，不是结果，如果将苏联模式看成结果，那将是灾难性的。”
    “何解?“陈芸问道。
    方叶回道:“关于苏联模式，我这么说吧，秦朝首长应当是非常熟悉的，可秦朝如此强大，为何二世而亡呢?”“秦朝暴征,民不聊生，法家思想对人民的管束过于严苛了。quot;陈芸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又摇了起来,而后说道:“首长，我说话无所顾忌,您多担待。”
    “无事,这是交谈，又不是政治大会，没那么严肃。quot;陈芸笑了笑说道。
    方叶便说道:“首长您说对了一半，但这不是主要原因，秦朝灭亡的主要原因有两点，一个是以商秧法家思想为代表的战时体制，秦朝将战时体制确定为国家唯—体制，在扫平六国统一之后，秦国统治阶级并没有认识到这种体制的缺点，没有进行制度改进。”
    “二个是，秦朝过早的推行了郡县制，国家战时体制没有结束,没有完成的新制度构建，而后就急忙的推行郡县制，这种制度不仅与旧制度冲突,伤害了故有既得利益群体，也没有为解决这些问题制订对策。”
    “结果就是。quot;方叶说道:“战争结束了，战时体制还在,军队没有新的军功，原有的诸候贵族又被剥夺利益，六国余孽没有扫平干净，又没有建立国家整体的新制度框架，简单点说，就是地基都没打，就直接搞′郡县制'开始建房子，最后就是从秦国百姓到秦朝贵族，六国贵族全部被得罪完了。”
    方叶说道:“始皇帝在时，还能靠威望压着，始皇帝不在了，秦国换谁接任，国家都维持不了多久，除非废除郡县制，回到原有的轨道，或许还能存活个几十年。”
    方叶给首长们散了烟，又给点上了火，而后才坐了下来,继续说道:“现在新中国面临的问题差不多，社会主义是啥，社会主义制度应该是怎样?政治、思想、制度、政策,全都没有一个基本的框架或者说思想共识都没有，就开始急急忙忙，要实现共产主义。”
    “恕我直言。quot;方叶说道:“如果不改变，国家工业化基础打下没太大问题,但是问题绝对少不了，很多地方可能要走弯路，甚至会碰得头破血流。”
    “嘶~!”陈芸猛吸了一口烟，他仔细想了想方叶的话，非常有道理啊，什么是社会主义?现在根本连一个思想体系都没有。
    “苏联模式不是一个成功的范例吗?你对此是如何看的?“陈芸问道。
    “苏联模式说得直白一些，与秦朝的战时体制在制度方面十分相似，都是一种阶段性制度，而苏联和秦朝犯有同样的错误,他们都将这种制度认为是唯—的制度，所以我说句大话，苏联如果不改变，活不了多久。”
    “这!quot;陈芸震惊的看向了方叶。
    就见方叶笑了笑:“秦国奋六世之伟业，创立了大秦帝国，而后大一统思想，深入到了中国人的血液之中，而苏联呢?这个国家的历史上，连大一统思想都没有建立过，现在将—群小国家通过联盟的形式缝合在一起，这种体制天生就是残缺的，现在国家在上升，看着好像挺好，但很快高峰之后，就是一地鸡毛。““再说说苏联的计划体制。quot;方叶说道:“计划体制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它将一个农业国迅速的转变成了工业国，而中国与苏联面临的形势差不多，殖民地时代已经过去，外面的资源我们都抢不到了，所以现在学习计划体制是正确的。”
    “但是,苏联计划体制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教条，甚至不思进取,不知道体制创新。随着苏联完成工业化，苏联的领导层应当认识到这种体制是阶段性体制，应当进行必要的改进,比如计划体制可以存在，但是计划的方式要改变。”
    “农业向工业国进发阶段，国家控制一切这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苏联的卫国战争已经结束，这种体制还不变化，还在教条性的进行全国强力指导性计划生产。”
    方叶笑了笑说道:“看看现在的苏联已经教条到什么程度了，仅是举例啊，国家—大堆的暖水瓶工厂，可是苏联人口只有那么多，国家一年产上千万只暖水瓶，一生产就是二十多年，已经足够人民使用了，但是计划任务还在，因此年年大规模生产。”
    “可是老百姓需要自行车啊，而自行车一年就生产几百万辆。“方叶好笑的说道:“第二年，调整了，自行车开始增加产量，直接翻番，结果市场又承载不了这么多。”
    “不是所有老百姓都买不起,而是体制有问题，什么富农、地主没资格买，什么靠指标凭证买，将国家的经济规律、市场规律当政治来管理，连基本的逻辑都不讲。”
    “生产的东西还一成不变，随着苏联经济的发展，人民需要更优质、种类更多的商品，但是呢，对不起，教条计划体制，反应非常缓慢，一个新产品要开发好几年，一堆的审批文件，走流程都要走上两三年，搞好了是官老爷的功劳，搞坏了反革命拉出去批斗，打靶，就说扯不扯淡吧。”
    “这样搞,国家的科技还怎么创新?社会还怎么快速的发展和进步?还怎么和西方资本世界进行竞争?“方叶—连串的反问,让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方叶的讲述并不没停止，他继续说道:“苏联的官僚阶级已经形成，计划经济的教条也已经产生，而且看不到改变的希望。我再举个例子，苏联的一家螺丝工厂，计划部门给其的任务是生产一批螺丝，结果呢?根本就没有生产，原因是厂子里知道螺丝已经足够用了，仓库里堆着一大堆在生锈呢，可是计划有指标任务，不生产又不行。”
    “而工厂是怎么做的呢?年度上报给计划处，说已经生产完啦,而实际上连一根毛都没生产，为了应付上级检查，工厂将完整的材料直接切断然后报废处理，这样仓库材料就对得上了。”说完，方叶哈哈一笑。
    陈芸的脸拉了起来，他问道:“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到的。”
    方叶说道:“首长要相关方面的资料吗?我可以搞一些近些年的苏联内部档案过来，不过有个条件，看后就得烧掉，不能留存，不能传播。”
    陈芸沉默了起来,凝眉思索了好一会，而后便说道:“不看了，我相信你说的。”
    曾书记张了张嘴巴，说道:“已经教条到这种程度了吗?”方叶点头道:“是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苏联现在的增长是一种非正常的增长，看着物质生产年年创新高，但是资源浪费极其严重，败家啊。”
    “首长们知道吗?quot;曾书记问道。
    方叶再次点起了头:“相关的资料都已经上交到了书记处，具体情况也已经向领袖们汇报了。”
    “真是扯淡。quot;曾书记的吸着烟，拉下了脸，有种太不争气了的心情。
    方叶耸一下肩说道:“苏联暂时还亡不了，咱们趁现在他们头脑发热,将156项工业搞过来就好，苏联优秀的方面我们要学，那些作妖的我们就别学了。”
    陈芸目光烟烟的看着方叶说道:“现在还没有156项。”方叶点头道:“嗯，截止今年五月一共136项，后面咱们还要加的嘛，老实说，这位老大哥现在还是不错的，趁机赶紧搞过来,等他们开始全面作妖了，这些东西就不好搞了。”
    “你认为苏联会出现变化?quot;陈芸问道。
    方叶回道:“马林科夫、赫鲁晓夫、布加宁三人，现在在搞三角关系，竞争一把手，就看谁能上台了，不过谁上来，有一点是肯定的，随着抗美援朝结束，我国声望大涨，他们都要与我国拉关系，增加其政治威信，这个我们是可以利用的，到时再搞来一批。”
    曾书记说道:“苏联是老大哥，中苏又是同盟关系，怎么感觉你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方叶说道:“国与国之间，哪来的什么同盟，先贤早就说过，‘以金相交,金耗则忘;以利相交,利尽则散'，同盟是用来干嘛的?就是用来利用和出卖的啊。”
    方叶继续说道:“苏联制度天生残缺,而国家政治的哲学思维不足，没有学会'战略'，更是几百年了也没有学会如何与别国相处，这是十分糟糕的。”
    他看向曾书记说道:“书记认为苏联是我们的老大哥，可在苏联眼中，我们根本不是小弟，而是孙子啊,它们只想控制社会主义阵营的所有国家，包括中国再内。”
    “而我国奉行的是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现在国家开始工业和经济建设了，外交等各方面都会完全展开，到时必然会在一些问题上与苏联有冲突，以苏联那强霸的性子，它们会有智慧处理好这些问题?根本不要有这样的指望。”
    “也就是说，苏联会要求我们听命于他，而不是与我国商量?quot;陈芸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苏联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它根本不在乎盟友的利益，就以民主德国为例吧，从49年开始，你看看苏联在东德都干的是什么事?它有将东德当成一个国家吗?随意侵犯他国主权，将东德变成了自己的实验地。”
    “民主德国与苏联的情况根本不同，却强行复制苏联模式，搞过时的计划经济体制，可是民主德国本身工业就很发达啊，在1945至1947年间，东德的生产量是超过西德的，而民主德国成立后，也不是不能引进计划经济体制，但那只应当成为国家战略层面的发展规划或计划经济，而不是实行强制性的计划经济。”
    “然而仅仅五年，到了1950年，西德就反超了东德20%至30%。今年六月，东德人民群众发生了大规模的不满，原因便是强行实行的计划经济，过度的干涉到了工业和社会的发展，一个拥有工业能力的国家，居然会出现消费品短缺的情况，这就十分让人无语了。”
    陈芸握着笔问道:“你认为应当是怎样的?”方叶说道:“东德的问题是政治的问题，是政治挂帅不顾实际的强行改变体制，当然我不是说体制不能变，而是要在充分调查和论证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规划、制订和实践，而不是一上来就对苏联有样学样。”
    “苏联是从农业国转向工业国，为了发展工业，才实行计划经济，东德的工业发展已经完毕了，这时候需要的是工业提升,而工业提升，需要的是科技提升，科技的提升或创新，需要的是钱,而钱从哪里来?quot;方叶摊手说道:“从市场上来啊，所在东德需要的是商品市场。”
    “东德的计划经济，应当是顶层规划，如何通过计划经济体制集中资源办大事的优势，发展和创新高科技产业，比如改进生产设备，进行管理体制的创新，国家体制的创新、扩大消费品市场等，同时制订国家层面的经济、科技、国防军工发展战略,而不是倒退回去，搞对于东德已经过时的苏联计划经济体制。”
    方叶说道:“我敢说，东德的一五计划必然失败，他们的一五计划从五零年开始，到五五年结束，不过还有一年多时间，我们完全可以拭目以待!”曾书记和杨永福都知道方叶来自未来，方叶说失败，那么东德就铁定失败了，只是陈副总理对此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那么你对我国的计划经济体制如何看?quot;陈芸继续问道。
    方叶说道:“我国与苏联开始时一样，都是农业国向工业国发展，所以可以模仿苏联,但是如果照抄，一样会出问题,或者这样说，国家工业化过程之中，这些问题基于政治需要也可以理解，但是将来必然需要改革，若不改革东德就是下场。”
    “你是说我国将来也要发展市场经济?”“不发展市场经济，那国家就不能进—步发展，将永远跟在西方国家屁股后面追，而且永远也追不上。quot;方叶直白的说道。
    “为什么会如此肯定?“方叶回道:“很简单的逻辑，科技创新来源于自由的学术氛围和市场。而创新的动力，则是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一个人发明了什么东西，他能够立即变现成为利益，现行的计划经济体制允许吗?这些是不被允许的。”
    “就以我国的专利为例，从侯氏制碱法到现在我国有多少专利?“方叶掰起了手指说道:“除开华昌公司的专利，全国只有三项专利，美国是多少?1952年审批通过的有两万多件，正在注册的数量为数万件，拿什么来追赶甚至超越美国?““这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什么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是不是平均主义?如果富户都不被允许存在，那国家要如何成为发达国家?城市里建楼房给谁住?农村集体经济发展之后，到时老百姓家家买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甚至小汽车，这算是富户还是走资?”“假设某个地主家的孩子，他拥有能成为天才数学家的资质,但是因为其成分，不许其上大学，即便其通过层层阻碍上了高中也不能分配工作，只能在家里种田，如此这般人才又怎么出来?”方叶最后说道:“我国现在同样是政治挂帅，从统治阶级的利益上来说，当前这种政治制度的设计是为了稳固政权的统治,短期之内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长期实行，那么就是在作茧自缚，慢性自杀，如果一直不改变，那么中华民族就永无复兴之日，短命王朝殷鉴不远。”
    曾书记见方叶越说越离谱，急忙对陈副总理说道:“首长您多担待，方叶同志说话就是这样,直言快语，他当年与弼时书记和彭总交谈时，我也提醒过。”
    陈芸眨了下眼问道:“弼时书记何时来安徽了?”曾书记笑了笑说道:“50年弼时书记休养期间来到安徽考察，到了同安县并在方叶同志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后来彭总和克农同志也过来了。”
    “我也在。quot;杨永福笑着说道。
    “嗯，当时岸英同志也在。quot;曾书记笑道。“曾书记，我现在叫杨永福。quot;岸英笑道。
    陈芸瞬间明白了一切，便哈哈一笑:“快人快语好啊，看问题直透本质，话虽然说得不中听，但道理讲得分明。”
    方叶赶紧给陈副总理递上—根烟，然后打着火机给他点了起来，首长也没有推辞，他朝方叶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后点头说道:“国家要在同安县成立示范县,这也是我这次来的一个重要工作。”
    方叶点了点头:“已经接到首长通知了。”陈芸笑问道:“是哪位首长啊。”
    “一周前，弼时书记来电交待，说您会过来，让我听从您的指示。quot;方叶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头，这时只能拉大旗来'保命'了。
    陈芸吸了一口烟，笑着站了起来，在方叶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见识广博有干劲，我们走吧，趁现在还没到中午，我们一起到你的科技城参观参观,不知道欢不欢迎。”
    “热烈欢迎啊，不过首长，这不是我的科技城，是国家的科技城。”
    陈副总理朝曾书记笑道:“觉悟还不低呢。”说完众人哈哈一笑。
    走出了酒店，省里安排了专车，不过永福却是对陈副总理说天太热方叶的车上有空调，陈芸朝并排站着的方叶和永福两人，微微一笑，便搭上了方叶的吉普车，四人在警卫的护送下，一路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第209章 变化(四)

    第209章 变化(四)
    合肥车站区（现庐阳区)一排由四辆小汽车组成的车队，缓缓的开到了工地附近停了下来，随着—阵咚咚关门之声，几人纷纷下了车。
    陈副总理抬眼望去，目力所及是一片宽阔的荒野，大约在两公里外，矗立着一个高高的烟囱，还有一个巨大的散热烟囱，一阵阵白色的烟雾正从两个烟囱之中升腾而出，飘向了湛蓝的天空之中。
    “首长，那边就是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quot;曾书记站在陈副总理身侧，抬手指向了远方。
    陈副总理定睛一看，便好奇的问道:“那个烟囱怎么冒的是白烟?不应该是黑色的煤烟吗?“曾书记一时语塞，这些技术性的东西，他也是不懂，于是便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上前一步回道:“首长，这座电厂采用了环保处理设备，所以那座细高的烟囱冒出的煤灰，会先被鼓风机器抽走经过加装了水的处理池处理，然后再排出去，因此黑色极少，看上去就成了白色。”
    “那一座。quot;方叶指着冷却塔说道:“冷却塔主要为发电设备降温，所以它冒的烟是水蒸汽，所以呈白色。”
    “环保就是环境保护的意思吧?“陈副总理微微偏头朝方叶问道。
    方叶连忙在近一步，来到了陈副总理的身旁说道:“是的,大量的煤烟、化工厂的气体、包括工地的扬尘等，都是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如果不经处理就排放到空气之中，会造成大规模的环境污染，1952年12月伦敦雾都事件就是一场人为的环保灾难。”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我看过你在人民日报上写的文章，那里就提到了伦敦的这次事件，确实要引以为戒啊，特别是我国现在正在进行工业化。”
    方叶也点起了头来:“确实是这样，但是我国大概率暂时还做不到。”
    “这是为什么?”“我国正在实行工业化，国家工业底子极度薄弱，要想从—开始就解决环保问题很不现实，不仅会加大对工业成本的投入，而且技术我们暂时也还做不到，至于环保理念，在世界范围之内,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认识。”
    “你是说工业化国家也会如此?”“对，西方工业发达的国家，无一不是在第―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期间造成了重大污染,英国、美国、法国等国的主要河流基本已经无法作为饮用水了。”
    陈副总理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看向方叶认真的问道:“我国要如何避免这些问题?““避免是很难的,不过我国现在的工业化规模还较小，整体上的影响有限,不过该注意的地方也确实可以注意,比如在东北这些工业比较集中的地区，要设立水源保护区，为人民群众供应饮用水的水库、湖泊、河流可以要求禁止污染排放，比如造纸厂、印刷厂、化工厂、农药厂等污染大的企业，尽可能的远离水源地或者安排到下游。”
    “当然，这个投入的成本很大，西方发达国家无一不是先污染后治理,这是工业化过程中必经的一个阶段，只能说能做到的地方尽量做到水源保护就已经很好了。”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是发展之中的矛盾,国家要进行工业化，就需要牺牲一些环境，要做好环境的保护，就需要技术和资金的投入，但是国家现在这些条件还很不充分。”
    方叶说道:“这也是我认为钢铁厂，这一类污染大的厂，不要设在北京而应搬到河北去的原因，北京作为首都，原本是一个消费型的城市，现在要进行工业化建设，这种规划的目的可以理解，毕竟北京市的人口会扩大，人民需要就业，但最好还是尽可能的控制污染，否则极有可能出现伦敦那种情况。”
    陈副总理说道:“你的那个城建报告北京计委已经在研究了，工业园、工业区统—规划、集中管理，可以形成聚积效应，减少环境污染的建议十分好。”
    方叶笑道:“工厂分散之后，这家建一个烟囱，那家建一个烟囱，最后的结果就是到处都是烟囱,看着很壮观很工业化，但是这其实是对工业化认知不足造成的一种思维。成立工业园或区后，可以统一供应，减少烟囱数量。不过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需要认真的规划和研究。”
    陈副总理说道:“现在北京市民的家中也都是烧煤，空气中到处都是都煤味，这个要解决还是很难。”
    方叶回道:“是的,除非采用天燃气和电力,但以目前我国的情况来看还不现实。”
    “北京古旧建筑太多，城市拥挤，城建问题的争论—直就没有停下来过，只到你那个长篇规划报告出来之后，市计委和城建部门被搞得灰头土脸，以至于现在还在研究你那份报告的可行性。”
    方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给领导们找麻烦了。”陈副总理抬手轻轻一摇:“这不是麻烦，不懂就该好好请教，首都城建的规划确实过于仓促，按照你的说法，那就是没有规划、不成系统、大干快上，不计后果，缺乏长远目光。”
    陈副总理笑道:“我来前，市计委的彭珍同志还在找你呢，说要请你过去讲解，不过你已经回来安徽了。”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首都是政治、文化、甚至艺术中心，因此它的定位应当清醒，将来究竟要搞什么，能发展哪些产业，就我看，轻工纺织、电子、机械、半导体等等这些都可以发展，唯独不需要重工业，将钢铁、化工这类工厂放到首都是错误的,现在放了，过不了多久，又得迁走。”
    “烟囱是工业不假，但电气化到来之后，烟囱同时也是工业落后的象征，已经不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之时了，世界工业发展已经在变化。”
    几人站在工地附近，边走边聊着，很快就来到了工地之前,曾书记直接让方叶给陈副总理介绍，而方叶也没有推辞。
    他说道:“整个科技城包括中科大在内，共计12平方公里,分为三期建设,第一期主要完成中科大和华为公司安徽总部、研究大楼和工厂的建设。”
    方叶接过布局图，而后边指着图纸边指向了正在施工的工地说道:“中科大与华为总部相邻，距离大约五百米,这一片已经都是科研中心，而工厂区则设在距离一公里外的地方，将进驻一座录音机工厂、一座电动工具工厂，还有一座中型电镀厂，二期工程会建设集成电路园区、计算机、磁存储、电子制造、电动工具工厂、录音设备工厂、电子线束、连接器、焊机以及相关的设备和零部件制造工厂。”
    “三期工程预计在62年前完工，初步估计这里将进驻研究人员不少于一万人，涉及电子半导体研究、机电技术、计算机及存储、集成电路等研究中心，大中小各类工厂两百家，整个科技城就业人员预计将达到五至七万人，算上家属在内预计在15至20万左右。”
    陈副总理看着面前的这片荒地,听着方叶的讲述，一时间额着一片呈亮,但他还是问道:“这么多工厂你没有外力怎么建起来?”方叶笑道:“看着工厂很多，其中主要是围绕两个产业链打造，分别是电子半导体技术和中高端机电产品、其它的都是配套在产业链上的工厂。”
    “以电动工具中的电钻和缝纫机为例，其核心电机技术来自华昌，其它的零部件需要的制造设备，如车铣刨磨钻、冲压机、滚花机这些国内目前都能生产，塑料这一类的压铸机虽然国内水平不怎么样，但是勉强也能用一用，因此产业链上使用的制造设备，基本上解决了。”
    方叶继续说道:“主要还是集成电路和半导体这一块，中美水平目前都差不多，大家属于同时起步，所以这需要国家政策层面给予支持。像pcba制造，线路板蚀刻技术、半导体元器件的研制等需要攻关研究，只要钱和材料到位，咱们国家就可以和美国掰一掰手腕。”
    “为什么没苏联?“陈副总理好奇的问道。
    “它路子走歪了，我才不要学。quot;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一旁的永福也不由得感到好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方叶笑了起来，对他说道:“苏联人造的玩意儿傻大黑粗，只知道堆材料，这是一方面;而在科研方面,它的路子走得更歪，我国在大力发展晶体管，它们之前在搞电子管，虽然从我国引进了相关的技术，不过我不太看好，因为他们上层的规划就有问题。”
    “苏联科学院一直认为电子管是未来，它要走一条与美国不同的路子，以显示其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其实这是典型的政治挂帅的行为，科技是科技与什么主义没关系，晶体管的体积小，功耗低，技术水平高，能带动半导体技术的进步，如果苏联人意识不到这个问题，那么将来只会被中美甩在身后。”
    陈副总理问道:“也就是说，苏联从我国引进的半导体晶体管技术其实是来自华昌?”方叶点头道:“是的，上海的天和电子是华昌的产业，事实上过去两年，我们的晶体管工艺技术在不断的进步，过去一些不稳定的问题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了,而苏联引起的是我国上一代的技术，就看他们能不能突破了，如果不能，他们很可能因为稳定的原因，退回到电子管技术路线。”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一个新的技术出现，涉及到的不只是技术路线更改那么简单，而其中还牵扯到本土产业利益的问题，苏联国内存在着大量的电子管厂，各种设备使用的也都是电子管,突然更改技术路线，进行产业升级，以其体制的反应速度基本不可能，而我国因为技术落后的原因，一开始就采用晶体管，反而没有产业升级的阵痛，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陈芸的双眼微微一张，他看向方叶说道:“你的意思是，苏联哪怕从我国引进了新的技术，但是其国内的原本利益格局一样会很难打破。”
    方叶点头笑道:“是的首长。产业升级或者说更换技术路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电子管换成了晶体管，之前生产的电台、雷达、机器上的线路板、电路、工厂制造设备，全部都要更换或者升级，这可是一笔庞大的经费，就苏联那教条的体制，没个十年八年，怕是改不过来。”
    “需要这么久吗?“曾书记问道。
    方叶回道:“十年八年我认为都是快的，我想只有等到中美两国都在大规模采用晶体管和集成电路之时，才会彻底的打醒苏联，在此之前，大概率看不到太大改变的可能。”
    方叶嘿嘿—笑说道:“我国的雷达采用了晶体管后，性能铁定会比苏联的强，而且体积会小许多;应用在战机之上，能实现更多的功能，使得战机的作战性能提升，等到苏联发现连中国这个小弟在电子半导体技术上都比它强时，可以想象那时苏联的面色会是怎样的。”
    方叶总结道:“没有这样的刺激，很难让苏联下定决心更换技术路线。”
    其实方叶没有说，历史上中国就是从电子管迅速的切换到了晶体管路线，然后一路追随着这个脚步，一步步的向前发展，到了七十年代后期,中国的电子半导体技术水平已经在一些方面超过苏联了。
    而苏联的转变也是在1964年美国的集成电路出来之后，当时整个苏联其实已经意识到了集成电路的价值，但是由于其长期死磕电子管，导致半导体技术长期落后，没有得到大规模的技术更新，其中最鲜明的例子是:当美国的陀螺仪都在应用电子控制了，苏联还在搞傻大黑粗的机械陀螺仪。
    “这个半导体技术原来这么重要。quot;陈副总理有些感慨的说道。
    方叶点头道:“非常重要，这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基础，只要我们在这个领域，不说完全达到美国的水平，哪怕只达到其七八成水平，我们就能成为下一次工业革命的主导力量之一。”
    方叶的目光看向了远方，带着激动的口吻说道:“半导体技术的发展，带动的是整个国家工业的发展，计算机、电子自动化控制、各类新型电子产品等等等等，全部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社会主义阵营包括东南亚国家都是我们的市场。”
    “而我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死小日本的工业!“陈副总理一阵愕然，他问道:“这和日本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方叶说道:“1951年美国解禁了日本的工业，而日本拥有着大量的理工科人才，哪怕当年太平洋战争打得那么激烈，小鬼子也没有将理工科人才送上战场，加上其国内的工业基础，鬼子的发展是很快的。”
    方叶继续说道:“小日本背靠美国爸爸，以它们多年来向西看，学习西方先进技术的态度，必然会意识到半导体技术的重要性，而我要做的就是先行一步，快速的抢占社会主义阵营和亚洲市场，降低它们产业升级的机会，同时顺手也搞一下南边的棒子国。”
    “这就是工业战略对国家战略的影响，只要在技术上全面压制这两个国家，它们将来想要发展起来，就要困难许多。咱们越强大，小鬼子越惧怕，不说到时它们会不会来磕头谢罪，但是态度大概率会谦卑许多。”
    “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小鬼子可能会因为技术需要,打开本国的市场让我国进入，如果小鬼子真的做了这个决策,那我一定会趁机搞废它们的电子半导体领域,亚洲只许中国强，其它国家敢崛起，一概往死里整!“说到最后方叶的眼都绿了，双眼之中凶光毕现，弗如生死大仇一般。
    “你这是霸权思想啊。quot;陈副总理笑道。
    方叶说道:“科技领域的竞争本身就是一场战争，何况商场如战场，不搞死它们，中国的商品怎么卖进去。”
    方叶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工地和这片荒地，豪气干云的说道:“这里是我的理想之地，我要将这里打造成中国的科技谷，而现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也在搞硅谷，将来我的目标就是和它们掰━掰手腕,让全世界都看一看，科技这种玩意儿,是不是西方才能专属。”
    陈芸看着方叶那气势如虹的架式,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他问道:“你这边需要什么支持。”
    “人才，人才，还是人才!“方叶重复了三遍,而后说道:“我现在在全国赞助了一百三十多个研究项目，如果可能将来我会请一批科学家过来，这需要国家的批准。”
    “国家不能直接搞吗?这样资源提供会更多。quot;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摇了摇头:“国家体制的优点就是资源集中，人才集中，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官僚，那些当官的几个真的懂科技发展的重要性，他们只会借机闹功劳谋求更高的职位罢了，所以科技的创新，多数情况之下，还是要看私营企业。”
    “你就这么不看好国有企业?”“体制反应慢啊，哪怕就是比苏联快得多，但对于私营体制管理的企业来说，他还是慢。”
    方叶举例说道:“以我们华昌的新式电机开发为例，从项目决策到投入研究，整个决策过程只用了一周时间，从研发到试制才用了三个月，这中间还打通了相关配套的厂家，确定了生产、技术、质量管理流程,换在别的企业能做到吗?”“何况我们即便项目失败了，最多也就是批评、检讨、改正,然后重新上路,不至于犯有政治错误。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上足够的草料，因此一旦开发成功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奖励，一般的国有企业如何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陈芸若有所思了起来,方叶说道:“国有企业的目的，是保障国家的公有制,其重要职责，一是解决国家重点或重大领域的管控问题;二是解决国家就业的问题;指望国家企业像私营体制企业那样快速创新不现实。”
    “舒舒服服的躺在体制内，到点上班，到点下班，到月拿工资，企业有风险也是全民承担，哪来的危机感嘛，何况创新这种事，一旦失败了，官老爷可是要犯政治错误的，一个不慎就是丢官罢职，与其这样还不如按部就班，混吃等死，反正无论怎样,企业是国家的又倒不了。”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你认为要如何解决?“陈芸问道。
    “企业改制。“方叶说道:“除了重点领域的企业，一部分国企允许其拓展市场业务，自负赢亏，实行竞争体制，企业负责人的收入直接与企业挂勾，干的好拿得多，干的不好就调走降职。工人方面同样如此，缩减其编制，绝大多数工人同样参与市场竞争，企业效益好跟着赚钱，企业不好了就得打铺盖滚蛋，自谋生路。”
    “你这是资本主义的玩法。quot;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说道:“不这样搞不行啊，随着全国人口不断增长，到时几亿待业青年，农村根本装不下，只能大力发展工业，以缓解就业形势，可如果这些人全部进入体制之内，到时候退休下来了，国家都来养?哪里有钱来养啊?“方叶继续说道:“假设全部都是国有企业，国家需要多少工厂，这些工厂又生产什么呢?”“第二次世界大战怎么来的?不就是商品同质化严重，导致销路不畅，最后金融崩盘了嘛。”
    “英国人在生产矿石收音机、自行车，西班牙、葡萄牙这些小国也在生产,而工业强大的美国同样在生产。好了，都在生产卖给谁啊?因此造成了商品同质化严重，价格一降再低，导致企业利润不足，破产倒闭，又导致了社会创新不足，无法形成差异化商品竞争，最后就要了命了。”
    “嘶~～!“陈副总理倒吸了一口气，他接过方叶的烟点起吸了一口，而后问道:“华昌是如何保障创新的?“方叶说道:“华昌的体制是以国有体制为基础与私营体制相结合的模式。我从华昌创立的第一天起就跟所有人说，华昌没有铁饭碗，不要指望进了华昌就以为万事大吉。我给所有人三年时间，从明年开始，华昌就会实行末位淘汰制，每年都会淘汰一些人员，当然这些人我打算丢给国企，让他们继续躺平去。”
    ......。“陈副总理、曾书记、杨永福三人一阵哑然。陈副总理默然抽着烟，只到一根烟抽完，他才说道:“走吧,到华东电厂去看看，明天我要到华昌去参观参观。”
    吃过午饭,各自回到了酒店，不过一会方叶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他拉开一看见是永福,便请他进来了。
    杨永福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而后便问道:“你就这么不看好国有企业?苏联的国企可是创造了无数新技术的。”
    方叶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而后坐在了床边说道:“不能说不看好国企,而是各有各自的功能,老百姓的需求千变万化,这需要对市场有足够的敏锐度，而国企现有的体制，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比如。quot;方叶从裤子上取下了钥匙串举例道:“就以这个指甲刀为例,它有什么技术难度吗?完全没有嘛，可是为什么全国就没有几个企业在生产呢?要知道我国可是有着5.5亿人口，哪怕每个家庭只买一只，至少也有几千万只。”
    方叶继续说道:“你知道过去三年，同安县卖出了多少指甲刀吗?三千多万只!每只指甲刀批发价只卖300元，仅此一项销售额就达到了120亿元，还有那些头筋绳、发夹、剔须刀、纽扣、缝衣针什么的，我一年就赚了数百亿，加上大宗物品，每年两千来亿的利润，要不然我哪来这么多钱到处投资。”
    杨永福点了点头，说道:“那边的工商业确实发达，民营企业更是数不胜数，可是民企与国企竞争怎么办?”方叶笑道:“国企有国企的路子，一些领域民企是无法直接进入的，比如铁路、桥梁建设，国家其它大型工程，重点工程，或者重点领域的商品制造如香烟、盐业、重工业等，这些归于国企做,而一般领域，几乎都对民间放开了。”
    “那有没可能，国企变得和民企一样呢?quot;杨永福问道。‘大浪淘少，留下是金，并非所有的国企都不会创新，有些国企还是很厉害的，而前提是，这些国企能够离开安逸窝，而这就需要国家政策的改革。不过现阶段无需担心这些,国家工业还在奠基，十年八年之内还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杨永福疑眉说道:“也就是说,国企将来是一定要改革的。”
    方叶重重的将头点了点:“是的，一定要改革，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条。”
    “对了。quot;杨永福想起似的，他左右看了看，而后便轻声说道:“我来前，了解了那十年的事，爸爸说你是支持搞文革，我想请教一下，明明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你为什么还支持呢?我想了一个来月了，还是有些想不通。”
    “哈哈。quot;方叶轻声一笑，随即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既然你想了解，那我就说—说....。”
    窗外—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只麻雀落到了窗台之上，它扑棱了一下翅膀，摇晃着脑袋朝着屋里的两人左右看了看，欢快的跳跃了起来，只听到一阵吱吱之音，似是与两人打着招呼，不过须臾，便腾空而起，嗖的一下，飞向了远方。

 第210章 变化(五)

    第210章 变化(五)
    方叶站在窗边探头朝外看了看，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抬眼看去，深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时值午后，路边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方叶看向了院子里停着的车，想了想便说道:“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出去吧，边兜风边聊。”
    “好。quot;杨永福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两人出了门，来到了楼下，不一会车子开出了酒店，方叶漫无目的在街上开着，一直开了十来分钟，找到了一边空旷之地，在一个大树之下，方叶停下了车，熄了火，随即两人便都下了车。
    方叶朝四周看了看，搬起了石头，杨永福见状，便也上前，一人搬了一块石头，也没管干不干尽,便各自坐了下来。
    方叶这才问道:“文革的那些书你看了吗?”杨永福摇了摇头:“爸爸拿了—本书给我，不过我没有看。”
    “为什么不看?”“三年前我跟你过去那边,已经了解了一些了，老百姓对此评价并不好。”
    方叶轻轻一笑，叼起了一根烟，打着火吸了起来,想了想又递给了杨永福，而永福略一停顿便也从中抽了一支，方叶给他点上，不过只抽了一笑，就咳嗽了起来，他便将烟夹在了手中。
    方叶说道:“尽信书不如无书，而且对于文革的后来定性，主要来自十一届六中全会，这场大会对文革做了全面的否定，这是政治上的基调问题，所以后来的研究学者，都是基于这一定调而进行的研究，所以...，你懂的。”
    杨永福面带疑惑的问道:“难道事情不完全是这样?”“当然了。“方叶弹了弹烟灰说道:“任何事情的发生都离不开历史的背景，如果将某件事单独的切割开来看，那么得到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方叶接着说道:“我们首先来看看1966年文革正式发动之前，国家处在一个什么的状态。”
    “自49年新中国建立以来，文化与思想界从51年开始进行了一场改造,但这场改造，其实影响十分有限。”
    杨永福点了点头:“这确实，这场学习运动说是改造，更多还是让他们了解什么是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什么是唯物主义，真正的'改造'还谈不上。”
    方叶点头道:“对的，这是文艺界、思想界。”
    “政治上，政权初立，各种政治投机分子、资产阶级、封建势力层出不穷，这些问题至今根本就没有彻底解决;就以政治投机分子为例，分为党内和党外两种，一些党内的老革命自认为老子打了江山，就该得利，而国家为了政权稳定，又不得不使用这些人，毕竟他们是革命者的身份，算是′自己人'。”
    “—些混进党内的投机分子更夸张,从48到50年，党员人数快速扩充了150多万，一时间泥沙俱下，一些人连基本的党章都不了解，就因为混了一个'先进'身份，就成为了党员，党组织虽然进行了一次清理，但是清干净了吗?这个动作是很小的，只针对了那些新党员，老党员呢?基本没事。”
    “这些政治投机分子，从上到下，从高级干部，如高冈、饶漱实到地方上乡村干部，比比皆事,这些人懂国家建设的寥寥无几,但是搞政治、拿大帽子扣人却是一个比一个懂。”
    “造成的结果就是，党内高级干部出现了争权夺利、内部斗争日趋激烈;到了基层换了一个方式，一些个党员高举着‘主义'的旗帜,其实与封建时代的地方势力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将过去乡伸、地主、恶霸的权力转换成了‘主义'的口号罢了，本质上区别不是很大。”
    “第二个是资产阶级，由于国家拟定了′过渡时期′的政策,建国前的资产阶级基本会在这个政策上消亡，但是资产阶级的思想并不会就此消亡，在国家如何治理层面，之前连最高层的书记处其实意见都不统一，就更别说其它层级的官员思想了。”
    杨永福拿着手里的烟转了转，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统一起来?”方叶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将能提供的资料都提供了,而且我建议建立统一的领导集体和核心，这个事最终会如何,现在还不知道。”
    他继续说道:“更要命的是，这些革命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都觉得自己最革命，各层级的官员，权力很大，这地认为这样干正确,那地认为那样干正确，各个在所在的权力范围内，都是权威性的存在。”
    “—个县委县政府，就能决定所在县要怎么做，这种不受管制的权力，最终的结果就是地方专权的出现，这种情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从高层到地方，从县到乡村、公社、集体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方叶看向杨永福说道:“上级为什么将各大局的领导抽调进中央?为了就是收地方之权，如果再不收，结果就是汉代的七国、明代的藩王局面，到时中央的话就是个屁，那些地方局的一把手，不仅有地方权力，还有军队势力，各种革命时期的关系，盘根错节，你想想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这些人调到中央之后，一些人想的是什么?建设国家吗?不是，那只是借口，他们觉得自己也行，忙着夺取权力，想走上更高的位置发号施令，这种风气是极坏的，会造成上上下下的权力斗争。”
    “而地方上的封建残余势力，现在依旧存在，那些个宗族还没有被消除，他们在地方仍旧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能够干涉到地方的权力运行。”
    “国家进行公私合营、国有化消灭了明面上的资产阶级,但是资产阶级的思想并没有消除;国家进行了土改，但是土地国有化、集体化的问题没有根本解决，土地到现在还能自由买卖、流转;文艺界、思想界，长期受到西方思想的洗脑，也并没有转变过来。”
    “国家看着现在挺好，其实问题一堆，就说文艺界和思想界吧,统治阶层正在形成自己的权力圈子，学术阶层正在形成学阀，那些拿笔杆子的一个个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人民，在他们眼中，人民等于文盲等于愚昧无知，需要教育。”
    “我国的老百姓文盲率确实高。“杨永福也不理解了起来。
    方叶呵呵一笑:“人民是需要教育，但是这个教育不等于他们想要的教育，他们认为的教育，是在自己控制下的有限教育，也即一些东西是不能让人民了解的，比如统治阶层的本质、人民对国家的作用等等。”
    “从清末到民国，文化阶层在喊的是什么?他们一个个痛心疾首的在喊'人民愚昧无知quot;人民要觉醒'，但是人民真的愚昧无知吗?我不这样认为。”
    “人民之中确实大多数都是文盲，有着这样、那样的封建思想，但这不是人民的问题，而是那时的统治阶级和他们这些文化人的问题，是他们让人民变成了这样，最后，他们却无耻的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人民的身上。”
    “那么人民真的愚昧无知吗，如果是真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加入'太平天国起义'?加入'义和团'?他们无限放大'人民愚昧'的印象，而从来不去审视自己阶层存在的问题，他们作为曾经统治阶级中的一员，造成了这一切，最后被他们全部推得一干二净，足堪厚颜无耻!”杨永福神情一怔，方叶的观点是他从未听过的，简直发前人之覆，不仅十分新颖，而且始终站在了人民的立场，这种思想与自己的父亲十分接近啊。
    方叶继续说道:“人民其实是很清醒的,涉及到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甚至是国家和民族利益时,人民的思想从来都很朴素，从古代的‘忠君报国'，到近代的'救亡图存'，又从‘支持解放'到现在的'支持国家建设'，人民哪里愚昧了?”“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到1953年的抗美援朝战争，人民的孩子为国为民族牺牲了多少?他们这些文化人又牺牲了多少?有几家几户?真正能做到这样是极少的!”“而那些文化人，笔杆子一摇，人民立即就成了一堆′蠢货'，需要他们来教育，我认为人民确实需要文化知识，而人民学习文化知识除了提高生存技能,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看清他们那群人的嘴脸，人民不需要他们这种教育，相反的，我认为他们反而需要接受人民的教育。”
    “文化阶层整体上分为两种，一种是认为西方自由主义思想就是世间普适真理;一种认为基于西方对本土的改造是民族文化思想的唯一方向;两种还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他们既没有看清楚西方哲学是基于西方海盗文明产生的本质，又没有看清楚本民族文化思想的优缺点，一言蔽之，他们骨头基本都断了，严重缺乏本民族文化自信。”
    方叶看向杨永福说道:“从上到下都乱纷纷成一团，你认为究竟是要文革，还是不要文革?”杨永福陷入一思考之中，方叶接着说道:“1957年反右扩大化,其根本原因就是，究竟是要从社会主义上来认知国家要走的路线,还是从带有资产阶级思想性质上来走社会主义路线,这就是当时路线之争的核心。”
    “同时为了纠正和抑制官僚阶级，国家在1963年发动了′清政治、清经济、清组织、清思想'的四清运动，这场运动在局部有效的抑制了官僚阶级的进一步发展，同时也对当时国家的经济管理产生了积极的作用。”
    “但是，四清运动的普及面不大，因为主要在农村地区，因此对于上层的官僚阶级影响不大，这就导致了后来少其同志与主席产生了激烈的冲突，这场冲突随着文革爆发，少其同志被抓起来批斗结束。”
    杨永福说道:“那到底是以'阶级斗争为纲'，还是以'经济建设为纲′?以前我听那边的百姓说，‘阶级斗争'是一种错误，是搞过头了。”
    方叶轻呵一笑:“是要以那个为纲，不能只看一时，也不能只看局面，而要从国内外整体局势来看，1958年，以'过渡时期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形成了三面红旗，这是国内的政治局面。”q　q　书群7408　171　5　0“而在国际上，中苏关系开始恶化，社会主义阵营开始分化为亲苏和亲中派，很显然绝大多数最后都亲苏了，我国面临着苏美两个超级大国的压力，你再看看国内的党内派别，本土派、留苏派、旅欧派，其中旅欧派力量最小，其它两个最大。”
    “留苏派是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从过去党的革命史来看，正是因为有以主席为代表的本土派的正确领导，才使得最终革命成功，然而留苏派有着苏联这个强大的后援，因此其力量并不少，还有一些中间派他们也想借助苏联力量，所以这些人随时会倒向留苏派。”
    “多年以来,主席的决策一直正确，嬴得了党内的拥护，但是随着革命成功，政权建立，权力的斗争日益激烈，许多人的想法就没有革命时期那样纯粹了，人都是趋利动物,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杨永福将还剩一点烟蒂吸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前的革命同志，随着革命成功，变得不再那么纯粹,而以我父亲为代表的本土派，其实不仅仅是一个派别的问题,还需要引导整个国家未来走什么路线的问题。”
    他略一停顿接着说道:“留苏派和中间派别胜利了，国家必然会全面倒向苏联，唯苏联命是从，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将会走上另外一条道路，或者他们就要进行带有资产阶级思想的不纯粹的革命路线，甚至对西方妥协，无论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会让我国走上歧路。”
    方叶重重的将头一点说道:“对，就是个道理!所以，你还认为文革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纯粹的破坏吗?其实不是这样的。正是因为有了文革的荡涤，因此保证了后来几十年政治相对清明，激烈的政治运动，使得那些人心中有了底线、有了深刻的思想认识。”
    “他们从这个基础上出发，哪怕是后来改开，一部分地方确实走得有些歪，但整体上还是保持了正确的路线，并没有出现苏联那种′死亡经济改革'，也没有出现苏联亡党亡国后，俄罗斯愚蠢的'休克疗法'。”
    “他们之所以能保持相当的清醒，就是因为那十年，将他们教育得小心翼翼,毕竟党内的左派和人民群众可是一直高举着主席旗帜的，他们要是真的敢乱来，那人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人有了畏惧才会变得理智，而现在我们党内、外绝大多数都极其缺乏对人民的畏惧、对历史的畏惧、对信仰的畏惧，所以他们忙着发号施令、忙着争权夺利，做事横无顾忌，甚至随心所欲，只是将人民当成了统治需要的工具，而没有深刻的认识到人民才是这个政权的基础。”
    “不进行文革,不让他们看到人民真正的力量，他们是不会清醒的，官僚阶级只会进一步做大，将来形成权阀世家、门阀世家,而到那时，国家政权也就变成了他们统治阶级获取利益的工具。他们可以一边进行着肆无忌雏的剥削，一边还高举着红旗,以共产主义大义要求人民服从。”
    方叶看向杨永福说道:“你可以推演一下，到那时，他们一边控制国家权力、家财亿兆，权力世袭;一边手里握着机枪、坦克、大炮;而人民挣扎在求生线上，为一日三餐奔波，人民稍加抱怨，‘反革命'的政治大棒就挥了下来，敢于反抗立即消灭，那么过去的革命是为了什么?为了人民继续当牛马，为了让他们一直当人上人吗?“杨永福脸颊微微一抽，沉着脸说道:“没想到未来会变成这样，我终于理解爸爸为什么要发动文革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凡事都有两面性，基于政治需要对文革的定调是一方面，而文革发生的动因，或者说其对国家深远的意义又是另一方面。”
    “有了这个文革在，一些人敢乱来，就要想清楚，一旦将来左派上台，再一个文革下来，那些右派全得哭爹喊娘，因为有主席榜样在，有人民群众的基础在啊，这就像放在他们面前的一根绳索，时刻提醒着那些想一'右'到底的人。”
    “他们会有这样的畏惧吗?我在你那边看到了一些情况，感觉也有些乱了。quot;杨永福说道方叶笑道:“放心吧，这根绳子一直在，他们要是敢将情况搞得越糟,人民越想给他们来一下革命，所以他们还是有顾忌的。”
    “人民真的有这样的力量吗?他们可是有机枪大炮的。quot;杨永福表示怀疑。
    方叶说道:“那些机枪大炮也是人民军队在操作，子弟兵也是从人民家庭成长起来的,他们不是机器人，真的要出现一个混仗,敢一右到底,你放心，到那时人民一旦集体炸锅，军队也不一定会听从。”
    “而我之所以这样讲，就是因为文革给了人民底气，老百姓要真的忍无可忍，也就无须再忍了，但倘若没有文革，未来也就没有了这个绳索,他们也就完全没有了顾忌，这就是我为什么支持继续发动文革的原因。”
    杨永福点了点头，他沉思了片刻，而后问道:“大哥，我能将这次谈话写信告诉爸爸吗?”方叶笑道:“无不可对主席言，你随便写。”
    杨永福裂嘴一笑，问道:“你不怕到时家人受到冲击啊。”
    方叶笑道:“只要不是过头了让他们经历经历也好。”“不过。quot;方叶的面色沉寂了下来，说道:“相比于家庭受到冲击，我更担心未来的华昌会受到大的冲击，建立这家公司，搞这个科技城的目的一方面是发展国家科技，提升国家工业发展水平，另一方面也是想保护那些优秀的科学家，人才难得啊，损失太可惜了。”
    杨永福朝方叶伸出了手,说道:“到时我们一起来保护那些科学家,尽最大的努力能保护一位是一位。”
    方叶一把与他握了起来，握得很紧，说道:“好，我们一起努力!”华昌机电大门口的空地上，县委县政府，还有一些人民群众代表，一大早就已经到了，而庆州市委的傅大章、张伟群,还有同安县的姚奎甲和刘伟四人，站在了一旁，就见刘伟正不时的抬起手腕看着时间，已经是上午八时半，天空之中艳阳高照，大地之上秋风飒飒，已是秋日的景象。
    远方一辆两辆吉普车打头，中间是一辆小轿车，而后又是一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军用卡车，车队并不长，但是却依旧拉起了一阵阵的尘烟，在这平缓的丘陵之上是那样的显眼。
    “首长来了，大家都准备好。quot;刘伟立即转着圈对站好队的人们喊了起来。
    滋~吱~，一阵轻微的刹车声带着轮胎与地面的摩擦之声响了起来，车队停到了人们的面前。
    秘书拉开了车门，曾书记和陈副总理一左一右下了车，而前车之中的方叶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快步走到了首长们的面前。
    “首长，这里就是华昌机电了。“方叶抬手示意道。“首长好。quot;傅大章与张伟群走上前来，曾书记立即对来人进行了介绍，陈副总理笑着与众人—一握手，一番交谈，而后首长便走到了群众代表面前，与群众一一问候，这些都是基本的接待礼节了。
    不过相比于陈副总理到其它地方考察，同安县这里的欢迎仪式很小，整个现场群众、工人代表，包括学生再内，不足百人。
    接待完毕，陈副总理在方叶的带领之下朝着华昌机电大门口走去,就见首长来到门口，驻足朝着旁边那银白色的quot;华昌机电公司′六个不锈钢大字看去，他瞬间就看出了这是主席的提字，而后便瞻仰了起来。
    “这座工厂很现代化啊。quot;陈副总理赞赏的打量着厂区说道。
    方叶边抬手示意进厂，边回道:“工厂在规划之时，就是按照现代工厂来建设，所以建筑风格与目前的国内有所不同。”
    首长点了点头，抬步在方叶的指引下走进了厂区，三辆白色的旅游电动车停在一旁，不过首长并没有上车，而是直接要求进车间。
    于是在方叶和地委、县委的陪同下，陈副总理走进了生产车间，只是进入车间的那—刹那，就见首长的眼神一亮，这车间的规划布局同样别具一格，整个车间看上去十分的明亮,里面的机器摆放得整整齐齐，地上清扫得非常干净，各种线条划了一堆，一条蹭亮的绿色地坪漆，从车间门口一直伸向了远方。
    “华昌机电公司，共有十二个大型制造车间，分为制造、电机、轴承三个事业部，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车间，主要进行车铣加工。”
    一旁的车间主任拿着一堆安全帽递了过来，方叶向首长一行进行了解释，而后示意戴上，首长也没有推辞，拿起安全帽便扣了起来，而后就走上了光洁平直的步行道上展开了考察。
    华昌的车间非常干净，而且每一台机器，每个台子，甚至台子上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陈副总理内心里惊讶不已，而正在工作的工人，也并没有因为领导们的到来而停下工作，依旧各自在忙碌着。
    虽然已经三年,但车间里的机器仍旧很新，而且看上去非常的精良，首长们一路走，方叶一路介绍着:“车间按照不同的功能区进行了规划，并以标识进行识别，在车间的管理上，按照'产品不落地'的原则，因此采用栈板、塑料箱盛装产品。”
    “制造产品管理流程上，我们采用了工序流程卡管控，质量保证采用的是‘'自检、互检、专检'的三检方式，确保制造过程质量，同时在工艺和技术管理方面，工艺、技术、工程、质量上部门，需要每日到生产一线现场巡视和跟进、解决问题，确保制程稳定。”
    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陈副总理从踏进车间的第—时间，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里与他之前看过的所有工厂都不一样，有一种新的气象，车间里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而工人也穿着统一而又好看的浅灰色工装，胸前还有一道红镶杠,形成了撞色，左胸上别着统一的长条形蓝底工牌，头上戴着好看的帽子，就连脚上穿的鞋子都完全一致。
    陈副总理来到了检验区，看着平整的大理石检验台，上面放着一台高度仪,一名检验员正在上面操作着，而旁边的检验桌上还有两名检验员正在测量，旁边一个柜子，检验桌和柜子里的文件夹同样放得整整齐，而他们的手臂上别着一个盾形的红章，上面黄色的字体写着ipqc'。
    “这是制程检验岗位。quot;方叶解说道。
    陈副总理走进一看，就见工人正摊开图纸坐着那里认真的进行着检验，一边测量，一边进行着数据登记，而旁边的柜子上还贴了标识，有'体系文件'、‘图纸'、‘工具柜'等不同的标识，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各种测量工具更是琳琅满目，仅摆在测量台上的工具就有百分表、内外径千分尺、万分尺、粗糙度仪、偏摆仪、洛氏硬度计，仿如一个测量中心。
    然而待到陈副总理到了真正的华昌测量中心之后，才知道之前只是一般的测量，测量中心不仅有完备的测量工具和设备，而且还有测试和理化实验室，可以进行钢材力学分析、常规理化分析，像'盐雾测试'这种现在看来很高级设备到了这里就显得很普通了。
    陈副总理一路参观一路问，显得兴趣盎然，在三车间他看到了大型锻压设备，由于华昌用不上，现在主要给省内、外代工，甚至还有大型热处理车间，电镀线，各种加工设备一应俱全，一个小小的生产链就这样完备了。
    从制造车间、逛到了装配车间，而后又来到了电机事业部，逛了一圈，最后又到了最小的轴承事业部，在方叶的介绍下，他才知道，这里主要制造高精度轴承，并且与哈轴合作，开发出了精度等级达到了四级的高精度滚珠轴承，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所有车间全部参观完成,而一行人来到了办公楼大约一百米外的研究中心，陈副总理的秘书、随行人员全部被拒之门外，由地委和县委的领导带着去了办公楼，而方叶则陪同两位首长和杨永福走了进去。
    一番登记之后，方叶才介绍道:“这里在进行的都是国家级的机电和电子产品研究，因此保密程度很高,未经批准的人员不能进来参观。”
    陈副总理点头表示认可，随即方叶带着两人参观了起来,各种研究项目非常多，从机器设备到新材料，从集成电路到连接线，从电子元器件到半导体元器件，每一层的研究都不一样。
    在机电研究中心，方叶介绍了当前正在进行的研究，他指着面前的一台电机说道:“这是我国数控机床的电主轴，极限转速达到了每分钟1.8万转，适应工作转速1.2万转，目前正在测试当中，将来用于新中国第一台数控机床。”
    他指着另一边的研究室说道:“那边正在进行的是数控机床进给伺服电机的研制，目前进度良好，预计再有一年就能完成了。”
    “水平如何?quot;陈副总理问道。
    “硬件方面整体性能上超越1952年美国数控机床的水平,软件方面，数控系统由华为上海研究院联合华昌研究院共同开发，目前正在研制当中，我们的目标是在1955年，制造出新中国第一台实用性三座标数控铣床。”
    方叶接着说道:“新的数控技术将来还将使用在数控车床、走心机和磨床之上，这些数控技术共同构成了第三次工业革命机械加工设备的新起点。”
    “这些机器是与计算机联接起来的?“陈副总理问道。方叶点头道:“是的，其实以我国现在的晶体管计算机水平，搞一台研究性质的数控机床已经具备条件，不过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希望能搞出实用性数控机床，这样一来，对计算性整体性能的要求、系统及电子元器件的要求就比较高了。”
    “这台新数控机床与美国下一代的水平相比如何?”方叶微微一笑:“要超越就要超越美国，到时他们得喊我们爸爸，不过华昌不打算公开，偷偷的研发，偷偷的制造，悄悄的使用。”
    “如此鼓舞人心的好消息,不公开可惜了。“陈副总理嘴上是如此说，脸上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鼓舞人心的地方多了，国家要宣传的话到处都是，咱们这种保密的东西，悄迷迷的就好，让苏美两国还以为我们不成气候，等到公开的那一天，再给他们来一个大的惊喜。quot;方叶裂开嘴茅着牙笑道。
    “哈哈哈。quot;陈副总理终于忍不住高兴的大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而后便说道:“高科技要搞,但是国内目前缺的地方还很多，像拖拉机、汽车的发动机,这些国家也很急迫。”
    方叶点头道:“拖拉机相对比较简单，但汽车是一整个工业链,形成汽车产业需要国家整体布局。”
    曾书记听方叶说拖拉机简单，便立即说道:“方叶同志,你说安徽现在有没有条件搞拖拉机厂?”方叶抓了抓脑袋，问道:“曾书记想搞?“曾书记点了点头:“安徽是农业大省，拖拉机对于省里农业发展极其重要，现在农民还是靠牛犁田，劳动效率很低。”
    方叶低眉说道:“让我想想。”
    过了一会便抬起头问道:“那种单缸的手扶拖拉机要不要，10至15马力的。”
    陈副总理立即问道:“这技术能搞得到吗?““整套技术肯定还要自己来摸索，不过如果仿制的话，没啥技术含量的。quot;方叶说道。
    “要!quot;quot;要啊!“两位首长顿时全都来了兴趣。
    曾书记连忙说道:“马鞍山钢铁厂明年就能投入使用了，到时省里钢铁产能问题基本解决，完全可以成立一个拖拉机厂。”
    方叶想了想说道:“干脆小麦和水稻的拖粒机一并发展，电机华昌可以提供，到时在合肥再建一个分厂，这些农业设备就请省里自己来搞了，华昌没啥兴趣。”
    曾书记裂起了嘴,抬手拍到了方叶的肩膀上说道:“那我带省里谢谢你了。”
    方叶笑道:“拖拉机我尽可能连图纸一并搞过来，不过脱粒机那玩意一台电机加几块铁皮一焊就行了，是真没啥技术含量，就请自行设计了。”
    “行，没问题!不过如果有的话，也请一并搞过来，该出的钱省里来出。quot;曾书记乐呵呵的说道。
    “那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quot;方叶说道。“请说。”
    方叶说道:“拖拉机先不说，估计要个一两年，水稻脱粒机搞出来了，能否优先供应同安县啊。”
    曾书记笑道:“这样，脱粒机工厂，合肥与同安县同步建设，待会我会跟庆州地委说明情况，让他们打个报告，交省工业部批准就好了。”
    “那感情好啊，谢谢曾书记了。”
    陈副总理哈哈笑道:“你们俩就别相互谢来谢去了，这个拖拉机和脱粒机的技术国家也要啊，可别忘了。”
    曾书记笑道:“首长请放心，不会忘了，等到省里搞出来了，相关技术会立即上交中央。”
    三人不由得都乐了起来，其实前两年方叶是真的没功夫来搞什么拖拉机，甚至连电动脱粒机都没搞，一个是真的忙，二个是拖拉机大多群众根本买不起，至于电动脱粒机那就更扯了，农村里连电都没通，搞那玩意有什么用，不过现在同安要成立示范县，方叶觉得当前的时机到是合适。

 第211章 变化(六)

    第211章 变化(六)
    华昌机电的占地规模很大，陈副总理一圈逛下来花了一个多小时，也只是将车间和研究院逛完，而隔了一条马路之外，就是生活服务中心，几人上了三轮车，在方叶的解说之下继续参观了起来。
    车辆越过马路，来到了生活服务中心，方叶坐在车上指道:“生活服务中心，有宿舍楼、食堂、商店、休闲中心、幼儿园、小学等组成，休闲中心有图书馆、健身中心、网球、蓝球、台球、乒乓球、羽毛球场组成，还有一个音乐活动室和一个容纳两百人的电影放映室。”
    陈副总理随着方叶的手指方向看去，道路两旁栽的是江南常见的杨柳，此时树冠正繁茂，前方的空地之上，铺了整齐的草坪，设有风格独特的路灯，偶间种有大树，而在树冠之下还设了长长的椅子，景观做得相当的出色，美观而又精致。
    “真漂亮,我在苏联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工厂。quot;杨永福带着激动的口吻说道。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处处都透着现代化，这才是中国工厂发展的模版。”
    开玩笑,整座工厂可是方叶交给21世纪规划设计的，经过几十年景观与美学发展,中国的建筑学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这样的工厂建起来能不漂亮嘛。
    网球场上，两名工人正在打着网球，有节奏的咚咚之声，一阵阵的传入了耳中，电动车从旁边的护栏网外开过，里面的人看到了方叶,便挥起了手喊了起来:“方书记好。”
    方叶挥了挥手笑着回道:“你们玩。”
    陈副总理见此呵呵一笑:“你与工人的关系处得不错啊。”
    方叶笑道:“其实工人也在私下给我起了绰号，说我是铁面屠夫。”
    “这又是一个什么情况?quot;陈副总理来了兴趣。
    “瞎~，还不是平时要求严格嘛，工作上基本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党委、工会全部靠边站。quot;方叶的话倒是说得很轻松，其实他知道,工人也就是给他起个绰号罢了，大家整体上对于自己还是十分认可的。
    陈副总理有些惊讶的问道:“这里党委说了不算?”方叶点了点头∶“永福没来前，我是总经理兼党委书记，可不就是一个人说了算嘛，其实说到底还是企业管理模式的问题，一家企业内，做决定的人太多了，不是好事，但是让一个人负责也不是好事，这两者都有着各自的缺点。”
    “你说说看。quot;陈副总理来了兴趣。
    方叶说道:“目前我国国有企业基本采用的是党委负责制，书记是一把手，厂长兼副书记是二把手，工会在党委之下有参与权，在具体的企业管理或经营上，党委发扬民主制，一二把手形成了权力制衡,看似很完美,其实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公司的任何一项重要决策都需要经过党委民主讨论，但事实上书记又集大权于一身，这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不同的权力圈子或者派别，相互牵扯,最后的结果就是管理效率低下，无法进行公司战略决策。”
    “举个例，现在公司要进行某项战略研究，需要投入公司近半的利润，而且是否赢得市场还未可知，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方案提交到党委讨论，党委能通过吗?”方叶自问自答的说道:“大概率是不能的，做好了万事大吉，一旦失败，作为一把手的党委书记会受到行政或者党纪处份，直接影响仕途，所以求稳就变成了这个'民主'的核心潜在规则。”
    “那厂长负责制呢?“陈副总理问道。
    “同样有问题，厂长负责制之后，虽然权力集于一身，能够解决决策的问题，带领企业向一个更好更快的方向发展，但是一旦决策失误将是一场灾难，还有另一个问题，厂长可能会挖空国有企业，损公肥私。quot;方叶回道。
    “那有没有一个平衡两者的方法?“陈副总理问道。方叶回道:“就企业内部机制而言，要想做到真正的平衡很难,如果给党委决策权那么就会形成官僚化，如果给厂长决策权，那么贪污腐败是一定的，国有资产也可能大量流失，所以企业会面临一个一境况，'一管就死、一放就乱'。”
    陈副总理与曾书记都陷入了思索之中，方叶接着说道:“因此,能做的就是，从国家层面进行国有企业重点资产的监管，给予企业清晰的战略定位、使命和重大责任，在国有企业的管理上，既要放权也要管理，比如涉及到企业的重大战略决策,需要向国家汇报，请求批准。”
    曾书记问道:“你认为是采用党委制好还是厂长负责制好?”方叶想了想回道:“两者都存在重大缺陷，党委负责制企业难以在市场之中竞争，难以创新，难以快速壮大，基本在靠国家政策活着，行政体制僵化。”
    “厂长负责制后，如果没有有效的监督管理体制，那么企业就变成了厂长的私人财产，国有企业很快会被挖空，但就企业发展来说，如果在国家有效的监督体制之下，厂长负责制整体还是要优于党委负责制。”
    方叶最后补充道:“西方企业都是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之中存活下来的，因此每一个成长起来的企业，其实力都非常的强大，而我国要发展，将来与西方做生意是必然的，到时西方企业一进来，国企不改革都得改革，改或许还有活路，不改的死路一条。”
    “西方达尔文进化主义。quot;陈副总理凝眉说道。
    方叶知道马列思想虽然不反对达尔文进化主义，不过对此持怀疑立场，但还是回道:“首长，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以现在的苏联为例，其拥有大量的石油、钢铁等资源,但是严重缺乏橡胶这类资源，而要获取，就必须得对外贸易。”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我国去年还向苏联出售了一大批橡胶，社会主义阵营之间的贸易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互补。”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但这种互补不是真正的国际贸易，而是有限国家间的贸易。”
    “quot;你认为苏联这种贸易如何?““难以发展壮大。quot;方叶说道:“苏联人管经济的专业人才一大堆,但限于国家体制原因，因此缺乏战略，真是一笔掉糟。”
    陈副总理不解的说道:“苏联的计划经济管理得很科学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评价。”
    方叶说道:“如果苏联有一个真正拥有经济战略眼光的领导人，他即便支持中国工业化，也绝对不会支持中国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一个强大的中国并不符合苏联的利益。”
    “同时，中国拥有着大量的人口，给予其一定的工业水平，能在亚洲防住美帝就好，然后将其变成苏联的商品倾销地，资源的供给地，一步步的掌控中国经济，支持政斗，收买亲苏派，花个几十年，将中国完全变成自己的附庸。”
    “你这思想很危险。quot;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直白的说道:“在您这样的中央领导人面前，阿谀奉承的话没有太大的意义。”
    车子开到了一颗大树之下停了下来，几人下了车，来到了树荫之下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方叶从车上拿了几瓶去掉了包装的矿泉水，——送了过去，而后接着说道:“但是苏联自斯大林走后已经没有了这样的人,苏联计划经济的僵化体制，长期内卷式的经济，很难能真正的成长为有工业竞争力的国家，可以这样说，苏联对西方关着国门还能维持，一旦打开,死路一条。”
    曾书记问道:“是因为苏联的计划经济发展到现在，需要进行经济和工业改革了吗?”“是的。quot;方叶说道:“东德就是例子，已经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还在搞教条式的计划经济，基本不会有好下场，苏联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其主要原因是，它的经济重点放在了重工业和军工之上，国家靠着一种类似'战时体制的方式存在着，就像我之前说的秦帝国是一样的。”
    “苏联现在已经有了改革的苗头，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马林科夫和赫鲁晓夫两位同志都在搞农业改革。quot;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呵呵一笑:“没什么用。”
    陈副总理想了想问道:“是因为没有触及到国家体制层面的改革?”方叶点头道:“是的首长，体制不改革，仅在农民的自留地或者开发新土地上来下功夫，其即便有作用也只是一时的，等到新土地开发完了之后呢?一个国家的领土总是有限的,总有开发完成的那一日。”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工业要升级、科技要发展、体制要创新。quot;陈副总理说道。
    “是的。quot;方叶说完，既而笑道:“不过这样也挺好，苏联要是真将自己玩废了，倒是符合中国的利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强大的邻居,何况是俄民族这样一个对土地有着无限渴望的民族。”
    陈副总理拧开了瓶盖拿起水喝了一口,接着拿着瓶子看了看，朝方叶问道:“这水怎么喝起来，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方叶笑道:“这是纯净水，经过多层超纯工艺过滤后封装,如果按水质标准来测算，普通饮用水的导电率在8至10;而这种瓶装水的导电率在2以下，水中的离子基本去除干净了，实验室可以直接拿来用。”
    曾书记听方叶如此说,又拿起瓶子喝了一口，而后点了点头:“确实有一种无比干净的感觉，这水很贵吧?”而陈副总理却是拿起瓶子看了又看，对方叶说道:“我们国家实验室用的超纯水都是从苏联进口的。”
    方叶明白了首长的意思,便说道:“不知道国家需要多少，我免费送一批。”
    “不需要很多，每年能有几百公斤就够用了。quot;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道:“请首长放心，每年我为国家实验室捐赠五吨这种超纯水，直到国家完成自行提炼为止。”
    “你能大批量的搞到这种水?“陈副总理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一旁的杨永福说道:“陈叔叔，别人或许不可以，但是方大哥可以的。”
    陈副总理笑着朝面前三人点头道:“厉害啊,这种高级水可是许多国家的不传之秘。quot;说完便又拧开瓶盖喝了—口。
    两位首长在生活中心又参观了起来，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特别是休闲中心里的健身中心,半层楼都是各种前所未见的各种健身器材，豪华程度已经无以形容了。待到参观完幼儿园和小学，这才回到了办公楼里。
    上了五楼,方叶便说道:“首长,天热，我的办公室有空调，也有会议桌，不如会议就在那里开。”
    陈副总理笑道:“之前在研究院就觉得里面凉飕飕，原来装了空调啊。”
    方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办公楼里就我的办公室装了空调，我这人资产阶级作风重,有些贪图享受。”
    陈副总理摆了摆手说道:“华昌是公私合营私业嘛，只要你没有花公司的钱，那就是个人行为。”
    “是我自己花钱买的。quot;方叶回道。
    陈副总理哈哈一笑:“那今天我们可也要打打你的秋风了。”
    “首长，请。quot;方叶笑着抬手示意道。
    不一会陈副总理的秘书、庆州地委和同安县的两位领导也都到了方叶的办公室，与首长不同，他们是这里的常客了。
    几人在茶桌前坐下，方叶泡起了茶，房间里的空调呼呼的吹着风，不一会整个房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陈副总理朝那台柜式空调看了看，又打量起了办公室，样式和布局都很特别，但看起来又十分的协调，老实说，这里的办公条件比他这个副总理的办公处要好得多。
    “首长请喝茶。quot;方叶双手将茶奉了过去。
    一个小茶盅，不见茶叶，却是一阵茶香四溢，陈副总理看着方叶在那里操弄着，便笑道:“这是什么茶礼。”
    “广式功夫茶。quot;方叶讲述了功夫茶的一般茶道和茶礼。陈副总理学着抬手在桌上扣了两下，笑道:“今天算是涨见识了，原来这两下是谢谢的意思，哈哈。”
    方叶笑道:“您是首长，不用行扣手礼，这是下级对上级的行礼式，首长只需要伸手示礼就可以了。”
    陈副总理笑容满面的指了指茶盅对众人说道:“我们中国是一个懂礼识礼讲礼的国家，从这个茶礼就能看得出来一二了。”
    曾书记几人纷纷点头，就见书记说道:“方叶同志这里我们也是常客了，学着学着，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风格，一边喝茶一边交谈。”
    “那我们今天就借方叶同志的宝地，也开一个茶话会。quot;陈副总理略带轻松的笑道。
    众人一阵笑语盈盈，而陈副总理也转入了正题，就见他喝了一口茶而后说道:“这次来同安，还有一个重要工作，也是中央的指示。”
    听到陈副总理如此说,大家纷纷打开了记事本，陈副总理接着说道:“中央要在庆州地区的同安县建立全国第一个示范县,为什么选择在同安，这是国家综合各方条件的决定，而为什么要搞示范县呢?“陈副总理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国家正值过渡时期，社会主义究竟要怎么走?是完全采用计划经济，还是采用计划经济与其它体制相结合的模式，或者是一种全新的经济体制呢?这是当前国家重要的政策研究方向,所以同安县的这个示范县，要示范的就是一种区别于现有其它地区的新方式、新方法、新路径。”
    “中央给予的基调是，在确保公有制为主体不变的情况下，探索出一种新的经济模式和政府管理体制，并以此与现有国家确立的计划经济模式作对比。”
    陈副总理简洁而又明了的说明了建立示范县的原因、作用和目的，而后说道:“总的基调就是这些，若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
    曾书记立即问道:“建立示范县需要政策和资金支持，目前省里还很贫穷，拿不出这么多钱。”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政策问题，到时国家会下发红头文件到皖，这个问题可以解决，至于资金的问题，国家现在也很困难，因此每年最多给同安县拔付1000亿的财政款项，至于其它资金，需要地方自行解决。”
    一千亿就是未来新币一千万，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了，但是曾书记和庆州的四位地方领导都陷入了思索之中，发展需要钱啊，没有钱这怎么搞，何况还是建立示范县，到时建设需要的资金是很大的。
    见大家都不作声,陈副总理看向了方叶说道:“方叶同志，你是国务参事，有权发言，有什么看法可以提嘛。”
    接到首长指令，方叶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笔说道:“同安县是农业大县，同时也是省里的经济强县，建立示范县是十分合适的，但示范县的建设也确实需要一定的政策和经济支持,现在政策有了，经济方面，我建议国家可以允许同安县进行一定的财政自留，用以进行地方建设。”
    “你说说看。quot;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的建议:一、‘统购统销'工商业、农业税收，除上缴中央的外允许地方全部截留用于地方建设;二、示范县成立后，地方经济体制会改变，因此在第一条不变的情况下，同安县地方收取的税收，除上缴中央财政的外，允许地方全部截留。”
    现在地方上缴的税赋其实是非常大的，真正的国税并没多少，但大多都是统购统销和地方摊派。
    国税最高也就百分之十点几，而加上省、地、中央其它附加和摊派的税赋之后，农民的税赋平均都在30%以上。
    极限征税时期，农民连基本的口粮都无法保障，特别是1953年，‘统购统销'时期，个别地方上瞎搞，连老百姓家里的粮种都征光,而这也是改开之前,农民长期贫困的主要原因，税赋实在太高了。
    现在方叶提出的方案，等于除了国税之外，其它的税赋全部留在了地方，要知道同安县如今有田亩达到了70多万亩，平均税赋在40%，国税只有12%，如果方叶这个建议通过，那么地方截留将达到28%，平均一亩田截留一百八九十斤粮，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陈副总理思考之后回道:“方叶同志的两项建议，我会与农村部商议，原则上我同意此建议。”
    姚奎甲和刘伟两人顿时喜笑颜开，这下真的发财了，不过陈副总理继续说道:“但是统购统销的主粮仍旧需要上缴，国家财政以资金结算的方式，将款项拔付到同安县国有银行。”
    方叶看向了傅大章问道:“傅书记，您是什么看法?”傅大章还是瓜着个脸，如今同安县就是一个土财主，今年夏粮大丰收，地委可是狠狠的分了一笔，如今这个钱袋子没有了，心里怎么都好不了。
    “按中央的指示办。quot;傅书记说道。
    曾席圣看傅大章瓜着个脸，便说道:“同安是庆州地委下辖县,同安发展好了，也就是庆州发展好了，这个道理要能想得通。”
    傅书记点了点头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庆州地委现在混得连下级都不如，地委工作难做啊。”
    陈副总理接过方叶递过来的烟，点起吸了一口，而后说道:“同安成立了示范县，其政策与地方多有不同，再让庆州地委直接管辖，行政工作确实不好做，我看这样。”
    他看向曾席圣说道:“考虑到同安县特殊的体制，暂时由省委省政府直管，平时工作可交庆州地委代管，这样可以减少一些矛盾。”
    陈副总理之所以如此说，就是考虑到了一旦同安示范县成立,其体制与现行的庆州地区不同，到时庆州下发的施政命令，同安县不听的话，那就违反政府指令了，可如果听的话，那这个示范县就形成虚设了，所以由省政府是最好的，这样一来，地委就没办法干涉了。”
    当然，这种搞法，庆州地委肯定是不开心的，要知道同安县是穷，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全国发达地区。
    事实上，同安县一直以来都是省里的经济强县，解放前同安的生意人满中国跑，地方经济不算差，常年在全省排在前五名。
    后来,到了改开之后，一段时间,同安县的经济更是在全省县级单位多年蝉联第一，哪怕到了方叶那边的时空现下，同安县的经济依旧排在全省县级前十名。
    另外,同安县非常重视教育，早期拥有大量的私塾，识字率相对于时下全省其它县是非常高的，这也是方叶成立华昌公司后，能招到大量识字工人的原因。
    虽然解放前工业底子薄弱，但是县里的销售人才不缺，解放后,招商局将那些在全国各地优秀的销售人才招了回来,组建了一支专门的推销员队伍，因此整个县底子还是有些的。
    曾席圣刷刷的记录了完，而后便对陈副总理说道:“好，示范县体制与其它地方不同，交省直管是合适的，省里将按这一指示办理。”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看向众人说道:“具体的政策，以政务院的文件为准，关于示范县，各位同志还有什么建议?“姚奎甲举起手，说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中央政策命令下发到了同安县，但由于示范县的特点，到时形成了冲突该怎么办?”这确实是一个问题，陈副总理一时也无法回答，抽着烟思索了起来,倒是一旁的方叶说道:“作为示范县,其政策由中央制订，正常情况下，中央针对其它地区的政策不应当下发到示范县，另外示范县可以建立地方性的《示范县法律条例》，以保障示范县的正常运行不受干扰。”
    “当然，中央下发的一些政治指令，示范县必须要遵从和学习，但经济和城市管理方面，可以拥有一定的自由度，否则示范县就没有意义了。”
    陈副总理抬手方叶点了点笑道:“还是方叶同志脑瓜子灵活，这个点子非常好，值得研究!你还想到哪些，能否具体说—说?”方叶想了想说道:“首长，我认为示范县可以在商业投资、土地管理、知识产权保护、环境保护等方面，建立自己的地方性条例，也即以法律条例的形式保障示范县范围内的政策施行。”
    “比如在土地管理方面，以地方性条例的方式，确定示范县农村集本土地的所属权、使用权，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农民土地自由买卖的问题。”
    “另外贫农、中农、富农、地主的成分问题，在新的《土地管理条例》中，除规定为国家所有的外，农村土地、宅基地、自留地、山林都归集体，也即事实上所谓的农民阶级划分已经不存在了。”
    “因此可以实行暂行条例,在示范县内这些农民阶级的划分，只作为一种划分和国家需要对其政审的要求，不能在—般性的事务,如升学、就业、—般性创业、一般性投资等方面进行限制。”
    陈副总理刷刷的记录着,他停笔问道:“什么是一般创业和一般性投资?”“不属于国家重点行业如资源开采、冶炼、重点重工业、化工业等;不涉及国防安全如军工领域、不涉及公共安全的领域如重点水利工程、桥梁、警备器械等、以及涉及金融安全的领域如私人银行、信贷业务、保险业务等其它涉及违国家重大政策的方面;除这些之外都可以在适当条件下逐步放开。quot;方叶解释道。
    陈副总理略一思考便问道:“方叶同志，能否就这些写成一个建议上报国家?”方叶点头道:“没问题，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另外这里面不仅涉及政策，还涉及经济和地方管理，因此我希望调两位同志过来一并研究。”
    “哪两位同志?“陈副总理问道。
    “张培刚和许涤新两位同志。quot;方叶说完，陈副总理微微一愣，这是政务院刚刚成立的'发展性政策研究小组'成员，而且两人的身份对外严格保密，方叶是怎么知道的?
    转而一想,这个小组就是在方叶离京前后成立的，陈副总理深深的朝方叶看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问题不大，但要上报总理后再给你答复。”
    “是。quot;方叶连忙答道。
    中午时分，陈副总理在华昌公司就的餐，这年月老革命的基本规矩,吃完饭各自掏了钱压在碗下，因此陈副总理也无例外。
    华昌的伙食算不上好，但是在这个年月是真的不差了，由于同安县粮食丰收的关系，现在县里有的是粮食，同安县已经成为全国第一个初步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所以陈副总理在同安看到的是，人民的脸上时刻挂着笑容，群众对共产党的拥护在全县更是达到了前所未见的高度。
    下午，陈副总理在曾书记的陪同下考察农业和农村去了，因此方叶并没有再陪同，而是带着杨永福办理起了入职手续，随后向他详细的讲解起了公司的运营模式和管理模式。

 第212章 变化(七)【水章】

    第212章 变化(七)【水章】
    方叶带着杨永福办完了入职手续，又在车间巡视了一遍，回到了办公室里，方叶开始处理起了工作，而杨永福却是发起了呆。
    —连审批了好几份文件，待到方叶抬起头来时，就见杨永福坐在茶桌前的长椅上发着呆，见此方叶便好奇的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哥,你说这么大一座工厂，我当党委书记合适吗?“杨永福侧过头愣神的说道。
    “有啥不合适的?“方叶握着笔问道。
    杨永福说道:“华昌的工作流程我之前完全没有见过，事事都管理得那么细，感觉每一个地方都受到了管控，而我对这些流程却是一无所知。”
    方叶合起文件夹，索性放下了笔，笑道:“你现在的情况，挺像我当年第一次做管理时的心态。”
    “哥，你也有这个时候啊。quot;杨永福顿时来了兴致。
    方叶起了身，推开窗户，叼起烟扒到了窗口上，点了起来,而后说道:“每个人都一样,遇到全新的事情一时间有所担心是正常的，其实你完全不用操心这些，有我在呢。”
    杨永福也起了身，走到了方叶身旁说道:“我是担心干不好，给你添了乱。”
    方叶哈哈一笑，夹着烟朝天空点了点说道:“对于一份新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急。”
    杨永福点了点头，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笔了记事本就要记，不过方叶却是将他拦了下来，他抬手掩起了杨永福的记事本说道:“不要这么正式,也不要有压力，其实面对新工作都是有套路的，一些经验大同小异，只是一般不会对外人讲。”
    杨永福收起了记事本问道:“那要从哪里开始呢?”方叶说道:“任何人进入一个新环境从事新工作，尤其是当管理者，哪怕工作经验丰富，头一两个月尽量不要在一些问题上随便发言，多看少说。”
    “作为刚入公司的新人，入职后最重要的工作有以下几点:第一、大致了解公司的基本组织架构;第二、了解公司的基本运作方式;第三、熟悉人事;第四、很重要的一点，了解公司里的基本人际关系。”
    杨永福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问道:“不是要尽快投入到工作中去吗?”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如果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没有了解，工作只会四处碰壁，而且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可能都不知道。”
    方叶接着反问道:“一个新人刚进入公司，知道公司里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吗?流程怎样?要找谁处理?““这个确实不知道。quot;杨永福说道。
    “那就对了。quot;方叶笑道:“何况你刚来，这段时间也不会有人找你处理什么事，即便真有这方面的工作，别人找到了你，你也要留个心，很有可能是别人在给你挖坑。”
    “那要如何得理呢?“杨永福问道。
    方叶回道:“首先，了解情况对方的诉求和前因后果，但你不要对前来反映问题的人给予什么承诺，特别不能信誓旦旦的说你能解决，而是实事求是的告诉对方，你还要多方面了解情况，有了新的消息会给他反馈，摆出认真负责的态度。”
    “其实,以这个问题作为切入点,成为你开展首次工作的条件，然后你就要多方去找人了解情况，这个时候沟通方式特别重要，要明白这是你的工作，别人没有回答你的义务，所以找人一定要找到关键的人，然后以'请教'的口吻，放低姿态去了解情况。”
    “通常情况来说，只要态度没问题，一般对方为了给你留一个首次印象，多多少少都会告诉你一点，这个时候就要掌握好火候了，不能逮到别人死劲问，提问最多不超过三个，问多了别人会反感，下次你在找他，多半不会在告在诉你。”
    杨永福说道:“可是问少了，情况了解得不够详细啊。”方叶说道:“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多方面的去了解,你向第一个提问的人问完之后，如果发现信息了解得还不够，要对对方表示感谢，而后再请教一下，问下这个问题还能找谁了解,—般情况下，要么别人提前主动告诉你，要么也会给你指一个人,然后继续去了解。”
    “另外，针对向你反映问题的人，也要正反双方都要去了解,不能听信一面之辞,等你了解得足够多的信息之后，这时候也不要急着下结论，而是再找人核实，比如这件事相关方的最高层领导，或者直接找到我这里来。”
    “如果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有了看法，这时候就可以综合起来考虑，在心里给出一个处理对策，但是不要直接说出来，而是去找你认为不对—方的上级，向对方请教这件事怎样处理合适，如果对方给出的对策与你的心里差距过大，也不要反驳，只要不违反原则，此事就此作罢。”
    “至此，你还有最后一项工作，就是将结果通知到向你反馈的人，如果对方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你视情况适当的建议他可以再将事情升级，然后表示你会跟进情况。”
    “好复杂。quot;杨永福说道。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没办法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里不是北京，别人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就是工作上为人处事的一种考验。”
    “总之你记住一条。quot;方叶说道:“任何你提出，或者向你提出问题的人，都要得到或给予以反馈，这是作为一名管理者的最基本要求。”
    “也就是说我问别人，或者别人问我，都要得到一个结果。quot;杨永福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必须的。”
    “如果一直没有人来问我,那我又要如何介入工作呢?“杨永福问道。
    “很简单，主动发现问题，主动介入问题，当然这个问题是基于客观存在的问题,而不是给对方—种你故意找碴的感觉,你的工作应当给别人一种你在帮他的感觉，而不是在给对方制造困难,否则这个工作就是失败的。quot;方叶回道。
    杨永福挠了挠头说道:“千头万绪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什么也不要做，多看少说，适当请教，不要摆谱。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制订一个工作步骤，第一个月的第一周，你就在车间里多逛逛，尽量不要问，就看就行了。”
    “好，还有呢?“杨永福点头问道。
    方叶回道:“第二周熟悉公司的各个部门在哪里，每个车间在干什么工作，同时看一看公司的组织架构，工作流程、管控流程等;开始接触一些车间里的基层人事，如车间主任、班组长、工人，可以适当的聊聊天，但范围仅限在工作之上。”
    “第三周结合你看到的工作流程，去认真的了解一个产品从原料到成品的整个生产流程、管控流程,同时进—步熟悉人事。”
    “第四周工作现场发生的一些问题，有机会就在边上听—听，但是尽可能不要插嘴，继续熟悉人事。”
    方叶继续回道:“第二个月开始，公司内部所有我参加的会议，都会安排你一同参加，这是一个快速了解公司内部工作流程的时机。”
    “同时，要有目的性的到现场或各个部门去了解情况，但是这个了解不是找人问，因为没人会告诉你，他的部门内部是怎样，而是你通过工作接触，去观察、了解对方工作流程来实现,切忌不要干涉别人的工作，也不要长时间在别人的部门逗留。”
    “两个月下来，每个部门的一二把手，车间正副主任，这些人都要尽可能的记住，他们的工作流程是怎样的也要有一个完整的了解，等到第三个月，你就可以正式的介入工作了。”
    杨永福说道:“我感觉就如同在上大学一般。”
    方叶略带严肃的说道:“你要成为华昌真正的一把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它远远不是发号施令那么简单。”
    “我会认真的学习。quot;杨永福挺了挺胸膛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后面公司还有高级管理人员的培训课程，到时你也要参加接受培训，而其它方面的知识，缺得还很多。理论是一方面，要将理论与实际工作结合起来，没有几年时间是不现实的。”
    方叶想了想问道:“你机械知识如何?”“苏联时学过一些。quot;杨永福说道。
    方叶说道:“公司里有机械类的书藉，到时我让小许找给你，不需要能做机械设计，但是基本的知识要了解，另外就是企业管理的书籍，也要学习。”
    听到有书藉可以学,杨永福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有些迫切的问道:“还有吗?我想多看看。”
    方叶哈哈一笑说道:“那你要看的可多了。”
    “如果都学习了，要怎样才能达到优秀?quot;杨永福问道。方叶回道:“理论方面，在部门里，你能独立不依靠任何人，完成本部门的管理制度、流程、程序的建立且保证其有效运行。同时，还要能够有效的处理本部门的日常工作;了解整个公司的基本运作;熟悉其它部门的日常工作和流程。”
    “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quot;杨永福又挠了挠头。
    “是吗?quot;方叶笑了笑，而后转身从身后的书柜里拿出了—本书，递到了杨永福手上，说道:“你随意翻开一页，说个名词我来解释。”
    杨永福接过书册看了下扉页，这是一本《质量管理体系基础和术语》，他随手—翻，而后便说道:“缺陷。”
    方叶飞快的答道:“quot;3.6.10，关于预期或规定用途的不合格。”
    杨永福翻了翻又读道:“产品。”
    方叶迅速的答道:quot;3.4.2，过程的结果。”
    杨永福眨了眨眼，问道:“这一本书你都背下来了?“方叶回道:“我是做这一行的，肯定需要认真学习，不过你只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概念就行了。我那边的企业管理者，虽然无法说出这些条文的具体是哪一条，但是这些知识，他们都知道，位置坐得越高懂得的就越多，说触类旁通也不为过，因此许多同事,虽然不做我这一行，但大家都一样，都是边工作边学习，过程相当的艰辛。”
    “这本书借我看一看。quot;杨永福翻着书说道。
    方叶笑了笑:“不急慢慢来，先了解公司的基本框架，了解工作流程，熟悉人事，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杨永福拿着书，突然就凝起眉，轻声说道:“如果那十年再来一遍，这么多知识就没人学了，我们会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越拉越大。”
    方叶被着突然的转场给搞得愣了一下，他灭了烟头，拉上了窗户，而后看向杨永福说道:“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杨永福说道:“那年我在医院里，遇到一个老爷爷，他说他们那时学都不让上，大学都给关了。”
    方叶拉着他坐了下来，思索了一会，认真问道:“你是不是对那件事一直心有感怀。”
    “无论如何，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我跟你说一个历史故事吧。quot;方叶说道。
    杨永福一副洗耳恭听状，就听方叶说道:“1368年大明初立，按照封建王朝一般的做法，这个时候应当开科取士，而朱元璋也是这样做的，于是明洪武三年，大明开科取士，结果一场科举下来，老朱发现，这选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真正的人才没几个，吊书袋子的一大堆。”
    “更要命的是，那些自视有才华的人基本都没有来应试，这些人还在'忠于大元、不侍大明'，搞得老朱相当的冒火，老朱也是个狠人，你们不是不愿来为大明效力吗?那好，我干脆来科举都不开了，直接绝了你们的上升之路，看看谁更急!”q　q　书群7408　171　5　0杨永福想了想说道:“你是说，一些国民政府时期的人，现在对新政权还有敌意?”方叶摇了摇头说道:“有没有敌意我不知道，但是真正理解这个新政权的人也确实不多，而新中国与明王朝在这件事上其实有一些相似之处,朱元璋就发现，如果他继续科举，那么选出来的那些人不少都是心怀前朝之人，这样的人混进了新政权里还怎么得了?”“而具体到我国当下出现的问题是，那些知识分子，几乎都是来自于地主、资本家家庭出生，就连富农都很少，更别说中农、贫农了，这些人上完大学之后，出现了一个怪现象。”
    方叶继续说道:“一边国家大学生大量毕业，工作分配成了难题;一边这些大学生又不愿意进工厂，都想进入体制内或者研究所做高等人，国家先是搞了′知识青年下乡'，解决了一部分待业安置问题，但是大量的大学生自诩天之骄子，根本不愿接受。”
    “民国时期的文化知识分子是如此，现在新中国培养出来的新—代知识分子又是如此，于是国家—怒之下，统统下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然而一届又一届的大学生都是这个心态，所谓的接受农村教育最后作用也不大，到了这个时候，国家已经没得选了。”
    杨永福说道:“所以这也是发动文革的一个原因?直接停了学校，等新一代贫农学生大学毕业?”方叶说道:“或许有这个原因,但是那个时期，国家确实口号'工农兵上大学，国家从这三个阶层中选取了大批的学生进入到了大学里学习，使得相当一部分文化阶层人士不满,再他们看来，文化知识这么高大上的东西，没有按他们方式培养的人，凭什么上大学?”“文化阶层长期掌握着文化主导权和解释权，根本看不起人民，认为老百姓愚昧需要开化，所谓的'学阀'就是这么来的。”
    方叶继续说道:“那十年确实导致了一定程度的人才断档，但是也没有后来那些人说的那么严重，至少在整个六七十年代，国家该进行的项目都进行了，并且取得了成功。”
    “到了七十年代末至八九十年代,这群下乡的知识分子重新回到了城里，接着—整个时代的所谓'伤痕文学'就来了，各种出书卖苦卖悲伤。我就纳闷了，农民世世代代都住在农村，苦不苦，农民不知道?难道他们这些吃着从农民嘴里扒出来粮食的人，过得比农民还要苦?”“伤痕文学是啥东西?“杨永福问道。
    “没啥好看的，一群人在农村过了几天苦日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将无病呻吟学了个通。quot;方叶说道。
    杨永福说道:“所以这些人后来疯狂的诋毁文革?”“要不然呢?难不成还歌颂?“方叶说道:“所以我才说，书这东西要正反两面看，不能只看一面，那些人在那十年,没了过去在家里的好日子，当然不会认同了。”
    杨永福思索着问道:“那你对文革这事究竟是什么看法?好还是坏?“方叶回道:quot;存在即合理,文革的发生有它的历史背景,或者说单纯的从某一个立场上来看,它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那十年之后,国家安静了一段时间,现在那边又开始作妖了?”“作妖?”方叶点了点头:“对的就是作妖，一些事情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给国家出谋划策的高知分子为国家乱出建议，严重的脱离社会脱离群众;整个知识分子阶层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圈子，拿着国家的钱在那里玩得不知多爽;至于社会上的糟心事也不少，不提也罢，总之改开的一些后遗症彻底爆发了。”
    方叶默然的说道:“虽然这边很多事情基于经验不足出了一些错，但整体上大家还是在努力为国家好，而那边现在不一样，一个个的都在挖墙脚，所以我现在待在这边都不想回去了，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糟心。”
    “那边比现在强大得多，不像这边，我们的国家被别人看不起。“杨永福说道。
    方叶说道:“也就这点还值得留恋了，我越想到那些事，就越想革了那群人的命。”
    杨永福笑道:“我记得三年前，你可不是这想法，那时的你意气奋发，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方叶摊了摊手说道:“没办法啊，以前对这边有些误解,这三年来,在这边看得越多感触越深，明明都是打江山的后代，可是等这些人坐上江山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将来第一代走了，那群人上来，一切回到原有轨迹，毫无意义。”
    “别这样想。quot;杨永福说道:“我们又不是为了他们才做的,这个国家是属于人民的，只要能让人民的日子能过好，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方叶呵呵一笑:“也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那些人究竟干了什么事啊，让人民产生这么大的意见。”
    方叶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肺都得气炸。”
    两人就此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方叶再次从车间回到办公室里时，办公楼的音箱里,传出了一阵音乐，方叶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便对正在看书的杨永福说道:“走吧，你也忙一天了，我们下班早点回家。”
    “啊，这就下班了啊。“杨永福也抬手看了下手表，不知不觉，他已经看了两个来小时的书了。
    杨永福的住处还没有安排好，因此暂时还是住在方叶家里，不过说是方叶家，其实这座小院也是他从同安县政府租来的，每个月需要付租金，也就是说，方叶在这边混了三年，还没有属于自己真正的家。
    回到家中，方叶就看客厅竹榻前，一个小娃娃睡在上面，另一个坐在旁边的幼儿车里，自顾自的玩着，见有人进来,顿时开心得不行。
    厨房里传出了两个女人欢快的交谈声，似是听到了有人推开大门，陈堇洁从门口探出了头，接着就走了出来，一边拿起围裙擦着手，一边与杨永福打起了招呼。
    而在另一边，陈副总理也结束了一天的考察，原本准备在同安县待一天的他,然而随着考察的深入，他觉得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于是便打算再待一天,然而这可是让县里犯了难，县里没有合适的招待所来接待首长,最后姚奎甲不得不跑到了方叶家里，希望还是如以前一样，安排在华昌的招待所里。
    方叶自无不答应，他跟着姚奎甲来到了县政府，亲自向陈副总理说明情况，而首长只是哈哈一笑，多年的革命，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要求，特别是在地方上，因此他只说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县政府里，方叶想了好久，最后经过一番斗争，还是对陈副总理说道:“首长，今天永福也刚到，您要是不嫌弃，今晚请您和曾书记到我家里对付一餐。”
    陈副总理接过方叶递过来的烟，抽了起来，就见曾书记笑着对首长说道:“方叶的手艺还不错呢。”
    陈副总理哈哈一笑，说道:“那就打扰了。”“首长肯驾临，我求知不得啊。quot;方叶说道。
    于是，陈副总理、秘书、曾书记三人又坐上了车，一支小小的车队穿越闹市区，很快就来到了方叶的家门口。
    原本为了给杨永福夫妇接风，就准备了好几个菜，现在多加了三个人，方叶亲自下厨又整了几道，不过一会功夫，客厅的四方桌就满满当当摆了十几道菜。
    “豁，怎么整了这么一大桌子菜。quot;陈副总理看着桌子上摆了这么多菜,而且多数都是硬菜，顿时感到有些惊讶，这已经不是一般吃饭了，这是开宴了啊。
    曾书记到是见怪不怪,就见他笑着说道:“上一次首长还批评过，不过看来方叶同志,这是不打算改了啊。”
    这时，方叶围着围裙，端了一盘子粉丝扇贝过来,听到两人交谈，便说道:“请首长们放心，这是我自己掏的钱，是家宴，没花公家一分钱。”
    陈副总理看着那盘子扇贝，指了指问道:“这季节同安还能吃到海鲜?”方叶轻轻一笑说道:“想吃就有，只是做菜水平有限，不知道合不合首长的胃口。”
    陈副总理看着方叶笑了笑，这位同志还真是有意思，抽的烟是他之前没抽过的高级香烟，开的车也是没见过的款式，现在就连菜都与众不同，如今是九月，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莴笋嘛，还有一种蔬菜，他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时杨永福也从厨房里钻了出来,端着一盘菜上了桌，而后对陈副总理说道:“首长，这是同安地方菜山粉圆子，我做的。”
    圆子寓意团圆，因此这盘菜一般是最后一道菜，随着它的出现,晚餐便正是开席了，所谓无酒不成席，两瓶矛台一瓶红酒还有一大瓶果汁上了桌,红酒和果汁与那些大多数的食材一样，都是从未来过来的。
    由于是家中聚餐,比那些公务接待要轻松得多，因此气氛十分融洽，一餐饭只吃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而后方叶和永福陪同将两位首长送到了招待所安顿好一切才返回。
    陈副总理在同安又待了一日，走了好几个乡镇，深入到农户和田间仔细的考察了同安县的农业农村情况，一直到下午，才回到了合肥。
    时间仅仅过去一周，方叶便接到了电话，张培刚和许涤新两位同志，将在三日后抵达同安县，调查研究同安示范县新政策的相关事项，接到电话的方叶有着一种时不我待之感，他越来越发现，如今的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朝着他不认识的方向前进了，或许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形成，对此他有着十分强烈的感觉。

 第213章 变化(八)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14章 变化(九)

    第214章 变化(九)
    杨永福正式上岗就任华昌党委书记，而他的办公室就在方叶的斜对门，两人的办公室差不多大，但按照时下国家的标准，都已经超标了，不过这些标准与华昌无关，如果要真的计较起来，华昌打破规矩的地方太多了。
    咚咚咚，门口方叶抬手扣了扣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请进。”
    卡的一声，方叶拧开了门把手，办公室里，杨永福和思齐（暂任书记处秘书）两人的办公桌上各自摆着—本书，看到此景方叶微微一笑。
    “哥，不是，方总来了。quot;杨永福绕了一下舌，整得自己都有些尴尬了。
    方叶笑了笑，他见思齐也站了起来，便抬手示意她坐下，而后走到了杨永福办公桌前说道:“这么客气干嘛，这是工作，不用站起来的，都坐下。”
    说完,他便拉开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杨永福随即坐下，他问道:“方总，是有什么新任务?”“任务没有。quot;方叶呵呵笑道:“按照国家规定，书记才是厂里的一把手，要有任务也是你给我下。”
    杨永福抬手挥了挥,架式与主席十分相象，他说道:“可别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方叶这才说道:“是这样,明天周六，我要与北京来的两位同志一道下乡搞调查，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真的啊?“杨永福脸上一喜说道:“好啊，我也想去农村看看，来这里好几天了，对同安县了解得还太少。”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转过头对思齐俏声道:“刘秘书，借你们家永福两天，还请批准啊!”思齐提了口气，一脸好气又无奈的回道:“你们的事安排好就行，周末我和革洁在家带孩子。”
    方叶笑着将手一扬，对杨永福说道︰“好，领导批准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七点半出发。”
    “好。quot;杨永福呵呵笑道。
    翌日清晨，天晴艳阳当空，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上了车，车辆刚刚开出没多久，就看到了县政府的车，刘县长坐在副驾驶位置摇下了车窗与方叶打了声招呼，随即两辆前一前一后出发了。
    “我们今天去哪里?“车上杨永福问道。
    “去古河乡，距离县城大约一小时车程，其实没有多远，不过20来公里，就是路难走。quot;方叶回道。
    方叶接着说道:“古河乡那边有座大湖叫喜子湖，未来那边建有县级应急通用机场、开发了养殖业和旅游区，不过旅游区发展得很一般。”
    杨永福叹道:“真好,如此远离县城的乡都发展了起来。”
    方叶朝他看了看说道:“同安县山整体地形，半平缓丘陵、半山区，丘陵地区以水田为主，虽然在之前农业产量很低，但相对于山区日子还是能过得去，等到了山区你就知道什么叫赤贫了。”
    “同安县的高产粮种没有惠及到山区?”杨永福不解。“哎~quot;方叶叹了口气:“山区气候条件与山外不同，有些地方种植早、中稻;有些地方种植早、晚稻，所以导致部分地区一年只能收一季，而且虽然使用了新粮种，但是产量比山外亩产要少近百公斤，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地少;二是土地肥力严重不足。”
    汽车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行驶着，颠波得很厉害，仿佛下—秒车子就要散架似的，只是两辆车前行，拉起的尘土，却是满天飞，方叶看到前车的后窗已经糊满了尘土，跟明明跟得很近近，但是里面坐着的人却都无法看清。
    一路辗转，路过一片森林，又越过整片的粮田，穿过道路两旁无数的村落，终于车子来到了路边的一个空场地上，方叶停车一看，这才发现，—排四五间的砖瓦房瓦门旁挂着一个牌子，上书'古河乡公社。
    “到了。quot;方叶停车拉上了手刹。
    两辆车子停了下来，立即就引起了房间里的人注意,要知道这年月,能开吉普车的那都是大官，就同安县政府而言，一共就两车吉普车，都是县里的公车，所以当车子停下来后，不一会就见几处门内都有人走了出来。
    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快步走上前来，他看到刘伟那白色的衬衫和西装，顿时有些紧张而又拘谨的问道:“不知道各位是?”说的是地方话，因此杨永福位从北京来的人都听不懂，方叶在一旁翻译了起来，而刘县长是本地人，他微微笑着回道:“我是县长刘伟,今天陪同北京来的同志到你们古河乡搞调研。”
    男子一听肩膀就颤抖了起来，但还是哆嗦着伸出了手:“欢迎各位首长到古河乡。”
    说完他就结巴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刘县长握着他的手，见他如此，便面色和霭的说道:“你不要紧张，我们就是来古乡公社里看—看，了解一下老百姓的生产生活情况。”
    “是是是。“男子面色稍霁,但紧张看来再所难免了。
    走进乡公社的办公处，房间不大，有些昏暗，不过打扫得很干净，里面一侧摆了两张桌子，一张看起来像是猪肉案，还有一张槐木桌，两条板凳，另一侧摆了一个方格架子，里面放着一些文件，方叶推测了一下，应该是文件柜，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我姓肖，叫肖福贵，乡公社书记，边上这位是王德山，乡公社主任，这位是妇女主任...。“肖福贵一番介绍，刘县长作为领导便与几人—一握手，只是不过一会便要求书记和主任留下，其它人回去工作。
    “肖同志,你来介绍一下乡里的情况，待会我们一起去小季村随机走访。quot;刘伟说道。
    肖福贵想了想说道:“我们公社共有四个村、87个村民互助小组，共计1753户，8765人;农田21912.5亩;人均约2.5亩。”
    “主要经济是什么?“张培刚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刘伟朝他看了看,而后对肖福贵说道:“这位张博士问的是，公社里主要做什么营生。”
    张培刚脸上顿觉尴尬，肖福贵原本疑惑的表情，顿时明了，他立即回道:“农村还能干什么，主要是种田，另外还有两座榨油坊;九座磨坊。”
    “学校呢，有几座?“张培刚问道。
    “解放前私塾有两座，解放后，乡里建了四所小学，目前学生有八百余名。”
    “能上学的孩子都上学了吗?“许涤新问道。
    肖福贵摇了摇头:“没有，到52年时，四所小学一共只有三百多名学生，到了今年，因为粮食又丰收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加上公社里一直在做工作，今年九月开学时，一下子翻一倍多，但还有一些家庭由于人口众多，家庭困难因此没让孩子入学。”
    许涤新继续问道:“乡里没有初中?”肖福贵又将头摇了摇:“没有。”
    这时刘伟在一旁解释道:“全县目前只有一所同安中学，由前清京师大学堂总教习吴汝沦先生于1902年创办，曾经是安徽省第一所新式中学。”
    许涤新点了点头:“同安中学我知道，黄震首长，还有农工民主党章伯均先生、社科院朱光潜先生，都是毕业于这所中学。”
    一番询问，几人对古河乡公社有了初步的了解，而后便上了车,一行人正式前往农家，只是这年月通往村的道路，很多只能供牛车通过，车轮宽度都不足，因此开得很慢，而到小季村开着开着就没路走了，一行人便下了车，开始了步行。
    南方居民居住的特点就是非常分散，原因便是土地无法集中，所以村民互助小组，这里十几户，那里二十来户，能到三十户的那都是大组了，大多数都只有十几二十来户。
    小季村黄庄互助组就在一片林子旁，小村庄的前面有一个池塘不过一亩地，当方叶一行人来到之时，池塘边正有村民在洗衣洗菜,而池塘的另一边一位老人，正牵着牛在那里饮水，不言而预，这口池塘是组里的重要水源。
    宁静的小村庄突然来了一群穿着‘华丽'一看就是官员人，立即就引起了在池塘边的百姓们的注意，很快就有一位妇人起了身，端着木盆快速的离开了。
    众人警惕，而刘伟一行人也走不了了，前面一头老黄牛挡住了道，边上是农田，右边是水塘，老者警惕的看向众人，这时肖福贵上前说道:“我是乡公社的书记肖福贵，边上这位是同安县刘县长，我们到黄庄来看一看。”
    老者握着牛绳的手紧了紧,连忙说道:“你是肖书记啊，我这就将牛牵走。”
    说完也不顾牛正在喝水，便一扯绳子，牛被拉得发出发‘哗'的一声，但还是不甘心的抬起了头，刘县长一看，便说道:“让牛喝饱，我们不急。”
    “那能让领导等呢，这牛也喝饱了。“说完就拉起牛，喝哧着离开。
    —牛一老者在前，身后跟着七八人，才走了没一会，就听村庄里传出了一阵女同志的呼喝之声，接着便是一片噪动，不一会一大群老百姓赶了出来，方叶见此不由得嘿嘿━笑，他记得小时候庄子里就是这样，只是这样的场景后来再也看不到了。
    此时的农村，虽然平时鸡毛蒜皮，邻里之间，吵架甚至打架，但是遇到外事时，大家都是非常团结的，而方叶就看到一些庄户还带了锄头和扁担出来。
    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清瘦老者，从人群之中走上前来，就要询问，却是被那位牵着牛的老者给拦了下来，跟他解释起了来人的身份，围观的老百姓一听，锄头、扁担立即就抱到了怀里，而一名手握柴刀的青年，也将它藏到了身后。
    肖书记再次说明了来意,而后便随机走访了起来,村子里大多家庭的房子都是土墙，墙面之上用泥巴贴着芦苇杆防雨水，屋顶是厚厚的稻草,旧木门、泥土屋和方叶小时候住的庄子没多大差别，只不过那时瓦房多了一些。
    是的,作为九零后，居住在中国经济较为发达的华东地区，安徽的农村一直到九十年代都还是这样子，方叶记起了小时候父亲上房揭茅草的场景，草铺的屋顶过几年就得翻新,否则就会烂透发霉长磨茹，如今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但是那些情景似是历历在目。
    一行人，就近走到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拥有三间草房，一个角屋,角屋是由一间厨房,一个厕所和猪圈组成的′套间'。
    家中共有八口人，长辈四人;子女四人;由于人口众多，房子不够用，所以厨房隔了一半，放了一张床，住着两口子，两间厢房之中，一间给家中两位待嫁女子居住,两个儿子住在厅堂里，他们的爷奶作为长辈单独住了一间，因此家里最多的家具就是床，没有多少公共空间。
    户主姓黄，也是庄子里的主姓，老爷爷已经六十多了，牙齿几乎掉光，但依旧精神婴铄，嘴里一个劲的夸着共产党的好︰“解放前，我们家是佃户，一家人根本吃不饱，现在共产党给分了田，又给了粮种，现在好了，粮食吃都吃不完，我过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这样享过福，都是托了共产党的福啊。”
    “老人家，你们家分了多少田啊?quot;张培刚问道。
    “我家八口人，好计算，分了二十亩，去年打了一万五千来斤粮,老天爷啊,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仓满得都装不下了。“说完老爷子就起了身，拉着大家要去看粮仓。
    土制的粮仓装了木隔板，老爷子将隔板取了一片下来，一些稻谷从仓里滑到了地上，就见他然后裂开嘴,露出了仅有的一颗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早稻就已经装不下了，马上又要打秋粮，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装。”
    张培刚和许涤新两人探头看去，眼里满是震惊,这个粮仓装得满满当当，稻谷都快溢出来了，就见老爷子一边弯腰拾起地上的稻谷，一边说道:“装不下了，又建了一个，那边还有一仓，你们跟我去看。”
    老爷子兴高采烈的握着谷子抬步就走，脚步走得很快，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只待张、许两人看过，他们不得不相信,之前县里说同安县已经基本解决了温饱的事实，因为这是随机的走访，根本没有可能作假。
    老爷子家是贫农，因此征粮只有7%，加上国家和地方的附加，共征粮30%，也即4500斤，而家中余粮尚有万余斤，一家八口人，人均粮食1200多斤，这太夸张了。
    刘伟看到这里虽然一脸的喜悦，随之却又是稍稍皱了下眉头，问道:“家中余粮足够了，多余的为什么不卖啊。”
    老爷子封上谷仓门，脸上的喜悦却是消失了，说道:“县长,都饿怕了啊，以前仓里空得耗子都不来，每到开春就到得挖野菜、挖草根，年年难过，年年挨啊。这两年日子好了，也不能忘了苦日子，这粮不能卖，家里两个孙子，都二十多了，烧锅的都还没讨到，得给他们备了。何况，现在粮多了，价格不比以前了，卖了还不如自家留着。”
    '烧锅的'是同安地方话，意指妻子。
    刘伟看着谷仓若有所思，他意思到了问题的严重性，1953年正值国家到处缺粮的时节,不过农民惜售却也是一种普遍现象，但是由于同安县粮食大丰收，国家按照最高比例实行了征粮,地主成分家庭甚至征到了50%，户均征粮比例达到42%，但是没想到农户家中还有这么多粮，这会出大问题的。
    “方同志，你怎么看?“几人走出了农户家，刘伟一脸沉思的问道。
    方叶连一秒的思考都没有停留，便回道:“下个月就秋收了，这么多粮食到时得烂在仓里，这样是不行的，国家和农民双双都收到损失。”
    “老百姓惜售不肯卖啊。“刘伟轻叹了口气。
    方叶略一思索说道:“有三个方法或许可以一试。”“请说。”
    方叶回道:“第一，为了防止谷贱伤农，同安县要采用粮食保护价进行收购。”
    刘伟点头道:“这一条已经在实行了。”
    “还有第二条。quot;方叶说道:“鼓励农民采用粮食进行日常交易，比如孩子上学，供销社购买物品等用粮食结算;另外，鼓励农民搞养殖，多养鸭鹅鸡。”
    “鸭毛、鹅毛可以用来制作羽绒服，如果养殖规模足够大，到时同安县就可以发展制衣厂了，相比起织布，羽绒服、羽绒被一类的利润更高，这些产品可以卖到苏联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也能为县里赚取大量的外汇。”
    “第三条呢?“刘伟问道。
    方叶回道:“提高粮食收购价，发动全县老百姓卖粮，可以多搞些口号，比如′留够存粮、卖掉余粮、支援国家、富了自家'，同时县里的商品要丰富起来,现在老百姓手上有粮了，也就有了钱，村公所、乡公社的自行车可以推销了，另外缝纫机这类也可以推销。”
    “发动群众卖粮能理解，但是商品丰富起来这其中是什么逻辑?“刘伟有些不解。
    方叶说道:“人民群众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以前老百姓穷,很多商品买不起,现在有了钱,商业就要发展起来,老百姓想要更多的商品,那就要更多的钱，而钱由粮食买卖得来，这样粮食就到了国家的手里。”
    “另外，如推广缝纫机这一类，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培养大量的缝纫工为接下来，同安县发展制衣制被产业培养工人，总之多管齐下，一切刺激消费的手段都要上。”
    一旁的许涤新也说道:“这余粮也太多了，如果不解决，到时粮食就真的烂在仓里了，而在全国许多地方老百姓还处在饥饿之中，真是造孽啊。”
    连续走访了三户，家家都有大量的余粮，刘伟沉着脸，他知道现在同安县老百姓手中有足够的余粮，但是没想到余粮竟然多到了这个地步，他立即意识到问题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了。
    可是方叶给出的方案，有些他还很犹豫，主要是违反了现行的政策，现在是越穷越光荣，贫农大似天，政治地位高,如果鼓励成为新富农，这不是在犯政治错误吗?他感到了无比的纠结。
    方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忧虑,便说道:“同安要成立示范县，政策与别地不同也很正常，现在老百姓有了粮有了钱,社会经济就要发展起来，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才对，而且老百姓也总会从贫穷走向富裕，不可能一直穷，现在同安就是比别人先了一步，这是发展的必然。”
    刘伟呼了口气说道:“平原老百姓粮食多的吃不完,山里老百姓却粮产严重不足，农业发展很不平衡，今天回去，我会与姚书记商量一下，尽快召开全县大会，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了。”
    同安平缓丘陵地区种植早晚稻，早稻收割完，就可以下播晚稻了，也就是说—户农民，如果一家一季收了一万五千斤粮，那么两季就达到了三万斤，一家八口人无论如何也吃不完。
    而让人感到更无语的是，山区的老百姓到现在其实也只能混个饿不死，手里并没有什么余粮，一个县城居然出现了农业和经济双双发展不平衡的现状，一边粮食多的吃不完，一边仅仅饿不死，山外富裕山里穷，这种情形十分有特点。
    一行人在不同的村，连续走访了四五个庄子，结果都一样，问题很突出，农业丰收了，但是其它方面几乎没有多少变化，路还是那样的旧路，榨油坊还是原始作业，没有一点现代化设备，村里没有电，没有广播，甚至没有电话，现代通信只能到乡公社一级。
    这几年，方叶下乡的次数很少，他对此时农村的认识也因此很少，但是这一天的走访下来，他对这个时代的农村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很多时候不是老百姓不想过好日子，而是没有人告诉他们什么是好日子。
    老百姓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走出过方圆两百公里，他们不知道上海是什么样，也想象不出来发达是什么，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日复一日的劳作，仅仅只是为了活着，然后娶个婆娘，养几个娃，周而复始。
    是人民蠢吗?当然不是，而是统治者需要他们捆绑在土地之上，统治者不让他们接触更多的世界，这导致了他们连什么是美好都不能清晰的表述，他们不知道除了基本的生存之外，这世界上还有许许多的美好事物，而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体会，甚至无法看到。
    方叶、杨永福、许涤新、张培刚四人借助在农村继续调研，而刘伟完成了一天的走访之后,便立即回到了县城,再与姚奎甲商议一番之后，连夜紧急召开了县委领导班子会议，商讨解决之法。
    会议上姚书记将方叶的三条建议一说，而后说道:“国家缺粮，但是同安县还有足够多的余粮，老百姓不肯卖，因此发动全县农民卖粮是当前的首要工作，这项工作一定要在秋收前完成，秋后之后，再次发动农民卖粮，这项工作要持续以恒的开展。”
    “针对县里粮食收成不均衡的问题，县委决定同安县的山区地区的乡镇村不开展卖粮宣传，也即此次的重点是在平原地区的几个乡镇。”
    “秘书办。quot;姚奎甲喊了起来。
    李玉明如同当年在部队一样，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到!“就见姚奎甲声色坚定的说道:“各乡镇今晚务必通知到，最迟明天上午，要求各乡镇一二把手在明天下午一点准时到县委开会。”
    “是!quot;李玉明坐了下来。
    翌日,方叶几人依旧在农村调研，从农家到农田，从作坊到学校,从供销社到前个体户，深入的调研乡村的各行各业，与此同时，县里的大会也在召开了。
    会议上各乡镇都汇报了说老百姓家中确实有大量的余粮，而山区的一些乡镇也跟着起哄，上报自己有余粮,结果被姚奎甲拍起桌子，指着鼻子一顿骂，这才堰旗息鼓。
    方叶原本在周一要返回工作，但是调研的事务做了一半，最后只得将杨永福先送了回去，而他自己又请了三天假。
    就在调研进行的第四天，所在乡的村级干部全部被召到公社开会，而后便收到了一条消息，全乡将展开′余粮征集运动。
    在方叶调研的南田乡，一支工作队来到了互助村民组，这些工作队一家家的查余粮，宣传县里的政策，号召老百姓每户每人留四百斤，其余卖给国家。
    既然是运动，那么必然带有一定的强制性，方叶在到一个互助组调研时，就看到村干部、公社民兵队一行十几人，强制打开老百姓的粮仓查看，然后估算粮食，确定农户上缴数额，一些老百姓不从，因此产生了冲突，以至于民兵向天放枪阻止冲突升级。
    看到这些场景，方叶也是叹了一口气，县里的政策初衷是为老百姓好，但是百姓并不理解，在他们看来，粮食就是一切，他们宁愿看着粮食烂在仓里，也不想粮仓瘪下去，这就是政策执行过程之中最显明的矛盾。
    好在县里的征粮并不是抢夺，其粮食在原有收购价的基础之上，上涨了10%，刚开始老百姓还不情愿,但随着一大把人民币到手，慢慢的矛盾造成的冲突就少了，这一轮的征集运动一直持续到了秋收之后的新一轮的农税缴付，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月，当然这是后话了。
    同安县的这一轮征粮，仅仅过了半个月，整个县收上来的余粮,就达到了4.7亿斤，庆州市委接到报告之后，也是—时间傻了眼,他们没想到同安县的粮食多到了如此程度，要知道同安县夏粮已经征收了11亿斤。
    面对如此高的征粮，庆州地委也有些担心，于是地委组织了一个工作组打着'学习'的借口，来到了同安县调查了解情况。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个别地方确实出现了′超征'的情况，一些老百姓家里人均口粮已经不足二百斤，但是这种情况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再过半个月秋粮就要收获了，到时粮食又将满仓。
    大量征粮，导致同安县的粮储仓全部爆满，不得不紧急扩建了一批，而省委了解到情况之后，立即从同安县调走了四亿斤余粮，又从同安县国家粮库里抽调了一亿斤，共五亿斤支援中央，使得中央缺粮的问题得到了一些缓解。

 第215章 变化(十)

    第215章 变化(十)
    印尼雅加达国际博览会中国馆是一座占地一千五百平方公尺的超大型展览馆，由重工业馆、轻工业和纺织工业馆、农业馆三座组成，自8月29日博览会开幕以来，中国馆便成为了参观人数最多的场馆，平均每天入馆参观人数超过万人，成为了本次博览会最热门的展馆。
    印尼及东南亚的华侨，从东南亚甚至世界各地奔赴祖国的展馆，只为一睹新中国建设的风采，与曾经不同的是，本次中国展馆多了几十种新的展品，重工业馆多了新式的电机车床、铣床、磨床,轻工业和纺织馆增加了录音机、各种晶体馆电子元器件。
    此刻，轻工业馆中，印尼万隆中华总会主席洪载德一行人，就站在一个独立的展台之前，他们认真的聆听着祖国来的解说人员介绍着产品。
    “这款产品名为录音机,它与过去的留声机不同，属于—款划时代的新产品，它通过录音磁头将声音录制到磁带之上，由播放磁头识别声音信号进行播放录音，现在我展示给各位看。“来自祖国的女解说员，边介绍边动起了手来。
    就见她拿起一个空白的磁带放进了录音机中，然后连接上话筒,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键，就见录音机里的磁带转了起来,解说员拿着话筒用中文、印尼语、英语重复说道:“这是来自中国，世界首创的电子录音机,由上海无线电厂制造。”
    声音录制完毕，接着解说员便倒起了磁带，不过一会按下暂停键,而后对围观的人群说道:“现在我按下播放键，它就能播放出刚刚我说的声音，请先生们、女士们看好。”
    解说员说完就按下了录音机开关键，一阵轻不可闻的滋滋声后，录音机的喇叭里播放出了清晰的声音:“这是来自中国，世界首创的电子录音机....。”
    “哇!~quot;当声音播放完成,现场无论是华人华侨，还是印尼人全都发出了一阵赞叹之声，接着热烈的掌声雷动，而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重复。
    洪载德在几位同行之人的保护下挤上了前来，他有些激动的问道:“先生，这真是中国人创造的?“解说员还未答话，一旁同行的印尼华侨郑楚云便介绍道:“我们是万隆中华总会的，这位是总会主席洪载德先生。”
    “原来您就是洪先生，欢迎您来参观。quot;女解说员顿时变得无比亲切了起来。
    “这真是中国人创造的?世界上其它国家没有?“洪载德再次关切的问道。
    女解说员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而后很认真的说道:“这是我们中国人创造的，世界首创，世界其它国家没有。”
    “好!“洪载德大喝一声，他颤抖着朝录音机抬起手指了指，小心的问道:“我能摸一摸它吗?”“可以，你请上前来。quot;女解说员说完就扶上了老人家的手臂。
    洪载德上前，颤抖着轻轻的抚摸着录音机，而解说员则在一旁教他如何使用，只是说着说着，但她抬起头来看向老人家时，对方的眼中却已经满含泪水。
    “谁说我们中国人不能搞发明创造的!?大家都看看!都看看!这是我们中国人发明的录音机!我们中国人也能搞发明，一百多年了啊，一百多年了啊!我们中国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发明!“老人家任由泪水滑过脸颊，如同悲恸的场面，让边上的华侨纷纷抹起了眼泪。
    录音机的问世，虽然是方叶开金手指的结果，但确实是自1840年以来，中国人在工业新科技领域的首创发明，哪怕是仿制自未来，也不能抹除这一点。
    “这种收音机对外销售吗?quot;印尼华侨万扬祖问道。道女解说员答道:“博览会结束之后，将正式进行全球发售，预计在十一月，印尼就能上市了。”
    “价格如何?“女解说员回道:“目前公开发售的共有两种款式，一种就是面前的这款，全球统一售价为99美元;另一款为镀金款,全球统―售价为299美元;厂家接受珍藏款订制，镶钻石和纯金按键,豪华款定价为1999美元，至尊款需要议价起订价9999美元。”
    女解说员说完，就打开了录音机，重新更换了—盘磁带，按下开关，不过两秒中，一阵音乐由低到高，声音无比的清晰，一阵音符流淌之后，是一个男中音的歌声:“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相比于过去的留声机，经过专业录制设备灌制的音乐是那些的清澈，人们倘佯在这清澈的歌声之中，无论听得懂还是听不懂的，一时间都听到认真而专注。
    一首歌声播完，又播放了一首印尼歌曲，只待两首歌曲播放完毕,解说员便按下了关机键，安静的人群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汉语、印尼语、俄语、英语各种语言议论纷纷。
    “完蛋了，留声机将彻底落幕。quot;人群里，一名高鼻深目的洋佬对身旁的随行人员说道。
    “好清晰，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清晰的音乐。”
    “真是划时代的产品啊，支，不，中国人居然创造了这样神奇的产品。quot;人群里一位日本人感叹道。
    “村田社长，我们要不要买一台?“他身旁的青年问道。村田没有说话，而是挤开了人群，走上前来，他先是朝女解说员鞠了一躬，而后便很诚恳的说道:“斯里马赛，我是日本村田制作所的村田昭，请问女士，我能欣赏一下这款产品吗?“一旁的青年翻译不懂汉语,但是会说英语，女解说员听后，稍一思索便笑道:“可以的，您可以自由看。”
    村田上前，女解说员不厌其烦的仔细讲解着录音机的功能，村田双手交叉放在了腹部，全程躬着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面前的电子产品，这一看足足看了十来分钟。
    “真是一件划时代的产品啊，这是鄙人本次参加博览会最大之收获!中国的大大的厉害!quot;村田昭说完便朝女解说员竖起了大拇指，接着便又是鞠起了躬。
    世界其它国家仿制的问题，方叶已有准备，早在1952年底，方叶便通过英国的皮包公司，完成了国际专利的注册，而后又与瑞典爱立信合作，生产针对西方市场的产品。
    —年多来,中瑞合作的工厂设备已经全部安置完毕，目前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试产环节，即将投放商品市场，所以方叶根本不怕别人会仿制，他是在用西方的套路对付西方，其中也包括日本，想抄那就准备打官司吧。
    录音机的出现，不过几日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印尼的报纸最先展开了报道，而东南亚的华人报纸更是头版头条，展开了—系列的报道，于是这款产品还没有正式对外销售，就已经名满东南亚。
    消息很快传到了西方世界，但是很快英国就有一家公司站了出来，这家公司声明中国窃取了英国的专利，录音机是由它们公司发明的，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声色俱厉的展开了控诉。
    面对英国的各路记者，英国'华丽'公司创始人皮格，举着手中的国际专利控诉道:“我们公司早在1952年就已经向国际专利机构递交了专利申请，1953年1月完成了全球专利的注册,录音机不是中国人原创，我手中的这些专利就是证明!”新闻一经报道，世界舆论一片哗然，西方国家借此大做文章，而英国的bbc公司，更是将皮格请到了电视台，展开了专访，新闻节目之中，皮格侃侃而谈自己的公司是如何′奋斗'，如何历经千辛发明了这款划时代的产品，他还声明由于自己没有在英国拉到投资，最后无奈之下，才不得不与瑞典的爱立信合作，他们的产品很快就将投放市场了。
    媒体一番轰炸式的报道，英国人一边喜不自胜，一边大骂国内的投资商，这样划时代的产品，居然不给投资，然而英国投资界却是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从来就没有收到这方面的融资申请啊，他们自认为都不是傻别，这样的产品怎么可能不投资。
    接着美国的主流新闻也开始了大规模的报道，‘中国人窃取西方专利'的舆论，一时间轰动了整个世界，而作为这一切背后的操盘手，方叶得到消息之后，却是嘿嘿直笑。
    西方人有'十足的证据在手'，世界舆论一时间对中国很是不利，此时对外贸易部来了电报，叶部长问方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接着总理也亲自打来了电话。
    “方叶同志啊，那个华丽公司我记得是你在英国的皮包公司吧,这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总理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责怪。
    方叶说道:“总理，这件事确实没有把控好，我犯有错误。”
    “究意是怎么回事?quot;总理问道。
    “这是商业策划的一部分，也叫做炒作,录音机十一月就要上市销售了，这种新产品知名度低,为了打开市场，我搞了一个策划,具体情况是这样...。“方叶解说了起来。
    总理认真的听完了方叶的讲述，其实套路很简单，无非是引起争论、吸引人的眼球，而且闹得越大越好，但是从总理的角度看,方叶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这是再拿国家的声名在搏市场。
    而方叶自从接到了总理电话的那一刻，也便发现了这个问题，如今不是21世纪,如果在那边，这种事情你说抄就抄呗，对国家有一毛钱影响，但现在不同，中国正是在国际上挣取声名之时，方叶也意识到自己做过头了。
    “总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国家道歉，给国家添麻烦了，将这边当成那边了。“方叶说道。
    总理没再说这件事,而是问道:“这事要是出现在那边，国家会如何处理?”方叶说道︰“那边根本不会理，在过去的无数个日月里，西方人对我国的抹黑数也数不清，以致于从国家到老百姓，都当他们是放屁。”
    “曾经我们搞出了任何发明，他们都说我们是抄袭，只到后来，我们搞出来的发明，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却还仍然说我们偷了他们的科技，这种话说到最后，连美国一些有见识的百姓自己都不信，嘲讽他们的政府，说'中国偷窃了美国未来的技术。quot;“也就是说，这种情况在你那边已经见怪不怪了。quot;总理问道。
    方叶握着电话点头道:“是的，他黑由他黑，我自岿然不动,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事实上就在世界舆论越吵越凶之际，英国的一些小报调查记者,却与主流观点相嗓,他们经过调查以后发现,那个什么'华丽'公司之前不过是一家卖收音机一类电器产品的商店，而且商店老板皮格那个家伙因为生意不好，欠了银行十几万英磅，都已经快上吊自杀了，然而在1951年时却突然华丽转身，不仅还了债，而且还将商店升级注册成了公司。
    这些小报批露出了许多疑点，首先皮格此人五十来岁，只有小学学历，对于电子电器的知识，仅限于了解一些简单的原理,根本不足以研究录音机这种半导体电子电路知识，调查记者为了证实自己的调查可信度,不仅调查了熟悉皮格的人，而且还请教了相关专业的教授。
    熟悉皮格的人给他的戳号是′精明的笨蛋'、‘酒鬼'，而伦敦大学的教授则表示，一个不具备顶尖半导体和电子学知识的电器商人研制出这样的产品，简单难以置信。
    不过这些调查新闻在英国的政治正确下，没什么球用，报纸铺天盖地的宣传说是英国的发明，为了证明这一点，英国媒体还亲赴瑞典采访。
    一位爱立信的经理表示，他们的录音机专利确实来自于英国'华丽'公司，双方是合作关系，然而这位经理同时还表示,他们与华丽签有完整的合同，爱立信是全球录音机唯一制造商，其它公司生产均为非法，划时代的录音机产品，将在十一月中旬对全世界销售。
    苏联人见中国受到如此风暴，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又有些担忧,于是便来电询问中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隐隐表达了不满，认为这一场风波，是对社会主义阵营名誉的损害。
    事情越闹越大，无奈外交部派王嘉祥向莫斯科进行解释,莫洛托夫当面，王嘉祥说道:“这款录音机完全为中国原创，不存在抄袭西方科技的问题。”
    莫洛托夫听后，还是问道:“这是否是真实情况?”“是真实情况。quot;王嘉祥肯定的点头道。
    “但现在英国人有十足的证据指责你们抄袭，对此有该如何解释?quot;莫洛托夫是在斯大林逝世当天重新成为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部长的，他目光深邃而又带着审视性的问道。
    王嘉祥推了推眼镜，而后说道:“我接到我国外交部的电报，由我国总理亲自拟订，并由我向苏联最高层同志传达以下信息,中国拥有录音机的完全发明权，完全国际专利权，不存在抄袭的问题。”
    莫洛托夫双目微微一睁，他盯着王嘉祥继续问道:“确定?”“确定!“王嘉祥声色坚定的答道，他稍一停顿接着说道:“去年,斯大林寿诞，我国准备的贺礼之中就有录音机，并且还向您，还有马林科夫、赫鲁晓夫、布加宁等同志进行了礼品赠送。”
    莫洛托夫这才想起来，他家中确实有一台中国赠送的录音机，而且孩子们特别的喜欢，一些歌曲还由苏联相关部门送到中国进行灌制成磁带，他本人也是经常在酒会时,播放录音机。
    ‘自己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莫洛托夫严肃的表情顿时消散一空，他微微一笑说道:“中国同志发明了这件新商品，这是值得庆贺的事，那些西方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不过是借攻击中国的发明，来针对社会主义阵营罢了，在这一问题上，苏联始终站在中国同盟一方。”
    话到这里一切都已明了了，莫洛托夫的智商是如此之高，他当然知道王嘉祥说的什么意思，那个英国什么公司，多半可能是中国在英国搞的皮包公司，现在录音机还没有开卖就已名声再外，看来这是中国同志的一场谋划，但他还是问道:“如果中国同志需要，苏联可以发动宣传力量。”
    王嘉祥微笑道:“感谢莫洛托夫同志和苏联同志们对中国的关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暂时还不需要苏联的帮助。”
    王嘉祥走出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时，对此事还是感到有些无语，一个录音机最后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甚至还差点成为了一场外交风波，他不知道国家对此事会如何处理，但这件事确实影响很不好。
    方叶整出了妖娥子，自己躲在后面操盘，最终酿着的结果，却是国家出面来收场，总理虽然没有明说，但方叶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玩过火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征，有些方式在这个年代其实并不合适，特别现在冷战正酣之际，一切都会成为对方攻击彼此阵营的借口。
    1953年的国庆节刚过,庆州地委传来消息,省工业部已经批准同安县成立国营脱粒机厂，将与合肥同步建设，方叶知道拖拉机厂的事不能再拖了，于是便向杨永福请了一个长假，回去将拖拉机制造技术的问题解决，当然这是党委组织内部的规定，而公司内部的规定，没有方叶签字的文件一概不作数。
    回到28年位面,方叶刚一回到公司，财务韩晓兰几人便抱怨了起来，就见徐梦莹说道:“你这牛掰啊,一消失就是半年多，你再不回来，别人都以为公司是我开的了。”
    韩晓兰也说道:“就是，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老板，电话打不通,人玩失踪,你也不怕我们倦了你的钱直接跑路了。”
    方叶嘿嘿笑道:“有你们在就行了，我这个老板就是一挂名的。”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三天还是五天?“韩晓兰问道。“估计要待上个把月，也许更久一些，具体要看情况。quot;方叶回道。
    方叶的公司现在只有七名员工，两名仓管，三位采购，还有包括方叶再内的管理两人，财务一人，公司日常管理，包括工资、基本采购签字的事全部交给了徐梦莹，他早已经当起了甩手掌柜。
    方叶打开电脑,想了想说道:“采购这边需要动起来，要尽快在全国找一家小型拖拉机厂。”
    “你要干嘛?“徐梦莹问道。“收购。quot;方叶回答得很干脆。
    方叶给了具体的要求,公司规模不能大，资产在五千万之内，拥有的拖拉机技术越全面越好，最好有生产单缸或中型柴油拖拉机的技术。
    方叶的要求很简单，这样的工厂也一找一大把，但是涉及收购那就不是一个小事情了，谁没事会将自己的厂子给卖了啊，特别是柴油机技术,这可不是一般工厂能搞得定的。
    方叶和三位采购每日的工作就是采购网查询，然后打电话一家家的问,不过大多时候对方一听收购厂子，直接当诈骗挂了电话，一连找了半个月打了一两百个电话,没有一家理睬。
    没办法，电话中谈是不行的，于是四人分头行动，找到合适的厂家，然后上门拜访，一家家的跑,找了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了一家小厂，对方生产手扶拖拉机，厂子规模也不大，只有几十人，不过其主要是拖拉机设计和组装，并不能生产柴油机。
    方叶亲自前往谈判，最后以一千多万的高价，收购了这家濒临倒闭的小厂，方叶将设计资料、工艺、相关技术全部打包带走，工厂正式关闭结算。
    组装技术的问题初步得到了解决，而柴油机却是关键，公司里找了不少私营发动机工厂，要么收购价高到方叶根本付不起，要么直接给了方叶闭门羹，连谈的机会都没有。
    忙前忙后一个多月，方叶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正路根本走不通，要么没有此财力，要么对方将技术看得紧，正面收购是不可能了。
    方叶绞尽脑汁，最后他还是想起了两年多前，当初的技术是怎么来的啊，从相关的技术论坛找人搞来的啊，于是他混进了论坛，加了相关的群聊，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方叶直接在论坛和群聊里发布了悬赏令，求购一套70年代左右老式单缸拖拉机发动机和老式中型（含履带式拖拉机资料)，悬赏价格标定为500万，并且不设上限。
    论坛坛主直接发来了私信，问他是不是诈骗，方叶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身份,并且表示如果坛主有,价格可以再谈，见面交易，钱到账再给资料。
    坛主当然有，这类破资料他的电脑里有两三百个g，而他本人就是国内一家国有大型发动机工厂的技术总监，双方很快约定在山东潍坊见面，方叶没有二话，第一时间奔赴了过去。
    酒店里,方叶终于见到了真人，一看对方就是那种高管，饭桌上坛主自称姓陈，他对方叶问道:“你要那些老技术干嘛，功耗大，动力还很一般，早已经淘汰，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方叶笑了笑回道:“我打算到非洲搞一家拖拉机厂，那些新技术买不起，搞些老技术价格便宜，生产也简单，要的就是一个皮实可靠。”
    一番探底之后，坛主想了想说道:“你要真的想要，技术资料可以提供给你，当年的国内生产的拖拉机包括东方红系列从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全部都有，不过我先说好，技术以八十年代为限，交易完成概不负责。”
    “行，陈总开个价。”
    “就五百万吧，包括单双缸柴油机、中型直列三缸、四缸、六缸柴油机,汽油机也有。quot;陈总最后还是提醒道:“说好啊，我们给的技术只停留在八十年代末的水平。”
    “当年的生产工艺之类的技术资料有吗?“方叶问道。“也有，你要的话都可以提供。quot;陈总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我再加二百万，当年相关的生产、技术、工艺、设计资料全部配齐，我可以先付30%的订金,全套资料交给我审核时,再付30%，资料审核通过剩余40%一次性付清。”
    “资料审核通过需要多久?quot;陈总问道。
    “自接到资料之日起，最晚不超过两个月。quot;方叶说道。陈总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他内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这下要发财了，那些破资料，平时也就论坛里大家交流技术历史时用，现在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陈总说道:“我个人的资料也不全，需要给我一些时间。”
    他生怕这单生意跑了，便说道:“订金到账之时，我手上的相关资料全部交给你，其它的资料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也需要联系同行获取。”
    方叶说道:“那再付陈总辛苦费三十万。”
    陈总脸色一抽，而后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样，我将技术资料放宽到九十年代。”
    “不需要。quot;方叶一口回绝道:“有七八十年代的世界平均水平技术就好，我做的是生意，不是窃取国家技术资料，这是有区别的，我可不想进去。”
    陈总终于放下了心来，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直严肃的神情，他笑了笑对方叶说道:“之前就怕你是....。”
    方叶也笑了起来:“是啊，谁会花大价钱买这些淘汰玩意儿，看着都不像正常人。”
    陈总呵呵一笑，便即说道:“你真的打算到非洲去建厂?那些淘汰技术是真没用了啊，兄弟，我赚了你的钱，但也讲真话，这个生意不好做的，国内农机在非洲的市场一直很好。quot;“我走低端,主打的就是一个便宜，到时发动机加上几块铁皮一焊，一台手扶拖拉机卖个两三千，我就不信非洲那些穷国不要。”
    陈总神情一呆,而后竖起了大拇指:“老弟，你牛逼!“嘴上称赞着，心里却将方叶当成了傻叉，不过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些资料行内有心收集也都能找得到，根本不算秘密。
    双方谈妥，陈总当天就交了一款单缸柴油发动机的全套技术资料，方叶查看了一整天，而后二话没说，付了210万订金，陈总看到银行卡里涌进了一大笔软妹币，所有的疑虑全部烟消云散。
    忙了两个多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方叶找了一家广告公司,将资料全部打印了出来，然后带上了手扶拖拉机的全套纸档资料回到了53年位面。

 第216章 发展（━)

    第216章 发展（━)
    十一月十八日，瑞典首都斯德歌尔摩,爱立信公司总部，一场盛大的产品发布展示会正在举行。
    发布大厅里人头涌动，来自欧美洲各路记者云集，展示台上放着三款录音机,而另一个展示台上则放着—盘磁带，爱立信总裁马库斯.库伦堡率领总部众多高管，共同出席起了这场发布会。
    当然,受邀出席发布会的还有英国华丽公司老板皮格，不过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紧张,而又有些格格不入。
    他在一年半前，还不过是伦敦一家濒临倒闭的小电器商老板，然而世事其妙，他感觉自己如同被上帝选中之人，如今不仅出名于世界，而且还与欧洲贵族同台，因此他虽然一身华丽的西装礼服，脖子上别着蝴蝶结，头上带着礼帽，但他那有些不只该放哪放的手，暴露出了他此时慌乱的神情。
    相比于皮格，库伦堡对于面前的记者团，却是神情淡定从容，他在无数的闪光灯中，走上了发布台的话筒前，亲自宣布了起来:“今天,在这里,爱立信的总部，我很荣幸的向全世界人民宣布，录音机这种划时代的新产品在瑞士诞生了!。”
    库伦堡继续说道:“它完全区别于传统的留声机，也不同于现在的收音机，这是一款基于新型半导体元器件技术，制造出来的高科技产品，我们摒弃了过去的电子管，而采用了全新高性能的半导体晶体管技术，并且采用了全新的微型电机技术、音频震荡供放电路技术和磁盘读录存储等全新的技术。总之，毫无疑问，它是一款划时代的产品。”
    —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台下的各路记者，卡卡的按动着快门，镁光一阵阵的闪过，就见库伦堡侧过身，抬手示向了一旁的展示台，继续说道:“音乐，这种人类共有的语言，将不再只能放在家中，而是随时随地可以聆听，这是人类音乐播放历史上新的里程碑。现在由我们的产品经理，海里斯为大家展示这款杰作。”
    产品经理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秃头男，眼上罩着一个方形眼镜，他一脸容光焕发的走到了展示台前，在一众记者的围观之下，介绍起了录音机。
    展示台上一共放着三款录音机，一款为大型录音机，有两个喇叫叭，可以放两盒磁带，在他的边解说边展示之下，音符的节奏从喇叭之中流淌而出，时而起伏，时而嘹亮，它是那样的清澈，是这个时代，最完美的音乐播放器。
    第二款是中型录音机，它有两个小型喇叫叭，长度不过三百毫米,配有一个耳麦，而最后一款是小型录音机，能放一盒磁带，可以放在口袋之中，同样随机附赠—个耳麦。
    三款售价也不同，大型收音机每台售价折合约299美元，中型399美元;小型售价最高为599美元;这个价格比中国的基础款99美元要高得多，原因便是中国基于原创国，没有专利费，而且人工和材料费也便宜，同时在制作材料上作了调整，因此使得成本大幅减少。
    爱立信对于这款录音机如此重视，一方面是看好录音机这种新技术的市场应用前景，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台录音机，它的背后还有录制设备、磁带等，带动的是一个产业，仅仅这一个工厂，目前就带动了瑞典几十家工厂数千人获益，而这也仅仅是开始。
    还有另一个原个因，便是如今爱立信三分之一的股权在美国itt手中，这是瑞典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1931年随着金融危机愈演愈烈，爱立信被迫将手中的股份卖给了美国itt，然而这激起了瑞典人民强烈的不满，政府也无法接受这样一家知名公司，被美国人控制，因此他们采用了法律手段，使得美国虽然掌握了股权，但是却没有公司的控制权。
    同时,瑞典正在积紧回收公司股份，只不过此时的瑞典还并不富裕，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回收，现在录音机产业的发展正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这款产品最终在世界获得成功，那么瑞典国家银行就能有资金了，所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背后还包涵了瑞典人民的期待。
    同一时间，爱立信总部边上的直营商店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有好奇前来一观的百姓，也有来自欧洲的各路批发商，主要是这两个月以来，录音机的话题在西方世界被热炒，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售发当日，录音机的售价全部打折，降幅达到了近百美元，也即每款价格后面的99美元全部被抹掉,而批发价在此基础之上再降40美元，活动只有三天，三日之后，批发价将会恢复。
    如此巨大的价格降幅，立即引起了中产阶级的购买热情,发售当日，仅直营店大型收音机就卖掉了一千多台，第二日，英国、法国等欧洲各国的销售数据传回到了总部，一天时间，总销售数量达到了七千多台，这完全超出了爱立信的预料，没想到生意火爆到如此程度。
    接着,第二日，第三日,销售的数量依旧在节节攀高，单日销售在第二日就突破了一万台，随着新产品的出现，欧洲的报纸开始纷纷报道，—时间好评如潮，而作为制造商，爱立信的录音机制造工厂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欧洲的各国音乐界体验完录音机之后，立即发现了这款产品的特殊之处，过去的唱片被磁带取代，而磁带的录制需要全新的录制设备，但现在这种设备，只有瑞典和中国有，于是一些国家开始向瑞典订购。
    各种销售商每天都挥舞着现金拥挤在录音机制造厂门口，有来批发录音机的，也有来订制录制设备的，而那些录音设备十分的昂贵，一套成品录制设备价格高达十几万美元，但是随着录音机销售市场的火爆，一些行业和个体商人看到了其中的商机，纷纷前来购买。
    当然，爱立信公司有自己的音乐录制工厂，欧洲各国的歌曲可以送到这里来灌制，录制不需要钱，只收取磁带成本费，还可以订制歌星个人专辑，同时收取少量费用。
    录音机和磁带源源不断的从工厂的流水线上流下，对于整个欧洲来说，录音机的出现，已经深刻的改变了过去音乐传播途径,随之而来的就是音乐市场的新格局，所有人都在其中看到了新的商机，一个全新的音乐产业正在形成。
    与此同时,中国制造的录音机，也于同月，在中国上海和苏联莫斯科举办了新产品发布会，相对于欧洲，社会主义阵营的销售市场规模都要小得多，但是第一个月还是卖出了五千多台，而销售最高的地区为东德。
    办公室里，方叶拿着社会主义阵营第一个月的销售数据，陷入了思索之中，东德确实是工业发达的国家，但是工人的收入并不高，而这一个国家就占据了两千多台销售量，接近总销量的一半，这十分奇怪。
    还没有等方叶反应过来，很快爱立信就传来了消息，他们的市场调查部门，发现中国厂的录音机出现在了欧洲市场，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些产品是从东德走私到了西德，原因便是中国产品虽然制造精细度用料不如欧洲产品，但是价格便宜，一个英国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就可以购买一台，这对欧洲市场造成了冲击，爱立信要求中国提高产品价格。
    只是走私这种事与中国没关系，所以方叶向爱立信方面建议，让他们找西德政府解决走私的问题，而不是要求中国提价，他认为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随着中国的录音机进入东欧市场，大量的走私活动开始出现，甚至出现了个别国家官方走私行为，实在是其中的利润太高了，中国一台批零发价只有70美元的录音机，一转手到欧洲资本主义市场，就能赚50至80美元利润，这样的生意没有人能抵得住诱惑。
    不过面对爱立信的抱怨，方叶还是决定适当提高批发价，基础款批发价从原本的70美元，上涨到了120美元，销售价也从99美元，上涨到了149美元，但是走私活动不仅没有得到阻止，反而因为涨价造成了市场激烈反应，一些靠倒卖收音机、空白磁带发家的东欧商人，开始大量的囤货，使得上海无线电厂的录音机订单节节攀升。
    面对越来越猖獗的走私活动，东德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西德政府则忍无可忍，他们向东德政府递送了外交照会，希望双方共同打击走私活动，不过东德政府反应平平，最后西德政府展开了大规模的反走私活动，抓了一大批非法走私商和军人，这一势头才暂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扼制。
    相对于欧洲市场，真正的消费市场还是在美国，此时美国工人的年薪在3000至5000美元，299美元的录音机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能够接受的消费品，而美国市场的第一个月的销售就超过了整个欧洲，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的出售量都在两万台左右，录音机已经成为了流行品，走进美国的千家万户。
    财富如潮水━般涌来，无论是爱立信公司，还是瑞典政府，都在与中国的这场商业合作之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
    合作之前的瑞典在二战之后工业一直不振，而现在仅仅一个录音机，就使得瑞典上百家工厂直接受益，带动的了上万人的新增就业，而且新的产业和商业还在催生。
    不过对于中国来说，这场商业合作，中国更是赚到了大量的外汇，不仅是瑞典，瑞士也同时有了收获，红牛饮料、干粉奶茶的销售进一步得到了增长，同时电阻焊机也在稳步推进，欧洲的多个汽车工厂开始与雀巢合作，开劈电阻焊汽车产线，电阻焊机也正式打开了欧洲市场。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而此时的方叶却将年终盘点的工作交给了其它人，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许涤新和张培刚两位同志,在过去的三个多月之中，走遍了同安县的各个乡镇的农村，深入调研了同安县的情况，现在到了进行新政策建议书拟定的环节了。
    县委县政府里,一场闭门会议正在召开，不仅地委书记傅大章亲自到了，而且省委也派了专员前来，共同参加讨论。
    会议上，许涤新同志作为调研组进行了发言，他说道:“就我们的调研总结，目前同安县的除了华昌机电外，其它方面的工业相当薄弱，特别是乡镇和农村，只有少数国营榨油坊、磨坊和养殖场，而且规模都不大，经济发展的潜力存在，但是方向目前还不明确。”
    “另外，城市及城郊也主要依靠农业;商业方面，由于已经全部实行国营化;个体户已经全部消失，早点铺包子铺现在也都是国营，就我们调研的情况看，随着城市人口的增加，商业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地委书记傅大章问道:“不知道调研组认为同安县应当适行怎样的政策合适?”许涤新回道:“调研组认为，如果示范县最终成立，那么同安县现在的全面国有化政策要改变，建议实行‘以公有制为主体、以计划经济为基础，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新政策。”
    “该如何理解?“傅书记接着问道。
    “这方面还是请方叶同志来说—说吧,他的看法更加全面。quot;许涤新说道。
    方叶站了起来，姚奎甲一看就知道方叶要干啥了，他朝办公室里的黑板看去，果不其实方叶走到了黑板前,拿起了粉笔，然后将‘新政策'主旨写了出来。
    方叶说道:“以公有制为主体,从实际方面来理解，就是说县域的重点领域的经营，包括国有资源、国有资产、集体资产、重点工程建设、公共建设等,都归于国家，也即由国家或集体来经营。”
    “而在此基础之上，非重点的领域可以逐步放开放民间来经营,我这里举个例子啊，以就华昌为例，华昌制造机床，这是重点控制，但是华昌也不可能生产一切，比如像车间里使用的木栈板，就可以交给私营来做;将来一些外围配件和低端制造，也可以交给私营来做。”
    “比如一般性的零部件，产品运输等，这些就可以交给私营，这样不仅解决了华昌将来大量工人退休供养的问题，还解决了一部分就业问题,将华昌放大到整个县城，也同此理。”
    傅书记点了下头说道:“公有制这个都理解，你继续。”方叶继续说道:“以计划经济为基础，就是说县城的整体规划和推进上继续实行计划经济，比如一五期间，同安县要发展哪些方面，政策如何保障之类，但是计划经济不等于深入的控制一切，实行全面国有,而是一项政府的战略决策。”
    “也即，以政府政策为主导的经济战略，集中资源有步骤的布局和发展主要方面,其它方面只给政策支持、监管和调控，而不在细节上进行全面的控制。”
    “这里的细节，是指像个体户全面国有化，限制农民家庭养殖，限制农民自留地产出的自由买卖之类的政策,这就是计划经济过度细节化控制造成的政策现象。”
    “政策应当只把控大方向,提供必要的指导和支持,而不应当对所有事都给予政策规定,那是法律才干的事。”
    傅大章问道:“你是说，示范县计划经济的政策会改变?”“是的。quot;方叶肯定的回道。
    “这样做违背了中央的政治决策。quot;傅书记毫不犹豫的说道。
    方叶立即回道:“示范县的目的本就与中央在一些体例甚至体制上不同，如果完全一致，那也就没有必要成立示范县了。”
    傅书记抽着烟不再说话，而方叶则继续在黑板上写了起来，随即又解释了什么叫‘一般性市场经济'，按照方叶所说，示范县将来基本属于抓大放小，不仅允许资本主义的自由市场存在,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支持民族资产阶级的发展，这里无论哪━条都与中央政治决策相违背。
    国家在逐步的消除富农阶级，而方叶的政策却在支持产生大量的富农阶级;国家三大改造要清除一切资产阶级，而方叶这里依旧支持;方叶的这个政策导向，怎么看都不像是走向共产主义，而是在走向资本主义，因此当方叶在黑板前侃侃而谈时，会议现场却是无比的安静。
    没有人敢冒头说支持这种政策，因为这是在犯政治错误，至少在国家没有正式通过示范县新政策的前提下，哪怕就是方叶将嘴巴讲干了，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人支持在同安县这样搞，所以方叶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白费口水，不过他的目标也很简单，将这些讲出来,给大家有个心里准备。
    就见方叶继续说道:“农村实行集体制和个人制两部分，集体创造的财富由集体来分配给所有成员，而个人创造的财富归于个人。”
    这时刘县长问道:“如果有人利用集体资源为个人谋利怎么办?”方叶回道:“这不是政策问题,属于法律问题，因此需要有相关的法律条例来保障集体资产的完整和集体成员的利益，比如在集体的权力决策和收益分配之上要进行规定和约定，像涉及到了集体利益的事情,必须有集体成员共同决策，这些具体的细则到时再一步步的建立起来，现在只讨论政策导向问题。”
    姚书记也问道:“我也有一个问题，党员发家致富的问题如何处理?““非公职内的党员和群众一样不受约束，但是体制内的党员需要进行约束，不允许利用权力和政策为家庭及他人谋利，因此这一项也属于党纪、法律问题,而不是政策问题。”
    方叶说的这—条也与现下的政治规定相违背，现在的党员是不允许进行发家致富的,而且是越穷越革命，越穷越光荣，党员发家致富的问题，主席是亲自讲过话的。
    姚书记问完，会场又沉默了下来，就此整场会议完全成为了方叶个人的独角戏，他在黑板前详细的讲述着示范县的相关政策，包括基于同安县基本情况，制订的经济发展策略。
    工业方面，由于同安县县级规模的特点，无法形成多元化的产业链，因此专注于一点，即依托华昌机电公司为基础，重点发展机电产业，形成一个小型的机电产业链,而要完成这一规划，需要成立工业区，建立一系列相关的工厂，如齿轮厂、零配件制造厂、电线厂、电子元器件厂、注塑厂、注塑机制造厂、模具厂、钣金厂等等。
    商业方面,对同安县的国营商店和供销社布局进行重新规划调整，城市里的国营商店原则上只在重点街道设置，其主要功能是百货批发,销售由私营商店进行;因此现在已经消除的个体户、小摊小贩都需要恢复允许其自由经营。
    而供销社原则上只到乡镇—级，重点是服务三农，像农资、农药、农业器材、日常百货、副食品、文化体育用品等批发零售，村一级由个体经营，但大型村落则也可以结合实际情况，设置村级供销社，其与个体户商店并行经营，互不干涉。
    城市商业方面,由国营和供销社进行城市物资总批发，其余由城市个体户经营，允许个体户销售国营和供销社没有的一般商品，工商管理部门也不得对其合法经营进行干涉和限制。
    城市之内，还要建立一座集中式的农贸市场，允许农民将自留地的产出包括个体养殖的家禽到农贸市场进行销售，县级主管单位拥有进行监管和规范的职责。
    但无论是国营商店还是供销社，无权对个体户进行管理,双方的经营与交易属于自愿原则，个体户有权从其它合法渠道购进商品进行销售。
    在农村经济政策方面,农村实行集体经济为主，个人经营为辅的政策,农村集体可以应地制宜的发展养殖业、水果种植业、木材加工业、各类工业等一切农村百业和工业，原则上只要不是侵占主粮耕地及高污染的行业，不进行禁止，收益归于集体，按约定或规定分配于所有集体内成员。
    允许农村个人利用个人收益从集体租赁土地、房舍或者于城市规定的区域内进行符合规定要求的个人经营，但其经营需要受到集体同意和县级主管部门的批准。
    文化、教育、医疗等等等。
    林林总总，方叶就相关的政策讲述了一条又一条，总之就是打破了现在全面国有化的体制方式，建立以国家为主导经济模式，允许个人经营，允许—般市场经济行为。
    由于政策过多，根本记不住，因此方叶不得不将自己拟订的相关政策细则，在第二日的会议上进行了分发，整个经济政策,包括从政策调整开始，然后是县政府管理体制方面的调整,比如县政府需要建立哪些主要部门，每个部门的主要职责是什么，直接给了组织机构图和工作职责。
    而县城经济发展规划方面，农业发展、畜牧养殖业发展、乡镇集体经济发展、村集体经济发展、城市布局规划、商业发展规划、县域金融规划等等都列出了详细的规划和建议。
    这份规划建议书写得十分详细，而这份文件的附页上，还有一系列的示范县各种法律条例的草稿，什么土地管理条例、工商业管理条例、外商投资条例、信贷管理条例、国有资产管理条例、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环境保护条例总共二十多项相关条例的草稿，看得除姚奎甲、刘伟二人外的几人都惊呆了。
    许涤新手握着厚厚的一份文件，愣着神看向了方叶问道:“都是你写的?”方叶裂开嘴点头道:“是我搞出来的，你看如何?”许涤新面色怔怔,而张培刚嘴中早已经啧啧称其:“厉害啊，你这水平当城市经济专家都完全够格了，感觉我这博士都白读了。”
    地委傅书记和省委来的两位专员，也是捧着文件,看得一脸神奇,不说这印刷的字体规整而又纤毫毕现从未见过，就这洁白整齐的纸张,他们都极少见，就是新纸也没有这么白的，当然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这些纸里加了漂白剂和荧光剂的结果。
    傅书记翻看着厚厚的文件，面有惊色，姚奎记见此与刘伟相互对了一眼，两人虽都不动声色，但是傅书记的面色，就像当年他们二人看到方叶的那份规划一样，震惊不已。
    “老许，你怎么说?“张培刚问道。
    许涤新说道:“我觉得有这份规划报告就够了，我们二人不必再画蛇添足。”
    方叶说道:“两位同志，我只是给予了政策建议，究竟合不合理，是否符合社会主义经济要求，还需要你们来把关。”
    许涤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等我们认真研究后再给予答复。”
    这一研究就是半个月，许涤新与张培刚两人有不了解的地方就向方叶提问，而最终三人达致了一致的议建，对于这份规划建议书部分进行修改和添加，主体不动，而后由两人带回北京上报中央批示。

 第217章 发展（(二)

    第217章 发展（(二)
    颐年堂书记处会议室元旦刚过，弼时书记就收到了五二六局递送上来的汇报，其涉及的都是下一年度将要发生的国内和国际大事件，这是方叶从1950年开始，每年都会做的工作，而接到报告的书记处也同样会在内部会议上讨论。
    就见弼时书记打开文件夹,取出其中的文件，给主席几人各发了一份，而后将文件夹放到一旁便说道:“根据方叶同志提供的信息，我做了一下总结，国际大事主要四条，一是四月份联合国在日内瓦召开大会，我国参加并讨论朝鲜和越南和平的问题。”
    “二是，在一月美国的核潜艇下水;三月氢弹爆炸成功;三是在七月，法军在奠边府战败，从越南和老挝撤兵。”
    “四是，中国与印度确定′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至于其它事件都在详细的列表之中。”
    主席拿着报告―—看去，报告之中列了详细的事件，并且分了主次还进行了分类，主要国际事件放在一起，主要国内事件放在了一起，列表的下一次是对主要国际事件的基本阐述入其影响。
    弼时书记说道:“与中国直接相关且影响最大的是四月分联合国日内瓦大会。”
    “这个会议上出了什么事?“主席问道。
    弼时说道:“根据内容介绍，朝鲜方面倒是没有受到大的影响，这场会场议最终对中越两国未来交恶,埋下了伏笔。详细内容第三页就有，我这里做一下总结。”
    主席几人纷纷翻到第三页，就见弼时说道:“蒽来代表我国政府参加了这次联合国大会，会议讨论到越南和平方案时，美国提出了越南南北分治的要求，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我国考虑到本国利益的需要，最终建议越南接受这一方案。”
    “越南同志大概不高兴了吧?quot;主席缓缓吸了一口烟，眯起了眼说道。
    弼时书记点了点头:“是的，根据后来的历史解密，胡志明同志以及整个越南民主共和国上层都对我国产生了不满,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依赖我国的援助，因此选择放在了心里。”
    “今年奠边府战役在我国顾问团的指挥下于5月13日全歼法军，而在这一期间，我国耐心且诚恳的向越南同志分析了越南及国际形势，美国人以武力相威胁，如果不同意南北分治，那么美国就会出兵，我国很可能再次拖入战争之中，从而对我国经济建设产生巨大影响，因此我国赞同了分治方案。”
    “而越南的同志则认为，我国只顾本国利益，因此阻碍越南统一;这一点与朝鲜战争导致朝鲜同志对中国心存不满相似，不过根据方叶同志的总结说，金日诚同志虽然不满，但是至少还分得清轻重，能够正视现实，而越南的同志则不同,他们从上到下都对中国怀恨再心。”
    “至于这场奠边府战役，实际上是由中国军事顾问团指挥取得了胜利,但是西方人却将武元甲称为'东方拿破伦'，我国出于实际考虑，对此事保持了足够的低调，而这也造成了武元甲自信心爆涨，在西方的吹捧之下，他甚至自欺欺人的认为这场战争真是他指挥打胜的。”
    “从1949到1975年,在长达26年的时间里，各种物资、经济支援共讲200多元美元，特别是在1965年的抗美援越战争中，我国工程兵、防空部队共计出兵32万，出物资、出钱又出人，还帮助越南建立工业，然而在未来越南纪念国家独立和奠边府的相关活动之中，从来没有中国一丝一毫贡献宣传。”
    “特别是1975年越南南北统一之后，接替胡志明同志执政的黎笋第一时间与中国划清界限,投靠了苏联，并在边境不断挑事,我国忍无可忍,于1979年发动了自卫反击战，主战三个月结束,边境战事一直持续到了1989年。”
    任书记推了下眼镜说道:“方叶同志说，在那边，从上到下都说′200亿养了一条白眼狼'，因此他个人再次建议国家援助越南是需要的，但是我国人民还很贫困建议量力而行。'朱老总听完弼时的讲述，脸上显得有些愤怒，他喝了一口茶，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了咚的一声，哼了一声说道:“都是很十分玩意!”少其同志夹着烟放到嘴边，却是看向了朱老总，说道:“援助朝鲜，损钱又损兵，结果投靠了苏联,被迫划给了朝鲜长白山天池的一半;援助了阿尔巴尼亚,结果援助减少立即翻脸;现在援助越南，结果依然是如此，看来同志信仰确实不能做为国家间交往衡量标准。”
    主席微微一笑,吸着烟说道:“国家利益、民族利益高于一切,方叶同志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也是未来这些惨痛教训获得的总结啊。”
    主席略一停顿而后便说道:“对越南的支援还要进行不能停，越南关系到我国在西南方向的安全，这是国家战略，不能动援，但是援助的方式和额度要变化。”
    “主席是什么看法?“少其问道。
    “越南不统一，我国在西南方向就一直有战争，也不利于改变东南亚的地缘政治格局，所以我国在总的战略上是要支持越南统一的，但是就当前的形势看，本次联合国大会，蒽来...。“主席看向了总理，就见总理拿起了铅笔，也看向了主席，而后主席说道:“这次的联合国会议，我国还是不能支持越南统一，目前我国正在进行经济建设，没有此财力，也没有此物力，继续与美国在越南打一场大规模战争，这对我国是极其不利的。”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与主席的观点一致，朝鲜战争刚刚结束，国家被打得一贫如洗，靠着苏联的贷款和援助才维持了国家的基本稳定，再打下去，国家经济就打崩了。”
    “你看说服越南的事要怎么处理?“主席思索着问向了总理。
    总理也思索了起来,他说道:“不好处理,美国人憋着朝鲜的气,要到越南来找场子，而法国人撤出之后，美国人也确实进来了，如果我国支持越南统一，那么就得再打一场抗美援越战争，如果不支持越南统一，那么越南同志必定会对我国怀恨再心。”
    主席、老总、少其几人纷纷凝起了眉，会议陷入了安静，大约过了十几秒，就见弼时书记笑了笑说道:“主席，方叶倒是在此事上给了个人建议。”
    主席—听便笑道:“嗷~他有什么建议啊，说来听听。”弼时书记笑道:“方叶同志的议建是拖苏联下水，他说四月份开日内瓦联合国大会，而五月份奠边府结束，我国是在四月左右向越南提出的′南北分治建议，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美国的态度，因此可以从中操作。”
    弼时书记推了一下眼镜说道:“现在苏联是老大，因此在越南的问题上，我们不要做主，虽然这给了苏联介入亚洲事务的机会，但是就目前冷战的格局看，苏联对于亚洲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我国至少在这件事上是可以操作的。”
    “具体就是。“弼时说道:“4月26日日内瓦会议召开，因此在三月底或四月初，我国派人到越南说明情况，就说从美国得到情报,这次日内瓦大会，美国人会提出'南北分治方案'，并且有大规模出兵的可能。”
    “因此在这一问题上，中国很想支持越南统一，反对美国方案，但是中国刚刚完成抗美援朝，大量的兵力又在朝鲜，实在有心无力，如果越南能同中国一道说服苏联,那么中国会尽最大努力支持越南统一，而且在这件事上，最好将朝鲜也卷进来。”
    少其书记说道:“方叶同志的意思是,这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事,不应当只有中国一国承担支援越南的任务。”
    弼时笑着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个路子，要出钱大家一起出,要出兵大家一起出，而苏联不可能出兵，因此武器弹药各类物资，他们来提供，而这笔账是越南和苏联之间的债务，中国作为同志国，愿意按苏联半价提供了越南，以后的对越对朝鲜的援助也要与苏联一样付钱，毕竟我国从苏联搞过来，也是花了钱的。”
    “苏联大概率不会出这个钱，也不会出这笔物资。quot;少其说道。
    而总理却是说道:“但也有可能会出这些，那到时候我国怎么办，出兵支援越南?“少其说道:“我们已经出了军事顾问团了，因此可以与越南谈，除非美国人进攻北越，否则中国不会直接派军队参与。”
    主席说道:“将水搅浑，让苏联人背锅，这到是一个好办法，而我担心的是，苏联恐怕也有此想法，它想让我国来背越南南北分治的这口锅。”
    弼时书记说道:“让越南派同志和我们一起到莫斯科，苏联人总要给一个答复，这样一来，我国与越南的矛盾就会小一些。哪怕到时我国在联合国认可了'南北分治方案'，胡志明同志也无话可说，毕竟苏联人都不愿意支援。”
    “而且。quot;弼时说道:“从未来的情况看，我国走独立自主的外交,想在社会主义阵营建立一批友好国家，但实际情况是，自中苏关系闹僵以后，多数国家都投向了苏联,因此在国力提升上来以前,想通过同志间友好、甚至援助稳固关系效果都是十分有限的。”
    主席说道:“就从我国的立场上来看,不想让苏联插手亚洲手务，但以目前中国国力来看，这确实又是不现实的。”
    主席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老大哥，那我们就多尊重它一下嘛,我看方叶同志的这个建议，值得考虑。”
    弼时书记说道:“我与方叶同志就此问题通了电话，他也是这个观点，认为现在国家实力不强，在社会主义阵营内，想抛开苏联拉关系，还不实际，而苏联既然在当大家长，那它就要背这口锅，而不是我国。”
    老总笑着看向众人说道:“方叶同志给国家出了一个好主意啊。”
    主席几人呵呵一笑，就见少其向总理说道:“那就请蒽来到时来安排这件事。”
    总理笑着看了看少其又看向了主席就见主席没有反对议建便说道:“好，这件事我来安排。”
    总理做了一下记录，而后继续说道:“另外两件事也涉及到方叶同志这边，一是,方叶同志正在搞拖拉机的相关技术资料，第一批手扶拖拉机全套资料已经送到，安徽省向计委重工业部提交了建立拖拉机工厂的申请;第二件事是,前往同安县调研的两位经济学家已经回来，并且带回了他们与方叶同志共同拟订的《示范县改革与经济发展规划议建书》。”
    总理从身旁的一个文件夹里，将一份两三公分厚的文件拿了出来，然后递给了主席几人传阅，而后说道:“这份议建书我已经看完了,总结起来就是进行县域体制改革,建立新的示范县政府体制;在计划经济的基础上，实行一般性的市场经济。”
    总理继续说道:“工业方面，以华昌机电为基础，主导规划发展一个机电工业区，形成机电产业链;同时在乡镇工业方面，以集体化为主体，实行集体与私营相关合的方式，发展乡镇工业;在农村地面全面实行集体化，不过这个集体化与苏联的集体化不同。”
    主席翻起了文件，看了看抬头问道:“是包产到户吗?”总理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田地实行包产到户，但是集体事务依旧按集体方式完成，农业互助组也不取消。”
    “这要怎么干?“少其听得都迷惑了。
    总理说道:“集体负责集体事务，比如组织修建水利、道路、创办集体企业、管理和分配集体资财产等;而农业互助组则演变成一个村民小组内的小型集体，比如主要且稀缺的劳动工具如耕牛、脱粒机等共有，村民小组内的山林、水塘、养殖收获等共有，再此基础之上，实行包产到户，粮田地由家庭单位组织耕作。”
    “自留地呢如何处理?”“保持不变。“总理说道:“建议书认为改革不以侵害百姓利益为目的,而是让百姓看到好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理解并支持政策改革,而改革的根本目的也是为了惠及农民，最终让农民脱贫致富。”
    总理继续说道:“土地管理方面，一切土地归于国家，也即全民所有;在集体范围内的土地归于集体管理，集体之外的土地由国家直接管理;人民对家庭所分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
    “另外，集体土地资产管理方面,如集体的山林，集体共有土地，如果要交给私人承包或使用，需要由集体大会表决通过,并上报乡镇及县政府批准;集体的其它资产管理、使用也同此条。为此县政府将制订《土地管理条例》及《集体资产管理条例》，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
    “集体体制方面，建立'村民委员会'，推举成员参加村领导班子选举，或者由上级直接任命，村集体领导班子三年一任;另地主成分家庭有选举投票权，但暂无被选举权。同进为保障村民权力，将建立《村民委员会组织条例》，规定′村民委员会'成员不得由上级指派，而由村民自主投票选出。”
    “政府体制方面，也将进行改革，规范和制订新的政府体制，县政府体制主要包括:一级县人大;二级县委县政府;三级乡镇政府;在具体的职能划分上，将有党委、政府、人大、海关、统战、宣传、教育、武装等十级机关，共计主管部门或办公室22个。”
    “经济方面，允许解禁个体户限制，允许农村除主粮油外的商品自由买卖，全县允许一般的市场行为。”
    主席将文件合了起来，他没有对此发表看法，毕竟这份报告他还没有看完，而是说道:“听说今年同安县秋粮又丰收了。”
    少其回道:“整个庆州地区新推广种植的200万亩全部获得了丰收，其中同安县全年粮食产量达到了28.6亿斤，总计征集上来的粮食完成了创纪录的21亿斤，人均余粮还有1489斤。”
    “这么多!quot;朱老总听到都吓了一跳。
    弼时书记笑道:“不能再征了，夏粮总计征集了15亿斤，因此秋粮减少了征收比例，主要是明年同安县要推广水稻脱粒机和家庭养殖，到时老百姓需要用到粮食。”
    “养殖好啊，到时老百姓就有肉吃了。quot;主席笑着说道。
    弼时也笑道:“当地有穷不丢书、富不丢猪的传统，养殖业在当地很好推广，如果全县推广养殖得当的话，不用两三年,每年起码得有十万头猪出栏，净肉产量不会少于2000万斤，加上鸡鸭这些家离，将成为全国第一富县了。”
    少其点头道:“如果真在发展成功了，那么整个华东地区都可以此为榜样，大力发展农业和养殖业。”
    总理说道:“这还是一方面，华昌在国外的录音机也大获成功，仅仅一个月就卖掉了五万多台，总销售额达到了1700万美元;上海无线电厂现在订单已经爆满了，瑞典那边也在增加产能，根据对外贸易部的推测，如果明年继续保持这一势头，到年底，录音机及相关销售很可能会突破三亿美元。”
    “也就是说华昌又将创造上亿美元以上的外汇。quot;少其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这与我国现在向国外卖资源卖粮食换汇完全不同，这种工业品的附加值极高，利润也极高。”
    主席笑着抬了抬手说道:“让他去搞，大家看着就好。”听此，几位书记都笑了。
    其实去年一年,方叶在国外搞的一些产业都赚了钱，各项投资也都在稳步增长，方叶为国家创汇总计2.5亿美元，并且这种外贸方式，不仅拉动了国家农产品附加值的增加，而且还创造了不少新增岗位，这些对于国家的经济发展都是十分有利的。
    美国新泽西州默里山贝尔实验室，晶体管研究小组组长约翰.巴丁，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堆的零件，而他手中的一把螺丝刀依旧没有停歇，一直到将整个录音机大卸八块，变成了一堆电路板和散件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他拿起电路版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制造工艺一般，没有超出他的预料，不过里面却大量的采用新型的晶体管元器件，这却让他惊讶不已，连忙将电路板拿到测试仪器上检测了起来。
    就在他忙碌之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威廉.肖克利走了进来，他走到了巴丁的面前，等了一会才问道:“怎么样?”巴丁，抬起头，表情很是严肃的说道:“难以置信，这款录音机确实采用了新型的半导体晶体管技术，而且性能比美国的要稳定得多。”
    “你是说它上面不是美国的电子元器件。quot;肖克利指着电路板问道。
    “你看一看，这是我们严究的晶体管吗?quot;巴丁拆下了测试连接线和后，拿起电路板递了过去。
    肖克利接过一看，造型确实与美国的电子元器件不同，这上面的晶体管看着也与他们研发的形状不一样。
    他看了好一会说道:“这些元器件是哪里来的?难道这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早发明出晶体管的国家?”巴丁耸了下肩，一脸无解的表情说道:“谁知道，但这台录音机来自中国，你能相信吗?““这不是瑞典产的?”“不是。quot;巴西说道:“巧合的是，瑞典生产的录音机与中国生产的录音机，在电机、电子元器件上居然使用了完全—致的型号，而且电路布局几乎完全一致，这很有意思。”
    巴丁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我刚刚测试发现，它的功耗比我们的要小一半，而且性能却异常的出色，因此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种晶体管采用了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结构。坦率的说,如果这类元器件进入美国，我们研究的晶体管在它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
    “我来测试一下。quot;肖克利让巴丁让开，而后坐到位置上测试了起来，果不其实，通电后那些晶体管的功耗确实要小了近一半，这下肖克利也感到震惊了。
    “难道中国人发明了新型半导体晶体管结构?quot;肖克利疑惑的问道，巴丁则依旧耸了耸肩。
    “查一下最近两年的国际期刊，看一下有没有相关的学术论文。quot;肖克利说道。
    巴丁则回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完全没有，每—期我都会看，如果出现了本领域的新论文，我没有理由不记得，而且我们的研究一直走在世界的最前沿。”
    肖克利想了想说道:“必须得找中国的期刊来看一看。”这年月中国几乎没有什么创新发明，所以哪怕中国在1950年就发表了英文版的科学期刊《中国科学》，但也基本没有什么人会订，谁会看一个科研几乎为零的国家期刊了，而且中国即便有什么新发明，都会邮寄到国外的期刊发表，这已经形成惯例了。
    因此肖克利花了好一番周折，向美国的华人科学家和台湾方面打听了一个遍，最后才搞到了最近两年《中国科学》期刊英文版。
    一个周末的上午时光，他翻开期刊一本本的查找了起来，终于在1952年找到了一篇名叫《关于晶体管新型pn结构的一般研究》的论文，作者王守武，细细一看之下，肖克利的脑门上冒起了汗。
    论文中至少出现了三种新型结构，pn结、npn结和pnp结，论文中分析了不同结构和元素在半导体之中的发现与作用,还列了一大堆的计算公式，虽然一些关键性的工艺方面则被完全抹去，这需要重新开始研究，但原理都已经说得分明了。
    肖克利连忙拿起了一旁桌上的电话，打到了巴丁家，听到对方接起之后，便语速激切的说道:“巴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那个新型晶体管确实是中国人发明的，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结构，中国人在晶体管方面的研究已经超过了我们。”
    “这是真的吗?“电话中巴丁惊疑的语气传了出来。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现在中国的期刊就在我的手上。上帝，我们轻视了中国人的研究速度，这让我今天的心情感到无比的沮丧。quot;肖克利说道。
    “那是一个科学几乎为零的国家。quot;巴丁说完就停了下来。
    肖克利说道:“你不能这样说，你忘了加州理工的钱吗?他就是中国人，我听说他的新作《工程控制论》就要出版了，我们需要改变过去对中国科研的看法，特别是当我们身为一名科技术工作者时。”
    电话中巴丁说道:“你等等，我现在就去你那里，我很想看一下那篇论文都写了些什么。”
    “等等。quot;肖克利听出巴丁就要挂电话，便急语说道:“你去喊一下布拉顿,他就住里隔壁，就说我请他到家中做客。”
    “好的，我们会一起过去。quot;巴丁回道。
    不过一个多小时，约翰.巴丁和沃尔特.布拉顿就出现在了肖克利的家中，三人都是同一个实验室，而肖克利正是他们的负责人，但他们看完了论文之后，三人就那样坐在桌旁，全都沉默不语了起来。
    “我们应当与这位王守武先生取得联系，并就晶体管的研究新发现进行必要的交流。quot;布拉顿说道。
    “但是美国与中国并无外交关系,而且那是一个共产国家,如果这件事让那些麦卡锡主义者知道，我们一定会成为通共分子，然后被那些暴徒借口攻击。quot;巴丁说道。
    “该死的!quot;布拉顿显得很是生气的说道:“这些意识形态分子，完全不懂什么叫科学交流，如果我们不能就这些问题与王先生进行交流,那么美国在此领域与中国的差距只会近—步被拉大，现在他们的水平已经完全超过我们一代了，该死的麦卡锡混蛋!“肖克利拿着书翻了翻说道:“无论如何这样的研究成果，必须转载到国际学术期刊上，我们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这种新的研究成果。”
    对此，巴丁和布拉顿都表示了一致的支持，对于他们来说，中国人的新结构晶体管不仅获得了成果，而且已经应用在了商品之上，这说明中国在此方面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而美国如果要针对论文展开研究，最快也需三年以上才会取得成果，而要市场应用，可能又要拖两年。
    中国人的研究不会停止，这种新型低功耗晶体管一旦被西方世界发现,必然会大规模的应用，到那时会对美国的晶体管产业形成冲击。
    情况很快上报给了美国国防部，而美国战略情报机构分析之后认为，现在问题摆在了面前，美国人要不要用中国的新型晶体管，如果不用那么就会落后，并且更要命的是，中国与苏联是同盟，虽然苏联走的是电子管的路子，但是无法确定他们是否会转型。
    一旦这种情况成为现实，那么苏联的雷达、战机等的性能必然会大幅度提高，会对美国形成技术优势，这可不是美国想看到的结果。
    因此国防部下了一个决定，先搞一批中国的半导体元器件过来研究，而这对于美国来说也不是难事，很快就收集了过来,一番研究之后,发现中国的晶体管水平确实比美国现在的更好。
    怎么办?国防部感到了十分的为难，投入仿制的话即便全力以赴也需要时间，于是他们采用了一个方式，那就是秘密走私。
    —九五四年的二月，农历新年刚过，中国对外贸易部突然就接到了一笔订单，而这笔订单来自英国，对就是英国，这个国家不仅在抗美援朝期间偷偷与中国做生意，而且等到朝鲜战争一结束，就直接明目张胆了。
    五三年年底之时,美国还对英国喊，他们违反了对中国的禁运协议，而英国政府则表示，美国应当修改此协议，解禁对中国的贸易，事实上也真是在英法两国的无视下，到了1957年,美国人终于忍不住对中国进行了部分解禁。
    这笔晶体管订单共有十几种型号，共计七百多万只，其中三百万只是美国的隐形订单，中国对外贸易部根据国际市场价格，按照3至6美元不等的价格一枚进行了出售，这也促使英国更进—步对中国私下解禁了贸易。
    欧洲各国高层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并且私底下传播了开来，美国佬一边对中国全面禁运，一边私底下通过英国向中国求购，这完全是自打耳光，消息一经传开，法国、西德、比利时等欧洲国家和其它缔约国，纷纷在私下展开了与中国的贸易。
    整个禁运协议,事实上已经只有美国一家在执行了，美国佬很恼火，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而欧洲的贸易解禁,对中国来说完全是一件始料不及的大好事，中国终于可以展开更大规模的对外贸易了。

 第218章 发展(三)

    第218章 发展(三)
    1954年的春节假期，从年前的腊月廿三日一直放到来年正月十五，从正月十六日开始，除了少数远在千里之外回老家过年的工友，省内的工人都赶了回来上班。
    新年开工当日，方叶与杨永福带着华昌机电的一众领导站在大门口,向前来参加开工的工友同志们发放开门红包，这也是华昌机电的一大特点了。
    年轻的工友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喜笑颜开，而方叶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大叠红包，——发放了起来。
    “新年快乐!”方叶微笑着递上了红包。
    “方总好，新年快乐!”一名工友躬身接过红包，方叶见此立即还了半礼。
    红包不算大也不算小，每封里面都装有一张面值一万元的人民币,按照如今的物价,这笔钱在可以购买约4斤大米。
    一旁的杨永福也在发着红包,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十分的新鲜，全公司十几位高管连同他和方叶再内，全部站在门外迎接工友上工，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经历。
    红包足足发了一个多小时才发完,而后方叶便与杨永福一道巡视起了车间，此时每个车间都在开会，会议的主要内容都是在布置开工的一般工作。
    开业当日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工作，工友们领完红包，开完会，便开始检查机器、物料,为给机器通电,做好基本的准备工作，在车间里待上一上午，下午便又放起了假，正式的开工其实是在第二日。
    杨永福与方叶走出了车间，两人朝办公室边走边聊了起来，他问道:“这个开工红包，旧社会倒是有,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这发红包有什么说法吗?”方叶笑了笑,放缓了脚步说道:“红包其实就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而工友们拿了却很高兴,能够减少放假后,复工的那种失望感,同时花钱不多，还能增加企业的凝聚力，何乐而不为呢?”杨永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今天都已经开工了，下午却又开始放假，这又是什么原因?”“得让大家先适应下，毕竟放了那么长的假,现在第一天上来就开始工作,许多人还没有转变过来,其实真正恢复至少也要三五天,不能让工人们带着情绪上班，那样一来是做不好产品的,所以这几天的工作任务都不大,每天生产多少算多少。”方叶回道。
    “真是细节。”杨永福有些感叹的说道。
    方叶笑道:“是啊,管理者就是要看到这些细节，然后从上层进行调整。”
    两人上了电梯,而在电梯之中，杨永福继续问道:“为什么华昌的思想动员之类的政治会这么少?我听说别的国有企业每天都要开思想动员会。”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政治会应当在哪里开?或者说，工人需要的是没完没了的思想动员会吗?”杨永福思考了起来，一直上到五楼，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里,他依旧沉默了许久，才回道:“激发工人阶级的热情,能够让他们更好的建设国家,这种思想是正确的,可是我在华昌这段时间发现,华昌除了党委极少会将思想宣传到工友之中，但是华昌的生产也很好，这让我感到了困惑。”
    方叶将茶盅放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对工人的要求越少越好，他们其实需要的只有两点,—是顺利的完成工作;二是给予足够的报酬;很多时候哪怕工资低一下，只要不折腾工人，其实他们都是能接受的。”
    “至于政治动员。”方叶说道:“企业不是不要,而是要看情况，如果是国家的重大思想动态，该宣导还是要宣导,但是那不是工友们工作，思想的工作一靠党委组织，二靠企业管理层,他们需要领会国家的思想要求,然后开展工作，而不是让所有的工人都去参加政治活动。”
    “工友们平日的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他们只想顺利的完成工作,到月拿钱，然后养家糊口,政治这种事跟他们究竟有多少关系呢?特别是企业,如果实行官僚体制那一套,这家企业是走不远的。”
    杨永福说道:“全国的企业恐怕也就华昌不是这样了。”方叶笑了笑:“全国都做都不一定就是对的,我告诉你一个情况，我国现在的国有企业的这种政治搞法，连苏联来的专家都看不惯，曾经有位苏联专家看着每日没完没了的政治思想会，便很愤怒的责问道‘如果每天搞政治会，那还需要毛则冬干什么呢?’由此就你可看出一些问题来了。”
    杨永福问道:“你是说这种政治化是不正确的。”
    方叶回道:“过度政治化,也可以叫泛政治化，这确是一种错误的做法，什么事情都无限上纲上线,这是很要命的。政治动员虽然可以解决一时的问题,但这不是一种长久的做法，最重要的还是要建立良好的制度。”
    方叶继续说道:“政治动员或者说政治运动，本身带有专制的特点,并且带有一种强迫性质,这其中很容易出现专权甚至极权的问题,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政治思想,通过上纲上线来约束别人,而他自己在其权力范围内，则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行政官僚化就是这么产生的。”
    “当然,这种上纲上线,同时也会对其权力人本身造成反蔑,因为一旦有人通过上纲上线来打击别人,同样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在这种方式下被别人抓住把柄,最后的结果就是相互倾辄，使得制度受到破坏，人人自危之下，也就开始了更大规模的政治斗争。”
    “这种事是否发生过?”杨永福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有段时间，大家已经无法专心工作了，相互斗来斗去，动不动拿高帽子压人，一句话说错就可能被人揭发。到了极端时期，子女揭发父母，妻子揭发丈夫，下级揭发上级，而上级则整天发动权力范围内的阶级斗争，今天抓这个，明天抓那个，斗斗斗，没完没了。”
    “这，全乱套了。”杨永福张了张嘴说道。
    “是啊，全乱套了。”方叶说道:“经济发展受到阻碍，生产生活被破坏，社会信任基础被彻底摧毁,整个社会笼罩在一种高度政治化的氛围之中,导致人人自危。”
    方叶抬了抬手正要继续,却是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放到了耳边:“你好。”
    “是方叶同志吗?我是对外贸易部的李强啊。”
    “李副部长您好，我是方叶,请问有什么指示?”方叶回道。
    “哈哈。”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笑声:“指示没有，不过来了一个好消息，英国人向我国订购了一大批晶体管元器件，前两天就给你打电话了，没人接后来才知道,你们还在放假。”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抱歉首长，一直到正月十五都在放假，您刚才说英国人向我们订购晶体管?量有多大啊?”“很大。”电话里传来了李副部长宏亮的声音说道:“英国人需要各种型号的晶体管七百万件,这是新中国建立以来，工业品出口最大的一笔订单啊，国家对此很重视，因此我来是想了解下，你们那边多久能够交货?”“订单已经签了吗?”方叶问道。
    “还没有,不过采购意向已经确定，这几日英国的采购官员将来京正式签订采购协议。”李副部长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首长,这个订单可以签，但交货时间最少两年。”
    电话那头,对外贸易部里,李副部长一手扶在桌上，电话挂在耳旁,微微一顿问道:“是天和生产不出来吗?我们想尽快交货，怕日久生变，毕竟这笔订单的价值极高,估计得有两千五百万英磅左右，已经接近去年我国与英国签订的双方贸易总额了。”
    1953年,伦敦出口公司董事长杰克.佩里与十五位公司代表应邀访问中国,这也是新中国成立后英国的首支贸易代表团。
    代表团与中国签订了一笔三千万英磅的双方贸易订单,英方向中国出口羊毛、金属、化学药品等非战略物资;而中方则出口茶叶、菜籽油、丝绸等农副产品。
    仅仅这些羊毛、金属、茶叶什么的不可能达到三千万英磅之多，所以这其中还有一些巴统禁运的管制品,只是英方会将其名字改换一下，双方灰色地带的贸易也就此开展了起来。
    这是新中国与资本主义阵营的破冰贸易,具有极大的意义，打开了这道大门，对于中国经济的发展更是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方叶拿着电话说道:“首长,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要小心西方人做局。”
    “做局?他们能做什么局?他们一手交钱,我们一手交货。”李副部长有些不解的说道。
    方叶回道:“首长，天和的新厂三月就会投入使用，现在正在进行生产调试,如果实行两班制的话，一年交货应当能做得到,但是这笔贸易该防还是要防一手。”
    李副部长沉默了一会，激动的语气也平息了下来,他问道:“你认为会出现哪些问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比如等到我们生产了一大批，准备交货时,他们突然取消订单;又比如,他们以质量不合格为借口扣留货款;甚至采取一次交货原则,让我们一次交货，然后货到之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或者直接找理由罚没货品等等。”
    “另外，即便以上他们都没有做,还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通过大量的订单,促使我国扩大产能，,在我们将产能提高到一个很高的程度之后,他们突然不下订单了，到时我国工厂投资扩厂的资金无法收回，工厂陷入困顿,会使得我们无法拿出更多的钱来继续研究。”
    “这样一来，他们有了大量的我国高性能晶体管之后,在足够自己重点领域使用的同时,还能够保护本国半导体产业，同时打击我国半导体产业，所以这笔订单看似很好，但也有可能里面包着毒药,需要防他们一手。”
    “嘶~!”对外贸易部里,李副部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见他说道:“这群洋鬼子果然没按好心。”
    “也不一定。”方叶说道:“也许他们是真的诚心来做生意,毕竟英国二战之后,国家经济一直在恢复就需要对外贸易，这也是他们不顾巴统禁运对我国展开贸易的原因，别的不说，就伦敦重建的问题,二战结束,都已经十年了，建设还没有完成,说明他们也是缺钱的。”
    “我最担心的是,这背后有美国人搞鬼,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要小心了。”方叶说道。
    李副部长问道:“那要如何分辨呢?”“很简单。这笔订单交货到一半之后,如果突然来了一个更大的订单,那就基本可以说明，背后有美国人。”
    “我们采取怎样的对策?方叶同志,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李副部长表情严肃的问道。
    方叶将电话从左耳换到了右耳,思考了一会说道:“首先，美西方国家保护本国半导体晶体管产业是一定的，特别是美国，而我国的晶体管水平要比他们高，如果价格一样，就会对他国产业造成冲击，所以在议价时，这个价格可以适当提高，上涨30%到50%。”
    “这也涨得太多了。”李副部长说道。
    “咱们就地起价,他们坐地还钱嘛，生意就是这么回事，而且如果我们卖得过于便宜的话，到那时他们大规模进口之后，就能以反垄断为借口扣押罚没我方的货物了，所以生意要慢慢做，不能一下子将别人搞死了，吃独食没有好下场。”
    李副部长思索着说道:“也就是说价格一定要比同类型国际市场价格要高。”
    方叶拿着电话点头道:“是的,一定要高不能平价出售。另外这笔钱拿到手之后，不要急着储备起来，而是立即向英国和欧洲各国大规模采购国家急需的科研仪器、重要设备等方面的物资。总体上来说,就是在与英国的贸易中,要让英国处在贸易顺差一方，这样贸易才能维持。”
    李副部长点起了一根烟,吸了起来,想了一会说道:“明白了,这件事我马上向上级汇报,谢谢你呀,差点就着了别人的道。”
    方叶呵呵一笑:“也没那么严重，只是要注意一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那就说到这里，再会。”李副部长听到方叶的恢复连忙挂了电话，一个健步就出了办公室向着叶部长的办公室走去。
    李副部长将情况一说，叶部长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种事不得不防,于是他又来到了计委会向陆主任汇报了起来。
    西花厅，总理办公室里,陆定一将对外贸易部的担忧向总理进行了说明，两人就此商讨了起来。
    就见陆主任说道:“我看对外贸易部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单笔这么大的订单，里面充满着无数不确定的因素,必须得防一手。”
    总理凝着问道:“对外贸易部的对策是什么?”陆主任回道:“对外贸易部接受了晶体管厂家的建议,认为要提高销售单价,然后延长交货，这样一来既保护了我国的相关产业，也不会对对方国家晶体管市场造成太大的冲击,同时还能有效的限制资本主义国家借用我国晶体管大规模提升本国的电子半导体产业。”
    总理眉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我认为可以按此方式来处理,具体交货多少,这件事可让对外贸易部与方叶同志多商议，要认真听取他的议建。”
    陆主任听到方叶的名字，有些疑惑,这人是谁啊，他之前没有听说过,不过既然总理提到，他也要去了解一下，两人商讨完毕，陆主任回到办公室便给叶部长打去了电话，这才知道原来方叶就是要对外贸易部留个心眼的人,这人有才啊。
    第二日，叶部长亲自给方叶打来了电话，询问交货的问题，方叶在电话中对他说道:“七百万枚,英国人即便一家吃得下，他们为了赚取利润也必然要卖出去一部分，考虑到目前西方电子市场的应用规模,每年最多交付两百万枚,吊着他们胃口,十几个种类,—分下来,单项也就几十万枚，让他们吃不饱,也饿不死。”
    叶部长问道:“如果西方人继续大规模增购，你认为我国该如何应对?”“不是他们想买多少，我们就一定要卖,在他们还没有研发出与我们性能—致的晶体管之前,建议国家控制销售量,此后每年西方市场的总量最多只供五百万枚，等到他们研发出来与我们水平一样的晶体管之后，这种限制就取消,同时降价不限量供应。”方叶说道。
    “要冲击西方市场?”叶部长问道。
    “对!打击他们的半导体晶体管产业,让他们没有足够的利润来进行大规模研究,他们每研究出来一款,我们就取消限售一款。另外为防止他们从亚洲其它国家获取,对亚洲也要进行销售限量,特别是日本，他们要来买我们也卖，不过不能让价，同时控制销量。”
    叶部长说道:“中日贸易在52年才恢复正常,如果这样做会造成两国关系的影响。”
    方叶说道:“首长，虽说国家间贸易本身带有政治属性,但是就贸易本身而言，贸易是贸易,尽量使它回归这一属性,也即国家贸易战略决策是政治，但贸易本身是商业市场行为,如果一谓强调政治，那么我们就会吃亏。”
    叶部长想了一会，还是在电话中问道:“我国会吃亏?”方叶回道:“是啊,首长。别人跟我们在商行商,而我们从政治高度出发，为了两国关系退让，这一退就会受损失,所以哪怕他们以两国贸易相威胁，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主张,我们又不反对正常贸易，但是如果让对方掌握到了我方的底线,那么就等于将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叶部长拿着电话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方叶说道:“日本的经济与工业正在快速的恢复和崛起，这个时候他们正是需要新技术，用以抢占西方商品市场，为国家挣取发展利润之时，所以这是它的底线,只要看明白了这一点,如果他们敢威胁我们,那我们就直接怼过去，千万别退让。总之东西在我们手中，我们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如果日本能求购，你认为卖多少量合适?”叶部长问道。
    方叶想了想回道:“每年最多五十万枚，吊着它们胃口，让它们想发展电子商品市场又发展不出来,想舍弃又弃不掉，如果实在谈不下来，最多也不能超过七十万枚。”
    叶部长点头道:“好，就按你这个思路来。”稍一停顿，他便又问道:“那社会主义阵营市场呢?我们是继续敞开供应，还是收紧?”“收紧,不要犹豫。”方叶说道:“苏联从我国引进了晶体管技术,他们现在搞得如何了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有西方市场，就可以取代苏联市场了，以后晶体管尽量减少供应，能降到多低就降多低。”
    “这是什么道理?”叶部长问道。
    “不能对苏联无限量供应,这会促使他们朝着晶体管方向发展,虽然他们现在有了我国的晶体管技术,但那只是第一代，我们还在不断的进步。”
    “现在我们减少供应之后，他们基于国内的电子管产业和应用情况,很可能没有那么急迫,更不会全面更改技术路线，所以即便他们继续发展晶体管，短期之内,也不可能大规模应用,只要将这个时间拖上五到十年，到那时我国的半导体工业，苏联就需要全面追赶了。”
    到最后方叶说道:“一个强大的苏联不符合我国利益,贸易这东西赚钱确实是第一，但也不是什么钱都要赚，特别是帮助强邻走向更强,这种事最好不要做。”
    “你是说苏联发展电子管技术是错误的技术路线?”叶部长压低声音，却带着惊讶的口吻问道。
    “当然是错误的,他们在这项技术上走得越远越好。”方叶说道:“我们的晶体管可以越做越小，而电子管基本做不到,到时我们一块巴掌大电路板上可以集成几百甚至上千个晶体管元器件,而他们需要一块切菜板那么大面积的电路板再才能做到。”
    叶部长默然道:“技术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方叶微微一笑对着电话说道:“就是这么个情况，当然此事是绝对机密,千万不能告诉苏联人,让他们继续玩电子管，只要再给我五年时间，我国就能将差距拉到两代，到那时，哼哼。”
    方叶哼哼一声说道:“我们的国产雷达性能更强，战机的探测距离更远，电子设备的功耗更低,反应速度更快,还可以应用在炮兵部队之上,给大炮装上炮兵雷达,一打一个准,用技术优势来抵销苏联的装备数量优势。”
    叶部长轻声说道:“小方，这种事你跟我说说就行，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要犯政治错误的。”
    “谢谢首长，也就再您这说一说，您放心，不会乱说的。”
    叶部长点了点头，说道:“每次与你聊天都增长了不少见识，就是上次你来北京之时,我们没有好好的谈一回，下次要是你再来，一定通知我,到时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方叶笑道:“好的首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再会。”“再会!”两人分别挂断了电话，就见叶部长提了提肩膀,长长的呼了口气,他不由得想到,这位方叶同志还真是眼光毒辣,什么事都看得明明白白。、其实叶部长并不知道,方叶不过是有了历史下游的便利罢了。
    不过互联网时代,虽然各种信息乱飞,但信息不等于知识，而将信息归纳起来总结出来背后的本质,这才能增加个人的见识，在这方面方叶还是稍稍有一点，所以他并不是完全靠着信息来贩卖一切，特别是临场反应之时。
    三月初，英国贸易代表佩里再次来到了中国，正式提出了晶体管的采购请求,只是之前中方透露的按国际市场采购价交易，突然就变了，价格最多的涨了60%，最少也有30%，不过英国人也没有奇怪,这种性能的晶体管价格比老式的贵也能理解。但在商言商，双方还是谈判起了降价的问题。
    最后双方一翻讨价还价,最少的涨价18%，最高的60%降到了38%，英国人一口气下了十五种型号七百万枚晶体管,总交易额2850万英磅,双方约定订金按30%计,货到一批结一次款。
    而由此,英国对中国的贸易顺差,变成了逆差,中方随即提出,希望从英国采购一批总计1500万英磅实验室仪器和工业设备，代表团长佩里完全没有想到中国人会在赚钱之后立即就花掉,而且采购额是如此之大。
    要知道,这笔订单下了之后,英国对中国逆差达到了三百到四百万英磅，也就是说与中国做生意是不赚钱的,但是随着中国的采购，英国逆差变顺差又赚钱了，不过由于中国要的仪器不仅数量大,而且科技程度很高,他一时间没有敢下决定，一封电报发回来国内。
    英国内阁随即召开了会议，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向中国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英国必须做欧洲的总代理，不过很快就被中方拒绝了。
    英国人一计不成,但是他们认为这笔钱必须赚，于是决定将卖到美国的晶体管再加价翻上半成,这样一来这笔订单之中，英国对美对中的贸易都成顺差了，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只是英国人突然的提价行为打得美国一个措手不及，美商务部长亲自跑到了英国来谈判，然而英国表示,这是市场行为，美国人爱要不要，不要他们就卖给欧洲其它国家，将美国气得不轻。

 第219章 示范县

    第219章 示范县
    1954年的二月上旬七届四中全会正式召开,这场会议期间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大会再次选举主席为国家领袖，并正式提出了建立以主席为核心的党中央，要求党政军及全国各族人民群众紧密团结在以主席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
    大会正式提出了党中央的核心成员，由政治局常委组成:第一副主席朱得、第二副主席少其、第三副主席弼时以及国家总理;接受了高冈辞去副主席职务改任陕西省委书记,并任命弼时为新任副主席,分管国家计委等相关工作。
    接受饶漱实同志辞去中组部职务，由晓平同志接任其工作，饶同志暂时疗养，待身体恢复再行安排工作。
    中央核心领导集体确定以后，主席发表了本次大会的主旨演讲,主席就过渡时期总路线的问题作了新的阐述，正式确定新民主主义时期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就已经结束，1949年至1953年为第一个过渡时期;1953年至三大改造完成为第二个过渡时期。
    主席在大会上拿着演讲稿中说道:“过渡时期也就是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那么这个过渡时期完成的标致是什么呢?就是三大改造基本完成。”
    “但是三大改造完成之后，我们的工作是否就完成了呢?很显然，这只是社会主义事业的开始。迄今为止，我国还没有一部正式且完整的《宪法》;政府的体制还不建全;党的工作和政府的工作职责还不明确,有重叠和交叉的情况;而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建设社会主义也还不清晰。”
    “虽然我们在过去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也还要清楚的知道,我国的工业还很薄弱、农业也急需发展,我们的工作还有许多。”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说了一点,那就是全体党员,全国人民，应当认清一点，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阶段，而寻求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是全体党员和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任务。”
    至此大会正式提出了‘社会主义探索阶段’的新定位，而在会议之上，朱老总和少其都就社会主义探索阶段作为自己的理解,并且少其在大会上提出:‘为进行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建议国家建立示范县。’总理就随即也发出了建立‘示范县’的倡议，并就示范县建立条件的一般要求进行了说明,大会经过讨论，最后下达了正式的决定――在全国符合条件的地区，建立一至两个示范县，进行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
    二月十二日，人民日报正式发表七届四中全会的大会决定内容，并在第二版刊登了《为探索社会主义道路建立全国示范县的决议》,该决议之中，选取了河北廊坊固安县和安徽庆州同安县建立两个示范县。
    不过这份决议并没有就示范县具体要做些什么，采用什么样的体例进行说明,而在政治局的内部会议上,其实已经下了决定,固安县将采用人民公社、大集体的方式,而同安县则采用一般市场经济体制。
    两个示范县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以公有制为主体’，而不同点则有许多，固安县全面采用计划经济模式,，而同安县则以计划经济模式为基础,实行一般市场经济体制。
    所以当方叶看到人民日报上的文章以后，他立即就明白了国家的意图,这是想用两个县来进行比较,看一看到底最终哪种模式更符合国家发展的需要。
    一周以后,中央正式下发了批准成立固安县、同安县示范县gt;的红头文件，同安示范县就此成立。
    示范县虽然成立了，但是具体的工作还是需要安排，因此在二月底两省的省、地、县一二把手，全部被招到了北京开会，而方叶作为同安县顾问,，也随同被召到了北京。
    这次的会议级别很高,由少其副主席主持,总理参会,计委轻重工业各部、农村部都参加了会议。
    当少其副主席在会议上表示,同安县实行人民公社、大集体时,到是没有什么反映,而当他说到同安县将实行‘一般市场经济体制’之时,现场顿时议论纷纷。
    有同志认为这是在走资,还有的同志对此表达了不理解，而总理则支持了少其的观点,他向与会的众人解释了原因,认为为了探索社会主义发展道路，这个决定是正确且必要的,并且这也是主席的决定，这才打消了所了有人的疑虑。
    经过这件事,少其想起了去年方叶在颐年堂那刺耳的话，当时方叶就说，他要是上任主席一职,很难摆平老革命,现在看来不说那些顶层的老革命了，就是中层的老革命，他发现自己都摆不平。
    会议期间,方叶又被叫进了中南海，颐年堂的会议室里，总理向他说明了建立两个示范县的目的。
    总理说道:“书记处已经认识到大锅饭是走不通的,但是如果一上来就进行市场化,这会对许多党的同志思想造成激烈的冲突,甚至会对党将来要走的路产生质疑,因此中央决定设两个示范县。”
    方叶听得很认真,总理的话刚落音,弼时便接过话说道:“搞公社会搞大集体，最后结果如何，既是进行对比，也是为将来的社会主义道路，提供不同的历史经验，这有一个好处，以免将来一些人过左或者过右，从而推翻之前决策，造成混乱。”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两位书记说的我都明白，没有经历过的历史不算历史，也不能为后来人戒，因此固安示范县的建立是非常正确的决定。不过…。”
    方叶说道:“相比于同安县,固安县的经济和工业基础过于薄弱，拿这样条件的县与同安县对比有失公平，因此建议国家加大对固安范示县的投入。”
    少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中央已经考虑到了，一五计划期间,国家会对固安进行工业投入规划,预计第一批将建五座中型规模的工厂,包括机械厂、电子厂、制衣厂、纺织厂还有发电厂。”
    方叶想了想说道:“华昌也投资一家。”
    听此主席呵呵一笑,问道:“那你打算在固安县投资什么厂啊?”方叶裂嘴回道:“建一座电动工具制造工厂，主要生产电钻和冲击钻，我向国家保证，这家工厂规模不少于一千人。”
    “你这样是形成南北格局啊。”弼时笑道。
    方叶回道:“是的，从北方出口苏联和东欧国家更方便，而且东北是国家工业中心，那边的销售以后就交给这家工厂了，合肥这边主供南方。”
    “华昌名下现在有多少工厂了?”少其问道。
    方叶挠了挠头回道:“包括华昌机电再内,国内一共有五家，分别是天和电子、上海和合肥华威电动工具工厂、合肥华声录音机工厂，国外在瑞士和瑞典有两家合作工厂，一家投资公司，总计八家。”
    “你这可是一家大公司级别啰。”主席夹着烟笑道。
    方叶回道:“没有国家的支持,我现在估计还在同安县里摆摊呢。”
    主席抬手摆了摆:“让你摆摊是不可能的,虽然你在那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但是到了这边却干出了这么大的成绩，这足以说明你的才能。”
    方叶见主席夸赞自己,便立即顺杆子往上爬了起来，说道:“主席,我向您汇报一下，我想将华昌机电公司，升级为华昌集团,这样有利于设置更合理的企业管理体制，现在一家机电公司管这么多企业，管理体制有些分不清楚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轻轻一笑，问道:“名字叫什么啊?”方叶眼神一亮，立即恭敬的答道:“华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集团成立以后,我请求将个人股份降到5%，并重新与国家签订股份合同。”
    “各位怎么看?”主席看向几位书记问道。少其看向方叶说道:“这样你就吃大亏了。”
    “你想好了啊。”、“5%和20%差太多了。”总理和弼时也提醒道。
    方叶将头重重一点说道:“主席，各位领袖，我想好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干什么?就说去年吧，我在国内的产业个人分红达到了1200多亿，国外分红折合415万美元，已经是新中国首富了。”
    “而且将来华昌的产业还会继续增大,未来可能会成为百亿级甚至千亿级新币的大型集团，与其钱多得花不完,还不如将这些让出的股分分红给企业员工，让所有人都受惠,这才是有意义的事。”
    弼时见都在思索,便提醒道:“方叶说的新币是指明年将发行的新人民币，新旧币值按1比1万换算。”
    少其嘶的吸了一口烟，默然说道:“百亿级大公司。”方叶点头道:“是呀,按华昌各产业的布局，未来将在电子、通信、计算机、数控机械等领域全面发展，不说别的，只要我将电话程控机搞出来，到时国家通信全面升级，就是几十亿元的大订单，百亿级的大集团其实也不是很远了。”
    总理问道:“那个电话程控机是个什么设备?”方叶回道:“现在打电话需要人工中转,电话程控机则由程序控制设备自动中转，比国家正在研究的纵横制通信设备要先进得多。”
    “华昌已经在研究了?”总理接着问道。
    方叶点头道:“由华为公司赞助科学院相关研究机构开始初期理论研究,而这只是第一代空分式程控机，该型机由美国在1965年研制成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也在这个时间段前后完成。”
    “也就是说纵横制通信机,还没有出来就会落后。”总理说道。
    方叶回道:“人类进入六十年代中期以后，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发展速度极快。特别是59年集成电路发明出来之后,人类电子领域进入了全新的纪元,1965年美国发明了空分式程控机。1970年法国数字式程控机投入使用,直接领先一代。”
    “1971年基于硅发明出了人类第一块微电子中央处理器，简称cpu被发明了出来,接着计算机领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进入了信息时代，第三次工业革命全面爆发。”
    “那我国呢?”少其问道。
    方叶低下了头:“其实在此期间我国的发展是不慢的,以王守觉、黄昆等同志克服困难在六十年代发明出了新中国的集成电路,并且向国家急呼重视半导体领域，于是1956年,总理向全国发出了‘向科学进军’的号召。”
    “但是由于我国的研究，无法进行市场化，因此很多研究只能依靠国家拔款,加上行政体制本身反应就要慢半拍甚至一拍，所以很多发明创造,最后都留在了实验室中。”
    “改开以后，由于国内外科技差距过大，加上需要引进国外新技术,再加上西方的一些手段,搞废了不少国内的研究，此后国家在各个领域一直在追赶。”
    “你那边现在半导体技术如何了?”总理凝着眉问道。“光刻机还没有搞定，与顶尖技术差距大约还有五到十年。”方叶回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问道:“那个光刻机这么难吗?”方叶回道:“1958年美国仙童公司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光刻机;仅仅七年后，1965年我国就搞出了第一台光刻机;1971年又搞出了全新一代分步式光刻机;但因为众所周之的原因，导致全国大多科研领域都中断了十年,光刻机发展也慢了下来,虽然后来靠着拼搏,到了80年代,依旧达到国际主流水平，当时与中国竞争的只有美国一家。”
    “是什么众所周之的原因，导致全国科研中断?”少其书记不解的问道。
    方叶张了下嘴,随即又闭了起来,当作没有听见,继续说道:“但是改开之后，出于各种原因，有政治的,也有市场的因素,特别是‘外国的月亮就是圆’的思路，导致了国内光刻机制造商接不到订单,无法市场化就没有钱来继续研究,光刻机的大规模研究之路直接被废。”
    “无数科学家在此领域三十多年的研究，就此荡尽，一切付诸东流。”
    “随之而来的就是研究机构解散,工厂破厂，而国外光刻机则不断进步，从微米级走向了纳米级，西方人一看中国人将光刻机挥刀自宫了,又等了几年,待人才凋零后，立即趁机涨价，一台光刻机卖到了数亿美元。”
    “随着计算机不断进步，98年中国全面普及互联网,正式进入互联网时代,但是计算机核心的cpu却无法生产，全部掌握在外国人手中，对我国的信息安全与国家安全产生了极大的威胁。”
    “特别是96年，当时爆发了台海危机，我国进行台海大演习，当时射出的导弹，最后全部坠海。”
    “西方人千的?”少其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因为我国使用的是美国的gps导航卫星，其实即便不是使用美国的卫星,结果也差不多，因为cpu，也就是中央处理器的底层设计架构都是别人的，敌国要想玩废我们太简单了,直接进行互联网入侵，到时军舰开不动，雷达无法开机，战机直接坠地,这些都不是开玩笑的。”
    “至此，国家领导人终于明白光刻机的重要性了，于是重新展开了布局规划,这中间狗屁倒灶的事又出了不少，造不如买，买不如租就是其中之一。”
    “特别是计算机所被废之后,其中的一位研究人员利用该所成立一了家联响计算机公司,原本该所是研发中国计算机的核心研究所,但最后变成了组装公司,从国外买零件回来组装计算机，变成了二道贩子，原因就是当时的环境,让自主研发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那个cpu原来这么重要。”总理说道。方叶回道:“是啊。”
    他将面前的笔记本翻了过来,指着屏幕上方的摄像头,说道:“这里有一个摄像头，外国的计算机间谍,可以通过互联网直接入侵这台电脑,然后打开摄像头，就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一切了,还可以将电脑里的资料全部偷走,许多科技、情报和国防资料就是这么失窃的。”
    “如果不用这些计算机会有什么结果?”少其问道。“就像大秦军队拿着铁剑、弓箭,与解放军机械化部队交战的水平，没有多少反抗之力。”方叶回道。
    方叶想了想,便打开了电脑,从军事视频的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个解放军的无人作战部队演习视频,而后说道:“各位领袖可以看一下新中国八十年后的解放军作战部队。”
    视频被播放了起来,这是一种示验性质的无人化作战部队，天空中是无人战机、无人侦察机、穿梭机等各种无人作战飞机,地面之上,无人坦克、无人自行火炮，一大群机器狗背着自动步枪，布满了大地。
    方叶说道:“这是一个阵地进攻的演示,天空之中侦察机侦察完之后，数据传到战地信息处理中心，计算机自动生成作战指令，下发到海、空、陆、天、网等无人作战部队，全程不需要一个人类士兵，也不需要指挥官分析，一切都是计算机自动指挥作战。”
    “那指挥官用来干什么?”主席问道。
    方叶拉一下视频,找到了其中的一个画面，然后说道:“请各位领袖看这位指挥官,他只需要通过语音下达—个开始进攻的命令就行了,其实这一步也是可以不必要的,只是考虑到机器人三定律的要求,才故意加了一道人工指令。”
    “也就是说从战役发起到结束，可以完全不需要人工干预?”主席问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天空里军事侦察卫星和区域侦察无人机，完成侦察之后，自动识别敌我双方，然后自动生成作战指令，自动派出适合的部队，自动作战，打完之后自动毁伤评估，部队自动返回或者继续潜伏。”
    “未来世界军队都发展到这水平了吗?”弼时虽然到过那边，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方叶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回道:“在无人化作战领域，中国是这个!这种高科技无人作战,美国要比我们慢一拍。”
    “那么说解决了cpu问题?”弼时继续问道。
    方叶依旧摇了摇头:“顶尖的光刻机还是解决不了,不过中高端我们已经能自行生产了，应用在军事领域完全足够。”
    “那生产顶级的cpu用来干什么?”“给老百姓玩游戏啊。”方叶回道。众人惊呆!
    方叶肯定的说道:“真的，就是用来给老百姓打游戏用的，大型的三维仿真游戏对中央处理器的要求极高，谁先开发出来并投入市场应用，谁就能赚大钱。”
    “虽然我国在顶级cpu领域还差了一些，但我国也有许多撒手锏，比如高超音速导弹,电磁炮、空军隐身无人作战体系等等都是超—流的存在,美国佬都还玩不转。”
    方叶将‘摸着美国过河’的故事说了一遍，当他说到中国从美国科幻片里看到那个什么‘上帝之杖’之后，居然还真的进行了试验,最后发现不靠谱，完全是在扯淡的事情之后，主席和几位书记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时，只要国内外有好的思路,国家就成立项目投入研究，靠不靠谱先不管，试验了再说。导致了美国人负责想象，中国人负责实现的情况，一时间成为了国际笑料，将美国佬气的不轻，后来干脆不许好莱坞再拍这类科幻片，给中国提供科研思路了。”方叶笑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缓了缓心情,朝方叶问道:“你那个华为公司，将来是不是也要研究光刻机?”方叶肯定的点起了头:“是的主席,光学研究是目前华为的重点援助研究之一，从今年开始会加大投入,我会将国外的分红抽出一百万美元,投入长春光机所，让那边先解决激光的研究问题,另外两百万美元,全部投入云光厂,重点研究高纯度光学玻璃。”
    总理笑着对主席说道:“方叶同志还提议对外贸易部赚了英国人的钱,先不要拿回来,全部通过英国在欧洲采购科研仪器和重要设备，以解决英国对华贸易逆差的问题。”
    主席抬了抬手说道:“你们研究下，如果合适就尽快采购回来。”
    总理点头记下,主席继续说道:“科技发展是一个大问题，曾经犯了一些错误,现在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这种错误就不会再犯。”
    方叶则是说道:“主要还是市场化的问题,研究出来的新技术，无法应用到市场领域,而国防领域的需求又少，这就造成了矛盾,国家投入巨资最后能带来的好处严重过低,长期下来,科研之路就会减缓。”
    少其接过话回道:“现在不是成立了示范县嘛,就是要看看你提议的那个市场化,究竟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如果确实好，将来会扩大范围。”
    主席也点了点头:“先看效果，等同安发展确实有了跨越式的进步，到时就扩大到庆州地区，同时上海那边国家也有打算,而这需要一个过程,没有试点,国家也很难总结出经验进行推广。”
    方叶说道:“主席,同安县要发展,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公共工程如水库、交通、电力基础设施等全部需要修建，而发展工业，建立工厂还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才投入，国家一年给一千亿太少了。”
    总理说道:“国家也很困难啊,这一点你要理解。”
    少其看向主席几人说道:“要不这样,华昌国内的税收，为期五年全部留于地方建设，国外的税收继续上缴中央财政。”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华昌这家公司本就不存在，其创造的利润留于地方是合理的。”
    像华昌这样的企业,每年的税收中，40%留于地方，60%上缴国家,去年华昌纳税一万多亿,其中四千多亿就留在了地方，由省、地、县三级分配，按新币计算相当于四千多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如果全部留于地方,那么就有一亿多新币的投入,要全部用于同安县的话,那是真的不少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方叶感觉这一趟中南海来的太值了，稍稍诉了一下苦,就搞来了一大笔钱，如此一来同安县的基础建设的资金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再回答了书记处的一些问题后，方叶回到了招待所，扣响了曾书记的房门,曾书记拉开门一看，见是他便笑着引了进来。
    方叶屁股还没有坐下，便兴奋的说道:“书记，给您带来一个好消息,我给省里搞到了一笔钱。”
    曾书记笑道:“啥钱?国家决定加大对省里投入了?”方叶回道:“那倒不是,而是未来五年里,华昌的国内税收全部留于省内建设。”
    “这是真的啊!?”曾书记一听之下，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省里太穷了，很多事都没有钱来搞,这下多了一大笔钱，这是绝对的大好事。
    方叶点头,轻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跟领袖们诉了一下苦，然后就答应了。”
    “只是。”方叶说道:“同安要发展也要钱啊，您看分多少给县里。”
    曾书记笑着抬手朝方叶点了点，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从中央首长那边讹完，又来我这里了。”
    方叶眨了眨眼,嘿嘿笑道:“您看着办啊，这同安县要建水库,电要通到村里,这两项工程是必须要做的,交通的事还能先忍一忍。”
    曾书记想了想说道:“四六怎么样?你们拿四，省里拿六。”
    “要不五五?”方叶笑道。
    曾书记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五五，庆州地委不要了啊?省里这六成,也要分两成给庆州地委，亏你还是庆州人，都不考虑一下上级。”
    “那个。”方叶挠了挠头说道:“同安不就是庆州下辖县嘛，发展同安不就是在发展庆州么，这有啥区别?”曾书记说道:“还是不一样的，不患寡，患不均啊,你一个县一年拿几千亿投入,上级地委都没有这么多，可别整出红眼病，到时别人给你们县穿小鞋。”
    方叶想了想说道:“那谢谢书记了，就按四六来。”
    曾书记点了一下头笑道:“这才对嘛,考虑问题还是要全面些，吃了肉也要带别人喝口汤。”
    北京的会议开了三天，中央详细的向各部门及两省前来参会的领导们讲述了各自示范县的要求，会议便结束了，时值三月一日，同安示范县在一阵锣鼓和鞭炮声中正式挂牌成立。

 第220章 会议和特使

    第220章 会议和特使
    三月二日,同安县委大礼堂,一场示范县工作会议正在召开。
    县委县政府各级领导班子主要成员，全县各区、乡镇一把手也全部到齐,二百多号人济济一堂,但会议的主讲人不是书记姚圭甲，而是同安县发展改革委员会顾问方叶。
    这个改革委员会也是一个新成立的组织,由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主要成员和县内国务参事共同组成，而方叶就是其中之一。
    大礼堂里依旧摆着―张黑板，而在黑板—侧的讲台上正放着一个话筒,姚书记宣讲完之后,便将主场交给方叶，就见他抬手在话筒上弹了弹，喇叭里随即发出一阵咚咚之声。
    “各位同志,本次示范县政策变化的具体内容,有我负责讲解，现在开始。”方叶说完,便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行政体制改革”:方叶写的是简体字，他边写边手持话筒读了起来。
    方叶写完便站到了一旁,拿着话筒继续说道:“县政府的行政机构会进行新增和调整，增设新的部门，调整原有的一些部门的行政结构，将新增六个部门，撤销三个部门，合并九个办公室，另有七个部门的行政结构将被调整。”
    “县政府新的行政改革机构图，请各位同志翻到文件第二页。”随着方叶的话音落下，会场里传出了一片哗哗翻动纸页的声音。
    新的政府体制是按照八十年代，国家县级政府体制来进行的编制，当时国家为了精简机构，将县级原有的局级行政单位，从四五十个精简到了28个，而方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精简,降到了22个，主要是一些工作现在还不需要成立部门来管理，比如说广播电视局。
    新的同安县局级单位包括:民政、文化教育、农林、水利、畜牧水产、工商行政管理、财政、卫生、交通、农机、统计、商业、税务、二轻、司法、粮食、档案、公安、电力、邮电、物资、集体企业局。
    县政府下辖其它单位包括:办公室、财贸、经济委员会、计划委员会、科学技术委员会、物价委员会、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和气象站。
    这—轮的行政机构改革,一些原有的单位没有了，但新的单位如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立，一些被撤掉的部门负责人，将履职新单位，所以本次改革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弹,反而受到了欢迎，毕竟整体上看岗位增加了。
    行政改革机构图之后，是各部门的工作执掌简述，每个部门的主要工作职责，都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因此显得一目了解。
    方叶看与会的众人翻动着文件看得入神，便说道:“各部门的具体工作,到时会有相关的条例草稿下发，各位同志可以根据本部门的工作职责，进行适应性调整，然后交政府批准，现在我们继续进行下一项事务。”
    方叶又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二、县行政区域规划改革。”
    方叶继续说道:“目前全县设16区、174乡(镇)和4个街道办事处，这种规划在新中国刚成立时期有其合理性，但随着国家稳定下来,这种设置就有些过于冗杂了，因此县级行政区域也需要进行调整。”
    “全县在1952年调整之后，共有174个乡镇，469个村，但人口只有47万，平均下来每个乡镇不足三千人,区、乡镇管理机构太多了。因此这—轮的改革,主要是撤区、并乡镇、街道。”
    “原有的16个区，改为10个区，174个乡并为72个乡。”方叶说完,现场发出了一阵嗡嗡之声,前来参会的各乡镇区干部等时议论纷纷。
    “这完全是在瞎搞,人民政府的各级单位是经过国家同意设立的，想撤就撤，哪有这个道理!”“就是，都撤并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碰的一声,一位同志站了起来,—扯自己的衣领,怒道:“看看,这是白狗子打的,这是小鬼子打的,老子打游击那会，你这个资本家的走狗在哪里?现在想撤老子工作了，老子革命难不成就是为了给你们玩的?”?
    “我看他方叶就是国民党派来的间谍，专门祸害我们党和政府,祸害共产主义事业的!”“反对撤乡并区!”“对，我们反对!这完全是在扯淡，174个乡镇并成72个，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到时工作怎么做?”一些同志纷纷站了起来，抨击之声不绝于耳，方叶手挂着话筒,静静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这年月可不是未来，如今的老革命,那是有话就真的直接说，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啊!”姚圭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抬起手碰的一把掌拍到了桌子上怒道:“都他娘的安静!”“安静个屁，又不是撤你姚圭甲的官，你倒是说风凉话。”人群里一个声音讥讽道。
    “是哪个，给老子站出来!”姚圭甲怒起双目环视起了会场，众人见状顿时就不作声了。
    姚圭甲抬起手，朝站起来的人点了点说道:“亏你们还一个个自诩革命干部，看看你们的德形，干了几年革命，了不起了啊,在坐的几人没有打过游击?几人不是水里来火里去!?”姚圭甲话风一转说道:“现在国家给我们同安县成立了示范县，为什么要成立示范县呢?这是因为新中国革命事业的需要,现在看看你们，你们的革命信念呢?党的思想觉悟呢?解放就是给你们封官许愿的吗?!你们当这是封建王朝吗!!?”站着的一些同志,有的相互看了看，然后悄眯眯的坐了下来，但还有一些依旧站在那里，就见其中一位同志说道:“姚书记，我不反对改革，但要撤谁?撤完了我们怎么安排,难不成辛苦革命,将来就是为了回家种地?”“就是!”有人附和道。
    姚圭甲沉着脸看向此人冷声说道:“怎么，你陈大乡长，要当什么官?要不县委书记让你来干?”这位陈乡长昂起头,不服的看着天，轻声道:“当年在新四军你当班长时,我也当班长，就是命不好，负伤得早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姚圭甲大怒,指着他说道:“陈石头,你再敢说一句，别怪老子不讲当年革命之情，信不信老子第一个就撤你的乡!”陈石头很明显是小名，大家当年都在新四军同淮支队一口锅里捞饭吃,所以彼此都是非常熟悉的，就见陈石头脸色气得涨红,他呼的一下坐了下来,说道:“撤就撤,反正老子绝不回乡种田。”
    他抬起头看向方叶说道:“这王八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骂谁!”方叶冷冷的看着他问道。
    “老子骂的就是你怎么着?”陈乡长很是傲气的抬起头直视起了方叶，继续骂道:“—看就不是好东西，老子早就听人说起过你了，资产阶级作风,要是当年,老子第一个就革了你这类王八蛋!”他这一骂，方叶原本怒起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当然不可能与其对骂，何况改革这种事本身就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个人利益受损发脾气倒也正常，不过所谓枪打出头鸟，既然你这么狂，那这个乡就撤定了。
    方叶看向他说道:“骂够了没有，骂够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本次示范县的改革势在必行，你可以反对，可以不服，但结果不会改变。”
    “你当你是天王老子啊，这是共产党的天下!”“这确是共产党的天下,但共产党的官，不是为个别内心丧失理想信念，只计较个人得失的所谓革命者准备的。今天的会议也不是官位交易会，而是示范县改革会,想当官可以，想升官也可以,不过得拿出真本事来。”
    方叶冷眼朝他看了看说道:“真要有本事,就将所管乡镇的经济发展起来,而不是靠着论资排辈，大讲革命贡献混饭吃，我提醒一下个别人,共产党的饭没那么好吃,想砸共产党的锅，那自己的饭碗一定先被砸!”方叶没再看对方的表情,而是继续走到的黑板前写了起来说道:“三、农村地区集体体制的建立与变化…。”
    方叶说道:“乡镇集体为农村集体—级单位，村集体为二级单位，村民互助小组为三级单位,所在乡镇的土地、山林、河流、池塘等地表或地下资源归集体所有…。”
    方叶详细讲述了集体的主要职能和作用,而后继续说道:“各级集体允许利用集体内各类资源,在集体成员共同批准下,成立集体企业，如工业、养殖业、畜牧业等。所获的利益,由集体按一定比例,分配给全乡镇所有居民或进行有利于集体的公共及其它建设。”
    “乡镇一级集体设立‘乡镇集体委员会’，村一级设‘村民选举委员会’，乡镇集体委员会成员由各级村民委员会选举产生,或县政府任命,任期为三年;乡镇政府和村集体无权干涉上述两级委员会的工作。”
    “涉及乡镇集体利益的决策,如集体投资、集体利润分配、集体土地流转等，需接受乡镇集体委员会的监督;村集体的利益由全体村民共同监督;乡镇集体委员会有权监督涉及乡镇集体和村集体的利益。各集体企业由县集体企业局统一管理。”
    “四、全县工业及各类产业规划与布局。”
    “全县将建立一个工业区，进行整体工业规划;各乡镇、村集体、农业互助组可自由建立相适应的各类产业;县政府鼓励创办集体各类产业…。”
    “五、全县商业规划与布局调整。全县范围内已经进行全面国有化或公私合营的工厂、作坊、商店、个体户等,将在三个月内进行重新筛选和调整。除重点的粮油、矿产资源或涉及县域重点行业的外,退还经营权,允许个人经营…。”
    “六、全县推行—般性市场经济。允许农村和城市区域内，农民自留地或家庭作坊的产出自由买卖;全面恢复个体户、摊贩、家庭作坊经营方式。城市建立农贸市场、商品交易市场，允许符合条件的人员在其中自由经营。”
    “城市设立供销合作社总公司;各乡镇设立乡镇集体供销社;对于人员居住密集的村，允许设立村级供销社。各级供销社与个体户互相独立，自负赢亏、各自经营，互不干涉。”
    “七、全面规划与布局九年义务教育制。…。”
    “八、全县重点公共工程建设、交通建设、电力建设规划与布局。全县将修建两座大型水库、修整城、乡、镇、村公路;全县电力将在两年内完成送电到村民互助组的工作,1954年内完成乡镇村级通电工作，有条件的地区电力需要架设到村民互助小组。”
    “九、县计划委员会,根据示范县的要求,重新制订一五计划，并确保一五计划的顺利实施和完成。—五计划的制订应当结合同安县当前的基本条件，禁止设立不切实际、甚至好高骛远的目标。”
    “＋、农业发展…。”“十一、农村集体经济发展…。”“.…。”方叶一条—条的讲述着,这―讲就是一整天，而到了第二天,会议继续，不过会议改变了方式，开始就各项新政策展开了分组讨论,这一讨论就是几天时间，不过这个过程方叶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参加。
    一周之后，《同安示范县行政体制及经济改革草案》提交庆州地委审核,傅大章看着面前这份比一本书还厚的草案,其中许多改革内容完全是颠覆性的,但如今同安县只是名义上挂在地委管理,实际上直接归了省委省政府,因此地委并没有阻拦。
    在了解一番之后，地委会议召开，草案完成审订正式通过，随即《草案》变成了《方案》,提交省委复核,由于内容过多，省委复核需要时间，并且这份方案最终还要提交政务院审核，因此这个过程还是比较漫长的。
    不过方叶并没有得闲，三月中旬，由华东工业部申报,经—机部和计划委员会批准，华昌机电公司正式升级为华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业部与方叶重新签订了股份合同。
    新的合同,股份由三部分构成:方叶个人占股5%，同时公司经营决策权年限不变，但附加了一条，三十年到期之后，如果合同没有更改,将自动延续三十年;华昌集团及各子公司全部员工占有15%股份，由经营权人依据情况公平分配，但员工个人占股最多不得超过0.5%，且无决策权;而国家占股依旧为80%。
    集团公司成立董事会，国家任命方叶为董事长，公司董事由方叶个人、各子公司职工股权代表（党委书记或公私合营法人)、国家股权代表（党委书记)三方组成。
    根据国家董事会管理条例(试行)的规定，公司重大决策调整或战略决策、战略投资时需要召开董事会，但特别授予方叶同志在其集团公司经营权年限内,拥有董事会一票否决权。
    主席为华昌集团重新题了厂名，方叶回了一趟二九年位面，为公司制作了新的标牌,华昌公司的旗帜也降了下来，一面印着‘苹昌集圈’的新旗帜升了起来，华昌由此进入了全新的发展时期。
    三月二十日，北越河内巴亭郡百草园一号,援越政治团团长罗贵波和越南政治局委员黎笋两人站在主席府门口，不多时两辆小汽车驶了过来，随着—阵轻微的嘎滋声，汽车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车门打开，就见伍修权躬身出了汽车，罗同志见状,便立即上前进行了介绍，就见黎笋握着伍同志的手，热情似火的说道:“我代表越南政府欢迎特使同志的到来,胡主席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伍同志却只是微微一笑，随之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他说道:“一些情况比较紧急，我授命前来与贵国商议，还请立即带我请见胡主席。”
    黎笋伍同志的表情,便意识到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于是便点了下头，立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面前的主席府。
    办公室门口，胡主席亲自迎接了伍特使,而伍特使表示有重大消息,需要秘谈,黎笋随即安排的中央警卫，让人不许前来打扰。
    房间里，四人坐下，伍同志这才说道:“北京派我来,是向越南同志国传达一项机密消息,我们得到确切情报，在下个月召开的日内瓦联大会议上，美国人将会提出‘越南分治方案’。”
    胡志明胡子一颤,问道:“这个方案主要讲什么?”伍同志说道:“越南一分为二，成立南北两个政府。”“我们绝不答应!”黎笋一听顿时就怒了。
    胡志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问道:“此事不知道中国中央的同志如何看?”伍同志回道:“中共中央授命我向越共中央传达以下立场:越南统一是越南的核心利益,中国尊重越南的领土和主权的完整，坚决反对越南分裂。”
    胡志明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激动的站了起来,握起了伍特使的手说道:“感谢中国同志的支持,我们感激不尽啊!”伍同志见胡同志如此激动,便说道:“但是胡主席,局势发展难以预料,我中央也就此问题进行了分析，认为如果这次奠边府越共同志取得胜利，法国人必定会退出越南，那时为了分裂越南领土，美国人极有可能会大规模出兵南越,造成越南分裂的局面。”
    伍同志继续说道:“如果这种情况出现，越南统一的形势将变得极其严峻,这也是我国命我为特使,前来向越南传达此重要消息的原因,我国期望胡主席早作计划，—旦形势不利，建议做好相应的对策。”
    胡志明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说道:“如果局势变成这样，我们希望中国同志能拉我们越南一把。”
    “主席同志，您请说。”伍同志摆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我们希望中国同志能出兵帮助越南。”胡志明说道。伍同志凝眉思索了起来,而后说道:“主席同志,虽然我不知道中央会如何答复您的这―请求,但是您也知道,朝鲜战争刚刚结束,我国在朝鲜驻军还有一百多万,这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并且，我国经历了几十年的战乱,特别是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实不相瞒,我国的经济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靠着向苏联老大哥举债才让国内勉强稳定,我国实在是太困难了。”
    胡志明没有说话，而黎笋则说道:“中国同志有几百万的部队,抽调个一两百万到越南来帮助我们，对中国也没有多少影响。”
    伍同志一听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但他还是没有表现出生气的表情而是说道:“黎同志,打仗是需要钱和物资的，抗美援朝,使得我国欠了苏联老大哥近百亿卢布,国家外汇被打得一干二净,国内民众已经困苦不堪。”
    他接着问道:“—两百万部队需要多少物资和军费,黎同志能否帮我算一下账。”
    “同是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如同兄弟一般，中国同志何必如此斤斤计较。”黎笋不满的说道。
    这一下连罗贵波同志都听不下去了，他立即说道:“黎同志,这不是斤斤计较的问题,朝鲜战争我国已经打得极其艰难，现在为了维持朝鲜半岛的和平,那里的志愿军部队是不能撤走的，如果再在越南来一场这样的战争，这就不仅仅是美越两国的问题,可能会将整个东南亚打翻天。”
    “那这么说来,是不愿意帮助越南了?”黎笋反问道,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就见伍同志看向胡志明说道:“主席同志,我国现在确实极其困难，而且国际局势也变幻莫测,但我国的主张是一致的，我们始终坚定的支持越南的统一与主权完整。”
    “中国同志需要越南做什么?”胡志明问道。
    “为了打破美帝国主义对越南的分裂企图,我国建议各自派出代表前往苏联老大哥那里,共同寻求帮助。”伍同志说道。
    胡志明思索着问道:“不知道中国同志打算如何处理?”伍同志立即答道:“请老大哥同意中国将驻朝鲜的志愿军全部撤回，如果到时美帝国主义真的派兵到越南,我国再视情况决策出兵帮助越南的问题。”
    “不过。”伍同志说道:“少量的兵力恐怕不够，因此至少要准备一到两百万的部队，而这些部队的物资装备等，还是需要苏联老大哥的支援。”
    黎笋听此，便问道:“不知道中国同志出兵的条件是什么?”伍同志说道:“具体条件需要主席同志与我中央商议，不过基本的条件我可以依照援朝那边的情况给予说明，以供越共同志参考:首先，我国现在国困民乏，是真的再也打不起一场百万人的大战了，因此若苏联同意全额援助，越方愿承担一切费用,我方应当会出兵。”
    “其次,这场战事一旦发起,我国援助越南的武器装备、粮食弹药、药品等物资,可以依苏联老大哥援助中国的情形，给予全价、半价或者免费。”
    “另外，战争中的债务，由越南政府与苏联老大哥签订，中国出兵的物资由中越两国共同从苏联接收后,分于中方的部分，中方保证全部用于在越南的作战,战争结束以后，完好的装备、物资全部如数交还越方。”
    “最后，考虑到越南同志现在确实困难,我方建议越南同志向老大哥提议，由苏中朝等社会阵营国家共同支援越南,确保越南的统一。”
    伍同志的话刚落音，胡志明与黎笋两人都不由得张了张嘴,中国同志这一次是不想出一分钱啊，关键是，越南还不能说中国不愿出兵帮助越南,中国的意思很明了，只要越南能包了一切费用，中国就出兵相帮。
    可是越南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越南真有这物力、财力那也就不需要中国帮助了。而且，如果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来帮，那不就成世界大战了么，中国同志这一次怎么这么难说话了。
    很明显，两人也都看得出来,中国开出了这样的条件,其实是不愿意帮越南对抗美国，而是想要越南与苏联老大哥去谈。
    ‘中国同志的变化如此之大，到底出了什么事?’胡志明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越中两国友好历史如此悠久,中国同志,这是准备放弃越南了吗?”胡志明沉着脸,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伍同志摇了摇头说道:“主席同志,我们的国家现在实在太困难了，一场抗美援朝战争，将国家仅剩的一点家底,打得一干二净,还欠了老大哥数十几亿美元的债务，实不相瞒,我国现在已经被迫无奈,开始大规模裁军了，部队养不起啊!”“1952年我国裁军两百万,从去年底到今年一月又裁掉了—批。全国人民节衣缩食,一边还老大哥的债务，—边还要援助越南和朝鲜两个同志国，如果再掀起一场大战，我国能拿得出来的就只有是人了。”
    “那能否借一百万兵力给越南?到时越南南北统一了，我们就还回去。”黎笋问道。
    伍同志张了张嘴,被黎笋这一问给问愣了,这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愣头青?他面色如沉的回道:“黎同志,这个玩笑开不得。”
    他转而继续说道:“越南的问题，还是需要请苏联老大哥来决定，如果老大哥愿意支援越南抗美的一切费用和物资装备，中国出兵的事,我相信中央会认真的考虑。”
    伍同志出发前,他被总理带到了主席面前,主席亲自给了指示，抗美援越是中国地缘战略的需要，但是中国绝不能轻易再度卷入战争，而且在越南的问题上，现阶段只要美国不入侵北越，那么中国就不会真的反对越南分治，所以底线的事情伍同志早就知道。
    至于越南请求中国出兵的问题,主席和总理也都向他进行了说明,这件事上尽可能将苏联卷进来,拉着老大哥的招牌，让越南同志去找老大哥去。
    如果真的产生了变化，比如苏联同意抗美援越的物资和费用它全出,那么中国会视情况派部队进入越南,但是还是那句话，一切物资及费用，由苏越两国承担，中国最多在一些方面给予越南适当的援助。
    想要中国的钱,又想要中国的战士帮助他们打仗，而自己却一毛不拔,这怎么可能。过去两百亿美元都养不熟的白眼狼,‘历史教训’就在眼前,中央不会再做同样的事了。

 第221章 新布局

    第221章 新布局
    上午时分，天空中阳光明媚，菊香书屋却显得有些庭院森森，院中的空地之上摆着两张椅子，还一个小方桌，主席正坐椅子上，认真的看着一小叠文件。
    大门口，一个身影走来,却是驻在那里说道:“我找主席啊。”
    还不待李银桥说道，便见主席抬首道:“总理来了啊。”李银桥立即退到一旁,总理笑着抬步而入，快步走到了主席面前，只见主席抬了下手，示意他坐下。
    总理并未落座,而是将手中的一份电报递给了主席说道:“越南来电,胡志明命长征同志向我国发起了访华请求。”
    主席接过电报看了看，一边思索着，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烟盒，抽出一颗在桌上地了啦,说道:“看来胡同志急了啊。”
    总理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说道:“应当是了解我国态度突然变化的原因。”
    次的一声,主席擦燃火柴,点起了烟吸了一口问道:“外交部怎么看?”总理回道:“总的方针不变，越南分治，这是最符合我国利益的决定;但同时为了尽可能减少这次事件对中越两国关系的重大影响,最好还是将苏联拉进来。”
    主席想了想说道:“也好，国家实力不足,做别人的主是不合适的,于其惹了一身骚，还不如让苏联去做主,毕竟是社会主义老大哥嘛。”
    总理点了点头道:“我也是主席的这个看法，到时如有必要我会陪越南同志一起跑一趟苏联，一来给了苏联老大哥面子，二来苏联要是也同意了越南分治,那这个责任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主席夹着烟的手抬了抬说道:“也要考虑越南国内亲苏派的问题。”
    “主席是说黎笋?”总理疑道。
    主席将桌上的a4纸文件拿了起来,递向了总理说道:“弼时早上刚送过来的,正准备看完给同志们传阅,你先看一看吧。”
    总理接过文件，正页之上写着一行字‘1954至1975年越南内部政治局势变迁’，文件并不没有多厚，大约不过七八页纸，总理翻起文件就看了起来。
    文件里分别就胡志明的一些行为和思想,还有越南国内的‘亲华’与‘亲苏’派等情况进行了简述:1954年是一个关键的转折，随着越南抗法战争的胜利，法国殖民者退出了越南,不过随着四月份日内瓦会议的召开,越南被南北分治。
    结束了战乱的北越,开始将重点全面转移到内政上来，1954年10月，北越在长征同志的主持下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不过这场改革最终却成为了长征政治生涯走向灭亡的开始。
    1954年至1956年12月，历时两年多的土改运动结束，然而由于在土改运动之中，采用了不适当的手段，如采用暴力、过于急躁,并未充分发动群众,以及南越的故意夸大造谣之下，一时间越南的土改受到了不少批评。
    而长征本人过于善良和直爽,面对问题他并没有回避，而是承认了土改运动之中存在的问题,这就给了黎笋极好的利用机会，他发动势力展开了对长征的攻击，因此土改运动一结束，他就被迫职去了总书记的职务。
    文件写道:“越共亲华派共有五人，依次分别为黄文欢、长征、阮文灵、武元甲、朱文晋，然而越南内战结束仅仅两年,亲华派最高的权力代表就失败了。”
    “1957年亲苏派黎笋调任中央书记处书记，58年正式接任总书记，便在暗中展开了对亲华派的打击，特别是在1960年，胡志明将中央权力交给黎笋之后,他就完全脱下了伪装。”
    “胡志明本人权力很快就被架空，成为了一个精神图腾，1965年亲华派朱文晋被勒令退休,黎笋进一步侵蚀越共军权，亲华派又被清一人。”
    “同年4月，黎笋访华寻求对越援助问题;同年7月，为了挽救风雨飘摇的南越,美军直接派出19万兵力，悍然发动了对北越的入侵，正式拉开了‘抗美援越’战争，从1965至1973年间，我国累计派出防空、工程、后勤等部队约32万人。”
    “时至1972年,武元甲在‘复活节攻势’中失败,被解除了兵权，黎笋安排安同样亲苏的文进勇代替武元甲，亲华派第三人被清出。”
    “1979年中越交恶，反对对中国开战的亲华派一号人物黄文欢同志,被迫经巴基斯坦驻华大使馆逃至中国，此后一直待在中国直到离世。”
    “亲华派四号人物阮文灵同志，因为在黎笋接班后不赞成他倒向苏联的政策,因此被排挤,但1985年他还是在武元甲的支持下回到了中央,成为了越共书记处书记,翌年黎笋去世，阮同志就任总书记。”
    “当时由于越南多年的战争，国内经济崩溃，人民对黎笋已经非常不满,黎笋去逝之后为了缓和国内的局势，给人民一个交待,武元甲主动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并且辞去了一切职务，成功的挽救了越共党。”
    “阮文灵上台之后，中越关系在1991年得到了改善，两国关系也就此正式修复。”
    文件继续讲解起了黎笋的问题，自从长征被下之后，他接过了总书记一职,其与胡志明的南北‘和平谈判’的主张不同,而是支持武装统一，靠着激起国内的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使得他一时间获得了很大的威望。
    同一时期，胡志明因为呼吁‘和平’，而使得声望大减，一些老百姓对其甚至产生了不满,而这正是黎笋所需要的，因此在1960年后,他就通过政治手段将胡志明给彻底架空了。
    1969年中苏关系交恶前后,越南在中苏两国间,左右逢源，来中国讲苏联的不好，去苏联讲中国的不好。一边拿着中国的钱和物资,接受着中国援越部队的援助;一边心底想的却是投靠苏联,好吃肉喝汤。
    当年我国外交形势恶劣,为了留住越南等国，不得不进行金钱外交,那些国家充分的掌握到了我国外交的弱点，因此向我国要起援助来,就像是在自己家拿东西一样,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而且经常狮子大口开。
    胡志明在黎笋露出獠牙前,他并没有看清此人的权力心和欲望,反而一度对他十分的喜欢,对于黎笋这位从南方经济发达地区来的‘城里人’，北越内部多数都是‘乡下人’，而胡志明在涉及越南本土的问题上,更多时候倾向于听取他的意见，这也是黎笋最终能上位的一个主要原因。
    1957年黎笋接任总书记,1958年胡志明得知了他的中国妻子曾雪明的消息,并表示要接曾雪明到越南，主席得知后十分高兴,不过却受到了黎笋为代表的越共中央内部不少人的反对，至此以后，胡志明终身未娶，一直到离世二人再未相见。
    看到这里总理抬起头朝主席说道:“文件中胡志明同志婚姻的问题,我记得当年在广州结婚时还是颖超做的证婚人呢。”随即总理将当年的事说了一遍。
    主席笑道:“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总理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可能,借此机会再将两人的婚姻恢复起来,我看文件上说,这位曾同志一直未婚,还在等着她的丈夫。”
    主席说道:“这种事我们不方便提啊。”
    总理则回道:“不直接提,只需要将消息告诉胡志明同志就好，愿不愿意我们也不做决定。”
    “这个倒是可以有。”主席说道。
    如今越南国内亲华派都在，并且掌握着主要权力,而黎笋目前刚从南方局到中央工作,根基还很浅，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
    当然这件事的背后，还会涉及一连串的问题，那就是亲华派要能一直保持优势，否则最后可能会弄巧成拙，毕竟胡志明一直以‘禁欲’示人，一个搞不好,可能会变成黎笋攻击他的借口。
    文件终于看完了，里面写了不少越南内部的政治事件，虽然并没有详细的解释来龙去脉，但大体的脉络已经清楚,最终亲苏派上台,亲华派失势，一直到黎笋走后，亲华派上台又展开了与亲美派的斗争。
    “越南的野心很大。”总理合上的文件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无论是入侵柬埔寨还是泰国和老挝,都透露出了这个国家要称霸东南亚的扩张心态。”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看过文件之后,过去越南同志的一些行为和心态,就很好理解了。”
    总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盖上了盖子，接着说道:“如果打法国人是争取解放,那与美国人交战,就完全出于政治目的,热血上头，不计后果。”
    主席呵呵一笑,吸着烟说道:“他黎笋还是有些聪明的，知道越南是中国在南方的屏障,我们不可能不出手，就如同朝鲜—样。”
    “越南是独立了，但也损耗了我国无数的国力。”总理有些恼怒的说道。
    主席看向总理笑道:“越南独立后，虽然与我国不睦,但是从整个东南亚的局势看，它的独立，成功的抑制了美国在东南亚的进攻势头，这样一来,东北亚的朝鲜，东南亚的越南、老挝、柬埔寨最终使得我国无需直面美帝的威胁，因此对我国是有利的。”
    主席继续说道:“从另一方面看，由于美国深陷越南,最后失败逃离，这也再次展现了我国的军事实力，为1972年中美互访打下了又一个基础。”
    “凡事不能只看一面啊。”主席笑着总结道。
    总理点了点头:“主席说得有道理,任何历史的发生都有它的逻辑性和必然性，历史并非一味的改变就好。”
    主席缓声道:“是啊，如果真的长征同志上任，大概率就不会打解放南方的仗,那么历史又会怎样发展呢?”主席夹着烟的手朝前一伸,推演道:“东北亚有韩国的美军基地，东南亚还有一个南越的美军基地,大炮架在我们的脸上了啊，到时候,南越、韩国、日本、菲律宾、一直到澳大利亚，全都是美国人的军事基地,不仅在国防安全上对我国不利，而且更不利于我国对外拓展市场。”
    总理细细一想,而后问道:“那将来对越南的工业、军事、经济援助到底要以怎样的方式合适?”主席说道:“1950年中越双方协定的援助协议继续执行，但未来新的协议，要适当收费，过去花了200亿美元,现在再援助可以考虑打个对折。“总理点头道:“要多了不合适，毕竟苏联对我国的援助很多也是不收钱的，要少了还不如不要,这样一来越南欠了我国巨额债务，至少也能在全面倒向苏联的问题上，有一定的约束力。”
    主席却是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赤旗插遍世界，最终还是没能实现啊。”
    总理沉默半晌而后说道:“我记得方叶同志曾经说,大多国家的红色革命只知道搞破坏，不懂得搞建设，破坏很容易，但丧失人心，导致了最终失败。切格拉瓦、波尔布特最终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
    主席吸着烟,说道:“该援助还是要援助,哪怕最终失败了，这也是世界革命的经验，也能给资本主义世界添添乱。”
    总理微微一笑:“这倒是。”
    总理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对了，主席,同安示范县的改革正式方案,已经提交到了政务院,目前相关的改革内容正在审核中，等到简要摘出来之后,再送主席审阅。”
    主席笑道:“是不是方叶同志写的?”总理将头一点,笑道:“是的，就是之前与许涤新、张培刚同志共同书写的那个方案,重新做了一些修整,这个方案对于地方的建设规划很有借鉴性,如果搞好了，完全可以当成一个模版，为其它地区的改革提供重要参考。”
    “固安县那边呢?”主席问道。
    总理说道:“固安县也制订了一份五年计划，不过其专业和细致程度与同安县的相距太大,就以农村方面为例:固安县决定先全面完成公社化,然后再实行大集体,努力发展农业;而同安县也在农村方面下了功夫,他们采用的也是集体化，但是提出了一整套的农村发展方案。”
    主席饶有兴趣的问道:“两地都有哪些具体的措施?”总理回道:“固安县大集体完成之后,会根据情况创办一些集体企业;这一点倒是与同安县相同，但是不同之处在于，同安县的集体企业有完整的体制约束和法律保障，同时农村地区全面放开了个体经营,鼓励个人创业。”
    “并且，同安县结合地区特点和农业丰收的基本情况,大力推广养殖业等农村百业，总之除了必要的政治和法律约束，其它方面全部放开。”
    “同时,同安县在体制方面也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就连县政府的部门都要重新进行规划,政府体制改革、并区并乡并镇,精简政府行政机构，动作很大。”
    “哈哈，这可是一个得罪人的活啊。”主席笑道。
    总理说道:“我听说前些天同安县开会,还吵了起来,地方上的个别同志自诩革命功劳大，反对并区并乡，说枪林弹雨的革命多年,最后还是回乡种田,对此不能接受。”
    主席原本笑着的脸色沉了下来，问道:“同安县现在的地方行政组织是怎样的?”总理想了想说道:“16个区，170多个乡镇和四个街道，1952年调整之后,人口达到了47万;并区之后,区级变成了十个，镇级单位为十二个，已经形成了重叠，170多个乡将并为70个。”
    “太臃肿了。”主席说道。
    总理说道:“这个事前段时间我与方叶同志也聊起过,他说未来的同安县只有十二个镇,乡镇加在一起共29个，那时的同安市人口68万。”
    “看来还是留了一手啊。”主席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方叶同志说不能一下子都撤了，一是当前地方交通和通信不发达,管得大了确实会成问题;二是，许多革命同志从军队转到地方来,接受了政府安置就业，这是国家大政要支持;三是，一刀切之后,这么多人一时间也确实没地方安排。”
    主席点头道:“不错,考虑得很细致。”
    总理继续说道:“并区并乡之后，撤下来的人员工作安排也有四个方向,在自愿原则下，一是调入县里充实新成立的部门或办公室;二是成为工业区新成立的国营工厂负责人;三是到新成立的乡镇或选择回村工作;四是个人自由选择非公职就业去向。”
    “这么多人安排得下吗?”总理回道:“两百多号人，还是安排得过来的。”
    主席依旧点了下头,而后说道:“从同安县就可以看得出来,国家行政机构臃肿的问题已经很大了，等到国务院成立以后，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一下调查,国家各级的行政机关也要减—减。”
    “好。”总理答道。
    同安示范县的改革方案还在政务院审核之中，而同安县的工作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是越来越忙了，首先是县政府就并区并乡镇的问题,展开了一次大摸底，确定那些需要地方并到哪里,其次是做相关人员的思想工作,安排好就业去处。
    同时县委还就县里公共建设的问题展开了规划讨论，农业是基础需要大力发展,而水利建设是必须要进行的，如今整个县城没有一座水库来调节水利,造成的结果就是涝时涝死,旱时旱死，城市里的市民吃水也是一个难题。
    此刻，龙眠河畔，县水利局长对姚书记和方叶说道:“这条河大家都很熟悉,也是县城的主要水源,老百姓洗衣、洗菜、喂牛都在这一条河里。”
    时值三月,正是河水丰沛的时节，流水静静的流淌,阳光之下水面一片波光粼粼，就见水利局长继续说道:“这条河从龙眠山中发出，从颂嘉湖流往喜子湖，不过水流很不稳定，春夏季水流充沛，到了秋冬几乎只剩下河床。”
    “也就是说城里吃水还是要依靠水井。”方叶说道。水利局长点了点头:“家用水主要还是靠公井和私井，不过水质不好,水体偏硬,烧后大量结块,也就是人们长说的水垢。”
    这个方叶是知道的，山区还好,丘陵地带的水质几乎都是这状态,小时候由于家里没有水井,不得不从池塘里挑水吃，一到雨季水会变得很浑浊，需要明矾来澄清,因此相比较农村来说，县城所用的水质其实已经很好了。
    方叶看向姚书记说道:“建议先将境主庙和牯牛背这两地的水库先修起来，解决城区老百姓农业用水和吃水的问题,同时将支渠、干渠全部修起来，这两个水库一旦建成就可以保证近三十万亩农田的灌溉问题。”
    姚书记问道:“这两个水库修建得花多少钱啊。”
    方叶在脑海里检索了一番说道:“大概1700到1900亿之间。”
    “嘶~”姚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说道:“老方，这些钱县里掏是能掏得出来,问题是这一掏,其它的事就做不了了。”
    “县里还有多少钱?”姚书记说道:“3375亿。”
    方叶点了点头:“已经很不错了。”
    方叶接着说道:“其实不是这样算的,这钱也不是一年就掏完,这样的水库建设至少需要五六年时间，就算同时开工，平均每年的投入三四百亿。”
    姚书记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县里还能承担。”
    方叶轻轻一笑说道:“别担心，钱的事已经有着落了。”
    看着河面的姚书记侧过身问道:“国家决定投资了?”“国家每年给一千亿，但答应华昌的税收五年内全部归于省里,我与曾书记谈了下，我们县留下四成，这样每年县里就多四五千亿的资金了。”
    姚书记眼中顿时金光闪闪,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有了这么多钱,全县的建设就能全部铺开了。”
    方叶笑着点一头:“话是如此，但还是要有重点,不能在未充分调查论证的情况下，盲目大干快上，搞浮夸。”
    姚书记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曾书记也跟我们说过同样的话,你放心，县委县政府不会乱来,一切都尽可能的遵循科学决策的方式来进行，在这方面,这几年我们从你这里也是学到了不少新知识的。”
    方叶则很认真的说道:“老姚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这是互相学习，何况我从革命前辈身上也学到了许多知识，你们为了国家真的很拼，很负责。”
    姚书记哈哈一笑:“事情总要有人做,我们吃了苦，下一代就要好过很多了。”
    “是啊，下一代就享福了。”方叶眼神怔怔的说道。
    水利局长站在两人身旁,看着书记与方叶聊着天，对于同安县的这位大牛人,他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接触得不多，只是没想到他的能量这么大，直接跟省里抢钱,而他对方叶也有了新的认识。
    却见方叶接着说道:“交通以主干道为主，特别是县城的主干道，还有县城到庆州的主干道,有条件还是要修一修,要不然晴天尘土飞扬、雨天变成了黄泥汤，实在不像个样。”
    “水泥路修不起啊?”姚书记苦笑着说道。
    方叶回道:“用碎石来铺,县里这么多大山,石头又不缺，搞几个采石场，到时我再给县里搞些农用车过来。”
    “两百辆够不够?”方叶看向姚书记问道。
    “够了够了，就是价格你不要开太高啊。”姚书记说道。方叶挥了下手:“不要钱,我个人捐助县政府,那玩意儿不值几个钱。”
    水利局长张了张嘴，真他娘的财大气粗啊。
    方叶原本想再送些压路机,不过压路机价格不便宜，一辆要好几十万,旧的也能搞,只是容易坏,这年月不好修,于是他给县里出了一个主意,华昌给农用车设计一个装置,再从钢厂订些翻砂的大铁滚过来，到时往农用车后面一装,简用版的压路机就解决了。
    这几年方叶住在同安,他是实在有些受不了时下的道路了，平时要是逛个街,路上一辆开过，一阵尘土飞扬，弄得满嘴都是灰，特别是到了夏季，路上的细粉尘，一踩—个坑,灰尘跑到鞋子里，极其难受。
    一到下雨,鞋子上就得穿上木履,就是一块板下装两块木头的那种,这东西可不是日本人发明,中国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用这玩意儿，一直到90年代这种东西都还在用,否则出门鞋子就得裹成泥浆。
    在龙眠河畔看完，姚书记与方叶又到了城东,基于同安县西边是山,东边是平缓丘陵的特点,城市未来只能向东发展。东边有大量的良田,而同安县现在要建工业区，农田被征收将是一个不得不面临的重大问题。
    农田关系到农业的收成，但工业不发展城市就无法发展，这是一个矛盾,现阶段为了减少工业发展对农业收成的影响，因此这个工业区的规划并不大，总共只有四五平方公里,而且是逐步规划,尽量避开农田。
    华昌附近有一片荒地,那里会被征收,还有几个村民小组需要拆迁,不过农田依旧要征收三四千亩左右。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方叶给了县里两套建议，一是给予合理的补贴;并且安排失去农田的青年农民进入工厂工作或给予政策优待;二是不愿放弃农田的家庭,在城郊附近由政府免费开垦新田，按一比一置换或分配到附近其它地区。

 第222章 想得都很好

    第222章 想得都很好
    同安县南关乡国营养殖厂鸭棚里一片嘎嘎叫，一只只鸭子争先恐后的跑来跑去，似是如临大敌一般，南关乡长陪同着刘县长、农业局长王更生，还有方叶几人走到了三座竹制大棚面前。
    国营养殖厂厂长吴友成走在前面，驻下了脚步，这才介绍了起来:“各位领导，南关乡国营养殖厂采用大棚养殖,目前有鸭子17629只,每日产鸭蛋两万余枚。”
    刘县长没有作声，就见乡长随即解释道:“养殖厂成立于50年,这些鸭子一部分是收缴地主家庭所得，一部分来自于富农、中农自愿捐献。”
    “自愿捐献?”方叶听到这四个字，他是不信的。
    乡长却是一脸笑呵呵,说道:“为防止资本主义和地主阶级复辟,人民群众的觉悟很高啊,养殖厂刚建设时,鸭子不过两百来只,后来群众踊跃捐助,很快就突破了万余只。”
    “懂了。”方叶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老方，你看这怎么搞?”刘县长抬手指了指眼前的养殖厂说道。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要求到鸭棚里看一下，吴厂长便说道:“那里都是鸭屎,很脏啊，要不我让人打扫一下，领导们再进。”
    还未待刘县长说话,就见身旁的方叶已经走了出去,他见此情形，没作任何犹豫随抬步跟上，边走边说道:“没事,都是农民出身，那有那么多讲究。”
    养殖厂有一片不小的空地，还有一个池塘，塘边不远就是三个竹棚,长宽大约在20米*3米左右，但整个养殖厂都被篱笆围了起来,门外有土房一排,大约八九间，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刘县长和方叶往鸭棚里走去,边上的几名工人，立即抬手赶起了鸭子，就见一群鸭子在驱赶之下，发出了一阵阵脚掌拍地之声，接着又是一片嘎嘎叫声。
    方叶走进大棚看了看，条件很简陋,除了一条人工用泥巴砌的喂养槽外,看不到任何他所了解的现代养殖设施,哪怕是一个装伺料的塑料盆也没有。
    一目了然,如此简单，方叶便与县长又回到了路梗之上，就见王更生说道:“方委员,条件就这样,这已经是目前全县最大的国营养殖厂了。”
    1954年三月,也就是本月，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升级为经济发展改革顾问委员会，方叶被聘为首席顾问委员,所以‘方委员’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当然也有人仍然叫他方顾问。
    方叶问道:“同安县解放前养殖规模如何?”王更生回道:“那时没有国营养殖，都是家庭养殖，一些条件较好的家庭会养个二三十只，最多的能养几十近百只，一般的家庭也会养个十只八只,后来反对资本主义就不让养这么多了。”
    “当时全县家禽养殖没有统计吗?”王更生摇了摇头:“这个工作确实没有做,不过估算一下，全县几十万只鸡鸭是有的。”
    “那现在呢?”方叶继续问道。
    王更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看向了刘县长，就见刘县长说道:“如实回答。”
    王更生这才回道:“方委员,农村地区消灭资本主义那会儿，许多家庭就放弃养殖了，一些还在养殖的家庭，一般也不会超过三只，个别超额偷养的家庭一旦被举报，就会被批斗。”
    稍一停顿,王更生继续说道:“根据目前全县家庭数计算，估计十来万只还是有的。”
    “养猪有没有受到影响?”方叶继续问道。
    王更生点头道:“刚开始地主和富农的猪会都被收缴,现在富农也允许养,但最多养一只。”
    “假如某农民家里的养老母猪生了一窝猪仔怎么办?”“送人养,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一般配种人或邻里的贫农家庭都会送,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增近邻里关系。”王更生说道。
    “不送不，就是走资本主义是吧?”方叶不知意味的问道。
    “这种大型牲畜的养殖很消耗粮食。”王更生说道。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消耗多少粮食?猪吃的口粮，其实主要还是河里的猪草和稻糠等。”
    王更生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他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本身就是农民家庭出生,竟然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方叶给刘县长几人各递了一支烟,站在路边，边抽边聊了起来,就见方叶弹了下烟灰说道:“其实养殖的账不能这样算，以去年为例,全县主粮约30亿斤，每百斤约22斤稻糠,假设单位个人每年最底按300斤大米算,也即三口之家每年会产生约200斤糠。”
    “小猪米糠喂养量在5%至8%，中猪不超过15%，肥猪不超过20%，待猪长到180斤后,每头猪每日约需要6斤粮,米糠、各类猪草、红薯,配合部分主粮,其实每天的主粮最多—两斤,假设一头肥猪需养一年,大约需要三到五百斤主粮。”
    “这粮食消耗量还是有些大，如果全县平均每户养一只，那就是三万多只，每年最高需要五千万斤主粮以上。”刘县长算了算说道。
    方叶说道:“用不了这么多，可以搞猪饲料。”
    “这个猪饲料是由什么组成的?”王更生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记事本。
    方叶说道:“可以应地制宜，比如同安县，可以用米糠、菜子饼、茶油籽饼、花生饼、酒糟、浮萍等制作成不同种类的饲料,按比例将其掺杂在猪食之中，不仅可以减少主粮消耗，还能提高猪肉产量。”
    “要是有制作方法就好了。”王更生目光之中全是期待。
    方叶笑了笑回道:“过几天搞本畜牧业饲料的制作书藉过来,县里对着搞就行了,还有一些土饲料,可以推广让老百姓自己搞。”
    “那太好了!”王更生兴奋的说道。
    方叶点了下头,而后便又对刘伟说道:“老刘,养猪养鸭的好处很多,现在老百姓家里主粮足够，余粮更是不少，要大力推广畜牧养殖。”
    “另外养鸭技术也是能提高的，可以采用填饲技术，待鸭子养到1.5公斤以上，也即50至60日左右，开始进行人工填饲,将饲料吹进鸭子的肚子里,喂养半月左右，可快速增肥2.5公斤左右。”
    这下一旁的乡长和养殖厂厂长都震惊了，就见吴厂长问道:“方委员，真有这技术?”“有啊。”方叶笑道:“这种技术叫‘填饲技术’，适合养殖厂使用,不过这种喂养也需要制作饲料，到时相关的书藉搞来了，农业局会下发给你们。”
    方叶继续说道:“你们养鸭厂规模不算小，但也不算大，一年才这么点养子，期望你们每年至少能出栏十万只以上，这才是大型养殖厂。”
    刘县长凝眉思索了起来，问道:“如何提高养殖规模,老方有没有好办法?”“发动全员养殖，推广集体养殖和个体户养殖，虽说南关乡这边地理条件并不合适养鸭，但是可以创新方式,比如将鸭子全部赶上山，一片山可以养上千只问题不大，如果全县都搞起来,每年上百万只家禽是没有问题的。”
    “销售怎么办?”刘县长接着问道。
    “这还不好办么。”方叶说道:“搞禽类食品、副产品深加工啊，比如鸭蛋可以制作成皮蛋、咸蛋，鸭绒制作成羽绒服、羽绒被一类的家纺;鸭肉制作成腊鸭销售或者直接出售活禽，鸭掌皮可以入中药材，鸭膨、鸭肠这些都可以在禽肉加工厂单独生产销售。”
    “当然,也不仅限于养鸭，鹅也要养,白鹅绒的附加值比鸭绒要高。到时同安县围绕家禽养殖这一块,每个村都有养殖厂、符合条件的乡镇办离肉加工厂或羽绒家纺，县里搞一个大型家纺工厂,大量的青年根本不缺事情做，到时可能还要将周边的人口吸引到同安来就业。”
    方叶继续说道:“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老百姓有肉可以吃了啊,什么是社会主义?那就是家家不缺粮，餐餐有肉吃。”
    “肉类多了，主粮消耗就少了，现在一口人一天需要一斤米，大量油脂增加以后,劳动量小的,每天半斤粮就够了，人民群众的身体素质将会极大的增加。工作有了，粮食不缺,家庭节余多了,到时各类消费就上来了,老百姓家家买自行车、买收音机、缝纫机、手表等等等等,市场就活了，形成了一个经济闭环和良性的经济循环。”
    “政府在这其中能得到多少好处?”刘县长问道。
    “三年全县生产总值翻一番，五年再翻一番，十年成为全国经济第一县也不是不可能,就看敢不敢干了!”方叶觉得有必要打一下鸡血，给大家画个大饼，当然其实也不算大饼，就同安县现在这情形，一旦发展起来，三年翻一番没任何困难。
    刘县长嗦嗦的抽着烟，看得出来他很激动，为啥激动呢?原本今年他与姚书记的任期都到了，但奇怪的是他们二人并没有被调走,反而留在了同安,至于什么原因，两人私下都有猜测，便是他们知道了方叶的身份。
    如今二人在同安县，一个当二把手，一个当一把手，只要配合好方叶真的将成绩干出来，将来还担心前途的问题吗?这是一条上达天听的大腿啊,必须得抱紧。
    “干了!”刘县长将烟抽了一大口说道。
    一二把手都下定了决心，又有中央文件在手，他们还怕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就是地委来了，两人要是真不鸟他们，上面也没折。
    回到县委,刘伟与姚圭甲两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日,全县行政体制改革大会正式启动，县委领导班子大会上，姚书记罕见的发起了狠,又是拍桌子又是端椅子，总之就讲了一条:‘谁敢反对,那就是破坏中央示范县大计,就要完蛋!’至此，一场涉及县政府体制改革的大幕正式拉开，各级部门该成立的成立，该撤并的撤并,暴风骤雨、势不可挡,敢反对的立即开会批斗。
    不过方叶见此,便建议不能进行政治化的运动，政府改革因从政府的体制层面解决，可以有政治要求,但不能进行报复式的政治迫害。
    因此批斗大会被取消，但是反对的人直接被降职，部门照样该撤撤改并并，谁也无法阻止,很快政府新的体制框架被架设了起来,虽然这一时间政府各部门确实有些乱，但这种乱只是暂时的。
    原本分散的政府行政部门，现在统一搬到新的县政府办公楼,其实所谓的办公楼,也就是围成四合院形式的几十间房子，以及一座两层楼房,新的县政府办公地开春后开始建设，不过三个月便建好了，这些都是为了改革准备的。
    县政府大门两侧的外墙之上，一边写着‘中国共产党万岁’，另一边则是‘毛主席万岁’,进入政府大门内,就是一座水泥建的屏风，上书‘为人民服务’，很有时代的风格。
    政府主要部门统一办公，还有一个好处，便是方便前来办事的人民群众，因此政府行政机构对外开设了统一的办事窗口——‘行政服务中心’。这是一个大通房,里面一个长长的柜台，仿后世建立了各部门对外行政窗口,分门别类设置了不同部门,并建立了全新的规章制度,并将政府由行政型定为‘行政服务型’。
    一系列的公务员考核制度是必不可少的,同时还有评价机制，前来办事的人民群众，有权进行投诉，而投诉部门必须在规定期限内,给予答复,其答复内容同样在县政府公告栏进行公开,总之‘行政透明化’。
    这次政府体制改革,还有一条内部规定很重大，不过却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对之声,那就是‘公务员家庭财产组织内部申报制度’，示范县全体公职人员,必须对其家庭财产向组织进行定期申报，合理合法的财产，政府给予保护，但一经查出非法财产，而又隐瞒申报的加重处罚。
    之所以这一条没有引起反对,一是明确反对，等于不打自招;二是这年月‘越穷越光荣’,，许多革命同志家里条件就那样,也不怕查;第三便是,这是组织内部的自行申报,你可以随意填申报表。
    这一条看似很随意,不过按照制度规定，等到提干之时，组织会有专业的审查组进行申报财产审查，到那时影响的不仅是个人前途,查出了问题还要吃牢饭。
    县政府行政机构大改革,方叶反而‘轻闲’了下来,他又回到了华昌,处理起了公司事务,最近这两个多月，公司的基本工作都是杨永福在处理，不过他并没有擅自做主，除了一般事务，其它重要工作仍旧还是方叶在决策,两人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四月上旬，越南民主共和国长征总书记抵达了北京,他这—次来,主要便是打探中国为何突然一改之前那种‘无私’的风格,另外就是针对日内瓦会议美方可能进行分裂越南阴谋的提案，与中国进行讨论。
    西花厅的书房里,总理与长征同志并排而座，除了秘书之外其他人均未参加，很显然这是一次私下的会谈。
    一番友好的开场白之后,双方开始了坦诚的交流，就见长征说道:“胡主席，原本要亲自来中国，但由于奠边府的战事,因此由我作为代表前来中国拜访。”
    总理微笑道:“可以理解啊,现在正值关键时刻，确实需要胡主席亲自坐镇。”
    长征继续说道:“一直以来,越中两国是如兄弟般的同志国，我们对于近期兄弟国对越立场的改变感到有些困惑,是否是越南有哪方面做得不够好。”
    总理见他如此坦诚,便也直言相告道:“中越两国的情谊从未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至于总书记所说的中国对越立场改变，不知又如何说起?”长征回道:“1950年两国之间签有援助协议,这对于越南反抗法国殖民者，争取民族独立有着重大且特殊的意义。”
    “我国也是在中国同志的支持和帮助下，才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现在奠边府战役正在进行当中，我们在中国同志的援助下，有信心争取最后的胜利，到时法国殖民当局的失败是必然的,而越南即将赢来全面统一。”
    “因此，我们十分不理解，中国同志,为何在此时刻认为美国一定会对越南进行干涉,并且提出了越南无法接受的要求，我国甚至认为中国在我国南北统一的问题上，抱有一些不可理解的立场。”
    总理听明白了长征的意思,简单点说就是:越南统一形势一片大好,但中国却以美国可能会干涉越南统一为借口,提出了极高且无法接受的继续援助的条件,越南认为中国的行为是不支持越南的统—。
    就见总理说道:“总书记同志啊,首先需要声明一点,中国在越南统一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我们坚定的支持越南民主共和国领土和主权的统一与完整;其次美国在本月开始的日内瓦会议上将会提出的南北分治方案,并非杜撰,而是有确实的消息支持。”
    “至于援助的问题。”总理看向长征同志声调低了许多，诚恳的对其说道:“长征同志，实不相瞒,中国的经济快崩溃了，如果这—轮经济政府调整不到位,我们的政权生存都有可能面临挑战。”
    长征神情一束,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周同志,情况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了吗?”总理点了点头,凝眉说道:“我国与苏联就朝鲜战争开支的费用汇算已经完毕,我国共欠苏联军费及各项援助、贷款总计34亿卢布;—五计划已经开始，我们又向苏举债用于建设，目前总额已经达到42亿卢布之多。”
    “八年抗日战争，三年解放，三年抗美援朝战争，已经将国内打是一贫如洗,去年我国遭遇粮荒，因此不得不实行主粮统购统销政策,为了减轻财政开支,仅过去两年，我国不得不裁军两百万,去年底又裁掉了五十万。”
    “我国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在支援朝鲜和越南的恢复建设与作战,国家和人民都已经不堪重负了,这是实际情况。所以,并非我们不愿支援越南同志,而是我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总理侧身与长征靠得近了些，说道:“即便我国坚决反对美国针对越南南北分治的阴谋方案,也是有心无力，主席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因此才委派特使,前往越南向胡主席说明这一情况。而要打破美帝国主义对越南统一的干涉阴谋,最好还是请苏联老大哥出面，这是唯一的办法。”
    长征思索了起来,他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们理解中国同志的困难,但是就苏联而言，他们恐怕不愿意出这个头反对美国的方案。”
    总理拿起桌上的烟递了—根给长征同志,而后又擦着火给他点了起来，长征深感荣幸的表示着感谢。
    总理放下了火柴盒,而后说道:“如果苏联老大哥不愿直接出面也可以,但若能全力援助中越两国，中国是可以考虑出兵援助越南的。”
    总理的话很明确了，不是中国不愿出兵帮助越南，而是中国现在太穷了,根本没钱来帮助越南打统一战争，除非苏联一力承担全部援助任务。
    问题被丢到了苏联身上,长征沉闷的将烟抽了两口,而后用请教的口吻问道:“周同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总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当初战争爆发在越南，我国那时就不是抗美援朝,而是抗法抗美援越了。所以这场战争爆发与否，其实苏美两国才是真正的执棋之人。”
    总理已经将话说透了，长征哪里还不明白，但总理还是说道:“长征同志，这次日内瓦会议，美国一旦正式提出南北分治方案，中国反对与否最多也只是在政治上的支持,并不能改变最后的结局,而且苏联若不上场,越南的统一战争就打不起来,谁先动手谁先输。”
    “嘶”长征倒吸了一口气，说道:“以您之见，越南应当如何处理为好?”总理说道:“根据我个人的推测，苏美两国在朝鲜的问题上已经见了分晓,此时的美国人在朝鲜丢了脸面，他们必定摩拳擦掌，想找回颜面，因此一旦越南人民军决定进攻南越,美国人一定会亲自上场,而老大哥依旧不会直接上场。”
    “但是我国经历了朝鲜战争，国内已经打得接近崩溃，再让我们向苏联举债进行抗美援越，我们的政府也无法向全体人民交待，到那时战争胜负先不说，经济崩溃基本成定局,政权会走向何方也未可知,所以希望越南同志能够理解我国的苦衷。”
    长征说道:“如果苏联—力承担这次战争的所有费用和物资呢?”总理毫不犹豫的说道:“若是如此,越南同志需要多少部队，需要哪支部队,解放军就派多少部队,就派哪支部队。中国支持越南统一的立场不会改变,中越两国同志间兄弟般的友谊不会改变,我国会向在朝鲜一样,支持越南政府和人民用鲜血凝结成更加坚固的友谊。”
    苏联会出这个钱吗?就苏联国内目前的环境来看,不可能的，苏联现在自己的政斗还在继续,国内马林科夫、赫鲁晓夫的斗争已趋公开，同时苏联还在搞改革，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外部环境。
    就国际局势而言，二战的巨大牺牲,使得和平的呼声成为了主流,这个时候谁敢支持大打出手,那么谁就在国际舞台上失去了‘道义’，虽然说道义这东西一文不值,但是失去这一条件,其它国家就不会团结一致的支持侵略方，这是时下一个基本的国际局势。
    所以，在越南的问题上，苏联与中国一样，会在政治上支持越南和平统一，支持外国力量退出越南，让越南人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不会支持将战争搞大,因此这时候越南想说服苏联出钱、出物资帮他打统一战争，做梦呢?
    特别是现在，总理已经看过方叶送过来的文件,越南居然在日内瓦会议期间，欺骗中国，想吞了柬埔寨和老挝，搞它的印支联邦，当时中国并没有认真的了解情况，因此刚开始总理还同意了越南的方案,但是随着柬、老两国代表找到了总理，他才了解到了真实情况。
    这些事，能不让总理生气吗?越南的胃口大，野心更大，在如此重大的联合国会议上，居然还敢对支援和支持他的中国玩心眼,这样的国家又如何值得中国真正的信任呢?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是中国人最朴素的价值观，所以现在中国在了解到这些历史之后，不会再如曾经一样，不顾一切的支援越南,而是从中国的利益出发，去为本国争取最大利益。
    总理与长征的会谈整整持续了几个小时，而后少其同志又与他会面,所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越南能说服苏联为中国出兵部队，免费提供一切保障，那中国就出兵。
    两日之后，长征在菊香书屋与主席会面，主席真诚的与他分析了东南亚和国际当前的局势,并且建议越南与苏联取得联系，在日内瓦会议之前先讨论好这一问题,而中国也愿意派高级代表与越南一道前往苏联。
    长征深感无奈只好向国内请示,最后胡志明派范文同经中国与总理一道前往苏联,准备寻求苏联的支持。

 第223章 两手抓

    第223章 两手抓
    212吉普车从物资转运站开出，拉起一阵尘土飞扬，来到了五二六局对书藉进行了登记和处理,而后再次出发，只待又—阵刹车声传来,车辆便停在了同安县新政府门口。
    方叶从副驾驶抱起一个纸箱,推门下了车,朝着政府大门内走去,绕过影壁,一路之上与不少相熟的人打起招呼，这才上了县委的二层办公楼。
    书记办公室的门开着，方叶扣了下门，姚书记抬头一看，便笑道:“老方啊，你来了。”
    方叶抱着纸箱走了进去，将书藉放到了桌上说道:“县里要的书我搞来了，《家畜无公害饲料技术》、《饲料配方手册》，从原料、配方到生产技术工艺都有，一共十二本。”
    姚书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打开纸箱看了起来,他拿起一本书，只见封页和序页都是统一的浅绿色封皮，书名也是用漆笔写上去的,很明显原本的书页被拆掉了。
    “这么快就搞来了?”姚书记拿着书边翻边问道。方叶笑道:“下单购买，然后三天到货，很快的。”
    姚书记拿着的是饲料配方手册，里面的配方是真的详细，牛、鸡、鸭、山羊、奶羊、奶牛各种家禽家畜的饲料配方都有，他不禁感叹道:“真是太专业了。”
    “是啊，这是专家们无数个日夜辛苦总结出来的，而现在我们只要花几十块钱就行了。”方叶说道。
    姚书记没说啥，而是快步走到了门口，喊了一句李玉明，不过几秒钟，这位县委秘书长就赶到了门口，姚书记指着纸箱说道:“这些书藉送到农业局，告诉王更生立即组织学习，尽快整理出鸡鸭猪的饲料配方进行实验。”
    “好的书记，我这就将书送过去。”李玉明也没二话，向方叶打了个招呼，抱起纸处就要走。
    方叶却是说道:“老姚，县里要的农用车到了。”
    “好，我这就安排人手接收。”所谓大恩不言谢,这些年方叶给同安县搞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真要谢都谢不过来，因此姚书记只是掏出烟递了—根方叶。
    方叶打量起了姚书记的新办公室，很小一间，不过十几平米,—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右侧靠墙是一张三人座的木长椅,靠门后放着洗梳架,上挂毛巾和洗脸盆,左侧靠墙则摆着两张椅子和一个木桌,木桌上面白瓷杯子三两只,还有一个黑釉土陶缸。
    姚书记拿起竹勺，从陶缸里往杯子里打着茶，而后将茶杯递给了方叶说道:“天热,你先喝口茶消消暑。”
    方叶接过茶喝了一口，茶味很浓,他朝那个装茶的陶缸看了看，好像之前姚书记办公室里用的就是这个，没想到搬了地方，这个破缸还带了过来。
    这东西00后大概率没见过,但在千禧年以前,却很常见，那时夏天天很热，为了避暑,茶都会在早上就泡好,这样忙完活回来就不用喝热茶了，一些家里有水井的，会将陶缸吊进去,或者木盆打上凉水,将陶缸放进去散热,凉茶水就做成了。
    姚书记弯腰就在边上坐了下来,随即说道:“老方,扩大养殖的事，我已经与刘县长商量过了，准备号召全县养鸭，但是以怎样的养殖方式较为稳妥,这方面还是请你指点一二。”
    方叶咚咚呼将杯中的茶干完,又起了身打了一杯,这才说道:“这件事最好村集体带头,至于村民推广不要强迫，老百姓有利可图根本不需人说，他们自己就会弄。”
    姚书记点了点头，问道:“村集体的规模多大合适呢?”方叶回道:“因地制宜,有养殖经验的可以多养,没有经验的就少养,没有经验的村办养殖厂，第一年养殖量可以建议最好不要超过五百只,县农业局要组织技术员,边学边指导，另外养殖的兽医药也要跟上。上”姚书记说道:“全县有469个村，一个村五百只,那就是20万只以上,到了秋季，每天产蛋量超过四十万枚，到时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制作咸鸭蛋和皮蛋啊,这个老百姓都会的吧。”方叶说道。
    姚书记说道:“我是想问销售的问题,卖到哪里去啊?这么多的禽蛋。。
    方叶笑道:“我的大书记啊,你还怕卖不掉啊,全国多大的市场，一天四十几万只蛋算什么呢?”方叶给姚书记算了起来:“省里不说多了，一天消耗五万只多吗?”“边上就是南京、武汉、南昌，这样的大城市,算少一点，一天一个城市卖两万只蛋多吗?然后就是上海，苏州、杭州、宁波、广州、福州,再到北方,南方人喜咸鸭蛋，北方人喜欢吃皮蛋。”
    方叶继续说道:“看着好像每天四十多万只蛋很多，可是销售网络建起来后，同安县每日这点产量其实都不够分的。”
    姚书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还是你点子多，我们还担心到时卖不出去。”
    “宣传啊。”方叶说道:“搞一个品牌,将知度打出去，什么养鸭之乡，中国皮蛋之乡，反正怎么吹怎么来。”
    “然后就是包装、运输的问题,皮蛋还好说,直接用稻草包装就行,但是咸鸭蛋不能直接包装,需要真空包装,到时将鸭蛋煮熟，直接抽干空气用塑料袋密封起来,储存几个月都坏不了。”
    姚书记说道:“这样一来，就需要厂子来处理了。”
    方叶点了点头:“县里要尽快将食品厂建起来,特别是养殖规模大的乡镇,最好建相应的蛋品和禽肉制品加工厂。”
    方叶想了下问道:“现在是四月,正是孵化的时节,我看南关乡赶紧建种苗厂，尽快将鸭苗孵出来。”
    姚书记笑道:“已经在做了,今年预计孵化二十万只,明年再扩大规模。”
    如今的食品加工厂肯定达不到后世那种标准，基本都是因地制宜，土屋瓦房建起来也快,加上鸭苗孵化需要28天左右，长成还需要50至60天,到那时都已经是秋季了,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县里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养鸭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第一需要一个水源，第二需要一块场地，平日安排一两个人管理就行，然后就是防病瘟的问题，因此青霉素这种基础药品必不可少，好在如今的中国已经能够自行制造，这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开展，四月份合区并乡镇的工作基本完成,而第一批鸭苗也孵化了出来，由于县政府的政策支持，一些胆子大的村,便搞起了养殖厂，有的两三百只,有的五六百只，第一批鸭苗很快被瓜分一空。
    不过,老百姓绝大多数都还在观望，实在是这几年政策变来变去，将大家都搞怕了，要知道之前大规模养家禽，那可是走资派，如今政府又突然说可以养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又变。
    只是世界上从来不缺胆子大的人，古河乡一位青年农民，就办起了同安县历史上第一个个体养殖户的执照,并且一个人就养了三百只,他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县里的注意,而方叶也对他很感兴趣,要知道在如今这种政治环境下，敢这样做的人那可真不是一般人。
    一辆吉普车一路越过田野，来到了古河乡玉田村，只是大家都不认识路，方叶便在路边拦到了一位农民伯伯，递上了一根烟问道:“大叔，村委怎么走啊?”老大叔，看着面前的车,又看了看方叶递过来的高级烟，没敢接,而是扶着锄头,抬手指道:“顺着这条路往南，在庄子的叉路口走左边，再过两个庄就到了，大约四里地。”
    方叶将烟又递了上去，老大叔却是连忙摆手:“我们乡里人抽不惯，领导要是还不识得路，到前面再问问就好。”
    “那谢谢您了。”方叶抓起他的手,将一支烟放进了手里，然后上了车，便自朝前开去。
    老大叔看着远去的车,叹了口，又看了看手中的高级过滤嘴香烟，不由得叹道:“这天下是真的变了，当官的都没—点架子。”
    村支书记年纪不大,约摸二十七八岁，这到是让方叶感到很惊讶，看过这么多村,还没有见过这样年轻的村支书。
    在他的陪同下，方叶与王更生终于找到了那位个体养殖户，只是面前的一切却让两人都面面相髻了起来。
    “这里就是马玉河的家了。”村支书说道。
    眼前一座茅草房，破烂不堪，倒了半间，另半间也摇摇欲坠，跟废墟似的，这算是什么家啊,方叶问道:“怎么穷成这样?”村支书说道:“老马家解放前是地主，四九年家被抄了，房子被没收,马老头被抓起来批斗，后来受不过投了水,马母前年也病死了,家里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因为娘家嫌弃其成分不好,结婚三年又没生孩子，就被退了婚，郁郁寡欢吊死在那边的林子里了。”
    村支书抬手朝不远处的林子一指,而后继续说道:“大姐家是富农,到是没受多少冲击，现在马玉河家有两亩田,分了土房两间。”
    房子没门,村支书带着方叶就要往里走,不过却是被他拦了下来:“主人家不在，进去不合适。”
    “他这破家，还有啥值钱的东西不成。”村支书说道。方叶却是说道:“无论如何这是别人的家，不请而入不合适。”
    王更生上前对支书说道:“这位马玉河现在在哪里?”村支书又抬起了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塘说道:“在那边，自从养了鸭子后，他就一直住在那边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方叶抬步向前。
    不过几百米,几人很快来到了小池塘边,池塘边有一个窝棚，一群小鸭子嘎嘎叫着，窝棚边上的石头边坐着一个男子，边上放着一根竹竿,而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马玉河!”村支书喊了一声。
    青年男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双腿并拢，只待几人上前，他却是低下了头，就见村支书介绍道:“马玉河，这是县里来的领导，过来考察工作的。”
    马玉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方叶却是朝他伸出手,马玉河紧张的握了一下，随即分开,方叶朝四周看了看，而后问道:“你就住这里?”马玉河低着头,点了点却是没有回答，方叶继续问道:“鸭子养得怎么样?”“我，还在学习。”声音很轻。
    “很好啊，年轻人有干劲，敢想敢干。”方叶笑着鼓励道，又指了指他手里的书说道:“能给我看看吗?”马玉河双手将书捧了上来,方叶一看,是一本养鸭技术的小册子，里面有养殖的技术，还有土饲料制作方法，防疫之类的。
    王更生说道:“这是县里临时编的，印了后免费放发。”方叶点了点头:“内容很全面，现在就看实践了。”
    书还了回去，方叶打量起了窝棚，提出去看看，马玉河也没有阻拦,其实窝棚也没啥好看的,中间位置有一块破门板，边上放着一个大布袋,还有一些团团罐罐什么的，一目了然。
    窝棚边,方叶问道:“你怎么想到养鸭的,不怕走资吗。”
    马玉河的嘴巴抿了半天,最后才低着头回道:“我听说示范县搞这些没事，就…。”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同安是中央确立的示范县，这些都是合法的，你放心的干。”
    马玉河这才抬起了头来,方叶见他胆子大了不少，便继续问道:“你这些鸭子是怎么来的,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啊。”
    马玉河回答:“我将家里的谷子卖了四百斤换的鸭苗。”“我记得地主成分家庭粮税是50%，粮食卖了够吃吗?”“够的,家里有两亩田,去年双季打了2500多斤，现在还剩七百多斤，马上夏粮来了，现在不缺粮食吃。”
    方叶点了点头:“粮食够就好啊，怪不得你敢养这么多的鸭子。”
    没有回答，方叶掏出烟递了过去，这位青年到也没再怯，而是顺手接过，方叶继续问道:“今年多大了。”
    “21岁。”
    “一个人又种田又养鸭，忙得过来吗?”马玉河点了点头:“还行,农忙时大姐家也会过来帮忙，互助合作组这边也来帮双抢。”
    “这位是县农业局的王局长,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他提提。”方叶示向王更生说道。
    王局长则是点头道:“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县里能支持的会尽量支持。”
    马玉河目光闪动,他说道:“要是能培训一下就好了，现在自己拿着书瞎摸,也没个人交流。”
    “你看?”方叶看向了王局长。
    王更生思索了一会朝方叶说道:“县里确实打算开培训班，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多，六月要夏收,估计要到七月才能开班。”
    方叶点了点头,朝马玉河问道:“你去参加培训,这些鸭子怎么办?”“我让大姐来看着,如果时间不长的话，应该是可以的。”马玉河说道。
    方叶说道:“注意村里的通知，到时可以报名。”“我家是地主，能，能报名吗?”方叶回道:“地主是政治身份，不能参加村里的选举，但不影响个人其它途径的进步，要不然你这个个体户也办不下来。”
    马玉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方叶则是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好好干，挣取早日发家致富。”
    “谢谢领导,我一定好好干!”马玉河感激的回道。
    三人离开了马玉河的放鸭场,路上方叶向村支书问道:“像他这样办个体养殖户的人村里还有吗?”村支书摇了摇头:“没有了，当初他申请个体户时，村里也搞不明白，因此还特意向乡里打了报告,得知政策允许后，才给他开了证明。”
    “你们干的很好，没有因为他是地主家庭成分，就完全区别对待。”方叶吸着烟,目光怔怔的说道:“任何时候只要给人留条活路，人就不会走极端。”
    村支书回道:“村头村尾的都是熟人,又沾亲带故,前些年做的有些过火，哪能将人那样往死里逼的。”
    “其实马老头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家里有几十亩田，是个小地主，但也经常接济过不下去的佃户，没有想的那么坏。”村支书接着说道。
    “那怎么将人给逼死了。”方叶问道。
    “不是我们村里人干的,是外乡来的工作队给整死的,天天抓着游行批斗，晚上绑在树上拿鞭子抽，马老头都快六十的人了，一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污辱，也是一时想不开。”
    村支书抬手指了指路上那座石板桥说道:“这座桥当年还是他们家老太爷修的，十里八乡也算是名人了。”
    “唉~”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时代造就人,特殊时代总会有人会付出代价。”
    村支书点了点头:“说起来,老马家与我还是表娘舅关系，解放前家里穷，没少受他们家接济，后来斗地主那会儿，形势就全变了，家被抄了，人也被抓了起来,马老头被批了三个多月后，折腾的不行，气不过投了水。”
    “家里二姑娘被娘家退了婚,回到家没过半年,年纪轻轻想不开，吊树上了，我那表舅娘哭瞎了眼,没多久也病死了，唉~。”
    “我看你这表舅侄读过书。”方叶说道。
    村支书点了点头:“学习成绩很不错的,原本考上了同安中学，这不是地主成分嘛,上不了了。”
    方叶说道:“以后不会了，同安县是国家示范县，以后任何成分的人，只要能考得上，都能上学，省外的上不了，省内的可以上。”
    “有这政策吗?”村支书问道。
    方叶回道:“有,这是省教育厅针对同安示范县的特别条例,县教育局过段时间就会发文下来,你们村里注意看就好了。”
    “可惜了。”村支书摇了摇头。
    方叶说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读书只是其中的—条路，只要有干劲，将来不见得比读书差。”
    几人上了车，开车之前,方叶又朝回时的池塘看去，只是林子挡着，什么也看不见，而在池塘边，马玉河正认真的点头自己的小鸭子，三百鸭子，死了几只，又被黄鼠狼或是蛇抓走了几只，这让他心痛不已，不过此刻的他，内心里却是激动不已，从此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做个体户了。
    回到华昌，方叶刚走进办公室没一会，沈维南就与杨永福走了进来,就见沈维南激动的说道:“方总，我们的伺服电机搞出来了!”“啊，真的啊。”方叶一听，顿时开心坏了，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华昌研究院,电机研究所的测试平台上，一台闪着金属光茫的电机正架在上面，几名研究员围着电机也是激动不已。
    “怎么样?”方叶上前问道。
    “应当是成了，我们测试了好几遍，各项数据都达到了设计要求,部分数据甚至超过了设计指标。”研究所所长说道。
    “你们继续测试，我看看。”方叶说道。
    几名研究员，立即重新架起了检测仪表,然后展开了测试，电机在丝杆的上时而快速的滑动，时而缓缓移动,时而前进，时而停止，架在测试台上的仪表，则在每一个步骤之前进行着检测。
    就见研究所长说道:“为了检测它的精度,我们采用了对尖测试法,用两根0.005毫米的针尖检测，一根装在电机上，—根装在测试架上,采用电信号传输方式确定检测数值。”
    “是不是磨床上电量仪的原理?”研究所长点了点头:“是的,原理相通,但我们研发的这款伺服步进电机的精度检测要高得多，电量仪直接测量是测不出的。”
    “这种检测方法是我们原创，还是有先例?”方叶问道。
    研究所长说道:“青华大学时都没有这种技术，就我在国外了解的情况看，这应当是我们的原创。”
    “很好，准备资料，到时与伺服电机一起向国家申报专利。”方叶说道。
    “这个就不要报了吧,也不是啥高新技术，一眼就会。”研究所长说道。
    “会?别人有吗?没有那就是我们发明的。”研究所长点了点头:“这个确实没有。”
    “不过。”研究所长说道:“这个技术应当普及，让国内更多的工业母机厂应用,这对我国工业测试技术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两码事。”方叶说道:“专利权归我们，若国家真的需要,我们可以免费提供。”
    “那这个伺服电机的专利呢?”方叶回道:“这个不行，华昌花了两年多时间，每年付出了数百亿元的研究费用,这种技术可以提供给国家，但是必须由华昌生产,这关系到以后我们数控机床的研究啊。”
    沈维南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技术可以交给国家备份保管，但不能公开，一旦免费公开,万一被外国抄去，那我们损失就大了。”
    “这款电机步机精度能达到多少?”“目前，最高精度0.005，最低精度0.01。”
    “继续调校，所有运动精度必须达到0.005以内。”方叶说道。
    上级一句话，下级忙断腿，别看好像只有0.005的精度偏差，实际上如果要将x、y轴的运度精度全部保证一致,这不是一个很容易就实现的过程。
    刚走出研究院,杨永福便说道:“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我听研究所的王教授说，我们的伺服电机已经达到国际领先水平了。”
    方叶说道:“要求看似是有些高,但是我给的条件也不差啊，除了集成电路差了点意思，所有的材料全部是我从那边弄来的,同等水平下，那边的步进电机的精度在0.001左右，你说我的要求还高吗?”杨永福不说话了，方叶见此便说道:“研究就是这样，不给点压力是不行的，现在是研究精度,而实际的生产精度肯定会有所下降的,所以若是现在研究所的精度只到0.01，那么生产出来的精度，大概率就在0.01至0.02之间，到时三座标机床加工精度也就太废了。”
    “美国同代机床的加工精度能达到多少?”杨永福问道。“美国的数控铣床目前还是技术验证阶段，没有具体的精度。”方叶接着说道:“他们现在搞的是第一代数控机床，主体还是采用电子管，不过西方国家从我国大量进口了晶体管，他们很可能会展开晶体管数控机床的研究，这样一来就与我们达到同步水平了。”
    “你是想要抢先一步?”杨永福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对，我们不仅技术验证机的精度要比他们高,我们的量产机床精度同样要比他们高,起点决定了未来的发展，只要接下来的验证机搞好了，那么我们在数控领域只要不作妖，就会一直比他们先进一些。”
    “现在步进电机和电主轴都搞定了，接下来还要搞什么?”杨永福问道。
    “计算机和数控系统。”方叶回道。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以前我忘了晶体管这碴事,现在看来不能等新一代晶体管计算机了,必须依托441b，立即研发数控验证机。”
    想到这里,方叶急忙回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打往了北京中科院计算机所，华昌需要订购一台441b计算机。

 第224章 该说的说

    第224章 该说的说
    中科院数学所，兼任计算机所的华罗庚所长手里握着电话，脸上却是挂满了笑容，电话之中，方叶向计算机所请购一台计算机，这对于整个所来说，是—件绝对的大好事。
    要知道,自计算机所51年成立以来,还没有对外的订单，计算机所一直靠着国家拔款和华昌赞助维持生计，现在终于可以赚钱了，这对于计算机的独立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就见华所长握着电话，笑容满面的说道:“方叶同志,我们计算机所对于华昌的采购没有任何议建啊，就是目前国家还没有规定，允许我们对外销售。”
    “请问华教授,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电话之中方叶语气略略显得有些焦急。
    华所长说道:“最好分两步走，华昌向重工业部打个报告，我这边也向科学院申请一下看看，你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促成这件事。”
    “好，那谢谢您了。”
    “这么客气干嘛,虽然这些计算机是高新技术，但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事，我现在就去找郭院长商议，有消息通知你。”华所长笑着挂了电话。
    华教授站在桌前略一思考,便离开了数学所,来到了郭院长的办公室，将情况汇报了上去，郭院长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
    “计算机是国家机密,这东西要对外出售,我们中科院也做不了主啊。”郭院长说道。
    华教授却是回道:“院长,别的公司或许不行，但华昌一定可以。”
    “这话又怎么说?”郭院长好奇的问道。
    华教授推了下眼镜回道:“我们计算机所能有这么大的成就，是与华昌的支持分不开的,不管是441b，还是现在正在研究的第二代晶体管计算机,都得到了华昌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郭院长想了想,他觉得这事还是稳妥为上，毕竟目前国家只批准了计算机在物理所等两三个研究所使用,进入工厂这还是第一次，于是便说道:“这事还要上级批准。”
    方叶的能量郭院长是知道的,去年北京的那场培训，他郭末若可是全程参加，华昌他也到过，因此也没敢怠慢，便拿起电话拔通了中央办公厅。
    此时,总理正在日内瓦,其具体工作由陈芸代理,陈副总理听完了郭院长的汇报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复，他也要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计算机之前只对国家研究机构开放，现在出售给华昌这样的公司合营工厂，这是完全不同的情形。
    陈副总理的工作很忙,但是他还是将一机部黄部长叫了过来了解情况,只是涉及到计算机这种保密高科技设备对外出售，黄部长也拿不定主意，因此这件事就这么拖了下来,没有了下文。
    方叶左等右等,报告打上去已经半个月,如同泥牛入海，这下他是真的坐不住了，于是便通过五二六局给任书记发了一份请示。
    菊香书屋里,任书记将方叶的请示向主席进行了汇报,而后说道:“华昌的高性能伺服电机和电主轴都已经开发出来了，液压伺服传动和直线轴承也在联合相关单位研发，数控系统由华为上海研究所开发,目前已开展一年有余，进展顺利，所以他们想正式开启新中国第一台数控机床的研究，现在卡在了计算机的问题上，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主席抽着烟,听完了弼时的讲述，他没有说话，而是按下了桌上的电铃,不一会田家英便推门走了进来，就见主席嘱咐道:“让办公厅给陈副总理和陆定一打个电话，请他们过来一趟，主要是了解一下工业发展的相关工作。”
    “是，主席。”田家英作完了记录，便立即退了出去。主席起了身，抽着烟思索了一会说道:“陈芸同志主持着中央的重要工作,很多事情绕不开他呀,方叶同叶志的情况如果合适还是要告诉他。”
    弼时点了点头:“我同意。”
    主席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给方叶同志打个电话询问下，如果没问题,再与老总、少其还有总理三位同志串一下，这个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总理虽然远在日内瓦，但此时正值上午，刚好是西方的晚上，因此很快就得到了复电，总理同意将方叶同志的情况告知陈芸。
    而弼时也从方叶那里得到了回复:‘他没有意见。’不过当陈副总理和陆主任赶到菊香书屋时,两人还是被吓了一跳,除了总理远在欧洲,四大书记全在,这是什么情况。
    听完了计委和政务院的汇报之后，少其对二人说道:“目前国内的工业发展虽刚刚起步，但一些方面,我们也取得了不少的进步,如晶体管和计算机的发展,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啊。”
    陈副总理没有接话,就见少其继续说道:“计委要支持国内新产业，尤其是科技创新型企业的发展。”
    陆主任回道:“这方面的工作我们一直在做，不过目前主要还是引进苏联的技术为主，国内这类工业相对薄弱。”
    少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情况确实是如此,不过计委还是要联合各部门,筛选和扶持—批重点企业，发展我国的高科技工业，要给予其相关的政策支持，不能卡着不让别人进步。”
    陆主任不由得一愣，他没干这种事啊,于是便问道:“副主席,虽然现在没有相关的政策,但是计委也没有阻碍哪家企业的发展,就现在的情况看，国内称得上科技型的企业，一家都没有。”
    弼时书记立即接过话说道:“陆同志,这个话就有失公允了，这样的企业国内还是有的,华昌就是其中一个优秀的代表。”
    正戏来了,陈副总理脸色一束,他点了点头说道:“华昌确实不错,这家企业我去看过,是一家现代化的工厂。”
    主席却是朝两人说道:“华昌的情况还是要多了解啊，华昌不只是一家造机床的工厂，他们还有电子产业，晶体管、录音机、高频焊机、无刷电机都是华昌搞出来的。”
    陆主任愣住了，作为计委主任，分管全国工业，华昌这家公司他当然知道，只是那不是几家公司吗?晶体管出自天和电子、录音机出自上海无线电厂、高频焊机由上海焊接研究所研发，这与华昌又有什么关系?
    少其见陆主任一时愣住了,便笑了笑给他解释了起来:“陆同志,这几家工厂都是华昌集团的产业，华昌机电是华昌集团其中的一家公司，天和电子属华昌,录音机因为工厂在建，所以由上海无线电厂代工,电动工具和焊机由上海大威代工。”
    少其副主席如数家珍,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领袖们比他还了解自己下面的情况，这脸丢得有些大了,他立即认错道:“主席，各位首长，是我工作没有做好。”
    主席挥手笑了笑:“埃,不能这样说,你才接手几天,后面慢慢了解就好了。”
    陈芸知道今天这事不简单，他想起前些时日，科学院给他上报华昌要计算机的事,于是便主动说道:“前些天，华昌向计算机所请购计算机,因为此事涉及国家机密设备，所以我没有同意。”
    主席点了点头:“晶体管计算机国外还没有,需要严格保密，因此你的决定没有问题。”
    主席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不过华昌情况特殊，一些保密设备和技术可以对其开放。”
    “好。”陈芸记录了一下。
    少其同志看了看而后说道:“这样，陆同志先回去,陈副总理留下，这里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随即陆主任起身离开,接着田家英和叶子龙两人便在主席的指示下，将门关了起来,而后站在院子里做起了警戒。
    此番情形，陈芸便知道有机密情况要谈了，稍显安静,不一会少其便开了口:“有一个国家特大机密，主席、老总还有我们几位书记商量了一下，认为有必要告诉你。”
    陈芸放在记事本上的手抬了抬，就见弼时说道:“不要记录。”
    陈芸立即将钢笔拧了起来,又将记事本收起,放进了口袋里,少其见此便说道:“弼时,还是你来说吧。”
    弼时看向了主席和老总,见两人都微微点了下头，便回过头对陈副总理说道:“此事属国家特大机密，所有涉密人员需终生保密，并且包括其直系子女再内,不得移民国外，否则国家会进行必要处置。”
    “这个事情,还要从49年说起,当初方叶同志……。”弼时书记将方叶的情况,以及他为国家做了哪些贡献作了基本的简述,陈副总理一脸震惊,嘴巴微微张着，如同听天书故事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陈芸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弼时书记却是表情严肃:“这是真实情况,要不然志愿军到朝鲜，我们哪来那么多军大衣，还有青霉素。”
    “所以，华昌里的那些加工设备都是来自21世纪?”陈副总理依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少其接过话说道:“这是真实情况，那些机器里使用的都是集成电路,打开一看就知道了。至于国家现在研制的计算机，全套图纸、技术资料全部来自未来。”
    主席起了身，回到了卧室将自己的平板电脑拿了出来,当着陈副总理的面打开，而后点开了一个视频递了过去:“这是未来的中国建设情况,播放的这个设备就是未来的计算机,你可以看一看。”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陈芸接过平板，画面无比的清晰，里面的城市灯火通明，美轮美奂,上面还不时的闪过城市的名字，上海、广州、北京、深圳、成都、重庆、武汉、合肥,一个又一个城市,全是摩天大楼，无数灯光汇聚，城市如同银河一般。
    “那边现在是多少年了?”陈芸双手小心翼翼的将平板电脑递给了主席问道。
    弼时回道:“方叶同志来时,是2025年，今年是2029年，正值新中国八十周年。”
    “八十年，我们仅仅用了八十年就将国家建设成这样了“事实上七十年时,就基本已经是这样了，国家各项事业蓬勃发展,经济世界第二、军事与美国不相上下，科技发展水平与美国展开了同台竞争。国家市场繁荣、文化昌盛，温饱问题彻底解决,贫困基本消灭，人民生活更是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餐餐有肉、户户有车。”弼时说道。
    听到这里，陈副总理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革命成功了，可以告慰那些牺牲的烈士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弼时点头道:“足以告慰先烈，我们也没有辜负全国人民的期待。”
    主席却是说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未来是未来,现在我们面对的国家依旧一穷二白啊，还是要努力拼搏，少走弯路，争取让人民更快的过上好日子。”
    陈副总理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点头道:“鼓舞人心啊，我们的国家发展的太好了，真想去看一看。”
    主席几人相互看了看,不由得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笑容,陈副总理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怪不得我在方叶同志身上看到了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原来如此。”
    主席哈哈一笑说道:“是不是有种老子天下第一，蔑视一切的气势。”
    陈副总理微微一笑，点头道:“以前总觉得他似是有些狂妄,现在明白了，国力不同，人民的自信心与气质也完全不同。”
    少其说道:“是啊，从他身上，我们就已经看到了祖国的未来，一个普通公民都有如此气势，足见国家建设的成就。”
    “副主席,他在那边只是一个普通公民?不对吧，若如此他是如何建立起这么庞大的高科技工厂的?这…。”
    少其回道:“你觉得不可思议，我们看到他如今的成就，也感到难以置信,但他确实做成了,而且做得很好。”
    “这样的人才放在地方可惜了。”陈芸说道。
    弼时书记说道:“陈芸同志,你可别打他的主意啊，主席亲自做思想工作都做不通,他说自己能力不足,不愿到中央工作，这不我们也没辙了，便同意了他的建议，在同安搞个示范县让他折腾去。”
    主席哈哈一笑,环顾众人说道:“期望能搞成啊，要是成了，接下来国家就有发展样版了。”
    “原来示范县是这么来的。”陈芸顿时幌然大悟。
    弼时说道:“方叶同志的存在，使得我们能提前知道国内外的历史走向，以及历史中许多建设经验,他的价值是无法衡量的,这一次也是因为他要布局数控机床产业，所以才向国家申请采购计算机。”
    “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认真了解清楚，回去我就批准。”陈芸说道。
    弼时点头道:“你之前不了解情况,因此这事不能怪你。”
    一向很少发表意见的老总,这时也开了口，就见他说道:“高科技工业布局和发展方向这方面,确实没人比方叶同志更了解，他要搞什么，我们尽量做好支持就好。”
    陈芸应声答道:“请主席和老总放心，以前不知道,现在全都了解了,他那边的事计委和政务院都会全力支持。”
    想了想，他接着问道:“主席,是否将其发展纳入到一五计划中来?”主席摆了摆手说道:“暂且不要，一旦纳入一五计划，等于对外公开了。”
    陈芸说道:“但这样一来,他一家公司能有这么大的资金来支持吗?”少其哈哈一笑,反问道:“陈芸同志,你还担心方叶同志的赚钱能力吗?”陈芸抬手拍了拍额头,说道:“确实,我都高兴得昏头了，方叶同志为国家赚了这么多外汇，他哪里还缺国家那点拔款，就那个录音机都火遍世界了。”
    方叶是国外赚钱国内花,红牛、高频焊机工厂、易拉罐制造厂，现在又来一个录音机以及相关的设备，相对此时的中国来说,简直就是外汇印钞厂，特别是录音机的出现，对整个世界音频设备行业完全是颠覆性的。
    瑞典的爱立信为了扩大产能,拼了命的扩建工厂，收购旧厂房改造,那速度是真叫一个快,工厂扩建完毕了，带来的是录音机生产量的翻倍提升，而如此同时，中国的微型电机出口也成倍成长,以至于华昌机电现在的厂房已不够用了。
    三月初时,华昌开始扩建厂房,计划再建四座车间,一座集团办公楼,其中两座用来生产微型电机和无刷电机,另外两座是为数控机床准备的,好在华昌当初圈的土地够大,这到是为现在的扩建解决了用地问题。
    而同安县人民银行，自成立至今除了政府借贷，还没有一起民间借贷,这让银行的信贷部门望眼欲穿,他们见华昌又要扩厂投资,于是行长亲自登门，希望华昌能借一笔钱,帮助银行提升一些贷款业务。
    华昌其实并不缺钱,但方叶综合考虑之后,还是与县行签了一大笔贷款。办公室里，行长站着，方叶坐着，就见方叶抬笔哗哗就签下了大名，八百多亿的贷款就此完成。
    “多谢您了，这可是解决了县行的大问题。”行长满脸堆着笑，显得无比的恭敬。
    方叶起了身伸手与他一握说道:“都是家乡父老，能帮就帮,没什么谢不谢的。”
    行长双手握着方叶的手,用力的摇了起来:“没有华昌的支持,县行的信贷业务都不知道如何开展，特别是现在改制之后，压力很大啊。”
    方叶抬手向着茶桌一引，行长心领神会，他早就知道方叶喜欢喝茶聊天，而且他的这个办公室可是来过太多大人物了，今天有幸，终于可以见识一把，如是立即随方叶坐了下来。
    烧水、洗茶、彻茶一气呵成，—杯茶就到了行长的面前,而行长全程看得十分认真,暗暗记下了所有步骤,他觉得这玩意真的太好了，既文雅,又不显奢侈。
    “请。”方叶抬手示礼,他自己也端起茶抿了一口,而后便说道:“王行长,其实就同安县目前的政策而言，银行信贷只要管控好风险，是很好开展的。”
    王行长放下了茶盅，请教道:“还请您赐教。”
    方叶连忙摆手道:“金融,这方面王行长是专业，我也半文不懂，赐教这话就严重了，我也就是借茶闲聊几句。”
    王行长呵呵笑道:“我干这行也没多久,而方董能搞起这么大的产业，实在非凡,还请能指点一二。”
    方叶笑了笑,场面话听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他其实更多是想现在的银行能放下身段,拓展民间业务，这对于盘活整个示范县的经济非常重要。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银行是金融调控的重要工具,也是市场增长和扩张的推动力量,但银行本身并不产生利润，因此信贷这个部门就是这样来的。”
    王行长点头道:“确是如此,银行要能赚钱才能付利息，否则就完了。”
    “那要如何赚钱呢?”方叶微微一笑,自问自答道:“交易金融货币属性的商品如货币、黄金、外汇、有价证券或金融理财产品等是一条最重要的途径。”
    “黄金不要想了，这个国家严控，有价证券和金融理财产品，目前国内还没有,所以基本也很难实现,可以试着到国外去搞一搞,学习经验，当然要准备好亏损，因此这需要魄力。而剩下最后两项，就是货币和外汇了。”
    “信贷是货币最直接的交易，如今同安县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随着政策的延续,市场会慢慢的恢复过来。这个时候不少老百姓需要钱来发家致富，而这就是银行的发财之路之一。”
    王行长说道:“老百姓借不了多少钱啊，您这大笔一挥几百亿就结束了，老百姓能借个一百万都算多的了。”
    方叶回道:“深刻分析政策和市场走向,胆子可以再大些。”
    “请指教。”王行长说道。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全县七十多个乡，每个乡都要办工厂、养殖厂,这些靠村里集资能搞得定吗?显然是不够的,所以这就是政策带来的机遇，县行要把握啊，只要做好的风险防控，控制好规模，该放贷的就放,这么多乡，就算每个乡借贷五千万，几十亿不就来了?”王行长眼睛一亮,说道:“这倒是,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方叶一笑,接着说道:“还有，民间的个人借贷,现在个体户已经放开了，私人也允许创办工厂，银行评估之后,可以视情况进行放贷,只要能立起那么—两个榜样,到时民间的借贷规模将是非常可观的,不要小看老百姓的赚钱能力，到时会吓你一跳。”
    王行长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本子记了起来,而后问道:“那具体该如何开展呢?”方叶想了想说道:“为了保稳,前期我可以支持一下银行，不过将来还是要靠银行自己。”
    “那真的太感谢您了。”王行长感激的说道。
    方叶给他散了一支烟，而后便说道:“华昌现在生产量很大，即便增扩厂房之后,很多基础制造我们也不想再做了,所以打算将这些都放出去，一部分重要零件放在庆州机械厂生产，但一般零件如冲压件、机壳加工、钣金零件等一类都会对外采购。”
    “所以，县里有条件的个人，都可以创办五金厂、机加工厂接华昌的订单,只要厂子刚开始华昌不会给他们多大的订单，因此规模也不会有多大。”
    方叶抬手朝窗外一指说道:“那边会建一个小型工业园，到时有信心的个人都可以到那里去租厂房办厂，也可以自己找地方建厂房，但无论哪样，他们都需要启动资金，这个时候银行的业务就来了。”
    王行长说道:“这些厂子规模不大，也贷不了多少啊。”方叶则是说道:“经济发展是一步步实现的，现在是少，但将来就多了，比如我们县，现在工厂加在一起也不过十来家，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工厂、家庭作坊会发展到数万家呢?”“这，可能吗?”王行长不可置信的说道。
    “有什么不可能呢?”方叶说道:“个人家庭养殖和集体养殖都会扩大规模,县镇乡村会出现一大批养殖厂和作坊，而县里围绕这些养殖业，需要成立饲料、养殖工具、加工、销售等等不同的工厂或公司，这一算上千家就出现了。”
    “经济初步活跃之后，市场也开始繁荣,各种商店、制衣店、制衣厂，以及相关设备、零部件制造厂或作坊也起来了，一些老百姓必然不会再养殖上一条道走到黑,有了钱后，他们会尝试其它方面的创业，一旦一个创业形成,就会有无数人跟随，聚积效应，会催生出另一个全新的产业。”
    “锅碗瓢盆这些无需说,你甚至都想象不到会出现什么新行业，到那时一些地方农民家家有作坊，一点也不夸张,大量交易需要资金支持,银行到时还缺信贷的问题吗?基本就不在存在了。”
    王行长张了张嘴，他有些无法理解，方叶那无限想象的思路，要知道现在的同安县是什么情况啊，虽然经济发展得还行，但是像方叶所说的那种情况，他在脑子里怎么想也想不出如此画面。
    其实,未来的同安市一些镇就是方叶说的这样,家家都有家庭作坊,最牛逼的时候,直接占据了全国毛刷制品业绝大多数的市场,后来又发展出了塑料产业，直接搞出了一个全国印刷包装基地,成为了全国四大塑料包装产业集群之一。
    要资源没资源,要区位优势没优势，除了土地尚算平整，同安县真的拿不出什么特色，唯—能出来吹一吹的，恐怕就是一直以来重视教育,以至于建国后,出了不少院士，混了个‘院士之乡’的虚名,不过这些院士对于小地方来说，也没啥用处，毕竟基础摆在那里。
    王行长晃了下摇袋,他实在想不出那是什么场景,便说道:“谢谢，您的指点,县行一定会好好研究,争取为国家和示范县建设贡献一点力量。”
    方叶起了身，握起了他的手说道:“我相信在王行长的带领下，一定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方叶将他一直送到了电梯口，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这位县行长能否听得进去，不过如今政策已变，他就算不做,到时候形势也会推着他前进，所以这种事情方叶也不需要操心。
    时值五月，同安示范县成立已经过两月，县政府行政机构改革已经走上了正轨，区乡镇调整也基本到位，但县委县政府却依旧一片繁忙，各项政策的陆续发布，更是引起了全县一次又一次的轰动。

 第225章 点滴之间(━)

    第225章 点滴之间(━)
    艳阳之下,城关镇胜利村，一根木杆上挂着一个硕大的喇叭，原本安静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嘎滋的电流之声，接着便又是一阵咚咚的嘈杂。
    村委广播室里,支书石文轩,村长赵芳德,俩人一边弄着播放台，一边交谈了起来。
    “老赵,你说县里还真是好啊,给我们村装了广播，以后咱们喊人就不用跑了。”
    赵村长则左瞅瞅话筒，右瞅瞅播放台，然后又抬手在上面拍了拍，叹道:“哎呀，时代可真是变了，咱们农村，也能用得起这先进的玩意儿。”
    “要不说共产党好呢?”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看，而他们的话全都通过广播播放到了全村。
    村庄边，一些孩子成群结队的跑到了喇叭之下，抬起头看着高高的木杆上，那个能发声的奇怪玩意,看得都出了神，而傍晚收工回家的农民们，也一个个扶着农具,侧耳认真的聆听了起来。
    就见广播里继续说道:“好是好,就是这政策才几天又变了，搞得我都有些迷糊。”
    话音稍顿，便又说道:“哎,你说前些年整地主、划富农、中农、贫农，去年又将卖货郎都给收成了公家的，这咋才一年，怎么又变了，地主他娘的都能再办个体户了，你说这叫怎么回事啊?”村支书说道:“这是国家政策,示范县那可是中央定的，咱们村里做好的宣传就行，说不定过几天就又变了。”
    “哎，老赵，这玩意怎么开来着?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咱们赶紧弄弄，播完了好回家。”
    “急个啥，急着回去弄婆娘啊。”
    “嘿嘿，现在粮食够了，是得努力一下，多生一个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嘛。”
    “我看你是惦记村头那李寡妇吧，老赵,你跟我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想法?”“老石，寡妇门前事非多，我可不敢惹。”
    “你少跟我装,每回你看到李寡妇那眼神就不对，你说也是啊，多好的小娘们儿，屁股大，奶子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
    “你可别胡说，人家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咱们村里要多照顾,可别凭空污人清白。”
    两人一边操弄着播放台,在上面拧来拧去，一边聊着天，就在这里,村里一句高亢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哟，你看这两个现世宝，要死啦，丢人现眼啦!”声音一路呼天抢地,来到了村委的门前,而这时许多庄子里的老百姓,则一路跟着她起着哄,有的扛着农具，有些端着饭碗，一路嘻嘻闹闹。
    “赵老三，你给老娘出来!”门外，一个女嗓门喊道。
    房里,赵芳德一拍大腿,喊道:“坏了!”就往门口走去。
    门被推开，赵芳德还没出门，就被一双大手拧到了耳朵之上，直接给拧着耳朵拖了出来，门口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就见他的妻子呼天抢地的喊道:“你个杀千刀的,还要不要脸，那小寡妇就这么好。”
    在百姓的哄笑中，赵芳德的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他的耳朵被妻子拉着,样子虽是狼狈，口气却是很硬:“乱说什么呢，就没有的事。”
    “没有?你们都在喇叭里聊上了，你还说没有!?”他的妻子往地上一坐，双手拍起大腿,呼天抢地的哭喊起来:“姓赵的，敢做不敢认，你不得好死，丢死人了啦，不要活了!”“没有就是没有!”赵芳德硬着嘴继续辨解了起来。这时又一名妇女拿着棒槌挤开了人了群,石支书一看自家婆娘,那气势汹汹的表情,顿时跑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里尴尬无比。
    就见自家婆娘,提起棒槌指向了自己，喝道:“姓石的，老娘让你胡说八道,今天看不撕了你的嘴。”
    石家媳妇，上前就是一棒槌，打到石支书的屁股上，打得他疼得原地跳了起来,摸着屁股喝道:“你这疯婆子干什么呢?我就是和老赵随口聊几句，那就根本没有的事，就是闲聊。”
    “就你嘴碎!”石家媳妇抡起棒槌又要打,这时一旁的乡邻上前,赶紧将她拦了下来。
    但她并没有放弃，没了棒槌就直接上手,抓起石支书就要撕他的嘴,两人在乡邻的阻拦下，你推我拉,好一番功夫才将人劝开。
    赵村长家的媳妇，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石支书的老婆，满目凶光一副杀气腾腾,周围乡邻劝的劝，看戏的看戏，一时间竟是热闹无比。
    他们不知道，此时整个村都轰动了起来,先是两人聊寡妇，接着就是打架和吵架之声,喇叭里好不热闹，这可是村子里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趣事了，村民们有的围在喇叫下，有的在庄子里聚成一团，吃着大瓜。
    吵了好半晌,这才听到一个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嗯，啊，那个都听到了吧,这就是我和赵村长闲聊，各位村民,这都是没有的事啊,完全没有的事，今天就到这里，那个明天每家每户派一个人到村委来开会，就这样~!”卡，广播里的声音终于断了，但村民们的热闹才干开始，这个盛夏时节，多了一件趣事。
    村委门口的风波还在持续,就在这时村子里的懒汉吴老三，一路飞奔的呼喊了起来:“出人命了，出人命了，李家媳妇带着小娃子要投塘了，快救人啊~!”“什么!”赵村长和石支书两人全都愣住了。
    还是石支书反应快,他一把推开自己婆娘,喊道:“闹你娘的闹，出人命了，快去救人啊!”“救人，快救人!~”村民们一听,顿时纷纷行动,农具、碗丢、筷子丢了一地，一个个健步如飞的朝着村头的池塘跑去。
    李寡妇抱着孩子，站在池塘边,她没有哭泣,也没有愤怒，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微微一笑,而后俯身吻了吻,看着—池塘水，扑通一声，没有任何留恋的就跳了下去。
    村头,石支书、赵村长带着人，飞奔而来,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刚到村口,就看李家媳妇跳了下去，众人大喝:“跳塘了，快救人啊!”年轻的汉子，跑得最快，来到塘边就见三五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跳了下去，一群汉子下了水，努力的将李家媳妇往上捞，但她死心已明，哭喊道:“让我去死，活着好累啊~”犹不得她哭喊,一群汉子连拖带拽,先是将孩子送上了岸，接着又将她拖了上来，李家媳妇起了身，复又要跳,结果被一群妇女给围了起来。
    一位老太太抱着李寡妇，眼里流出了泪水，她边安慰着，边朝村长和支书两人怒道:“两个挨千刀的,看你们干的好事!牲畜不如啊!”老石和老赵,两人缩着脑袋,不敢吭声,这时人群后方走来了一位躬着腰杵着拐杖的老太爷,众人见他到来,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老人家没有说话,走到了石支书的面前，二话没说,举起拐杖碰碰就是两下,打得可狠了,但石文轩没敢喊疼，也没敢躲。
    “牲畜!”老爷子举着拐杖,胡子气颤颤的大骂了一声。“今天这事，你说个分明,说不清楚，就跪到祠堂里去，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石老太爷抬起拐杖指向了石文轩，胡子都快气歪了。
    众人围观，石文轩缩着脑袋偷偷瞧了老太爷一眼,低声回道:“是我嘴碎,赵村长和李家媳妇那就没有的事，李家媳妇自丈夫走后，一直勤勤肯肯,没有做那些事…。”
    “大声点!”石老太爷抬起拐杖扎到了地上喝道。
    石文轩只好大声的重复了一遍，石老太爷这才作罢，他颤魏魏的走到李寡妇面前,躬声行了一礼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王八蛋,你受委屈了,老头子给你行礼赔罪。”
    这一刻，李家媳妇这两年来的屈辱,化成了无数的泪水，她悲怆而又愤怒的哭喊了起来,听得让人心碎,一群乡邻妇女，也是纷纷抹起了眼泪。
    “不怪老太爷。”李家媳妇哭了好一阵才回道。
    石老太爷却是说道:“你一个人过得难,我们都知道,你要愿意,李家那三亩水田，以后老石家帮你耕，你放心，我石崇明指天发誓,绝不拿你家—粒粮,这也算是我老石家给你赔罪了。”
    “李家媳妇，今天这事庄子里都丢了人，以后你家田,庄子里每户出口人帮你播收,愿意你就说句话。”一位老者也站了出来,众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李家媳妇擦了擦眼泪,不过却是倔强的说道:“谢谢大家，我能行。”
    石老太爷见此，便挥了下手对众人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月双抢，每户出一人。”
    “好的，老太爷。”“老太爷您放心，咱们庄子的人不是不明事理,我们都来帮忙。”
    李家媳妇和孩子被一群妇女送了回去，不过这事却没完，石支书倒了大霉了,老太爷一路赶鸭子一般，将他赶到了祠堂里，堂堂支书跪在祖宗牌位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直被训到了半夜，才放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赵村长家的媳妇拿来了鸡蛋,还捉了一只老母鸡,与石家媳妇一道上门来赔罪,上午时分村委大会召开，石支书、赵村长两人在全村当面,给李家媳妇道了歉,这事才算结束。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胜利村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很快就在十里八乡传遍了，胜利村刚好又在县城边上，因此这事没几日也传到了县里，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同安示范县广播工作条例》和《同安示范县广播行为规范》很快下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处份，城关镇给予胜利村支书石文轩和村长赵芳德全镇通报批评，并记行政大过处分一次，党内严重警告一次。
    县委扩大会议上刘伟代表县政府，特别强调了广播的问题，还拿胜利村的事件警告各区，要求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一经发现严惩不怠,于是一场涉及广播的教育在各区各乡镇村展开,从此以后,各地广播时,极少发生这种三心二意的事情了。
    而随着县里一系列文件的下发，全县各界群众,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自解放以后，实行的许多政策要么被彻底推翻,要么被完全改革。
    以前国营的个体户、商店开始着手清理,一部分已经退还当初的经营人,而人民群众的自留地产出也可以自由买卖了，大宗农副产品可以到县的农贸市场交易，养鸡养鸭养猪想养多少就养多少，不会再有人干涉。
    县工商管理局办事窗口，许老三捧着一张纸，不可置信的朝工作人员问道:“这就成了?”“成了。”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回道:“这张登记表可别丢了啊，要是搞没了，就是非法经营了。”
    许老三重重的将头一点,小心的将他叠了起来,说道:“共产党想到我的心里去了，我从民国时就担货走村串巷卖到新中国，卖了二十多年,突然就不让卖了，这一年可真是难过哟,现在好了，又能自己干了。”
    这时他身旁的几人也围了上来,纷纷想看—看那张纸,许老三喜笑颜开的又重新打开，给众人看了起来，就见其中一人说道:“真好，又能卖货了。”
    “是啊，让我种田我哪里种得来，一辈子都在做生意,突然就不让做了，这一年多来,整日在家无所事事。”
    “那你家的田谁种?”“我是城里户口,哪里有田啊，之前还能在城里搞点小批发，卖些扫帚、锅碗瓢盆什么的,老头子在街上开了一家铺子卖早点,这不是去年也给国营了嘛，一家子就靠着这个铺子过活，难熬啊，现在好了。”那人回道“老弟，你之前干什么的啊?”那人问道。
    唤作老弟之人,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不提也罢,之前在南城开了家粮油铺,51年公私合营了，去年全面国有，国家买断了铺子，就失业了。”
    “是城南姚家粮油铺?”那人问道。那位老弟回道:“是的。”
    “哎呀，那可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店呀，就这么没了。”“嘘，莫再失言。”
    那人立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看我这嘴,姚老板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做的好啊，只是接下来准备干些什么呢?”姚老板说道:“我看了下县里的政策,现在除了主粮油这方面,都能做了,所以打算再盘个铺子从外地倒腾些货物到县里卖。”
    “我记得这个好象要开证明,没有公家证明，你到外地国营单位是买不到东西的。”
    姚老板点了点头:“这不是来问问嘛,看看这其中是个什么搞法，要是能行，我就登记搞铺子了。”
    几人再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却是将窗口里的办事员搞得有些不耐烦了:“哎哎,我说你们这一大群人围着,还要不要登记啊，要聊等办完了事再聊。”
    “是是是,我就是来了解下政策。”姚老板问道:“我们办了个体户后，怎么才能到外地国营单位进货啊。”
    办事员说道:“有没有经营地点?就是会不会有自己的铺子?”“有。”姚老板答道。
    “那你要先完成登记拿到个体户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然后还要办一个示范县外出进货许可证，工商局同时会发你一份统一的证明信，到时你外出进货时,需要带上‘外出进货许可证’和‘证明信’才能进货。”
    “县里开的证，外地能认吗?”姚老板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工商局注册登记营理亲例上定这样写的，成不成到时你用了才知道。”办事员说道。
    姚老板因为没有铺子，所以他今天登记不成,于是便跑了回去，花了两天找到了一个铺子，兴高采烈的跑到了工商局，不过资料不全不能办,理由是铺子交易、个体经营需要有街道办的证明信，于是姚老板又跑到了街道办，结果街道办说开证明信需要有工商局的证明,要证明他要买的铺子经营的事实，以及经营范围才能开。
    于是姚老板又跑到了工商局,而工商局说这事不归他们管，铺子租赁或买卖要到房产交易所,接着姚老板又跑到了房产交易所,而对方却又告诉他,要先有街道办证明信,然后到派出所开证明，最后才能到交易所来办理。
    姚老板前前后后跑了一个礼拜,结果一个毛都没办成，怒火攻心的姚老板,找到政府理论，然后就被公安抓了,理由是‘扰乱政府公共秩序’，然后就被关了三天。
    姚老板一回到家就被气病了，一位在县里工作的亲戚得知情况后,建议他到县政府投诉科去投诉试—试,说这是一个新的部门，专门针对政府行政不作为。
    民告官，自古以来就不会有好结果，姚老板一开始也不敢的，只是这些天实在将他气坏了,以至年近四旬依旧血气方刚，最终血气未消的他,还是走进了县政府投诉科。
    县里的投诉科接待了他，这也是部门成立以来的第一起投诉，因此都很重视，姚老板讲清了事情原委，甚至一度气得抹起了眼泪。
    “那有这么欺负人的，我响应政府口号买铺子做生意,结果街道办、工商局、派出所、房产交易所，一圈又一圈跑下来，一张纸条都没能拿到。”姚老板抹着泪说道。
    投诉科长做完登记，而后安慰道:“县里行政单位刚刚调整，一些工作沟通还存在问题，这也是正常现象，不过你投诉的事，我们会认真对待,根据县里的投诉工作管理条例,十五日之内,我们会将处理结果交到你手上，到时你可以自行来领取或者我们通过邮件递送到你的家里,回复结果也会在县政府公告栏和县报上公开。”
    姚老板神情一呆，不可置信的说道:“还能这样?”投诉科科长笑了笑说道:“这是示范县新的规定,你放心不会石沉大海，无论结果如何一定会有答复,这是规定!”姚老板气了十几天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他不知道的是,这份投科很快就送到了县委秘书办，姚圭甲看到报告后，顿时大怒，下令严查。
    投诉科调查组立即行动了起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就将事情的原委都搞清楚了，报告很快又交到了姚圭甲和刘伟的手上。
    看到报告的姚圭甲挠了挠脑袋，他朝刘县长问道:“这怎么搞，谁都没错，都在按章办事。”
    刘伟接过报告看后，也懵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是啊,都在按章办事，可是这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处理了，于是只好给方叶打去了电话，他这个顾问的作用就是用来搞这些的。
    华昌的办公室里，方叶拿着电话对刘县长说道:“老刘,这是典型的懒政行为，我们可以从两方面来考虑，第一、制度层面，梳理现有的相关部门办事流程,简化程序，该是谁开的证明,只要受证明人本身没问题,那就不能将皮球踢给别人。”
    “第二、行政方面，这是一个很好的典型,也是现在要抓的典型,因此县政府的问责机制可以启动，该问责的就问责，杀鸡敬猴。”
    “可是谁也没责任啊，都在按章办事。”刘县长又回到了—开始的问题。
    方叶说道:“老刘啊，你想想,这件事中,这位当事人第一个需要的证明该谁开?”刘县长想了想说道:“街道办。”
    方叶笑道:“你看，第一责任人不是出来了嘛。顺着这个思路，街道办开完了，需要派出所开证明，然后才是房产交易所，最后到工商局办理个体户注登记，这是整个流程。”
    “明白了，那所有人全部要问责?”刘县长继续问道。
    方叶握着电话点头道:“都要问责，可以考虑给予相关负责人以下处分,街道办该事务的直接负责领导免职、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办事员记过处分;派出所、房产交易所相关负责人、办事员行政记过、党内警告处分;工商局相关负责人、办事员行政记过处分。”
    “有问责,还要有对策。”方叶说道:“问题还存在,后面就要向群众公开表明，县政府会梳理相关办事流程,简化办事程序，确定好完成时间,并将投诉处理的结果交给投诉人并公开,这样一来一份完整的政府投诉处理才算完成。”
    “这个问责机制原来是这么用的，一整一大串。”刘县长说道。
    方叶笑道:“如果不问责，很快你就会发现，随着县里市场经济发展的持续，这些人将会上下勾结、烂成一坨,然后贪污腐败、各种为亲朋和他人谋私利，各种令人发指的事，都会出现。”
    刘县长身旁，姚圭甲对着电话说道:“这班王八糕子要敢这样,老子抓起来一个个的枪毙。”
    方叶听到了他的声音说道:“老姚啊,朱元璋够狠吧,贪官直接剥皮遭草，一些贪污官员查出后带着枷办公，新官员到后,前官员直接抄家杀头,但杀完了吗?杀不完的,只能有效的控制。比如贪腐程度在50%,那我们能将其控制在5%左右就已经很成功了，水至清则无鱼，不能走极端。”
    刘县长还是不大相信,他说道:“我们都是党的干部,经历过革命，有着坚定的信仰熏陶，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吧?”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刘青山、张子善的事才过去多久?什么信仰也没有权力和金钱带来的快感多，这轮政策大改革，县里各种政策，其实最先受益的可能就是那些公职人员的亲朋故旧。”
    “为什么会这样?”刘县长问道。
    方叶回道:“因为政策、条例由他们修订或制订,也是这些人最先接触,了解得最深。”
    方叶将之前在古河乡玉田村那位马玉河的事讲了一遍,而后又说道:“从这里你就能看出来了,那位马玉河家原是地主成分，但他的亲戚是村支书，也正是有这层关系，他最先在村里办起了个人养殖,这中间村支书为他提供的‘便利’无需多言。”
    “那这样的事县里要怎么管?”刘县长凝眉问道。
    “只要没有提供违反规定的便利,无需去管,而且这些政策的实行,总要有人带头,虽然从某方面来说，这是一种权力延伸导致的利益关系,但总体来说,这种情形还是正在面，而我们也无法让所有人都成为圣人，大公无私、—心为公,这样的人是极少数的。”方叶说道。
    刘县长握着电话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我这就与姚书记商议一下看这件事要怎么问责。”
    “行，那两位领导忙。”方叶挂断了电话。
    事情已经明了，剩下的就是启动问责机制和处置要求，刘伟与姚圭甲两人一合计，很快问责的事就定了下来。
    两天之后，《同安报》报道了全县有史以来，第一次针对官员的公开处置公报，在这份公报之中，姚老板所在的街道办副主任被免职、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两名办事员行政记过处分;而与这件事相关的单位和部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并且报纸上还向全县党政干部和群众，普及了县政府的‘投诉机制和工作流程’，以及什么叫‘党政领导干部问责制’。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事件，但影响是极大的,全县干部顿时风声鹤泣，纷纷拿起县政府不久前刚下发的‘党政领导干部问责制’的相关规定看了起来,而老百姓在懵了一阵之后,顿时欣喜若狂。
    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行进在同安县的街道之上,而在人群之前，姚老板手持着‘共产党真心为人民服务’的锦旗,带着锣鼓队，一路在无数群众的拥护下，来到了县政府的大门前。

 第226章 点滴之前(二)

    第226章 点滴之前(二)
    街道之上人流涌动，锣鼓喧天，姚老板双手托着一副红色锦旗走在人群之前,群众定睛一看就见锦旗之上写着‘共产党真心为人民服务’几个黄色的大字，而随着加入的百姓越来越多，很快挤满了街道。
    “哎,同志,这是出了什么事啊?”一名群众汇入人群拉住另一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喜事,没看城南的姚家铺子的前掌柜抬着锦旗嘛。”那人回道。
    这时人群之中一位年约三四旬的男子说道:“报纸上都报了，你们没看啊?”那位群众问道:“我又不识字，哪里知道啊。”
    “瞎，还是城里人，你这消息可是落了后。”随即那位中年男子便将情况一说。
    群众顿时幌然大悟,人群里议论纷纷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共产党的官还真是不一样。”
    “乖乖，街道办的副主任都可下了，啧啧啧。”“这个问责制又是啥?”人群里七嘴八舌，这时一位似是学生的青年回道:“问责制就是推诿、不负责的干部都要受会受到处分，以后他们再不给老百姓干事,咱们就可以到县里投科部门，去投科他们去。”
    “民告官?”一位老叟满脸的骇然。
    青年笑道:“爷爷,这不是告状,是投诉。就是干部做事不公正、不合理，态度不好时，老百姓就去告诉他们的上级干部。”
    “老姚家那小子去投诉了?”老叟问道。
    同安县城只有四个街道,大家少则住了百来年,多则住了几百年，十弄八巷,谁还不认得谁啊，一说城南家那谁谁谁，对老—辈来说，人也许不认识,但他家祖宗几代都数得清清楚楚，没啥秘密可言。
    青年点了点头回道:“昨天的报纸都报了啊，这位姚先生想做生意,于是便打算买铺子申请个体户，结果几个部门相互推诿，铺子和个体户执照硬是办不下来,他一怒之下到县政府投诉了，你们看，这才几天时间就调查清楚了，—大串人受到了处分。”
    “啧啧啧,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算是长见识了。”老叟背着手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
    小城故事少，有点风吹草动,立即就会成为热点,这不，姚老板出发时,不过一鼓一锣一锦旗,这才走了不过两里地，身后就已经跟着上千人了，而街道两旁更是早已站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
    县委县政府大门口，警卫看到一大群老百姓敲锣打鼓而来，不由得吓了一跳，立即就有同志跑了进去通报。
    此时,县委水电工作会议正在召开,而讨论的议题就是全县通电与水库规划建设的事，目前同安县只有县城和靠近县城的乡镇村通了电,绝大多数地方如今依旧靠油灯照明。
    县电力局是一个新部门,是由原水电局拆分而来，方叶之所以进行如此部门规划,原因便是县里将要进行大规模的水利和电力建设，这两个部门合在一起，到时交叉的工作太多，一个部门根本忙不过来,这才进行的拆分。
    电力局长说道:“全县合并后的74个乡，目前通电的乡共有五个,通电的村共有32个，通电的村民小组共计445个，因此绝大多数村都还没有通电。”
    根据县里的规划，全县要在两年之内完成电力全覆盖，因此任务紧、工作重,特别是如今时代,农村的劳动力很珍贵，农忙时节根本没有办法抽调，就比如现下，即将双抢,老百姓忙完夏收,又要秋播，因此到八月前基本不太可能抽调义务工。
    而到了十月中旬至十一月又要秋收，因此一年之中,真正能用能于种植之外的劳动,只有十一月至来年二月,还有就是种植完成之后间歇的三两个月,其余时间农民都需要管理农业，根本抽不出时间。
    电力局长将劳力情况一说,而后说道:“另外就是材料的问题,电线、变压器等需要国家调配和购买，而电杆则需要自己制作。”
    姚圭甲抽着烟问道:“哪种价格更合适?”电力局长说道:“就全县目前情况看,木杆最合适，山里的木材不缺，价格便宜，如果用水泥杆的话，成本会翻三倍以上。”
    姚圭甲觉得电力局长说得有道理,目前县里需要节约资金，木杆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听一下方叶的议建,于是便对参会的方叶问道:“老方你怎么看?”方叶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看向了电力局长问道:“电力局有没有计算过大约需要多少木制电线杆?另外，木制杆能用多少年?后续如何维护和更换?成本大约在多少?”电力局长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回道:“方委员,全县469个村,送电到村民互助组的话，预计需要电线杆15至18万根。木杆碳化后，用上20年不成问题,—般水泥电线杆大约能用30年,优质的能用上四五十年。”
    他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随着国家繁荣发展,未来20年电力必然会升级，木制杆主材是松木，因此成本低廉,20年也刚好到了更换时间。至于中间的维护，一般来说不是人为破坏，损坏还是比较少的。”
    方叶竖起大拇指赞扬道:“局长同志的工作做得很细致啊，不亏是专业的。”
    就在方叶准备继续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锣鼓之声,接着一位同志就敲起了门，李玉明起身拉开门一问，才知道大批群众正朝县政府而来,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
    会议开不下去了，姚书记、刘县长立即暂停了会议，几人连忙跑了出去，此时姚老反已经来到了县政府大门口，直到说明来意之后,才让县政府里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大好事啊，赶紧出去迎一迎。”方叶笑道。
    姚书记、刘县长顿时红光满面，县政府自49年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人民群众送锦旗,这足以说明人民群众对县政府工作的巨大肯定，确实是大喜事。
    围观群众足有上千人，以至于县政府门口都站不下了，人山人海，刘县长代表县政府接受了姚老板的锦旗,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中,县长和书记轮番上台,展开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喜气洋洋,而县政府里的工作人员，此刻也全都跑了出来，鉴证这一‘史无前例’的时刻,现场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这场活动才落下了帷幕,刘县长喜滋滋的将锦旗挂到了墙上，而姚书记从接到锦旗时起，翘起的嘴角就没停下来过。
    方叶也笑呵呵指着锦旗说道:“同志们看啊，人民政府做了群众需要的事情,群众就会真心拥护，这说明我们示范县的改革,至少从目前看路子是走对了。”
    姚书记点了点头,说道:“示范县的体制与其它地方不同，这是中央确定的探索社会主义的一场实践,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中央对我们的期望。”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会议继续，方叶接起之前电线杆的事,继续说道:“电力局的工作做得很细致,这是非常值得称赞的。而从同安县目前的情况看,使用木杆也是合适的,不过我们也不能忽略一些问题。”
    “老方，你继续。”刘县长说道。
    方叶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同安县有山不假,但是要适合电线杆使用，也不可能什么树都行，首先需要高度足够，而后要修直挑拔,这样的条件下，找出十几万根电杆材料恐怕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你的意思是用水泥杆?”方叶再次点起头来回道:“是的,水泥电杆的制作成本高的主要原因,便是材料和人工成本的问题。不同高度、强度的水泥杆使用的水泥标号和配比不同，以直径150—8米杆为例,一般配比为1∶2.5:4，或1:2:　3。一根杆重450公斤左右，水泥约40至50公斤。”
    方叶计算了一会说道:“考虑到高度不同,全县就统一按20万根计算,大约需要一万吨水泥。”
    电力局长张了张嘴,说道:“方委员这用量也太大了，我们一个县直接用掉了全国水泥量的三百分之一。”
    方叶抓了抓脑袋说道:“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确实是挺多了，不要这样…。”
    方叶稍加思索便说道:“通到村电杆全部使用水泥，村以下用木杆。”
    电力局长说道:“成本太高了，我建议因地制宜，一些电路是否可以考虑直接架在树上，这能省下许多成本。”
    “我看可以。”“确实可行。”姚书记和刘县长都被方叶的水泥计算量给吓着了，两人纷纷对电力局的建议给予了支持。
    但方叶还是表达了不同议建,他说道:“不要架在树上，这种方式是节约了资金,但很容易出现电力故障，甚至人身安全事故。”
    这个事情,方叶小时候是有经历的,一刮大风,那些大树左摇右晃,电线被拉断,村子里曾经因为这个事故电死过人，而且那些枯枝坠落也会损坏电路,这种方式当初本意就是为了省钱,结果造成了许多电力问题,后来这种方式就全部被取消了。
    方叶将这种方式的不利说了一遍,而后说道:“我认为还是要用水泥杆,现在本省的水泥厂已经建了起来，日产有四千吨,一万吨也不过是两天半的产能罢了。”
    “省里建水泥厂了?怎么都没听说过啊。”水利局长感到有些惊讶。
    方叶笑了笑说道:“52年就在建了，设计日产能是四千吨,只是不知道具体产能如何,这个县里可以向省里打听一下。”
    水利局长握了握拳头激动的说道:“这真是太好了，有了水泥,县里的水库就能开工建设了。”
    方叶笑道:“水泥由省里供应、石子自己开采、细钢筋马鞍山钢铁厂去问问,看能不能订购一批，如果没有那就去上海买。”
    电力局长立即借了一个算盘过来,辟里啪啦一阵打,而后说道:“如果村以下全部用木杆的话，水泥杆不会超过十万根。”
    “以8米杆算,水泥每吨196万元加运费、油费约210万元，每根用量折合10.5万;钢筋每吨3600万，每根用量约100公斤，折合36万;加上石子、河砂、人工,每根总成本约55至60万;若按十万根计，即不少于600亿。”
    600亿也就是600万，而这只是电线杆的费用,还不包括电线、变压器、电力其它附件和人工费用，水泥杆的成本确实有些吓人。
    就见刘县长身躯一震,说道:“这水泥杆成本太高了，县里铺不起啊。”
    方叶说道:“这样,建议电力局展开全县调查，将电力路线规划这些事先做好，确定一下全县究竟需要多少电线杆,两种电杆各用多少，这样—来就好核算具体费用了。”
    此时，姚书记也看向方叶有些纠结的说道:“方叶同志，这水泥杆是真用不起啊。”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也不一定，电力建设属于国家电管局,这笔钱不可能我们一个县掏,没有这样的道理。”
    姚书记愕然:“你的意思是…，伸手找国家要?”方叶眨了眨眼:“要不然呢,咱们将预算做出来,然后上报,我估计全县的电力设施全部建起来2000亿应当够了，咱们也不全要,请国家拔款一半没毛病吧?”“那还有一千亿的资金缺口啊。”姚书记说道。
    “三个方式解决。”方叶说道:“县财政拔款其中一半，另外的钱,县财政向银行信贷―部分,其余的由全县各村集资或者搞一个电力建设附加，不过这个附加费的征收要计算好。”
    刘县长想了想说道:“全县70万亩农田，每亩加征10斤，约可征收7亿元，杯水车薪,但要继续加征老百姓也承受不住。”
    姚书记一听到这么一大笔支出，脑袋不由得摇得跟拔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开支太大了，费用还是要压下去啊。”
    方叶说道:“书记,县长,这账不能这样算啊，这电力建设一次可以用至少20年吧，两千亿的建设资金是我按高了算的,20年算下来,每年也就100亿投入,这钱还多吗?要是再等几年，就不是这个价了。”
    姚书记沉闷的抽着烟，目前全县财政结余有四千多亿，但是要做的事太多了，电力建设、工厂投资、政府基本财政开支、交通、教育、公共工程投入，钱根本不用呀。
    方叶继续做起了两位领导的工作，说道:“电力建设投入之后,带来的是老百姓生活的变化、市场的繁荣,消费起来了，各项税收也就起来了，这笔钱现在看着多，但其实真的不多。”
    姚书记抽着烟说道:“县委县政府还是要仔细论证一下。”
    方叶只好点头道:“好。”
    虽然最后方叶没能说服县政府采用水泥电线杆,但是县电力局的工作就此全面铺开了，工作人员开始下到乡镇村开始调查电力架设线路，规划变电站位置和设置乡镇的电力所。
    开完会，方叶便与刘县长一起来到了国营脱粒机厂，说是工厂其实只有两座土厂房,以木为柱,土砖为墙，唯一豪华之处就是屋顶盖了瓦。
    车间里，刘伟说道:“目前厂子就这个条件，等以后赚了钱再盖新厂房。”
    方叶四下一番观察，车间里有几台焊机、一台折弯机、另有车床、钻床什么的加工设备，仿如一个凑起来的加工作坊，不过这些设备生产脱粒机足够了。
    车间虽然简陋,但是打扫得却是相当的整洁,并没有作坊那种乱堆一气的情况，这一点倒是让方叶十分的满意。
    厂长是一位年约三旬的青年，斯斯文文，脸上还架着一位眼镜,他带着方叶二人来到了一台脱粒机前,介绍了起来:“这就是我们试制出来的脱粒机,不过现在还没有试验，也不知道脱粒效果如何。”
    方叶围着脱粒机转了一圈，结构与他提供的图纸并无二致,下面是一个电动机,经皮带带动脱粒滚工作，而滚筒则架在两个带座的轴承上。
    后方送料口，前方扬料口,左侧有一个出粒口，能封闭的地方都用铁皮封闭了起来,看起来像模像样,但其实就是电机、滚筒、轴承加几块铁皮一焊,而唯一有难度的地方就是滚筒。
    方叶看完，不由得点了点头:“不错,搞出来了，有了脱粒机，将会极大的减轻农民的工作负担。”
    厂长问道:“这机器一天能为多少亩田脱粒?”方叶哈哈一笑:“你应该问一个小时能脱粒多少亩。”“这么厉害?”这下连刘县长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方叶抬手在脱粒机上拍了拍说道:“这种中型的脱粒机与过去连枷和石滚脱粒根本不是一回事。”
    说完，他便站到了送料口，然后装着送料—般，两只手在上面不停的来回推送着，说道:“工作时，至少需要两个人帮忙将稻捆送过来，一个稻捆几十秒，一分钟就送完了。”
    方叶嘴里发出呼呼之声,边说着边将双手不停的推送着:“就像这样,整个送料根本不会停，每亩田最多大约30个稻捆，如果足够熟练的话，基本上20分钟左右完成一亩田脱粒，一个小时最少能脱二亩，一个熟练的脱粒手，一天脱个二三十亩是很正常的事。”
    厂长嘴巴张了张:“这真的是太快了。”
    方叶收回双手,微笑道:“一个村民互助小组基本上两三天完成全部拖粒。当然,如果要重复一遍的话，大概需我再延长两天。”
    “二遍脱粒?”刘县长问道。
    方叶点头道:“技能不过关或者机器本身有问题，可能会造成一次脱粒不干净，因此可视情况进行二次脱粒，不过这个脱粒速度比第一次更快,只要将脱过粒的稻草重新填进去就好了，一个小时脱个三四亩很正常。”
    这下刘县长脸上乐开了花,他饶有兴趣的扒在脱粒机上东摸摸西看看，一脸兴奋的表情说道:“果然还是机器来得快,这才是农业现代化啊。”
    方叶本不想打击他,但还是没能忍住:“老刘，我跟你说，这还差得远。”
    刘县长抬起头:“怎么就差得远了?”“收割机啊，你忘了?”方叶说道。
    “那东西离我们还远得很,就连中央的国营大农场都没有,咱们不敢想。”
    而厂长则是问道:“方委员，那个收割机又是什么原理?”方叶回道:“前面一个大滚筒，加上收割刀，稻杆被压伏后，切断送进收割机中脱粒，然后杆子切碎后还田，粒子被机器吸起来送到边上伴行的拖拉机或是卡车里,收割机只需要一直往前开就行，水稻的话，大型收割机一天能收一百亩以上。”
    “直接收割直接脱粒?”青年厂长惊了。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就是如此。”
    “我们能造得出来这样的收割机吗?”这位青年厂长眼中满是期待。
    方叶笑了笑,很不想打击他,但还是说道:“现在我们的技术还不行，一个是发动机的问题,二是机械设计的问题;三是材料的问题;比如收割机上的齿切刀就需要高性能的钢材，既要保证强度,又不能轻易生锈,还要足够的锋利。一台收割机涉及的机械、发动机、电气、液压、材料等许多领域的知识。”
    青年厂长却是握起了拳头,说道:“别人能搞出来,我们也一定能行。”
    方叶微微一笑，问道:“周厂长全名是?”“周峻峰,原沪江大学,先上海第二机器制造工业学校毕业。”周厂长说道。
    一旁的刘县长介绍道:“周厂长之前在上海工作,去年回乡，原本打算进华昌,这不是县里缺人才嘛,便做思想工作请他过来任职了。”
    方叶点了点头:“愿意接受这样的工作环境难得啊。”方叶低头思索了一番而后说道:“我们请华东工业部给你搞一些收割机的资料来，你先学习学习，不过不要好高骛远，以国营脱粒机厂现在的条件,短期内还搞不出那样的大型收割机。”
    周厂长将头重重一点:“多谢您，我一定好好学习。”方叶笑着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等国家搞出了柴油机,那时就能搞大型收割机了。”
    “那小型的呢?”周厂长问道。
    “小型的，比如那种人推着走的收割机,需要小型汽油机，像摩托车的汽油机就可以用来做动力,而且目前发动机我们也能自产。”方叶说道。
    早在1951年新中国就仿德国迅达普k500型摩托车，制造出了新中国的第一辆摩托车，1954年造出了边三轮，因此此时的中国能生产摩托车发动机,不过自主设计的摩发还要等到57年。
    “也就是说,我们研究小型收割机已经具备了基础的条件了。”周厂长眼中精光一闪。
    方叶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即便研究出来了，市场又在哪里呢?”周厂长顿时一愣，方叶笑道:“老百姓还这么穷，一台这样的收割机估计五六百万少不了，这样的机器需要维护，需要用汽油，老百姓田里的那点产出根本用不起的。”
    “那一个互助组买一台呢?”周厂长愣着神问道。
    方叶说道:“一个小互助组假设按照20户算,每户出资30万，确实也还能承受,但假设每户五口人,有田10亩，全组共200亩，小型收割机一天收割五到七亩,需要多少天收完?”“买多了划不来，买少了鸡肋，而且还花了更多的钱,提高了农民的农业种植成本，这样的收割机在国内是没有市场的，国外的话，条件好的国家不会买，条件差的买不起，买得起也用不起,同样没什么市场。”
    方叶的一番话将刘县长也干糊途了，他问道:“继续如此，那还发明这种小型收割机干什么呢?”方叶回道:“当农民的不再单纯依靠种植求活时,这种收割机在某一特定时间或是特定地域会有用处。”
    “你是说山区?”刘县长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山区谁买啊，机器死重怎么扛上山?所以这种东西一般就是那种地势较为平缓，家里田地不多，农民其它收入可观的情形和时期,才会有销售市场，不过但农民开始大规模脱离农业，走进工厂之时，这种东西基本就死路一条了。”
    “农民不种田?”周厂长感觉自己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方叶说道:“农民为什么就一定会种田啊，当农民一年的产出收入,还不如在工厂里干三个月,甚至一个月时,周厂长你家还种田吗?”“不种田吃什么?”“让愿意种的种，一个种田户可以种植几百甚至几千亩，那时中小型收割机、甚至大型收割机的市场就来了。”方叶说道。
    “土地重新兼并?”刘县长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方叶摇了摇头:“不会,种植户从农民手上承包的田,需要给农民田租,并且农民可以随时终止双方的承包关系。”
    “这种情形会发生?”刘县长瞪大的双眼看向方叶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社会主义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这是必然的趋势。国家需要农民进工厂当农民工，这样农民就需要离开土地,而留下的人无法独自完成家庭田地的耕种，并且种田收入远远低于进工厂，农民也就不愿意再种田了，因此这种情形必然会发生,除非国家通过政策手段强制将农民捆在土地上,就如同现在这样,不过这种代价就是经济发展缓慢。”
    这种话，如果在一个半文盲面前，方叶是不会说的，不过在周厂长这种高级知识分子面前,他可以透露一部分问题的本质，毕竟这个年代能上大学，那真的是天之骄子，智商和学识水平绝对是在线的。
    周厂长思考了一会问道:“但我们国家现在一穷二白，不发展工业是不行的,也没有那么多工厂提供给农民做工，这是—个矛盾。”
    方叶点头道:“你说出了问题的关键,这就是现下的情况，而我们同安县之所以是示范县就是为了探索看看，能否走—条不同的路子，如果成功将来对国家就有了重要的实践意义。”
    “原来如此。”周厂长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时间静静流逝,在如今这个时代，方叶有了时间感,他的每一天都过得那样清晰,某年某月某日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记得分明，这是21世纪完全无法体会的一种感觉。
    时值五月十六日，省报就转载了人民日报上的一条重要报道―—十三日，越南民主共和国在奠边府取得大胜,法国人大败，历史依旧在它原有的轨迹上行进着。

 第227章 点滴之间(三)

    第227章 点滴之间(三)
    上海华为研究院方叶面前的这个装置简陋到了极致,只见实验台几根丝杆纵横交错，基座和轴向上装了四个小型电机，侧边则是一台441b计算机,一堆乱七八槽的连接线与一些盒子和计算机连在了一起。然而面对这种景象,方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相反的，此刻的他眼中充满了期待。
    计算机与数控研究所夏培肃、机电研究所的顾崇衔、钟兆琳等站在方叶的身旁，就见方叶左右仔细看了一会，这才起身问道:“这东西能动吗?”几名教授微微一笑，就见顾崇衔点头道:“如果不能动，我们也就不会请你在百忙之中赶过来了。”
    “这么说成了?”方叶目光之中充满了灼热。
    顾崇衔再次点了下头:“我们根据现有资料和美国数控机床的照片，按照自己设定的项目思路进行研发，另外还邀请清华大学的研究单位共同参与，只是那边的工作比较忙就没派人过来。”
    “动起来，我看看。”方叶说道。
    夏培肃听此,便打开了开关,机器传出一阵的微微卡卡声，接着操作台上的灯便亮了起来,她又从身旁的盒子里,取出了一张软盘塞进了软驱里。
    “好了，各就各位,开始测试。”夏培肃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顿时几名研究员立即转身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程序自检中。”一名研究员见面前的灯亮起,便复又回道:“加载完毕。”
    “通电正常。”另一名研究员报道。
    “线束连接正常，可以测试。”又一名研究员报道。夏培肃做完了记录，随即将手放到了操作台的钥匙上,说道:“hc001项目，第229次测试,现在开始，各部注意观察，测试启动。”
    随着钥匙拧下,测试台上的几个电机突然缓缓移动了起来，y轴进给电机、x、y轴伺服电机，从0位移动到了对角位，接着又缓缓的移回了零位,整个过程并不快,就当归零之后，主轴电机便发出了嗡的一声,主轴夹头上装裁的刀具转速越来越快,嗡鸣声一片。
    “程序自检正常。”夏培肃说完，接着说道:“执行数据指令。”
    她的手指移动到了另一个开关之上，随着卡的一声开关拔动,稍停两秒，横梁上的x轴再次移动了起来,待到测试台的中间位置,z轴缓缓移到了工作面,刀具对准了夹具上的一块四方铝板。
    机器似乎如同人在思考了一般，停了一两秒，接着便缓缓落了下去，刀具与铝板接触，一阵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方叶的耳朵之中，连续的嗡嗡声响起,在伺服电机的带动下，基底上的丝杆丝滑的移动着。
    方叶将脸凑得更近些了，他看着刀具在铝板上缓缓移动着，不过一会，他便看出了正在加工的形状,那是一个空心的五角星,哪怕移动速度是那样的慢,也没有阻止方叶认真而专注的盯着移动的轨迹,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只到机器加工完毕，z轴再次提回,缓缓归到了零位。
    顾崇衔亲自拿起开口扳手，将那板小小的铝板拆了下来，而后递给了方叶,说道:“加工完成,请看。”
    方叶连忙接过五角星看了起来，老实说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数控加工，甚至加工出来的路径和刀径看上去粗糙无比，但是方叶明白这是历史性的时刻。
    “真的成功了!”方叶一脸惊叹的抚摸着五角星，星加工边缘的那些毛刺很扎手，而他也没管这些。
    夏培肃带领着研究员,快速的做完了收尾工作,这才来到了方叶身边,她说道:“这只是系统实验机器，因此很粗糙。”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没关系,你们创造了世界机床史无前例的新历史。要知道美国人现在都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平。”
    “美国人还搞不出这样的路径加工?不可能吧?他们不是52年就搞出了数控机床了吗?”马就云说道。
    方叶嘿嘿一笑:“他们那个不过是实验室里的实验罢了，距离我们这样能够实现真正的加工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啊~。”马就云轻呼一声,转而说道:“我们研究了半天，以为他们已经能实现加工了，原来是这个水平。”
    方叶裂起嘴，高兴得像个孩子一般，说道:“嗯呐,你们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历史，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原本以为你们至少还需要研究个一两年。”
    方叶并不知道，自从52年华为研究所成立计算机和数控的项目后，整个研究团队没日没夜的奋斗了两年时间，这些研究者们,吃住全在研究所，哪怕是过年时节,绝大多数人仍旧在研究,原因便是他们得知那一年美国搞出了数控机床。
    ‘追赶’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思想,以前没有华为研究院，没有人来整合他们搞研究，更没有华昌这样的资金注入,所以研究也就无从谈起了。
    而现在完全不一样,方叶对于计算机、半导体元器件、数控、机电领域的投入不遗余力,仅一个伺服电机,每年就砸上百亿,整个项目研究根本不缺钱,需要什么，方叶都竭尽全力的提供，如此充裕的研究条件,这是所有人之前根本不敢想的。
    吃得好、住得好、工资高、奖金多，这些其实对于如今的科学研究者们都是次要的,他们更多的是对祖国建设的一腔热血，还有华为研究院这无比充裕的研究资金和研究条件,这些才是他们最看重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用武之地，都能为奉献自己的力量，因此不仅华昌研究院终年灯光不绝,上海的华为研究院也是一样，24小时，任何时候大楼的灯光从来没有关闭过,所有人都在拼力研究。
    时至此刻，方叶才终于明白，新中国初期，我们国家的研究人员水平一定也不比国外差，唯独缺少的是研究条件和资金，这些从国外归来的优秀科学家们，所取得的成就,更是让方叶惊讶不已。
    “你们是怎么搞定数控系统的?这玩意需要重新设计语言编辑器，信号传输这些都需要重新研究。”方叶感到很不可置信的问道。
    夏培肃微微一笑:“其实还是多亏了你的那些资料，语言编辑器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根本没有困难，至于信号传输这方面，我们拉了中科院计算机所网络讯号研究室一起研究，去年底就已经搞出来了，今年开春后,我们一直在等伺服电机,这不三月出来了，我们立即就请华昌提供了一套。”
    “所以，你们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做了两百多次实验?”方叶脸上满是钦佩的说道:“你们辛苦了。”
    马就云推了一下眼镜,回道:“再辛苦也是应当的,这么好的研究条件,全国除了华为哪里都找不到,我们应当感谢你提供了如此优渥的研究条件,能让我们能够发挥所长。”
    方叶抬起手与他握了握,而后又与面前的所有人——握手，略一思索便对众人说道:“项目组全体人员放假一个月，都好好休息,项目阶段任务奖，明天就发!”方叶的话刚落音，马就云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了起来,他说道:“董事长,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这个时候不能中断研究啊，你别给我们放假了，要是真的关心我们，就让我们继续进行研究。”
    顾崇衔也说道:“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要立即造工程验证机,这个时候歇什么啊。董事长,研究的工作安排还是交给我们，你就别插手了，还有那个奖金，我们也不需要，国家还这么穷,每一分钱都应该花在刀刃上，我自愿捐出所有奖金用于造工程验证机。”
    马就云点了点头:“老顾说的对,我们已经领双薪了，还发什么奖金，那钱拿来造验证机多好。”
    夏培肃则对方叶说道:“董事长,华为研究院现在只有一台计算机,不够用啊,下一阶段搞验证机,到时需要一台计算机，奖金还是用在项目上吧，我们现在的工资已经够高了。”
    这时一位青年研究员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们学习知识是为了建设祖国，不是用来赚钱的，我们不需要奖金。”
    随着他的话结束，研究员们纷纷举起手，就见另一位研究员说道:“对，我们不需要奖金，也不需要休息，我们要尽快搞出新中国的第一台数控机床，实现完全的超越美国!”方叶看着这群可敬的科学家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他还是将心一横说道:“不行，你们必须休息,全体项目组休息半个月,没有好的身体,将来还怎么开展研究?至于项目奖金，这是公司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得拒绝。”
    “我拒绝领取!”一名研究员跟方叶扛上了。
    “我也不要,希望董事长尊重我们的决定,将钱用到验证机上。”
    “对，这是我们一致的决定，少数服从多数!”“你们这是在破坏公司的制度!”方叶也发上狠了，接着说道:“这个奖金，你们必须领,谁要是不领,我就让财务寄到他家里去!”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早两年华昌也是如此，研究人员拿到奖金后，许多人主动将钱上缴，说是用于项目研究，接着风气一起,所有人都开始退还奖金,方叶与他们斗争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才迫使他们接受。
    这种思想在21世纪看来,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这个年月的科学家就是如此,他们甚至觉得拿那么多的奖金是对自己的污辱,他们中的许多人从国外回来,也不是为了钱而工作，那时的方叶认真的做着他们的思想工作,费了无数的口水。
    但时至今日，华昌研究院,还是有许多项目组，偷偷的将奖金用于自己的项目研究,他们将这种公开的行为，变成了私下行动。
    1953年,华昌研究院各个项目组,累计发放奖金169亿，但到了1954年，上半年财务盘点后发现,原本投入的研究预算资金开支与实际开支对不上，实际费用高于预算支出费用,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方叶一目了然,只是对这种事，他已经感到无可奈何。
    现在华为研究院也是如此，方叶理解他们的思想和高尚情操，但他同时认为,这不是一种正常的方式，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干涉过多，不能打压他人的一腔热血，这种行为很伤人心怀。
    华为研究院数控项目研究的各个部门的办公大楼都被方叶下令锁了起来,这些科学家连续工作了两年多，就是铁打的人也必须要休息，所以他下了狠心。
    但是他并不知道,不少人还是利用各种漏洞，如翻墙、拆窗户、撬锁、与安保人员软磨硬泡,最终成功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当回到了同安县的方叶,收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只有叹息一声，没有再管。
    此情此景，方叶不无感慨的想道:‘一个国家有这样一群无私无畏的科学家,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不兴盛，那真是老天无眼，天理不容。’六月底，华昌订购的441b计算机到货，至此数控铣床工程验证项目正式上马，方叶有着实足的信心，最迟1955年，新中国的第一台数控机床一定能够现实。
    华昌的工程部,从五月底就接到了新的项目，他们要为同安县电线杆厂设计一款水泥杆制造机，对于现在的华昌工程部门来说，这种低端设备完全是小意思。
    华昌厂区门外的空地上，放着一台长长机器，工程部长冯占民带着方叶走了过来，此时两名工人正拿着挑着担子将水泥往机器里倒着。
    两人来到近前,冯占民便抬手指着机器说道:“董事长，这就是电杆制造机,采用一台32千瓦的电动机作为电力，由齿轮传动。”
    他又指向了边上工人正在浇筑的筒状铜模说道:“浇筑好的模具吊起架到机器上，然后开启机器，采用旋转离心力，使得模具里的混凝土贴紧筒壁,这样一个电杆就制造好了。”
    当初方叶只是提供了大概的设计思路，具体设计全部由工程部完成,但待方叶看到机器之后,他不无惊讶的发现,这机器居然与后世的一模一样。
    “造价如何?”方叶问道。
    冯占民说道:“批量制造的话，每台成本大约5900万。”方叶看了看，随即问道:“成本还能不能再降一降。”冯占民则是摇了摇头:“我们再设计时就已经按照最小制造成本来估算的，因此不能再降了，再降机器的质量就会有问题。”
    方叶点了点头,他走到工人面前,又看向了钢模里的钢筋笼,问道:“这个钢笼扎制,有没有想过设计一个制造设备?”冯占民想了想回道:“可以设计，但是这个机器的成本大概率比电杆离心机的要高得多。”
    他抬手指向钢笼上的铁丝绑扎处说道:“这个绑扎是一个大麻烦。”
    “你们有没有思路?”“当初有讨论过，如果用机器绑扎的话,不仅机器会庞大无比，而且会很复杂，所以有同志建议采用焊接的方式，只是电弧焊还是气体保护焊目前还没有下定论。”
    方叶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的技术应用思维还是需要提升，除了电弧焊和气保焊就没有想到别的焊接方式吗?你再想想,什么样的焊接方式最快。”
    冯占民低头沉思了一会，而后看向方叶说道:“董事长是说采用高频电阻焊这种新技术?”“为什么不可以呢?”方叶反问道。
    冯占民顿时语塞,他又想了一会，随即双眼一亮,不由得喜道:“还是董事长思路广,高频焊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他蹲了下来,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就画了起来,说道:“钢笼是圆形的,如果我们设计一个环形机,一边绕钢筋，一边焊接，那速度比现在的人工要提升十几倍，技术完全能够实现。”
    方叶微微一笑:“你看,还是要多动脑子啊，特别是新技术要懂得应用,这不就想出方案了。”
    冯占民将树枝—扔,站了起来说道:“好是好，就是这套机器的价格恐怕会很高。”
    方叶点头道:“确实是,机器上至少要两个电机，一个高频焊机，同安县的话搞一个电杆厂应当还能接受，但研发成本大概率收不回来,所以还要看全国、甚至是东欧市场。”
    冯占民说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设计?这个机器不是很复杂，我们有信心在两个月内搞出来。”
    方叶想了想说道:“搞!回去你打个报告，不过这些设备就不要在华昌生产了，与县政府合资成立一个国营工厂吧。”
    “这个我们完全可以独立建个厂啊。”冯占民不解的说道。
    方叶则是回道:“这种低端设备，浪费华昌的精力，独立出去让他们自行发展，将来走上正轨了就交给县里,我们不搞这种玩意。”
    方叶下令研发电杆厂生产设备实属无奈，要知道整个同安县需要的水泥电杆至少数万根,这东西也不可能从外地买来，更重要的是县里就是想从国内买成套设备也买不到,全国根本就没有这种设备制造的厂家,全国的水泥电杆厂如今基本还在靠人工制造,生产水平极其落后。
    就在方叶准备找个时间到县里说明情况之时,县政府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经过一个月的调查,县里的电力建设的基本情况已经摸清楚,政府邀请他去参加工作会议。
    第二日上午，县政府的电力工作会议召开,电力局长首先通报了全县的摸排情况,会议上电力局长汇报道:“如果水泥电杆到村的话,大约需要8.5万根,每根成本按最低55万元计算，总计费用467.5亿，不包括人工费等其它开支。”
    “木杆的话需要多少钱?”姚书记问道。
    电力局长回道:“木杆的成本较低,每根加上角铁、瓷制绝缘子这些附件的所有费用,成本大约15万;全县共计需要约12.7万根电杆,费用为190.5亿。”
    “一下子节约了三倍费用，还是木杆好啊。”“确认，水泥杆太贵了。”开会的同志交头接耳了起来。
    “方委员，你是什么看法?”刘县长问道。
    “我建设村以上还是采用水泥杆理由有三。”方叶说道:“第一、水泥杆比木杆耐用,将来不用二次更换，节约了—笔费用,从这个上面来讲，总开支虽然多，但其实只有如今各位所想的一半。”
    “第二、电杆厂总要建,这不仅是为了同安县准备的,也是为庆州地区准备的，目前全庆州乃至全省都没有一家水泥杆厂，我们要水泥杆还在从南京、上海或武汉船运到省里，成本高不说,还不利于本省的电力建设。”
    刘县长点了点头:“这个情况到是属实,华东电力的铺设电杆就是从南京和上海买过来的,如果不是国家投资,省里根本就建不起。”
    方叶继续说道:“第三、带动电力制造相关设备、器件的生产，为县里创造一个新的产业。”
    姚书记有些不解的问道:“这还能创造新产业?”方叶点头笑道:“能的,我们造水泥电线杆自己用,但水泥电杆需要制造设备吧?县里搞出了设备，建立了制造厂,到时国内其它地方需要，不得到我们这里来买?”“同时电杆上需要的电力绝缘件一类的,这些技术程度都不高,县里也可以搞小厂自行制造,等到别人来买机器时,我们趁机再向他们提供更丰富的产品,等于一售多销,待到销售拓展出去了，慢慢的同安县不就多了一个新产业了嘛。”
    电力绝缘子就是人们常用的瓷瓶,这东西就是粘土烧的瓷制品,真的没啥技术难度，曾经一度全国各地遍地开花，到处都在自行烧制,为国家电力建设节约了大量的成本，但是现在这些工厂还不多，同安完全可以先走一步，等积累资金之后，再往高度发展，完全是可行的。
    方叶将基本情况一说，很快就引起了与会同志们的兴趣，多数同志都认为这个设想可行，而方叶则继续说道:“等到国家全面进行电力建设之时，水泥杆制造设备的市场是很大的。”
    “我们可以试想一下，全国2000多个县，每个县一个工厂，而那时这种设备只有我们能提供。平均一个工厂两套钢笼扎制机、十套电杆离心机，加上水泥搅拌、吊装等其它设备，一个工厂按十亿算,这个市场规模就是两万亿,而实际上这个市场规模远远不至于此，起码要乘以十倍。”
    “20万亿的市场规模啊!”终于有同志忍不住惊呼了起来，20万亿就是20亿，这个数字在21世纪看来好像不是很大，但是现在是1954年,一个普通县一年的财政收入都达不到两千亿(两千万)的年代，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刘伟与姚圭甲两人交头商议了起来:“老姚,你怎么看，要不要搞?”姚圭甲没有直接下决定,而是看向了与会的众位同志问道:“同志们都是什么看法?”电力局长第一个将手举了起来:“书记，我认为可以一试，虽然现在投资是大，但是只要这些钱将来能回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另一位同志也举起了手:“我也同意,水泥杆现在投入大，但为长久计，还是水泥杆更好。”
    “同意。”“同意。”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姚圭甲扫视了一圈，见同志们纷纷举手，这才说道:“那行,县里就拼一把,由财政拔款架设水泥杆,搞设备制造厂!”一锤定音，事情终于确定了下来,而方叶也松了一口气，他的这个建议，就目前来看似乎是有些超前规划，但其实也就是从这几年开始,新中国的电线杆开始逐步采用水泥杆。
    他记得旧中国时期,中国的电线杆，主要采用美国的花旗松，只是随着新中国的成立，中美断交,花旗松无法再购买，国家由此开始转向水泥电线杆。
    而全国的电力大规模建设,就是从1953年开始，一五计划期间，中国从苏联引进了电力项目,并在抚顺、吉林、西安、郑州、太原、包头等地展开了建设。
    1957年一五计划完成,全国电力大规模基础建设也就此拉开，到那时全国的水泥杆才真正的迎来了全面开花,而方叶现在做的就是抓住这—机遇。
    在方叶的思路里，1954至1956两年内,完成同安县的电力全面建设,这—期间电杆设备制造厂、陶瓷电力部件制造厂完成建设并投入使用,到时经过县里实际使用过的这些设备、元器件就可以对外销售,再一步步的拓展其它方面，最终形成一个产业。
    如今，万里长征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第228章 点滴之间(四)

    第228章 点滴之间(四)
    颐年堂里，一份电报正在传阅着,少其书记将看完的电报递给了弼时,而后看向主席说道:“这个越南果然不老实,看来方叶同志所说如实。”
    弼时接过电报推了下眼镜看了起来，就见主席抽着烟,缓缓回道:“还想吞了老挝和柬埔寨,搞他的印支联邦,味口好大。”
    朱老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道:“看来我们要重新认识越南民主共和国了，包括胡志明。”
    主席点了点头,过去几年,方叶向国家提供了大量的历史资料,虽然其中的许多资料，并非来自于官方的文献,但是其内容大多数基本被证实确有其事。
    就以如今正在进行的日内瓦会议来说，一日前,越南的阮文同找到了总理,提出了越南印支联邦的设想，好在总理提前知道了越南的幻想，否则他还会如历史上—样—开始同意了越南的这个提议。
    因此,但阮文同再度提出印支联邦的想法时，总理虽然并没有直接否定,但是透露出来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确,需要征求两国代表的意见,而阮文同刚刚离开总理下榻处的当日，老挝和柬埔寨两国的代表,就找上了门，他们向总理表达了两国人民的真实看法。
    无论是老挝还是柬埔寨,都反对成立印支联邦，他们—致认为这是对两国人民的侵略，总理再与他们深入交谈了三国之间的历史、恩怨之后，才彻底明白了真相，也因此总理对于越南的这一行为感到了愤怒。
    弼时放下了电报,略一思索说道:“这个越南不仅野心大，而且还不老实，如果我们还像过去那样全力支持,最后的历史恐怕依旧会重演。”
    少其也点头道:“援助的范围和数量确实需要重新考量，我认为以军事援助为主,适当进行工业援助,至于资金援助的规模这些都要控制，不能再养一个白眼狼。”
    对越援助不能停，必须要将美国人赶出越南，这是国家战略需要，但未来越南倒向苏联也是事实，所以老总、少奇和弼时都认为需要继续削减援助规模。
    “如果我们主要进行军事援助，那么空下来的援助，越南人大概率会找苏联要,苏联对越南控制得越深，那么对我国地缘的安全就越大,这件事也要考虑啊。”主席说道。
    几位书记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就见弼时说道:“主席说得有道理，我看这样，前期我们的援助相比于过去会减少一部分,达到曾经的70%，这样会使得越南不至于立即倒向苏联。”
    “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呢?”少其有些不解的问题。
    弼时看向他回道:“50至60年代是苏联国力的巅峰,接下来就将快速下滑，所以在现下这下个时间段,我们如果突然大规模减少对越援助,那么留下的空档,足以让苏联来填补。从54年7月法国殖民者撤离越南,到1965年再启战端,越南有十年的时间,还是能干不少事的。”
    少其书记瞬间就明白了弼时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在中苏交恶以后，不让越南利用时间迅速增长,并快速的倒向苏联,以减少我国南方的地缘压力?”弼时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
    少其想了想说道:“如果要这样做,那么我们援助的方式就没有办法变化了，特别是1965年美国发起对越战争以后，战时物资的消耗是无比巨大的,这也是最后援助达到200亿美元的原因。”
    这确实很矛盾，如果从今年开始没有满足越南的胃口，那么越南很有可能会寻求苏联的帮助,这样一来,我国在越南的影响力就小了，中苏交恶以后,如果苏联趁机大规模援助越南，那到其倒向苏联的情况可能会提前发生,这就是历史变动带来的影响。
    弼时说道:“援助还是会援，不过援助的方式要改变，从今年开始,越南会有十年的时间,他们也会向我国发出援助国内工业和军事的申请，到时我们可以援助其工业，但主要是恢复其一般工业为主,军事工业的援助种类也要认真的研究,不使其拥有较强的军工业。”
    “—般工业中，民用工业如糖厂、水泥厂、机械厂等这些可以援助一批,但也并不是免费的,越南的糖可以用以向我国抵债;而矿山这一块不能大规模援助,使其发展出完整的矿业，但是像铜矿开采可以援助,然后抽取其中部分向我国抵债，如此类推。”
    “军事工业，如手榴弹、迫击炮等小型火炮工厂可以援助;枪械方面，修械厂、步枪厂、可以援助,但是子弹厂尽量不援助，一定要援助也要减少规模。总之一切援助以越南能够抵抗美军为要，不能借机使其发展出工业链。”
    主席听完,便笑道:“弼时啊,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弼时笑着推了推眼镜:“也是与方叶同志聊天所获。”“哈哈哈…。”主席三人哈哈一笑，就见少其说道:“我说呢,这话中充满着利益算计，此风格除了他也没谁了。”
    主席笑着点头道:“虽然都是利益算计,但是也确有可取之处啊，说起来,这也是国家的战略布局。”
    弼时回道:“确是如此,我们当初帮助越南打赢了美国，结果回过头来就与我国翻脸,从75年到79年,仅仅四年，两国就爆发了战争，一打就是十年。”
    老总问道:“那十年前越南是不是靠着苏联援助与我国交战?”弼时点头道:“是的,也正是这场战争，将苏联本就沉重的经济彻底拖垮,这也是方叶同志所说，苏联倒台，我们也往上踩了一脚的原因。对越自卫反击战在事实上，加速了苏联的灭亡。”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民族利益高于一切。”主席呼了一口烟,表情略有些沉重的说道。
    朱老总见主席心情变化,便说道:“从国防战略上来说，苏联的存在,在事实上对我国国土安全构成了极大的压力，它的灭亡虽然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损失,但从民族利益上来讲，对于我们是极其有利的。”
    主席又将烟吸了一口,说道:“强邻难安，自古如此，不去管它了，我们继续讨论。”
    朱老总接过话说道:“主席,我们有十年时间，将越南的部队给训练出来，他们将来打得越猛，我们相对来说，付出的代价就越少，所以军事装备和部队训练的问题都要加强。”
    主席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该支援的不能少。”“那费用的问题?”朱老总问道。
    主席回道:“不能再无偿提供了，我国严重缺铜，但越南有铜,可以用来抵债嘛。”
    弼时说道:“不止有铜,还有镍,仅以沱江以西地区来讲，镍储量约12万吨;铜品位虽然低了些，储量也不算高,但仍有5万吨;而稀土矿藏则有33万吨。”
    “看来越南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少其说道。
    弼时点头道:“这是方叶同志提供的数据,所以他才极力反对我国无偿援助越南。如果越南真的没有东西可以抵债也就算了,但他们的资源还是有些的,如木材、稀有金属、铜、铬、锰等藏量都很丰富,而且不少资源主要集中在北越老街，离我国极近也好开采。”
    弼时继续说道:“特别是镍,越南的镍位于浅表地层，十分容易开采。按照方叶同志的思路，越南矿藏不多，但什么都有一些，因此在未来的20年内,将越南的镍、铜等主要矿藏能收多少收多，这样即便将来他们想发展，也会苦于资源缺乏，打断其发展基础。”
    “看不出来啊，方叶这小子，有点儿阴。”朱老总笑着说道。
    弼时则是回道:“这也是经验教训,我们当年为了给苏联还债,将新疆可可托海三号矿坑挖光了，这一个矿坑偿还了欠苏联总债务的47%。”
    “这个矿我听西北局的同志说过,那里的稀有金属品位极高，世所罕见。”主席说道。
    弼时点头道:“是的,我国的原子弹、氢弹都离不开这个矿，中苏交恶之后，苏联人更是点名要用这处矿藏来还债。”
    少其看向主席问道:“我们现在欠苏联的总债务还有11亿美元,外汇储备尚存4.9亿美元,是否再还一批?”主席摆了摆手:“不能还得太快,如果我们现在将这些债全还清了，苏联人照样会在其它地方让我们重新欠下债。”
    少其吸着烟说道:“我担心到时苏联人不接受我们手中的英磅、法郎和美元,而仍旧要求我国用卢布还债,而且还不允许我们用外汇与其兑换,要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弼时看向少其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主席思索了一会说道:“这样，外汇继续储备，从1957年开始，我们用两到三年时间,也即在苏联专家撤走前后，快速的还清债务。至于新债务，能不增加的尽量不增加，包括明年接收大连苏联装备的10亿人民币费用，接收时直接还清。”
    其实国家每年对外贸易额也少得可怜,在原本的历史上，1953年贸易总额为617万美元(不包括以物易物)，但是随着方叶的到来,这一切全变了,中国与苏联、东欧国家、瑞士、瑞典、英国等的贸易增长极快。
    在商业品贸易中，方叶搞出的奶茶、饮料、工业品成为了对外贸易的最大外汇来源，虽然经过两年多的发展，如今鲜奶茶利润已经过了增长阶段,但是每年仍有六千多万美元的收入,而干粉奶茶和红牛的增长仍在持续，1953年利润总和已经达到了两千多万美元。
    工业品方面，电阻焊机、电动工具都在快速的扩张，特别是电动工具,去年一年就赚了五百多万美元，1954年华昌瑞士雀巢合作的电动工具工厂投入使用,预计将会迎来全面爆发，主要原因便是无刷电机这种新技术的出现,完全颠覆了传统电动工具工厂。
    而录音机更是革命性的变化，市场增速十分惊人，爱立信公司已经被这个市场给折服了，瑞典政府更是全身心的扶持扩建新工厂,这个不过四百万人口的小国，因为录音机的出现,将会直接新增近万个就业岗位,间接带动十万人以上的就业,将形成一个录音机产业链。
    一个产品养活一个国家,也许在别的地方感觉很不现实，但是在瑞典这一切就这样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特别是二战之后，整个欧洲的经济都在恢复，大家也都在找新的出路,瑞典正在全力发展外向型经济,而中瑞双方的商贸合作，正好契合了瑞典政府的这一经济政策,更是直接促进了中瑞关系的全面发展。
    中瑞双方秘密达成了留学生互派计划，1954年中国向瑞典派出三名留学生，而瑞典则向中国派出两名留学生,这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向资本主义世界派出留学生，当然这个事情并不公开。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直到1979年中国才向瑞典派出留学生，如今整整提前了25年。
    主席说完便吸了一口烟，他略略思考便继续说道:“至于少其担心,苏联人到时不愿接受我们外汇来还债，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如今苏联与西欧贸易断绝，但也正是因此，他们更加需要外汇来到世界上购买物资，因此无论是美元、英磅还是法郎,它没有不收的道理。”
    “主席的意思是,苏联人不仅不会拒绝,反而会觉得多多益善?”朱老总说道。
    主席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还是较高的,如今世界贸易结算的主流货币是美元，就算到时苏联人不要英磅、法郎，我们也可以换算成美元嘛。”
    弼时笑道:“无论美元、英磅还是法郎，我看苏联人都会要，如果我们全还给它卢布,它才是真的糟心，只有外汇才能在世界上买到更多的物资,苏联现在也缺外汇。”
    如今苏联官方汇率，l美元换4卢布，也就是说如果中国用外汇去还苏联的债,其实中国是亏的,原因便是卢布在世界的实际汇率，其实是1美元换10卢布,1:4的汇率比值是苏联官方强行操纵的结果。
    弼时接着说道:“如果我们用外汇在国际市场去兑换卢布,1美元换8卢布，甚至1∶6、7，我相信没有哪个国家不愿意,特别是东欧的社会主义阵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到时我们再拿卢布去还苏联的债,那苏联就亏大了。”
    中国用外汇还苏联债务，按其官方汇率是1:4，如果苏联不愿意,那中国就去国际上去换卢布,这时汇率是1:10，中国让利两成给换汇国，一番操作下来,中国到时只需要换一半的外汇，就能将苏联的债务全还了。
    所以苏联只要不是傻到家，它到时不接受中国的外汇还债也是不行的,最多只是在债务其中,规定还债的方式,实际上它是无法拒绝的。
    主席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朝弼时说道:“我看苏联人这笔账是能算得明白的,所以外汇储备放心的增加，要是到时苏联真的耍无赖，我们再用别的方式来对待。”
    少其点了点，接过话说道:“我通报一下政务方面的其它情况，同安和固安两个示范县成立已经有四个月，目前各项工作开展良好。”
    “先说固安县,该县已经全面完成了公社化，目前采用集体劳动、集中供应的方式保障群众的日常生产生活。”
    “经济方面，实行全面国有化，国家对该县的工业投资计划也在进行之中。固安县一五计划也基本制订完毕，他们的目标是一五计划期间,完成全县水利整修，并陆续开始水利等公共设施修建,完成农业指标翻一番，工业指标翻一番,经济增长翻一番。”
    主席吸了一口烟问道:“这些指标计委是什么看法?”少其回道:“除了农业指标,其它方面计委和中财委认为还是靠谱的,因此政务院将其农业指标下降为增长50%。”
    少其接着说道:“考虑到同安与固安的经济条件完全不对等，因此中央政府需要提高对固安县的财政拔款，建议将原有的一千亿，提高到两千亿。”
    主席思索了一阵说道:“计委对固安县的工业投入算不算在这一千亿中央财政拔款里面?”少其回道:“不算再内,计委对该县的工业投资总额大约在八千亿左右，并在三年内完成。”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提高到两千亿。”
    少其拿起笔记录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固安县农村采用大集体制度,将会建立集体企业、搞集体养殖等农村地区的工业。”
    “大锅饭搞得怎样了?”主席问道。
    少其回道:“目前反馈上来的消息看,群众对集体食堂热情很高,但就方叶同志提供的历史资料来看,很快这种食堂就搞不下去了，包括集体劳动，都会出现问题。”
    为什么证明是错的，现在还要搞呢?原因很简单，必须拿出一个例子，一个教训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现阶段搞‘完全共产主义形态’会发生什么，让他们切身的体会到，这样搞是不成的，只有这样将来新的领导集体,才不会犯左的错误，而这也是固安成为示范县的意义。
    少其接着说道:“同安县是另一个极端，农村依旧实行集体所有制,同样支持创办集体企业，但全县完全放开了个体经营，截止目前全县原国营商店八成已经退还前经营者，发放个体商户营业执照,允许包括农民群体在内的所有人自由经营。”
    “也就是说,全县实行以公有制有主体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朱老总问道。
    少其点头道:“差不多，目前全县资产中，国有占据九成以上，小商业主、民族资产阶级正在恢复，但发展势头很猛。截止当前,全县注册登记的个体户已经达到了953户，其中有12户申请创办了家庭工坊。”
    “富户和地主的问题如何定位呢?”朱老总接着问道。
    少其回道:“全县号召‘发家致富’,富户和地主税收不变，其中地主阶级除政治上不允许参加选举外，其它方面不再受任何影响,允许个人经营、允许创办工厂、作坊，允许上大学。”
    “....….。”朱老总、主席二人顿感无语。
    少其继续说道:“同安县一五计划也已经完成制订，其中公共工程方面,将建设中型水库两座,两年内完成全县送电到户，整体水利、交通等;工业方面，成立一个工业区，主要发展机电产业和电力相关的设备产业。”
    “经济方面的计划不变,依旧是公有制为主体，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
    “城市主要发展公私营工商业，农村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和私营经济，包括集体/个人企业、作坊，大力推广养殖业，至目前全县建有一个大型养殖孵化厂，44个小型集体养殖厂，个体养殖户105个，全县60%以上家庭都展开了家禽养殖,少则十来只，多则三五十只。”
    “嘶~”朱老总吸了一口气:“这才几个月这发展也太快了!”主席则是思索着说道:“全县超六成都在养殖，平均按二十只算,也就是说到年底同安县将有超30万只家离，人均0.6只以上，接近小康水平啊。”
    少其点了点头:“这发展速度确实非常快，完全超出了预料，主要还是同安县现在粮食的问题解决了，农业的丰收带动了工商农经各业全面发展,农业发展带来的变化，不可小觑。”
    朱老总则是说道:“这么多离蛋到时怎么搞?县里给方案了吗?”少其笑道:“这方面县里已经在规划了，上了规模的养殖乡镇,都会创办一座食品加工厂，由于同安县主要推广的是鸭子，所以鸭蛋会制成皮蛋和咸蛋，一个卖北方，一个卖南方，鸭子卖活禽或者腊鸭、鸭肉酱等，鸭毛则制成衣服或其它用品。”
    “方叶出的主意?”“除了他还有谁，不仅是食品加工的问题,还是饲料的问题，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规划的,所说他现在名义上是顾问委员，其实相当于县委书记，县里的大政方针都是他在拿主意。”少其说道。
    “嘿，还真是一块当官的好料子。”朱老总嘿笑道。
    主席呵呵一笑:“这说明我们党的干部水平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未来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到了这边比我们县里的一把手还厉害,这也给我们党政干部素质建设，敲响了警钟啊。”
    弼时点头道:“确是如此，这几年方叶同志带来的变化，已经足够惊人了，没想到对于经济建设方面，他也有着这么大的能耐。”
    “有能耐好啊。”主席显得很是轻松的说道:“要是我们的党政干部中,有五分之一，甚至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同志有这份能耐，我们国家进步都将是跨越式的。”
    少其书记则是说道:“我发现方叶同志的规划有个特点，喜欢一搞一大串，从来不是孤立的搞某一项，哪怕是孤立的某—项,他仍旧会搞成—大串。”
    弼时书记眨了下眼,点了点头:“少其说的不错,他就喜欢一搞一大串，养个鸭子，都能搞出一片的制作工厂，我刚刚算了一下，一只鸭子，硬生生被他整出了六、七种工厂，全县要是上了规模少不得要出现几十、甚至上百家与养殖相关的工厂。”
    朱老总抿了抿嘴，细细一算说道:“弼时说得还真没错，养鸭、饲料、蛋加工厂、肉加工、酱加工、鸭毛加工、制衣厂这一下就七种工厂了，大规模养殖的乡镇要是都搞起来，全县这一项就可创造出可观的收入。”
    弼时则是看向老总说道:“这要是过个三五年,同安县发展顺利的话,经济恐怕翻两番都是少的。”
    少其书记笑道:“这方面，同安县的一五计划倒是没有给出具体的指标，只说争取一五计划全县经济总量翻一番。”
    “保守了。”朱老总毫不犹豫的说道。
    少其点了点头:“我也认为保守了，按照现在这个发展势头，估计明年底全县经济就能翻一番。并且，随着政府行政体制改革的深入,全县可能都会出现完全不一样的变化。”
    “目前改革情况如何?”主席问道。
    “基本行政规划在上个月完成,其中影响最大的两项是推行‘党政干部问责制’和‘党政干部家庭财产申报制度’，在此过程之中,还处理了一些人。”少其将收到的情况汇报了出来。
    “有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影响?”主席继续问道。少其回道:“要说影响，问责制的反响反而最大。”
    少其讲述了同安县发生的第一起问责制处罚的情况,而后说道:“处罚了人员,进行了公告,而后还给出了限期处理的对策,做到了政府行政的通明化,这一点做得还是不错的。至于干部财政申报,要求申报,但申报过程之中并没有强制，也没有进行调查，申报完成后，材料直接归档锁了起来。”
    “那这个申报什么用?”主席都有些不解了。
    弼时回道:“这个我知道,是用来秋后算账的,不出事不查，一出事,如果有隐瞒,那就加重处罚。而且这个申报材料情况也不对外公开,只对组织存档用,这样做是为将来干部财务公开做准备,方叶的意思是,不能一上来就下狠手，这样会引起干部群体性反抗。”
    朱老总点起了头来:“不错，不错，有些手腕。”
    主席续起了一根烟看向弼时问道:“方叶同志有没有说这两个制度,现在中央能不能使用?”弼时回道:“说过,他认为问责制现在全面推行的话，可能会流于形式,主要是新中国建立不久，一些地区还需要采用革命手段,因此他的看法是如果要推行，至少要建国十年以后。至于财产申报制度,现在推行问题不大，哪怕没什么用，但制度立起来了，为将来做准备。”
    “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现在党的干部家庭条件很一般，绝大多数干部也不怕查，而越到后来，这个制度越推行不下去，方叶同志说，这个事情只有主席在时能推行得下去,到了将来真要强行推,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
    主席和老总的脸色双双拉了下来,就见老总看向主席说道:“这个事情,还是要中央观点一致。”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蒽来还在国外，要不然我们可以做个表决，先在我们几人中达成共识。”
    少其说道:“我同意进行表决，这个事情现在不处理，下一代还真没法搞,到时个个都是革命功勋，谁也不服谁。”
    主席说道:“将来可是有着十八家，个个家资万亿,名义上资产归于国家，事实上已经成为个人攫取国家财产的地方，老百姓怨气很大啊。”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主席说完,老总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而拿着烟准备吸的少奇也张开了嘴，一时竟是愣住了,只有弼时云淡风轻,仿佛见怪不怪。
    就见主席抽着烟，默然的说道:“我们这一代负责的同志,家庭都没有这种情况，反而是接班的下一代，当时晓平同志为了实现改开,在一些方面对一些同志做了妥协。虹色家足,官僚利益集团,给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带来了很大的阻碍，已经引得一部分老百姓强烈的不满了。”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少其不可置信的惊问道。
    主席没有再说话，只见弼时接过话说道:“人民的报怨确实不少，少数老百姓甚至在期待着天下大乱，只是这中间的发展过程和细节太多，一时间也无从说起，等方叶同志下一次来北京时，再请他说—说那些情况吧。”
    会议现场陷入了无尽的沉寂,没有人再说话，直到主席将手中的烟抽完,他将烟蒂塞到了烟灰缸中按了按,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这个党政干部家庭财产申报制度，我认为很有必要建立,这是保证我们党始终清正廉洁的一项重要制度，也是保证我们党始终不忘初心，不忘人民的一项重要制度!”“等蒽来回来,我们再好好的商量一下。”主席最后说道。
    而三位书记则纷纷点了点头,很多事他们这一代不做,后面要想搞,也没有这个威信,那才真是千难万难。

 第229章 脱粒机

    第229章 脱粒机
    春种夏收，又到了一年忙碌的季节，但根据县气象部门的推测，今年夏收时节可能较多雨天，粮食生产可能会受到影响，因此六月中旬，同安县委县政府发出了同安示范县农业保产增收的号召gt;,号召县各界参加农业劳动，全县也在这份号召之下全部动员了起来。
    县城居民、县各级行政单位，国营工厂、商店、供应销、农村居民，从城市到农村凡是能参加劳动者，都被组织起来走进了田间地头，一场夏收保卫战也就此拉开。
    而方叶再了解到情况以后，虽然华昌机电如今业务繁忙,但他还是决定，全公司工人放假一周，文职人员放假三天，响应政府号召，自愿参加劳动。
    方叶也走进了田间，此刻的他头顶草帽，手持镰刀，真弯着腰割着稻子。热辣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汗水漱漱流淌，只是劳作了不到一个时间，他就全身酸痛，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方叶直起身，抬手抚着腰，看着田野间满是劳作的群众,人们正弯着腰，快速而有节奏的收割着，而挑稻把的汉子和女子，则是三五成排，一担又一担的来回往返，只是那田野里插着的红色旗帜，竟是蚊丝不动，他想了想，上一次下田是什么时候?那大约还是二十多前吧。
    路边的树下，陈革洁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孩子，便拎起大茶缸下了田，走到了方叶的身旁，递了过去:“给，喝点水，消消渴。”
    方叶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接过茶缸咕咚咕咚的大水喝着水，哈了好大一口气，这才将茶缸递了回去，陈董洁见他握着茶缸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便白了他一眼:“行就行，不行就到田边去，别逞能。”
    “我~还行!”方叶硬着嗓子说道。
    方叶朝前看去，陈克俊割得最快，在最前面，其次就是陈堇洁，而后是杨永福，就连思齐一双都比自己快了许多。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但这农活真不是人能干的，太累了。”方叶还是抱怨了一声。
    陈克俊割完了一双，又返了回来，走到方叶身边，听他如此说，便扬了扬手里的镰刀道:“老百姓不都这样么，年复一年的劳作，全靠手中的这把镶刀。”
    “他妈的，还是要搞收割机啊，这那是人干的。”方叶想起那边的家乡，如今除了庄子里的种田大户，哪里还有人下田，每年一到收获季，种田户便开着自家的收割机，轰隆隆只需三四天时间，全庄的稻子就收完了，要知道在过去那可是要上百号人劳作十来日的功夫。
    陈克俊接过妹子手中的茶缸喝了一口，说道:“全国都没台收割机，从苏联进口过来了，老百买不起，也用不起，你这想法有些超脱实际啊。”
    方叶点了点头，大舅哥说的没错，如今老百姓除了农业收入，没有其他收入，有那买收割机的钱还不如自己再辛苦一点，说到底还是国家整体经济水平低下导致的结果，不过方叶觉得收割机还是要搞，国家经济总会发展，哪怕就是国营农场用，也能减轻老百姓的一点劳动强度。
    隔壁田中，姚书记见方叶又起身抬手扶着腰，便扔下镰刀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老方，我看你累成这样,还是别搞了，这天又热，万一中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我还行。”方叶依旧死鸭子嘴硬,不一会杨永福几人都来劝，但方叶看了看左右，华昌来的那些大学生,还有教授、博士们都在劳动，大家都很累，但是没有人退缩,他这个领头人，便不可能再走了，因此姚书记并没能劝动他。
    不久，一辆农用车，通通通的通从远方开来，车上坐着好几人，上面还拉着一台水稻脱粒机，车子在路边停下，就见一阵呼喝声传来，方叶看去便认出了说话之人，原来是脱粒机厂的厂长周峻峰。
    “来，一起将机器卸下来~!”周峻峰一个翻身，从农用车上跳了下来，招手道。
    有人下了车，而在车上之人，一人放下了两块跳板，一人正拿绳子绑缚机器，几人各自忙碌着，这时一辆自行车由远及近而来，那人背上背着一个电线卷筒,自行车起起伏伏，很快来到了车边。
    “厂长，电线放过来了。”那位同志双脚踣地，高声回道。
    “—起来搭把手。”周厂长看向脱粒机说道,骑自行车的同志随即翻身下了车，将卷筒放在一旁，朝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便加入了忙碌的几人之中。
    “上面的慢慢放，后面的扶好啊。”周峻峰喊道。
    方叶起身—看,见农用车斗里，三个汉子两人拖着绳子，一人将机器往下推,而车下三人正用力扶着机器，见此情形，他一扔镰刀，朝他们喊道:“干什么呢，等一等!”说完，就见他踩着泥地往路边跑去，稻桩子扎得脚生疼，不过他却是没有管这些，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车边。
    “你们这是干嘛啊，快停下。”方叶招手道。
    周厂长立即招手让人停了下来，然后回道:“这不稻子割上来了嘛,我们打算现场测试，同时也是向百姓宣传一下我们的脱粒机。”
    方叶点了点头，心想小伙子有头脑，这个主意是不错的，不过他问的却不是这些，于是便说道:“这个机器有多重?”“不重，才280公斤，有力气的两个就能抬起来走。”周厂长回道。
    方叶问道:“你们就这样卸车?这机器五六百斤，上面两个人拖得动?”周厂长挠了挠脑袋,他明白方叶说的是什么了，便说道:“这个确实有些欠考虑，我这就加人手。”
    方叶指着搭在车上的那两块木板说道:“这种木板承重不一定行，最好用厚一些硬一些的，还有下面不能让人扶，万一失控了，下面扶的人还得了~!”周厂长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自己还是太年轻，对于劳动这一块的经验明显不足，这时姚书记和刘县长也赶了过来，说完方叶和他的交谈后，顿时也批评了起来。
    “还好方叶同志提醒,要不然今天非要出事故不可。”刘县长沉着脸说道。
    姚书记则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盲目操作。”而方叶则抬手指向机器说道:“它摔坏了没关系，无非一堆铁,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切记。”
    周厂长点了点头,态度诚恳的认错道:“是我没有安排好，接受领导的批评，我今后一定改正。”
    姚书记这才挥了挥手:“知道就好，尽快卸车，今天大家都在,这可是你们厂表现的机会，一定别出岔子。”
    周厂长顿时容光焕发了起来，他重重的将头一点:“书记，县长，请放心，我们在厂里已经测试过，—定不会出问题，这就将机器卸下来。”
    方叶回到田里,继续弯腰割起了稻子，一双稻子终于收完了，而他的腰也直不起来了，宛如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头老太，见他如此模样，正在田地劳作的顾教授和马教授几人不由得一阵轰笑,而年轻的华昌研究院的研究员们，则是割得更快了。
    “没想到我们董事长不会干农活啊。”一位研究员嘻嘻的笑道。
    “哈哈，咱们终于有一样超过董事长了。”
    “同志们，加把劲啊，今天每人三分田，谁些干完谁先休息啦。”沈总工举起手中的镰刀大声呼喝了起来。
    “阿拉今天要干第一!”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将擦完汗的毛巾往脖子上一甩，兴奋的喊道。
    “那俺们比一比，看看是你们上海人厉害，还是俺们山东人厉害。”一位身形高大的山东青年，他较量了起来。
    “比就比，今天定个输赢!”来自上海的同志一推眼镜说道，两人定下了胜负榜,随即在众人的见证下，展开了比赛。
    周峻峰带着人终于将脱粒机放到了地上,接着四位汉子拿着绑上了绳索,将机器抬到了田地,铺好了接稻谷的席子，通上电，一切准备完毕。
    随着机器发出第一声轰鸣，稻草被高高的扬起,不多时便围满了前来观看的百姓,只是大家伙儿从未见过这种机器,便相互打听了起来。
    “爷爷，这是个什么东西?”“老头子我生活几十年了，还真从来没见过。”一位精瘦的爷爷，摘下了头上了草帽，朝脱粒机厂来的几人问道:“后生，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一位同志笑着回道:“爷爷,这是稻谷脱粒机。”他朝着正在操作的周厂长随手一比划继续说道:“将收好的稻杆从这边塞进去，前面出稻草,边上出稻谷。”
    话完之前，周厂长正不断的将解开的稻杆塞进去，虽然他的技术还很生疏，甚至连动作都并不连续，以至于机器过一阵才发出‘横’的一声，但是机器里确实有稻谷正源源不断的往地上铺着的竹席子上流淌着。
    围观的百姓顿时一脸惊奇，大家尽是看呆了。
    “我的老天爷,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机器啊，自己就能打稻子。”一位妇女同志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以后不是就可以不用连枷了?”“石辗子也不用了。”
    “省了畜力啊，而且这也太快了。”
    “就是啊，真的太快了，呼的一下就将粮食打了出来，这一天还不得打出几亩地的粮食来。”
    众人议论纷纷，看起了西洋景。
    一直到八十年代,中国才从西方购进了第一批脱粒机,随即这种机器便飞快的在全中国普及了起来,而在之前中国也有脱粒机,分为手摇式和脚踏式。
    但无论后两种中的两一种，都需要用到齿轮，而中国的齿轮大规模普及还是在六十年代后,因此在此时的中国，因为缺少齿轮,这两种人力式脱粒机都无法普及。
    1951年,同安县搞出了脚踏式脱粒机，但因为减少成本的原因，大量采用了木制齿轮，只是这种齿轮的转动效率和摩擦系数都太高，需要大量的黄油来润滑，而且并不怎么省力，所以用是能用,不过与金属齿轮的脱粒机差距还是很大。
    一直到54年初，马鞍山钢铁厂投入大规模练钢,全省钢铁的问题初步解决，但随之而来的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机器制造成本大幅增加，单位家庭老百姓用不起,不利于普及。一切问题说到底,还是现在的农民手上几乎没有节余。
    对于百姓来说,人生三大事,结婚、生子、丧葬，而如今结婚也非常简单，像在南方，如同安县这种小县城，嫁娶之时，一抬轿子一把糖,九尺花布，梳妆箱，就全部搞定了。
    然而能做到这种水平的也是家庭条件还不错的，一些远嫁的姑娘，红盖头一盖，板车一拉,一床红被子，一口大木箱,加个梳妆箱，就直接送亲了。
    当然,不要小看板车，那也是分等级的，铁轴木制车轮和橡胶车轮,那就不是一个等级，想当于普通车和劳斯莱斯的区别。
    方叶记得小时候，庄子里就有一台大集体时留下来的脱粒机，由于老百姓过去用连枷打谷子，所以这种机器被称为‘打稻机’，每年稻谷收割后，各家各户便将稻捆码放得整整齐齐，而后在公共的打谷场上摆上机器依次脱粒。
    后来大集体没了，公共打谷场也开始按户划分，你家一块我家一块，很大的一块场地被划分得七零八乱，但那台脱粒机没有像文学作品中那样，被卖了瓜分，做为农民极其重要的劳动工具，它一直使用到了千禧年之后。
    后来这台脱粒机坏了，集体也不存在了，便也没人再去修它，各家各户开始购买小型电动脱粒机，是那种将脚踏拖粒机加装电动机而来的机器，虽然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等着脱粒机用，但是两种机器的脱粒效率完全不成正比。
    过去的集体时代，有专门的脱粒机能手，这些人员经过了专业的培训，脱粒的技能水平很高，效率也非常快，因为挨家挨户给人脱粒，因此也受到了人们的尊重，只是那个时代再也回不来了。
    一言蔽之，集体时代有集体时代的特点，好的有，不好的也有,但那个时代的人们普遍公共意识很高，大家之间在公共利益上也非常的团结。
    人们一起出工，一起为公共利益服务，有的人为了公共利益牺牲很大，也有少数人损公肥私,但整体而言，那个集体与传统道德相互契合的时代，有着很高的‘大同’精神。
    方叶在同安县的集体建设之上，就汲取了集体时代不好的经验，因此他建议同安行推行的集体制，既在保障公共利益的同时，又考虑到了个人利益,也即当个人即便因为公共利益导致损失，但个人依旧可以通过其它途径来得到弥补，同安县农村地区放开个体经营、允许符合条件的个人使用集体资源经营，就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进行的。
    稻田里，方叶抓起一束脱粒后的稻杆认真的察看了起来，而在他的身旁,姚书记和刘县长、县农业局长王更生也手握着稻杆。
    “这机器真不错，脱得比较干净。”王更生兴奋的说道。姚书记点了点头，也显得非常高兴:“机器成了，真不错啊，这效率比太高了，十几捆稻谷这么一会就搞完了。”
    方叶拿着稻杆,用手在穗子上捏了捏,他发现还是有些稻粒没能脱下来，但总体而言，这台机器第一次使用，就能取得这样的效果确实不错了。
    “还不错。”方叶点头道:“但还要继续实验。”刘县问道:“是有哪里还不成吗?”方叶回道:“造出来，不一定耐用，至于它的性能、功能、寿命以及脱粒效率、脱粒完整率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撑。”
    方叶回过头看向周厂长问道:“小周，你们厂现在造了多少台脱粒机?”周峻峰回道:“还有五台，是国营农场订购的，准备这两天就交货，加上面前的这一台，一共六台。”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脱粒机投入使用以后，建议做好相关的数据分析和对比。”
    周峻峰立即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记事本取出钢笔，就见方叶说道:“比如，连枷、石滚、电动脱粒机、脚踏脱机，将这四种脱粒方式进行对比,看哪一种脱粒的效果更佳。”
    周峻峰甩了下钢笔，刷刷的记录着，而方叶则继续说道:“六台脱粒机之间进行脱粒完整率对比,看看哪一台最好、哪一台最差，它们之间造成差异的原因是什么。其次，脱粒机本身的脱粒完整率收集分析。”
    他从手中的稻杆束中取出了一株,指着稻穗说道:“你看，为什么别的稻穗基本脱干净了，而这一株才完成80%，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这种问题是偶见还是常见，找出问题然后分析解决，将机器的各项指标不断的提高。”
    “当然，这是一个十分艰辛，且耗时耗力的过程,但只要你们厂能从现在起就重视这些问题，将来等到足够的技术积累之后，你们就会发现，在你们面前的问题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容易解决。”
    周峻峰快速的记录完，而后问道:“方委员，如何保证这些问题都能被解决呢?如果遇到的问题一时间无法解决又该怎么办?”“问题肯定是不断产生的。”方叶回道:“那就要将问题进行分类，采用二八原则，先解决能解决的,暂时不能解决的，说明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那就继续分析，找出问题的根源，至于这些解决问题的思路，你们可以派人到华昌进行学习，华昌每年都有相关的培训。”
    “当然，出现的问题也要看是什么问题，如果是机器本身安全性、可靠性、机器基本指标严重不符合，那么这种机器就不能出售，已经售出的也要立即积极主动的召回，该赔偿人家的就要赔。”
    周峻峰张了张嘴，方叶见他如此表情,便笑了笑说道:“砸自己招牌的事不能干，哪怕损失再大，也要主动去解决，所以这就要求机器在设计之初，就要考虑到足够详细，制造过程之中更要严格把控,出货之前仔细检查，否则这样的厂子走不远。”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其间出了不少事,特别是公司那些握笔杆子的,现在握起了镰刀，一些年纪较大的同志，仅仅劳作了两天便病了,显然这不是装病,而是真的病了，还有一些同志直接中署倒在了田地里。
    方叶见此便再次声明，劳作为自愿原则，不是政治要求，也不是硬性规定，更不会影响个人在公司的工作和前途,一切任凭自愿，但他知道同志们不会这样想，于是便规定四十五岁以上的知识分子即便自愿也不许再参加劳动，身体条件不合适的也不必参加。
    声明一下，到了第三天，确实有不少知识分子没再来参加劳动,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一直在田里整整劳作了三天，考虑到知识分子多数人确实没有过这样强度的农业劳作,便将假期延长到了五天，最后两天给予大家休息。
    方叶在田里硬熬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时，他躺在家里的床上，感觉四肢都不听使唤了，他有些后悔自己装得过头，但同时这几天的劳作，也唤醒了少年时的回忆。
    都说经历困苦使人成长，方叶不知道自己是否成长了，不过他确实通过劳动，对这个时代中国农民的生活有了更深的体会，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意志比之前更加坚定了一些，心中也从未有过的涌出了—种使命感。―—他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一分子，参加到这个国家艰辛的复兴之路中去，让这个国家变得强大起来。

 第230章 随手之作火了(—)

    第230章 随手之作火了(—)
    1954年七月刚至，中组部便针对中央组织工作再次进行了调整，原计划委员会主席一职被正式废除，原主席(主任)陆定一被重新调回中宣部任部长,李富椿正式接任计委主任一职，而这一调动的目的其实是为即将成立的国务院机构成立而准备的。
    相对于计委的工作，陆部长更适应中宣工作，这才是他的老本行，然而刚刚回到中宣部，他就接到了邓拓副部长和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报的一个情况。
    办公室里,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冯雪锋将一份报告递了上去，而后汇报道:“部长，《大国崛起》这本书从去年八月正式发印以来，便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出版社至今已接到来自全国各地和东南亚地区的信件三万余封,现在全国各地每日仍有上百封信件送至。”
    陆部长接过报告翻开边看边问道:“主要都是什么问题?”冯社长回道:“读者都对这本书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但同时大多数读者也提出了同一个请求，他们希望作家王岩能写一个中国篇，但是我们出版社联系不到这位王岩同志,更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如今信件堆积如山，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陆部长听此便抬起头看向邓副部长问道:“此事之前怎么没有处理?”邓副部长却是一脸无奈的表情，他苦笑了一声说道:“部长，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位王岩，大家都知道这本书，最开始是去年六月在人民日报上连载，而后我便联系了报社那边的胡桥木同志，他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文章是从中央办公厅出来的。”
    陆部长的眉头凝了起来，他放下报告，拉开抽屉，一本《大国崛起》赫然在目，他取出书看了看，随手翻开，第一页便是主席的题字，翻到第二页是朱老总的题字，看得出来两位领袖对于这本书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读完这本书，也同样有着—个感受，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崛起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而也正是因为有两位领袖的批语，这本书刊印出来的第一批范本就被送到中央各大部委机关，成为了高层领导们的必读之物，而陆部长当然也明白一点，作成此书之人的能量很大，而且那个‘王岩’很明显是化名，这也就怪不得大家都找不到此人了。
    陆部长再思索着，却见邓副部长继续说道:“人民群众的呼声很高,但这位王岩我们都找不到,这个事情就━直拖到了现在。”
    “文化部那边找过了吗?”陆部长问道。邓副部长点了下头:“找过了，查无此人。”
    嘶，陆部长不由得轻吸了一口气，他脑海之中思绪连连:‘难不成这是书记处的某位书记化名写的?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不能等闲视之了’。
    邓副部长继续说道:“这位王岩同志,去年还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多篇文章，包括《城墙该不该拆》、还有北京市的城建规划建议书。”
    陆部长合起书看了看，微微点头:“这事我记得，去年人民日报上连续几天大篇幅刊载，引起了轰动效应,搞得北京市政府很难堪，城墙拆除活动直接中止，待拆古建筑也被保留了下来,现在新的规划计划还在制订之中，听说便是吸纳了那位规划书中的不少建议。”
    “这位同志还真是厉害，写文章一流，写书一流，还能搞城市规划这么专业的问题，我都有些怀疑这不是一位同志写的。”冯社长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是由一个文学组织写成的?”陆部长眼神之中顿时泛起了光。
    冯社长说道:“部长，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直查无此人?就说北京市的城建规划吧，之前梁思诚就多次找到北京市政府表达意见，希望不要拆除古城墙和古建筑，后来并未能阻止，但是自从去年人民日报上刊载之后,他只是发了一篇文章呼应，而自此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陆部长摇了下头，他感觉脑子脑有些迷糊了，信息完全对不上啊，如果说这是某个文学组织私下写成的，但这本《大国崛起》可是从中央办公厅出来的，说明早在正式刊印之前，书就已经被主席看过了。
    此事万分蹊跷，还是要搞清楚状况，陆部长不由如是想到。
    他拿起电话拔通了人民日报社，很快那头就听到了胡社长的声音，陆部长将情况一说，接着便打听了起来:“桥木同志，现在人民群众中的呼声很高，而文章开始又是从你们报社出来的，所以若有‘王岩’同志的消息，还请能够告知啊。”
    电话那头，胡桥木拿着电话，想了一会这才回道:“部长，这个事情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样吧，若是方便，我现在过去当面汇报。”
    “好,那就请你过来一趟。”陆部长放下电话，再次陷入了思索之中。
    不过十几分钟，胡桥木便乘车赶了过来，他走进办公室，就见两部正副部长还有冯社长都在,便打起了招呼。
    刚坐定，就见胡桥木思看了冯社长一眼，而后便低下头，沉默不语，陆部长见此情形,便对冯社长说道:“这样，冯社长请先回去，等这边有了消息再说。”
    冯社长看了下三人也没二话，便出了办公室，顺手将门给带了起来，陆部长起了身，走到胡社长的面前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告知详细，当然若是涉密的话，就不要说了。”
    胡桥木这才抬起头来，定了定神，说道:“两位部长同志,其实这个情况我了解得也很有限,至于这位王岩是谁我不知道,而送到人民日报的文章，也确实来自中央办公厅，那些刊发的文章是由任副主席的机要秘书陈大姐亲自送来的。”
    “!”陆、邓两位部长听此不由四目一对，眼中顿时像是猜中了什么似的。
    “底稿还在吗?”邓副部长问道。
    胡桥木摇了摇头:“不在了，当时特别交待，文章刊发以后，原稿件交回。”
    胡桥木略一停顿接着说道:“另外，送到报社的《大国崛起》原稿件上已经有主席的题词，不过陈大姐交待,出书之前不能刊印，我们便没有印上去，报社了解到的情况就这些。”
    陆部长回到办公桌前,想了想便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中央办公厅，申请向弼时书记汇报情况，他知道这件事上中宣部做不了主了。
    不多久，他收到了消息,约定了会面的时间，而后便对胡桥木说道:“这样，我们到时一起去向首长汇报。”
    胡桥木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此时，任书记的住所已经搬到了中南海，陆部长与胡桥木走进院中之时，任书记正在活动身体，此二人到来便笑着打起了招呼，随即三人来到了客厅，各自坐下。
    陆部长将情况简报呈交了任书记而后说道:“出版社每天都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大量信件，还有东南亚地区的华人华侨的来信，许多读者提出，希望《大国崛起》的作者，能够出一个‘中国篇’,但是我们—直找不到作者本人，因此也无法回应，还请首长指示。”
    弼时接过简报认真的看完，而后便推了下眼镜，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容，回道:“不止你们报社接到了读者来信，外交部也接到了一些苏联读者的来信，其中有学者，也有历史学家。”
    “这本书翻译到苏联了?”陆部长感到很惊讶。
    弼时点了点头:“苏联传回来的消息，去年人民日报连载后就被苏联驻华大使馆送回了国内，苏联高层的一些同志阅读以后，认为很有价值,我们刚刊印成书发行，他们第一时间就将这本书翻译的俄文版本进行发行,目前在苏联的销量已经达到了22万册,东欧社会阵营的一些国家也开始发行了。”
    “目前欧洲的德文、西班牙文、法文、英文、葡萄牙语、波兰语、捷克语等十几国都在发行之中，亚洲这边日本等一些国家也在发行之中，影响力不小啊。”弼时书记笑着说道。
    胡桥木听此，不由得微微张了张嘴，他是真没想到，这本书居然已经火到了海外,不仅在社会主义阵营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而且居然还被资本主义阵营广泛接受，他心里不得不暗暗感叹:‘厉害啊,真是厉害!”陆部长听完之后，精神一震说道:“首长,没想到这本书已经这么出名，这将对我国文化宣传和国际名声的提升有巨大的帮助，我认为报社应当宣传起来，这样的成就也应当被国内民众知晓。”
    任书记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过也不要吹得过头，实事求是的宣传就好。”
    陆部长连连点头:“请首长放心，中宣部一定实事求是的宣传。”
    他接着问道:“首长，那能否请这位作者再写一个‘中国篇’，这对于提升我国民众建设新中国的信心有着巨大的帮助。”
    弼时书记思索了片刻，而后沉吟道:“王岩同志的工作很忙啊,不过既然群众读者的呼声这么高，我会将此消息传给他，至于会不会写我也就不能保证了。”
    陆部长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就见胡桥木说道:“首长，人民日报上的王岩专栏已经很久没有文章了，如果可以，我们也希望能继续约稿。”
    弼时书记笑问道:“你们不怕他的文章再引起争论?”胡桥木回道:“王岩同志的文章观点非常新颖且独特,往往站的角度很高，视野宏大，别具一格，且通读性很强，很多观点更是发前人之覆,因此他的大名现在无论是学术界，还是文化界都有着很高的影响力。”
    “而自《大国崛起》发行之后，更是已经名扬全国知识界，现在无论高中生还是大学生,这本书已经成为必读的课外读物了。另外,中国近百年来,还没有哪个文化人士的作品在海外有这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能收到他的文章,人民日报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怕引起争论。”
    弼时书记细细一思,胡桥木同志说的还真不错，中国近百年来,确实没有那个人的作品在海外，能被普通民众如此广泛的接受，他之前都忽略了这一点，想到此便也严肃了起来。
    就见他点了点头道:“胡桥木同志的总结很有道理啊，看来我们要重新看待这个件事。”
    送走了两人，弼时拔通了主席秘书处的电话，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菊香书屋，主席的书房里,弼时将中宣部上报的情况向主席进行了汇报。
    主席听完，便也抽着烟思索了起来，半晌之后，才见主席笑道:“我都没想到方叶同志的一本书能引起这么大的影响，看来当初同意发行这本书是对的。”
    弼时书记点头笑道:“书的通读性很强，历史知识丰富又浅显易懂，书中各个国家崛起的脉络清晰，直入根本，就从文学写作的角度来说，确实为当下我国历史类文学作品注入了一股新风尚，过去的该类作品,要么情情爱爱，要么讲述国家民族大义，而宏观类的作品―本都没有。”
    “学术界是什么态度?”主席问道。
    弼时书记回道:“听说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开会讨论了这本书，结果就是写不出来。”
    “嗷~”主席笑了:“这不可能吧，国内世界史的专家还是有的，怎么会写不出来呢?”弼时书记想到此便也笑了起来:“一些研究世界史的同志表示，写历史研究专著可以，但写成有这样通读性，且有较丰富的具体技术性细节的作品,还做不到。”
    弼时书记随即举了《大国崛起》中的各国海军的例子，这本书中从三桅帆船写到德国的卑斯麦号战列舰，从一战写到二战，其中各种船只的具体结构、形态描述和数据，这些不是历史学者研究的专长，特别是其中的海战细节，双方如何摆兵布阵，如何作战，他们完全是两眼—抹黑，而这些都是各国海军研究的课题。
    “作品中既有宏观的各种决策，又有武器装备的技术细节，还有战争的过程，以及军事战略胜负对于国家的影响，这些需要大量的研究，而且其中的许多装备细节，不到相关国家的海军档案馆查资料基本是查不到的，而且许多国家的海军档案至今并不对外公开，根本查不到。”
    如果这本书放到21世纪，充其量算是一个二流作品，那些真正的军迷看到后,大概率会认为细节不够多，重点交待得不够清楚，搞不好还会挨喷，但是在20世纪中叶的当下，这就是—本满满干货的作品，谁也不能指责什么。
    《大国崛起》篇章中的每一个国家，从历史、政治、军事、装备、战略战术一直写到经济、工业建设和国家战略等等，各种数据明明很‘详实’，但是读者读起来，却便没有不适,原因便是方叶将这些数据全部揉进了故事之中，更是触类旁通,涉及面非常之广,这种写作方式在如今也是开创性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写作方式，使得读者阅读时的带入感很强，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自己就是当时的指挥官一样,指挥着舰队进行作战。
    其实方叶只是不经意间,按照后世的写作方式,尽可能多的拉拢各类读者，喜欢军事装备的可以看到各种装备数据、作战细节，喜欢历史的可以看到各个人物纷纷登场，喜欢政治政策的可以看当时各国高层是如何决策的。
    至于工业党，同样能看到这些国家的工业是如何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总之读者喜欢哪一种,书里都有相关的描述,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揉在一起却并不凌乱，一个个篇幅在故事的串连下形成了一个整体。
    弼时书记继续说道:“我听说人民海军也大量订购了这本书，原因便是其中描写了各个时期各国海军的战例和作战过程，这些也算是国内少见的一手资料了。”
    主席呵呵一笑说道:“看来受众群体还不小哟。”
    弼时点头笑道:“国内数次加印，目前销售量已经达到了83万册，出现了一书难求的情况，书藉从苏联传到了东欧,据欧洲司传回来的消息，此书在资本主义阵营的影响力也正在形成，各国纷纷翻译、刊印，看来方叶同志这一回要挣不少稿费了。”
    “现在出版社收到了数万封读者来信，希望作者再写一个中国篇，为此中宣部的陆定一同志找到了我，这些事情不知道方叶同志知道后会是什么想法。”弼时说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既然是方叶同志写的书，那就由他自己来做主，愿不愿意写，我们不要强迫,情况告诉他就好。”
    弼时点了点头:“那行，今天我通知过去。”
    主席和弼时并不知道,此刻在华盛顿的总统府内,艾森豪威尔的手上正捧着一本《大国崛起》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妻子玛米见他这几日一直在看这本书，便问道:“亲爱的,什么书让你看得如此入迷。”
    艾森豪威尔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书说道:“来自红色中国的书藉。”
    “啊?这种书藉也能在美国出版吗?要是那些麦卡锡主义者知道你这位总统看来自红色中国的书藉，恐怕会惹不少的麻烦。”玛米善意的提醒道。
    艾森豪威尔则是没好气的说道:“那些狂热分子跳不了多久了，而且这本书并没有意识形态宣传，相反，它很有见地。”
    “我看看。”玛米接过丈夫手中的书，看了看书册，上面是中文标题，下面则是英文标题,而且题目很大，居然写的是国家崛起。
    开篇第一章写的是葡萄牙，玛米才看完了第一页，便说道:“这真是中国人写的书?他们怎么会对葡萄牙的历史如此了解，不可思议。”
    艾森豪威尔耸了下肩，说道:“这是一个很神秘的东方国家，那里有着近六亿的人口，很难想象他们会缺少这方面的人才，就如同这本书的作者一般，他对西方世界是如此的了解，这让我感到有些震惊,甚至有着一些不好的感觉，也许将来中国会成为美国的强大对手。”
    “那个古老的国家还是一个农业大国，亲爱的。”玛米将书放到了丈夫的手中，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抚了抚。
    艾森豪威尔抬手拍了拍妻了搭在肩上的手背，表情之中却是充满了一丝严肃:“我们总是对东方古老中国充满着一种西方式的看法，但是自从阅读这本书之后，我似乎看到了中国人对未来的企图,这个国家正在谋求自己的崛起之路，而且他们对重新崛起的脉络是如此的清晰,这必须引起美国的足够重视。”
    “亲爱的，你认为中国可能会成为发达国家吗?”“亲爱的,我很难下这样的定论,但是从中国的历史看，他们完全具有这样的潜力，至少在过去的两千年中，他们一直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艾森豪威尔说道。
    “噢,那么看来，西方世界又要多一个强大的对手了，它来自东方的神秘古老国度。”玛米眨了眨眼，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艾森豪威尔见妻子如此，便有些没好气的翻起书来，一直翻到了美国篇，扫视了一眼之后，便将书递了过去，说道:“亲爱的，不如你先看完美国篇再说。”
    玛米见丈夫如此认真严肃，便也收起了笑容，接过书再次看了起来，直到美国篇看完，她从躺着的沙发上起了身，合起书说道:“亲爱的,你说得没错,这群中国人真的很可怕，他们居然对美国的一切了解得如此透彻,而我们对他们的情况却知之甚少。”
    艾森豪威尔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美国在他们面前如同透明的窗户一般，一切尽收眼底，他们对美国历史上的各个时期的历史、政策和政府决策分析得鞭辟入里。”
    略略停顿，他扬了下手，说道:“像美国崛起的秘密，胡佛、罗斯福时期的政策,在上任之前我甚至都没能了解得如此详细，现在看到美国篇中的描述,就如同一幅展开的广阔画面一般，一切都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对比起英、法、西班牙、葡萄牙、德国、苏联，美国人可以从这本书里找到彼此的共通点和不同点,分析出彼此战略政策走向,这本书的价值对于指导后续美国的政策之路很有启发性。”
    “没想到这本书还有着如此的价值。”玛米说道。
    艾森豪威尔点了点头，不过顿时又有些生气的说道:“该死的麦卡锡,如果不是他们,这样的书藉应当在美国出版，如果美国人民能阅读这本书，就能理解美国政府的政策,这对于国家施政会有着很大的帮助。”
    玛米问道:“这本书没在美国出版?”“是的,这是英国出版的，欧洲各国的各个语言版本都在发行，苏联也在大规模的刊发，我想他们的理由都是—致的，这本书对于国家施政或者说，说服民众支持政府的政策有着很大的帮助。”艾森豪威尔说道。
    如今二战结束不到十年，各个国家都在进行‘新政’之路，美国要构建世界领导地位，并且还要在冷战之中击败苏联;英法等欧洲国家，需要新政策恢复国家的荣光，苏联也在进行‘改革’之中，世界主流国家如今都在寻求变化。
    此般情形之下，《大国崛起》这本书如同神助力一般从天而降，书中九个世界性大国轮番上演,描述着各自国家的崛起之路，也给这些国家的人民带去了曾经的荣耀与光辉历史，这对于提高国民信心有着极大的帮助，更重要的是，这本书里没有任何意识形态宣传，公正、客观而又忠实的叙述着过去、现在各国崛起的秘密，更启迪着未来。
    是问,这样的书哪怕它来自红色中国,各国又为什么会查禁?只要各国高层能真正的意识到这种价值，他们不但不会禁书，而且还会暗中支持其发行，就比如英国，二战后的伦敦被炸成了废墟,到了1954年仍旧还在复建之中，国民需要一种信心，而《大国崛起》对于英国就是一剂良药。
    法国、德国、西班牙这些国家同样如此，哪怕是在亚洲的日本，他们同样需要这种‘精神粮食’来抚慰粮食缺乏和战后重建,以利恢复国民的信心，所以《大国崛起》这本书同样在日本广为流传，不仅受到了阅读者的一致好评，更是广泛发行。
    过去的崛起大国，从书中看到了历史的无尚荣光，还在挣扎或者困顿中的国家，则期望从中寻找和总结曾经的世界大国的发家历程。
    总之，这本书对各国都有着极大的借鉴意义，因此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本书是无稽之谈，因为它历史充分、数据详实，特别是各国的一些政治家，他们看到了书中对于二战前后本国战略、内政的描述也相当的准确，甚至还有一些国家的秘密决策，其在此书之前并不被外人所知，而这更增加了书藉的可信度。
    欧美的各国政要，一时间都在阅读这本书，而在东方的一个岛上，蒋经国也正手捧着—本书，恭敬的递向了自己的父亲。

 第231章 随手之作火了(二)

    第231章 随手之作火了(二)
    青山掩映、树木丛深，三面山峦环绕的平地间是一片建筑群,其间最深处有着—座中式风格的豪华别墅,这里原本曾是日据时代的总督府所在地，1949年老蒋败退后，便在此地动工兴建了一座士林官邸又称总统府(伪）。
    辰时未，阳光普照在一片清幽之地，旦闻秀山丽水间，虫鸟和鸣，确是一番别样风景。此时散完步的老蒋正躺在别墅门口的藤椅上看着今日的报纸，上面刊报的‘行政院’的最新‘农地重划’政策。
    所谓的‘农土重划’政策，是国民党败退台湾之后于1949至1953年进行‘土改’的延续政策,这一过程至今已经经历了三个阶段，分别是:三七五减租、公地放领、耕者有其田。
    当年老蒋从日本人手中光复台湾之后，台湾省的土地矛盾问题并没有改变，不足户数12%的地主，占据了56%的土地,而88%的农民却只有22.4%的土地，而剩下的21.6%的土地为官方土地，人地矛盾问题十分突出。
    特别是台湾‘土改’之前，台湾省农民沉重的地租高达50%至70%，虽然台湾地区的水稻是一年两收,但是这个地租也高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随着国民党败退台湾之后，一时间大量人口涌入，土地不够分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老蒋痛定思痛，认为共产党成功的秘诀之一就是土地政策,因此他也从中汲取了失败的教训，在台湾展开了全面土地改革政策。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促使台湾坚定‘土改’推行的直接原因，那便是1951年美国农业部成立的‘土地改革跨司委员会’，其主要目的是通过在亚洲推行土地改革，从而与共产主义对抗,而老蒋从减租到土改，刚好正中美国下怀，取得了美国的一致好评。
    但与大陆不同的是，台湾的土改相对温和,先是减租，接着释放公有土地，而后采用赎买的政策，从地主手中大量的回购土地分配给无地的农民。
    不过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土地赎买的钱并非由老蒋掏，而是农民通过70%的实物地券，30%公营股票，以农作物2.5倍的价格，分十年从地主手中赎买，也就是说老蒋一根毛没掏，就将土地从地主手中榨出来了，就这份本事还是有些料的。
    也因此，从1949至1953年,在美国的支持和指导下，台湾的土改搞得有声有色，总体而言这一阶段的土改目标是成功的。
    时间来到1954年，考虑到台湾地区的农田耕种的各方面条件较差，水利设施落后，土地分散，无法进行机械化耕种等问题，因此陈诚又搞出了‘农地重划’的政策，其主要目标是为了实现农业机械化、农场标准化、水利现代化和乡村都市化。
    蒋经国轻声缓步的走着，但动静还是引起了老蒋的注意，他抬起头来就见小蒋正向自己走来，便笑了笑:“经儿，你来了。”
    “父亲，晨安。”小蒋问了声好。
    老蒋点了点头，见他双手之上正托着—本书，便好奇的伸指问道:“这是什么?”“父亲，这是共产党写的一本书。”小蒋恭敬的答道。
    “又是些什么祸国殃民的赤色宣传?”老蒋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小蒋缓挪了下脚步，看了看手中的书,回道:“父亲,这本书并非赤色宣传,而是讲述自16世纪开始世界上九个崛起国家的历史，相当的有见地。”
    “嗯?”老蒋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蒋经国将书双手奉了上去，老蒋放下报纸,接过书看了看封面，浅棕色的封皮之上印着‘大国崛起’四个繁体大字，右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作者:王岩’，’封页的最下方则是印着‘人民文学出版社，增印第七版’。
    老蒋正在打量着封面，小蒋边坐往一旁的藤椅上边说道:“这本书，如今在西方国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据外交部传回来的消息，各国政要都在看这本书，其中英法等国也在同步发行。”
    闻此,老蒋原本不屑的脸上，顿时面露惊疑，抬头问道:“此书尽有此等能量?”蒋经国没有再解释，而是指了指书说道:“父亲，您翻开看看，就明白了。”
    老蒋未作他言，立即翻开了书，第一页上印着的便是他的‘死对头’的题词:‘我读了这本书，有了一个感悟，从葡萄牙、西班牙到大英帝国，从沙皇俄国到苏联;从德国到日本，再到下一个世界大国的出现,每一个大国的崛起，都有着它成功的关键因素,那就是在历史的关键时刻,抓住了时代发展的机遇，做出了正确决策。…’老蒋看得很慢,他几乎是盯着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生怕漏掉了什么似的，直直看到最后一个句号，他才抬起头惊愕的看向儿子问道:“毛则冬!!?”蒋经国点了点头:“后面还有朱得的阅读评语。”
    老蒋赶紧翻到了第二页,果然是朱得写的,他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看完之后便快还的翻开了序言页，上面的文字并不长，只有很简单的一个段落，讲述了写作这本书的初衷,以及它要讲述的基本内容，下一页是目录，随即第五页正文开始。
    第一篇‘葡萄牙’，从恩里克王子开始，讲述起了大航海时代的开端，从葡萄牙当时面临的环境，到地缘政治格局，从航海学院到帆船制作，一直到最后的‘蓬塔德尔加达海战’，葡萄牙并入西班牙，从激扬时代到走向没落，整个过程描述的跌荡起伏，读之令人激昂又不禁扼腕。
    老蒋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接着翻开第二篇西班牙，继续看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晃而过，直到阳光将天地间照耀得一片雪白，额头之上植起细细的汗珠，老蒋这才放下了书。
    “写得真不错，此作者具有国际视野，乃是有大才之人。”老蒋说道。
    大树之下，蒋经国拿着把蒲扇给父亲轻轻的摇着，他点头道:“此人对西方各国之见地，确为深刻，既能讲历史，又能讲政治，还能讲经济、讲军事、讲工业，颇为不凡。”
    老蒋合起书,指了指书页上面的人名问道:“这位王岩，哪里人士可以查询?”小蒋停下了摇动的蒲扇，回道:“尚不知，也许可以让情报部门的人员查查看。”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又指起了书，对老蒋说道:“父亲，那些小国不看也罢，但其中美英苏联三国最有价值。”
    天气炎热，两人回到了屋中，空调房间凉风席席，蒋经国将一杯水送到了老蒋面前，而老蒋侧依靠在沙发之上，翻开了书页,他直接跳过英国、苏联,直接看起了最后一篇‘美国篇’，全篇近六万字，从英国犯人登上美洲大陆讲起，一直讲到二战结束,并推测起了美国接下来的国家战略，全篇才结束。
    “此人，大才!”老蒋合卷仰头叹问道:“为何之前名不见经传!?”蒋经国也感无语，这个叫‘王岩’之人，此前确是完全没有听过，他甚至向清华的梅校长等人打听过，几人都说从未听过王岩大名。
    “父亲，您认为这本书写得如何?”老蒋左手持手，右手指书点了点,颇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个美国篇,将美国人的发家史，国家政策，国家战略扒得一干二净，看完之后，便能发现美国人接下来的行为、动机都已经一目了然。”
    复又叹息道:“若是当初国家一统,此书当能治国之用!怪不得毛则冬和朱得对此书有如此之高的评价,书中所言实非沽名钓誉之辈大言炎炎，可叹我国府至今为何不能有此等人才。”
    蒋经国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轻缓的点了点头:“这本《大国崛起》立意之高，确实开创了国家崛起秘密之分析先河。”
    “经儿，你请郭廷以找来。”老蒋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蒋经国一愣，随即问道:“父亲，请他来是?”老蒋微微一笑说道:“中华正统在台湾,那些共产党都能写出这样的书,我国府为何不能?我们要写一本比之更好的书，扬我国府之名气~!”“父亲，这，恐怕不容易啊。此书资料之详细，涉及面之宽广，实非一个历史专业可比之。”蒋经国觉得他老子这想法有些不靠谱。
    “你去找来!”老蒋不容置疑的说道:“将梅贻琦也找来，我要尽快见到他们。”
    小蒋无奈，只好从命，一日之后，写作《中国近代史纲》的郭廷以和台湾青华大学校长梅贻琦二人在小蒋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士林官邸，老蒋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二人，待各自坐定，便进入了正题。
    “这本《大国崛起》二位可曾看过?”老蒋笑问道。
    二人点头，就见郭廷以开口答道:“一月前，我便从钱四宾之处得到此书，读之令人叹为观止。”
    钱四宾就是钱穆，不过他现在在香港,并未来台湾,不过每年都会应台湾邀请来台，六月份,钱穆来到台湾，当初就带来了《大国崛起》―书，增送给了台湾历史研究所的诸人，这本书研究所众人都早已经看过。
    而梅贻琦则推了下眼镜回道:“已经看过,此书开创了一个新的历史课题，其中对于各国多维之分析，鞭辟入里,确实独树一帜。”
    老蒋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问道:“我中华民国之历史研究学术可能作出此书?”梅、郭二人双目一碰,这是历史的问题,梅贻琦不好答话，便示意向对方，郭廷以沉思片刻，推了下眼镜,摇头道:“总统，恐怕有些困难。”
    “请言。”老蒋礼贤下士的问道。
    郭廷以回道:“我观《大国崛起》此书,其间涉及的不仅有历史，而是集军事、工业、经济、地缘政治、国家战略等等为一体，各类数据详细、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互相自洽，十分全面，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历史研究方法，但就国史研究而言，实非历史研究学者之所长。”
    “即便是世界史研究学者，其或重于历史疏理、分析、总结，或重于经济、政治分析总结，至于军事、工业与地缘政治学，又是一个学课，所以若能写成此书，非是集各类学课之大成者不可作，目前我国此类人才此前从未见过，这位王岩先生或是开创之人。”
    老蒋一听，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不过梅贻琦却是看向郭廷以点起头来，说道:“不说中国，便是海外各国，此前也从未有人写出此种著作，这确实是开创性的学术著作。”
    郭廷以继续说道:“不说别的，就以书中描述的战略为例，作战方式，作战过程，兵器技术参数，古代的还能查到，像一战与二战之中的那些兵器，除非到各国档案馆去查找,不仅三年之功，恐怕难以成书，而且有些资料现在也不对外公开，即便以学者身份研究，也需要获得批准方可。”
    “兵器资料，军队可以提供。”蒋经国说道。
    郭廷以点了点头:“若这个问题可以解决，那么还有地缘政治学，这至少需要一些专业的学者，在此一道我们研究历史的并不精通。”
    “这个国府也可提供。”老蒋接过话迅速的回道。
    郭廷以沉没了下来，看来‘总统’是铁了心要写一本同样的书了，不过这有意义吗?想到此，他便说道:“总统,恕我直言，《大国崛起》成名再前，若国府写作—本同类型,难免有抄袭之嫌，恐有损国格。”
    老蒋面色沉沉,却是说道:“也并非写一模一样之作，我们可以别出心裁嘛，写其它类型。”
    郭廷以顿时抓起了脑袋,人家写出来的是开创性的著作，你现在说别出心裁就别出心裁?开创性这东西哪那么容易啊，他感觉脑仁有些疼。
    老蒋见此,便温声和色道:“国府可拔款20万美元，用于初期研究之费用，若能写出超出之作，国府另有大大奖励。”
    “总统，开创性学术非是一时之功，此事我们需要研究之后才能决定。”郭廷以不敢拒绝，但老蒋这态度他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因此只好采用了中庸之语。
    老蒋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如此便先各自拔款5万美元，以作前期之研究费用，还请历史研究所与青华大学通力合作，毋要盖过共党，要向世界扬我中华民国中华文化正统之地位。”
    梅、郭两人各自扬起了嘴角，陪起了笑,不过笑容之中却是透着为难,这钱他们是真不想拿，可是不拿也得拿，然而拿了这个钱,他们就必须得搞出—本著作来，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人出得士林官邸，一时沉默不语，直到上了轿车之后，梅贻琦才打破了沉默:“老郭，这要如何搞?”“该怎么搞就怎么搞!”郭廷以似乎已经有了对策。“还请解惑。”梅贻琦请教道。
    “模仿却是不行的,此必然丢人现眼,徒增笑料。”郭廷以沉吟片刻，而后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剑走偏锋，大陆写的是《大国崛起》，我们若要在命题之上比之更高,那就要写得更有世界性。”
    梅贻琦推了推眼镜，疑问道:“写一本《世界崛起》?”郭廷以摇了摇头:“大陆写国家崛起,我们也写国家崛起，这肯定是不成的，不如就写《文明崛起》吧。”
    “请指教。”梅贻琦拱了拱手。
    郭廷以说道:“世界七大洲四大洋，各自文明起源不同，文明发展不同，我们可以此为命题，写一部世界文明崛起史，到时其间可穿插文明发展史，技术、工业、文化、经济等发展史细节，再以其中的四大文明古国为代表，如此一来可作成一著作。”
    “这个写作难度会不会太大。”梅贻琦说道。
    郭廷以侧头看向他笑了笑说道:“梅校长，这些资料都是现成的，我们只需将国内外的综合一下，加些自己的见解，作成一部书，不会有多少难度。”
    梅贻琦神色一滞，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样搞，不怕到时老头子找我们算账啊。”
    “算什么账!?”郭廷以没好气的说道:“开创性学术那里是那么容易搞的，到底他是学者,还是我们是学者?何况我们搞的这个文明崛起，之前也没人搞过啊，这也算是一种开创学术了。”
    “......。”梅贻琦瞬间无语。
    两人沉默良久，直到车辆从山上开了下来,郭廷以这才说道:“也就是心血来潮，等这段时间过了，估计也就忘了，若是到时真找我们要,便拿出这部书就好。”
    “打算写多少字?”梅贻琦问道。
    “能多写就多写一些，毕竟这经费是实打实的。”郭廷以说道。
    “如此一来，二十万美元可能不够啊。”梅贻琦说道。“那就再多要一些，搞学术研究没钱可不行，若是只给二十万，那就按二十万的价来写，先写个一百万字交差，若是增加经费再加字。”郭廷以说道。
    两人交谈声中,车子渐行渐远，而在别墅里，老蒋依旧捧着《大国崛起》，他正在看‘苏联篇’。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同安县五二六局里，方叶的电话也正挂在耳边，他靠在椅子上，脸色同样有些为难。
    就见他说道:“首长，不是我不写‘中国篇’，而是不好写啊,先不说如今国家正在发展,而是要真的写出来了，必然会涉及如今的国家政策甚至战略，包括亚洲地区的地缘局势都会涉及，否则无法说清我国崛起的问题，只是这样的篇章写出来看得是爽了，可我担心这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影响。”
    “你具体说一说。”中南海的书房里,弼时面露浅浅笑意的问道。
    方叶抬手在大腿上轻轻拍了拍，组织了下语言，便回道:“首先我国的地缘格局会直接影响国家战略，比如苏联与中国的地缘问题必然会写，因为这会直接影响我国的整体战略，这一类不写，文章就完全没有了可信度,可是若写了，中苏关系大概率会受到影响。”
    “虽说现在中苏同盟又友好，但是苏联其实是防着我们的，欧洲一直有着‘黄祸论’，苏联自认欧洲一分子，这种思维从未改变过，外蒙被分出去，其实其中就包括了这种思维。”
    “其次，中印的地缘问题会直接影响我们在西南方向的战略，战略影响政策，如果写中国篇,这个就必须得写，如今中印关系在边境虽有小规模的冲突,但双方基本还能保持交谈,如果这个地缘问题写出来，很可能会加速印度对我国藏南的入侵。”
    “另外还有东南亚方向,现在法国人刚刚从越南撤兵，但是南越方向美国人又进来了，对我国地缘安全构成重大挑战,这个问题同样要写，而这些地缘问题将会决定我国整体战略,最直接的反映就是在国家决策与政策之上。”
    “综合起来说，这类问题涉及到国家的重大机密事项，对我国外交也有影响，因此有些东西不写，西方阵营就算有意识，但是也摸不清我国的底细，并不知道我国的思路，若是大白于天下，那么西方阵营就会通过这个篇章，直接看穿中国人的思维,这不是一件好事。”
    电话中弼时说道:“你说的确实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我国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不同，他们的思想言论基本不作管控，因此各种书藉都能公开发表，而我国一旦发表了，就等于告诉全世界，这种观点受到了国家认可。”
    “就是这个意思，何况那本书上还有主席和老总的题词，所以中国篇现在还不能写。”方叶说道。
    书房里,弼时拿着电话点了点头:“主席说书是你书的,关于中国篇写不写你决定，不会强迫你，而我打这个电话,主要就是告知你这本书在海内外的影响力，你以一己之力进一步提高了我国在世界的知名度,这一点我要代表国家对你表达赞扬啊。”
    “不敢,不敢,我其实就一文抄公，大国崛起本就是国家制作的，而我不过是将其增加了内容,这其实是一种文化盗窃行为,不敢受接受国家赞扬。”方叶连忙推辞道。
    “哈哈。”弼时书记哈哈一笑:“我们不看过程，只讲结果,现在这个结果不但是极好的,而且还打破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我国没有言论自由、禁止思想的严重抹黑，这本书就是了好的最直接的反击。”
    听此，方叶嘿嘿一笑，就见弼时书记说道:“你这边将账号提供一下，文学出版社那边你的稿费—直压在那里，这也不是个事。”
    方叶挠了挠脑袋说道:“这个稿费就算了吧，我这文抄公不好意思收啊。”
    “这是你的劳动成果，怎么不好意思?”弼时书记想起什么似的，他继续说道:“哦，差点忘了，苏联、瑞典、瑞士等国家的稿费，也通过驻华大使馆送到了我国政府，钱不少啊。”
    “有多少?”方叶问道。
    “苏联有30多万卢布，瑞士和瑞典加在一起大概三万多美元，其它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加在一起大约40万卢布的样子，而且一些国家表示此后每年结算一次。”
    “这么多!”方叶挠了挠头说道:“国家缺外汇，这些钱我全部捐给国家，以后按此办理。”
    “至于国内的稿费。”方叶想了想说道:“希望能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以后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其他稿费，全部交给这个基金会，支持新中国的教育事业。”
    弼时书记说道:“这样不合适啊,虽然你的爱心我很赞赏，相信主席知道后也会赞赏，但这是你的劳动成果。”
    方叶说道:“首长,这是我的决定,再说我现在又不缺钱，事实上钱已经多得花不完了。”
    电话中沉默了起来,大约数秒钟之后,弼时书记这才说道:“行，既然是你的决定，我表示尊重，但现在国内还没有这种私人的教育基金会，若是可以的话，可以捐给红十字会代为处理，也一样。”
    方叶拿着电话,声调顿时提高了不少:“不捐给垃圾红十字会，请国家代我直接捐教育部就行!”“你是不是对红十字会有什么误解啊。”弼时书记听出了方叶声音中的愤怒。
    “没有误解，就是不捐给他们，一群落色。”方叶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弼时书记问道:“小方，这个会是不是将来出了什么事?”方叶握着电话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变成了富豪们的提款机，社会各界善心捐款给他们，希望他们能代为帮助救助社会，而他们呢?却就此发家致富了。”
    想到这里方叶就来气，他怒道:“首长，您知道曾经一年社会各界捐款多少吗?最高时，上千亿甚至数千亿人民币啊，相当于百亿美元以上规模，那时无论是民营企业老板，还是社会群众，大家有钱了，都愿意回馈社会，可结果呢?”“那群混仗，王八蛋将其当成个人银行、提款机了，拿着无数金钱在国内外骄奢淫逸，别墅、豪车、名表，名包,各种奢侈品、私人飞机，豪华宴会，包情妇养小三，玩未成年,个个成了千万、亿万富豪,这就算了，更过份的是各种救助行为作假,无恶不作,老百姓捐的巨额财富还不如喂条狗,起码狗还会对人摇摇尾巴，这群畜牲不干人事啊，禽兽不如!”书房里，弼时握着电话,听着方叶愤怒的声音，他用力握了握电话，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不过声音却依旧平缓的问道:“没人管吗?”“管?这样的免费提款机，为啥要管啊?”方叶说道:“表面上这是民间组织，实际上是行政管理，但是财务呢又不受监管，既不受国内监管，又不受国际红会监管，为所欲为啊，现在名声臭了，哪怕是强迫老百姓捐，大家也只是在被迫之下意思意思。”
    “以前每年上千亿慈善款，现在每年只有几千万，更无耻的是，一个几人的红会，半年工资发了近九十万人民币，在平均工资只有三五千的情况下，他们每人的月薪高达两万以上，吃个烤全羊，安排直升机送，就这样红会财务玩空了，还不要脸出来哭穷，说红会没钱了，希望老百姓给他们捐点款。”
    “竟到了如此无耻之犹的程度!”这下弼时书记的声音都变了。
    “看到那个十字红标，我就恶心。”方叶说道。
    弼时书记说道:“方叶同志,请你收集一些相关资料过来，这件事我要报到主席那里，这个红会必须得管一管，从现在起就要管好，不能让他们将来会烂到了这种程度。”
    “好的首长，我会尽快找过来，就是到时看了别生气啊，现在的红会还是挺好的,不过他们的那种信任在我这里已经透支了，这辈子我大概不会再信他们，一次都不会。”方叶说道。
    弼时书记点了点头:“能理解，这也是我们工作的失职，让人民群众产生了这么大的公愤。”
    这种资料很好找，方叶回去了一趟，先将这个组织的机构图找了过来,接着找了历年的捐款数据，以及他们的慈善用途款项，不过对于数据却是备注了‘不可信’，当然那些公布出来的恶心事,同样收集了一批。
    报告很快就送到了主席处，但主席根本没看完，只看到了一半，便直接将报告给扬了。

 第232章 数控之路（—)

    第232章 数控之路（—)
    菊香书屋里，一份文件飞上到了空中，随即迅速坠落，啪的一下落到了地上，主席站在房中，一手背在身后，面色沉沉的吸起了烟。
    弼时从沙发上起了身，弯腰捡起了文件，擦了擦灰说道:“主席消消气，这类问题既然我们知道了，将来就可以提前预防。”
    主席缓步挪动，侧过身，吸了一口烟，但明显心情并未平复，他伸出夹着烟的手在空中点了一下，怒道:“这哪里还是人民的红十字会，这分明就是官老爷、贪污犯们的私家银行，分明可以直接向老百姓抢，却还非要挂一个牌子!烂成这样无人管无人问，还继续招摇，以至民怨沸腾，也怪不得方叶同志评价他们是‘垃圾’，我看不止是垃圾，还是一个大粪坑!”弼时握着文件，想了想没再递给主席，而是放到了沙发边的桌子上，主席直直抽了半支烟，这才坐了下来，他抬手在文件上点了下说道:“这份文件，等葱来回来了，交给他看看，好好的梳理一下，如果将来的红会还建成这样，那就干脆全部拆掉,宁愿不要这样的组织，也不要他们出来祸害!”1950年8月，总理亲自修改了红会章程,将其性质确定为‘中央人民政府领导下的人民卫生救护团体’。两年之后，1952年中国红会被确定为中国唯一的合法组织，这其间还与老蒋在台湾的红会于国际红十字会展开了‘正统’争夺，但很显然，最终大陆获胜了。
    从1950至1966年，整整16年间，红会都没有独立的生存能力，完全依靠政府生存，而随着文革开启,红会的工作终止，此时全国红会组织有400多个，会员50多万人。
    改开以后，时间来到了1985年，这—年红会被确定为‘社会救助和民间福利团体’，自此之后，红会名义上已经从行政体制的框架内剥离,成为了官方主办独立发展的民间组织,但事实上它的运行仍然受到体制管制。
    五十至六十年代时期的红会，由于国家需要发展工业的特殊情形，它基本不太可能从民间募集到多少物资来维持运营，所以此时由政府主导也很正常，但是改开以后，随着自由市场的建立，社会经济蓬勃发展，它已经具备了独立生存能力，只是由于其在体制内的优势，使得这个组织也不愿意真正的谋求独立发展，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大概就是如此。
    改开之后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政府口号企业有社有会责任和义务，红会趁机跟进，展开了大规模的募捐，因此这一时期，红会每年的‘募捐’数量十分的惊人，然而随着年复一年的社会募捐，等到人们回过头来时,才发现这些钱物究竟流向了哪里,却是无人知晓。
    人们开始对于其财务透明性提出疑问，却始终得不到正面的回答，只到‘美美事件’爆发，只在一夜之间，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民间信任瞬间崩塌，这种情形的出现，并非是一个孤立事件，而是人们积累已久的质疑终于来到了临界点。更多@书@群来7751-11838弼时听完了主席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到时我与蒽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不过从历史看，红会最终弄成这样，其间有着许多原因。”
    “红会行政化，它没有独立求生能力，红会民间化，它又缺乏强有力制度和监管。”弼时翻开了文件,说道:“一些地方政府，在资金不足时,甚至都能随意挪动红会组织的资金用于城市建设,明明是严重违规的问题,但是从上到下都当作没看见,这也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这个组织财务不透明的一个重要原因。”
    主席默然说道:“—抓就死，一管就乱。”
    弼时回道:“就是这种情况，长期乱来之下，制度形成虚设，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政府不再需要挪动红会资金时,这个组织存下来的大量资金,就成为了不良分子的私家银行了，所以说到底,还是从根子上这个问题就乱了。”
    “方叶同志有没有说发达国家的红会管理得如何?”主席问道。
    “我了解了一下。”弼时说道:“西方发达国家的红会属于纯民间组织,其与政府无直接上下级关系,而是平行的合作关系。不过资本主义国家的红会，同样也存在很大的问题，就以美国为例，其红会实质上已经变成了资本运作的组织,而像诈捐、贩卖血液、器官、滥用资金等问题同样屡见不鲜。”
    “不过由于美国的红会的组织管理与运行相对健全，虽然丑闻也不少，不过民众的信任度仍在,这与我国未来直接信任坍塌还是不同。美国的红会形成了一个相对健全的运行机制，有自己的商业运作，加上社会宣传到位，因此除政府拨款之外，其组织的资金来源相对稳定。”
    “而我国则不同，目前红会完全依靠政府拨款，未来则是政府拨款加上社会募集，但由于管理机制不健全，一度管理也不透明,基于行政体制面对社会舆论反应效率低的特点，使得组织信任危机爆发之后，几十年积累的声誉瞬间荡然无存。”
    主席吸着烟说道:“说到底还是因为端着政府的铁饭碗,对于老百姓的呼声不是很在意，只到风雨满城,发现自己利益将严重受损了，才出来应对，这是典型的官僚思维。”
    弼时点了点头:“这方面的问题也确实存在,名义上与政府剥离，但实际上红会并无不能在无授权的情况下，直接回应社会，所以既有官僚的问题，又有行政体制管理的问题,特别是财务的使用与监管,漏洞百出。”
    弼时指了指桌上的报告继续说道:“采购价格虚高，直升机送羊这种事的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新中国成立至今已经五年了，但是红会如今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极小，为了打破这种局面，国家外交部门做了许多努力，今年十月，中国红会前往日本访问，就是一次‘破冰之旅’，如今以廖诚志为团长、李德全为副团长的红会，正在积极准备之中。
    想到此主席便说道:“虽然现下情况不同，但这个红会的组织将来要如何运行，如何监管,可以汲取世界各国的优点提前规划，再也不能出现未来那种肆无忌惮的情形。”
    弼时点头应了下来。
    方叶并不知道，他的一番无脑输出，使得原本1956年才进行的大整顿提前两年上演，而上交了报告的他，仍旧在为示范县的事情忙碌着。
    六月底，同安县的夏收完毕，毫无意外，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农民伯伯们忙完了夏收，不过旬月，又忙碌起了秋播。
    同安县的粮食播种历史，自方叶的到来至1954年,已经彻底改变了，原本的历史之上，同安县直到1955年才开始进行双季稻种植，如今整整提前了四年,而改变的不仅仅是粮食产量的翻番，带来的还有水利基础设施的变化。
    过去四年间，在姚圭甲和刘伟的带领下,全县整修了三条主要河流,累计修整河道一百多公里,支干渠一千一百多华里,沿河的围圩108个，将全县两万三千多个池塘全部连接了起来,而现在要做的就是修建水库了，这是县里目前最大的水利工程。
    同安县上报的水库建设项目申请,经过省政府又提交到了水利部，如今终于被批复了下来,虽然相对于河北怀来的官厅水库,同安县只是两座小水库，但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县级单位申请的项目，因此也引起了水利部的重视。
    水利部勘测设计局副局长高镜莹同志亲自带队,来到了同安县,展开了设计前的勘测工作,不过一月时间，初步的勘测便完成,随即省水电厅成立了同安县水利建设工程队。
    而同安县的水电建设，也使得省水电厅工程队与水电勘察设计所比历史提前了四年成立，建设管理采用的当年方叶为华东人民第一发电厂规划的工程项目管理方式,因此同安县两座水库建设的项目部也同期成立。
    这一日，同安县委县政府门口，各界群众代表与县里的领导班子全都站在了门外，此番情景一看就是有首长要来。
    此刻，同安县城郊的合同公路之上，一支三辆吉普车组成的车队,正在起起伏伏的行进着,车中副驾驶位置上的同志侧头朝前看了看,而后转过头对后座的二人说道:“两位首长，同安县到了。”
    曾书记拔开窗帘一看，便笑着对右座的水利部傅作义部长说道:“傅部长到同安县了。”
    从合肥往同安是由北向南，西边是山，所以傅部长只能透过曾书记掀开的窗户才能看到同安县城。
    不远处是一片青砖黑瓦，这也是江南发达地区县城才有的建筑，全国不少地区的县城,如今土房子十分常见，就见傅部长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曾书记,同安县可是不得了哟，出了个同安文学派,明清两代执掌文坛两百多年。”
    曾书记哈哈一笑，指了指窗外说道:“部长也看到了，同安县的发展相比较于苏浙地区的县城还是有些落后的，不过在省内，同安县各项指标一直都排在前列。”
    傅部长点了点头:“来前我了解了一些，听说这里率先在全国推广种植高产双季稻，而且年年获得大丰收，要是这种双季稻能推广到全国就好了，老百姓又多了一季收获。”
    现在的中国广大地区种植的都是一季稻，至于秋收，其实是早稻收割完成后的二次发育，不过由于品种问题，秋收的粮食并不多，而新中国的双季稻也是到七十年代才在全国普及。
    时至改开之前，国家的粮食收成相比较过去出现了大幅增长，加上改开后搞责任田制度，农民积极性被彻底释放，化肥农药也在这一时期开始普及，因此粮食收成比改开之前增加得更迅速，饥荒的问题至此也一去不复返。
    曾书记回道:“这种新粮已经在全国各地的水稻种植地实验之中，因为不同地区的气侯条件不同，还需要进行相关的实验，不过庆州地区今年已经全面推广，预计明年将全地区改种双季稻。”
    “庆州今年推广种植了多少亩?收成如何?”傅部长问道。
    “约280万亩，平均亩产712.5斤。”曾书记笑道。
    “嘶~”傅部长长吸了一口气问道:“真有这么高的产曾书记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个数据也许在统计上与实际会有一点浮动,但是不会太大。根据省里农业厅的调查，即便是个别懒汉，在犁好的田里洒上种子，稍加管理，一季的收成也有270斤左右。”
    “不得了，这产量直接翻了一番还多啊。”傅部长侧头看向了路边的田野，整整齐齐的田地，一阵阵插好的秧苗正在季风之下，摇曳着身姿，一切显得勃勃生机。
    同安县城越来越近，此时远方阳光之下一大片白色的建筑映入眼帘,它与这青砖灰瓦的县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只因它看上去太现代化了。傅部长定睛一看，就见还有三杆旗帜，正在随风飘扬。
    “那边是什么?”傅部长抬手指了过去。
    “噢，你说那片白色建筑吗?那是一家工厂。”曾书记说道。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工厂，谁建的?”傅部长满是好奇的问道。
    曾书记微微一笑:“那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名字叫作华昌集团，是由一位本地的实业家投资建设的。”
    “华昌?生产什么?”傅部长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主要生产电机机床和电机。”曾书记回道。
    车队从公路下来驶入了县城，相比较合同公路而言，县城的道路平整了许多，路上铺的全是青石子，只是没开多久，就遇到了一支修路队。
    修建的道路上，一种新式的车子，完全看不出是卡车还是什么车，它们正排着队将车斗里的石子倾倒在路上，一群修路工人正奋力的用耙子扒着右子，就见好几辆同样型号的车子正拖着一个大铁滚,在路上来来回回的压着。
    车队越过修路队，又开了好一阵,来到了县政府门口,此时县里的各界群众代表和县里的领导班子成员大约百来人，全都站在了门外迎接,看得出来他们早有准备。
    公式化程序必不可少，忙完这一切，傅部长这才看向了县政府,这片建筑也是新建的,大门里影壁上还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而曾书记则扭过头朝身旁的姚奎甲问道:“待会要开水库工程建设会议，方叶同志没来吗?”姚奎甲回道:“曾书记,方同志今天来了，公司那边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曾书记听此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这小半年来，方叶一直在为县里的改革的事情忙前忙后，还要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确实是难为他了。
    方叶原本是要来的，只是刚好碰得巧，从北京、上海、东北各地来的机电专家们都到了，数控铣床的设计讨论会要在今天进行。相比较而言，水库建设会议属于政府官方会议，他参不参加都行，于是便决定忙公司的事。
    此时华昌公司的会议室里，有来自清华和复旦等大学的机电专家，有电子专家，也有机械、液压系统、t材料和计算机领域的专家等等，一共有三十来人，可谓济济一堂。
    会议室的白板上，一张放大号的数控机床照片挂在上面，而各个专家的手中还各自拿着一张。
    就见方叶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细木杆指着上面的大照片说道:“这是一台数控铣床，它的主要结构由机械、电路、液压、切削、进给伺服、控制共六个主系统组成。”
    “包括机身、工作台、刀架、刀库、主轴、夹具、辅助装置和机床的基础件如底座、立杆、横梁等等，组成的机械与传动机构。”
    方叶将木杆指向了照片上的一排柜子说道:“这是由计算机组成的控制系统,由它发出指令，控制各机构运行。”
    “其基本的数控运行程序是这样。”方叶说道:“计算机指令发出以后，进给电机首先至最高位置，随即刀库系统启动，机械手或夹具自动选用合适刀具，并自行更换。”
    “而后主轴电机启动，切削冷却系统启动，采用液冷或风冷对加工过程进行冷却。不过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液冷最常用，它的缺点是加工工作环境差，而风冷冷却效果差，但是工作环境较好，所以对拥有较高精度较厚材料的加工，尽可能采用液冷。”
    这个问题算是常识，在坐的都是专家，因此众人纷纷点起头来，方叶见此便接着说道:“此时加工前的一切工作准备完成，机床依据录入的指令开始工作,但加工过程之中需要更换刀具时，重复以上步骤即可。”
    方叶说完,回到了座位上说道:“现在进入讨论环节，有问题可以提。”
    夏培肃第一个举起了手，说道:“我问第一个问题，数控无法自行识别工件在机床上的位置,这个指令无法直接录入，应当如何解决。”
    顾崇衔教授说道:“数控程序我不是太懂，但是否可以采用定位法?比如在机床工作台上提前装好定装夹具,测算好位置。”
    夏培肃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制造同一种零件还行,但是不同类型的零件，如果采用这种方式,那么数控程序就太复杂了。”
    马就云想了想说道:“有道理,批量制造采用工装夹具合适，但哪有那么多的批量件可用。”
    讨论就此展开，众人各自提出了见解，从北京计算机所赶来参会的吴几康，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钢笔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只到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了头。
    “我说一句。”吴几康打断了讨论，而目光也全部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就见他说道:“其实无论是批量件还是单独加工零件，对于计算机来说，它只能识别指令，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问题就都在指令的识别之上，而指令是由人录入的，也即零件加工前就可以先解决坐标位置的问题。”
    “吴教授请详细说说。”夏培肃略有激切的说道。
    吴几康笑了笑，说道:“每一个物体在空间中都有它的坐标位置，现在我们在讨论的其实不是如何识别的问题，而是如何确定的问题。”
    他走到了白板前，拿起水性笔先是画了一个正方形，而后在其中又画了一个圆，指着上面的圆形说道:“假设这是一个放在正形工作台上的圆形工件，我们要确定它的空间位置，怎么办?”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便在圆上的四个象限点做上了标记，说道:“诸位请看,这个圆的位置是否被标记出来了?”夏培肃一脸幌然大悟的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任何物体置于平面三维空间时，它始终只有长宽高三个维度，只要确定了这三个维度，工件的空间位置就确定出来了。”
    吴几康裂嘴呵呵一笑:“对，就是这个道理。”
    随手他双在圆形的空白处画出了一个直角三座标，标上了x、y、z轴，接着说道:“无论它是异形件还是如同圆形这样的规整形件，我们先确定它的xy轴座标，而后确定z轴座标，它的空间位置出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座标写入到指令中去。”
    夏培肃想了想问道:“不相同的零件装到工作台后，它的位置都是不固定的，这个指令要通过什么方式写入指令呢?这工件加工指编程是不同的，它不属于加工指令过程。”
    吴几康推了下眼镜，随即挪步来到了白板的一侧，在空白地带重新画了一个正方形，而后说道:“这是机床的工作台，我们假设它为正方形，当然什么形状不重要，长方形、圆形都无所谓。”
    他迅速的在正方形上画起了网格，而后随手在其中的一个网格节点上描了一个圆点，而后又在中间位置标了一个大些的圆点，指向大圆点说道:“在空间内，任何位置都有其坐标，我们可以假定这个大圆点是机床工作面的‘0’位，以此点为基础，先形成工作台二维坐标系，识别整个工作台任意二维位置点。”
    随即他又在网格内画了一个圆，说道:“这是圆形工件，现在它的位置是否可以确定了?”众人点头，吴教授竖起笔在网格上移动着说道:“这支笔是刀具，现在它要识别工件的位置,开始了移动，但移动到这个圆的象限点时，注意!”吴教授加重的语气:“在此处，坐标位置已经出来了，现在需要的是记录，我们可以在机床上设置一套记录程序,当刀具停止在此处时,按下位置记录键,由计算机语言编辑器自动录入磁盘。”
    记号笔继续移到了x轴的象限点上，他接着说道:“x轴,象限点，按下位置记录键,以此类推将x、y轴位置全部记录下来,而后是z轴。”
    “由于z轴需要记录机床在空间内位置，这样―来它就多了一个三维,所以我们需要在原有的二维基础上再加一个三维，这个三维坐标需要多高呢?”吴教授继续说道:“我认为在机床行程高度范围内建立此坐标系即可。”
    吴教授说得浅显易懂，哪怕是对数学和计算机不了解的专家们都听明白了，而夏培肃却是陷入了思索，她想了一会说道:“但是吴教授,这样一来，机床自身就需要一套计算机识别指令了，否则它无法识别位置信息。”
    吴教授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但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将其融入到数控系统之中去。之所以叫机床数控系统，它本身就是机床原本的基本运行程序。当位置信息被记录以后，我们就可以将其读取出来然后加入到加工程序之中去。”
    未来的数控机床，由于机床本身就有存储器和读录功能,所以无论是手工编程，还是自动编程，它都能瞬间记录和读取，而如今的数控机床还无法做到这样的功能,因此它需要读出来，然后加入到编程的指令中去，并且整个工具的编程完全是手工的。
    但是由于中国的计算机在方叶的主导下，已经开发出了磁盘存储和读录这种革命性的技术,因此新中国的第一代数控机床，将不存在打孔纸带或纸卡编程时代，而是直接由键盘式语言编辑器输入形成电信号，然后写入磁盘之中，无论是录入方式还是效率都是划时代的进步。
    当然这中间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不同大小的圆、矩形、长方形等形状,每一个都有独立的刀具路径，因此还需要设计—套编程工具书。
    比如加工一个正常的西8.2的圆孔，可以小直径钻头打孔之后，再调用同直径钻头扩孔，除第一次写入后，未来都可以直接进行程序复写，但要加工一个中8.25的孔，再没有这种钻头的情况之下，那就只能查表录入。
    假设—个圆上设四个象限点,点与点之间，还要再设点，将这些点连起来就是刀具路径，而由路径才能形成一段弧线,过程相当的复杂，需要专业数学人才来处理，因此即便方叶搞出来了磁盘，也只是增加了效率，而这些底层的数学逻辑是不变的,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只不过在未来由于一代代人的努力，这些数学逻辑已经都处理完成了，再加上中央处理器、存储器与自动编程工具的进步，编程工作变得相对简单了起来，要知道在纸带和纸卡数控机床时代，特别是第一代数控程序开发人，那真的需要拥有卓越的数学天赋才行。
    方叶看向吴教授，啥话也没说，他只是竖起了大拇指赞扬道:“吴教授，你是这个!”而吴教授只是微微一笑，坐回了位置上。

 第233章 数控机床（二)

    第233章 数控机床（二)
    计算机的底层逻辑主要是数学，所以不懂数学的人没办法搞计算机，这也是吴几康教授能在短时间里就想出采用网络建立机床工作面座标点的原因。
    对于使用者来说，他只需要按照设定好的要求进行操作就行，但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第一台机床的开发，需要解决许多数学问题，而建立机床三维座标位置就是其中的一项。
    操作者并不知道，当他使用操作器或控制面板移动电主轴时，其在工作台空间内移动的每个位置，其实早在设计之初就已经座标参数化，也即其在空间内停下的每个点都能形成独立的座标点。
    吴几康教授刚刚座下，方叶便说道:“吴教授提出的思路我认为十分恰当，如果不建立机床工作行程内的三维座标系，不仅无法确定工作的作标位置，也无法实现数控加工，而这就是三座标数控机床这一名称的由来。”
    方叶看向吴教授问道:“数学所需要多久建立这套座标系?”吴教授推了下眼镜说道:“半年内一定能搞出来实用技术。基础理论去年我们就已经在华为的资助下成立了研究项目，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其与计算机结合，实现计算机能够识别这种空间任意位置座标的实际能力。”
    “还需要钱吗?”方叶继续问道。
    吴教授摇了摇头:“不需了,华为那套机床系统验证机可以用,不过需要各部门的配合。”
    方叶点了下头,看向众人众说道:“座标系的建立关系到数控机床的理论基础，还请各部门和研究单位配合，我仍旧是那句话，你们需要什么，华昌都尽全力搞来,而我只需要一个结果。”
    进给伺服电机、电主轴如今都已经完成，刀库等机械机构也由华昌机电负责研制，而数控系统和电路系统则交给了华为主导，现在还有一个关键的系统没能完成，那就是液压系统。
    新中国在液压领域如今才刚刚起步，1952年上海机床厂制造出了液压泵，而液压系统也主要采用金属管路连接，液压胶管生产为零。
    而在国外，1920年左右德国开创性的发明出了电磁阀，并投入量产制造，液压胶管也投入了使用，液压其它元器件生产都已经上了规模，但是国内如今连一座专业的液压元器件厂都没有。
    会议现场陷入了沉默，就见沈维南说道:“液压系统在机床上属于辅助系统,但不可或缺，考虑到我国目前液压领域的现状,我认为可以先降低标准。”
    方叶听此,抬手一挥说道:“不能降低标准,我们没有的可以先买，从苏联或者资本主义国家都行，这是硬性条件。”
    沈维南顿时语塞,而现场的专家们也交头结耳的交谈了起来，就见一位专家说道:“从国外买倒是可行,但数控机床要求的高性能液压泵国外不一定会卖，而且像电磁阀这样的核心部件一旦受制于人的话,对我国机床量产会很不利。”
    另一位专家说道:“我国现在液压领域落后世界二三十年，国内连一个像样的液压站都造不出来,若不买的话数控机床两三年内都搞不出来,总不能因为一个液压系统卡死了所有。”
    方叶想了想便起身来到了白板前说道:“各位，我们来列—列国内能生产的液压件种类。”
    方叶在白板上一阵写，而后在电动机后面打了一个勾说道:“这个能生产。”
    “液力电机。”方叶指向了它。“这个还生产不了。”
    “高性能液压泵生产不了。”方叶在后面打了一个叉。“液压胶管。”
    一位专家摇起了头:“生产不了，不过可以用金属管替代。”
    另一位专家说道:“金属管传导性能差，还是要用胶管，建议从国外购买。”
    方叶又画了一个叉,而后指向了液压油箱说道:“这个我们自行生产没问题吧。”
    众人点头，而后指向了电磁阀，又在后面画了一个叉，这时一位专家说道:“可以使用液压换向阀或机动换向阀,这也是目前的主流应用。”
    “国内能生产吗?”方叶问道。专家摇了摇头:“不能。”
    “液压金属管、接头组件。”方叶指着白板。
    众人依旧摇头,液动换向阀新中国在1968年才能制造,至于液压金属管则要到1975年,才能自主生产，所以现在华昌机电自己使用的液压主要部件全部来自于苏联。
    “液力表。”
    众人点头，就见一位专家说道:“这个可以生产。”“液压油。”方叶说完，众人又摇起了头。
    方叶在白板上打完了勾，而后说道:“除了液压站上的电动机、液力表和油箱，其余我国均不能生产，为了不妨碍数控机床的研究进度，该买的就要买，而且要买性能最好的。”
    方叶说完,便向众人问道:“国内目前有没有液压领域的权威专家?”众人依旧摇头，方叶十分糟心的挠起了头来，全国5.5亿人口，连一个液压领域的权威专家都找不出来，他觉得这种现状必须改变，液压的发展关系到华昌未来机械领域的发展进程，必须要引进足够的重视。
    当天的会议开完，方叶便写起了报告，希望由华昌集团出资国家主持，从国外引进一整套的液压相关动力与元器件生产成套设备，并在庆州市建立相关的工厂，报告经华东工业部上交到了—机部。
    黄敬部长没敢大意,他第一时间带着报告来到了计委会，办公室里李富椿主任看完了报告,便靠到了椅子上，他满是不解的问道:“这家公司怎么叫‘集团’，国内没有这种称呼，它怎么报告都打到计划委员会来了。”
    黄部长咂了咂嘴巴，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还是说道:“首长，华昌集团是今年三月份成立的,之前叫华昌机电，生产了我国第一台电机机床和电机，后来又研发成功了新式铣床和高精内外圆磨床。”
    李主任一听，便拿起报告又扫了一眼,看到了申请人一栏方叶的签字，这个名字他感觉有些熟悉，不过一时间却是没能想起来。
    李主任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家企业，似乎还与沈机有合作，于是便又问道:“是不是那家与沈机合作制造电机车床的厂家?”黄部长迅速的点起头来，答道:“就是这样家公司。”“那这个集团称呼又是怎么回事?谁批准的?”黄部长不知该如何作答，于是便抬手伸出食指朝天上指了指，李主任见此不由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说来话长啊。”黄部长说道:“首长，这家企业创造了新中国工业制造领域多项第一，对我国的工业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你去看过吗?那边是什么情况，还有负责人方叶是什么来路?”李主任指了指办公室的门，而后问道。
    黄部长心领神会，立即转身走到门边,将门给关了起来，他返回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略略停顿便回道:“去过两次，那是一家很先进的现代化制造工厂，不仅厂房建得好，而且加工设备也十分精良,企业在1951年成立,集团于今年三月成立，至于批准人…。”
    说到这里,黄部长又抬手朝天上指了指说道:“—机部只是负责登记,而且不瞒您说，其实这家企业我这个一机部长都不敢惹。”
    “是哪位首长?”李主任表情严肃了起来。
    黄部长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哪一位首长，而是书记处。52年前我都不知道这家公司，但那时领袖们都知道了，而且对这家企业十分了解,当时让我备感诧异。前年我还在机械管理局，那时主席和几位领袖就找我谈过话，说我做好配合工作就行，这家公司的事尽量不要随意插手。”
    “至于这家公司的方叶同志,那是一位能人啊，首长您见过的，去年中央的战略培训课…。”
    李主任抬掌轻轻在额头上拍了下，说道:“想起来了，当时那位讲师就叫方叶，他还是这个华昌集团的负责人?”“是的，华昌集团旗下，现在有好几家企业，包括华昌机电公司、天和子电、还有合肥正在开建的华为公司、华威电动工具、华音半导体制造公司和高频焊机工厂，这些还是国内的产业,而在国外也有，华昌与瑞士雀巢、瑞典爱立信都有合作，据说生意做得很大，不过这件事不经过我们—机部。”
    李主任顿感惊讶不已:“天和电子是华昌的旗下公司?”黄部长将重重一点回道:“是的啊，这些都是华昌的子公司，而且技术程度很高,天和电子您知道,那个华音半导体公司，其实就是生产华音录音机的公司，世界上第一款录音机就是他们研发出来的。”
    李主任思索了起来,这家公司创造了新中国多项第一，第一只晶体管电子元器件、第一台新式电机车床、第一台铣床、第一台磨床，世界首创的新型录音机，还有什么?还有高频焊机，这些要么是新中国第一，要么是世界第一，其人手眼通天，怪不得黄部长说他惹不起了。
    “我知道了，请你代为告知这家公司，计委会尽快研究给予答复。”李主任说道。
    黄部长离开了计委,而李主任则拿起了电话:“中央办公厅吗，这里是计委会，请求转接任副主席。”
    弼时书记现在分管全国工业，而计委的工作就包括在了其中，也因此李主任才向其汇报,不过一分来钟,电话便接通了。
    “首长，我是计委李富椿，现在有一个情况向您汇报，是关于华昌的…。”李主任将情况一说。
    电话那头，弼时书记听完后，只是停了一秒钟，便回道:“计委可以批准，而后请组织召集国内相关领域的专家与华昌共同研究确定，需要引进哪些种类的生产设备。”
    “首长，这份报告上没有说从苏联还是从哪国引进，只说由国家主持。”李主任说道。
    弼时稍加思考便说道:“看哪国的好就引进哪国的，苏联、捷克、民主德国包括日本再内,都可以考虑。对了，国内在此领域是什么情况?”李主任答道:“我国目前在液压领域几乎处于空白状态，只有上海机床厂、沈机等两三家企业在苏联同志的帮助下自行生产一些液压部件，整体水平落后二十年以上。”
    办公桌前,弼时拿着电话说道:“既然如此，国内应当对此工业种类,引起足够的重视，华昌主动引进这类工业,计委要全力给予支持。”
    “是，计委一定按首长指示办。”李主任这才放下了电话。
    看完报告，李主任又拿起了电话，打到了—机部，要求一机部尽快组织相关专家进行研究。
    与此同时在同安县,傅部长考察完了两座水库的选址与勘测规划，又考察起了农业和农村，只是同安县看到的情况与他在全国其它地区看到的都不同，这里的老百姓精气神很高,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呵呵。
    今天傅部长在姚书记的陪同下，来到了桐芷乡的平田村，随即走到了一位农户家门口，旦见门口的晒谷场上晒满了稻谷，场边的大树下，一位老人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树荫之下纳凉，他见一群当官模样的人正走过来，便立即起了身。
    “老大哥,你好哇。”傅部长上前打起了招呼，不过老人却是听不懂，而姚书记则在一般做起了翻译。
    老爷子笑道:“你好，你好。”说完便朝着房间喊了起来:“老婆子喂，家里来了贵客，快搬条板凳出来。”
    他让出了自己的坐位，而后便是急步朝着屋里走去，不过一会，就见手中多了一条长板凳,还有一张椅子。
    “贵客请座。”老爷爷将椅子放到了傅部长的身旁。
    这时一位老太太也蹒跚着来到门口一看，她见来人身着短袖白衬衫，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便又退了回去，就在傅部长与老爷子聊天的功夫，她端着两个大海碗走了出来。
    “贵客,农村粗茶,不过都放凉了，还请不要嫌弃。”老太太裹着个小脚，走路十分的不便，她来到几人跟前，将茶碗递了过去。
    傅部长起身接过,说道:“谢谢老大姐了,这天热跑了一路，刚好消消署啊。”
    傅部长哈哈一笑，接过海碗便喝了一大口，将碗放到了一旁,接着看向老大爷问道:“老大哥，你家几口人，分了多少田地哇?我看这打了的好多粮哇!”就见老爷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自打解放以后，这日子是一年比一年好了，要说我家有七口人，是贫农，解放前级地主家当佃农,后来分了12亩田，两亩地，其中五分是自留地，今年打粮八千八百多斤，这还是一季哇，到了秋收又要打一季，粮食多的都吃不完了。”
    傅部长点了点头，笑问道:“你家要交多少公粮?”“每亩地一季交粮177斤，我家十二亩要交2124斤。”老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傅部长惊笑道:“割豁~，你家这一年存粮要超过一万两千斤了。”
    老大爷裂起了只剩几颗牙的嘴笑道:“哪能留这么多，家里也没有那么大的粮仓装啊。”
    “那这么多粮食怎么弄呢?”傅部长部问道。
    老大爷回道:“政府号召，每人口粮留足420斤，猪粮600斤，鸡鸭粮留500斤，其余的卖给国家，当然要想多养家畜那就多留粮。”
    一只猪一年大约要吃掉600斤稻谷，而鸡鸭一只每年大约需要70公斤粮食,同安县政府也正是在这个数据的支撑下，做了不成文的规定，号召农民将多余的粮食卖给国家，主要原因便是农民家里的余粮太多了，多到了根本用不完，而其它地区很多百姓连饭都还吃不饱。
    “又养猪又养鸡鸭,这很快就成富户了呀。”傅部长说道。
    老大爷原本笑着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回道:“你说这也真是怪,前两年共产党还带头斗地主、批富户，今年突然就变了，又开始说‘发家致富，家家当富户了’，我一个老头子也搞不懂，但我信共产党，他们讲的一定对，你看现在这日子好得,老头子我这辈子都不敢想呀。”
    傅部长看向了姚书记，他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就见姚书记说道:“同安自三月份示范县成立以后，县里的政策进行了重大的调整。”
    “都调整了哪些方面?”傅部长问道。
    姚书记回道:“全县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城市、乡村全面放开，允许个人自由经营。”
    “国有化，三大改造呢?不进行了?”傅部长感觉这个事情太大了。
    姚书记说道:“全县工商业本就不多，之前倒是完成了改造，不过新政策下来之后，又重新进行了清理,大部分都退还给曾经的经营人了，现在县里允许个体户自由经营。”
    傅部长微微张了张嘴，姚书记继续说道:“今年秋收之后，农业上面也要进行调整，实行责任田制度，到时将会正式确定分田到户。”
    “公社化运动也不搞了?”傅部长继续问道。
    “不搞了，乡镇村将实行集体制。”姚书记又将集体制的基本政策说了一下，听得傅部长沉默不语，这种事情他根本不敢评价,支持或反对搞不好都会在政治上走错路线。
    傅部长起了身，表示要到农户家里看一看，老大爷当然没有反对,愉快的领着他们进了房里,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这年月的同安县农村基本都还是茅草屋，能用得上瓦的都极少，不过家中却是打扫得很干净。
    院子里养了约七八只鸭子，还有两只老母鸡，猪圈在院子的后门外，傅部长跑去一看,一只黑猪仔正趴在那里安静的睡着觉。
    “同安县老百姓的日子是真的过好了啊，要是全国农村都能这样，农民的生活就能达到初步小康水平了。”傅部长说道。
    —个时代与一个时代不同，这个时代的小康水平与未来的小康当然不同，放在21世纪，你家里连辆小轿车都没有，你敢说到小康了，别人怕不得笑掉大牙，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家有余粮、有家离有猪，有栖身的房子，那就是小康了。
    就以傅部长考察的这家为例，全家一年打粮超过一万七千斤，纳公粮两千多斤，家留余粮四千多斤，可出售的粮食近万斤，哪怕是从1954年开始，因为要建设水库的原因，每亩田年加征40公斤，这户仍旧有九千斤粮可出售。
    就在傅部长走出农户家大门口之时，突然天空中响起一声炸雷，接着雷声不断，一大片黑云从远处飞来，似有黑云压顶之势。
    姚书记抬头朝天空看了一眼，说道:“不好，要下大雨了。”
    此时,庄子里的锣子响了起来:“铛铛铛,大雨来啦，大雨来啦，快收粮呀!”随着密集的锣声响起,各家各户顿时一片呼喊之声,田野间也正大呼小叫着，正在田间忙碌的百姓，纷纷喊叫着朝家中跑去。
    老大爷与奶奶还有媳妇儿顿时奔了出来,不由分说便抢起了粮食,天空之中雷声更大了，一道巨大的闪光划过天空,雷声阵阵如鼓点不绝于耳。
    姚书记看着远处的天空如同破了大洞一般，一道道水柱倾泄而下，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一切来得是如此的突然,似是根本就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快,帮助收粮!”姚书记朝司机和秘书李玉明挥起手，大喝了一声，便奔向了打谷场。
    —场抢收大战开始了，傅部长见此情形，也没有犹豫，他走进了人群之中，拿着一把扬掀便铲起了稻子，警卫、司机纷纷加入，而此时农户家的两个儿子，也从田野里奔了回来，两人也没管在晒谷场里的陌生人，如今抢粮是第一位的，要是粮食泡了水，那今年就真的完了。
    就在最后一担稻谷挑进家门之时，天空中的雨点坠了下来，刚开始还只是淅沥的几点，不过一两分钟，雨点便密集的坠向了大地,打在土地上，激起—阵阵扬尘，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猛，天地之间顿时升起一片雾气。
    站在房檐之下，姚书记看着地上很快就汇起了水流，又朝天空看了看，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根给傅部长说道:“首长，这天气不对啊，好多年七月里没有下这么大的雨了。”
    傅部长朝天空看了看，无数的炸雷正在头顶炸响，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之上，问道:“今年雨水如何?”姚书记说道:“六月间就已经落过几场大雨了，前些时日夏收,又在落雨，县里看形势不对，便发动了全县群众抢收，六月廿六日,庆州那边被水围了，不过同安县没啥影响，可这眼看着就要插秧了，这时要是下起了大暴雨,下半年的收成必然要受损。”
    傅部长也意识到这场水来得不是时候,现下正是夏收夏种的农忙时节,不少老百姓的田地都已经耕好，就等着秧苗长成栽种了，这要是下大暴雨，可就真的要受到很大的影响了。”
    天空黑云如盖,雷声震天，大雨倾盆,屋檐下雨水连成了一条线，从屋顶一直连到了地上的水沟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兆头。
    主人家请他们回到屋里坐，但是姚书记此时哪里还有心情，这样的大雨要是连下两三个小时，县里的河流恐怕会被涨满，而现在他人还不在县里。
    “首长，这雨一时半会怕停不了，这么大的雨县里可能会遭灾，我先回县里，您要不再等一竺。”姚书记看着天空上不断闪起了闪电说道。
    傅部长朝他看了看，将烟吸了一口，抬手说道:“一起回去。”
    与主人家打了招呼要走，主人家的两个儿子，见此便拿出了家中的一把桐油伞，还有袭衣斗笠递了上来，大家都是革命出身,哪怕曾经阵营不同，但这种生活都是过过的，也没太多讲究，姚圭甲脱了鞋，将裘衣往身上一披，斗笠一扣，便冲进了雨里，傅部长也脱了鞋，卷起裤腿跟了上来。
    天地之间闪电不断，雷声滚滚，大雨如天幕一般遮蔽了一切，车前窗上的雨刷在压缩空气的带动下，开起了最大的速度，但雨势太大，流水的雨水根本除不净，加上那些坠到车前盖上击起了连绵水花，很难看得清前路。
    车子开得很慢，沿着村道起起伏伏的走着，路过一条小河之时,河水已经涨到与河面齐平了，傅部长抬起手表看了看，从下雨起算，到现在不过半个来小时吧，看来真的要出现水灾了。
    “看清路，慢慢开。”姚书记的眉着已经拧到一起了，但他还是提醒着司机，无他，后座坐着的是中央首长,哪怕再急也要沉住气。
    此时，正在就数控机床项目开会的方叶，见雨越下越大，也没有多想，他只是拿起对讲机通知各部门关好门窗，注意防雷，除此之外便坐在会议室里，继续着会议，只到两个小时后，秘书许耀明跑了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许耀明也顾不得许多专家在当面，他朝方叶喊道:“董事长，雨太大了，龙眠河发起了大洪水，河水已经漫到了岸上，淹到了两岸的房子，县里正在组织疏散，他们打来了电话，要我们做好防洪准备。”
    方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会议终止，立即启动防汛应急机制，通知应急领导小组成员到我办公室开会。通知下去，生产立即停止，关好所有门窗，十分钟后全厂断电。各部按演训要求,立即组织人员防汛。另外，有家在河边的工人，立即回家，将家人都接到公司来。”
    方叶下完了指令，便看向了窗外，旦见暴雨连天，雷鸣不断，他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忘了些什么?
    1954年6月中旬以后，华东华南地区连降暴水，洞庭湖水位接连暴涨。6月26日，长江庆州段水位达到17.3米，超过危险水位，庆州被洪水围困，但是由于这些时日方叶一直在忙，他并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直到今日大水倒灌进了同安县城,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了。

 第234章 战水患

    第234章 战水患
    乌云低垂仿佛要倒塌下来一般，天地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不过两个小时的光景，整个厂区就已是一片泽国。
    待到大风终于小了些，穿着雨披的方叶，一头扎进了大雨里，开始了巡视，而此时华昌各车间的门口，工人们全都在紧急码着防汛砂土袋。
    “砂袋够不够用?”方叶来到一座车间门口大声的问道。正在忙碌的车间主任抬头一看，就大雨里站着的人是方叶，便起身回道:“董事长，我们是按之前演练的一米高防汛墙准备的。”
    方叶环首四顾，雨势太大了，不过两个小时就已经到腿肚子了，看着天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身旁的防汛小组成员喝道:“看这形势，恐怕要发大水，我们之前想的还是简单了，一米防汛墙恐怕不够。”
    几人趟着水，继续向下一个车间走去，防汛副组长杨永福说道:“那就继续加高防汛墙!这车间里全是机器，一旦被水泡了，那损失就太大了。”
    方叶点了点头，边说着边朝前走去，只到又一个车间门口，工人们同样在码着防汛袋，几人走进了车间里，方叶退下了雨披帽子，说道:“我们开个临时会。”
    杨永福、赵长林、冯占民几人立即围了过来，就见方叶说道:“形势严峻，现在我宣布一下华昌防汛的几个基本要点。”
    防汛小组众人立即掏出了记事本，方叶说道:“第一，学校、幼儿园的孩子们全部接到宿舍楼来，都安排到三楼及以上居住，务必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住在附近的工人，愿意将家属接来的全部接来。所有人员离开公司前必须报告，不得乱跑。”
    “第二，重点检查配电房，确认是否已经断电，防汛工作是否做到了位?各车间、办公楼、生活区继续加高防汛墙，检查所有窗户是否都已关闭。寻找—切可用的材料，将每个车间的排风扇全部挡起来，能挡多少算多少，减少漫进车间里的水量。”
    “第三，检查生活保障中心的物资储备情况，要是条件合适立即加大粮食储备，从即日起,公司全体人员实行定量供应，一直到汛期结束为止。”
    “第四，人员安全第一，通知到所有人，发现问题第一时间上报，禁止任何人在无指挥的情况之下，进行防汛救援。”
    几条说完，方叶将杨永福拉到了一旁说道:“杨书记，我都回去查一查，感觉这段时间这雨下得有些不对劲。”
    杨永福表情略显严肃的问道:“是前些时日长江发大水将庆州市给淹了吗?”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没当回事，可今年确实太反常了，都七月了怎么还在梅雨季，这不科学啊。”
    杨永福略一思索便点头道:“行，这边工作还有什么要交待我办的，你一并说了。”
    方叶说道:“没别的就一条，人员安全第一!真要是发大水，那些机器也不一定能保得住，所以淹就让它淹，整个厂区的核心是配电房，那边厂区的电是断了，但是发电厂来的电还在，因此是防汛的核心，我离开后组织人员继续加固。”
    “好。”杨永福点了下头随即问道:“你要离开多久?”“我先回去查查看，要是有大事，应当很快就回来。”方叶说道。
    天上的大雨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方叶回到了办公室反锁上门，然后便消失了。
    回到这边的第一时间，他就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这一查将他吓了一跳，弹出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1954年长江发生特大洪水，鄂、湘、赣、皖、苏共五个省，123个县受灾，受灾人口近两千万，京广铁路线一百天不能正常运行，粮田损失无数，部分地分区直接绝收。’方叶贸易公司里，他来不及与人打招呼，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查起了相关的消息，不一会一份简要的信息制订完毕，而后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不过一个小时，方叶就又出现在了华昌机电的办公室里，他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到了五二六局。
    很快一份电报便飞往了北京，军事情报局，特别情报小组收到电报，立即汇报了上去，克农接到电报一看，顿时双眼微微一放，而后便拉起了桌上的电话:“接中央办公厅…请接任副主席。”
    一辆轿车飞奔而出，很快就来到了中南海，克农步伐沉稳着带着些急迫走进了房间，弼时见他如此，便问道:“究竟有多少地方要遭灾?”克农将电报递了上去说道:“详细的情况，方叶同志那边正在赶往五二六局，会通过电话将详细内容报告过来，现在了解到的基本情况是，自六月至九月，五个省都将会遭灾，现在武汉那边水还在围着，但这只是开始，而后洞庭院、汉江、长江、淮河都会发大水。”
    弼时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顿时凝起了眉头:“目前华东、华南地区确实已经出现了水祸，不过尚在能控制的范围之内，没想到最后形成了大洪水。”
    此时的同安县下了整整三个多小时之后，雨势终于小了下来，方叶趁机带上文件，开车赶到了五二六局。
    这年月发个消息是真的很难，如果将文件送到北平，平时最快也需要一天，发报的话，几千字的电报得发半天，因此自五二六局与北京之间架设了军用保密电话之后，日常沟通都采用电话了。
    当然，对于长江大洪水这种事，属于重大秘密消息，因此采用的是方叶提供的保密电台，双方可以直接明语通话，这种数字跳频技术的电台，目前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破解。
    方叶一手手持着通话器，一手拿着稿子在那里念着，与此同时在北京的特别小组里，一名三十多岁的同志，正头戴耳麦，伏在案上不停的进行着速记，整个时间持续了约一个来小时才结束。
    待到克农和弼时看完文件之后，两人的表情都十分的严肃，就见弼时说道:“先找少奇同志商量一下对策，而后再去汇报给主席。”
    当少奇接到报告之后，也被里面的内容给吓了一跳，这受灾面积之大，影响人数之多，经济损失之大，对于刚刚结束战乱仅一年的新中国来说，实在是受以承受之重。
    “尽快通知相关各省，做好应对准备。”少奇说道。
    弼时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看法，特别是重点地域，群众可以提前撤离，将损失降到最低。”
    两人就此商量了起来，从灾情扩大的应对办法，到地方的防洪工作，再到洪水后的防疫工作，特别是洞庭湖地区，灾后因为疾病死了三万多人，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就需要提前准备。
    七月十三日，从上游而来的迅猛洪水在庆州段长江破圩，江水再一次倒灌进了市区，加重了原本就已经积踝深的水患，连绵的大雨使得湖水爆涨，加上长江水的倒灌之下，庆州地区的数个大湖泊全部溃破，一时间到处都是一片的泽国。
    同安县也并没有因为方叶的存在而有所例外，县里的两条河流，还是如同历史上一样漫过了河道，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过去三年间，同安县比历史上提前数年大力整修了河道，连通了池塘，因此水流上涨情况比其它县要轻得多。
    原本暴涨起来的河水，因为有着无数毛系血管—样的支渠，水流被分散，一直到了后来，所有的河道、池塘、水泊都达到了承载的极限，才出现了破圩的情况。
    一只皮划艇冲锋舟上，方叶把着桨舵，开在一片泽国一般的同安县城里，这样的场景他的人生中只亲自经历过一次，那是九八年,那一年他才八岁，洪水淹没了无数的农田，国家在一些地方甚至用直升机空投方便面，不过那时的他很开心，发大洪水意味着可以不用上学了。
    与未来老百姓的淡定与从容不同，时下目光所及的百姓们脸上全是苦色与甚至绝望，不时还有女子的痛哭之声，一些人坐在房顶之上，一些人扒在窗户上，看着那与窗户接近齐平的积水，没有任何表情。
    好在这里的水不是庆州那样的洪水，而是由于河水漫涨，地势低造成的积水，因此水流并不急，但一些老旧的土墙还是倒塌了一些。
    方叶开着他的冲锋舟一路往县政府赶着，这时路过的一条船上，突然喊了起来:“方叶同志，方叶同志!”方叶摇起船桨，一个转弯来到了对方的面前，一看原来是李玉明，便摇手说道:“李秘书，你这是去哪里啊，上我的船。”
    动力船比摇桨快多了，李玉明也没矫情，但跳到了冲锋舟上，方叶拿了一件救生衣，示意他穿上，不过李玉明却是没穿。
    “这点深的水还不碍事。”李玉明道了声谢说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方叶问道。
    “去县粮站啊，县委张安国副书记现在将家都搬到那里了。”李玉明说道。
    “那边遭了没?”“抢救不及时损失了一些，不过整体影响不大。”李玉明脸有欣喜的说道:“幸好当年听了你的话，注意了地势，又将粮库地基加高到了一米,要不然这次水灾,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粮食。”
    方叶脸上却是没有一点笑容:“这次水灾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但水灾之后真正的考验才来了，首先是粮食，其次是疫疾防治，最后是重建。庆州那边已经淹了半个多月了，损失必定不小。”
    李玉明点了点头:“听说地委发动了全庆州的群众展开了自救，上江上河护堤。相比起庆州，咱们离长江远，虽然现在也淹了，但等积水退了，损失比庆州确实要小一些。”
    时值七月中旬，正是双季晚稻插秧的季节，这场大水不知道会毁掉多少农田，如果大水真的到八月份还持续的话，那今年整个庆州地区多数地方恐怕就要绝收了。
    李玉明还不知道事情未来会严重到什么程度，但方叶却是知道的，7月11日，也就是突发暴雨的当天，庆州地区一日的降雨量达到了219毫米，加上上游武汉地区也在降大暴雨，江水猛长，终于在十三日洪水破堤，冲进了庆州市区。
    这场大洪水将会持续一百多天，原因便是上游的湖北、四川等地一直在下大雨，川藏高原上的庞大水流冲破了汉口的大堤，又冲破了庆州和芜湖的围堤，与此同时淮河的大水也涨了起来，省内的两条主要河流，顿时成为了凶兽。
    这一年全省受灾农田达4945万亩，其中重灾2738万亩，粮食减产39亿公斤，倒塌房屋402万间，损失牲畜20多万头，受灾人口达1537万人，重灾民917万人，其中特重灾民505万人。
    所以在方叶看来，现在一切仅仅是开始罢了，真正的苦难还在后面，青砖房子还能顶一顶，那些土房子被水泡上两天，基本就塌了，到时全县不知道要塌掉多少房子。
    方叶开着冲锋舟，一路来到了粮库，旦见粮库的围墙内堆了许多土袋麻包，甚至还有临时修筑的挡水土墙，看上去得有三四百人，仍旧在不顾一切的劳作着。
    “方叶同志，这么大的水，你怎么还过来了?”县委张副书记见方叶到来，便从土墙上跳了下来，就见他赤着的脚上满是泥，手上握着的铁锹杆上也全是泥。
    方叶下了船踩到了水里，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根问道:“张副书记这边怎么样啊。”
    张副书记接过烟，在身上摸出一包火柴，结果已经全湿透了，方叶打着火机给两人各自点起，就见张安国吸了一口烟说道:“这座粮库里存着2亿斤的粮食，有今年上半年的税粮，有去年的备荒存粮，还有为其它地方准备的种子，我们这座粮库要是淹了，损失的不只是我们一个县。”
    张副书记抬手指了指已成泽国的天地间说道:“真他娘的一天好日子都不给过，咱们县好不容易迎得大丰收，这他娘的又发大水，今年下半年的收成恐怕要遭了。”
    大水退了还好，如今七月中旬，还可以抢种和补种秧苗，这真要是到了八月还连连发大水，那秋收就基本不要心存多大的指望了。
    方叶对于面前这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汉子，也不知道该说啥，于是便说道:“只要粮库不失，哪怕今年下半年绝收了，全县熬一熬问题不大，大不了明年咱们再种就是。”
    张副书记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只要汛期一天不解除，这里就加固一天，绝不会让大水泡了粮库。”
    同安县的老粮库，原来只有三座如厂房一样的房子，是民国时期建的，粮食收上来后便直接倒在地上，后来同安县大丰收，老粮店已经不堪重负了，便规划建设新粮站，当时方叶便提出个人建议，一个是采用水泥将地基抬高一米，二个便是修建一圈厚重的水泥围墙。
    之前大家还都觉得有些铺张浪费，毕竟水泥和铁筋在个这年代都是很紧俏的物资，但是方叶还是说服了县里接受了他的建议，如今没人再会说他铺张浪费了，无论是抬高地基还是所建的围墙都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
    张副书记就是带着一众人，不仅将门口堆起了一层层的麻包，而后还取土沿着围墙筑起了土墙，目的就是为抵御将来可能出现的更大的洪水，增加水泥墙的承受能力。
    所以整个粮库虽然泥泞不堪，但是没有什么积水，而一墙之隔的外面，积水已经没过脚踝了，方叶转过身在冲锋舟上摸了摸，拿出了一个铁盒子，趟着水将他塞到了张安国的手里，说道:“大家干活都很辛苦，这点烟不多，一分两支应当够的。”
    张安国原本手已经推了回去，他听方叶如此说，便也没再拒绝，将铁锹一把扎到了地上，转过头对正在忙碌的同志们喊道:“唉衣~，大家都休息一下，男同志，女同志有抽烟的过来啊，我这里有好烟。”
    小伙子们一听，顿时扔掉了手中的工具、麻包，围上了前来，张副书记扣开盒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盒子的高级过滤嘴香烟，他都感到有些震惊了，这种烟他是抽不起的。
    “来来来，一人两支啊，不要抢，给后面的同志留一些。”张副书记笑呵呵的发起了烟。
    没过一会，现场就烟雾缭绕了，一些同志靠在土墙上，有些爬在上面，坐在水泥墙顶上，张安国见来的人太多了，便将烟盒递给了李玉明，让他帮忙发。李玉明一边发着烟，一边提醒只能在外面抽，不能进粮库，否则要处罚，众人应声答应。
    庆州市区还在淹着，不过同安县的水倒是三五日就渐渐的消退了下去，全县的损失也颇大，各个湖、塘、河全都满了，而水却没地方去排，农田被冲垮了不少，更多的则是许多老百姓的房子，因为被水泡了好几天倒塌了不少。
    姚书记和刘县长，有时两人都不在县里，有时一连两三天不见人影，原因便是两人都在在防洪重点区域，由于方叶一直找不到二人，但是该传的话他还是要传，于是便告诉李玉明，让他转达给二人——‘现在只是开始，从七月一直到九月初，都是百年罕见的大汛期。’

 第235章 一些看法(可不订、观点章)

    第235章 一些看法(可不订、观点章)
    六月到九月间华东华南不同地区连续下大雨，导致长江、淮河中下游的武汉、南昌、九江、庆州、芜湖、淮北平原、苏北及河南少数地区都受到了极大的灾情影响，无数粮田被淹、数百万间房屋倒塌、数十万只牲畜死亡，受灾人口接近三千万。
    虽然早在大规模洪水爆发前几日，方叶发现并上报了问题，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洪水发生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水利基础设施不足。
    就以长江为例，在没有葛洲坝水电站以前，长江发洪水基本没有任何调节办法，而在三峡大坝建成以前鄂、赣、皖三省的长江沿线城市水灾的问题几乎无解。
    方叶当初只是告知了国家诸如三年自然灾害、唐山、汶川大地震这些主要事件，而对于每年全国某一或某些地区的灾害，却并没有进行上报，这也是他个人的一次疏失。
    方叶一年一年的查了起来，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将1954至2028年间各地发生的主要灾害都收集了起来，并且按年度进行了归纳和整理,而后上报给了国家。
    其实地区性的灾害与水利修建有很大的关系，就如同淮河上游的江苏修建了水利，而后淮河发生灾害对其影响小了一样,很多事情发生或未发生，是与其背后地区水利条件的改善是分不开的，单纯的一次历史灾害，也许在未来发生之后会完全不一样，甚至不会再发生。
    在过去的历史之中，三年自然灾害是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次事件，而方叶这么多年来，在同安县搞双季稻、搞菌类种植，还搞了一些如今尚未引进的疏菜种子进行试验种植，一切就为了丰富老百姓的餐桌，期望大家到时不再挨饿。
    但是，三年自然灾害说到底还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表面问题是路线之争，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争权。
    是针对总理的‘反反冒进’，是‘反右派’斗争的胜利,总之不按照自己的想法走,那就是阶级敌人，搞到最后老总、少奇、总理各自为了保命全部选择了闭嘴，‘大跃进’‘浮夸风’开始了。
    到了59年，一看形势发展得不对了，各地搞浮夸，饥荒的问题也开始发生，乱象已现，于是便决定取用二线机制，一线负责所有工作，二线在后方进行战略布局，遥控指挥，因此打算将一些权力都交给少其负责的一线。
    一众人开始反对退位，结果名义上退了，但事实上没退成，更没有撒权，其后的三年都是自然灾害，自一线集体上任以后，名义上领导整个国家，但事实却是，一线做一回主就被否定一回，在六一年的总结会上，这种错误被认定为‘一线集体错误’，所有人共同分担罪责。
    其实，三年自然灾害早有起因，早在1957年负责一五计划工作的总理和陈芸发现一些地方和同志,开始越来越浮夸，设置不合理的发展目标，于是便提出了‘反冒进’的工作指示。
    结果这个正确的决策，刚刚提出就受到了批判，一场‘反反冒进’将总理和陈芸搞得灰头土脸，他们不明白‘反浮夸’强调务实这怎么也成了错误了呢?当时当就连少其也一样下不来台，只好随时随地的点头说‘是是是，对对对’。
    这场批判持续了一年时间，到了58年，批判还在进行，更是直接在南宁发出了‘大跃进’的号召，经过57年的反右扩大化，在此情形下，谁还敢反对?谁还能反对?不要命了吗?
    于是一场历时三年的灾难就此降临了。
    其实到如今历史已经很清晰了，只不过许多人不可能接受神有问题,而敢指出的人，那一定就是邪恶之人。
    —九六二年，经过三年自然灾害，以及公社化带来的一系列问题，陈芸认为这么搞不成,还是得搞责任田，于是便提出了议建，结果又被叫去谈话，认为这是在瓦解农村集体经济。
    第二日的会议上，陈芸又被点名批判了，他一看形势不对，便立即以心脏不好为由，向上级进行了请假。
    而六四年的四清运动，最后是什么情况，大家也都知道，—线搞什么新政策，二线就在后面搞针对性政策,反正就是二级制订的政策与一线反着来，针锋相对，一线与二线因此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后来一线的结局如何，历史也都清楚了。
    崇拜此后一步步的建立了起来，从崇拜发展到迷信，又到如今进一步发展，一些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一个新的宗教已经在中国产生了，这个宗教之中有个‘唯一的神’。
    它的整体发展思路，模仿自西方耶苏，包括耶苏哲理（语录)、神话（成圣之路)、信众（教义洗脑)，狂热的宗拜者并不理会过去无数学者的历史研究，也不会去看历史资料，他坚信唯一神一切都光明伟大正确，哪怕资料说清楚了，他仍旧会往神是无比正确的方向理解。
    如果你问他这么坚信的来源是什么?是基于对历史的了解还是对事实的掌握?他立马会裂开嘴，露出牙齿，嘴里发出呼呼之声，目光之中全是怒火。
    他们认为一切凡人不配质疑神，任何敢于质疑的人，都是‘异教徒’(汉奸、1450、走狗)，他们从未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散失了基本的理智、思考与判断能力。
    方叶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否会真的能改变什么走向，他有时甚至在想，自己如今在同安县搞的这一切，会不会也只是别人眼中的一场闹剧，毕竟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这些又算什么呢?有没有他方叶未来都会发展好，至于过程中的那点‘小曲折’根本就不是事。
    历史之中，为了权力几百万人互相打生打死，谁也不肯让谁的事情比比皆是;为了权力故意制造动乱，饿死千万、牵连无辜之事，在历史之上也一样屡见不鲜。
    每一方都在高呼他们是为了‘天下’，当然最终胜利者一方，书写了历史，责任被推得一干二净，立地成圣，而那些失败者，则成为了人间祸首。
    我们这个国家，有记录的历史已有八千年，但是到了21世纪，明明科学、技术、文化等各方面都在提高，但是哲学、思想却在急俱下降，一个无神论国家，却在一个如此倡明的时代出现‘唯一神’，有走向‘政教合一’的倾向，这真是让人感到十分的奇怪。
    对于任何崇拜来说，进行宣传这并无什么不妥，但是网络之上充斥着‘英明、伟大、光荣、正确’，并且一群狂热分子，咬文嚼字式将一切与其观点稍有不一致者，甚至牵强附会的理解，只为攻击他人为‘异教徒、反贼’，这是极不正常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进行这样的宣传，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极左思潮的危害，大凡对于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但是这群人就在发动这样的行动，而且愈演愈烈，这件事是值得思考的。
    如今国家正面临着美西方，尤其是美国的全力围剿，在这个时候应当是上下同心协力之时,而不是挑起左右派之争之时，但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网络上，一群打着‘伟人旗帜’高呼‘万岁’的人出现了，这群人在过去一年里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
    这一切怎么看上去，都像是极左派别被西方ngo利用的感觉，毕竟伟人不可质疑，红旗立场鲜明，这样的派别被敌对势力利用，让其出来搞风搞雨，即便是看得分明之人，说出来了担忧，也会被其他人认定为‘异教徒’(1450、汉奸、卖国贼)。
    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都是延续的，崇拜伟人与承认当下的国家繁荣发展不矛盾;崇拜伟人也与承认当年邓公改开的正确决策不矛盾;这世界那里有万年不变的体制呢?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
    司马光式的保守派，总是觉得恢复周礼就天下大定，‘天下大同’的理想就能实现，可是历史早已经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了。
    ‘克己复礼’追求‘天下大同’的司马光，废掉了王安石的‘熙宁变法’，北宋在他死后仅四十一年就灭亡了，所以正确的思想不代表就能实现;正确的言论也不代表就是唯一标准，而红宝书的价值就再于它说的都正确，它给予了人们一个方向，而不是行为规范。
    只是很多人将这种‘正确’与‘实现’混为一谈，认为正确的就是一定能实现的，或者严谨一些说，他们认为正确的在现阶段就是一定能实现的，这其实是一种错误的认知。
    正确作为哲学上的一种表述，它表示是符合某种规律、事实或者道德、标准。我们现在的网络上讨论得最多的就是‘过去的正确’与‘现在的错误’，以过去式来否定现在式，但既然—定要分出一个‘对错’，那不如就来说一说，看看过去的那种‘正确’是否能实现。
    首先，要创造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一心为公的大同社会’，这种观点正不正确?很显然这是正确的，因为它作为一种哲学理想，本身符合人们的追求或者说想象的‘标准’，但是它在一个工业不发达，农业落后、经济基础薄弱、教育刚刚起步的时代能实现吗?
    其次，全盘国有制计划经济解决了国家工业发展起步的问题，当初采用这一体制正不正确?当然也是正确的。但问题是这种体制越到最后越教条，发展到了后来，无论是集体的企业，还有国有企业，多数不仅无法实现创造与增长，反而继续趴在农民阶级身上吸血，这样的体制不该改变吗?
    工人是人，是统治阶级没错，但是不要忘了，农民也是人，工农联盟是基础,而不是农民阶级匍匐在地，供工人阶级‘时代风光无限好’，至于工人的美好时代，那是靠着农民阶级输血保证的，发展了近三十年的工业，不仅没有反哺农民阶级，反而进—步吸血。
    农民阶级一面要缴农业税，一面要接受‘统购统销’、‘三提五统’以及各种附加和自备干粮的义务劳动，本身已经被打劫得一干二净了，结果工人生产出来的产品，还要农民来消耗，一边想活跃市场、增长经济，一边又不想老百姓身上有节余，连基本的经济规律都不遵循。
    三大改造完成之后，便说社会主义建立啦，从此剥削被完全消除了啦，那么剥削真的消除了吗?事实胜于雄辩，农民阶级被严重剥削了二三十年，难道改革开放，松开快要勒死他们的僵绳有错吗?打破过去—味靠吸血活命的旧体制有错吗?
    极左分子们只看到了‘大同世界’被他们眼中的‘右派分子’给抹除了，将他们的理想给‘糟蹋’了，他们悲天恸地，甚至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但是他们唯独没有在意的就是世界之下，每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无视农民是承担着他们‘大同世界’基本运行动力的事实，是榨光了农民阶级的血肉、骨头、毛发、甚至就连指甲都提供出来给这个大同世界做燃料，才有了他们的虚妄理想的事实。
    他们那个大同世界，就像一个庞大的怪兽机器，无数的农民阶级在最底层的泥地里提供着一切，随时随地会被辗成肉泥，而在平台之上是那些在工厂里劳作的工人，他们受着农民最基础的供应，没有性命之悠，还能不时的感受下天地间的美好风景。
    再往上就是一级级的官员，越往上管理的层级越多，而享受的待遇也就越多，从1951年5月开始，北京、天津、上海、广州和沈阳便建有高级消费品商店，这些是专门给首长们准备的，还有友谊商店，则是为外国人准备的，当然本国人有一定级别或有券也是可以买的。
    但是独独不能买的就是广大的农民阶级，他们甚至连进去参观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外国人的狗都可以进，但我们的农民不能进，要问强行进去了会如何?会犯法，会被送去劳教。
    请问这样的‘正确’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很想问问那些左棍们，你们眼中的中国农民阶级还算是人吗?还是你们从来只当他们是没有思想不能发声的燃料?
    过去那个纸媒体时代，你们掌握着笔杆子是如此，如今21世纪网络信息时代了，你们欺负他们不会用新媒体，对待他们还是如此，你们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最后再想问问，如果过去的正确就是正确，现在的做法就是错误，就是十恶不赦，是否定了伟大光明正确道路的反贼，那你们完全可以去找个地方构建自己的大同世界啊。
    甚至在家都可以做到,比如一年吃一两回肉，也不要用空调，一年人均食用油不超过一斤，并且全家收入的五成至七成主动捐献国家，若在农村里，每年除农忙时季外，便去做义务工;在城市里，便去义务扫马路、清垃圾桶、通下水道、修剪花坛等等。
    全国左棍千千万，完全可以自发的集合起来去实践伟大光明正确的道路，可为什么一边吃着改开的肉，用着改开后发展出来的一切便利，一边又在鼓吹已经被证明根本不现实的‘大同世界’呢?这种集体性的反智行为，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宗教信仰’。
    这个宗教有一个唯一的神，世间一切真理都由这个神说出来。
    其实左棍自己信也没什么，毕竟信仰自由，但问题是左棍们还强迫别人信，人家若不信这个教，左棍就说别人是反贼，是1450是汉奸是狗贼。
    宗教的可怕之处在于，根本无法通过理智或者基本事实来说明什么，因为任何说明,在左棍宗教狂热分子的眼中，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只会认为这是妖言惑众(反动言论)。
    他们现在用教义作为思想征服工具，未来也会说服政权的暴力机构作为肉体的征服工具，这种‘政教合一’的情形，正在这片大地上快速的成长着，只是许多人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现在，这群极左左棍的上层们，一定在阴谋着什么，他们大概在阴谋着等到更多的民众都在对他们的‘神’无可置疑的敬仰后，便可以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进攻了。
    西方的ngo组织们，大概还会提供资金，如果有必要，他们甚至还会发动整个西方给予这群左棍们支持，因为一个对神信仰不疑，反智且‘政教合一’的中国，符合他们的利益。
    到那时,又一个‘波尔布特’将降临在中国，他拥有着‘根正苗红’的伟大神的信仰，手持红宝书，率领着自己的队伍，将那些住在城市里，但却依旧是农村户口的人全部赶回农村，将那些曾经对他们的宗教产生质疑的人全部处死。
    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全部需要劳动改造，民营企业全都是剥削人民的垃圾资本家，全部收归国有，企业主全家被流放或被处死。
    到了这时，一些左棍们猛然发现，明明自己的信仰是如此坚定，一路跟着革命，竟然也成为了‘反革命’。
    自己明明是跟着大军手持红宝书，坚定不移的执行着伟大光明正确的路线的啊，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一批又一批左棍们被布尔布特权贵们处死。
    这些左棍们至死也不明白，他们只不过是棋子，是别人收拢了权力之后，作为起家的这批人就要全部处理掉，只是因为新上来的要更好控制些。
    这世界上什么观点最能说服众人?那便是‘为了你们’或者说‘为了所有人’，有些人真的一生都为了所有人，而有些人说这句话只是一个借口，只是自己用来争取权力的工具，但人们往往无法去分辨真伪。
    当然，当世界上的任何宗教出现狂热者之后，真伪也就不重要了，因为‘我代表月亮消灭你’是‘为了所有人’的正义之举。
    这个世界有人让你要坚定的相信什么，那么这种迷信，一定是那人获取利益的来源，当利益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也一定去追求更大的利益，会用一切高尚的名义，让信众去牺牲，而这种牺牲同样是为了他们口中的所有人。
    但是，我看的一些书你不能看，因为我有分辩和批判性阅读的能力，而你是愚昧的，你要相信这一点;我吃的用的一些东西，你不能享用，因为这些是对你不好的，你要相信这一点;我说的一些话都是真理，这些你必须无条件的相信，如果你不信，我将发动教众代表月亮消灭你。
    所以，是将一群人绑起来让他们服从容易，还是给他们有限的活动空间,然后给他们制造一种符合某种利益的意识容易呢?很显然后者更加容易。
    在中东的一些国家，那些狂热分子坚定的相信神指示了他们一切，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些高层们其实都是一群利益之徒，所谓的信仰也好，神也罢，不过是他们控制人们榨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在遥远的东方，有许许多多的人都看明白了那里发生的一切，但是当这些人审视自身之时，他们就会认为，这绝不可能，他们始终相信这里一切都是伟大的，这种自我纠正的双重标准很有意思,原因便是他们不敢突破这种长久以来的思想，当然事实是突破这种思想，对于自身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一些人突破了这种思想,但是却仍旧装作拥护这种思想，高唱着各种赞歌，而反过身，却在自己能影响的最大的范围内，为自己捞取足够多的个人利益，只到某一天，他觉得无法再捞时，便突然全家出现在了国外。
    什么是门内学问，什么又是门外学问，其实这两种东西也没有多复杂，无非是站在不同的利益角度去思考问题，任何人说出的任何观点，都要进行正反两面去思考，但是一些人拒绝这样的思考，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做很费脑力，所以多数人都选择别人直接给出的答案，然后坚信这种答案是唯一正确，任何敢于撼动这种思维观念之人，便如同杀父之仇一般。
    几年下来，随着方叶阅读的历史文献越多，他对于这个时代发生的一些事也就越明了，而也正是这份明了，他发现其实穿越在现实面前，并不一定能改变多少，相反的有时候改变得越大，甚至还会对自己越不利。
    因为人的行为，代表着人的认知，在如今这个时候，则表示归附于―种路线，而一线与二线就曾经在路线的问题上不统一，以至于到了最后彻底决裂。

 第236章 粮食(水章可不订)

    第236章 粮食(水章可不订)
    九月中旬，随着庆州市百日围城大洪水退去，整个庆州地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而由于全州各地受灾害的时间与程度不同，因此恢复的速度也不同，相较而言，在整个庆州地区，反而是庆州市受灾最严重，原因便是它就在长江边上。
    同安县遭了一段时间的灾，不过整体上比庆州市要小得多，时间也短得多，而自水退去以后，县政府便组织了全县生产自救，因此晚稻秧苗的影响不大，基本都按时插了下去。
    庆州的洪水退去之后，地委书记傅大章便展开了全地区的巡视，此时的庆州专区范围很大，包括了将来的池州地区，共有十几个县，而傅书记巡视的第一站便是同安。
    县委县政府门口，傅书记和庆州新任市长方振华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就见姚圭甲与刘伟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欢迎书记、专员来同安县视察工作。”姚书记上前与二人握起了手。
    傅书记笑了笑，却是握着姚圭甲的手说道:“我不是来视察的，我是来化缘的。”
    姚书记不由得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书记说的哪里话，同安县归庆州地委领导，哪有地委找县里化缘的道理。”
    彼此间打完了招呼，便走进了县政府，傅书记不由得抬头四下打量了起来，自同安县新政府建起来后他还是第一次来，不过虽然这里是新建的，但与地委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眼前最高的建筑不过是一幢二层楼的水泥房。
    “书记请。”姚书记见傅书记打量了一会便指起了路，刘县长则陪在了方市长的身旁，不时的介绍着市政府的情况。
    会议室里，四人坐定，傅书记点起烟在那吸着却是没有先开口，而是坐在边上的方市长主动说道:“庆州那里被水围了近百日，沿江一些镇乡村面临秋粮绝收的情况，导致市里的粮食不足以维持到明年夏收，因此需要同安县这边支持一批粮食。”
    “当然，也不只是同安县，受灾较轻的县都需要划出一批粮食来。”方市长最后说道。
    姚书记与刘县长两人眼神一碰，就见姚圭甲说道:“市里有困难县里能支持当然支持,不过县里也同样遭了灾，今年损失也不小，不知道县里要多少粮食?”“夏粮三千万斤;秋粮四千万斤，共计六千万斤。”方市长吸了一口烟说道。
    姚书记的眉头蹙了起来，全县七十来万亩田，单季收成大约五亿斤，财政直接征税平均在11%左右，刚好五千万斤，但这个是上缴国家的税，没有批准是不能挪用的，能用的只有地方的税收和储备粮，当然通过统购统销收购上来的余粮，也可以挪用，但这同样需要国家批准。
    每个省每年征多少粮都是有国家指标的，而省下发到地区/专区同样也有指标，市县两级再将标准下放到农户身上，不过各地的征收标准并不统一。
    像在农业生产条件不好的地区，如西北一些地区，人均口粮为每年可留200斤，华东、华南这样的主粮种植区，各地标准也不同，有些地区300斤/人每年，有些地区320，还有些地区400至450斤，养牲养畜、家禽等也有对应的粮食留存标准。
    留下的为口粮，而之外的就属于余粮，在统购统销的政策之下，余粮需要交给国家，并且粮食的价格统一。老百姓可以直接卖粮换钱，也可以用粮在国营商店换物，在一些地区这种情况并不限定。
    对于同安县来说，上缴国家财政的直接农业税是肯定不能动的，庆州地委也不会要这个粮，而是要同安县在此之外拿出自己的储备粮出来。
    刘县长见姚书记不说话，便略带为难的口气朝方市长说道:“市长，五千万斤实在太多了，虽说现在粮库里是有两亿多斤，但那主要是国家的税收，近日就要上缴了，加上县里也遭了灾，能动用的粮食不多。”
    就见傅书记吸了口烟说道:“那不是还有一亿六千万斤粮嘛。”
    上缴中央财政的直接税收(含附加)没人敢动，所以县粮库两亿斤粮一下去掉了近五千万斤，而国家统购统销给省里的指标需要完成，这个指标每个地区不同，但同安县由于粮食翻了一番，所以这个指标也跟着翻了番，省地两级附加税收约八千万斤，属庆州地委的税收可以自己做主，但是省里的不能动。
    至此同安县粮库剩下的九千万斤，其中三千万斤是去年备荒粮，剩下的六千万斤，除了替换陈粮的三千万斤外，其余的为县级农业直接税。
    由于时下国家初建，中央财政资金严重不足，国家工业建设需要的资金基本都从地方农业税上来，所以地方上哪怕产出再多，能留下来的其实很少，主要方面都用于上缴了。
    刘县长将情况一说，傅书记便说道:“同安县受灾情况相较庆州要轻一些，这不是刚好去年的备荒粮需要更新嘛，我看可以先将这批粮食提供给地委，地委给你们打个条子，这批粮食算是借的，等明年新粮上市了，再还给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同安县这是不借也得借了，不过这三千万斤粮一借,整个县能动用的粮食也就只有三千万斤了，全县47万百姓,大约可以供应两个半月，只要秋收不再出问题，问题倒也是不大。
    地委书记前脚刚走，同安县又接到了省里转发的中央紧急通知，由于全国各地受灾，粮食急缺所以全国粮食需要统―调配，同安县作为产粮大县，省里要求县里立即将税粮上缴。
    近两亿斤粮食被交了出去，同安县的粮食一时间有些紧张，不过相比较那些受灾严重的地区，同安县算得上是天堂了，至少老百姓的粮食不缺，这场大水还没有伤到同安县的根骨。
    新中国的五周年庆典快到了，这个新生的国家，才五年时间，前后经历了金融动荡、抗美援朝战争，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不过一年时间，又爆发了水灾，可谓是多灾多难，但是总有雨过天晴日，也正是从九月开始，接下来的数年时间里，这个国家迎来了相对风调雨顺的时代，国家的各项建设也终于开始走向正轨了。

 第237章 县里县外（━)

    第237章 县里县外（━)
    如果问在同安县谁的工作最忙，恐怕就连姚圭甲书记这位一县之长,都不敢自称最忙，因为还有一个人是真的比任何人都忙，他便是方叶。
    自从三月同安示示范县成立以来，方叶基本上就没有休息的时候了，先是指导全县的改革工作，改革现有体制、建立各类示范县办法、条例，而是便是全县的改革推导工作，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而这些工作，远远不是发号施令那么简单，也因此，作为这场改革的制订者与推动者，他同时还在肩负执行过程的监督工作。
    九月中旬全县养殖业工作会议召开，方叶也对县里的养殖现状有了新的了解，自五月开始推广的全县养殖，原本一切顺利，但是七月中旬开始的一场场大雨之后，全县养殖业损失很大。
    全县各类家禽淹死、病死了十六万余只，尚存五十五万余只;新开办的国营养牛厂有幼牛十二头，成年公母牛四头，其中小牛病死一头;由村集体创办的养鱼池塘、圩共计四六九口，在七月至八月的大水中，破圩三十余口，所有池塘均出现漫堤，全县年内放养鱼苗一百余万尾，损失估计达到四分之一。
    全县申领执照的个体养殖户一百五十余户，其中二十七户，养殖家禽死光，主要死亡原因连续大水，被淹死或病死，其中三位养殖户被同村村民下了耗子药，五百多只家禽全部被毒死，因此造轰动全县的重大治安事件一起，一位嫌疑放毒人全家被养殖户报复，在其饭锅中下耗子药，造成五人当场死亡，而报复罪犯也被公审后枪决，造成了一起悲剧。
    因自然灾害造成的家禽大量死亡的养殖厂和养殖户，县农业局都会给予一定额度的补贴，当然在这其中被人下药的几个养殖户也领到了相应的补贴，而这种补贴机制，也是县农业局临时出台的措施。
    县里的饲料厂已经建了起来，不过厂子还很原始，厂里唯一的现代化设备，便是两台自制的饲料搅拌机，开完会议的方叶便在农业局长王更生的陪同下来到了这里。
    饲料厂位于山脚下，周围最近的村庄大约隔了有两三百米，一排土瓦房打通形成的车间，还有两个砖砌的烟囱，方叶走进车间一看，里面工作的大约有十几人。
    电动搅拌机前，一位女同志正将麻袋里的米糠往里倒着，而她的边上还有两位女同志正在抬着—杆称，在称饲料。
    饲料厂的厂长介绍起了他这里的基本工作流程:“按照县里给的配方，制作不同种类的饲料，有家禽饲料有猪饲料，不过我们目前主要生产家禽饲料。”
    厂长抬手指着搅拌机说道:“先按配方将玉米、米糠、菜油饼、碎米、鱼骨粉、贝壳粉、食盐等按一定的比例混合搅拌，完成后再送到那边。”
    厂长的手指移向了车间另一头的两口大蒸锅说道:“用大蒸锅蒸熟,而后送回搅拌机里搅成泥状，最后由人工制成颗粒状。”
    方叶的面前摆着所谓的颗粒机，其实就是一张大长桌，一端放着一个人力挤压机，将熟料沿着桌子从这头挤到那头，形成长条状，然后一名工人掀起桌边的竹制的切刀，往桌面一合，一段段的颗粒饲料就形成了。
    工作条件很简陋，劳动效率也不高，费时费力，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年代人思想一点也不教条，在有限的条件里，他们的创造力真是很丰富。
    方叶只是提供了饲料技术，并没有给予制造设备，他又不是神，也不可能包揽所有工作，但就是这样的条件，这个时代的人们依然靠着自己的理解，解制造出了生产设备，哪怕它看去十分简陋，十分原始，但他们还是搞出来了，所以谁说中国人没有创造力?纯属胡说八道!
    三张大长桌，两名工人负责压剂，这是纯体力劳动，而另一名工人则很轻松，她只需要拿着一个竹制的排刀往上一盖，轻轻一压，颗料就出来了，一些零散的熟料，则是由人工措出来的，将熟料放在木板上，上面压一块木板一推，一堆的小颗粒就滚了出来。
    这个东西方叶知道，那是中医用来制造药丸用的器具，而饲料厂照样用来制造颗料，看到此处方叶不由得点了点头，对他们的创造力给予了认可。
    “这些设备都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方叶问道。
    厂长认识方叶，他更知道华昌厂里的那些生产设备，因此便尴尬的点了点头:“都是工人兄弟们群策群力搞出来的，就是很简陋。”
    方叶笑道:“你们很了不起啊，没有任何人指点，就自己排好了生产工艺，还搞出了设备。”说完便竖起了大拇指。
    厂长脸上顿时就红了，有些激动的说道:“谢谢方委员的肯定，我们一定再接再厉，搞出更好的设备。”
    方叶点了点头:“一定可以，如果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到时可以找王局长，让他牵头在县里给你们找资源。”
    一旁的王局长则对厂长说道:“我给你们写个条子，到时有需要就去找农技科，他们会帮你们联系。”
    “谢谢局长。”厂长激动得肩膀都颤抖了起来。
    参观完了饲料厂，方叶又与王更生开车前往了城关镇的国营养殖厂，这里也是全县最大的养殖厂，目前养殖的鸭子已经有十余万只。
    刚到养殖厂，便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一名养殖技术员，一手逮了一只鸭子，一手握着一节小竹筒，正在那里解说着。
    “我们先说吹填。”就见技术员扒开鸭嘴，然后将竹筒插进了鸭嘴里说道:“就这样塞进鸭嘴里，然后吹进去，方式很简单。”
    他用力对着竹筒一吹，就见鸭子脖子里顿时粗壮了起来，他放下鸭子，又逮了一只，拿起竹筒往边上装饲料的筒里一扎，拿起又插起了鸭嘴里，又是一吹:“就这样，吹好一只换一只，填料不能一次填完，而是循序渐进的。第一天我手中的这种管子，填一次就好。”
    “第二、三天填一管半，第四天开始填两管，一周后填三管，此后不变，最多填二十天。”技术员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讲机填。”
    所谓的机填，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手动压机，是由木头箱加—根杠杆制成的,主要是这种东西便宜而且容易制作，他说道:“吹填适合数量不多的小养殖厂，但是我们这种大型养殖厂，靠人工吹填效率慢，人还累，所以我们就用机制填…。”
    工具简单好上手，将鸭嘴对准机器下放的软管插进去，压下杠杆就成，一教就会，没啥技术性，因此农技员只是说了一遍，所有人便都会了，由于养殖厂的鸭子很多，原本国营工厂里的工人根本不够用，因此厂子里在附近庄子里请了人来临时帮忙，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得有两三百人。
    方叶不由得轻轻一笑，没想到这种情形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他知道这类临时找人帮忙的事情，从六十年代中后期才大规模出现，也就是后来俗称的临时工。
    “这些找来帮忙的村民，一天多少钱?”方叶问道。
    王更生看了看回道:“中午包一餐伙食，完成每天的工作，可得一万元。”
    一万元就是一块钱，这个收入不算低了，一块钱如今可以买四斤左右的粮食，现在又正值农闲时节，这样的外快大家愿意来干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一会时间，过来帮忙的村民便被组织了起来，分成了几十个组，开始抓鸭子练填饲，方叶了解了一下养殖情况，便离开了，相比较现在的养殖问题，食品加工和销售那才是当下更急迫的工作。
    县里的国营禽肉制品加工厂早在五月就开始建设，只用了两三个月便将厂子建好了，速度是很快的，当然，这年月的食品加工厂不能和后世比，几间砖制大厂房，一些基本的操作台，几口大锅以及近百口大型黑土陶棚，还有一些工具什么的就没了。
    大锅用来烧水剔鸭毛，陶缸用来淹盐鸭，至于鸭蛋有专门的禽蛋加工厂来处理，制作成咸鸭蛋或是皮蛋，鸭毛、鸭脍、鸭皮这些也单独处理，为此县里又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制衣厂,从上海买了三十台脚踏缝纫机，现在工人也培训了两个多月，基本已经会用了。
    七七八八，县里围绕着鸭子成立了数家国营工厂，全县各种作坊、厂子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多家，至此一个小型的养殖产业开始形成。
    国庆节前，县里组织了一场推销‘誓师大会’，一百余名推销员，胸前带着大红花，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统一的工作胸牌，统一的黑色皮鞋，身旁放着统一形制的行李箱，他们立在广场之上，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县委姚书记、刘县长、招商局长还有方叶顾问委员。
    这些推销员都是县里几年下来培训的精英，他们有些四五十岁，从民国时期就已经是优秀的推销员，有些虽然是刚刚入行没几年的新人，但是他们都是专业的销售人才，而县里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县里的鸭子及其农副产品推销出去。
    同安县的推销员历史悠久，在新中国建立前，他们主要是推广茶业、毛笔等产品，新中国建立后，由于开启的公私合营，因此这些人才被收集到了一起，还从上海等地将同安县的知名商人请回来指导他们搞推销，这些事情都并不是在方叶推动下进行的，而是原本历史就是如此。
    这些推销员在之前收入主要由两部分构成，分别是固定工资和提成，后来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又变成了工资加奖金的方式，收入相比较之前少了一大截,到了六十年代，全县在职推销员达到了五百多人，八十年代更是达到了六千多人，不过现在方叶加快了这一进程。
    时至1954年，全县的推销员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人，他们的收入不仅没变，在示范县改革之后，反而提高了，真正的做到了凭本事吃饭，只要能将产品推销出去，那么县里就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将提成发给对方。
    同时实行‘双轨制’，县里有正式的推销员岗位，民间也可以自行推销，不管三教九流，只要有本事能给县里拉来大订单，县里提成照样给，并且一分不会少，而这一政策也确实刺激到了一些懒汉、盲流子，他们开始托关系，开证明信,然后卷上破铺盖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家，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第238章 县里县外（二)

    第238章 县里县外（二)
    同安县的推销员拿着工作证、证明信，带上了样品开始奔赴全国各地，而县城里的农贸市场现在国庆节前正式启用。
    农贸市场并不在主城区内，而是在东门外，不过离主城区也并不远，这个市场同样相当的简陋，一圈土夯的围墙，建有一些国营的粮油铺面、供销社，但更多的还是简易的棚子，每个棚中设有一长排的档位。
    由于农贸市场刚刚启用，为了吸引人们进入，所以也没有正式的租用规定，每天谁来得早抢得到就谁用，不过需要付给农贸市场管理处卫生费，每日固定为200元。
    不过让方叶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人们对于新鲜事物的兴趣，仅仅两三天的时间，农贸市场就毫无预兆的火了，一时间全县城人尽皆知。
    由于市场里出售的农副产品，都是来自于农家的自留地，所以价格比国营商店与个体户都要便宜，在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无数的居民涌进了农贸市场，那种人挤人的场景就这样毫不意外的发生了。
    刘县长听到了市场管理部门的汇报后，第四天就赶到了现场，看着面前人海人山般的场景，他既惊讶又感到震惊，惊讶于这个市场是火得如此之快，震惊则是因为这完全打破了他过去那些理论里对于商业的认识。
    这种空间的自由市场繁荣，按理论来说，分明就是走资本主义,但它又确确实实给人民带来好处，特别是那些前来交易的农民,刘县长看得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十分的笑容，那种对于生活的热情，比之宣传与激励来得更加真切。
    市场里除了粮油面这些不能交易外，卖什么的都有，各种时令疏菜、鸡鸭鹅这种家禽，各种蛋类，还有麻绳、扁担、扫把、水缸、秋节的柿子等等等等，品种是如此的繁多。
    摊位前的空地上，一位老太太摆上了两老母鸡，她既不会吆喝也不懂得如何交易，不过这没关系，生意自会找上门，不一会一位城里的大姐就看上了她家的老母鸡。
    “奶奶，老母鸡怎么卖啊。”城里大姐拎起一只鸡在手中掂了掂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卖多少，你看着给就成。”老太太笑了起来。
    城里的大姐想了想，便说道:“这只鸡大约三斤，城里价格3200一斤，你这鸡我给你三千，你看成不成?”这个价格也就比粮价高那么一点点，自从粮食被统购统销之后，鸡肉的价格反而跌了下来，但奇特之处再于，市场上一边缺乏肉制品，而另一边肉制品价格又便宜，因此这确实是一个特殊的价格。
    但是这种价格并没有维持多久，1955年新币发行之后，物价稳定到了正常的状态，那时一枚鸡蛋就要两三分，一斤鸡肉也需要三四毛斤，而猪肉的价格大约在三毛钱左右，相对价格在未来的十年之内都基本处在稳定状态。
    “行，你看着给。”老太太说道。
    大姐自觉占了便宜，毫不犹豫的掏出了钱，然后拎起鸡飞也似的钻进了人群。
    人群里的又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担白萝卜，就见一位青年汉子站在筐前,对围着的人说道:“今天第一次来，没有带称，也不知道卖怎样价格，大家看着给。”
    “哎，我说小伙啊，你不给价，我们怎么买啊。”一位城里大叔说道。
    众人发出一阵轰堂大笑，就见青年汉子挠了挠头，说道:“这哪知道是什么价嘛,要不这样，两百元一捧，就按这个价可行?”一捧是多少，这就说不定了，手小的，两三根一捧，手大的能抱六七根，众人再次笑了起来，有人提醒小伙说这样卖吃亏了，不过小过伙却是说，这是自留地的产出，原本家里养了一头猪,不过发大水猪圈倒了给砸水里淹死了，现在一家人吃不掉也是浪费，不如换点钱。
    这话要是放在21世纪，那铁定要被人骂，你这是将我们当猪呢?哪有这么说话的，不过在这年月却是没事，大家反而认为小伙子待人诚实。
    两百一捧，大家你一捧，我一捧，两大筐萝卜没—会就被人抢光了，小伙手里抱着一大叠人民币，添着口水，快乐的数起了钞票,而这样的场景在农贸市场里比比皆是。
    刘县长挤在农贸市场的人群里，看得他都心动了，毕竟这价格可比外面的便宜得太多了，原本是来视察的他，结果逛了一圈下来，左手拎了一只老母鸡，右手提着的一捆萝卜，还有草绳绑着的荷蒿和茭白，视察变成了买菜。
    同安县的农贸市场，很快就在周边县传开了，不过别的县没有这样的政策，于是靠近同安县的一些老百姓，偷摸摸的拿着自留地产出跑到同安县来卖，换了钱，然后从同安县买鸡鸭和蛋类回去补充生活，不知不觉间‘走私’生意就这么开始了。
    市场繁荣了起来，商业消费品也陆陆续续开始增加，而华昌公司的生活质量也跟着好了起来，随着同安县禽类正式上市,国庆节来临之季，方叶正式要求华昌机电后勤部门，从即日起，每天保证一餐有肉，学校保证一餐蛋一餐肉。
    此后的每天，同安国营禽肉加工厂，需要为华昌固定提供八千只鸭或鸡，两千枚鸡蛋或鸭蛋，加上目前正在建设的车间和华昌集团办公楼的施工人员，每天家禽一项就需要一千五百只以左右,不仅解决了国营厂早期的生产销售问题，还给员工提高了生活质量。
    同安县的人们突然发现日子是真的好了起来，粮食不缺了，家家也开始吃起了肉，虽然仍旧做不到经常吃，但是一个月吃一回肉已经实现了，而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全县人员对于县政府的支持前所未有的高涨了起来，出现了政府发出什么指令，人民群众都支持的盛况。
    当然公职人员的待遇也同样提高了，虽然国家规定的工资没变，但一些奖金多了起来，不要误会县里会发钱，并没有这么回事,而是发禽蛋，由于同安县的禽蛋实在太多了，如今又值产蛋季，所以县政府为每位公职人员每月发十枚蛋作为奖励。
    县政府更是发出了号召，孩子是祖国的未来，号召全县每个孩子每日一枚蛋，县教育局最先行动，全县从县城幼儿园到各村小学，开始发禽蛋营养补贴，离县城近的乡镇直接发实物，离得远的则以补贴的形式发下去，要求各学校专款专用。
    县政府还组织人员，在全县及周边县大量销售，一番操作下来，终于解决了产蛋季，每日数十万计禽蛋产出无法完全消耗的难题。
    老百姓的盘子里出现了肉，也有了蛋，生活水平相比于过去直线上升，真正的让老百姓体会到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而也正是在这种氛围之下，同安县发动群众展开了水库建的大会战。
    每日数以万计的人民群众，从各乡各村奔赴建设现场，掀起了大建设的高潮，这些群众近的来自本乡，远的在十几二十公里外，人们带上工具，扛起被子，直接到住在了现场劳动。只是临近秋收的关系，每一批前来工作的人只干一周。
    水库建设现场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此情此景看是方叶不由得吸了一口气，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改天换地的气势，在现场的他所得到的体会，远比后来电影或是纪录片里展现出来的画面更加体切。
    方叶心中一阵感叹之余，他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需要提醒，在未来由于同安县的水库当年建设时，库基没能清到底，导致在后来多次出现险情，在六十年代中后期至八十、九十年代多次重新加固才解决，现在重来一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将姚书记拉到了一旁说道:“还是寻问一下北京来的水利司技术专家，水库的地基是否会清到底。”
    姚书记听完不由得惊了一跳，反问道:“后来出事了?”方叶点了点头:“由于清基不到位，建成才不久，直接透水，差点就溃堤了，还好发现、处置都很及时，当时省里的水利建设工程队，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处理好，后来又经过几次加固，才没有造成重大事故。”
    姚书记二话没说，抬脚就走，只是刚迈出了一步，便回头道:“我这就去找他们，这种险情不再能发生了，水库下游可是几万百姓啊。”
    新中国建立初期，没有水库、水电站工程建设的经验，一路都靠着苏联专家在手把手的教，从小到大，由弱到强，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才有了未来世界一流的水利工程建设队伍，这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事。
    同安示范县在风风火火的建设，而在华北大地之上，固安示范县则呈现出另一片情形，大集体、公社会已经进行半年，那里的建设情况又是一番怎样的情形呢?方叶并没有感到什么好奇，也没有关注，倒是中央一直对此十分重视。
    九月廿九日，苏联的赫鲁晓夫来到了中国，参加新中国五周年庆典，他为新中国带来了一个超级大礼包，不仅将141项工业援助和旅顺港的事全部确定了下来，而且还答应了建设硅工厂，出售液压制造工业设备，帮助培养相关的人才。
    十月十六日赫鲁晓夫起程离开中国之时，晓平受中央命令，正式开启了对固安和同安两个示范县的考察工作，而他的第一站到的就是固安县。

 第239章 县里县外（三)

    第239章 县里县外（三)
    固安县的政府大楼，原是日寇侵占时期建设的砖混水泥房，而且大门口的门牌楼修得并不低，因此看上去显得有些气势。
    正值金秋时节，清冽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房中，显得一片明亮，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县委的齐书记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拿起了电话。
    “喂。”齐书记的一句话刚落音，电话里面便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齐泽华同志，我是刘荫冠啊。”
    齐书记一听是保定专区的专署主任，便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回道:“主任好，请问有什么指示?”刘主任说道:“专署接到通知，有中央首长将在两日后到你们县考察工作，固安现在的情况如何?”固安县属天子脚下，隔着一条永定河，到北京市中心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十公里，所以大人物时不时的过来到是也不意外，不过齐泽华很快就有了推测，这次首长来肯定是因为示范县的事。
    齐泽华回道:“主任，水灾过后，县政府发动了全县展开了灾后恢复和生产自救行动，目前情况基本稳定。”
    刘主任说道:“灾情的工作是第一位，但是示范县的工作更要抓好，你们县是全国第一个实行人民公社、集体大食堂的县，这关系到今后国家路线示范的问题。”
    刘主任的话将齐泽华吓了一跳，他到不是没有这种政治意识，只是之前无论是公署还是更高的上级，从来没有人公开说这件事啊，多年的革命经历，齐泽华最怕的就是陷入到路线之争里去，他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
    “主任，县里没有经验啊，还请指示!”齐泽华问道。
    刘主任握着电话，原本还是一脸认真，但是听到齐泽华这么一说，他眼珠一转,随即呵呵一笑，回道:“齐泽华同志啊，示范县是中央确定成立的，行政公署对此十分重视，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工作，客观、真实的向首长反映示范县建设情况。”
    “刘主任…。”齐泽华凝起眉，一脸的激切，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好了，齐泽华同志，两日后我会亲自陪首长前往你县考察。”卡的一声，接着电话里便传来了一阵盲音。
    齐泽华举着电话挂在耳边，愣了好一会，才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点起了根烟抽了好几口，才起了身走到了隔壁的县长办公室。
    “老于。”齐泽华嘴里叭着烟，一脸愁云的走进了县长于景波的办公室。
    于县长四十刚出头，国字脸，两笔浓眉如剑锋一般，正在批阅文件的他见齐书记瓜着个脸走了进来,便笑了笑问道:“老齐，这是出啥事了。”
    齐泽华朝办公室里的秘书看了看，对他说道:“小王啊，你先出去一下，我与于县长有些工作要谈。”
    “好的书记。”王秘华立即起身，拧好钢笔便走了过去，随手还将门给关了上来。
    齐泽华朝门口看了看，走到了于景波的身旁，吸了口烟说道:“老于，我们摊上事了。”
    他将事情一说，而后有些怒气的说道:“这个姓刘的不是好东西，我早听人说了，当年土改，他连他爹都卖，拿跟铁丝将自己爹刘友兰的鼻孔穿起来，一路牵着批斗，后来给整死了。”
    “现在一口一个关心咱们县，但我看他是根本不想插手，自从示范县成立以后，他到是来过两回，一次是成立的时候，而上次来还是因为固安县发生了水灾。”
    于县长拧起了眉了头，轻声问道:“按你的意思，咱们这个示范县还是个灾祸了?”齐泽华微微点了点头，拉了张凳子在于县长边上坐了下来，而后凑近轻声说道:“现在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蜂，这次要是让首长看出了不好的地方，我第一个肯定跑不掉，你第二个也跑不了。”
    于县长则是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示范县又不是我们县要搞的，是上级让我们搞的，一切政策也来自上级，凭啥到时候让我们来背这口锅啊。”
    “老于!”齐泽华似是好气的说道:“你这性子就是太耿直，要说全县老百姓哪个不知道你是个大清官，但这件事情很特殊，你别忘了，在南方还有一个示范县。”
    “你是说同安县?”于景波说道。
    齐泽华点了点头:“是的，我听说那个县采用的政策与我们又不一样，要知道咱们县可是实行的真正的共产主义路线，人民公社、大集体、同吃饭同劳动，公平分配，到时要是他们搞得比我们好，那我们县不就要受瓜落了嘛。”
    于景波却是说道:“那又怎样，都才搞了半年多，有问题也很正常呀。”
    齐泽华一下子被这句话给噎住了，就见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发现真不知道该跟你说啥，老于啊，你还是长点心吧。
    于景波却是说道:“我于景波自革命以来，没拿公家一分钱，党交给我的工作，我从未敢懈怠，那些阴险小人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这官不当就是，我回家种田也是一样。”
    “你，唉~!”齐泽华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于景波在固安县的人民群众之中确实有着不小的威望，他虽然是一县之长，但是却对己对家人十分的严格。
    此时固安县普遍种植白薯作为口粮，然而家里人买了些白薯，被他知道后，却被要求立即退回，原因是白薯是国家的粮食，他身为干部有粮吃不能再买，否则就是侵占国家财产，后来白薯退了，但是钱他又不让退，他说老百姓缺钱，不贪、不拿、不占，可谓两袖清风，一身正气。
    齐泽华没有从于县长那里搞到什么有价值的议建，但是两人还是达成了一致议建,首长要来，该准备的工作还是要准备，比如接待工作、考察的安排工作等待，因此县政府也很快忙碌了起来。
    与齐泽华不同,接到考察任务的晓平，并没有立即动身，他其实也是有些号不住脉，而后便向陈芸等人侧面打听，不过一圈下来,大家也不清楚究竟是要干啥，最后晓平决定主动出击，直接找到了总理。
    1954年的9月，政务院改组为国务院，虽然两者仅是一字之差，不过职能却是差别很大，前者是政府的组成机构，而后者则代表着政府，此时晓平也是国务院的副总理之一。
    晓平来到了中南海西花厅，不过总理却没有像对其它人一样到门口迎接，而是由小超直接带了进来。
    “蒽来，晓平同志到了。”小超走进房间里笑着说道，而后便热情的安排晓平坐下，亲自倒起了茶。
    晓平也没有像到其它首长那里一样拘谨，他与总理自法国时起就相识，他也一直视总理如兄长，所以来到了这里，也就不像在别的地方那样四平八稳、端端正正，而总理见他到来,便立即起身，上前笑着与他打起了招呼:“晓平同志来了啊,快坐。”
    小超斟完了茶后，又聊了两句家常,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随后房间里只剩下二人，晓平这才说明了来意:“总理，中央突然安排我到两个示范县考察，临行前我想请总理再给予指示。”
    总理笑了笑说道:“你是要指示，还是有问题要问。”
    晓平裂开嘴,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总理，其实我心里有些没谱，不知道这次考察具体要做什么。”
    总理笑道:“就是去考察一下这两个县的情况。要知道，自今年三月一日，两个示范县成立以来，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中央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进度如何了。”
    晓平顿时一阵轻松，他微不可闻的轻吁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总理微一点头，接着说道:“当然，两个县采用的政策体例不同，所以你这次去也要替中央观察一下他们的实际情况，最好形成一份详细的报告。”
    “这个是当然。”晓平说道:“请总理，请中央放心，我一定认真考察，写好报告早日向中央汇报。”
    总理示意他喝茶，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带着提醒的口稳笑道:“这个报告可能写的时候要仔细些啊，两个县的政策差别很大。”
    晓平喝完茶，听总理如此说顿时认真的点了点头:“谢谢总理，我看完两县后会认真的考虑。”
    晓平离开时，总理与小超夫人留他吃饭，不过他却并没有留下来，第二日一早，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带着秘书乘车前往了固安县。
    早饭后出发，不过两个小时出头，便到达了固安县，此时保安专区的刘主任，还有县里的一二把手，以及群众代表已经摆好的迎接的队形。
    迎接过程千篇一律，漫天旗帜人山人海，掌声雷动呼声震天，欢迎仪式结束之后，便是座谈会，其主要内容就是首长向地区说明这次视察的内容，而地方则向考察的首长汇报县里的基本情况，而后便是指定要视察的地点。
    会议桌上摆着几只果蓝，有板栗、柿子、苹果，还有石榴和花生,海海漫漫的堆在桌上，预示着丰收的季节，这些场面性的东西，到各地都是如此，所以这算不得考察的内容，而真正的考察则是深入到一丝认真的走访了解。
    如今的固安县城里，也正在大力的建设，自示范县成立以后，国家为了保证其与同安县拥有相接近的经济和工业基础，便决定对其进行投资，包括一家中型钢铁厂、一家半导体零件厂、还有纺织、印染等工厂，一共有的十几家，并且华昌集团也在固安县投资了一家电动工具厂。
    所以现在的固安县城看上去像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建设，人民群众的工作热情高涨,处处都透露着一片欣欣向荣，当然这是宏观层面，而在微观层面却是又有不同。
    由于全县实行大食堂制度，老百姓家里已经不做饭了，各家各户每到吃饭之时，就端着大木盆排队打饭，当然也有直接在食堂吃的，只是这种桌子不够，坐不下多少人。
    县城里逛了一圈，到处都在建设，这样的场景预示着国家正在走向繁荣，因此晓平的心情是很好的，时值中午，晓平谢绝了县委的招待宴，他提议就在附近的街道大食堂去就餐，只是这下却将县里给难住了。
    齐泽华书记趁晓平首长几人在前面参观，便立即走到一旁叫来秘书，对他说道:“快去准备，立即调些猪肉来，要求食堂马上就做饭。”
    “书记，这怕是来不及了啊，不说这一时到哪里去弄猪肉，即便弄来了，这首长就在街道上，几分钟就走过去了。”秘书为难的说道。
    齐泽华看了下手表，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他对秘书说道:“我只给你四十分钟，无论如何，你要给我搞一头猪来，通知街道大食堂今天开餐时间推后，还有首长到时肯定会寻问平时就餐情况，让所有人统一口径，就说每三天会加餐吃肉，快去准备!”秘书无奈的接了命令，而后找了辆自行车,趁人不注意钻进了边上的一条巷子，飞也似的朝着食堂骑去。
    大食堂在想尽办法招待首长，县机关大食堂准备的招待宴和蔬菜也都送了过来，还有半扇猪肉，但是街道大食堂,那可是几百人就餐,这半扇猪做出来就太假了，没办法秘书又发动县政府所有人，到处联系人搞猪肉，全县城动员之下，还真是将肉给搞到了。
    那头在抓紧时间，这头晓平首长却又被拖时间，齐书记带着首长到处参观，而保定专署的刘主任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既不阻止也不反对，就这样原本还有二十分钟的参观，硬生生被拖了一个来小时。
    晓平首长当然发现了县城里在拖时间了，不过也没有当面戳破，一直到了大中午，太阳当空再继续考察下去实在说不过去了，齐书记这才被迫无奈带着首长走进了大食堂。
    原本这个时候打餐的人应当人山人海，不过今天却是少了一大半，只有不到百人在排着队，还有几十人坐在食堂里，每个桌上摆着两个大海碗，一碗里盛着油淋淋的烧肉，还有一碗装的是疏菜。
    “哟，你们这大食堂搞的不错哟。”晓平首长走到桌般看了看笑着说道。
    ‘人民群众’见首长到来，便纷纷站了起来，这时齐书记上前说道:“这位是中央来的邓副总理，大家欢迎!”—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晓平笑着抬手按了按，而后又指起了桌上的菜，还有每个人面前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说道:“这吃得好啊。”
    站着的群众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得不是那么真诚，晓平首长见状，没再说啥，他抬手示意道:“大家都坐下，不要站着了。”
    众人都坐了下来，齐书记引他去吃饭，不过晓平首长表示要再看看，说完便带着秘书直接走进了厨房，秘书在前将帘子掀开，朝里面一看，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啊。”晓平见秘书愣在那里便问道。
    “首长，这…。”秘书不知道该说啥，于是便退到了一旁。
    晓平抬了下帘子，走了进去，却见几个大澡盆里烧熟的白薯堆得老高，边上的案上还摆着许多海碗，里面也装满了白薯，看得出来这应当是用来分餐的。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刘主任走进来一看，顿时压着愤怒的声调朝齐泽华和于景波二人问道。
    齐书记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景波也沉着脸没有作声，他之所以不作声，是不能作声，因为这时候于景波要是发声就等于害齐书记了。
    晓平首长在厨房里走了一圈，只看到白薯和几大盆咸菜，面食到是有，不过那是一大锅的面糊糊，晓平首长掀开盖子的那一刻，锅里的糊糊，正在往外冒着泡。
    “这才是人民群众平常吃的吧。”晓平侧过身朝锅点了点问道。
    刘主任立即上前说道:“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条件确实艰苦，而我们身为党的干部，更应该以身作责，坚决不能弄虚作假。”
    齐书记这才点头道:“首长，我们平时就吃这个。”“那今天的猪肉是怎么回事?”晓平问道。
    齐书记也没有再隐瞒了，面带为难的说道:“首长要就近就餐，县里没有准备，总不能让首长吃面糊糊，白薯。”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主席说我们的干部要实事求是，你这个同志，在这件事上就很不实事求是。”
    齐书记低头认错道:“首长，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承认错误。”
    这时于县长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作为县长，也有很大的责任，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这大食堂又不是我们县想搞的，上级让我们搞,但是若天天吃白面条、白馒头这根本不可能，全县会吃破产不可。”
    “吃白面会吃破产，这又是怎么回事?”晓平问道。
    于县长说道:“首长，我们县是示范县又率先进行公社化，实行大集体，搞大锅饭，但是这大锅饭也就前两三个月还行，这才不到半年，就将集体给吃空了，而且干活的人越来越少，吃饭的人却是不见少，还有出工不出力的问题也出现了。”
    晓平仔细的找于县长了解起了情况，而于县长也没有任何隐瞒将他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一餐饭从中午十二点半，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多。
    第二天一早，晓平直接让于县长陪自己下乡，而其它人不必再陪同，三人轻车简从出发了。
    十月中旬的华北平原，荒凉无比，明明才至上午，但卷起的尘土映着阳光，却似傍晚一般，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行进着，拉起的阵阵的尘土，斜斜的飞向了天际。他们要前往的是距离县城约二十里的知子营公社，车子开了约半个小时便到了。
    田野间，全是集体播种麦子的农民，原本要前往公社的车子，在路旁直接停了下来，晓平首长下了车，站在车旁看了起来。
    田里的人有的正辛勤的劳作，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却是坐在一旁，还有人看着好像在劳作，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出工不出力。
    “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晓平点起了一颗烟，朝于县长问道。
    于县长回道:“夏收之时，大家还是挺积极的，那时一起劳动，一起吃饭热情很高，只是这种情况没能维持几个月，自八月份水灾之后，群众就没什么热情了，大家都忙着顾自家的事。”
    “公社没有再组织起来吗?”于县长说道:“组织了，不过出了一些情况，当时水灾发生之后，公社要拿出粮食救济受灾的村，不过却是激起了不少反对之声。”
    “造成的原因是什么?”于县长答道:“造成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大食堂刚开始那会儿，大家大吃大喝，一些村公社很快就将粮食吃得紧张了，而有一些村公社则很节约，水灾发生后，有余粮的村就不愿拿粮食出来了，而那些之前大吃大喝，却没有造灾的村因为已没有多少粮食，所以他们同样不愿意拿粮出来帮助别人。”
    “农村的大食堂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晓平问道。
    “有余粮的村公社还好一些，不过食堂的粮食开支很大，因此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吃了。另外由于是吃公家的，所以有些人明明平时吃一碗，现在要吃两大碗，还有的吃三大四大碗，根本没有节制。别人反对，他们就说这些粮食是他们自己劳动所得，凭啥不让吃，因此搞得粮食有节约但也紧张，按照目前这种形势，估计到明年集体食堂就搞不下去了。”
    “没有搞定量供应吗?”于县长点了点头说道:“八月间就开始定量供应了，要不定量，现在恐怕粮食早被吃光了。集体食堂看着公平，其实很不公平，有些人干活卖力，但是只能吃一碗，有些人就像那些人。”
    于县长抬手指了指抱着农具坐在田间的懒汉说道:“像那种懒汉，集体出工时不积极，不愿出力，但吃饭时，抢得比谁都快，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使得出力干活的人很不满，于是大家便都不愿意在用心干活了。”
    晓平吸起烟，长长吁了一口，看着农田里干活之人的千姿百态，不由得心生担忧的说道:“这样搞不成啊，不用心种田，这可怎么得了啊。”
    于县长拧起眉说道:“首长，能不能别让我们县搞这个什么大食堂了，没搞前大家各吃各的,各干各干的，都挺好，可您看看现在，这样搞下去，明年粮食是要欠收的啊。”
    “公社化、大食堂，这是中央成立示范县时的决策，不是某一个人说的算的，不过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会记录下来。”
    知子营公社现在还是一个纯农业公社，除了国营榨油坊、面粉磨坊和一个养殖厂外，几乎没有其它的产业，公社原本要搞集体工厂，不过因为没有好的项目，现在也不知道该搞些啥。
    晓平去那个养殖厂看了一下，都是社员自愿贡献出来的家禽集中到了一起养殖,不过一开始还有上千只家离，只是几个月养下来，如今已经不足百只。
    至于养殖厂里的家禽去了哪里，一部分是水灾时给杀了吃掉了，一部分则是病死了，当然时不时的丢失几只，也找不到责任人，在晓平考察时，就听到有社员抱怨说，人都快吃不饱了，哪里还顾得上畜牲，认为早该全宰了大家还能大吃一顿。
    知子营公社好逮还留了几十只家禽，而当一行人来到另一个公社之时，这个集体办的养殖厂连个鸡毛都没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因为大家太想吃肉了，最后集体表决，将养殖厂里的鸡全部吃掉了，许多人说起当初大吃大喝时，回忆的神情之中充满着无限向往。
    两个公社走下来，晓平的心情十分的沉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社会主义大集体，最后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而这一切才仅仅半年多的时间，这要是搞个几年那还得了?
    “你们没有想办法调整对策吗?还有对于这些问题，你是什么看法?”晓平问向了于县长。
    却见于县长一声苦笑:“这是上级给示范县的政策，我们如何调整啊?要我说看法，我看这大食堂第一个不要搞。”
    至于大集体，于县长不敢说不搞，因为公社化、集体化是学习苏联模式,将来全国必走的路，这种话他敢说出来，那就是反革命，所以他只说不要搞大食堂。
    事实上集体化没有问题，但集体化这中间究竟要如何搞，却是十分的关键,集体化绝对不是简单的将人组织到一起来干活，它还涉及到组织方式、权力分配、利益分配、法律保障等等问题，集体化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事。
    苏联的集体化产生的利益，保障了苏联从一个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变的资金和资源需求，但苏联也正是因为没有搞好权限和分配的问题,导致了其集体化，在事实上成为了权力者奴役和抢劫人民创造价值的工具。
    在固安县待了十来天的时间，深入的了解了这个示范县之后，晓平回到了北平，而后乘坐列车南下，他的下一站是同安。
    列车之上，晓平的心情很不好，他的报告写了又改，改了又写，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该如实反映，还是保持政治站位，这种纠结的心情，让他感到十分的焦躁，最后索性先不写了，他决定到同安县看一看再说。

 第240章 县里县外(四)九千字

    第240章 县里县外(四)九千字
    晓平与曾席圣是老相识了，两人从中央苏区开始到长征路上，一直到了后来的延安时期，曾同志成为晓平的下属，彼此的关系一直非常亲密，而且晓平与夫人相识结缘，还是曾席圣当的媒人，所以这一次来安徽考察工作，晓平的心情是很好的。
    曾书记亲自到火车站迎接了晓平，而后两人共同乘车来到了下榻处，并没有什么叙旧，而是第一时间了解起了安徽今年的灾情情况。
    1954年的水灾对于整个安徽乃至全国都是一件重大灾害，不过好在国家应对及时，各地政府也组织有力，也没有到后来那些魔怔的年代，所以这次灾害损失虽大，但是并没有因此造成社会巨烈的动荡，灾后恢复与重建工作都在有序开展。
    “这次大水患，我省受灾十分严重，长江及淮河沿线损失惨重，两千六百多万亩农田被淹，损毁房屋168万间…。”曾书记表情凝重的向晓平介绍着省里的灾情。
    由于全省各地的水患时间不同，所以恢复重建和赈济的工作开展时间也不同，有些地区不过半个月便恢复了，而像庆州、芜湖这些地区，则被大水围困日久。
    为此，全省发动了上百万群众、解放军、民兵与水患作斗争，这也使得灾后的恢复工作进展得很快，至十月底，各地的围堤、泄洪道等都已修建完毕，积水也基本被排了出去，现在受灾地区正在轰轰烈烈的展开大灾后的重建。
    曾书记详细的介绍了省里现在的情况，一直聊了两个多小时才歇下，第二日，晓平依旧没有前往同安县，而是在合肥参观了起来。
    中科大经过一年半的建设，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大约在过半年就能完成基本建设了，将在1955年9月正式投入使用。
    而在中科大的周边，一座新的‘城市’也在建设之中，一座庞大的建筑，如今地基已经浇筑完毕，一群又一群的工人正在那里忙碌着，目光穿过这座建筑，远处还有一大片建筑正在施工之中。
    “这里是要建一座新城?”晓平站在轿车旁感到有些疑惑，至少他之前确没有听说过，安徽有新城营建项目，要知道由于国家经济条件限制，首都想建新城都没钱，只能进行旧城改造，这也是拆城墙的由来因素之一。
    曾书记回道:“这里确实要建一座新城，总规划面积12.5平方公里，现在是第一期工程包括中科大、工业园区在内，建设面积在三到四平方公里。”
    “你们安徽已经富到这种程度了?还有这么大的新城建设，怎么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曾书记笑了笑，向晓平解释道:“这座新城是企业投资的，所以并不在政府的项目计划之内。”
    “好大的气魄!”晓平确实被这手笔给惊到了，他接着问道:“老曾啊，这是哪位归国的华侨投资的啊?”曾书记说道:“华昌集团，不知道晓平同志有没有听说过。”
    晓平吸着烟，想了想说道:“有个华昌机电我知道，听说这家企业生产的机床很厉害，就在你们安徽，它与华昌集团是不是有关联?”“就是一家公司。”曾书记笑着，抬手朝面前的建筑工地环视一指，而后停在了其中的一座建筑上说道:“这里都是他们公司投资的，那座建筑是为旗下的华为公司建设的科研基地，名叫华为智慧谷，附属的设施有宿舍区、产学研工厂园区和工业区等，包括中科大在内，这座新城叫作科技城。”
    晓平巴巴的抽着烟，问道:“这得花多少钱啊?”“一期工程，总投资大约在七千万至一点二亿美元之间，预计将在1960年前全面建成并投并入使用，其后还会视情况展开二期和三期工程建设，并计划在1980年前，完成整个科技城的规划建设。”曾书记回道。
    “这里搞什么用?”晓平问道。
    “科研、创新，搞第三次工业革命所需的重点高科技工业。'“嘶~!”晓平将烟猛吸了一口，呼的一下浓烈的烟雾冲出了口鼻，就见他目光怔了怔，而后便说道:“那个华昌集团在哪里，负责人叫什么，我想见一见。”
    曾书记笑着点头道:“好，到时我陪首长一起过去，这家公司就在同安县。”
    听到曾书记说华昌集团在同安县，这让晓平感到十分的疑惑，这么一家超级大公司，怎么会窝在同安那么个小县城，这一切就像迷一样，而这也让他对于同安的考察之旅有了一丝期待。
    于合肥的考察原本就不是重点，因此在省会待了一天之后，第三日一早，曾书记便陪同着晓平首长映着朝霞踏上了前往同安示范县的道路。
    中央首长要来，同安县当然早就接到了通知，因此迎接工作也早早的做好的准备，好在这些年来，到同安的首长已经来了一波又一波，所以县里对于这类接待工作早已经轻车熟路。
    车辆刚刚开到同安县城外，车中的晓平就看到了县城方向,那一大片的现代化建筑，而曾书记则抬手指道:“那片建筑就是华昌集团了，现在他们正在扩建新的厂区和集团办公大楼，因此厂区里一部区域处在施工之中。”
    晓平透过车窗朝外边看了看，笑道:“五年前，也即四九年的四月，渡江战役之时，我与刘伯诚同志就在县城里的同安中学指挥作战，当时我军已经兵围了庆州，不过对于打还是不打的问题，讨论了起来，后来我们决定‘暂不攻庆州，积蓄力量于渡江作战’的决定。”
    “不过仅仅过了二十日，时至四月廿一日，随着我解放军在枞阳、池州、庆州一线过江，长江南岸的国民党军队便开始逃跑了，当时躲在庆州城里的夏威和伪四十军吴中坚，被吓得弃城而逃,庆州不攻自破，胜利解放。”
    晓平脸上挂着轻松而又透着一丝快意的笑容，回忆着往昔的峥嵘岁月。他所说的夏威，便是伪国民党安徽省政府主席，当时的渡江战役，国民党设置的所谓长江防线，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被解放军一捅就穿，而后便是兵败如山倒，几十万军队不战自溃。
    曾书记听完晓平的讲述，笑道:“老蒋幻想用长江天堑阻挡人民军队的脚步，事实证明这只是他们的幻想，百万大军过江之日，便是蒋氏王朝灭亡之时。”
    两人聊了没一回，车子开进了县城，晓平干脆掀开了窗帘，观察起了县城，但见街道之上人潮如织，道路两旁开着许多门店，招牌也各不统一，既有‘国营’字样的店名，也有某某记，某某铺的私人名字，要知道如今全国各地都在全面国有化，招牌早已经改了，但同安这里却是不同。
    街道旁，不时还能看到有人在摆地摊，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卖蔬菜的、水果的、扫把的，鸡毛惮子、日用五金小制品的五花八门。
    “这是怎么回事?县里没有进行工商业改造?”晓平问道。
    “建国后就开始了改造，至年初基本改造完毕，不过今年三月示范县成立以后，县里的经济体制进行了改制，现在示范县域内实行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所以之前国有的门店、个体户、工厂、作坊等,重新进行了筛选，大部分都退回给了原先的经营人。”
    “这个体制谁制订的，又谁同意的?”“去年县里制订了经济改革的规划报告，由省政府上报给了当时的政务院，今年二月收到正式批文，三月成立示范县，随即根据中央的批准，开启了全县的体制改革。”
    “现在县里采用的基本体制都表现在哪些方面?”晓平问道。
    曾书记提示司机车子慢些开，此时车窗外，一支二十来辆卡车组成的运输车队，正拖着沉重的货物，轰轰隆隆的从面前经过，晓平朝车上看了看，虽然货物盖着雨布，但看得出来车上装的应当是机器。
    “以公有制为主体，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政策。”曾书记说道:“但为了适应这种市场经济，县政府也进行了全面体制改革，因此现在的同安示范县政府体制与全国其它地区的体制是不同的。”
    “那公社化、集体体制还搞不搞?”曾书记回道:“集体体制也进行了体制变化，但公社化不搞了。”
    “不搞公社化了?”“不搞了。”曾书记肯定的说道:“乡镇村设立乡镇集体和村集体，也即在农村地区，是以集体公有制为基础，允许私人经营;而在城市里则以国有工业为基础，同时允许私营经济发展。为此县里颁布了一系列的‘条例和办法’，来支持政策的实行。”
    这一下晓平是真的愣住了:“一个县能制订‘条例’?”曾书记点了点头:“这是中央允许的，当然这个条例只能在同安县范围内使用，出了县城就无效了。”
    “这是独立的经济政策特区啊。”晓平惊叹道。
    条例只有省政府和国务院才能颁布，一个县城最多只能制订‘办法’，但同安县明显是特例，晓平首长从‘条例’二字，立即就看到了这里的特殊性，从实现意义上来说，同安县虽然是县，其实其地位甚至可以说与省是‘相等’的了，曾书记依旧肯定的对他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所以同安县现在名义上归庆州地委管辖，但实际上归省政府直接领导，这里的许多政策不需要庆州地委同意，直接上报省政府批准即可实行。”
    车子开到了县政府，又是一个欢迎仪式，倒是与其它县城差不多，依旧是地方政府迎接，人民群众欢迎，然后便是开会，一应程序化的过程走完，而后晓平首长便提出了参观一下县政府。
    其实县政府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建筑，但是不同之处在于，同安县的县委县政府办公处格局与其它县城明显不同。
    除了一座二层主办公楼外，其它建筑的一层全部打通，里面像个大通铺柜台一样，分门别类设置了许多柜台，而后便是一个个办公部门的窗口。
    各个部门的办事流程全部印制了出来，贴在一旁的水泥柱上，甚至还有一个政府问寻台，里面有两位女同志，晓平一问才知道，这些胸口配带着一个笑脸图章的人员，其工作职责主要为前来办事的老百姓提供指引。
    办事人员身着统一的公务员制服，脸上都带着笑容，每个窗口都还有一个‘微笑服务、人民至上’的标语牌，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
    “这个疑难问题处理窗口是干什么的?”晓平走到了一个柜台前问道。
    刘伟立即上前解释道:“首长，这是专门为因各种原因，导致无法办理业务的群众开通的办事窗口，他们可以带上资料到这里来处理。”
    “既然解决不了，这个窗口又该如何处理?”刘伟回道:“窗口办事员会审核无法办理的原因，若是证明资料缺失，窗口会列出需要的详细资料表，及办事流程，然后开出告知函，群众拿着这个函件就可以回去，按上面要求去处理了。如果是因为办事人员暗中刁难，那么这个窗口就可以启动内部办事流程,直接由窗口出面办理，群众只需要等着拿结果就成。”
    晓平点了点头，心中思绪万千，不过却是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继续参观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了投诉窗口。
    这一次不等他问，刘伟县长便直接解释道:“这是县政府设置的投诉科窗口，人民群众可以在这里投诉县政府的办事部门，乡镇两级也设有投诉部门，处理一般投诉。投诉处理结果会在规定的时间里以书面的形式告知投诉人或单位，并且进行公告以备人民群众监督。”
    “公告在哪里?”晓平问道。
    “县政府的公告栏上会张贴，县里的报纸上也会进行公告。”
    “带我去公告栏看看。”
    一行人走出了县政府来到了门口的公告栏上，上面贴着一份三个月前的投诉处理公告，是某个体户投诉政府办事不作为，相互推诿踢皮球，而公告的处理结果是，一位街道办副主任被免职，前前后后好几个部门的相关负责人和办事员受到了行政处罚。
    公告栏上的内容当然不止这些，还有县政府的平面示意图，各部门的办事窗口在上面一览无余，另外还有各种公示的文件，如1954年1至6月，县财政开支基本数据，政府办法、条例、办事流程等等，贴了长长一整排。
    “你们县的所有事情都公开了啊。”晓平看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表达了对这种方式的认可。
    刘县长则回道:“县政府体制改革以后，便着手建立‘服务型政府’，实行‘行政透明化’，一切向公开、公证、公平、透明的方向发展，尽可能的让前来办事的人民群众少跑路，避免公权私用，暗箱操作。目的是提高行政效率、减少腐败，提高人民群众对政府的满意度。”
    “县里的行政体制相较于之前还有哪些变化?”晓平从口袋中掏了记事本，拧开了钢笔记了起来。
    “变化很多，像党政干部财产内部申报制度、党政干部问责制，都是为了加强对干部的管理,还有成立了不少新的部门，用于政府对各项事务的管理和监督，这些内容很多，一两句话确实说不清楚，请首长见谅。”刘县长说道。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你们政府的一些改革文件，能否调阅看一看。”
    “好的首长，我会安排同志，将这些文件都送您审阅，不过文件很多。”
    “没关系，我要认真的看一看。”晓平说道。
    县政府一圈逛下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按照规定县政府进行了招待，不过餐费包括首长在内的所有人都需要自己掏，吃完了饭，钱压在碗下这些都是老规矩了。
    不过同安县政府的伙食却是不错的，大白米饭，还有鸭肉和鸭蛋，晓平这才知道，县里现在搞起了养殖业，如今正是产蛋季，每天几十万只鸭蛋，县里根本就不缺这东西。
    考察农业的事放在了后面，下午休息完之后，一行人便前往了华昌集团，刚到大门口，晓平就看到了那熟悉的字体，他满眼疑惑的看向了曾书记，只见对方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位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
    “这位是华昌集团党委书记杨永福同志。”曾书记亲自作起了介绍。
    晓平首长看了看站在一起的两人，左边是方叶，右边是杨永福，一时间愣了一下，其实从刚才下车时，他就看到了杨永福，只是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人了，直到近前,他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杨，永福同志，好啊。”晓平握起了杨永福的手，眼中却满是温暖的笑意。
    “首长，您好，欢迎您来华昌集团考察工作。”杨永福伸出双手显得很是正式，不过却是裂起了嘴笑了起来。
    “嗯，好，好。”晓平呵呵一笑。
    方叶在一年前的中央内部培训会上见过，只是事隔一年，模样已经不大清晰了，如今第二次见面，他想了好一阵，才终于将他与去年的那场培训联系在了一起，但是无论他如何想，这一切就像一个迷一样。
    华昌一番参观下来，晓平首长看得很是振奋，这里的一切与他在全国其它工厂看到的完全不同，现代化的工厂，现代化的生产设备，整洁干净明亮的车间，专注而又认真的工人，特别是华昌的研究院，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这座研究院的保密程度很高，自己带来的秘书都不能进入，只有他和曾书记能进去参观，不过进去之后，他才知道这里为什么保密程度那么高了。
    新中国的三轴立式数控铣床正在这里研发，甚至还有一项涉及核工程核心设备的绝密研究，其它什么电子、集成电路、新材料、新设备的研究项目有许多，总之他看出来了，从这里出来的东西全都是高科技技术。
    厂区太大了，一番逛下来竟然逛了小两个小时，曾书记见晓平同志有些疲惫了，便对他说道:“首长，我们到方叶同志的办公室坐一坐，他泡茶的功夫可是一绝。”
    晓平朝方叶看了看，笑道:“那好，就到方叶同志的办公室参观一番。”
    五楼的办公室里，方叶通知了许耀明不要让人来打扰，而后便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回到座位前,却见杨永福已经在那里泡功夫茶了。
    晓平看着杨永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而后关心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你爸爸知道吗?”杨永福一边泡着茶，一边回道:“首长，去年我就来这边工作了，爸爸知道的。”
    晓平抬起手指了指方叶又指了指永福，不解的问道:“你们…。”
    杨永福将茶双手捧到了首长面前放好，而后回道:“方大哥知道我的身份，我们是好兄弟，也正是因为方大哥，爸爸才同意我来同安县工作。”
    晓平又看向方叶，他认真的打量起了方叶，年龄不到四十，皮肤干净白晰，气质神采很出众，眼里透着一股子洞悉一切的深沉，面相之中透着果敢而又显得随和，是个出类拔萃之人。
    至此，曾书记才介绍起了方叶，说他有海外经历，四九年从南洋归国，回到祖藉同安，五一年入党，然后创办了这家工厂，随后又将华昌集团的主营业务作了基本的介绍，至此一份鲜活的人生经历呈现在了晓平的面前。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华昌集团创造了新中国多项工业领域的第一，如此成就当真是罕见。”晓平赞赏的说道。
    曾书记回道:“是啊，电机机床、锗晶体管就不说了，无刷电机、高频焊机、录音机都是世界首创的新技术、新产品，彻底打破了西方人说中国人没有科学精神，不会发明创造的历史。”
    晓平看向方叶说道:“你为国家创造了无数外汇，又壮大了国家的声誉，我代表国家谢谢你啊。”
    方叶连忙摆手道:“这是身为一个中国人应当做的，没有国家为我提供条件，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应当是我感谢国家给了我一个展现能力的机会。”
    杨永福笑道:“方大哥，可不止会搞工业，会经商，还是学者呢。《大国崛起》就是方大哥写的。”
    “啊~!”晓平顿时惊讶的看向了方叶，微微探了探身，叹道:“那本名动世界的《大国崛起》是你的大作?原来你就是王岩!”方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着，回道:“—本内容浅白的小作，谈不上什么名动世界，只是运气好，别人没写我写了罢了。”
    曾书记则是笑道:“这可不是什么运气，如今这本书已经是人们了解世界各国崛起秘密的必读之物了。”
    晓平却依旧是一脸惊奇的打量着方叶，仿佛要将他看穿看透―般，叹声道:“前些时日赫鲁晓夫同志来访，还聊到了你写的这本书，说我们中国出了一位世界性的历史学者，说明他也看过这本书了。国内外不少政治人士都有谈论起这本书，据说美国的艾森豪威尔也对其中的‘美国篇’深表赏同，认为你写出了美国崛起的秘密。”
    晓平想起了去年方叶讲的战略培训课，当时他就在想这人是谁,讲话毫无顾忌,将中国地缘局势与工业、经济、国防的发展联系起来，讲得很有见地，现在看来，他写出那本书，好像倒是很正常了。
    “不知道，方叶同志对于当前的世界局势怎么看啊?”晓平接过方叶递来的烟续起吸了一口，显得很是认真的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美苏冷战格局之下，一方不倒下，这场冷战就会一直持续,所以整体局势，未来将成为二元对立格局。”
    “就当前的局势来看，苏联的新领导人赫鲁晓夫想缓和同美国的关系，想搞苏美和平，破除对立，苏联的政策大概率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但是这明显与我国的利益相冲突。”
    “这又怎么说?”晓平问道。
    “亚洲的地缘格局决定的，今年日内瓦会议，南北朝鲜的冲突问题解决了，但是越南的问题没解决，苏联要同美国牵手，就必然接受美国在亚洲的布置，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它可能还会纵容，这会在事实上造成在亚洲地区，我国被美国势力全面包围的境地。”
    “马来亚半岛、菲利宾、日本、南朝鲜联成一线，形成了一个c字形的包围圈，我国将长期处在这种包围之中，陷入发展空间不足的困境。”
    “而我国必然要试图打破这种局面，尽可能的在东南亚方向将美西方殖民势力清除出去，这是我国的利益，但是如此一来，这就与苏联的利益不符了，苏联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一直以家长自居，它不会允许我国破坏这种局面，而美国也会向苏联施压，让苏联阻止我国，所以…。”
    晓平不由得神色一凝:“你是说中苏关系会走向不可预料的方向?”方叶点了点头:“如果赫鲁晓夫不改变自己的外交战略，那么中苏关系走向紧张，甚至是反面也不是不可能的。”
    “唉~”方叶叹了口气说道:“苏联最大的问题，就是它在社会主义阵营明明有着美国在西方阵营的地位，却没有美国对西方阵营的处事方式，苏联没有学会与本阵营的兄弟国家平等相处，它将自己看成了主人，余者皆是仆从，这是很要命的。”
    “大国沙文主义。”杨永福总结道。
    方叶点了点头:“永福说的没错，赫鲁晓夫今年来访，主要目的是想通过访中，获得中国对其的支持，因此给了我国许多好处，这一点上来看，我们应当感谢它，但是苏联的那个当主子的毛病不改的话，迟早要出事的，起码我国就无法接受。”
    一旁的曾书记问道:“如果我国接受呢?”方叶定定的看着他说道:“绝无可能，新中国自建立以来走的就是‘独立自主’的外交路线，这是其一，其二，中国几千年来，何时能接受给别人当小弟了?如果苏联人能稍微了解一下中国的历史，它都不应当有当中国主子的想法。”
    “其三。”方叶说道:“说句不道德，但是却很实际的话，我们欠苏联的情意太大了，这个脸不翻也得翻，若不翻脸，以后子孙都得背着欠苏联巨大恩情的道德压力。升米恩斗米仇，翻脸之后一笔勾销是最好的做法。”
    “当然了，作为儒家文化圈的朝鲜、越南同样会如此，我们现在帮他们越大，将来他们与我们翻脸也就越快越决绝，必须要用一场敌对或仇视来解决这个‘恩情’问题。”
    杨永福张了张嘴，曾书记若有所思，倒是晓平首长看着方叶，神色之中却是显得淡然，他说道:“你将人性与国家的处事态度混淆了。”
    方叶却是回道:“首长，我个人认为国家的决策是人决策而不是机器决策的，所以国家处事的态度背后，其实还是人性，只不过国家基于各种复杂利益的计算，这种决策往往看上去缺乏‘人性’，但同时它又是人性最好最直观的体现。”
    晓平首长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其实他是认可了方叶的观点，喝了一口茶，他说道:“你继续。”
    方叶点了下头，而后便说道:“假设我的推断成立，那么中苏关系交恶之后，中国将既不被社会阵营接受，又与资本阵营对抗，这将是一个十分困难的历史时期，但若要中国真正的独立起来，屹山于世界民族之林，那么这就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否则我们国家将永远轮为三流，甚至连二流都进不去。”
    “这个国家战略或者说民族战略，关系的是中华民族未来能否复兴的根本战略，是必须要持之以恒,顶住一切暂时的压力，为国家、为民族、为子孙谋划的未来，也即我国未来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圈子，这个过程将充满着无数的艰辛与曲折，但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让这个国家重回世界之颠，这是必须要走的路。”
    晓平首长默默的抽着烟,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是一条充满着荆棘的道路，但确如你所说，我们不得不走。”
    方叶给晓平首长几人添了茶，继续说道:“工业时代到来以后，石油等资源掌握在以美苏为首的两大阵营，但是美国掌握得最多，如中东的石油、澳大利亚的铁矿石、非洲的铜、金矿，南美洲的锂矿等等，我国工业要大力发展，就必然要取得这些资源，但跟着苏联后面，我们能获得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中国现在有五亿六千万人口，假设人口不再增长的情况下，我们要达到美国一半的工业水平，每年需要的钢铁不少于五千万吨，即达到去年美国钢铁产量的一半以上，所以钢铁将是制约我国工业发展的一个大难题之一。”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石油是工业的血液，工业大力发展，石油及石油制品必不可少，我国整体上并不是一个石油丰富的国家，现在的大庆及胜利油田，也只是目前够用，再过几年就完全不够了，中东有油，但是我们无法直接获得，即使能获取也要付出很高的成本。”
    “资源成本的增多，带来的工业品价格的提升，工业产品与西方相比将缺乏竞争力，国内买不起国外又卖不掉，企业没有足够市场和利润,无法进行创新，将会长期处在低端水平的层次上，即便有个别高端也无法改变整体局面。”
    “又由于低端生产不需要高端的设备，发明出来的高科技设备，会在国内没有市场，国有企业买不起也用不起，老百姓同样没有钱来消费，整个工业与经济的发展将会处在这种低层次的返复循环之中。”
    晓平惊讶的看着方叶,他没想到方叶能将这中间的道理说得这么清晰，于是便问道:“要如何解决呢?”“这是一个整体性问题，要解决它，需要国家的外交政策支持，而外交基于国防，国防基于工业水平，所以这需要国家整体性进行布局，比如我们现在与英国、法国等欧洲国家的贸易突破算是其中之一，但是目前这种贸易是靠中国的逆差来维持的。”
    “你那个录音机应当很挣钱吧。”曾书记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相对来说，确实是很挣钱了，但是这些钱我要用来投资国家的高科技，我的想法是，趁着现在国际局势整体相对和平的情况，展开一场布局，通过部分高利润性产品，弥补国家整体对外贸易的逆差。”
    “同时广泛的展开与西方已经建交的国家经贸合作，进行一定程度的利益捆绑，进一步打开西方市场的大门，奶茶、无刷电机、高频电机、录音机都是一种尝试，将来时机成熟了，我还会卖数控机床和计算机，一步步通种这种技术性贸易将利益捆绑起来，同时还能对美国的同类型高技术性产品有一定的压制作用，避免美国在欧洲一家独大。”
    “你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改变欧洲对美国的依靠?”晓平首长发现方叶在下一盘好大的棋，他此时看方叶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意识到了方叶是一个极具战略性的人才。
    方叶点了点头:“二战以后，美国对欧洲的控制进一步加深，将来必然想完成对欧洲的全面控制，但是欧洲人也不会甘心的，这就是我操作的空间了。”
    “如果我们的计算机水平不比美国差，卖的价格还便宜些，欧洲人怎么选?我的数控机床比美国水平还要高，价格也差不离，欧洲人又要怎么选?甚至可以说，欧洲人怎么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给他们第二个选择，这是战略性的布局。”
    “还是通过与西方国家合作生产的方式吗?”晓平首长问道。
    “是的，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让出更多的利益给他们，而我们要做的是，只需要将国内研究出来的技术产品降低一个层次然后与他们合作就好了，这样国内的市场不足以支持新技术研究的问题就能得到缓解了。”方叶说道。
    “人才。”晓平看向方叶，吸了一口烟平静而是很是认真的说道，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
    清澈的阳光洒在大地之上，这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更是丰收的季节，十月末，全县的秋收季又一次到来了，远处农田之中，劳作的人们身影相绰布满了田野间。

 第241章 县里县外(五)

    第241章 县里县外(五)
    晓平首长与陪同人员漫步在街道之上，边走边考察着，就见小小的同安县城里，人潮涌动，吆喝之声此起彼伏。
    “新编的竹蓝子，来看一看类。”
    “三年长的毛竹大条把，1200一把。”“卖鸭子，又肥又壮的鸭子。”
    晓平在姚书记的陪同下走到了那个卖扫把的摊位前，摊主是一位豁了牙的老农，年纪得有五十多岁了，他见一群像领导的人走到了自己身前，便笑了起来。
    “大兄弟，你这扫把卖得怎么样啊?”晓平问道，身边的翻译赶紧将四川话翻成了普通话。
    老农笑着回道:“还行，今天卖掉了十来把。”
    “哟，我刚才听你说1200一把，那今天不是卖到了一万二了。”晓平满面笑意的说道。
    老农则是说道:“这不是都要忙着打稻子嘛，扫把刚好用得上，生意确实比平时要好些。”
    “你在这里摆摊要不要交什么费用啊?”晓平继续问道。老农一边整理着剩下的扫把，一边回道:“我这临时摆来卖卖不用交钱的,那些长期做个体户的要交钱。”
    姚书记则也在一边解释了起来，同安县对于全县的商业行为是有规定的，首先长期经营有店铺的个体户则需要正常纳税，长期经营没有经营地点的，每年需要交一笔固定的费用，那些农民自留地、山林的产出，进行自由交易则不收取费用。
    当然，若是到农贸市场里交易的会交一笔卫生管理费，不过价格很低，还不足一碗面条的钱，除此之外便没有其它的费用了。
    此刻，这些在道路边上摆摊的都是临时出摊，这些人到处占地方，既没人管，也没人来收什么费，因此任何人有东西要卖，都可以拿出来往地上一摆。
    不过，也正是如此，使得县城里的商业很快就繁荣了起来，特别是这种生意模式，只有同安示范县能做，周边几个县眼巴巴的看着，却不能跟着‘走资’，眼看着同安县的人发财，谁看了不眼红啊。
    周边县离得近的老百姓，便偷偷的将自家的产出拿到同安县来交易，县城里刚开始觉得这种行为要制止，不过方叶却是觉得完全没必要，再他看来，商业要繁荣起来，就需要吸引更多的人来经商和交易。
    特别是现在，同安县的市场经济刚刚开始，县里还需要资金，而以一个县的财力、人流量，将商业支撑起来，还是很有限的，但是将周边几个县引纳过来，那就完全不同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年月的老百姓过得是真的不容易，除了种田，啥都不让干，将农民捆绑在土地上拼命劳作，好不容易有点产出了，来一个‘统购统销’外加指标，粮食大部分‘自愿’上缴，一年干到头，过年了一家人想每人做件新衣裳都做不起。
    也就是在1954这一年，人口自由迁徒权被取消了，其后城市与农村的界限越来越分明，到了1958年，户藉制度开始，也正式标致着‘城乡二元化’的到来。
    其实关于城乡二元的问题，早在一年前的1953年，梁漱溟便与伟人大吵了一架，当时梁漱溟说以前以农村为根据地，现在以城市为重点，城市里的人生活越来越好，但是农民的生活条件没有改善,导致许多农村人往城里跑,城里又不容他们，将他们赶回家。
    对于他的发言，伟人很不以为然，认为走工业路线是正确的，现在调整农村提高农民生活质量不过是小仁政，发展重工业才是大仁政,认为梁漱溟是班门弄斧，梁遭到了批判，而在后面的会议上，两人更是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以梁发表检讨结束。
    户藉制藉度开始以后，由于工业化及城市化的需要，教育资源向城市倾斜，导致农村孩子考中高中、大学的比例越来越少，城乡的差距也开始进一步拉大。
    客观的说，由于新中国建立时，城市化率只有10%，城市人口过少，不利于国家的工业化，而发展工业是城市化最好的方式，城市的扩大，意味着消费市场的扩大，城市有了更多的人口，也就能更好的发展工业和商业，因此将人口(干部、工人、大中校学生)吸引到城市，这种做法在战略上是正确的。
    但同时，在这个过程之中，由于‘三大改造’，消灭资产阶级等原因，实行全面国有化，并将个体户给消灭了，这在很大程度上又限制了城市里的发展。
    1954年开始，国家第一次号召知识分子‘上山下乡’，不过这场运动，主要针对的是在校学生，国家号召一部分知识分子到乡下去支援农村教育，同时还要求学生们在农忙时从城市到乡村去参加劳动。
    但是由于户藉制度还没有全面实行，因此一部分知识分子到了农村没待多久就又回到城市了，真正扎根农村的知识分子并不多。
    作为同安示范县制度的设计者，方叶对于这些历史了然如胸，他更知道工业与经济的发展是相辅相承的，工业的发展使得城市规模扩大，而对市场经济的过度控制又使得消费市场被严重抑制，这其实就造成了一个矛盾。
    工业的产出需要人来消耗，扩大了城市人口后，消费的人群有了，但由于实行严格的分配制度，市场被抑制，经济活跃度低，消费人群又不足，造成了工业品卖不出去，反向又造成城市人口的失业。
    发展起来的工业基础,也在这种矛盾之下，无法进一步发展壮大,城市里的青年包括知识青年，无法全部就业，最后解决这种矛盾的方式，便是‘知识青年下乡’，又将大量城市‘过剩人口’丢到了农村，进一步加重了广大农民的负担。
    以自行车为例，1954年全国自产的自行车虽然只有十万余辆，但相比1949年的1.5万余辆，已经翻了数倍，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由于计划与分配体制的原因，这些自行车并不能随意买卖。
    产能不足确实是一个原因，而计划生产则是另一个重要原因，国家需要将资源集中在一些领域，这使得其它方面的产能受到了限制，这种限制又使得工厂的投入不足，无法带动更多的人就业,催生更大的消费市场，当然如今的体制也不需要消费市场，因为实行的是分配体制。
    基本的经济循环受到了制约，这个问题现在已经开始显现，第一次出现问题便是在1956年，随着新中国大量知识青年需要就业，而国家又无法提供那么多的就业岗位，使得一个明明文盲遍地、教育程度不发达的国家，竟然出现了知识分子过多的情况。
    那一年，总理跑到了东北访问，他在学校里，就对着学生们很坦诚的表示，国家提供不了那么多就业岗位，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让学生们到广大农村里去，方叶看过那个视频，总理确实没有进行任何隐瞒，这和21世纪，什么事遮遮掩掩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这不是说知识分子群体就没有问题，这个时期的知识分子，特别是上完了大学的知识分子，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天骄，他们不愿进工厂，认为当工人那是浪费了自己的一身才华，他们要进单位进研究所，从事干净又卫生的工作，然而全国哪有那么多研究所给他们做呢?
    何况，一个大学生又能做什么研究呢?他们的水平还不足以成为某方面的技术专家或科学家，甚至连真正的技术人才都还算不上。
    所以，方叶汲取了历史的教训，他在同安县示范县内，基本不作任何限制，愿意进工厂的进工厂，不愿进的则自谋生路，可以去搞养殖搞个体户，另外他也没有在同安县搞高等教育，整个庆州范围内,现在最高的理工科学府，就是在同安县的庆州技术学校。
    1954年底，庆州技校将迎来第一批两年半学制的学子毕业，一共1200余人，然而这些人还未毕业，就已经被分配完了。
    华昌集团定了一部分名额，与此同时，同安地方的国营工厂、庆州机械厂、安徽机械总厂等等省内的机械行业，都早早的就跑来要人了，因此这一批学生，其实还不够分，甚至就连1955年毕业的第二批学生也早就被预定上了。
    合肥的华威电动工具制造公司，将在1955年正式投入生产，到时这一家工厂就需要几百名技校生。
    面对省里大量在建工厂，需要工业人才的实际情况，省教局厅这段时间，已经派人来到了庆州技校来考察，打算升级学校规模,同时依托淮南煤矿专科学校和庆州技校，准备在合肥组建合肥工业大学,开设煤碳、机电等本科专业系。
    晓平首长沿着街道一路参观，而后就来到了农贸市场，说是市场，其实还很粗糙，一块大场地上，修了土围墙，里面建了许多草棚子，不过由于是农忙时节，在里面摆摊的基本都是一些上了年纪无法下田干活的老人家。
    姚书记介绍道:“这里主要是农民将自留地的产出拿来交易，还有一些个体户的产出也会拿过来卖。”
    卖豆制品的、各种蔬菜的、还有红薯、粉丝各种各样的都有，晓平首长顺着摊子一路查看着，而后便在一个卖平菇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蘑菇?”晓平问道。
    “这是一种自家种植的平菇，是一个新品种。”姚书记介绍了这种菇类在同安县的种植情况。
    晓平与摊主交谈了起来，而后便拿起一株平菇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接着问道:“产量如何?”“产量挺高的，每平方米大约能出30斤菇，就是不能长期保存，需要鲜摘鲜吃。我们县种植了多个品种的菌类，这是其中之一。”姚书记回道。
    50年时,方叶给同安县提供了蘑菇大棚种植技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年下来，这种蘑菇在同安县已经遍地开花，为老百姓的菜蓝子里增加了一道新的蔬菜，而农业局还试种成功了木耳和其它干菇种类，已经小有收获，开始着手在全县推广了。
    晓平起身朝周围看了看，他早已看出同安县的经济比他之前看过的地方都要活跃得多，老百姓的脸上更是时刻洋溢着笑容，至少他在同安县已经是第二日了，这里看到的情况，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农贸市场的附近刚好有一片农业局的试验田，于是晓平首长又走了进去，试验田中有种植的菇类，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蔬菜种类，而几个大棚里则种满了木耳，如今那些菌包上已经长出了许多菇芽,看得出来全都是新品种。
    姚书记向他汇报道:“老百姓一年四季可以吃的蔬菜种类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产量还低，所以县农业局引进了多个新品种疏菜,有甘蓝、大白菜、番茄、油麦菜、生菜等，过去两年我们一直在试种，掌握种植技术，—旦稳定下来,我们会就会县推广。”
    试验田里，一片甘蓝正在生长，看上去长势相当的不错，曾书记看得很认真，不时的弯下腰查看生产情况，他对姚书记说道:“你们在农业疏菜种植上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省农业厅知不知道?”姚书记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曾书记，县里都还没有搞成，就没敢往省里报。”
    曾书记却是说道:“疏菜的问题十分重要，关系到老百姓的菜蓝子，这个事情你们不要一个县来搞,这样我让省农业厅派专家过来,一起参加研究，等搞好了，要全省进行推广。”
    由省农业厅出面，县里又可以省一笔钱了，这种好事姚书记自无不答应，晓平首长则是看向曾书记说道:“搞出来了新品种，要记得上报农村工作部啊，全国现在的疏菜产量不高，老百姓能吃的新鲜菜更是没两种，一年到头，多数时候都靠着一碗咸菜对付。”
    曾书记点了下头回道:“好，到时一定上报中央。”
    时值十月末，秋收的工作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但农田里依旧还有许多老百姓在割着稻子，而在农田边上的一块场地上，此时也正围观着许多人，一架崭新的脱粒机已经接好了电，正在那里呜呜的转着。
    “打稻了啊，打稻了啊，前面不要站人，至少要离开三丈远。”一名青年喊了起来，站在前面围观的人群往后退了退。
    青年脱粒机手回过身，朝边上拆稻捆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几人商量了一下，接着便纷纷将拆好的稻捆搬到了他的脚下码了起来。
    青年抱起一捆稻束推了进去，就见脱粒机发出滋的一声，稻杆就被吸了进去，眨眼间就从另一头飞了过来，看得出来，青年的技术还不是很熟练，但明显受过了基本的培训，一捆又一捆的稻杆被塞进机器，而稻谷侧从一侧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
    “你们县搞出了电动脱粒机?”晓平一眼就看出了脱粒机。
    姚书记回道:“今年才搞出来的，不过因为农村通电的地方不多，因此只有在县城边上的一些村子能用，等到明年电网全面架设之后，会在全县进行推广。”
    曾书记则说道:“省里也搞出来了，水稻和小麦两种脱粒机都有，也已经在试验当中。”
    电动脱粒机比之过去的石辗和连枷快太多了，稻杆呼呼的填了进去，又呼呼的飞了出来，几乎没有停歇，不过一会时间，几个稻捆就完成了脱粒，效率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新农业新气象啊。”晓平有些感慨的说道。
    首长的考察还在继续，从城市走向了农村，南关乡有国营养殖厂里，晓平看到了铺满大地的鸭群,还有那一筐又一筐的鲜鸭蛋，在村集体他了解起了示范县的集体运作模式，考察了集体创办的养殖场，也走进了个体养殖户的家中。
    家家有家禽，不少家庭还养有大肥猪，老百姓家里有余粮，生活水平远远高于他在固安县考察时看到的情况，说得过分些，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来形容也不为过。
    走村穿巷的卖货郎，赶着种猪配种的老头儿，成群结队在田野间飞奔的孩童,在这个丰收的季节，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开心的笑容，有了一种风景这边独好的感受，同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治下，只是因为采用了不同的管理体制，两个示范县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晓平首长，白天在同安县各地参观，晚上回来看县政府送过来的文件，很快他就发现同安县的改革力度非常大，很多政策按照现下对社会主义的定义，已经是在走资了，然而这样的体制改革竟然毫无阻碍的通过了。
    县里允许民族资本发展，允许个体经营，允许富户，对地主除了政治成分的一些要求外，也不作任何限制，不仅如此，还喊出了‘发家致富’的反动口号。
    这里哪哪儿看着，都想是反了天，出现了一窝反贼，然而在同安县这一切都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着，也没有看到什么反对之声，相反的，人民群众对于政府的拥护程度非常之高，在过去的几天之中，无论晓平走到哪里，都听到老百姓对政府是一片的称赞。
    在同安县参观了整整一周，方方面面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上交给中央的报告也该写了，只是坐在房间里小平一连抽了十来支烟，他依旧没能写出一个字，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份报告该如何写。
    固安示范县的体制，无疑是共产主义的‘终极形态’，也是中央现下正在全国积极推行的政策方向，他知道农村合作组只是第一步，公社化、全面集体体制，这是从建国起就定下来的调子。
    然而，同安示范县一番考察下来，他发现其实这里实行的路子，倒是与他心中的观点十分的契合，只是国家成立这两个路线完全不同的示范县到底是要证明什么，他并不清楚，一旦站到了错误的路线上，那就全完了，所以这份报告该怎么写呢?他确实是无比的纠结。
    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走保险些的路子，固安县无疑在路线上是正确，而同安县则有走资本主义路线的嫌疑，如此一来调子就定了下来。
    《关于固安县、同安县考察报告》标题很快被写了出来，由于已经定了调子，所以这份报告也就有了基线了，他将在两县考察所见所闻都实事求是的写了下来，不过报告之中，对于固安县的路线问题给予了肯定，认为虽然存在问题,但是路线是正确的，只要能够充分的考虑实际情况再进行改进，应当会成为社会主义的标杆县。
    同时，相反的，同安县也有一些优点，比如工农业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不过同安县有走资主义路线的嫌疑，是‘值得警惕’的，一些路线更是与中央政策‘背道而驰’，破坏了国家‘三大改造’，违反了‘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方针’。
    言下之意，这个县存在着一群社会主义的反贼。
    同时他还在报告之中指出，国家应当重视同安县出现的路线错误问题，应‘立即进行纠正，以免其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还建议，针对同安县的问题，应在全县展开错误路线大批判，如此才能挽救同安县的革命事业，让其重归正轨。
    三天时间，一份报告洋洋洒洒写了三万多字，终于写完了，他随即又来到了合肥，找到曾席圣，毕竟两人交情在，这份报告一旦递交上去，曾席圣很可能会挨批。
    下榻处的房间里，两人相邻而座，晓平默默的抽了一会烟，这才对曾书记说道:“同安县的考察已经结束了，但是报告我也不得不写，实事求是的说，我对同安县的发展方向有着许多看法，但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特别是路线的问题，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的?”曾书记想了想回道:“这个示范县是国家要求成立的，一应的体制也经过了中央的批准，因此关于路线的问题，我认为可能不会太大。”
    “你是这样看的?”晓平看向了他，没有直接明说，但还是提醒道:“老曾啊，这可是你的治下，你对同安县搞的那一套就真的没有看法?”曾书记摇了摇头回道:“同安县的事，我没有什么看法，国家成立了两个示范县，采用了不同路的方式进行试验，无论是好是坏，相信都能从中总结出经验，为国家将来的建设提供重要经验。”
    晓平靠在椅子上，又沉默的抽起了烟，没在说话，曾书记知道这是他在提醒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然而真实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办法跟晓平同志说，要知道同安示范县的成立，那是有着方叶这位直接通天的人物主持的,那里搞出什么妖蛾子，他相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不会搞到他的身上。
    总之，搞好了，搞坏了，都是经验，而且他与方叶也相识有几年了，对于方叶的思维和能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并且从过去几年同安县发生的一切来看，这个县城在方叶的影响下，已经越来越好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相信将来会更好。
    不仅同安县，整个安徽省都会因此跟着受益，如果没有方叶，安徽怎么可能会有华东第一的发电厂，怎么可能会有华昌集团，会有拖拉机厂、水泥厂?马鞍山的那个小铁厂，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为了年产近百万吨的大型钢铁厂?直接问鼎全国前二的大型钢铁厂?
    要知道马钢自今年五月投产以来，直接为新中国贡献了四分之一的钢铁产能啊，明年这一产量还会增加，而全省的各项建设，也都会因此全面加速。
    无论是中科大的提早到来，还是合肥发展的加速，这一切都是来自于方叶,有这样一位‘现世宝’在省里，他曾席圣高兴还来不及，他要是真能搞出什么事，那也一定是好事。
    不过晓平同志并不知道方叶的身份，而他基于保密的原因，也没办法对晓平说明，所以他只能将这份善意提醒放在心中，等将来方叶的秘密对其公开之后，他再去向他道歉了，曾书记如此想到。
    三天之后，晓平回到了北京，他第一时间就将报告递送了总理，并且在总理当面汇报了这段时间的考察里的所见所闻。
    “也就是说，同安县现在实行路线与中央的过渡时期总路线相违背?”总理微微一笑着问道。
    晓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确是如此，同安县的资本主义倾向很严重，全县都在喊着发家致富，号召全县百姓追求金钱。”
    “对此你是怎么看的?”总理问道。
    “我认为同安县发生的问题应当引起重视，并且立即要求其改正，否则那里不出一两年就会走上真正的资本主义道路了。”晓平回道。
    总理笑着点了下头，说道:“你观察的很仔细啊，这份报告我看完了，会上报书记处。”
    晓平见总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顿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这可是大事件啊，总理竟然没有一丝皱眉的表情，甚至连个表示都没有，这太超出他的意料了，啥意思啊这是?!

 第242章 讨论（—)

    第242章 讨论（—)
    颐年堂晓平的报告已经在几位书记中间传阅，虽然对于未来改革的变化早有准备，但还是给书记处带来了小小的震动，两个示范县各自成立都只有半年时间，但是因为采用了不同的体制，其出现的结果也完全不同。
    固安县的公社化、大集体确实充分的调动了百姓，其优点以农业方面来说，将来一旦全国工业发展上来，老百姓就能通过公社的方式集资,然后购买机械化农具，实现农业现代化。
    而同安县采用了集体化，而不是完全的集体体制，它的特点是给予了老百姓很大的自由度，将集体的利益与个人利益划分得很清楚，在这个体制之下，集体和老百姓都能保证各自的利益,并且属于集体的工作，同安县的这种集体化方式，同样在发挥着作用。
    也就是说，固安县的大集体的劳动，同安县在实行，但不同的是，同安县的集体只进行公共性的集体劳动，而不是强制要求一切都以集体为唯一准则。
    同安县在实行非公共性劳动时，政府部分或集体需要支付给工人相应的报酬，比如，当政府在修建集体所在地的乡镇村的道路、池塘、修建河沟渠堤时，属于公共劳动，这时的老百姓不会取得报酬，但若将此地的老百姓调到彼地出工，那就要给予一定的补助，如工分、补贴等。
    而像县政府组织人员修建工业区、工厂这类不属于公共工程时，县政府就需要按正常价格给予报酬，县政府禁止滥用民力，随意支配百姓。
    两个示范县在组织涉及集体公共利益的劳动时，都有一定的强制性，这一点是一致的，但是相比起来，同安县要有温度得多。
    对于这个问题，少其说道:“同安县这样做会推高政府的开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
    弼时却是说道:“大概和方叶同志的想法有关，他一直的说法不是‘免费的东西最贵’。”
    “这是个什么说法?”少其问道。
    “支使百姓参加公共性义务劳动，这种劳动现在确实节约了开支，但是欠的债是要还的。”弼时推了下眼镜说道:“未来的老百姓就对此很不满，他们认为当年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一辈服了一辈子徭役，最后成果却没有享受到多少。”
    “是那给农民一个月发一百多的养老金吗?”主席问道。
    弼时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在那边的争论一直很大，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的待遇完全不成比例，最低十倍，至五十倍，一百倍比比皆是，所以农民的后代就不干了，说当年统购统销，将老百姓粮食抢光，当免费劳力使用了几十年，现在分利益时却依然没有他们什么事。”
    朱老总听完皱了皱眉:“分配如此不公，实在不应该。”弼时点了下头说道:“确实，方叶同志原本是很不想用这种方式的，而是采用工程项目通过政府财政预算来支出全部费用，但是县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最后他被迫采用了义务工制，而这也是搞出了补贴和用工报酬两种方式的由来。”
    总理看了看少其和主席说道:“但他的这种方式在同安县搞搞还成，无法全国推行，国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即便拿出来了,这些钱实际上还是从农民身上来的。”
    少其不由得点起头来，看向弼时问道:“同安县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增加老百姓在其它方面的收入。”弼时说道:“同安县放开了除主粮油外的民间交易，鼓励养殖，取消了个体户限制，允许私人经商，这样一来老百姓的收入增加了，县政府可以从中厘税,如此一样政府的税收就增加了，这些钱可以用于相关补贴或薪酬支付。”
    “这是个好办法。”少其立即赞赏到。
    总理也点起头来:“用经济的增长来弥补财政开支不足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弼时说道:“用经济的手段解决一般性的经济问题，而不是一味依靠政治手段强行干涉，这一直都是方叶同志所提倡的方式。”
    主席擦着火柴点起烟，吸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好是好，但国家现在也实属无奈，三大改大造完成之前,还不能这样去做。即便三大改造完成了，国家那么多的公共工程，如果全部实行薪酬制，国家财政搞破产了，也支付不起。”
    少其看向主席说道:“确如主席所说，同安县目前采用的这种方式是好，但无法全国推广，同安县有着华昌集团这么一个超大型国有工厂，现在税收又留于地方，因此同安县的财政并不会留下赤字，但国家的工业还很落后。”
    “十年后。”主席说道:“那个时候，我国的基础工业应当上来了，财政也许才能宽裕些。”
    几位书记都看出来了，方叶在同安县搞出的一系列政策的背后，其实是因为那里有着一个华昌这样的工厂在，属于一个有着很强工业的县城，而若将同安县放大到国家，事实上现在全国大多数县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工厂，所以同安那套搞法，在别的地方根本实现不了。
    全国要修建的水库大约八万多座，公路里程一百万公里以上，同时还要发展工农业，如果这些全部用财政开支来解决，以现下国家财政的实际情况，那是真的搞破产了都搞不出来，所以义务工制，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少其说道:“同安县的方法暂时不实用于其它地区，而固安县的大集体也同样要调整，需要找出一个更好的方式出来，解决他们所出现的问题。”
    组成起来在一起劳动，看起来好像很完美，但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之中，出现了不少问题，比如劳动效率出现快速下降，做事不专心，还有一些农村事务的管理上，也出现了三心二意的情况。
    “少其同志是什么看法?”主席问道。
    “我看可以试着借鉴同安县一些好的，能够实行的方面，再在固安县试一试。”少其略略停顿接着说道:“同安县的农村农业改革，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三自一包、四大自由’。”
    “嗷，请继续。”主席来了兴趣。
    少其说道:“三自:自由市场、自留地、自负盈亏和包产到户;四大自由也即自由租地、自由贷款、自由雇工、自由交易。从同安县的报告看，他们采用了这种方式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推动了市场的活跃度，提高了政府的税收，所以我看可以扩大范围在固安县也试一试。”
    主席听完，陷入了思索，沉吟片刻，他说道:“你对同安县的总结是符合实际的，但是我看同安县这种搞法，不出一两年就会出现贫富分化的问题，到时有钱的必然不想带着没钱的人干，这样一来这个集体化的路子还要怎么实行呢?”“另外，我国的农业生产现在还很落后，而要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走机械化农业，如果全国各地都刮起了这股‘单干风’，到时集体不废而废，农业机械化要到何时才能实现?”少其想了想说道:“但是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呢?”主席看向少其，声调提高了一些:“两极分化、贪污偷盗集体资产、投机倒把、贫富分化、讨小老婆、放高利贷，一边是有钱的富户，一边军烈、工、干家属、五保户越来越贫穷，这个社会主义将会是谁的社会主义?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少其见主席面露不悦，便立即选择了闭嘴，其它三位书记也都各自顾左右陷入了沉默，就见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一直主张的是共同富裕，不丢下任何一个人，我不是说同安县的方式就不好，而是现在国家客观的实际情况，还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主席继续说道:“社会的发展有它的阶段性，我的看法，在现阶段我们还不能搞这种单干路线，而应当继续坚定的推行公社化，搞集体农庄，将人民群众组织起来，完成农业基础建设，保障农民阶层公有利益的一致性，逐步实现农业机械化，消灭贫困，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在曾经的历史上，主席是坚决反对‘单干’的，他认为以生产队为基础,实行的集体化是中国农业走向机械化的根本道路，也即以集体经济为基础，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现在，主席从方叶带来的书藉中，已经看到了这种全面集体化后出现的一系列问题,最终在1978年重新实行了单干，而中国的农业机械化，最早只有国有农场逐步实现了，全面的农业机械化，那是2010年以后的事了。
    所以主席明明已经看到了一切，而他为什么还要坚持走公社化、搞全面集体制呢?原因很简单，现在国家正在发展工业，而农业是工业发展的基础，集体体制虽然会出现一些问题，但这是组织全国农民阶级，解决农业公共工程最好的方式。
    也就是说，在全国农业水利工程没有全部修建完成之前，就开始搞这种‘单干’，其实不仅不能推动农业的快速发展，相反的还会阻碍新中国农业的发展，使得农村重新回到过去的小农经济，到时再出现天灾人祸，人民的应对能力将会与历史上并无二致。
    说到底中国的农业发展就是一个过程，并不是说78年的单干，最终使得农民的积极性提高，实现了农业生产量的增加，而是在过去的近三十年间，新中国完成了全国水利等农业公共工程的修建，完成了对农民的组织与动员，完成了农药、化肥和优质农作物品种的研究与推广。
    这其中，1949年全国化肥产量0.6万吨，到1976年化肥产量524.4万吨;1949年全国水稻平均亩产150公斤到1976年亩产350公斤;1956年华东华南等地区开始推广双季稻，使得粮食产量大幅增加;1976年开始推广杂交水稻，农业自此出现了新篇章。
    所以，单干确实推动了过去教条式的集体农业导致的农业生产积极性不足的问题，但那是结果不是过程，是在过去近三十年前，通过公社化和农业大集体完成了对农业各方面的整合后的结果。
    大集体的作用除了推动农业全面整合外，便是保障了新中国的工业建设需要,当然这不是说大集体就没有问题，由于过度强调集体化，使得农村经济增长缓慢，加大了城乡差距，在加上执行过程之中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也使得相当一部分的农民重新返贫，甚至出现了赤贫问题。
    长期的集中劳作，加上工业化对农业实行的剪刀叉政策，事实上农村并没有按照设想的快速实现农业机械化，农业的劳动模式虽然与解放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距离农业现代化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之所以农业现代化进程缓慢，这中间的问题就更多了，除了上述的部分问题外，还有中国地理地形的特点因素以及工业进程在基础打下以后，没能获得高速增长的原因，而这也是内外部共同作用导致的。
    由于新中国处在与苏美两个超级大国对抗时期，国内的工业品基本只能在国内消费，而又由于实行了全面国有化，又使得消费水平长期处于低端层次，使得整个工业经济的水平，虽有增长，便呈现出来的增长率其实比较缓慢。
    国家通过计划经济对全国经济展开了严格的管控，这种管控确实出现了问题,但这同样是处在一个历史时期为了保障国家各项事业的稳定，而不得不实行的一项举措。
    一直到1972后，历史时期的转折到来，主席主动打破了与美国的外交，这才为接下来的改革开放奠定了基础。
    改革开放开始，过去的经济模式就不再适用了，但是计划经济也是一直到1993年才正式取消的，为什么改开时没有第一时间取消呢?因为计划经济能避免突然开放，带来的经济剧烈动荡，而极强的经济控制能力就是其最显著的特点。
    主席说完之后，会场便陷入了沉默,而最终还是少其主动打破了这个沉默的局面，他看向主席问道:“同安县的方式不能推广，而固安县的全面公社化，搞出来的大集体又出现了问题，这些还是需要解决的。”
    主席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方向正确，不代表做法就是正确，现在既然出现了问题，那就进行调整，那个大锅饭我看可以再搞半年，看看最后会坏到什么程度，半年后如果无法挽救，那就要立即取消，此后全国不许再搞这种方式，固安县出现的相关问题收集后，组织中央各部门进行学习。”
    少其和总理立即拧开钢笔记录了起来，就见主席继续说道:“大集体劳动的事，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在此可以继续推进，要求邓子辉时刻关注那边的农业发展动向，如果出现了重大影响,一定要及时的调整。”
    “固安县的农村集体经济要进一步的推进，因地制宜的开展相关工作,让他们学一学同安县，该立的规矩要立，集体经济属于谁,应当怎么推进，怎么保障，怎样分配利益，这些事情都要规矩好，养殖场里的家禽不是越养越少，最后破产，而是要越养越多，他们要是搞不来，就派人到同安县去学习一下，不要觉得丢人。”
    总理刷刷刷的记录着，不一会，他抬起头说道:“主席，同安县搞出来了几种新的家禽饲料，还建了饲料厂和家禽相关的加工厂，这是在向养殖产业链的方向发展，我看固安县安全可以借鉴这种模式。”
    主席略一思索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的创举，符合农村地区的特点，我看不仅同安县要学，农村工作部也要派人去学，看看别人是怎么搞活农村经济的，如果合适，可以考虑有步骤的向全国推广。”
    这时弼时书记放下了笔说道:“方叶同志在同安县搞了多种未来的新品种蔬菜，正在那边试验种植，他说我国现在的优质蔬菜品种太少了，他希望国家评估一下这个问题，如果条件合适,可以提前开始规划‘菜蓝子工程’。”
    主席问道:“这个菜蓝子工程主要包括了哪些方面?”“肉、蛋、奶、鱼、各种优质蔬菜。”弼时介绍道:“1988年，当时的农业部提出了‘菜蓝子工程’，才慢慢的解决了我国老百姓菜类品种缺乏的问题，方叶同志说，这是—项德政工程,虽然现在国家粮食有限，但蔬菜类的品种优化和引进是可以提前进行的。”
    说到这里，弼时笑了笑，说道:“其实方叶同志在同安县搞蔬菜种植，还是因为这几年他在这边待久了，被搞怕了，一年四季吃的菜就那几样，数量还少，他有些受不了了。”
    几人听此，都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总理笑着说道:“那边的生活条件很好，确实是难为他了。”
    弼时点头道:“那边的蔬菜种类太丰富了，由于采用的是大棚种植技术，所以一年四季各种蔬菜都有，我当初在那边的一家普通超市里看到了不下二十个品种的蔬菜，有许多菜之前连见都没见过。”
    这年月，一到年底,不是萝卜就是白菜,不是白菜就是萝卜，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到是没什么感觉，但是方叶是真的受不了了。
    他在那边时，到超市里买菜挑三拣四是常态，来到这边之后，开始还觉得绿色无污染挺好的，只是几年吃下来，他有了—种感觉，别说什么农药残留了，特么的先有得吃再说。
    总理笑道:“这是大好事啊，他在同安县搞养殖，搞蔬菜种植，既解决了自己吃的问题，又给国家带来了新的品种，一举两得嘛。”
    而主席则是微微一笑，看向四位书记说道:“看来，还是现实的教育来得好啊，很锻炼人。”
    众人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主席将烟吸了一口后，却又是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在锻炼他，但是对于他来说，他完全可以不必要这种锻炼，那边的世界什么都不缺，物质丰富，文化多样，社会多姿多彩，而他在那边也有着不小的积蓄了，足够他过完下半生，能够促使他留在这边跟着我们吃苦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们都要认认真真的想清楚。”
    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物质而言，老百姓自不必说，就连他们这些新中国的领导人，吃的用的也没有方叶在那边的普通老百姓好，两个时代的物质差距实在太大了，而这还只是一方面，其它诸如生活便利性、交通、娱乐等方方面面，即便是现在的发达国家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方叶留在这边到底是为什么呢?为钱吗?如果真的钻到钱眼里了，他就不会将海外公司挣来的那些钱拿来资助国家科研,也不会用稿费来捐助教育，更不会主动降低自己在华昌的股份了，说到底，他不过是想助力国家早日实现现代化，早日摆脱帝国主义的欺负罢了。
    在这个新生的政权建立前后，确实有一些人主动拥抱，主动贡献自己的财产，但与方叶不同的是，那些人虽说的是主动，其实是两面押注，就以荣氏来说，兄弟二人，一位留在了大陆，一位跑到了香港。
    无锡机床厂是荣氏的产业之一，上海的磨面厂也是，但是他们的主动贡献，进行公私合营的前提是，这个新生的政权给他开出了优厚的条件。
    而国家给了方叶什么呢?国家拿出了职位，他并不接受;国家安排了一位妻子，他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对于金钱他懂得驾驭，并不贪婪，如果说他在这边的世界唯一的过分之处，那就是他在同安县成为了背后的决策人，以普通人身份干涉了地方的行政。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方叶要是真的看上了同安县委书记的位置，国家也并不会犹豫—秒钟，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已经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他拥有很高的管理能力和战略决策能力。
    要知道那么多革命同志，解放前还在拿枪，解放后，学习了几个月,便上任成为了地方一把手，相比起来方叶比许多同志都要强得多。
    而且方叶的作用太大了，他不仅有能力推动国家在一些工业和科技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而且对国家在外贸领域也帮助极大，就那每年一百多公斤的钻石，都能为国家带来数亿美元的外汇，几块石头换―堆外汇，简直跟白捡的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最终撒手锏，如果国家真的因为历史改变，出现了最危险的时候，方叶还能联系那边的政府，这是一张终极王牌，其作用和价值无比估量。
    当然，如今国家并不会要他联系那边，一是没有这个必要，二是这也等于断了方叶最终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国家是不会这样做的。
    对于时代的历史，它的最大价值就是提前知道,而后进行有限的改变，特别是世界格局的问题，能不动尽量不要动，掌握了先机，早人一步就能获得最大的价值。
    在坐的几位书记，当然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当聊到方叶的问题之后，主席想起了边界争端的事，他看向总理问道:“蒽来，与朝鲜和缅甸边界谈判的事进行得如何了?”总理拧起钢笔，回道:“朝鲜边界谈判从年初开始，确定两国基本划定以鸭绿江为界，长白山地区，朝鲜的金日诚同志确实提出过，说那时革命兴起之地，希望我国考虑，但是我们拒绝之后，朝鲜同志就没有再提，目前谈判进展良好，双方正在展开最终的实地勘界，预计在明年三月完成两国边界协议的签订。”
    “江心坡地区的问题，自1952年双方首轮谈判以来，目前已经确定了和平解决的基本框架，去年十月，双方签定了《中缅边界勘定协议》，谈判进入了实质阶段。上个月，日内瓦会议期间，我到缅甸访问，与缅总统巴宇和总理吴努进行了友好会谈，他们表示愿意加快这一进程，双方将在十二月正式展开初次勘界探查。”
    主席提醒道:“曾经在此期间发生了双方擦枪走火的‘黄果园事件’，这一次一定不要给西方和印度口实，可以与缅甸商议，双方勘界期间，部队后撤以免再次造成误会。”
    总理回道:“这件事都记得，我已经与云南军区沟通过了。”
    主席说道:“印度很是让人讨厌，他们今年在藏南搞了一个‘东北边境特区’，这件事我们必须站出来严正抗议，不能再仍由印度这样侵占我国领土了。”
    少其说道:“进藏公路即将迎来通车，是否可以考虑增兵西藏。”
    增兵不是一个小问题，这会直接影响两国关系，所以主席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第243章 讨论(二)

    第243章 讨论(二)
    印度对藏南的入侵最早始于1951年，当时的印度看准的时机趁火打劫，趁解放军还没有成功进藏的间隙提前派出了兵力入侵达旺，并将负责管理达旺的西藏地方官员赶走，完成了对达旺的实际占领。
    1952年6月，连有祥率领珞瑜地区工作组进入了珞瑜，只是没有再继续向前挺进，至于原因，一是因为当时中央政府在西藏的根基尚浅，二是当时中印关系还不错，便没有主动引起边境纠分，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使得印度进一步入侵藏南地区。
    1953年印度一支70余人的部队逆苏班西里河西而上，计划侵入塔吉村，但受到了西藏地区居民的强烈抵抗，这支入侵部队被西藏居民使用弓箭全部射杀。
    1954年印度再次入侵藏南，并且在设立了伪‘东北边境特区’也即后来的伪阿鲁纳恰尔邦。
    过去的三年前,印度一步步有步骤有计划的进入藏南，中国方面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当时西藏一没有通公路;二没法大量驻军;三又对西藏地方的控制力还很弱;四中国需要印度处理对外关系，种种因素的综合之下，造成了藏南正在被印度肆无忌惮的侵占。
    不过与历史不同的是，由于中国提前知道了印度会全面侵占藏南，因此早在51年，解放军进藏以后，就派出了工作组和部队进入了山南和林芝地区，使得山南的错那县四分之一，林芝墨脱县三分之一都掌控在了中国手中，而察隅大部分地区也被中国实控。
    如今是1954年的11月，还有一个来月，康藏、青藏两条公路就将通车，西藏不通公路的历史即将终结，但这两条公路也只是通往拉萨，并且川藏（康藏)公路的路况极差，一到大雪封山便无法再通行，而且虽然公路即将通车，但是进入西藏其它地区的公路，依旧还没有实力修建。
    西藏地区的作战，从来都耗费极大，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福康安率领1.7万余人远征入侵的廓尔喀人，而就这么一点兵力，最终却动用了当时国库近四分之一的财力，可见西藏地区的作战是有多难。
    时间到了1962年时，为了保证解放军前线作战，出动了四千多辆汽车，一万多匹牲畜，三万多名支前民工，累计运送作战物资6.5万余吨，而这么多的物资仅仅用于供应2.2万人的作战部队使用，并且还是提前一年分别在新疆和四川提前储备的。
    对于这些历史，五位书记都已经十分清楚，只是要增兵的话，那么与印度的这场仗可能会提早到来，当然也有可能印度引而不发，继续实行蚕食政府，毕竟现在的情形对于他们是有利的。
    书记处的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弼时抱着电脑和投影仪走了进来，而这些设备是去年方叶为了方便领导查看，从未来位面购置的,当时在北京的一个多月里,他特意教导了几位书记使用方法。
    一块幕布被放了下来，弼时打开了电脑和投影仪，调出来了3d地图，调整到了西藏地区，虽然地图来自于未来，但是山川地型是不变的，而且还带有坐标标注能力，只需要点击右键，就能识别任意位置的坐标，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这份地图是无价之宝。
    主席几人纷纷调整了坐姿，看向了幕布，弼时划起了鼠标说道:“藏南地区9.3万平方公里，至2029年我国最终收回了约2.5万平方公里，西段与新疆接壤部分3万平方公里全部收回，锡金段心得回了0.2万平方公里，尚有约7万平方公里被印度实际占领。”
    弼时再次调整起了地图，说道:“未来进入西藏的路线，线分别是317、318川藏,青藏、滇藏、新藏、g345高速、国道等共八条，另外还有青藏铁路一条和110条飞机航线，但目前我们能通车的只有两条。”
    朱老总抬手指了指地图，补充道:“新藏线今年已经动工，预计明年底通车。”
    弼时点了下头纠正道:“是的，忘了新藏线已经比历史上提前动工了,这样一年到明年就有了三条进藏的路线，因此我认为可以提前准备，如果可能，这场最终必打的对印自卫反击战，可以提前进行。”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弼时的意思是在中苏关系还尚可时提前打这场仗?”弼时回道:“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至少不用像未来一样，被美苏两面夹击。”
    总理说道:“这场仗不一定打得起来，现在苏联与中、印三国间关系都还不错，如果双方出现了纠纷，可以预见，赫鲁晓夫肯定会抓住机会从中调停，到时我们是听还是不听?”总理略一停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不听，到时苏联以中断援助相威胁，我们又该怎么办?”少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总理说道:“蒽来的推测是有可能发生，如今赫鲁晓夫正在积极宣传他的‘和平外交’，大搞国际外交，他基本可以断定，不会同意在此之时我们跳出来与印度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
    总理说道:“从国际局势看，如果中印在未来两年内发生武装冲突，英美从中怂涌基本是可以肯定的，苏联也不一定会支持中国,而且还有可能提前造成越南方向的动荡，一旦美国人提前在越南增兵，并挑起武装冲突，那么抗美援越也会提前，我们将会同时面临两线作战。”
    中国当年的对印自卫反击，其实也是抓住了历史的时间节点，1961年美国入侵越南，1962年中国发动了对印自卫反击，这其中都是有关联的。
    中国通过快速打印,不仅阻止了印度对藏南的进一步侵略，稳定了边境局势，而且还对当时周边国家在苏联的支持下与我国边界纠纷不断的情形有了抑制的作用，此后中国才能完全腾出手来支援越南。
    弼时听完了少其和总理的发言，随即说道:“倘若我们还是如历史上一样，为了保证中印关系的稳定，而在边界的问题上，走同样的路线，那么藏南的形势依旧会如历史上一样，最终的结果就是印度长期在边境挑事，建国后都八十周年了，那边还是经常闹来闹去。”
    主席一直没有发话，只是在默默的吸着烟，听到弼时如此说，他便问道:“弼时是什么看法?”弼时看向主席回道:“如今印度人企图占领全部伪麦克马洪线地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确，还成立了伪东北边境特区。”
    “今年我们与印度的谈判最终未能谈出任何结果，因此谈判是没有用的，我们直接派出部队和边境垦戍人员进入，重新恢复对藏南地区的管理，他们一步步的蚕食，我们再一步步的夺回来。”
    总理说道:“弼时，藏南大部分地区现在已经被印度实控，他们就是抓住了我们公路没有通车的时间，完成了这些部署，如果按你的方式来，那么边境战事基本已成定局。”
    弼时说道:“不针锋相对，藏南这边领土怎么办?谈又谈不回来，若打又不能打，那就只能给印度人占着了。历史已经证明，在藏南领土边界的问题上，谈判是没有意义的，只会给印度人更多的时间向藏南大量的移民，我们绝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
    “领土问题寸土必争!真的要是搞不定，我们还有撒手锏的!”弼时最后补充道。
    主席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方叶同志出面，直接帮助运输物资?”弼时点了点头:“按方叶同志的说法，他这手段就是外挂，是作弊器，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何不用?到时别说运几万人的物资了，就是运几十万人过去，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保密的问题。”
    主席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不到万不得已，这个手段不能用。”
    吸了一口烟，主席继续说道:“各位说得都有道理，但是历史也确实已经证明，谈判只会对印度有利，而对我方则大为的不利，今年与印度的谈判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我的看法，西藏那边公路一通，我们应当要动起来。”
    朱老总看向主席问道:“主席是什么打算?”主席回道:“继续推进西藏屯垦戍边，东部将现有的林芝农场扩大到周边，山南、日喀则、等地区都要逐步建立起来，同时抽调西南的部队并组成多个的工作组，继续深入墨脱、察隅将此两地,逐步将整个林芝地区全部控制下来，不能再让印度人占领了。”
    “西部的山南市采取步步推近的对策，压缩印度人前进的脚步，派出工作组前往达旺工作，总之一条一步步的向前推进，若是遇到印度人阻拦，能谈就谈，谈不拢也不要撤，这场战事要打，就尽可能的提前打，最好在中苏关系尚可之时就打。”
    总理说道:“主席，如果我们实行推进政策，那中印边境的争端，外交部门应当采用什么样的处理对策?”主席回道:“从历史上看，印度人根本无心谈判，只是借机进一步在藏南站稳脚跟罢了，所以我们不能给印度人这个机会，现在他们将将控制藏南一些地区，那里的藏民也是有反抗的，因此在少要的条件下，我们可以联合藏南地区的民众一起来反抗印度的入侵。”
    少其想了想说道:“藏南地区没有进行土改，当地依旧在奴隶主的控制之下，他们大概率不会接受我们的政策，相反的，他们很可能会如历史上一样受印度的蛊惑，搞出个什么‘藏人独立’出来，到时那些奴隶主反而会起兵反抗人民政府。”
    主席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1951年解放军进藏,但是由于种种原因，部队进入藏南后根本没有任何根基，而且一旦大雪封山，部队连给养都没办法送进去，后来实在没办法了，便又撤了回来，所以造成藏南丢失的原因太多了，但说到底还是国力的问题。
    主席思索片刻回道:“少其说的这种情况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但是不能因为有困难我们就不去做，那样只会助长印度人的嚣张气焰，我们应当清楚一点，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战场上赢不了的，谈判桌上也同样得不到，指望和印度人谈判拿回失地，那是妄想。”
    这时朱老总终于开口了，他说道:“可以增加在西藏的驻军，按主席的方式，将部队洒出去配合工作组一地一地的接收，若遇抵抗则立即歼灭，不要给奴隶主勾结印度人的机会，如果遇到印度人，能谈则谈，真要谈不妥，那也就只有一条路了。”
    主席说道:“我们的卡车还是太少了，可以在苏联再买一批，要专用于西藏运输。”
    总理回道:“临时应急的话可以先买一千辆，长春的汽车厂预计明年完成建设，56年投入生产。”
    “该买得买，我们要预备两年内发生边境大规模冲突，一千辆是不够的，买两千辆。”主席说道。
    总理点了下头，记录了下来。
    藏南地区的收复是一个十分困难的过程，印度人掌握了地理优势，抢占了先机，提前占领了藏南大部分地区，外交谈判基本无望，而我方想要进一步推进，但是由于地理上被喜马拉雅山脉阻隔，交通条件更是极差，对我方十分不利。
    因此，现在要进―步扩大在藏南地区的实控面积，就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还要面临诸多不利的外交风险，就目前国内的情况来说，国家需要和平来进行发展，战争不是一个好的选项，但若是还如历史上一样，那么藏南的九万多平方公里，将会永久丢失。
    这是一个很难做出的抉择，不管则损失领土，管的话国力、国家发展、国际外交等等都会受影响，是暂时放下争取国内的和平建设，而是实行推进政策，与印度针锋相对，国家事实上处在一个两难的抉择之中。
    不过现在已经下了决定，国家将执行推进收复政策，不会再仍由印度人肆无忌惮的侵占了，而又由于方叶的到来，国家在藏南地区的实控，事实上比21世纪中国的实控面积还要多一些，真正被印度占据的藏南领土大约为6.5万平方公里。
    远在同安县的方叶并没有关注到藏南的问题，他此刻正在庆州市，来此的目的也很简单，十月份苏联同意了帮助中国建立液压工业，而一机部也打算在天津和榆次成立两个液压厂，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方叶要在庆州建立的液压工厂。
    与国家不同的是，华昌要成立的液压厂，不只是一个工厂，而是一个液压元器件工业产业链，包括液压管件厂、金属接头元件厂、液压泵(油箱)厂、一个阀座厂，以及一个液压系统研究所。
    然而现在这一切还一无所有，需要从零开始，不过好在苏联已经答应了帮助中国培训人才并帮助中国建立相关的工厂，所以现在这些工作可以开始了。
    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章苦了几个月，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了，方叶突然宣布在庆州建一批新工厂，这让他欢喜不已，因此待到方叶到庆州之后，傅书记和方市长两人都亲自跑来陪同。
    “两位领导，我来庆州只有一个请求，我需要一片地。”地委的会议室里，方叶直接说明了来意。
    傅书记掏出烟抽了一根递给出方叶，笑道:“好说啊，不知道方叶同志要多大地方?”方叶接过烟说道:“350亩够了。”
    傅书记点下头，脸上满是笑意的回道:“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要搞什么工厂啊?”方叶笑了笑:“准备搞液压工业，目前国内在这一方面还是空白。九月份我向国家打了个报告，希望能发展液压工业，为新中国解决这方面的一些问题，现在国家已经批准了，将由华昌集团出资从苏联购进成套设备，由苏联帮助建立工厂并培训相关的人才，而我决定将工厂建在庆州。”
    傅书记顿时大喜，不住的点头道:“好好好，方叶同志的要求，我代表地委完全满足，华昌看上那块地，地委就划哪块，就是不知道350亩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方叶点了下头说道:“够了，这类工业暂时不宜搞得太大，一是国内现在机械产业规模还小，二是投资太大的话，到时不利于回本。”
    当然，方叶也不免要画一个饼，他说道:“液压行业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行业，这个行业要是将来能在庆州发展壮大起来，甚至成为国内龙头行业的话，这对于未来庆州工业发展的布局是极其有利的。”
    在方叶的计划里，液压工业将与华昌机电一样，完全独立运行，而他之所以将每个部件全部拆成一个工厂，目的就是期望将来做到专精,搞液压泵的专于泵，搞阀座的专于阀座，而在整个工业链中，液压泵、阀组（液压阀)、管路(含元件)是三个不同的领域。
    方叶在未来位面工作之时，就发现了这一领域所有的高端几乎都是西方和日本的天下，液压泵方面，美国的尼科、派克;气动元器件费斯托;电磁阀方面日本的smc和ckd;这些国家长期霸榜中国液压和气动元件器领域，而中国与之相比，做得最好的算是浙江的德力西了。
    方叶现在成立这一批企业，就是期望通过未来不断的努力，能够在一定的领域与这些企业争锋较量，而这就需要每一个领域都需要全面发力，所以方叶才没有将这些全部集中到一个企业，而是全部分开，让其独立发展。
    虽然中国的液压起步比这些国家都要晚，特别是美国的派克公司，早在1885年就已经成立，不过现在世界范围内液力泵和电磁阀都还处于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起步阶段，从这一点上来看，一旦中国在苏联帮助下完成了液压工业的建立，其差距不会超过十年。
    如今电磁阀的应用还不是很广泛，1955年左右，德国与美国的新型电磁阀都处在研究阶段，传统的电动与液力换向阀组仍是主流，方叶打算用五到十年时间，追平这一差距，15到20年后展开与一流水平的同台竞技，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恒的努力，这一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方叶的庆州之行，只用一天的时间就搞定了，傅书记亲自带着他来到了城郊的一片荒地，然后大手—划，这一片地方便成为了华昌集团的工业用地，整个过程从上车到重新上车，仅仅过去了一刻钟。
    十二月中旬，两名苏联专家来到了庆州,，考察建厂用地的情况，这些来自苏联的同志真的十分的用心，他们如同像是给自己的祖国建立工厂一样，从地质地形到厂区规划，全部进行详细的讲解。
    陪同在旁的方叶看着他们那专注的神情，不由得暗暗感叹，如果苏联能够放弃大家长的作风，能够与中国平等的相处，这个世界的未来一定会不一样，只是这一切他无法改变，只因苏联不愿意改变他们的态度，实是可哀可叹。
    1955年即将到来，华昌集团又到了一年的盘点之时，1954年华昌的事业迎来的真正的爆发期，华昌机电一年之中车铣床累计出售了六千五百余台，高功率电机一万七千余台，微型电机出货量达以了史无前例的二十五余万只,而无刷机出货量也达到了十二万只。
    华昌的微型电机主要用于单双带录音机，华音录音机睛1954年仅仅九个月，便在全球销售了十四万余台，累计销售额约三千七百余万美元，华威电动工具也销售了十二万只，国外销售了五万余只，销售额接近五百万美元。
    与此同时，电阻焊机产业也走上了正轨，经过一年多的推广，也实现了八百多万美元的佳绩，加上天和电子、奶茶冲剂、华音的录音、磁带工厂设备等,华昌集团1954年仅外贸一项，实现销售额近九千万美元，实现利润三千八百万美元。
    按照目前的市场增长速度，预计1955年录音机海外销售将突破五十万只，电动工具突破二十万只，而天和电子由于处于受控状态，因此1955年的计划出货总量控制在三千万只，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华昌集团的销售总额将超过一亿美元，利润不低于五千万美元。
    当然，此时国家的外汇也是受到管控的，所以华昌的利润，除了允许留下一部分用于拓展业务外，其余的将全部化为人民币。
    国内的业务，1954年的销售额已经达到了3.9万亿人民币，利润为2.2万亿人民币，扣除30%的税收后，净利润仍将达到1.6万亿人民币，华昌总赢利为按新人民币汇率超过2.4亿人民币，算上1953年的节余，华昌银行账户将有三亿元可以动用。
    而根据华昌的规定，每年利润中10%至20%用于科研投入，但由于1955年的主要投入将是液压工业和数控机床工业，两个项目的总投入只有六千多万人民币，因此华昌节余的钱实在太多了，于是方叶决定扩大科研合作研究规模，增加费用开支，计划将投入不少于七千万人民币，将过去的一百三十个科研项目，扩大到225项。
    这些项目将涵盖半导体、微电子、光学、电力、化学(电化学)、新型材料、新型电池等领域，每个项目投入的费用看上去并不多，但是对于此时的中国科研界来说，这些钱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巨额投入。
    要知道这是一个连五万元科研经费国家要掏出来都困难重重的时代，当年新中国的第一台计算机开始的费用就只有这个数，而就是在这么点经费的条件下，中国的科学家们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硬是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制造出了新中国的第一台计算机。
    而方叶自从1952开始，就陆续在全国各大高校，寻找科研项目合作，只不过当初华昌的名声太小，但派出的人找上门后，很多学校以为是诈骗，最后还是国家出面，才让这些学校相信这是真的。
    方叶自己确定了一些主要门类的研究方向，具体的研究项目他也不懂,好在华昌与上海交大合作多年，他们牵头帮助华昌在全国寻找可研究的项目，到1954年时，项目确定为131项，现在这个项目数又增加到了225项。
    华昌的研究经费中，最小的单位是五万人民币，主要是一些纯理论型的研究，如数学这一类，科学院的数学研究所，因为与华昌的合作最为密切，他们一年收到的研究经费就有三十万余，这还不包括与华为签有劳动合同人员的工资。
    要知道国家给科学家和研究员的月工资也就是几十到两三百元不等，而一旦与华为签订了劳动意向合同，那么研究员年起薪三千元，技术专家、科学家起薪五千元，年底有年终奖金，研究获得了重大成果还有项目奖励或者专利分红，这些签定了意向合同的人才，等到华为研究院建好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将来到华为工作。
    华昌拼命的在全国挖人才，而这是经过了国家同意了的，每一位与华为签订合同的人都经过了国家的批准，当然方叶也与国家有言在先，一旦国家有某重大工程启动，需要哪些人才可以从华为直接调回。
    如今全国的人才数量有限，华昌抢走了，国家就没有了，但实际情况又是，国家虽然有这些人才，但是苦于没有科研经费，现在全国的重要科研单位、学校的研究室(所)，如长春光机所、计算机所等都靠着华昌的投入展开了大规模的研究，这些投入目前的时间还断，但是方叶知道，只要继续投入下去，再有三五年就能看到成果陆续出现了。
    忙完了公司的事，又到了年终，方叶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不过他又接到了人民日报的电报，问他答应报社的文章什么时候写，方叶挠了挠头，这才想起来，这一拖已经拖了三个多月了。
    “小许。”方叶走到门口喊了一声，不一会秘书许耀明便快步走了过来。
    “那个，最近新闻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这段时间太忙了，报纸都没有看。”方叶说道。
    许耀明抿起嘴，稍加思索便说道:“近期内最大的事，便是国内文学界在批判俞伯平的资产阶级思想。这场批判会从十月就开始了，现在还没有结束，主席也在其中发表了观点。”
    “嗷~具体是什么情况。”方叶提了指沙发说道:“坐下将知道的跟我说说。”
    许耀明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后介绍起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第244章 写点什么

    第244章 写点什么
    办公室里，许耀明详细的讲述了这段时间人民日报上针对俞伯平的批判，这件事的始端来自于九月一日山东大学报刊《文史哲》上一篇名叫《关于〈红楼梦简论〉及其它》的文章，这篇文章是由两位名叫李希凡和蓝翎学生写成的，后来人民日报便对俞伯平展开批判。
    许耀明不知道这个过程之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方叶却是知道的，这便是1954年的文化大批判，主要针对的是文化界的‘胡适’资产阶级思想和唯心论观点。
    文章发表之后，不知通过什么途径被江清读到了，于是便推荐给了伟人，而伟人读后也认为文章相当的不错，于是江清便找到了人民日报的总编邓拓要求发表，而邓拓在未与分管文艺的中宣部副部长周扬的商量下，采访了文章的两位发表人准备在报纸上发表，只是小样排出后却受到了周扬的反对，文章便没有发成。
    接着九月下旬的一日，江清再次来到了报社，并找到了周扬、林默涵、邓拓、林淡秋等人展开了座谈会。
    此时的江清是电影处处长，是下级，但是却能直接安排是中宣部的上级和报社的会谈，这种情况下周、邓二人当然心里是有一些看法的，何况他们二人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伟人的意思，还是江清本人的意思。
    事实上，在早些时候，周部长有一次去看伟人时，就表达了搞不清‘到底哪个是主席的，哪个是她个人的’。他表示‘是主席的指示，就坚决执行，若是她个人的意见，大家还可以讨论。'伟人“哦”了一声后问，有这样的事情?随后又说，江清很聪明。
    因此当江清要求将这篇文章发表到人民日报上后，周、邓二人自觉认为是江个人的意见，所以给予了不同程度的反对，周副部长随后提出由《文艺报》转载，而与会的林默涵、何其芳则说‘这是小人物的文章,没什么了不起的。'时任文艺报主编冯雪峰找到了写文章的二人谈话，认为文章写得很粗糙需要再改一改,发表时还要再加一个编者按。
    后来文章终于发表了，编者按还是冯亲自写的，他认为两个青年人以科学的观点评价俞伯平《红楼梦简论》值得大家注意，但作者的意见还不够周密，不过认识是正确的。
    冯作了一个持公之论，只是他可能万万也想不到，他和周扬、邓拓却因此得罪了人。
    方叶将收集来的报纸一—看过，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三人得罪了江清，最终在文革之中都没有得到好结果，当然那是过去的历史，未来怎样方叶现在也不知道，他不清楚未来发动新的运动后，还会不会那么过火。
    江清将文章发表的经过告知了伟人，这引起了伟人的不满，但看到冯雪锋的编者按后更是感到‘问题严重’，他认为‘对年轻人要求太高，发表权威们的文章怎么就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了?’。
    时至10月16日，伟人亲自提笔给政治局和其它同志写了一封信，便点名了其中28人阅读，信中重点指出，要与‘胡适资产阶级唯心论做斗争’，他还认为‘俞平伯这一类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当然是应当对他们采取团结态度的，但应当批判他们的毒害青年的错误思想，不应当对他们投降。’这封信写得相当的严厉。
    一信激起千层浪，随即文化界展开了对俞伯平的激烈批判，一直到十一月初，上级来了新的指示，要求将矛头由俞伯平转向胡适，当然这不是说能俞的批评判就结束了，事实上从十月到十二月间，间各种批判会就召开了110多次，受批判人的俞伯平更是要赶场赴会。
    而之所以要发起如此大的声势，主要还是此时的文学界，还没有学会使用马爷爷主义哲学观,不会从唯物主义和阶级论的观点去分析。
    具体到俞伯平的《红楼梦简论》上，俞师承自胡适属于红楼考据派，认为红楼梦写的是一家一姓之兴衰悲剧，而他们的学术观点也是基于此出发。
    1954年俞就将自己多年研究的成果进行了发表，一时间受到了社会的好评，但是他的这种观点与时代的大方向是相违背的，他没有从唯物论出发，而是从唯心论出发，只分析了一家—姓之兴衰,而没有看到‘封建官僚阶级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必然走向崩溃的结果。’胡适作为新文化运动以来的公共知识分子，他信奉的是‘自由主义’，不赞成‘阶级斗争’学说，但是他也曾经‘左’过。
    1926年的七月，他到了莫斯科被苏俄革命和建设的新气象震动，并与蔡和森等党员畅谈良久，后事还对徐志摩说‘只要我们肯干，什么制度都可以’，徐志摩则说他‘像一个布尔什维克’。
    只是不久之后，他又写文并在《晨报》上刊登了反苏的言论，其后报馆被左翼青年放了火，他为了表达自己容忍一切异见，并写信给陈独秀，批评主张阶级专制的人，认为他们连信仰自由都容忍不了。
    1927年白色恐怖时代，陈延年被捕，胡适立即托关系救人，便找到了吴稚晖，只是这个姓吴的不是好人，他立即揭发了陈延年的身份，致使延年、乔年两位革命志士最终牺牲。
    1932年陈独秀被捕，他发动文化界联合写信给蒋介石，主张从轻发落，老蒋采纳了他们的议建，后来陈独秀服刑期间，胡适也经常接济他，还按陈的要求购买书藉送阅。
    纵观胡适此人，他是新文化运动的发起人之一，但是这场运动之后，他便与陈独秀、李大钊等马克思主义者分道扬镳，不过他既不赞成马列主义，也不反对，不过他确实不认可是马列主义中的‘阶级斗争’。
    他认为︰‘阶级斗争无形之中养成一种阶级的仇视心…….使社会上本来应该互助而且可以互助的两种大势力，成为两座对垒的敌营，使许多建设的救济方法成为不可能，使历史上演出许多本不须有的悲剧’。
    从他的观点中，我们不难看出，在中国革命的整个阶段中，他始终主张的是一种‘自由主义’和‘改良主义’，并没有认知到中国在这个阶段，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方叶花了两天时间，通过报刊和对历史的查阅，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他却并没有就此动笔，只因这样的文章并不好写，特别是在当下的这个环境，是客观的叙述还是一左到底,这让他感到很犹豫。
    整整思考了一日之后，他觉得还是要写一篇文章，并且采用中立、客观的原则，至于这篇文章能否发表，他觉得还是让上级来决定，所以这篇文章还是如以前一来，通过五二六局寄到中央，由领袖们来定夺。
    夜色静悄悄，公司里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但方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此刻的他坐在电脑前，直到一支烟抽完，双手才放到了键盘之了。
    《从‘红楼梦简论’的批判聊起》副标题:——时代的思想赋予了我们怎样的启迪?》作者:王岩，文章的标题起完了，随即正文开始。
    不过在正文开始前，方叶还是花了不到两百字，写了一个‘简述’，在这个简述之中，他表达了写这篇文章的意图，以及所抱持一些基本观点。
    他将通过文章回顾半个世纪多以来中国思想界的动态，不过不会进行某项观点的批判，而只是表达一种个人观点，所以这不是一篇带有具体立场的文章，他将尽可能通过客观的叙述，论述中国为什么最终选择了现在的马列主义思想。
    文章并没有从‘新文化运动’写起,而是从‘戊戌变法’写起，先是回顾了清朝为什么会发动‘维新’以及基本的过程,而后才挥笔写道:“一八九八年的‘戊戌变法’是一场企图通过‘改良主义’来使得中国改变落后的封建面貌，但这场运动最终仅仅持续了百日便失败了，而其失败的原因也很简单，它触及了封建专制统治阶级政权的核心利益。”
    “以康有为、严复、梁启超先生为代表维新派，没有采用改革的方式，而是认为通过一场妥协式的改良运动，就能够使得中国由封建专制顺利的转向君主立宪制资本主义制度，但他们忽略了统治阶级的既得利益群体维护群体利益的决心与意志，也表现出了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软弱性。”
    “改革与改良，二者一字之差，但是却有着很大的不同，具体表现在范围、深度、目标上的区别。”
    “改革是对现有体制根本性的、全面的改变，旨在创造全新的形象或解决根本问题;而改良则是对现有体制的修正、修订，以优化现有体制或满足当前的需要。”
    “但改革对于当时的大清王朝来说，无意于‘断其龙脉、灭其统治’，是会对统治阶极造成根本性的冲击甚至是颠覆，因此这场维新运动，最终采用了改良的方式。”
    “改良派们期望通过这一方式，既能保证现有统治阶级的既得利益不受大的损失，又能改变当时体制落后的面貌，使得统治政权获得一定程度的喘息机会。”
    “然而这种既要又要的想法，并不符合当时统治阶级利益集团的思想,在统治阶级看来，现有的体制是他们获得最大利益的保障，任何对这种体制进行一丝一毫的变动，都是在损害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拒绝任何改变，或者说这种改变，最终必须保证他们的利益不受任何损失，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改革还是改良，统治阶级实际上都无法接受，所以这场改良运动最终以失败告终，但客观的说，戊戌变法，是有着一定的积极意义的变法运动，它打破了过去‘旧有思想’的束缚，促进了思想解放和启蒙运动，推动了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在激发爱国主义的同时,也为后续的改革奠定了基础。”
    “中国的第一场资产阶级改良运动虽然失败了，但是国内的‘新思想’反而因此兴起，各路仁人志士，纷纷开始研究拯救中国的办法，—大群新的思想流派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开始兴起。”
    “戊戌变化失败以后，有以严复、梁启超先生为代表的自由主义;辛亥革命以后又有以陈独秀同志、胡适先生为代表的激进主义;还有孙中山与梁启超先生为代表的革命思想等。”
    “严复先生是近代将西方思想介绍到中国的第一人，其自由主义初始主张为‘自由为体、民主为用’，他以资产阶级自由主义价值观为核心，否定传统的纲常伦理等文化，而在政治上建立西方式的资产阶级民主制度，最终实现全盘西化。”
    “戊戌变化至辛亥革命这段时间内，严复先生的思想开始转向，他放弃了《天演论》时期的社会达尔主义立场，开始专注于国家观和民族观的建立，这一观点的起因是他担忧‘义和团狭隘民族主义’和‘排满革命’，他试图通过理论构建一种统一的国家观与民族观。”
    “这一时期的严复先生的思想开始逐渐偏向保守，在一些问题的认知上，体现了一定的时代局限性，他没有意识到义和团运动与革命思想的进步意义。以义和团运动为例，这是一起由人民群众自发组织形成的反对帝国主义针对中国的侵略的伟大运动。”
    “虽然义和团运动同样有着其局限性，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出现使得西方帝国主义国家过去在世界其它国家屡试不爽的殖民主义在中国破产了，对于这场运动的认知，国内争论良久，但我们不妨转换一个角度看看当时的西方侵略者和有识之士是如何说的。”
    “英国海军元帅西摩尔在辛丑年正月的《万国公报》中回忆道‘如果义和团完全使用现代枪炮的话，那么我率领的联军必将全军覆灭。’”“德意志陆军上将瓦德西:‘吾人若一观察日本明治维新之迅速与成功，则此处实值得吾人加以特别注意――至于中国所有好战精神尚未完全丧失，可于此次‘拳民运动’中见之。…世人动辄相语，谓取此州彼地，视外人统治其亿万众庶之事，若咄嗟可立办者，然实则欧美日本各国，皆无此脑力与兵力，可以统治其天下生灵四分之一也。”
    “而后瓦德西继续说道‘兹瓜分(中国)一事实为下策，如实行其下策，则后患不可不防矣。”
    “美国著名作者马克.吐温:“外国人不需要中国人，中国人也不需要外国人。在这一点上，我任何时候都和义和团站在一起。他们是爱国者。”
    “德国社民党中央机关报:如果说有所谓的‘神圣战争’，那么中国奋起抗击以主子姿态出现的外国剥削者的战争，正是这样一个‘神圣’的民族战争。”
    “列宁:试问，中国人对欧洲人的进攻，这次遭到了英、法、德、俄、日等国的疯狂镇压，究竟是由什么引起的呢?……，那些到中国来大发横财的人，那些利用自己所谓的文明来进行欺骗、掠夺和镇压的人，那些为了贩卖毒害人的鸦片的权利而同中国作战的人，那些用传教的鬼话来掩盖掠夺政策的人，中国人难道不能痛恨他们吗?”“以上可以看出，无论是侵略者还是世界的正义之士，他们对于中国的义和团运动，都有着清晰而客观的评价，唯独国内的一些知识分子，自称学贯中西，但是他们在看待这一问题上，却展现出了完全相反的一面。”
    “言归正传，严复先生的思想经历了维新、八国联军和辛亥革命三个阶段后，最终开始趋向于一种保守的思想，但他对于中国现代哲学启蒙的作用是无可置疑的。”
    “从百日维新到辛亥革命，西方的思想开始全面流行于中国，各种思想的碰撞最终催生出了五四新文化运动，这场运动对中国的深刻影响一直流传至今，它推动了时代思想的解放和启蒙，促进了文化的普及和繁荣，推动了学术研究，当然它还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
    “新文化运动是近代中国最伟大的一场思想运动，它深刻的改变了过去中国的旧有思想，但其同样有着一定的局限性，那便是时代的思想者们通过这场运动，得出一个很重要的结论，那就是中国近代以来落后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文化落后、文明落后、思想落后、制度落后。”
    “制度与狭义的思想落后是事实，因为它已经不适应现代以西方工业文明为基础形成的新制度与狭义的新思想，但是这不表示中国的文化和文明落后，甚至也不表示广义上的思想落后，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工业即采取自然物质资源，制造生产资料、生活资料，或对各种原材料进行加工的生产事业。”
    “工业的产生源自于技术的进步，而技术进步是一个延续过程的进步。中国之所以没有这种延续的过程进步，是因为在满清的统治下,统治阶级为了统治需要，人为中断中国过去几千年来的技术进步从而导致的最终结果。”
    “而过去的无数思想者们，都认为中国落后是因为文化、思想、哲学等的全面落后，这其实是一种片面的认知，西方近代形成的技术优势既不代表文化优势，也不代表文明优势，更和人种的优势没有任何关系，它只是一种单纯的技术优势，是可以通过教育、学习等手段所掌握的。”
    “所以，当有一天中国的工业水平与科学技术发展到同西方难分伯仲之时，人们就会发现，西方不仅在文化和思想上是落后的，而且他们的制度同样存在着巨大的问题，今天暂时的落后不应成为否认自身一切的由来。”
    “就如同那些要废除汉字的一些学者一样，这是一种自我文化否定且极其短视的行为，每一个支持者都会被历史记录再案,然后受后人千古唾骂，这个时间甚至不需要多久，三四十年即可，今天的一些人将来是能够看到那一天的。”
    “新文化运动这一期间，各种思潮开始形成自有的认识，不同的思想者走上了不同的信仰流派，陈独秀、李大钊同志走上了马列主义的道路，而胡适先生皈依了自由主义;熊十力、梁漱溟先生开始了他们的新儒学等等等等，许多人士开始了自己拯救中国的新一轮探索与实践中去，我们不能否认他们中的每一位，因为他们都是爱国者。”
    “此时中国的政治生态也发生了变化，护法运动失败之后，孙中山先生痛定思痛，组建了国民党，同时他也发现了苏俄共产主义的成功对于中国革命的巨大价值，于是提出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国共两党展开了第一次合作。”
    “但国共两党在于中国的治理上有着根本性的区别，国民党并未汲取‘戊戌变化’失败的教训，依旧采用了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思想。”
    “从1925年国民政府成立到1949年败退台湾，34年间这个政府有着无数次改变中国的机会，但是他们与当年满清的统治阶级一样，不愿意放弃统治阶级的利益，从而由一个革命政党，逐渐退变成了帝国主义和西方资产阶级在中国的代理人。”
    “他们无视了社会各阶层期盼这个国家和民族深刻改革的愿望，没有代表这个国家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他们的失败从放弃革命理想的那一刻，就注定是失败的，哪怕没有共产党，这个党这个政府，将在彻底的沦为西方国家在中国的利益代言人后自行崩溃。”
    “这一区别在于，是在1949年被新的共产主义革命力量推翻，还是在若干年后内部的自行瓦解从而倒台，但它的结果不会改变，这是其性质所决定的。”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苏联的红色革命取得了成功，沙俄旧的统治被苏俄新的统治所取代，经历过中国新文化运动和护法运动的少数知识分子，看到了新的希望，他们在分析了中国的形势后，认为共产主义能够彻底的改变中国的过去，于是在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了。”
    “至此，一个全新的思想流派登上了中国的舞台，它与过去所有的思想流派都不同，他们既不认为从上到下的改良主义能救中国，也不认为自由主义能实现西方式的理想主义‘完美制度’，他们认定只有通过一场自下而上彻底的革命才能达到重塑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目的。”
    “此时的中国有着改良主义与自由主义混合的国民政府，也有着期望通过农村改革来实现国家振兴的新儒学派，还有着推翻一切重新来过的共产主义思想，大家都在忙于自己的实践，期望能为这个已经落魄了的老大文明找出新的生机。”
    “由于国民政府是由改良主义而形成的政权，这个统治阶级上台以后，其利益集团势力一共有三个类别，分别是:以官僚资产阶级形成的买办集团、以工商业为代表的小型资本主义集团以及以大小地主组成的地方势力集团。”
    “作为统治阶级的国民政府并未打破这种利益格局，实行政治和经济改革，反而在其统治过程之中，进—步的加深了彼此间的利益捆绑，这种从封建统治阶级利益转化为半现代西方资产阶级统治阶级利益，在事实上，对于人民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交税’的对象，其它方面并无实质性的改变，甚至在这种垄断官僚的统治下，人民的生活变得更加困顿了。”
    “造成这一切的原由，说到底是因为中国的改良主义思想界，学习西方的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只学了一半，他们只看到西方民主制度的表象，而没有看到其本质及其在中国是否适应性的问题。”
    “他们一面模仿西方制度，一面又没有将过去传统的封建统治思维彻底的摒弃，他们没有像西方那样打破社会旧有利益格局，重新实行新的分配制度;也没有对社会的文化思想等方面进行深入的改造，使其适应新制度带来的变化;更没有建立—套完整的社会制度，来实践新的思想。”
    “改良主义的缺点或者说弊端暴露了出来，这个思想缺乏系统性和完整性，其表现的形式就是往往只有一些零散的改革措施，既形不成系统性的国家治理理念，也无法打破既有体制框架，更无法做到破釜沉舟的决心，因为在各种利益集团的相互牵制之下，改革将变得困难重重。如1934年国民政府实行的新生活运动失败就是最好的证明。”
    “改良主义思想，只能调和各种矛盾，而无力解决这种矛盾造成的根本性问题，它无法实现社会公平与效率之间的矛盾，比如无论工人的生产效率多高，但是这种效率带来的利益，却无法通过一个相对公平的体制分配给工人和其它阶层，而单纯成为了资产阶级的个人利益。”
    “这种改良主义形成的体制，甚至还远远不如西方的资本主义制度，至少在某一些方面，西方资本主义制度还有一个起码的公平原则，比如投资公共设施、教育、医疗保障等，而这种改良主义体制所形成的官僚统治集团，它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从这里我们可看出一些端倪，以胡适之先生为代表的近代改良主义或自由主义思想者们，他们大概率只看到了马列主义在中国取得了胜利，而至今都没有认真的思考过，他们的那种思想最终在中国失败的原因。”
    “如果自由主义思想者认为马列在中国的成功，仅仅是因为中国的共产党实行了新的土地政策，争取到了全国百姓的支持，加上武装斗争的胜利才赢得了天下，那么只能说明，他们在过去几十年来对于思想的认识程度同样具有着巨大的时代局限性，并且他们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这种局限性认知。”
    “成功有成功的秘诀，失败也有其造成的因素，如果一些人不能认真的分析，仅仅通过‘军事失败、主义之争’来看待新中国政权的胜利，那么则证明这些人对于近代以来中国思想的进步，还没有足够的认识。”
    “结语:自过去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的思想者们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新生，努力的探索着，无论是成功者还是失败者，他们都做到了一名中国知识分子所承担的责任。现在历史已经初步证明，马列主义思想适合中国的国情，那么作为知识界的一分子，是否应当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着手在此基础上，建立中国全新的思想，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发展提供—种指引呢?我认为这是当代中国思想界需要转变的思维，也是所有知识分子共同的目标与责任。”
    文章码完，方叶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第二天一上班，他便将文章打印了出来，装进了保密档案袋，交给了前来领取的五二六局的张福军，当日这份保密文件便通过军邮送往了北京。

 第245章 加入大批斗

    第245章 加入大批斗
    书房里，弼时在看着文章，陈宗英则坐在一旁抱着小火炉，直到弼时将文章看完翻动纸页之时，她便轻声问道:“怎么样?”弼时合上文档，取下了眼镜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个小方我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
    宗英大姐脸上柔合之色顿时收了起来，说道:“老任，我觉得这篇文章没什么问题啊，持公而论，而且带有唯物主义观点。”
    弼时沉着脸重新戴上了眼镜，双手放到了火炉上烤了烤说道:“现在是什么形势，北京各高校正在批判俞伯平以及其背后的资产阶级唯心论反动权威胡适，在这种情况下，他写了这么一篇文章，既无立场也没有政治原则，还说胡适是爱国者，这不是与这场批判运动对着干嘛。”
    宗英大姐拿过边上的搭子盖到了二人的手上，他见弼时黑着脸，便回道:“黑着个脸干嘛，人家文章送到了你这里来，又还没有发表，要是不同意将稿子退回去不就好了。”
    弼时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还是给他打个电话，这么—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将来会有很大的麻烦。”
    弼时说完便从火炉上抽出了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拔了起来，一通转接到了五二六局，方叶接到通知后便立即开车来到了山洞。
    他拿起电话，刚喊了一声喂，就听到弼时说道:“方叶同志，你那个文章我看了，现在全国都在掀起反对资产阶级唯心论的大批判，不知道你是否关注到了这一点?”方叶听得出来，弼时的话说得有些严肃，他略一沉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道您那边说话是否方便?”弼时抬起头看了看，宗英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人，便回道:“可以。”
    方叶这才说道:“首长，其实这件事的整个过程，来龙去脉我全都了解了，现在是在批俞伯平、胡适，下个月就将会爆发‘胡风反革命集团案’。”
    弼时问道:“最后是什么结果?”方叶略略沉吟回道:“批俞伯平只是起因，目的是为了批判以胡适为代表的古典文学研究中的资产阶级唯心论对于青年的毒害，所以明年三月俞伯平写了检讨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有再受到什么影响了，焦点放到了胡适身上，五月份胡风反革命集团案正式爆发，当月胡风被逮捕。”
    “这场风波最终导致了2100人受到牵连，92人被捕，还有被隔离审查和停职反省的，胡风也在被收监多年以后被判处无期徒刑。”
    “他真的反革命了吗?”弼时问道。方叶呵呵一笑:“您认为呢?”接着说道:“1978年后，他的问题被彻底平反了，自建国后多年来对文化界、科学界受到打击的人士活着的，死了的都被平反了。”
    电话中弼时的声音便得冷静了起来:“所以，你如何看待现在发生的一切?”“首长，我能直说吗?”方叶问道。“没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方叶将电话从左耳换到了右耳，而后便说道:“将思想问题混淆为政治问题，最终带来了严重的危害，这是在针对知识分子上;在治国上，将政治问题、经济问题、法律问题、制度问题混为一谈，用一个阶级斗争来概括之。”
    “发展到后来，因为过度强调阶级斗争，一天到晚总有刁民想害朕，导致政治界相互斗，文化界相互斗，科学界相互斗，社会各个阶层都在相互斗，相互揭发，下级揭发上级，邻居揭发邻居，百姓之间相互监视揭发，子女反目成仇，一些历史您也您知道了。”
    弼时沉默不语，方叶继续说道:“我写的那篇文章，如果以一个普通只讲政治立场的知识分子来看，文章明显缺乏立场，并且其中还有为胡适之流开脱的嫌疑;如果是一个极左知识分子来看，那么那篇文章就是在为资产阶级思想和旧思想招魂。”
    “你觉得应当如何看?”弼时继续问道。
    方叶说道:“国家层面与个人或派别层面不同，国家层面需要一个公正、客观、不偏不倚的思想表述，而这种思想的层次就代表了国家在此问题上认知的格局。”
    弼时说道:“你认为现在的批判缺乏了一些格局?”方叶拿着电话点了点头:“是的，只考虑到了政治立场，没有考虑到学术思想，我不是说学术不需要政治原则，而是不应当将其混淆。搞文学研究的还需要用到马列思想，而搞物理、数学、化学研究的，那又如何用马列主义立场来表述研究论文的观点?全都是理论和公式啊。”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下来，但是方叶的话还在继续着:“现在批判胡适，两年后，到了57年2月，主席认为当初批判胡适批过头了，于是总理、晓平等召集了文艺会议，会上总理说‘我们开始批判胡适时很好，但后来就有点片面性了，把胡适的一切全部抹杀了，以后要写一两篇文章补救一下。”
    “胡适是什么反应?”弼时问道。
    方叶回道:“现在猛批胡适，结果两年后又开始争取胡适回国，您认为他会回来吗?他留在国内的幼子胡思杜在1957年5月，因为受到了栽赃陷害，被抓起来批斗，后含冤上吊自杀，1980年代才被平反昭雪。”
    “所以你写这篇文章是为了提醒我们。”弼时说道。
    方叶回道:“这些事情都涉及政治，而我只是一介平民，最不想参与的也是政治，就我这政治水平，分分钟被人搞死,但是那么多文化大家、科学家、知识分子被整，甚至被整死，很可惜啊，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进行一些修订，政治要讲，学术氛围也要保护。”
    “思想的问题，可以批评教育，可以要求学习、可以勒令改正，如果确实发表了反党反国反社会主义的言论，该抓的抓该捕的捕，依法处理，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不能随意上纲上线。以俞伯平事件为例，他不过是一个研究红楼梦的学者，发表了一家之言，何故如此啊，这就是典型的上纲上线了。”
    “其实，现在还算好，大家都还能冷静，明年总理主持的会议，就说到了这些问题,认为采用唯物主义观点进行学术研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能采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对待，只是这种冷静没过两年，就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俞伯平、胡风、吴晗、老舍、周扬、冯友兰、剪伯赞、梁思成等等等等，数以万计、十万计的著名文化学者和知识分子受到激烈的批判，被整倒逮捕整死的不计其数，彻底陷入了魔怔。”
    “嘶~”弼时书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沉默良久才问道:“还有办法补救吗?”“有!”方叶肯定的说道:“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从51年开始对文化界进行改造，到目前为止，总体还是很温和的，也能及时刹得住车，但是随着对于政治站位的过度拔高，再过两年就完全刹不住了。”
    弼时书记想了想说道:“所以你认为应当将政治问题与学术问题分开看待。”
    方叶回道:“至少不能一味的强调政治，而忽略学术本身，个人看法，抓一些典型出来批评这是没问题的，但是做得好的也要表扬，既然许多人不会使用唯物主义观点来进行学术研究，那就组织学习啊，告诉他们该怎么运用。”
    “特别是唯物主义观点在学术研究之中的运用问题，如果连自己都没搞明白，上来就不教而诛这不是一个好的方式。”
    “另外可以在教育部之下成立了一个学术委员会，各高校也要成立自己的学术委员会，通过制度的方式来学习、总结、推广、审查学术研究，而不是单纯的使用政治手段来直接对付学术研究出现的问题,这很容易走偏，所以不是一个好的方式。”
    弼时问道:“是不是未来有这样一个机构。”
    方叶握着电话点了点头:“是的，大约在1978年左右，一些高校就出现了学术委员会，对学术研究、评定、伦理等进行规范和监督，当然学术委员会也有不利的一面，如果这个委员会陷入官僚，那么对于国家的学术研究将是巨大的打击，所以如何建立起合理的制度非常重要。”
    弼时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会汇报给主席，不过你那篇文章能否发表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首长，发不发表都没关系。”方叶回道。
    弼时轻轻一笑:“知道了，这篇文章是写给我们看的。”方叶裂起嘴，不过却是没有发出笑声:“真要是发表出来,估计我会受到一万点批评暴击。”
    弼时笑着打了声招呼，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时间流转，菊香书屋里，弼时将方叶的文章交到了主席的手上，而后将方叶讲述的一些情况了也都向主席进行了汇报。
    主席看完文章后，吸着烟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他放下了文章说道:“方叶同志的这个文章格局是够的，通篇没有讨论政治问题,还在一些地方采用了唯物主义和阶级论的观点，他对戊戌变法和国民政府统治时期的统治阶级分析就采用了唯物主义论述，虽然他并没有直接使用那些字眼,但在分析的思想理论上是如此。”
    弼时说道:“现在全国正在掀起对胡适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批判，这样的文章可能不合适发表。”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几日我确实在考虑学术批判的问题，方叶同志给我们提了一个醒，这次的大批判确实在走向政治化，既然我们后来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么现在可以提前释放一些信号出来。”
    “主席的意思是?”“我看这篇文章是可以放出去的，让一些头脑正在发热的人能冷静一下。”主席说道。
    这到是与历史吻合了，到了十二月底，这时中央高层也都注意到了这场学术大批判正在走样，也因此主席第一时间就调整了批判对象，将对俞伯平的批判改到了胡适身上，而这无疑拯救了俞，所以自月底后，对俞伯平的批判已经少了许多，而来年三月份之后则完全平息。
    弼时说道:“就怕放出去后，方叶同志要挨批，他这个文章完全没有具体的立场，许多观点也不符合现下的政治要求。”
    “王岩写的文章与方叶有什么关系?”主席吸着烟笑眯眯的看向了弼时。
    这让弼时不由得一愣，接着两人便哈哈笑了起来，过了一阵主席收起笑颜说道:“他要愿意就去与人打打嘴仗，要是不愿意，那便不理就是了。”
    弼时点了点头，说道:“好，这篇文章给其它几位书记传阅之后，我便派人送去人民日报。”
    总理看完了文章也皱了下眉头，但看着这洁白的a4纸和那打印得清晰的文字，也便没有在说什么，只说同意发表，少其，朱老总听说主席已经同意了，便也沿啥意见，于是文章交到了人民日报。
    报社里邓拓又收到了这种印制规整的文章，看到了署名是王岩时，不由得立即看了起来，文章不过四千来字，很快就看完了，只是看完之后的他，却是愣在了当场，这样没有政治立场的文章也能发吗?
    虽然他分明知道这是晖英同志送来的,但还是找到了中宣部周副部长，而看完了文章的周扬也愣住了。
    “兹事体大，我还要问清楚。”周副部长说完便拿起了电话，叫起了中央办公厅。
    电话打到了弼时的住所，周扬将情况一说，而后便问道:“副主席，这篇文章真的能发表吗?是不是要请主席也审阅一下?”弼时回道:“主席已经看过了，同意发表。周扬同志你记一下，以后我这边送过去署名王岩的文章，不必再问直接发表即可，有问题就找我。”
    周副部长这才放下了心来，放下电话，邓拓问道:“什么情况，能发表吗?”周副部长点了点头:“主席已经看过了，同意发表。”他拿起桌上的文档，又朝着王岩的署名看去，疑道:“这人还真是神秘啊，文档印制得比印刷厂的还要好，纸张也是极其上成,也就比宣纸差一些了。”
    邓拓侧头看了下，也点头道:“确是奇怪，每次都是保密文档送过来,我们排完版就得交回去，周副部长我都怀疑，是不是首长写的了。”
    周副部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忘了去年的北京城建计划书了?也是同样的印字，同样的纸张，那可是近十万字的大作啊，中央首长怎么可能有这个时间来写这些。”
    “那这位王岩究竟是何人啊，能量这么大，到现在已了有四五篇文章了，篇篇主席都提前看过。”
    “别猜了，既然首长选择保密，那肯定是不能对外公开的。”周副部长将文档递给了邓拓说道:“尽快排版，尽快发表。”
    1954年的最后一天，沉默许久的王岩专栏终于出新文章了，由于王岩大名已经传遍了中国的知识界，所以这篇文章一出来，立即就引起了所有人关注。
    北京大学里，冯友兰靠在椅子上，拿着报纸眼神怔怔，同办公室的其它教授也相互看了看，眼中皆有惊色却都默不作声。
    在家反醒的俞伯苹握着报纸的手，不住的颤抖，眼泪漱漱而下，连续不断的批判大会让他早已经麻木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种环境之下，还有人敢站出来持公之论。
    “学术之道尚有希望啊。”俞伯苹擦起了眼泪，妻子则在一旁安慰着。
    梁思诚的家中，梁看完报纸叹了一口气，同样坐在书桌前发着呆，林徽茵则朝窗户外看了看，而后回过头轻声的说道:“方叶先生的胆子真大，这篇文章恐怕要引祸上身了。”
    梁思诚沉默着点了点头，叹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何必卷入进来呢。”
    “非常人行非常事，我们不理解，也许他已经做好了计较吧。”林说道。
    “哎~。”梁思诚长叹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从桌上取出信纸，展开提起了毛笔。
    这一日，看完王岩文章的许多人都沉默了，没有人敢发表任何意见，大家都不知道这篇文章出现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要知道现下可正是批资产阶级唯心论正酣之际，特别是对胡适的批判更重中之重，而这时突然跳出了这么一篇文章，究竟什么意思搞不清楚，谁也没敢发表意见。
    文章中将过去半个世纪以来，中国思想界的一切行为，都认定为是为了拯救中国，不仅没有批判任何人，反而还在赞扬，认为他们负起了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责任，他们都为这个国家的思想发展做出了贡献,哪怕这篇文章事实上在许多大学者眼中显得很浅显，但在时下这样的环境中，这篇文章却如同一盏明灯一样，给了许多人希望。
    在这场关于俞伯平和胡适的思想大批判中，其实大多数知识分子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消极心态，很多人不愿意写文章参加批判，但是随着十一月份，政治任务下来之后，大家不写也得写，不参加批判也得参加，否则自己就会成为批判的对象。
    大知识分子群体集体选择了沉默，没有人讨论，也没有人对文章发表任何看法，仿佛不存在一般，倒是一些青年知识分子跳了出来。
    俞伯苹事件的发起人之一的李希梵，看到人民日报上的王岩文章之后，顿时觉得这将又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他将文章看了两三遍之后，而后便提起了钢笔写了起来。
    【《关于王岩先生谬论的驳斥》︰王岩先生的《大国崛起》一书，我已拜读多次，深感其对于世界史理解之精要，更觉叹为观止，然而近日我看到了他的又一篇《从‘红楼梦简论’聊起》的文章，对于其中的一些观点实难苟同，其立述之论缺乏政治立场，更有为资产阶级思想张目之重大嫌疑，现就其中的一些观点进行―一驳斥，凡此种种皆论如下，供以观阅。…】
    李希梵笔杆摇曳，刷刷刷的写着，颇有一挥而就的气势，写到深刻之处，不由击桌暗自叫好，他觉得自己这篇文章要是能将王岩也拉下，那么他就真的名动全国了，到那时自己也将成为一位大学者，在文化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想到此处，他更是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一日书文一日改，两日之后文章投到了山东文艺，值此大批判之际，一切政治站位都是正确的，所以文艺报编辑部也没有多想，见文章驳斥得有理有据，便毫不犹豫的发表了。
    只不过想象之中的大讨论并没有到来，连石子投湖的涟漪都没有翻起，这下李希梵有些蒙了，难道是自己写的文章太过于委婉了?他拿起草稿又看了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觉得一定是这个原因。
    于是又一篇文章写了出来，这次他起了一个极具耸动的标题――《资产阶级思想代言人王岩与他的反动作品》，文章中将过去王岩写的文章全部翻了出来，劈章截句，展开了猛烈的抨击。
    当初王岩文章中关于中医的论述，变成了‘守旧思想、封建复辟’;对国民政府的描写因为没了加上‘反动派’三个字，成为了‘思想反动’的代表;对自由主义与改良主义的论述变成了‘为资产阶级思想洗地’﹔如此种种，总之怎么政治正确，怎么激烈抨击就怎么写。
    就连《大国崛起》一书，他也没有放过，一改第一篇文章中的赞扬，说王岩歌颂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书中没有鲜明的政治立场,按照其书中的观点，只要发展工业就行，资本主义也能统治中国，是其‘反动本质真面目暴露无疑’的一面。
    他不仅自己写，还拉来了之前一起批俞伯平的蓝玲一起写，两人互审文章，不过当蓝玲看到他的文章之中批《大国崛起》之时，也吓了一跳，要知道这本书那可是有主席和朱老总批语的，这样的书都敢批，那不是反了天了。
    “希梵，那本《大国崛起》不能批啊，要是批这本书，那岂不是说领袖也错了?还是删了吧。”蓝玲被他的文章吓得不清。
    不过此时的李希梵已经幻想着出名不可自拔了，他说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要写就要直入根本，揭露其本质，那本书之前我是觉得好，可是最近越看越觉得不好，九个世界大国，除了一个苏联，其它全是资本主义国家，这分明是一本歌颂资本主义的邪恶书藉!”任凭蓝铃如何说，他就是不改，搞得原本准备一起写文的蓝铃在最后投稿的一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将自己写的批王岩的文章给烧了。
    李希梵的文章又送到了山东文艺，编辑部一番审核之后，虽然对其中的一些批判有争论，但是考虑到文章可能会引起的影响力，最终还是稍加修订之后，便直接发表了。
    随着两篇文章陆续刊印，终于一些人士似乎也看出了‘风向’，于是开始纷纷投稿，展开了对王岩的大批判，人民日报学术专栏也收到了许多批判的文章，但是报社并没有立即刊印，而是向上级请示，最后得到了领袖的回复:“真理越辩越明。”
    于是针对王岩的批判文章终于在人民日报出现了，远在同安县的方叶最近陆续接到了两封信，都是梁思诚寄来的，一封是提醒他注意，另一封是各种报刊上批判他文章的剪纸。
    文章中对他的批判很激烈，有转载自山东文艺的，也有文学报和人民日报的，不过看完之后的方叶只是会心一笑，原本他是不打算理的，因为最近时间宽裕，他正在构思另一部‘伪作’，但看到大家都那么热情，于是便决定写一篇回应文章。
    直接开嘴炮对喷吗?方叶当然不会这么做，他一个人也骂不过那么多人，所以他并没有回应那些对他的批判，而是写起了学术文章―—《政治与学术的关系》。
    文章开头—如厩住的进行了名词的解释，什么是政治，什么是学术，政治的涉及面比学术广、深，政治是经济为基础的上层建筑，而学术是系统性的专门学问，是对其存在物和学科的系统化。
    名词解释完毕之后，便开始了正文，正式阐述起了两者的关系，他认为政治与学术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一方面学者追求学术上的成就，另一方面又对政治充满了兴趣，而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多学者热衷于政治评论的原因。
    一篇文章引经据典，详细的论述完了两者之间的相爱相杀，最后他更是指出:学术思想的力量是通过时间来表现;现实政治的力量，则在空间的扩张中表现;学术思想无法在某一空间与政治争胜。
    而也正是因此，他十分能够理解，那些批判他的人，认为这是基于政治需要，而出现的一种政治学术氛围，所以他不会批判任何人，但是他警告所有人，这种浓厚的政治学术氛围，对于学术思想的自由发挥与研究有害，从更长一些的尺度上来看，政治对学术的影响越深，那么学术最终将完全政治化，学术最终的结果也将是死亡。
    “如果这种情形不予以重视，那么新中国的学术泛政治化与官僚化将成为一种不可逆的趋势，反映到具体的事务中来，如科学研究将会变得缓慢，科学技术的进步将会受到严重的阻碍,甚至直接中断。”
    文章依旧通过五二六局寄到了中央，他的这份文章并没有立即发表，主席看完文章之后，立即意识到了这篇文章的重要性，随即在政治局会议上进行了传阅，而后在召开的扩大会议上，文章再次被传阅，一直到三日之后，文章才被送到了人民日报，上面还有主席的亲笔批语。
    【伟大领袖批示:此文章极好的说明了政治与学术之间的关系，应当引起足够的重视，各级官员，文学界、思想界、教育等各界，应予认真学习。过去我们对于政治与学术的界限还不够清晰，将政治问题与学术问题混为一谈，这一问题也应当引起重视。政治可以规范和引导学术研究，但不能代替学术做出判断，这是违反基本规则的，应当立即给予纠正。】

 第246章 新作品

    第246章 新作品
    过去国内研究政治的一大堆，但研究学术与政治的研究者寥寥，早年还有梁启超的《学与术》，此后这方面的研究专著基本停滞，中国的学者们在一段时间里普遍认为，学者‘心怀天下’的最佳表现形象就是直接议政,后来国内乱局纷纷，他们又提出了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兴趣’。
    大部分学者从此以后将学术与政治进行了切割或者说隔离，认为自己潜心研究学术，可以完全不需要理会政治，这其实是一种很片面的认识，或者说基于那时中国乱纷纷的政治局面，学者会自发想要独善其身，而正好因为这种局面，让他们这种想法慢慢的实现了。
    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早在1917至1919年间，就发表了多篇与政治和学术相关的演讲，后来这些演讲又被写成了一部书――《学术与政治》，只是很可惜的，这本书一直到千禧年之后才在中国出版。
    而方叶在这里打了一个信息差，当然他的那篇《政治与学术的关系》的文章中，不仅有马克思.韦伯的认识，还有后来半个多世纪的研究，一篇文章中西合璧，其中的不少观点在这个时代都是第一次提出来的。
    因此人民日报上刊登出这篇文章之后，各高校现下的大批判陆续暂停了下来，知识分子们开始认真的研究这篇伟大领袖指示过的文章。
    这时的知识分子，也还没有到未来那种相互疯狂揭发的时候，大家对于学术与政治都还抱持着—种相对客观的认知，而方叶的文章刚好将其中逻辑与现实关系给予了一定的梳理，所以无论是学者还是普通知识分子，也第一次系统性的认识到了学者究竟应当如何正确的处理学术与政治之间的关系。
    文章之中就很好的揭示了这种关系，它指出:‘学术与政治并非相互孤立的，学术问题是学术研究的先导和主导，更多的是人类探索客观事物内在规律的理性认知领域，追求的是‘知’。’‘与此同时，政治是经济基础决定的上层建筑，一种特殊的公共权力现象。政治问题的本质主要表现在对人类实现社会有效调节的实践领域，追求的是‘行’。'‘在具体的关系上，学术具有政治功能，而政治能够影响学术，但学术不应干扰政治，政治也不应扼制学术。在具体的关系处理上，一方面要防止‘学术自负’，另一方面也要防止‘政治自负’。'文章中更是直白的总结道:‘要正确的区分学术问题和政治问题,不要把一般的学术问题当政治问题，也不要把政治问题当一般的学术问题。’一旦混淆了这两者，就会出现一系列的问题。
    当学术干扰政治时，就会导致国家出现思想混乱，在一些政策上做出错误的决策,对于学者本人而言，更是一种对国家与民族严重的犯罪行为;而政治严重干涉到学术之时，学术的相对独立性将会荡然无存，学术问题会被无限放大成政治问题，然后‘左’的思想开始成为了一种普遍现象，国家将出现过度政治化，学术及科学研究，就将出现重大问题,严重阻碍国家和民族的进步。
    “王岩此人真乃大才啊，说出了吾等之心声!”翦伯赞的家中，前来拜访的冯友兰指着报纸，不禁感慨的说道。
    翦伯赞不住的点了点头，看向面前的梁漱溟和冯友兰说道:“主席对这篇文章做出了关键性的指示，我相信中国的学术思想研究与政治问题将会迎来改变。”
    冯友兰说道:“过去一段时间，关于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确实没有清晰的界限，特别是这一次对于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批判，按照这篇文章的观点来说，就出现了两者混淆的问题，过度政治化了。”
    从1950年开始，冯友兰就一直因为唯心论，受到了重点批判，虽然没有像未来那样被抓起来，但是几年下来，也确够他难受的，现在王岩的这篇文章确实写到了他的心里，他一直期望的就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然而过去作为批判的对象，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倒是梁漱溟的表情显得很开心，他放下报纸，又抱起了手炉捂了起来，思索道:“这位王岩先生，多有犀论却是不能相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笔名，我打听了这么久，也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
    “怕是哪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才，或者是某一位独立性学者，不愿与我们相交，我也早想与之认识一番。”冯友兰说道。
    翦伯赞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打听了许多人，但都未得知王岩的真实身份，确是深感遗憾。”
    冯友兰抬手朝三人面前地上的火盆指了指，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位王岩先生，每到关键时刻便出来发文，时机掌握得极好，而且每每文章发表之后，随之形势就会迎来变化。”
    “如何说?”梁漱溟一副敬待解惑的表示。
    冯友兰略一沉吟，便说道:“二位请看，1951年，正当批判《武训传》激烈之时，一篇《新评武训传》横空出世，直接扭转了当时愈加政治化的批判形势;1953年，北京要继续拆除城墙、箭楼等古建筑,结果他先发《城墙论》再发《城建规划建议》，一顿猛烈笔力输出，将市政府搞得灰头土脸。”
    “时至今日，从批判俞伯平，到批判胡适，其实质是以古典文学研究问题为介入点，批判资产阶级唯心论，全国炮轰胡适之势愈演愈烈,这位王岩先生，再次出来了，一篇《从‘红楼梦简论’聊起》点出了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混淆的问题，面对无数抨击，他置之不理，又来了一篇《政治与学术的关系》，直接进行深入剖析。”
    “其人掌握时机之准，分析鞭辟入里，言语冷静，观点客观，不偏不倚，只谈问题，只出对策，不顾其它，他人之言论从不与之相辩，似是局外之人又似局内之人，但无论如何，我发现，只要他的文章被发出来，后面的风向就会变。”
    “嘶。”翦伯赞与梁漱溟二人皆是轻嘶倒吸，就见梁漱溟点了点头说道:“芝生言之有理，之前还从未发现这一点，看来这位王岩先生能量颇大，文章先至领袖批阅，再行发表之事，足可见一斑。”
    “这位王岩，会不会是郭鼎堂?”翦伯赞疑道:“除了他我也想不出何人能有此见解了，这两日我将王岩早前文章全都——看过，可以确定其是党内人士，否则几无可能，每篇文章皆是采用马列观。”
    冯友兰摇了摇头:“我看不大可能,首先两人文风，完全不同，遣词造句也与时下颇不相同，到是与西方某些语法有相近之处，比如文章中‘的’‘地’使用，平时我们文章不用之处，他会用，比如上句，以其文风会写成‘我们的文章’，而日常则是‘我们文章’，所以我看此人，到像是从西洋归国之人。”
    梁漱溟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确如冯友兰所说，其助词运用与时下不同，他说道:“我也觉得不是郭鼎堂，此时的他正在维也纳参加世界和平大会，如何在国内写出文章?”但想了想,又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位王岩先生文章一出，形势势必会改观，这是可以肯定的。”
    疵、冯二人皆是点头，事实也果不其然，时值一月中旬，总理与晓平组织召开了文艺座谈会，这场会上，总理指出，现在对胡适的评判有些过头，应当给予必要纠正，‘要写一两篇文章进行补救’，他表示不能一味的否定。
    同时总理还特的就‘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的界线’发表了观点，他认为在过去发起的批判中，过度的强调了政治，而忽略了学术的相对独立性，因此在接下来的批判中，应主要以学术的方式进行，对于其好的方面要肯定，不好的方面可以进行学术批判。
    总理还拿出了方叶的第一篇文章，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范本，不能忽略过去整体思想界和知识分子在不同时期于国家和民族探求生存、独立与进步的正面意义，一味的否定是一种政治与学术的双重不客观。
    至于政治与学术的界限，总理也做了说明，以后对于学术的批判，政治上只在必要时候给予一定的指引，具体的批判则以学术界为主，不得随意扩大化，政治上不做要求时，也不得进行上纲上线，但同时他也指出，学术的研究不应当脱离政治而完全独立，总理认为这也并不符合实际。
    这场座谈会获得了知识、艺术、教育各界的一致欢迎，许多人更是在会上激动得双手都拍得通红，明确学术与政治的界限，这对于双方都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
    随之国内对于以胡适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批判，虽然依旧在进行，但是批判的方式因为政治上只给出了指引，不再进行直接干涉，因此批判从过去的满城风雨，变得冷静了许多，更多的知识分子，也开始模仿王岩的文章,展开了实事求是的批评。
    一月二十日，新中国第―套人民币(第二套人民币)终于发行了，这也宣告着国内数年来的通货膨胀被完全抑制，新的人民币最低一分，最高十元，与旧币以一比一万进行兑换，也即一万元换新币一元，解决了过去老百姓一沓钱买一捆菜的历史。
    临近年关，华昌集团已经全部放年假了，与往年从小年一直放到正月十五相比，今年的假期要短一些，不是方叶不愿意放假，而是工会进行了抗议。
    往年在放假期间，工人的基本工资照常发放，但是在1953年工人代表进行了抗议，认为没有上班不能拿国家的钱，因此方叶退了一步，放假天数不变，将薪水发放标准降到了80%,随即1954年放假前，工会又进行了抗议，认为放假时间过长，并且不应该领取假期工资。
    由于方叶已经是董事长，工会主席一职交了出去，他不得不与其展开了谈判，并且给出了两个方案，要么假期的工资照常领，要么缩短放假时间，除此之外，工会提出的方案，他均不予承认。
    最后双方拉据了数日，在书记杨永福的协调下，彼此各退一步，放假期间工资还按80%发放，同时放假时间缩短，每年的假期固定为腊月廿二日至正月初七，初八为正式上班日，这样—来年前九天，年后七天共十六天，对于那些外地的工人，可以请假至元宵节，但需要扣工资。
    四年下来，其实方叶感觉有些心累，身为打工人出身的他，对于工人有着极强的同理心，因此但自己创办了华昌之后，期望改变过去的那种剥削状态，所以在企业利益的分配上，尽最大可能的达到均衡。
    当然这种均衡不是平均主义，事实上华昌集团各子公司的研究员与科学家的收入，与工人的收入相差几十倍，最高的甚至达到了近百倍，但这只是公司内部的纵向对比，而横向与全国对比，华昌集团的待遇在全国首屈一指，最低收入也有现在全国同岗位的一倍半。
    所以华昌的工人生活过得相当的优渥，而这也使得华昌各地的子公司一旦招工，便出现了蜂涌而至的情况，当然这中间也产生一些不良现象，暗箱操作、利润输送、以权谋私的事少不了。
    好在方叶早就有所防备，不仅建立了一系列招聘制度进行控制，而且还对每位入职员工进行背景与关系调查，同时还在各子公司，大量安插了集团派出的‘探子’。
    这些探子到了子公司后，有些成为了管理者，有些成为了技术专员，有些在基层有些在高层，他们会不定期的向集团反映子公司的内部运行情况，至于这种手段，其实也是方叶过去经历所得。
    他曾经在一家大型公司从事高层管理，而那家公司里就有集团派出的人员，这些人名义上是集团派来参与管理的各类人员，实际上就是监工，当然他们与这家公司的管理层也是相互监督的，如果这人利用‘监工’身份乱来，公司反映到集团，同样会进行处理，而这些手段也被方叶拿来用了。
    这段时间，方叶一直在拟订新书的大纲，刚开始他的打算是抄《枪炮、病菌和钢铁》继续做文抄公，但是当他将这本书全部看完之后，才发现这本人类学的著作，出现在他这样的人身上，完全不合理，并且那本书，是以西方视角、西方主流意识形态来描述的人类文明进化史，方叶完全无法接受，所以他放弃了继续当‘文抄公’的想法，而是决定写一本属于自己的真正的著作。
    思考了许久，他决定还是从自己最熟悉的工业上来写，书名叫作《工业与文明》，他打算通过解构东西方工业、技术的起源与发展过程，工业发展的因素、历数工业革命给予人类带来的变化等来论证工业的兴起与文明的关系，并且再此基础之上，畅想下一次工业革命的到来及影响。
    因此这本书的体例与《大国崛起》相似，还是以东方的视角来展开对相关话题的解构，这也是方叶一直以来写文写书的方式，他从来不以‘西方中心论’来进行任何创作，然而这种方式目前在中国知识界，他也算是开山鼻祖了。
    新书在月初完成了大体构思,在他的《政治与学术的关系》发表完成之后，随即开始动笔，而第一篇的篇名叫‘远方的来客’。
    【西元1793年,清乾隆五十三年八月，一支庞大的‘拜寿’访华代表团抵达了北京。这支代表团一行共计七百人，使团规模近百人，他们就是来自英利吉王国的马戛尔尼访华团。这支代表团此行的重要目的只有一项，那就是以给乾隆拜80大寿的名义，促成中国对英国开放贸易。】
    【为了展现英利吉王国的诚意，也为了向大清帝国展示崛起的大英帝国的文明成就，在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授命下，马戛尔尼伯爵作了精心的准备，在这份长长的‘拜寿’礼单中，包含了以下礼品:蒸汽机、地球仪、天体运行仪、机械式自鸣钟、纺织机、新型船式、车辆、前膛枪、望远镜、航海图等等共计590件。另外还有随行的天文数学家、艺术家、医生等，他们期盼着用这分‘诚心’打动大清帝国，从而开启两国贸易，改变中国对英国的贸易逆差。】
    【大清帝国的官员接下了这份礼单，并在审核之后认为天球、地球之类与清宫所陈列者并无差别，而装饰反而不如中国，玻璃挂灯也与圆明园中者无异，所谓需要专人装配的钟表，其方法也并无奇巧之处，和北京城内钟表匠的做法相同…。】
    文章的第一篇讲述了英国代表团访华的整个过程，包括礼节之争，乾隆对英国礼品的看法，以及当时大清帝国对于英国要求割地进行贸易无理要求的拒绝，最终使得这场访华失败，以及马戛尔尼离开后对大清的看法。
    笔锋一转，方叶继续写了起来，他以这次访华为引子，分别讲述了当时清王朝与英吉利王国两国国内的基本情况，描述了两国当时的基本政治生态、经济情况，由此上升到了欧洲与亚洲的基本情形，特别是当乾隆听说路易十六世被杀之后，他对旧制度维护到底的决心。第一章只是一个引子，随即第二章开始，章节名‘神奇的机器怪物’，从蒸汽机的研发过程开始，一直讲述到乾隆对于蒸汽机的态度，分析了蒸汽机产生的原因，以及其所带来动力革命对人类所产生的影响,思维的开放与保守，思想的进步与落后，不同制度所产生的观点差别等，都一—呈现了出来。
    从第三章开始，方叶的正式开启了正文，他没有立即顺着蒸汽机写工业革命，而是展开了技术发明史的叙述，当中国进入青铜文明时，欧洲只有一群野人，当中国出现道德与法治时，欧洲还是一群野人，当中国发明出车轮、马车、耕犁、水车等新工具时，欧洲才从蛮荒的蒙昧进入了神权时代。
    【宋代时中国发明出了人类史上第一支火枪的原型武器突火枪，自鸣钟的原理机重力摆也在这个时代发明了出来，到了明代时，世界上第一支火器部队在中国诞生，火炮、火枪成为了军队的标准制式装备，其它技术的出现与运用，长则上千年，短则几十年,过去几千年来，中国的技术发展过程一直在延续，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西方世界后来居上的?】
    方叶提出了一个疑问，接着下来一章，他开始试图给予解答，从元朝的西征使得技术开始向西方转移说起，到马可波罗的出现，欧洲的传教士开始进入中国。
    一直到了明代，更多的传教士来到了中国，利玛窦、邓玉涵、汤若望、罗雅谷等等—大批传教士，借用传教之名，赢得了中国上层士大夫阶级如徐光启等人的信任，开始从中国有计划的将哲学、科学技术等著作向西方搬运，从而使得西方仅仅用了两百年时间，就追平了与中国的科学技术差距。
    到了明末之时，西方在如火炮、火枪等部分技术上开始超越中国，此后更是将中国的部分著作西化后再反向翻译回中国，以便其继续获得上层的支持，这种‘学术搬运’一直持续到了清朝，直到将中国的天文历法全部搬空，十八世纪西方的天文历法兴起之后，这一切才结束。
    西方通过不断的学习与模仿，哲学巨科学技术迅速的获得了巨大进步，而与此同时，中国在大清王朝的统治下，作为少数民族统治政权，为了保持统治阶级的优势，满清政权有计划的篡改、销毁、禁绝中国过去数千年来的科学成果，几千年来的努力化为了丘墟,深刻的反映了马克思所说的‘野蛮战胜文明’的结果。
    但是为什么中国曾经会出现一系列的进步，而后又出现技术落后呢，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又是什么?方叶随即利用两章，从地理说、农业文明等方面，详细的解说了世界各地的地理，以及其地理物征下，农业的发展对科学技术进步所起到的推动作用。
    他在文中提出了‘文明与科学的中国起源说’，通过地理、地缘、历史、气侯变迁等方面，采用了大量未来历史的研究成果，进行比对与交叉验证，证明了无论是欧洲文明所谓起源的埃及、还是恒河流域的所谓印度文明或是非洲文明等，都不可能有东亚地区有条件产生出强大的农业，从而支持科学技术的进步。
    【十八世纪被贩至欧洲的悲惨黑人奴隶，还在用木棍扎地耕种，在有着美洲带回来的土豆的加持下，欧洲人才勉强吃饱了肚子。】
    【而在更早的12世纪及之前，欧洲的语言不通，领地分散支离破碎，许多王国大约还不足中国同时期的一个县，人口过两万的都是大王国，几乎没有文字，也没有学校，彼此之间相互征伐，是如何出现苏格拉底、柏拉图这些古典哲学家的?他们的哲学又是如何产生的?】
    【一千年的黑暗宗教统治，神权大于一切，敢于否定教廷思想的都会被处死，又是如何刚刚走出中世纪，就立即出现文艺复兴的?连伽利略、哥白尼的学术都能被囚禁或处死，又是如何迅速证明他们学术正确的?】
    【还有那位神一样的达芬奇，1452年出生，1470年，18岁时，进入韦罗基奥的工作室学习绘画、雕刻;1472年成为画师，1482年即30岁时才进入米兰公国成为宫廷画师并参与绘画研究。】
    【他活了67岁，因此留给他的时间只有37年了，而就在短短的三十七年里，他成长为了军事、水利、土木、机械、天文、数学、历法、解剖学等门类无所不通的学术开创者，在其余生中，创制各种机械、解剖、土木等技术类图画数万幅，这还不包括其写著的书藉，那么请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又是从哪里学习的那些知识呢?又花了多久学习呢?】
    【要知道他是开创者，欧洲人说人类的齿轮是他创造出来的(两千多年前的东周时期中国就已经发明出来了齿轮，秦朝或更早以前发明出了轴承)，那么这些知识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是否应该感谢那些从中国搬运学术的传教士呢?】
    【中西方文明先进程度的巨大差距，给了那时西方的学者们极大的压力，或许他们意识到了那种落后性，为了摆脱蒙昧野蛮的形象，编造了一系列的杜撰人物，其实大可不必，科学技术本身是在交流中成长的，学习别人先进思想与技术不丢人，造假才丢人。】
    【为了打造‘欧洲中心论’，他们杜撰的人物或学术成就造假者，包括但不限于:柏拉图（虚构)、莎士比亚（虚构、真人莎士比尔文盲)、苏格拉底（虚构)、亚里士多德（虚构)欧拉（虚构，数学物理天文力学无一不通，在其76岁的寿命中，出版专著500本;论文386项，从零岁开始计算，平均每年要写800多页)，牛顿（学术造假)，米开朗基罗（学术造假)…等等。】
    交待清楚了前因后果，方叶这才正式开启了工业革命篇的介绍，七八九章就第一次工业革命兴起的原因、各国的过程以及一系列的发明创造和它带来的影响进行了解说，与之对比的大清王朝在干什么，依旧没有逃开方叶的一顿喷。
    目前才写了九章，就已经有八万多字了，整理了一下稿子，修订完错别字，这才打印了出来，之前答应的人民日报专栏，他终于能交差了，有这九章，供专栏一个月应当没问题，毕竟这年月论码字的速度，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弄完一切过大年，1955年的春节就要到了，杨永福回去了北京，因此家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这一年方叶都在忙，陪老婆孩子的时间极少，他心感愧疚，因此决定趁此放假时间去黄山玩一玩，重要的是这年月的黄山它还不要门票，完全免费。

 第247章 父子谈心

    第247章 父子谈心
    —场大雪后的丰泽园二进院里，发出了孩子们一阵阵的嘻笑打闹声，那是孩子们正在打雪仗，而主席此刻正从三居院的大门走了进来，见此情形不由得展开了笑颜。
    雪地一个颤巍巍的小娃娃，正弯着腰抓起一把雪，学着大孩子们朝他们扔去，不过不仅手中的雪球没扔得出去，人还一屁股坐到地上，引得主席顿时哈哈大笑。
    几个大孩子见他摔倒了，便有人上前扶起，主席快步走上前，而后弯下了腰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摔疼呐。”
    “爷爷!抱抱!”小娃娃一把扔掉手中的雪，朝着主席就展开了怀抱，主席心怀大慰，将手中的文件夹到了腋下，将孩子抱了起来。
    主席将冬冬抱了起来，陪着他玩了一阵，直把他放到了走廓上，小娃儿却是撒腿又跑到了院中继续玩了起来，主席脸上满是慈爱。
    点了一颗烟，抽了两口，这才转过身推开了门，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主席走了进来，他朝四周看了看，却见内房之中的窗下书屋前，岸英正埋首在那里,边学习边做着记录，嘴里还不时在念叨着什么。
    主席关上门轻声缓步走上前去:“大过年的该歇要歇歇。”
    岸英侧头一看见是父亲到来，便立即起了身:“爸，您怎么来了。”
    “你都回来好两天了，我们都没能认真的聊一聊啊。”主席边说着边朝四周看了看:“怎么样，这里还能住得惯吧?”其实岸英并不住中南海，他们俩口子住外面，只是如今远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才回来，所以在他们回来前，主席就让人提前收拾好了房间，直接住了进来，岸英的住所在二进院，这里除了岸英还有田家英、叶子龙机要秘书值班时也住这里，三进院是菊香书屋，主席日常就在里面的紫云轩办公。
    “挺好的，房间里很暖和。”岸英接着说道:“爸爸您日常工作忙，没时间也很正常。”
    主席点了点头，抬起手将岸英前额坠下的头发屡了下，而后在肩膀上轻轻一拍，眼中尽是爱意，这倒是让岸英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他赶紧将椅子挪到桌子一侧，请父亲坐下。
    主席将腋下的一沓纸放到了桌上，而后又指着摊开的书问道:“这是什么书啊?”岸英回道:“质量统计学书藉，我已经学了一年多了。”主席伸手拿起书将翻开的页折了下，而后便翻起看了起来，一连看了好几好叶，这才点头道:“spc，这个书很专业啊，我竟是看不懂。”
    岸英微微一笑介绍道:“统计学的应用范围很广，不仅是制造业过程必备的统计分析工具，还能用于服务业和医疗等行业。”
    “你怎么想到学习这个?”主席放下了书坐到了桌子上抽着烟问道。
    岸英挠了挠脑袋说道:“方大哥说明年让我到质量部代职锻炼,给我两年时间搞明白质量管理，我懂的太少了，感觉压力好大。”
    说到这里岸英便滔滔不绝了起来:“质量这方面我在没接触前完全不知道，原来它的管理需要这么多专业知识，不仅要懂企业质量管理理论，还要精通质量管理体系，要懂得制造工艺和数据分析。”
    “就质量分析这一块，需要用到的工具就有许多，以spc为例,有控制图、希格码分析、方差分析，还有数据分布的分析等;逻辑分析方面还有鱼骨图、故障树等等。各种类型的测量工具也要熟悉它们的用途。”
    主席笑了笑说道:“有压力才有动力啊。”
    吸了一口烟，主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接着说道:“我跟谈—谈华昌现在的情况。”
    岸英将靠墙的一张椅子拖了过来，而后坐下想了想回道:“华昌自去年成立集团之后，内部的管理体制做了一次调整，将集团管理与公司管理分了开来，各公司自行按照华昌机电原有的模式进行管理，集团则进行统筹管理和制度管控，所以一般情况下，集团只负责战略决策，具体实行为每个子公司。”
    公司多了，企业的体制升级是必然的，所以华昌也概莫能外，但华昌实行的不是计划体制管理，而是市场机制的管理原则，所以华昌没有计划部门，而是由一个pmc进行生产计划管理，每年生产多少不接受国家计划部门的直接调控，而是根据公司实行生产情况来进行。
    岸英将华昌头头尾尾的事都说了，包括方叶从早前推行22天8小时受阻到工会的接连抗议，最终被迫妥协，还有公司内部管理上出现的一些问题，如贪污腐败、暗箱操作等问题。
    岸英说道:“去年各子公司发现了好几例违法违规的事件，有五人因为贪污严重被送进了监狱,其余二十多人退脏后开除出了公司。”
    “对于这些事他是怎么个看法?”主席问道。
    岸英回道:“方大哥说这种事很难避免，但如果出现大规模的这类问题，那么就说明公司的监管制度有问题，需要进行进—步的改进，将其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就行。”
    “去年天和电子就出了一件事，公司负责招聘的经理，暗箱操作将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十几位亲戚都安排了进来，后来被查了出来，其它公司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随后集团的招聘制度进行了优化，所有工人都需要进行背景和关系调查，这个问题才被抑制了下来。”
    “另外就是现在每个公司招的绝大多数都是本地人，方大哥说暂时还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几年之后，这些人就会形成一个整体，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今年集团会有大动作。”
    主席顿是来了兴趣:“打算怎么搞啊?”“今年华昌机电将率先实行绩效考核机制，进行末位淘汰，对那些绩效差的人员将进行清退，这些清退人员会安排到同安和庆州市的国营工厂，不接受的就自行就业。另外开始外地招工，目前华昌机电本地工人的比例高达八成，方大哥说要将其控制在五到六成左右。”岸英说道。
    “本地人有家有室，会更稳定，这样不好吗?”主席问道。
    岸英摇了摇头:“不好，本地人虽然稳定，但是时间久了就会缺乏进取心，没有上进的动力，而且工人如果一直端铁饭腕，这些人不仅会形成地方圈子，将来还会一步步控制和掏空公司，到那时外地人来了根本没法管理，融不进圈子，也没人会听，到了那一天，企业也就离死不远了。”
    岸英继续说道:“这个绩效考核针对所有人，无论是一线工人还是上层管理，都有一定比例的淘汰名额，目的就是打破铁饭碗,不停的更换新鲜的血液，避免体制僵化，出现官僚化。”
    主席眉头微微一皱，顿时思索了起来，想了一会又问道:“方叶同志对于国企是如何看的?”岸英低下了头，主席见此便说道:“我们父子谈心，又不是工作会议，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说便是。”
    岸英这才点了下头，回道:“我从方大哥那里了解到,改开前的国企和集体企业基本都散失了竞争能力，混吃等死是普遍现象，特别是东北地区，由于国企化最早也最深入，因此东北地区的官僚最为严重，改开以后，那里的国有企业倒的倒，卖的卖，改制的改制,到了那边的现在，由于各种原因，甚至出现了一句人所共知的话。”
    “什么话?”“投资不过山海关。”岸英定了下神，继续说道:“东北地区的重工业过度集中是主要原因之一，在我国工业化前期，因为与苏联距离近，东北地区布局大量重工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轻重工业、高新技术企业在这一地区严重失衡。”
    “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东北工业、经济总体上在全国依旧第一，但自六十年代末开始，东北的工业其实就已经面临着挑战了，地区的资源面临枯竭，企业技术相比同期的国外严重落后，靠着国家的计划经济体制，才保持着一时的辉煌。”
    “然而改革开放后，随着华东华南地区引进了大量的国外新技术之后，东北地区的重工业开始走下坡路，虽然国家也对东北地区进行了扶持,如企业技术改造升级等，但由于地区资源不足，生产能力落后，体制僵化等问题,东北地区的产品逐渐不具备竞争优势。”
    “到了九十年代末，经济和工业中心转移到了南方，国家再也支持不起东北了，于是一场大规模的下岗潮到来，四百多万人下岗，五百多万人待业，过去大量的国有企业破产或改组，还有一些卖了，不过接受的人并不多。”
    “出现了结构性的矛盾。”主席总结道，岸英则是点了点头。
    主席续了一颗烟继续问道:“那集体经济怎么又搞不下去了?”岸英说道:“集体经济最后完全退变成了干部经济，表面上集体企业归于全体所有，但是实际上成为了干部们的私人银行，计划经济时期,基于体制的关系，一些干部只敢贪，还不敢直接肆无忌惮，但是改开以后，随着改革的到来，许多集体企业直接被干部卖了，钱装自己腰包里，或者为了贪污不被别人发现，就将企业搞倒闭。”
    “嘶~”主席显得有些烦躁的将烟猛吸了一口，自顾自的说道:“国有企业搞废了一大批，集体企业也倒闭了，难道就非是要走自由市场经济吗?”主席陷入了沉思，只到手中的香烟抽了一大半，他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看待这些事?”岸英摇了摇头:“爸爸，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其中的许多关节，我也还没有真正的搞明白。”
    “那你觉得是华昌的管理体制更合理，还是现下的国有企业管理体制更合理?”主席继续问道。
    岸英仔细的想了一阵，而后回道:“自从进入华昌后，我也接触了不少国有体制的企业，相比起来…，我认为华昌的管理符合科学管理的原则。我还没见过哪座工厂有华昌的管理水平高，一座都没有，那些企业虽然也很努力，但是感觉他们对管理的理解还很粗糙。”
    主席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你有这番见识也很难得啊，不过你也要清楚一点，国家工业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各方面制度不完善也属正常，究竟是哪个好，现在也还不能下决定，这需要时间来检验。”
    岸英也点起了头来:“是，这个我也明白。”
    虽然方叶将后世的历届大会资料都送了过来，还有许多政治、历史、政策相关方面的书藉，主席出已经看完了其中的不少资料，但是总结是总结，其与实现恐怕还是有所差别，何况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发展要求，一味的套未来，认为未来发展好了就一切都对，这也并不客观。
    就如同华昌一样，它采用的是未来的管理制度，同样出现了腐败、任人唯亲这些问题，所以一些问题上其共性是一直存在的，并不是采用了哪种制度就能解决，而是哪种制度能更好的预防。
    对于主席来说，他的理想就是走向共同富裕，既然过去无论是全面国有化还是集体化，最后都造成了不少问题，于是主席便在想，如果将这些问题解决了，那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比如计划经济体制走后走向教条的问题，要预计教条，那么未来进行必要调整，扩大企业自主权、增加民主权利，或许就能解决，至于集体经济和经济企业后来被破坏的问题，是否也可以通过建立完善制度，增加民主权利来解决呢?
    所谓的特色市场经济体制,说穿了就是受到政府控制和干预的一种市场经济体制，而这种自由体制解决了教条的问题，但却又也与了分配不公的问题，造成了大量的贫富悬殊，共同富裕在一定的程度上成为了‘伪命题’。
    而主席现在的脑海里，就是在试图构建一个区别于特色社会体制的全新体制，这个体制之中公有制不变，集体体制不变，在此基础之上加大民主监督，加大对体制的监控力度，设定更加公平合理的分配制度。
    这些思想自从主席从方叶那里了解到未来的种种问题之后，他就已经在构思了，只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将所有的关节全部想好，因此也就没有对外人说。
    主席捡起了桌上放的那沓纸，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你方大哥写的新书，目前一共九章，你看一看。”
    岸英连忙接过翻开，前页是一个说明而，说的是这本书属于自己创作,所以水平有限，中间可能会有一些问题，如果不合适发表，那就不发表，诸如此类云云。
    岸英直接翻过，看起了正文，前两章还好，但是进入第三章之后，内容就开始‘偏激’了，先是将中国的科技发明一顿吹，接着暗暗指责西方通过传教士从中国截取科学技术，而且一写就是好几章。
    “这个，柏拉图、莎士比亚是虚造的?这些表述也太过于惊人了!~”岸英直接瞪大了眼。
    主席呵呵一笑:“是吧，很难接受吧，但我明白他的意图。”
    “爸，他有什么意图?”岸英惊奇的问道。
    “其实，他想用此书，打破西方中心论。”主席笑着说道:“这可不仅是在挑战全国知识界长久以来的固有认知，更是在挖西方人的祖坟，这样的书一旦发表了，一个不好就要受到国内外的强烈抨击。”
    岸英愣了一下:“会，会有这么大的影响?”“难说啊。”主席说道:“过去不是没有人置疑西方的历史与思哲造假,事实上最早置疑这些的不是中国人，而是西方自己人，伏尔泰、牛顿、哈尔端等人都表达了强烈的质疑，后来这种‘自由学术’的置疑被传到了中国，因此早些年顾颉刚、钱玄同就搞了一个‘疑古学派’。”
    主席笑道:“这个疑古学派却专门质疑中国的三皇五帝时代到夏朝的上古史，所以方叶的这个书并非无地放矢，他只是将过去学术界的质疑拿了出来，公开化了，但是这些在过去是—种小众范围的认知，现在他要借助自己的影响力，让全国知识分子都看到，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岸英张了张嘴，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您是说，这等于否定了过去无数以西方学术为尊的知识界的研究?”主席抬手朝岸英点了点，笑道:“不错，看来你是真的看出来了。自古以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动他人思想则如挖其祖坟，所以一旦许多人对西方思想开始产生置疑，过去那些靠研究西方学术过活的知识分子当如何能接受?”岸英说道:“这样的人很多啊，全国知识界过去基本都是。”
    主席点头道:“就是如此，所以我才将这本书拿来给你看一看，让你晓得其中对西方质疑会造成哪些影响。”
    “那，爸爸，您认为这本书可以发表吗?”主席吸了口烟，说道:“可以发表，但不能在人民日报上连载，现在国家正在努力开拓外交，这个时候公开使用最大的党报来宣传这些论调是不合适的，极有可能引起中西方的学术争斗，从而影响到外交。”
    主席微微呼了口气:“还是国家太过贫弱啊，想要发表一下观点都不容易，但我相信方叶同志在那边，应当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只有一个国家强大起来，人民才会自信，才会敢于去挑战甚至否定‘西方中心论’，从而真正的让中国学术站起来，而不是现在这样，趴在地上仰视他人。”
    岸英则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书写得很好，上一本《大国崛起》讲述的范围很大，涉及政治、经济、军事、地缘，而这—本专讲工业发展史与文明史，我觉得挺好的。”
    《工业与文明》这类书现在世界上依旧没有人写，所以方叶又抢了个先,但无论说他是在书中夹带否定‘西方中心论’的私货也好，还是说他水平有限也罢，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第一本书以东方视角，系统性的讲述工业的兴起与文明发展的关系。
    方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他根本没打算与那些真正的大学者一样，来搞学术专著，他将焦点放在了科普与通适性上，也就是说书里可能没有大量的专论性的学术，但是这类书的最大特点就是适合普通知识分子读，当然学者的话也能从中得到不少有用的知识。
    这年月查资料，那是真的很难，需要看翻阅无数的书，从此地到彼地，甚至从这个国家到那个国家的图书馆查阅，还要与相关的专家学者展开交流，而方叶完全不需要，百度查不到的用谷歌，再查不到的直接数字图书馆，知网。
    东抄一点，西抄一点，看上去好像干货也挺满的，其实他方叶没有真正的读―读这年月的一般学术书藉，如果他读过的话，就会知道他自己写的书里面的数据引用，在别人的学者看来是有多‘详实’。
    就以他在书中写到的达芬奇和欧拉两人的基本信息，在网络时代—查就有，然而在这个时代，如果是国内的知识分子要写的话，得提前列好大纲，然后打草稿，需要引用哪些数据，再然后去查，一个达芬奇的基本信息，他可能都需要翻上几十本书还不一定翻得到。
    所以方叶，他真的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搞来的数据东拼西凑，不够专业，而在别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博学多才，学贯中西。
    就《工业与文明》这本书，方叶打算半年时间写完，原因是他要工作，每天码字时间有限，如果是纯码字的话，以他五笔打字的速度,每天七千到一万字也并不难。
    就在方叶带上老婆孩子还有大舅哥出发徽州旅游之时，他的书稿被送到了山东大学的《文史哲》刊，此时正值月底，新月刊刚好在审订编辑之中，时间倒是赶的刚刚好。
    不过，让期刊主任杨向奎诧异的是，前来送稿子的是中央办公厅的一位机要秘书，以及两名警卫，对方告诉他，稿子在他们的期刊发表，现在交给他们审核和排版，而完成后原稿必须收回。
    杨向奎感觉事情不简单，于是便打开档案袋取出书稿看了起来，书名倒是没啥，但看到‘王岩’之时，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个‘高人’啊，杨向奎是看过王岩文章的人，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别人不敢写的文章他敢写。
    一些文章在别人看来，完全就是在找死，然而迄今为止，这位王岩屁事没有，不仅没有受到批斗，反而是他的文章一出现，然后风向就开始转弯。
    就像这一次批胡适，原本山东大学的华岗校长受到了冲击，眼看着校长之位就要不保了，然而突然王岩的文章出现了，接着没几日，中央就召开了文艺座谈会，风向不说180度，九十度也是有的。
    政治批判之风冷了下去，变成了思想与学术批评，二者一字之差，但差的却是天差地别，而对华校长的攻击也就此平息了下去，唯一没变的是，童第周副校长依旧调到了中科院。
    校长华岗、校编辑委员会的吴恒富、陆侃如、童书业等人听说上级来人后都纷纷赶了过来，一场评述会就在现场召开了起来。
    对于期刊来说，他们之前发表的都是论文，还没有发表过著作，不过此时却是没人敢提出反对议建，毕竟王岩此人能量太大，而且这一次还是中央办公厅专人送来的，所以大家心底都一致认为这是哪位首长的化名。
    书稿在评述会上转了一圈，不出所料，其它方面大家都认为没啥问题，虽然是书稿，但是学术的成分很高，唯独是里面对于‘伪史’的一番评价，大家觉得证据不足，不具备学术的严谨性，不过也就是一提，并无人敢于删稿。
    最后华校长亲自拍板，稿子写的什么大家都不要管，要修订的是语句的通顺性和错别字，其它的一概不得随意调整，华校长板着脸,说得十分严肃,而开会的众人也都没敢再二话，稿子就这样顺利的通过了。
    方叶带着一家人在徽州玩了四天，如今的黄山既没有电梯，也没有缆车和索道，一切都靠两条腿，更要命的是，山上没有酒店，吃饭只能在山下村子里的国营饭店，因此各方面都十分不便，唯一让他满意的是，这里的风景是原生态的，并没有受到后世开发所带来的破坏。

 第248章 这回点名评论了

    第248章 这回点名评论了
    方叶的文章终究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时间来到二月初，原本早就应该出现在人民日报上关于胡峰的大批判没有再出现,代替的是警惕文化战线上可能存在的反党反社会主义思想和学术研究之类的文章。
    就方叶本人而言，他原本并没有想过能改变些什么,毕竟任何事情的发生，其本后都有着其深刻的动机和原因，比如对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批判，政治的学术批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对学术界的一次‘集体改造’，而胡风案不过引起的又一堆火罢了。
    如今的文化界其实分成两拔，一类是喝过延河的水，见识和经历过宏大伟业的‘延河派’，另一类则是来自于国统区’;而国统区之中又分为从事解放工作的知识分子和‘被解放’的知识分子。
    郭末若、周扬、丁铃这些人很显然是喝过延河水的革命者，而巴金、胡风这些人则带有‘被解放者’的色彩，哪怕他们一直在从事左翼文化阵营的工作，也改变不了这一切，而那些真正的被解放者，则基本没有多少话语权。
    胡峰在其中就是一个比较好的例子,虽然在早年加入了共青团，但又与组织失去了联系，后来远走日本，在东京加入了日共,回国之后便一直在国统区从事左翼文宣工作，不过他的一些观点从早年间开始就受到了批评。
    四十年代时，胡在其现实主义观点中提出了‘主观战斗精神’的表述，但很快就受到了何其芳的批评，主观本身存在唯心论，这与马列强调的唯物论不符，何其芳认为‘艺术应当与人民结合’，当时批评胡的人并不少，不过他并没有进行改正，而是一直保持着这种观点。
    1942年，主席发表《在延安座谈会上的讲话》，阐述的党的文艺路线，明确了文艺为人民大众、首先是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并且还对五四运动以来的文艺路线进行了总结等等。
    当时胡峰的观点就与延河派相抵触，他认为将人的日常生活与工农兵的生活区分开，是对生活的肢解;反对作家成为‘留声机’;他还反对简单的将经济形态与诗人作品进行类比，认为给诗人随意贴阶级标签，是对诗人心灵世界的简单化处理，对诗人造成了伤害。
    1948年乔冠华、胡绳、林墨涵等都展开了对他的批评，然而他在受到批评以后，不仅没有认真的思考，反而坚定自己的观点，当时的他在国统区工作，又值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所以这些由思想反映出来的学术矛盾，都是次要矛盾，大家对他批评一下也便算了，并没有进行批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期在国统区工作的他，并没有深刻的理会到‘艺术服从于政治’、‘革命作家根本问题是立场问题’这一点，他确实有着在‘学术自由’这一观点的浸染下，没有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所从事的工作，究竟是以什么立场为核心。
    新中国成立以后,面对1952、53年的人民日报对其的批判，他的这种思想还没有改变，反而进一步加深了，1954年他直接向主席上了一封‘三十万言书’，这本书中，他一边认为自1949年以后的文艺工作没有建立在主席和党的原则基础上，一边说主席和党的观点被曲解了。
    他批评这些官员迫使作家只深入工农兵的生活，写作前要学习马列主义，只能用民族形式，只能写‘光明面’，忽略落后和阴暗面，他还认为这种作品是不真实的，还建议作家应根据自己的需要改造自己，而不是官员的需要。
    这妥妥的就是被自由主义思想给洗脑洗傻了，完全没有认识到革命是需要讲立场的，而革命的文化知识分子，更应该保持自己的立场，而不是所谓的偏片的‘学术自由’。
    时间缓缓流淌,二月中旬的方叶，刚刚忙完旗下公司的巡视，回到同安县，但他拿起报纸之时，就看到了那本应该在一月份就该出现的对胡峰的批判。
    历史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拐点,原本在一月十八日，中央开完了文艺座谈会后，对俞伯平和胡适资产阶级批判的风声已经降了下去，而对胡峰的批判，也改成了批评，然而让方叶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胡先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撰文上书借‘学术自由’为名展开了自我辨驳。
    原本看完三十言书的主席就已经很生气了，但考虑到这次批判确实有过火的形势，因此借着方叶的‘上书’提醒，便决定减少政治引导，但万万没想到这位头铁先生也再次上书，看到文章之后的主席，席一时间愤怒异常，他亲自提笔给其作下了‘判决’。
    【伟大领袖指示:胡峰的文艺思想，是资产阶级唯心论的错误思想,他披着“马克思主义”外衣，在长时期内进行着反党反人民的斗争，对一部分作家和读者发生欺骗作用，因此必须加以彻底批判。各级党委必须把这一思想斗争作为在党内党外宣传唯物论反对唯心论的一项重要工作来看待。】
    胡峰的文章谬论观点摘要与领袖的指示，同时出现在了人民日报上，坐在办公室里的方叶看完内容之后，不由得张了张嘴，自言自语道:“这位胡先生他马不是个神经病吧，丧失革命文学的立场不说，这完全看不清形势啊!”这一刻，方叶无比的理解了，主席为什么要用政治批判来进行学术批判了，这类事情，表面上看确实是混淆了‘政治问题与学术问题’，但是就现下这个时期，出现的胡峰这件事来看，如果不进行政治批判，那还得了?反了天了这是!
    很多事情,不亲自经历，只是站在后来者的历史视角看，好像此时的人们分不清‘对错’，不理解这个时期的人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就胡峰的这种做法，其实是一边吃着社会主义的饭，一边砸着社会主义的锅，哪怕就是容忍度相对很高的21世纪，党内出现了这样的学者，停止学术研究开除编制，禁止公开发表观点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方叶觉得自己也应当对过去的客观过头，做出弥补性的措施，于是他打开了电脑,他要写一篇文章来呼应主席，只因为这位胡先生做的太过火了，完全不知道死活。
    《胡锋先生的观点给予我的一些个人思考》，方叶定下了标题,他并没有立即展开对胡峰的观点批判,而是先讲述了胡锋的基本经历，然后开始分析他观点的由来。
    “…胡锋先生作为当年的一位左翼阵营的文化知识分子，他似乎始终没有认识到‘自身立场’的存在，认为他所认为的‘学术自由与思想自由’，我在《政治与学术的关系》一文中，已经解释过，学术自由其实是―种相对自由，而不是绝对自由，思想的自由本身也同此理。”
    “我们可以举些基本的例子，如无论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两方都在研究彼此的思想观点，但我们不难发现，在很多人认为的学术与思想自由的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不少他们的学者对于社会主义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在他们的世界共产主义如同妖魔，社会主义被强烈抨击。”
    “哈耶克先生的《通往奴役之路》就是其中之一，这类书还有很多。思想的自由也是如此，又比如，若在这一时代，有人写书认同商朝及以前的活人祭祀，认为当初的思想是—种好的思想，这种思想观点是否应当让其自由呢?这显然是不能的。”
    “从胡锋先生过去一直以来的观点，我们不难看出来，他过度的相信了所谓的‘学术自由与思想自由’，我本人对他想要保持一种自我认同的‘自由’表示尊重，但他的这种自由及其表述的相当一部分观点，已经突破了学术与政治的界限，上升为政治问题了，所以我不认同他的这种自由。”
    “他认为革命知识分子不应当被‘控制’，革命的作家不要学习马列主义，我不知道这种‘控制论’从何而来，如果一名从事革命工作的知识分子，不需要讲自己的‘思想立场’的话,那么这样的革命知识分子究竟需要代表哪种思想立场来表达观点呢?革命的作家不学习马克主义，那要学习哪种主义呢?是表达资本主义立场还是要表达资本主义?”“从清末至今，中国的知识界都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坚定的相信西方世界是一个学术自由、思想自由的世界，好像在那个社会中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观点都可以发表，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倘若西方的资本主义社会真的思想自由、学术自由的话，那么他们的社会能否进行社会主义的宣传呢?事实是并不能。那么这是自由还是不自由?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而又很显然的是，胡锋先生并没有意识到这种问题，胡先生在日本待过，我觉得他更应当到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去待一待，如果他真能深刻的理解一个社会的话，我相信他会明白一点――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
    “不同的社会制度之下，无论是各个阶级或阶层，首先要维护的都是这个社会制度的基本利益，于现阶段下而言，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学者歌颂社会主义，不会被容忍，同理，在社会主义社会歌颂资本主义同样不会被容忍，两个社会之中的学者们，都有着各自不能触碰的红线。”
    “去年,在‘自由’的西方，麦卡锡主义者被逮了，他们的思想被禁了，这又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哪怕这种主义者本身是在维护资本制度的反共主义者，但他们的思想—样被处理掉了，那些处理这些人的美国官员们有没有他们的立场?是不是在控制思想，控制言论?”“只不过是他们的制度相对成熟，没有直接采用如同我国当前这种政治批判的形势罢了，不是他们不用，而是他们已经过了这个阶段，曾经在西方革命的历史过程中，这种控制也曾无所不在。”
    “支持《日心说》的布鲁诺被烧死，宣扬法国革命的知识分子被逮捕然后处死，美国组成的资本主义阵营至今与社会主义阵营对抗，从而爆发了‘冷战’，如果西方真的绝对自由的话，那么这些历史是不应该存在的。”
    “而现实却恰恰相反，所以这种自由本身就有着‘限度’，只不过西方从过去的暴力革命时代走到了后来的政治控制，现在又转变到了制度加政治控制。”
    “以美国为例，美国标榜一切自由，新闻也没有审查，但绝大多数人大概率不知道，美国早在1922年就成立了‘美国新闻自律协会’，这个协会名义上旨在促进新闻的公正与准确性，维护新闻自由，它确实在这方面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又有几人真的思考或了解过这个‘新闻自由’是什么呢?是不是‘新闻审查委员会’改成‘新闻自律协会’大家就不认识了?”“美国通过如学术协会，律师协会、职业协会等等各种协会，替代了审查委员会功能，而如果某位学者背离了这类协会所规定的所谓‘自律’，他们大概率不会如中国这样进行政治批判，他们会先停止其工作，限制其经济来源,必要时找个理由直接逮捕。”
    “对于那些‘死不悔改’的也有两个选择，其一，幸运的被驱离出国境;其二，死于某场如车祸、跳楼、火灾之类的意外，这种事美国中央情报处(cia)秘密行动处是非常熟悉的，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查一查，过去美国的这个行动处和他的前身都干过些什么。”
    “那么如胡先生这类，是要做一个革命的知识分子，站在革命的立场去理解和从事革命的工作，还是一如厩往的坚持追求自己西方式的‘个人学术自由’?”方叶继续写道:“过去几十年，中国的思想一度十分的混乱，各种流派纷纷登场，看似好像百家争鸣，其实基本没有什么争鸣，因为近代中国的思想主要是西方思想的延伸，一种是来自于西方的资本主义，一种是来自西方的马列主义，只有这两种思想在竞争。”
    “两种思想都是基于西方早前哲学分离出来的两个支脉，他们之间相互竞争，从而实践出了两种不同的社会制度，然后相互对抗，过去这两种制度哪种更合适中国，经过了几十年的实践也已经有了结果，事实表明马列主义适合中国。”
    “这是现实的政治也是历史的抉择，但是从过去走过来的许许多多的知识分子，至今还没有深刻的认识到这二点，他们既对西方资本主义宣扬的所谓‘自由’抱着片面的认知，也对现在马列主义的中国抱着难以理解的态度。”
    “他们无法理解，甚至在心中无法认同‘阶级论’、‘唯物论’，没有认识到现下是这种全新的哲学观点正在中国全面构建和实践的历史过程,而究其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马列主义所实行的分配制度伤害到了原有的利益阶层。”
    “这些阶层包括了过去的旧统治阶级下的各个利益阶层，而旧学术阶层也是这个阶层利益之一，这个阶层中的大多数知识分子，也很会选择，他们大多学的都是过去对中国工业化发展没有多少意义的文科,而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文科呢?因为学习文科相对来说太简单了。”
    “如果学习了并进行实践，那是真学者，但要命的是许多人将西方近代研究的方式学了个半桶水都没有。”
    “可就是如此，这也没不妨碍他们将那点货拿到国内来，忽悠没出过国的国内知识分子。他们的方式是要么对中国的历史、文化、思想等重新西式解读一下，要么重新西式编排一下，再嚎上几嗓子‘救国救民’，更多的是对着本国的一切一通‘批判’，当一个喷子，‘自称要骂醒国人’，再加上文人彼此间相互一吹捧，就出现了一堆所谓的文学大师、文化大师、思想大师。”
    “至于近代以来，哪些人都在西方抄了哪些东西，我在这里就不——点名了，你们中的一些人跑到了国外，一些人现在还在国内，作为文化界伪学者的我，虽然不靠写字这种低级手段混饭吃，但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馅有多少心里清楚,但文人皮薄我也是知道的――人艰不拆嘛。(注:人活着已很艰难，就不拆穿了。)”“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在过去学术阶层相当一部分人，醉心于文科，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随心所欲，反正到月拿工资，至于是否对国家、对民族,是否对人民有益，是否对当下国家发展有益，那跟自己没太大关系，个人所好须排第一，而且还要将这种‘所好’，贴上一个‘学术自由’的标签，须知就这点水平，要真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当文化混子，怕不得饿死。”
    “如今，新中国需要摆脱过去落后的面貌，因此当下中国的所有阶层,包括文化知识分子阶层，都需要集中全部力量，解决中国建设过程中的问题，这就需要人们不能随心所欲，因为任何力量的浪费都是国家的浪费，所造成的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拖慢新中国的建设速度。”
    “随着新中国的建立，从过去解决外部矛盾变成了现在要解决内部矛盾，这是任何一个新政权建立后都必然要解决的问题,如果身为知识分子，还不明白这一切，看不懂中国当下正在构建新的统治哲学，不懂得国家建设过程中文化知识分子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我建议可以在恰当的时机来一场‘文化界的大革命’，脱下长衫去深刻的体会下真正的‘救国救民’是什么样，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学者、思想者、高级知识分子、普通知识分子，不管哪一种，如果脱离人民群众，脱离现实社会，只是坐在一间屋子里，只知道维护本身阶级的利益，既不能创造出引导人类的新思想，又不能研究出提升国家治理和发展水平的新学术，更无对人民群众的切身体会和同理心，那么这样的人是可耻的人，是丧失道德的人，只是一台会写字的造粪机。”
    这篇文章方叶写得很快，他原本是不想指名道姓评胡锋的，但是了解了他的那此观点和时下国家所处的环境后，方叶觉得作为一名跟着党也有二十多年的左派知识分子，他不应该还是这样的觉悟，他的这种‘头铁’行为，表面上看‘学术自由’铁骨铮铮，实际上是在挑战新政权的统治。
    从这里，方叶也理解了为什么到了五月份胡锋会被打成‘反革命集团’了，就他的那些扯着主席和党大旗的思想，实质上就是和国家对着干。
    从1940年到1955年，整整十五年时间，胡锋多次受到批评，到了52、53年更是直接批判了，但他却毫不知检讨自己，那些年他更是在总理的指导下工作，却是没有看到一丝进步的地方，这样的人最后被逮捕判刑,只能说在这个时代是有其重要原因的，甚至谈不上冤。
    方叶的文章送到了中南海，菊香书屋里主席将文章看完之后，笑着对弼时和总理说道:“你们看，方叶同志思想进步很快嘛，他开始理解起这个时代了，这说明他的那个上帝视角终于回到了人间。”
    三人说完笑了起来，而后总理说道:“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政治要求，就我对他以往的观点看，他总觉得这个时期一些事做的过头了，觉得冤枉了许多人，这说明他对政治的认知高度不足，对这个时代与历史的认知是脱节的，现在看来确实是进步了。”
    弼时推了推眼镜说道:“总理说的这个问题，方叶同志一直以来确实存在，他之前就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觉得学术的问题通过学术来解决，他对于‘革命’还缺乏认识，过去我们进行的是武装革命，现在我们对国家的建设，其实是在进行—场方方面面的革命。”
    主席微微点头，将烟抽了一口说道:“无论如何，有进步就好啊，他终于不再认为，靠着轻言细语就能说服一些顽固分子了。”
    “那这个文章呢?”弼时指了指主席手里的稿子。
    主席吸着眼看了看说道:“可以在人民日报王岩专栏发一发，关于胡锋的问题，要当成一个典型来抓，该批判要批判,要从根本的思想上来对他的错误思想进行纠正，事实证明和颜悦色、轻言细语对于那些顽固派是没有用的。”
    总理补充道:“主席，胡锋的典型问题确实应当狠抓,不过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界限的会议上个月才作了说明，因此关于胡锋的问题是否也要做一个说明。”
    “蒽来提醒的有道理。”主席点了点头,他想起了方叶文章中关于学术与政治界限的表述，便接着说道:“我认为人民日报接下来的文章中，要说清楚胡锋问题的不同性质，中央对于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的界限从未变，但是胡锋的问题是其学术思想突破了学术与政治界限，直接挑战政治，因此必须给予严厉批判。”
    主席将文章缓缓递向前,弼时接过稿件说道:“这个说明很有必要，要不然到时会觉得我们说话不算数。”
    主席吸着烟笑道:“无论是政治界还是知识界，这都是一堂声动的课啊，学术的政治要讲，但过度政治化肯定是不好的，这中间的尺寸如何把握，我们都要学习。”
    “主席,我觉得主席刚刚的这段话可以作为指示，加入到人民日报中去。”总理笑着说道。
    主席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不过可以在通气会上讲一讲，毕竟政治与学术两者也无法完全区分开来，如果作为指示，那只会越走越教条。”
    弼时点了点头:“这件事上意会确实更恰当。”
    国家初建很多方面的制度都不健全，全国上下正儿八经的管理人才也没几个，至于国家具体的建设计划，哪怕已经五年了，目前还没有形成系统，只确定了‘工业化’这个大纲，而工业化中重工业是一五计划的重点，其次是恢复经济和农业发展。
    至于一五计划中重工业比例过高的问题，方叶将历年‘计划’的历史文献资料都交了上去，不过少其、总理、陈芸三人研究后认为可以现在就调整，也可以二五计划再调整，最后主席做了决定，他认为一五计划重工业发展不能中断，经济向其倾斜是对的，同意二五计划调整。
    人民日报上‘王岩’专栏又出现了，此时稍微有些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他的文章出现，风向必定会变，然而当人们拿起报纸之后，才发现王岩一改过去不指明道姓的评述，直接点名了胡锋，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不已。

 第249章 又是一场大批判

    第249章 又是一场大批判
    王岩的文章刊登在了新一期的人民日报上，最先受到的震动的是文化界，过于几年，王岩的文章从来没有指名道姓的批评过谁,甚至还会在批判正热之际，发表文章提醒批判过火的趋势，而这一次则完全不同，这篇文章不仅没有反对批判，反而也加入了批判。――这是大事情。
    其实不少知识分子在心里对于这场批判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学术自由’没错，对胡锋是抱有一定同情的，只到王岩的文章出现了，最先反映过来的是文艺界，王岩的批评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一场针对胡锋的猛烈批判到来了，文化界的人士无论是自愿也好，不自愿也罢，都不得不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而作为当事的人胡锋，他原本以为自己再度上书，会受到‘公正’对待，然而他没想到，这一轮的批判，他直接被打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
    正在被批判的胡锋也看到了王岩的文章，只是在此之前，他拒绝认为自己有错，觉得要保持‘学术自由’，为此哪怕国家给过他无数的机会，但他都拒绝改变过去的观点，然而王岩的文章全面的回顾了他过去的工作历程,并对他本人观点的形成和认知进行了分析。
    在王岩的文章中，胡锋作为近代以来受到西化思想影响的知识分子之一，他片面的理解了西方的‘自由主义’，并没有搞清楚学术与政治的界限，也没有搞清楚他过去的工作，其实已经是在表明一种学术的立场了。
    作为一名知识分子，他一面从事左翼政治文化宣传，一面又反对左翼的政治哲学观，因此他的政治文化观与学术文化观产生了错乱，王岩在文章中更是直白的写道:“如果胡锋先生，单纯的从事某类学术研究，比如理工科的研究，他可能使用不到具体的马列主义哲学观，但是他从事的是文化类研究，这就需要表达―种文化观了。”
    “我们都知道，任何学术本身，其实代表着一种自身立场，这种立场是基于其对过去思想价值的理解所形成的立场，但胡锋先生很显然并没有清醒的认识到其学术立场与政治立场相冲突的问题，他将这种冲突，理解为‘个人学术自由’，他的思维事实上处在―种相对混乱的境地。”
    “从事政治性的文化宣传必然会带有明显的政治立场，而从事非政治类学术性的研究，那么这种立场就不会那么明显，这是作为一名学者，应当保有的对政治与学术界限的基本认识。”
    “当然，这不是说进行学术研究就不需要立场，而是这种立场是以认同当前意识形态的基础上，所表述的一种思想认知，这种认知最终表述在自己的学术当中，而学术自由也是在此基础上的‘自由’，绝非反当前政治价值观、反当前意识形态，‘标新立异’的自由，这种行为只会踩到政治的红线，而胡锋先生之所以受到激烈批判，其根本原因大抵如此。”
    夜色静悄悄,房间里灯光昏黄，而桌上则点着—掌煤油灯，参加完一天批斗的胡峰回到了家中，他正拿着报纸认真的阅读着王岩的文章，而他的妻子梅智从坐在一旁双眉紧蹙。
    只到胡峰放下了报纸,梅智才说道:“你都看明白了吗?”胡峰放下报纸，陷入了思索之中，却是没有立即回答，沉默良久，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感谢王岩先生，他的话就如当头一棒，打醒了我。”
    梅智站了起来，走到丈夫的身旁，双手抚到了他的肩膀之上，亲亲按了按说道:“过去你总认为自己是一个自由的学者，要坚定的维护学术自由，这位王岩先生则是说得很明白，学术自由有其限度，绝非绝对的自由，这一点无论中西方世界都一样，你过去的认识确实是有一些问题的。”
    胡峰抬手在妻子的手背上拍了拍，又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只到第二遍读完，他才回道:“其实自从看到王岩先生《学术与政治的关系》一文之后，我就已经发生过去自己的认知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了，只不过并没有认真的理解那篇文章，反而见国家缓和了批判,认为自己有机会‘翻身’。”
    胡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早些年就能意识到学术与政治的界限，那就好了，只叹自己见识不足，终究还是将此二者混淆了，以至于才有今日。”
    “现在你打算如何办?”梅智从一旁的炉子上拎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丈夫问道。
    胡峰想了想回道:“我当进一场深刻的反思，学术研究不应当突破当前的政治界限,更不应当错误的理的解,发表了反政治的观点。”
    梅智不由得眉毛一跳:“你这样就等于认罪了啊，有没有想过…。”
    胡峰点了点头:“错了便是错了，从事革命文化宣传如何能不讲政治立场呢?就如同王岩先生文章所说，即便是学术研究，也不应当反当前的意识形态，这种行为古今中外，哪个政权都是不能接受的。”
    王岩的文章确实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现在国家正在构建自己的政治哲学，这是当前非常重要的一个‘历史过程’，现在他胡峰就身处在这个历史之中，却没有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反而如文章所说通过自由主义来‘标新立异’，以视自己维护‘自由’的决心。
    而事实上，这种决心从政治上来讲，它突破了学术与政治的界限,已经是一种反政治的行为了，主席将他观点定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评断，是符合政治实际的，并没有冤枉他。
    胡峰当晚就写了一批自我批判的文章，准备在第二天的批判会的阅读,同时,他还再次提笔向给中宣部写了一封检讨书,从夜晚到天明，胡峰一夜未合眼，第二日一早，他吃完早饭，便骑上自行车，将醒送到了中宣部。
    周副部长接收了胡峰的检讨书，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一眼,说起来两人早年前有过冲突，那是在1934年秋，同在左联的穆木天被国民党抓捕,释放后便向左联党团告密，说胡锋是南京派来的内奸，与此同时，也有人说他‘又拿共产党的钱,又拿国民党的钱’，胡锋当然不认，于是同周扬产生了冲突，后来胡峰愤而辞职，两人由此结下了梁子。
    而当这一轮对胡锋的大批判到来后，周副部长其实已经亲自操刀写好了一篇批判文章，只是文章正准备交人民日报时，胡锋来到了中宣部上交了检讨，而历史也在这里出现了偏差，曾经胡峰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拒不承认，一直到后来被判刑了，仍旧认为自己没错,他要坚定的维护‘学术自由’。
    当然,周副部长写文章批判他，并不是说这是‘公报私仇’，事实上在周扬的这个位置上，主席都已经亲自下了评断，他作为中宣部的二把手，不出来组织批判，那是不可能的，何况胡锋的那些观点，本身就存在重大错误。
    胡锋的检讨书，洋洋洒洒写了七八页纸，周副部长坐在沙发上，提示他可以坐，不过胡峰却是选择站在那里，他对周副部长说道:“我现在是一个罪人，哪里有罪人就座的道理，我还是站着。”
    周扬见此也便没有说什么，而是认真的看起了检讨书，只是越看越让周扬感到惊讶，这么一位倔强的人，他竟然在自己的检讨书里，承认了自己犯有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错误，而且还认为自己过去的观点，确实‘反党反社会主义’，他愿意就此承担一切罪责。
    周扬看完文章，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从未动摇自己的观点,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改变的?组织对你的这个改变抱有质疑,你是不是想借此逃避批判和惩罚?告诉我你心里真实的看法。”
    胡锋站得很端正，不过却是低着头，他回道:“首长，我的观点之所以改变，是因为王岩的文章，他的《学术与政治的关系》以及昨日的《胡锋先生的观点给予我的一些个人思考》,我看完之后,顿有豁然开朗之感,过去我没有明白学术与政治的界限，也没有摆正自身的立场…。”
    胡锋站在那里展开了深刻的自我检讨，而后他又将今天准备在批判大会上宣读的自我批判文章递给了过去。
    周扬接过看完后,没有再听他的自我批判，而是说道:“你的事，我现在不能给予结论，还要看你最近的表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过去的错误观点不会因为一两场自我批判和认错就能解决的，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是，我接受国家对我的惩罚，但还是期望国家能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我愿意交待过去犯的一切错误。”胡锋说道。
    周扬示意他可以走了，待到胡锋走后，他便来到了陆部长的办公室，将胡锋的事情上报了上去，陆部长看完了检讨书，也只有一句话，先看他的近日的表现，而后再考虑是否向领袖上报。
    就在胡锋接受批判与自我批判之时，梁思诚也受到了批判，而这也是全国批判‘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的重要部分。
    1955年1月初，那时方叶的文章还没有在人民日报发表，当时主席亲自点名批判梁思诚,而受到批判的主要人士包括:梁思诚、杜威、胡适、梁漱溟等人，梁的名字排到了胡适之前，可见主席对此事是如何的重视。
    其实梁之所以被摆在最前面，还是与当年的一件事有关，作为全国著名古建专家，新中国建立后，梁先生在北京城建的问题上发表了一系列的观点，比如从1951至1954年间，梁思诚发表了支持苏联民族建筑理论的文章,这一观点在当时是正确的，因此受到了欢迎。
    不过，他保护古建筑的心情太过于激烈，当时中央办公地从香山搬进了中南海，梁思诚对此持反对态度，他认为应当从古建筑中搬出去，择地另建一个办公大楼，那时国家刚建，又正在进行朝鲜战争，国家哪里有钱建设这样一座中央办公楼，因此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当时,伟人听说此事之后,也对梁相当的不满，他说‘这是要把我赶出去’，因此在北京的城建问题上，伟人与梁产生了一些冲突，伟人因此相当的恼怒。
    后来在执行苏联的民族建筑理论时，许多建筑学者在‘学苏联’的过程中，搞出了一种中式大屋顶西式楼体的建筑，梁思诚对于之种‘大屋顶’很不满，他认为那些建筑是‘穿西装戴瓜皮帽’。。
    时间来到了1954年底，针对过去几年建筑浪费的问题,展开了批判，当时就有人指出‘民族理论建筑’建成的‘大屋顶’过于浪费,随着批判的深入，1955年1月，梁作为‘资产阶级唯美主义和复古主义思想’的代表人，首当其冲。
    而在此之前，伟人对于梁还是相当看重的，也给予了相当的礼遇，不过这一次的批判，在伟人的亲自指点下还是毫无意外的展开了。
    由于梁思诚是建筑学家，中宣部的陆定一部长对于建筑并不熟悉，因此这场批判最后，主席点名彭珍来负责，随即彭召集会议展开了对梁的批判。
    不过，这时的批判并没有像两年后反右那些激烈，梁虽然受到了批判，然而他这些批判，仅仅限于理论批判，主要表现形式上，都是以开批判会的方式进行，还没有到后来那样，将人拉出来公开批斗，然后暴力加身，所以梁思诚的日常生活和工作，都没有受到了太大的影响。
    二月份，由于从过去的政治批判改成了学术批判，所以政治引导基本结束，但批判仍在进行，北京的颐和园甚至还成立了一个学术批判写作班，专门用来批判梁思诚。
    不过，对于清华建筑系的学生来说，他们一时间十分难以接受，过去中国的建筑主要是学习西方，但是随着新中国建立，学习苏联民族建筑理论，好不容易花了几年时间，将思想改变过来,，可是现在又展开了对‘民族建筑理论和复古主义’的批判，这使得学生们思想根本来不及转弯，造成了不少思维错乱，他们不知道梁思诚错在哪里。
    梁作为建筑学家，他确实提供了理论支持，在建筑形式上也提出了自己的设计意见，但是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在大学里的建筑学家能决定的，何况当时决策下达之后，全国都在实行，梁思诚哪里有这样的能力进行决策和执行呢，可最后他被拎出来批判，学生们对此无法理解。
    其中有一位叫黄报青的学生，认为梁思诚没有错，他认为‘民族形式，社会主义内容’，这是斯大林提出来的，只不过这位同学受到了系里的压力，不得不改正‘错误’，而这位耿直的学生在历史上的文革中，因为依旧坚持己见，最终被迫害致死。
    客观的说,这又是一起从学术问题上升为政治问题的事件,作为当事人的梁思诚，百口莫辨，只得接受这类带有政治色彩的学术批判，就在他参加完二月份的设计及施工工作会议上的批判回到家中之后,林徽因递给了他一封信，是远在同安县的方叶给他的回信。
    “方叶先生的回信。”林徽因将信件递给了丈夫。
    梁思诚赶紧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信中方叶感谢他对于自己的关心，不过他却表示自己的写的文章会有人审核，如果不合适是不会见报的，所以这些问题不必担心，他倒是提醒梁、林两位先生多注意身体。
    信中，他还就梁思诚受到批判的问题，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直言不讳的写道:“新中国建立后，建筑学者想通过新建筑在全世界面前表达中国高大的形象，使中国人自豪的形象，这种建筑艺术的表现热情可以理解。”
    “从世界范围内来看，二战后的波兰，伦敦在这方面都在进行着相同做法，因此梁先生的学术观点没有错，针对梁先生的学术批判，是权力者通过政治、组织手段对学术的严重干涉，是没有分清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的代表性例子。”
    方叶还认为:“民族主义建筑艺术变成了‘资产阶级唯美主义’这是可笑的，严重混淆了艺术的民族性和对美学的定“美是一种艺术表达,而审美具有民族性,但如果说‘美’也能变成主义上的错与对，那么什么样的美是社会主义的美，什么样的美是资本主义的美?我觉得银河系的大银盘就很唯美，我是不是资产阶级唯美主义?是不是要消灭银河系?这种观点十分的荒谬。”
    “具体到这件事上来，我看法如下，基于苏联民族论进行的学术研究，虽然可能确实存在不符合当前现实或者时代要求的情况出现,但学术本身并无问题，而权力者不肯承认自己在决策中犯有错误，却将这种错误归究到学术上来，展开对学者的政治打击，这是权力者自身的问题。”
    “因此，这是一场政治针对学术的事件。”
    “从我对政治与学术的观点看，学术干不过政治，所以我建议在接下来的批判中，梁先生为自身保护的需要，可以在适当的时机，承认‘自身错误’。”
    “虽然学者对权力者低头，有违个人风骨，但是学术对政治低头这是一种普遍现象，先生不因由此产生心理障碍，或者可以这样认为，这是给权力者一个面子，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我相信先生‘认错’，他们也会就坡下驴，不会再对您进行批判，毕竟他们心里也是有数的。”
    方叶最后写道:“至于这场批判对于中国古建筑及建筑学科的打击是肯定的，甚至会直接改变我国未来的建筑学发展方向，但这是时代下的特征，先生应当要看到这一点，我期望梁、林二位先生保护好自己，留取有用之身以期将来，我相信未来这一切会有所变化。此致，敬礼。”
    整封信,信封由钢笔写成,里面开头的‘梁先生’称谓和书信结尾的方叶签字是亲笔写就,但是信里面的内容却全部是打印出来的,当然要让方叶一笔一画的写信，他做不到，实在是效率太低了。
    梁思诚轻吁了一口气，而后将信递给了林徽因说道:“你也看看。”
    只待林徽茵看完，朝自己丈夫眨了眨眼，说道:“这位方叶先生真的大胆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看这封信，还是不要保留了。”
    梁思诚从林徽茵手中拿过信又看了一遍，而后轻轻点了下头:“烧了吧。”
    林再次接过信,而后走到了房间里的炉子旁，揭开上面的铁盖子，将信仔细叠好，然后连同信封一同塞了进去，一阵青烟升腾，她赶紧装饰上面的铁皮盖盖上。
    梁思诚说道:“之前有一些想法，但还没有方先生想得通透，他这是直击要害啊,不过他说得对，政治要对付学术，学术是干不过的，因此在这件事上，该低头还是要低头。”
    “你打算认错了?”林徽茵沉着脸问道。
    梁思诚点了点头:“不认错还能怎么办?胡锋的事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如果不认错，将来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是反革命分子。”
    他挪步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座，接着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人家要一个台阶，那我就要懂事，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对着干没有好处。”
    “哎，可惜啊，这么多年的研究，终不能开花结果。”林徽茵脸有悲戚的说道。
    “方先生说得明白，这是时代特征，国家要构建新的统治哲学,在这个过程之中，肯定会出现许多动荡，现在我们也看明白了这一点，那就要顺应大势，国家说如何做，我们便如何做，要先在政治的基础之上，再来学术研究和展开思想讨论，这也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梁思诚说道。
    梁思诚说干就干，他拿起钢笔，拧开了笔帽，而后取过一叠纸，仔细铺开，提笔就写到:‘梁思诚检讨书’，下了决心，有了思路，检讨写起来也不困难，他在检讨书，深刻的检讨了自己资产阶级唯美主义，复古主义的问题，承认自己在过去的学术研究和实践过程之中犯有重大错误。
    “我在为国家进行建筑理论学术研究的过程中，脱离了社会实际需要，发表了一系列错误的观点，犯有资产阶级唯美主义、复古主义的重大错误，是资产阶级唯心论在我身上的一种深刻反映。”
    “而这一切，是我没有真正理解社会主义建筑理论，没有切合人民群众实际需求，从而犯有学术和经验错误，而我的理论在学术界又有着一些‘权威性’，这给国家在建筑设计和执行过程中造成了大量的浪费，对此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犯有不可饶恕的罪责,我向国家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与检讨…,此后，我保证一定痛改前非，积极改造，希望国家再给我一个机会检讨书写完，梁思诚重新工工整整的滕写了一份，装进了皮包之中，而后拎着包就出了门，他找到了中宣部的陆定一部长，将自己的检讨书交了上去。
    接连两天，中宣部收到了两封检讨书，之前胡锋的检讨书，陆部长还打算再压一压，但是梁思诚的检讨书他却是不敢压，要知道对梁的批判归批判，但是梁的影响力却是很大的，而且之前主席一直对他很是礼遇，所以陆部长与梁思诚谈了一阵之后，并礼送出了门，转身上进了屋，便给中央办公厅打去了电话。
    “主席，我们接到了梁思诚的检讨书。”菊香书屋里，陆部长将检讨书递了上去。
    主席接过看了一眼,便放在了边上问道:“写得怎么样?”“梁思诚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检讨书写得很深刻，并没有回避自己的错误，他说今后一定积极展开自我批判，改正过去的错误观点。”陆部长说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微微点了下头:“既是如此，今后对梁思诚的批判，组织就不要插手了，让学术界自己去评价就好。”
    “主席,我们不插手了?”陆部长愣了一下，这变化也太快了，大批判才一个来月就结束了?
    主席说道:“政治有政治的目的，学术有学术的原则，政治也不要将其当成唯一，我们批判的目的是要让这些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不是将人打倒在地，这样就是‘左过头’了，今后的工作中要坚决避免这种‘过头’的情况出现。”
    陆部长赶紧拿起笔记录了起来，主席接着说道:“上一次为什么要大家学习王岩的学术与政治的文章，就是过去我们过度强调了政治，忽略了学术的自由度。政治不能当成学术的评判，学术也不能利用其思想和观点来肆无忌惮的评价政治，二者谁做过头，就要的打击谁。”
    陆部长点了点头记了下来，回道:“请主席放心，我们这段时间对于知识分子的批判，一直在掌控它的尺度，批判仅限于理论层面。”
    主席对此表示肯定道:“你做得不错，要继续保持，今后除非组织上做了决定，否则要禁止抓人批斗、限制他人自由的行为，这一点要在全国范围内广泛的做好要求，对于那些‘过头’的要勒令改正，给予必要的批评。”
    “是。”陆部长答道。
    方叶的一篇文章改变了胡锋的态度，而他的一封信更是提前结束了对梁思诚的批判，历史因为他的到来，虽然没能改变大势，但是在具体的细节上正在偏离，方叶不知道这种偏离最后将会造成什么结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让曾经的激烈变得相对温和了起来。

 第250章 丑话说在前头

    第250章 丑话说在前头
    全国如火如荼的思想大批判，并没有影响到了国家的正常建设,一五计划来到了第三年,过去三年间，从最初的完成经济恢复到展开全面建设，特别是156项工业，如长春一汽、太原电厂、重型机器厂、哈量刃具厂等等陆续奠基。
    而在刚过去的1954年，更是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新中国第一架初教五教练机在南昌起飞、上海机床厂继华昌机电后，第二个制造出了3160外圆磨床并下线、川藏、青藏公路通车，官厅水库完成建设…。
    当然这中间也有少不了在方叶影响下所诞生的新贡献，如新中国第一台电脑、第一台脱粒机、无刷电机、微型轴承等等。
    另外华昌集团及其合作的研究单位，更是出现了一批原创新发明和新技术，如新型半导体晶体管、集成电路板、数控系统、电主轴、永磁伺服电机、磁带薄膜机等，共获得45项技术发明专利，其中集成电路板为世界首创新发明，比美国早了整整四年,华昌研究水平和技术贡献能力在全国工业领域─骑绝尘。
    不过虽然华昌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但是方叶对此却并不十分满意,对于他来说，华昌整体上的制造水平最多达到了二战后期西方工业水平，远远没有完成他心中的构想，一切还任重而道远。
    在方叶看来，只有计算机、数控机床、硅工业、集成电路、液压这四大块全部补齐，华昌集团才能在未来真正的站住脚，从此长成参天大树,而现在的华昌看似朝气蓬勃，欣欣向荣，但是方叶知道,它还是只有一条腿的瘸子。
    特别是硅工业的建立，关系到华昌未来的生死存亡问题，而原本新中国硅工业的建立，要一直等到1957年，方叶显然等不了那么久，因此他的内心里其实是十分焦急的,不过他也知道，就现在中国硅工业完全一片空白状态，任凭自己如何急也改变不了事实，中国一没有硅提炼炉、二没有制备硅单晶的人才，三连相关专业书藉都没有。
    如今新中国第一根硅单晶的发明人丁守谦还在北大读研究生，林兰英博士还在美国纽约,他只好找到了北就应用物理所的叶式中和汪光川二人，聘用他们进行硅工业的相关研究，然而两位先生之前并没有搞过硅半导体的提炼，国内也没有相关的专业书藉，方叶又不得不进行提供。
    两人的研究已经一年有余，才将将看完了书藉，并且国内至今没有硅提炼炉，所以一切都是枉然，一直到了1954年的10月，在方叶的强烈建议下，中国向苏联提出的援助中才加入了硅工业和液压工业。
    硅需要从铝土矿中提炼,因此国家将这个项目交给了辽宁抚顺铝厂，去年十二月,苏联的专家抵达了辽宁，在苏联专家的积极帮助下，时至二月，终于完成了提炼炉的选址工作，施工建设大概需要半年左右，不过来自苏联专家的援助热情很高，他们表示1955年九月以前将能生产出第一炉硅锭。
    而这还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相关工业人才需要到苏联去培训，而在具体的生产工艺上，如硅片上的电路蚀刻，需要解决曝光机、浸润液、镀铜涂覆，超纯清洗水生产这些生产环节的材料和工艺问题。
    曝光机的问题，方叶交给了长春光机所黄昆教授的光学研究小组，目前研究进度良好，至于镀铜涂覆工艺在天和电子已有技术积累，他们两年前就已经解决了电路板上的镀铜涂覆工艺。
    电路板与硅片上的镀铜工艺有相通之处，而不同点在于，一个是印刷后液相蚀刻，一个是曝光蚀刻。之所以硅片要采用曝光工艺，原因便在于，硅片基材相对pcb板材质不同，而且前者的面积太小，精度要求更高。
    而曝光机就是世界上最早的工业光刻机，其原理是将一块刻有微型电路线路的胶板(这块胶片除电路线路之外的部分全部按工艺顺序用黑色材料进行遮蔽)，而后将其置于曝光台上，下方放置涂有特殊浸润光感液体的硅片，当紫外光线投射到胶片上后，露出的电路将会被映照(蚀刻)在硅片上。
    基于不同的电路线路、标记或蚀刻能力，它至少需要二至三次以上的重复曝光，才能完成最终的蚀刻。
    整个工艺过程之中，需要经历第一次浅光源浸润、蚀刻、超纯洗，描出线路;第二次深光源浸润、蚀刻蚀，刻出需要深度，超纯洗;而后涂覆遮蔽材料，经烧结硬化后，进行遮蔽层电路蚀刻、再次超纯洗;其后才能开始镀铜涂覆，完成镀铜还需要最后一次液相或激光蚀刻,去除了基板上的遮蔽材料，保留电路，最后一次超纯清洗之后，才能得到一块完整的硅芯片。
    如此复杂的工艺，就要求必须保证整个曝光过程中的精度，包括了曝光机能持续提供可调节的光深，保证其曝光精度，同时还保证不同工艺过程中菲林片自身和定位精度，因此以当前的技术纳米级芯片是不可能的，方叶将其放大了微米级,只要能保证初代机器的蚀刻栅宽误差在正负90微米范围内的精度，那便是成功，所以未来的第―枚芯片将会很大。
    新中国在华昌机电的薄膜机出来以前，还不能制造膜薄，因为磁带和计算机磁盘薄膜的需要，方叶从1952年开始就买来了90年代薄膜机的图纸，经过两年的研发，现在已经能够制造出最薄0.12毫米的膜薄，菲林片国产的问题解决了。
    而菲林片所需的酚醛树脂材料，新中国成立时年产能只有300吨,但随着胜利油田和大庆油田的成功开采，这一产能如今已经提高到了十倍以上，原材料的问题也成功解决了。
    这种曝光机所需的浸润液和遮蔽材料相对简单，因此方叶只提供指向性资料，便交给了国内的多个高校化学系共同研究，目前新材料已经配比成功了数组，只待进行光源曝光验证。
    最核心的激光光源问题，由于王大珩教授早在1951年就已经在五二六局得到相光的资料，因此研究进度很快，1953年，人类第一束人造激光在长春光机所诞生，1954年开始进行半导体紫外线激光研制,不过研究进度尚不明确。
    所以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有许多，最关键的有硅提炼、硅单晶、多晶生长工艺，高强度紫外线制造,曝光机机器精密机械加工、研制和高透光率光学玻璃。
    好消息是，早在1950年方叶就从无锡采购了一整套未来时代的镜片制造设备提供给了云光厂，他们生产的光学玻璃性能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使用，而要进―步提高透光率和偏振精度，则需要解决玻璃的新型镀膜工艺和打磨工艺，虽然这需要一个更长的过程,但目前的问题已经解决。
    为此，方叶常常暗自感叹，他曾经看过无数的援共穿越小说，那些主角们对于工业总是信手拈来，工业基础说有就有，分分钟就搞出了锗晶体管，搞出硅晶体管，搞出计算机，甚至穿越不过十年的时间，海军从零开始，航母出来了，海军都能无视美帝，出去占领澳洲，抢澳大利亚地盘了，对此方叶往往将自己带入其中，并感到羡慕不已。
    他十分痛恨逼他穿越过来的不死拉夫星人，为什么它不给自己一个系统，那样他就可以分分钟刷出所需要的一切，然而那个该死的外星人不仅啥都不给自己，还让自己一路打‘怪’，玩工业升级，搞得他这几年累得像条狗，他十分羡慕曾经躺平的生活，那才是人生的真谛。
    方叶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嘴中念念有词，如果此刻有人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大概率会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只是这些的未来规划，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帮上忙。
    数控机床的研制,现在只剩下操作系统这最后一个难关，由于这是新中国自己开发的系统,更是前无古人的工作，虽然进度在他的加持下，已经神速,但是真正达到他要求的实用操作系统，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的程序修改和测试。
    去年,方叶向计算机所订购了一台计算机，夏培肃那边接到货后，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系统测试，只是基于那台计算机只有万把次的运算能力，这对系统的要求要高出了许多，也不知道新一代的计算机何时能出来。
    想到这里,方叶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拔通一路转接，花了三四分钟的时间,终于接到了计算机所。
    “华教授，我是方叶啊。”方叶手握电话，微笑着说道。“噢，我是华罗更，你是想问新一代计算机的研制进度吧。”电话那头华教授连一秒思考都没有，就知道了方叶来电之意。
    “嗯，我这有些急啊，数控系统现在在那台乌龟上，只能搞些简单的指令，就算投入使用，也只能刻刻五星角、钻个孔、削个正方形什么的，其它高密度的坐标指令，根本执行不了，华昌急需要一台更高性能的计算机。”
    华教授握着电话点了点头，说道:“你那边的情况，我听小夏说过了，不过你还得等一等。”
    “要多久?”方叶问道。“八月份之前。”华教授说道。
    “这么快!?运算速度能到多少次啊?”这下方叶有些激动了。
    华教授回道:“要是搞十万次的,去年底就能出采了d非是增加晶体管和逻辑门数量，但我们研究之后认为，风止照现在的指令集，一万与十万都一个样，所以我们推翻原设计，并重新设计，将运算速度，从过去的一万次，提高到了三十万次,原本是想搞一百万次的，但总理说个能冒进，订异过从了总理的指示。”
    方叶哗的一下转动起了办公椅，接着身体往后一靠,明明很是激动，却又是一幅装腔作势的声调说道:“那个老华同志啊,现在社会主义阵营的第一台数控机床，因为没有高性能的计算机，使得研制受阻，这给革命工作造成了重大被动，而现在美帝国主义也在加紧研制当中。”
    “为了伟大的社会主义阵营，为了掀起新中国伟大的工业建设高潮,展现新成果，同时也为了打击美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我们需要贵所的新式计算机，用以尽早研制出数控机床，你看，那个，你们现在的这台计算机测试完成后，能否先提供给我们啊?”电话那头的华教授，呵呵笑道:“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这可不像你啊，帽子说了一箩筐，好像下一秒我不给你，就要反革命似的。”
    华教授沉吟片刻说道:“方叶同志，那我现在就正式回答你，第一，这台计算机还在测调试阶段，如果一切顺昨，预计四月底到五月,完成测试，第二台生产最快也需要两个月,加上测试时间，所以我才说要到八月份给你，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第二，第一台原型机能否提供给你，这个我说了不算，你的能量大,要是真的想要,还是要向上级反映,如果首长同意，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方叶嘿嘿一笑回道:“那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台计算机我要了，到时你们报个价。”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价格。”华教授握着电话推了下眼镜，随即回道:“卖别人的话80万人民币，卖你嘛,100万。”
    “老华，你这打土豪呢，凭啥卖我直接涨20万?”方叶似有不满的说道，不过却是一点也没生气。
    “因为你们华昌有钱啊，别人不知道，我们计算机所是知道的。”华教授回怼了一句，不过声调随即平和了下来，说道:“方叶同志，不瞒你说，当时这台计算机是按10万次规划拔的经费，后来提高到了30万次，计算机所的经费根本不够，我们多方申请，但国家经费紧张，因此也只追加了8万元。”
    “计算机所为了完成研制任务，挪用了华昌给的其它项目经费还不够，又从数学所挪了一部分，加上研究员们共同凑钱，这才凑齐了60万，现在整个计算机所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至于这台计算机的定价，你知道我们计算机所说了不算的,如果提供给其它研究所，可能就是成本价，但所里现在还欠着研究员和研究经费的钱呢。”
    方叶认真的听着华教授完，不由得一阵心酸，他想起了曾经历史上计算机的研制历史，当时国家开始只拔了五万元，整个计算机所十几人就靠这点钱，东拼西凑淘废品、买零件，从零开始研制新中国第一台计算机，搞这种高新科研项目没钱支撑是真的不行。
    而且也确如华教授所说，计算机所是没有定价权的，要知道前两年重工业和一机部因为赚了钱，却被主席一顿狠批,说是工业品价格定的太高,利润翻番赚，一年赚的比一年多，一心只知道发财,都不看看国家贫穷的现状，后来总理主持会议，重新厘定了利润率和主要商品价格，这件事才被平息了下去。
    实事求是的说，国家目前钢铁的产量就那么一点，加上方叶搞来的马鞍山钢铁厂产能才将将三百来万吨，若按历史产量记录的话只有223万吨。
    1953年中国才能生产无缝钢管;1954年才产出第一炉不锈钢，这些特种钢材的产量更是低得可怜，因此不管是普通钢还是特种钢，首先要满足工业发展需要，其次才是满足老百姓日常所需，如农具、基础工业品之类。
    由于基础材料严重不足,这也就导致了后来为什么要实行票证制度,实在是东西只有这么一点，你也买他也买，人人都买的话根本就不够分。
    中国本身不是一个铁矿富集度低的国家，总储量虽然世界第四，但是主要是贫矿和平矿，因此铁矿石资源严重不足,在这种形势下，计划体制，加上全面国有体制，实行资源的国家开采,从而保证当前的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发展，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更何况此时的中国工业化程度极底,就连开矿要用的风炮凿岩机，都才在1950年在东北工业部组织了沈阳机械七厂等企业同时研制才搞了出来，但是生产量很低，根本不够全国使用。
    所以这不是民族资本加入其中就能解决的，事实上改开以后，之所以民营企业带动了工业快速增长，原因是那时有了良好的外部环境，无论技术还是资源，既能买进来又能走出去，而现在除了向苏联等社会阵营买，自己连大规模生产的设备都没地方搞去。
    国家处处都要花钱,处处都很急迫，因此只能捡最重要的地方来做，重工业优先成为了定调，而也因为发展重工业需得开矿,才会紧急研制风炮凿岩机，可就是1950年研制出来了，到了1952年还是远远不够，不得不向苏联采购了—大批。
    钢铁原料产能之所以难以提升，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因为开采和冶炼工业水平都很落后，加之矿藏本就不丰富，因此哪怕为了快速提高钢铁产能,国家拼尽了力气，花了所有的招数，到了1957年才将将突破了千万吨。
    看似形势节节攀高，实则这一千万吨已经是绞尽脑汁后的成果了，总理和陈芸对此心中都十分有数，因此在1956年二五计划的制订上提出了‘反冒进’。
    只不过这场‘反冒进’的兴起，实是因为国务院没有根据国家物资供应和资金情况做总体的规划,造成在面对各个地方呈报上来，一片的虚高数据之后，一下子慌了神，而后又没有在基于总体规划和科学决策的原则上，总理直接一杆子插到掉,不分虚不虚高,统统的砍上一刀，大张旗鼓的提出了‘反冒进’。
    而在表述反冒进的论点过程中，还多次警告人们不能实行，主席所说的‘提前实现工业化’的战略，这等于是在反对主席的战略号召，因此主席对应的提出了‘反反冒进’的批判。
    客观的说，总理的‘反冒进’是正确的，主席的‘反反冒进’也有正确的一面，如果连不虚高的指标也直接砍掉，这只能说明工作官僚化。
    而实际情况是,自国务院1954年成立之后，制度建设上严重落后，大量的工作都是‘号召式’的，没有总体规划和政策执行保障,主席作为战略舵手，他本身就不可能负责具体的执行细则，这也不是他的专长，而这些工作就需要国务院来做了。
    但是国(政）务院接到了主席的战略决策，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发动号召再说，其后直接体现到地方就是大干快上，具体要干什么?如何干?如何保障?干成什么样?谁来监督?没人进行战略统筹与规划，如果按照21世纪的观点，这就是盲动执行，是妥妥的官僚主义。
    这样的情况不是才出现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建国初期，大家都没有管理国家的真正政务经验倒也可以理解，后来因为政务院管的实在太多，一度连军事都管，甚至还在管理后勤补充，还能调兵遣将，权力极大。
    五马进京以后，这种局面被改变，54年9月改组成国务院之后，分工明确了起来，只管理政府行政事务。
    不过也许是52年那一次分权之后，一度被搞得灰头土脸，当时名义上虽是连计委都一起统筹，但实际上总理只负责外交和部分政务，计委归了高冈，或者是五马进京之后，许多工作确有来自于伟人直接安排的实际情形，这也导致了一些客观无法进行总体规划与统筹安排的现象。
    但无论怎样说，这么多年下来了，应当对于国家政务有一个基本的规划与统筹思维，还像过去革命时代那样打乱战肯定是不行了，然而这种情况事实上并没有改变，哪怕是‘反反冒进’之后,还是这个样,并且在‘大跃进’时期更加混乱，更加官僚。
    这也是方叶1953年在京之时，就向领袖集体指出‘科学决策’的原因所在，只是当时方叶也不好直接说这些事情，他作为一个未来的草民，一来就对上面评头论足，没大没小，这算是怎么回事，方叶自认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这点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何况，建国初期，那时乱一点，也属正常，毕竟国家解放都还没有全部完成，此后三年又是抗美援朝，一切军事优先，这种政务上的不足被掩盖了下去，但是随着国家迎来了真正的建设时代，这种问题就很突出了。
    观点对，行动的动机对，不一定就表示没有问题，这件事上最终那场‘反反冒进’大批判就是最好的说明。
    而时至1955年,方叶其实两年前就已经将历史资料交了上去，不过他却不清楚这种情况有没有改变，也不清楚一切是否还会如历史上一样在行进着，而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如果这种情况继续,那么曾经的历史将会继续。
    言归正传，方叶对于计算机所面临的困难，表示了理解和同情,但是他不能接受挪用项目经费的问题，这毕竟是一种严重的违规行为。
    就见方叶对着电话严肃的说道:“华教授，钱不够，可以多方筹措,真搞不定了，也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华昌可以提前预付新式计算机的订金，但是数学所和计算机所挪用华昌项目经费的问题,我代表华昌表态，我们很不赞成这种行为，并且不能容忍。”
    “方叶同志，我们当时也是没办法，如果不用那就没钱用了，只能暂时挪用，虽然可能行为有些缺乏，但我们计算机所也是为了国家新式计算机发展的需要，这是国务院下达的重要任务。”华教授解释道。
    “两码事。”方叶直接打起了官方口吻:“你们这种行为，是违规挪用了华昌的资金，我们给的钱是用于华昌需要的项目研究，不是给你们捐献，这些钱在没有投入华昌项目研究之上时，它依旧属于华昌。”
    “但是现在钱已经花了。”华教授似是直接摆烂。
    方叶说道:“老华，不是我不给面子啊，咱们一码归一码，华昌投入资金也是为了企业发展所需，这些投入是需要获得回报的。”
    “那你说怎么办?”华教授听方叶一副一是一，二是二的口气，便也没有了好口吻。
    方叶回道:“华昌集团会派出项目资金管理部门人员和财务人员到贵所进行相关经费使用的审核,如果贵所的经费使用在非华昌项目之上，我们可能会追责，这一点我们双方是签有协议的。”
    “我说老方，你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握着电话的华教授脸色同时不悦了起来。
    方叶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而后说道:“你们的电脑我们继续订购，就按一百万来，这些钱够不够填窟窿?”华教授面色稍霁,他知道这是方叶给面子了，于是便回道:“够是够了，不过我之前说过，计算机所订不了价格啊。”
    “就按一百万这个价，少了补。”
    华教授原本想说，这些钱不够华昌订购的那台计算机制造成本，不过他见方叶刚才说到经费之事，心里有些不爽，脑海中更是瞬间明了，计算机所出现了财务窟窿跟人家华昌集团没一毛钱关系，于是便没有再说。
    当然,方叶刚才的话也算够意思了，成本他不管，价格是否卖高了，他也不问，少了还补，这也算是间接帮助计算机所了，已经仁至义尽，还提出更多的要求，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那，我代表计算机所谢谢了。”华教授说道。
    方叶却是接忙说道:“你先别急着谢，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我们还是要派人去复核的,华昌会向你们说明一下，我们集团对于项目资金的管理制度，此事下不为例。”
    “那行,若是没事，那再会。”言已至此华教授便不想再多说。
    但方叶从耳畔取下电话，准备挂断之时，想了想又快速的拿了起来,喊了起来:“老华，还在不在?”“嗯，还有什么事?”“是这样，我考虑了一下，一台计算机不够用，华为上海研究所和合肥研究所，都需要高性的计算机，这样吧，华昌集团向你们订购三台，晚些时候我会让采购携订单去北京找你们。”
    “好，第一台最晚九月交货，但其余两台我不敢保证，毕竟物理所还有国内的其它研究所可能也要。”
    方叶握着电话点了点头:“没问题，到时请你们与华昌采购购通即好。”
    “嗯，回见。”华教授这才挂断了电话，只是放下电话的他,却是不知意味的看着电话愣了一下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叶当然知道这年月的文化人面皮薄，何况中国这个人情社会，很多事都是相互打哑谜,不过这不是方叶那个经历了资本翻滚时代的处事方式，他更加明白，很多事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好相处，真要是到了闹出什么事那天，那就不是面皮的问题，而是他方叶要翻脸的问题了。
    至于他个人来说，他捐助国家科研多少钱，那是纯个人行为,但是对于企业来说,华昌集团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这里支付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要产生效益的。
    虽然这些资金确实都投于了华昌需要的项目，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是在支持国家的科研进步，企业毕竟不是国家财政，没有韭菜可以割，乱作散财童子，那是要承担巨大风险代价的，想到这里，他觉得有必要开一个会，就目前全国投资的科研项目经费使用情况，做一次全面审查。

 第251章 不少事

    第251章 不少事
    同安县委县政府里，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章、市委书记(主任)张伟群、市长方振华各自坐在会议桌前抽着烟、喝着茶，而同安县委书记姚圭甲和县长刘伟面前则是摆着―本笔记本，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会议，不过自从几人坐下之后，却是一直没人开口说话。
    姚圭甲和刘伟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不知道地区的一把手和市委一、二把手全部到来，究竟是何意,直等了半晌，最后还是姚圭甲决定打破沉默。
    “书记，不知道您这次来有什么指示?”傅书记捏着香烟又吸了两口，只到烫手实在夹不住了，才丢到了烟灰缸里，他重呼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话有些不好说啊，但是地委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书记，还请您指示。”刘伟也看了口。
    傅书记看向了一旁，正在喝茶的张伟群放下了茶杯，略一沉吟说道:“是这样,去年庆州遭遇了大水灾，这场大灾给地区工农业和百姓的生产生活遭成了重大的损失，这些两位同志都知道。”
    姚、刘二人点了点头，张伟群接着说道:“国家给予庆州地区拔了一些救济款,税收也给予了不同程度的减免，但是…，这场水灾破坏太大了，现在又面临春耕，我们连买耕牛的钱都凑不齐。”
    “张主任，别拐弯抹角了，就直说吧。”傅大章说道。张伟群朝傅书记点了下类，而后回过头看向姚圭甲和刘伟说道:“好，那我就直说了，地区财政没钱了，穷得叮铛响，我们想向县里借一些，先渡过难关。”
    这时方市长也说道:“地、市财政都很困难，如果没有钱，今年春耕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要是务了农时，今年庆州粮食减产将成定局，现在来同安借钱，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姚圭甲和刘伟碰头交谈了一下，就见姚圭甲问道:“专区有困难，同安县能够支援当是义不容辞，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
    “也不多要，借六千万。”张伟群说道。
    还不待两人开口回应，傅书记便接过话说道:“我听说华昌集团去年的税收有九千多万，中央财政回拔给了你们县财政,我们借四千万不多吧?”不过姚书记却是脸色有些为难的回道:“书记，同安县去年也遭了灾，农业、养殖业损失都不小，今年县里的财政预算，包括恢复火灾重建、两座大型水库建设、电力架设、公路修扩建等,其中水电路都是大型工程，每年财政预算就需要三千万左右。”
    “还有县里的工业区和工厂建设，目前有数座国有工厂再建，仅今年一年的投入资金就差不多要1200万;教育方面，全县今年要全面建立普及小学、初中的教育，校舍、桌椅、书本、教师工资等开支，各项投入累计要一千万左右，几个大项—算就需要近六千万了。”
    “另外，县政府还有各项行政和促进县经济发展的其它开支，九千万基本花得差不多了。”
    傅书记抽了一根烟续了起来，他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姚书记，而是问道:“去年你们县财政收入多少?国家又拔款了多少?”刘伟回道:“去年县全年一般公共财政收入1100万元，国家为示范县拔款两千万元。”
    “你看，你们还跟地委哭穷，去年国家给你们一个县投入了1.1亿人民币，相当于庆州地区1953年财政收入总和。”傅书记看向两人，接着说道:“举全地区之力支持你们一个示范县，现在地区遇到了困难，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没有，没有，这哪能呢。”刘县长赶忙说道:“但县里的开支也大啊,示范县现在到处都用钱，县城的道路改扩建，乡镇主干道拓宽重修等等，这些工作都已经在开展，县里的钱也确实都有了去处。”
    “那你们能拿出多少嘛?”傅书记说道。
    刘伟与姚圭甲又碰头讨论了一下，而后刘县长回道:“书记，县里挤一挤,最多只能拿出三千万。”
    “五千万。”傅书记说道。
    “这个，县里真拿不出来啊。”姚圭甲瓜着个脸回道，他与刘伟彼此对了一眼，眼眸中分明在说:‘这哪是借啊，分明就是硬要，这些钱注定有去有无回。’当然,地委也有地委的道理,原本华昌的税收按照规定，60%上缴中央财政，40%留于地方，省、地、县三级瓜分，所以庆州地委怎么也能分到一千多万人民币，但是去年突然就改了，华昌的税收国家一分不要，全部留给同安县，说是什么支持示范县。
    要知道，一千多万，在这年月相当于一个中等县城一年的财政收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具体到物价上，一斤大米约0.15元，猪肉0.75元，鸡蛋0.4元，卡车一万多元，自行车零售价在320元左右，一千万元可以购买近九百多辆卡车。
    傅书记见姚、刘二人如此，他一手夹着烟，一手在桌上拍了拍，发出一阵咚咚之声，沉着脸说道:“两位同志，要有大局观,全地区就你们一个县要活，别的县就活该继续遭灾吗?”两人见书记发彪了便不敢再作声，虽说同安县只是名义上挂在庆州,但官员组织关系还是受地委组织部管辖的，真要是惹毛了，被穿小鞋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县长起了身，陪着笑给傅书记倒茶，姚圭甲则给三人散着烟，不过傅书记却是没接，他皱着眉对二人说道:“地委这也是情况特殊,实在没办法了嘛，要不是遭了那么大的灾，我何苦拉着脸到你们这里到讨钱。”
    “书记，您抽跟烟，钱的事县里虽然紧张，但作为地区一分子，该帮肯定还是要帮，不过这个事情,我们还是要再讨论一下。”姚书记又将烟递了过去。
    傅书记没有再拿手回挡，不过却是反问道:“还要再讨论什么，马上就春耕了，没有牛怎么翻田?农药要不要买?再拖下去，地区生产还怎么搞”姚圭甲笑着说道:“您知道，示范县的情况特殊，我们县里的政策由上面的顾问,现在要将一大笔钱转出去，这件事最好还是要他们知道一下。”
    张伟群朝姚圭甲看了一眼,他当然明白这位县委书记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姚圭甲的目光也正好从傅书记的头腰越过看向了他。
    张伟群从椅子上侧过身，对傅书记说道:“书记，年后中央派来的张、许两位政策顾问专家现在正在同安县调研，姚圭甲同志没有说错，这个事还是让这两位专家同志了解情况比较好。”
    傅大章这才接过姚圭甲手中的烟，而刘伟县长一听，便立即跑到了门外，对门口的秘书说道:“赶紧去请北京来的两位专家前来开会，还有给方叶同志打个电话。”
    “好，马上通知。”秘书点了下头，立即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张培刚和许涤新约摸十几分钟就过来了，不过方叶却是一直过了半个来小时才姗姗来迟，他踏进会议室便立即道起了歉:“傅书记，张书记各位领导好，不好意思，公司里刚好有个重要会议，才开了一半实在脱不开身，让了领导们久等了。”
    傅大章与方叶见过几面，私人间没啥了解，不过对于这位庆州的财神爷，他也并没有摆什么脸色，反而笑着站了起来，—副和颜悦色的表情,主动朝方叶伸出了手。
    一圈手握下来，相比起来刚才的严肃气氛，此时到是笑语盈盈，张伟群代表专区(专区还未明令撤销，与地委并用)就庆州地区的情况作了说明:“…，现在地委财政确实也是无奈，我们也向省委打了报告，但省里的情况各位都知道，淮河两岸、芜湖地区都遭了灾，省里同安极其困难，我们这才跑到同安县讨点款。”
    张培刚与许涤新听完讲述，这种事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没啥关系，他们只进行政策研究，给予指导议建，所以并不干涉地方行政事务。
    “方叶同志，你有什么建议?”张伟群说完看向了方叶。张、许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其实也一直觉得很奇怪，自从去年到同安，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个示范县的所有改革事务，几乎都是方叶在一手处置，从县政府机构改革、新部门组建，条例、办法的制订和发布，甚至于县里怎样建设，这位方叶同志总是说‘建议’，不过县委书记姚圭甲和刘伟，却从来不会反对，反而在讨论之后便一致实施。
    傅书记几人也朝方叶看去，因此，此时的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方叶身上，而方叶则是起身，散了一圈烟,傅书记接过烟，手中一触便知道，依旧是当初他抽过的那种高级香烟。
    方叶笑眯眯的看向张伟群回道:“县政府同意就行，我没啥意见。”
    他对于县财政结余情况了如指掌，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但是这也确实是特殊情况，就见他看向姚、刘二人说道:“实在不够的话，我建议可以将部分乡镇道路重修的事暂停一年，明年县里再弄，县里可以视情况给地委凑一笔钱出来，帮助地区老百姓度过难关，示范县取得的成就，应当与地区人民共同分享嘛。”
    方叶开了口，县委当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不过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以四千万‘借款’结束，这件事就此谈妥，傅大章心情大好，没说两句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因为庆州到同安本就不远，因此几位领导谈完事上午就回去了。
    县政府门口，送走了地市委的一行领导，刘伟将方叶拉到了一旁，却是欲言又止的说道:“方叶同志，这钱说是借，其实…，这可是相当于同安县四年的财政收入啊，那有这么干的，将我们县打土豪打了。”
    姚圭甲吁了口气，走了过来，一幅沉默不语的表情，方叶见二人如此,表情也是微微一凝，他确实有些欠考虑了，不过他还是说道:“从人性上来说，恨人有喜人无，同安现在是示范县，在整个地区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地区上上下下都在看着，这钱肯定是要借的，不借的话就会被所有人记恨上。”
    “从地区来说，同安县今年得到了这么—大笔钱，而庆州市和地区好几个县受灾很严重,我们县老百姓的日子相对其它县要好太多了，这个时候不表示表示很容易拉仇恨。”
    “这要的实在有些多，四千万啊,全县通电工程都花不了这么多钱。”刘县长还是有些不甘心。
    方叶给两人递了一根烟，笑了笑说道:“上面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同安县才刚刚发展，还没有形成势，这时要是有人搞点什么事,虽说未必会改变什么，但是添乱也够受的了，现在上面拿了我们的钱，总归要为县里维护一二。”
    “哎~”姚书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怕这种事会形成风气，到时候这个来借，那个来借，县里的建设还怎么搞。”
    方叶抬手一挥:“周边县来借的话不理会就是。”
    “要是以后地委一没钱就来借,那可怎么搞。”刘县长玩道。
    方叶眉毛一扬说道:“这种事可一不可二，再来借不借便是，要知道国家给县里的这么—大笔钱，那是用于示范县的建设资金，借给他们是情分，不借是本分，凭什么还来借?若真的还来借,那就要省里做保，他们借了就得还，这可不是地方财政转移，即便是将来同安县财政税收多了，需要向上级转移，那也得按制度来。”
    由于县里被搞走了一大笔钱，因此今年全县规划的乡镇道路拓宽工程，原本要采用石子铺垫，现在没了钱，被迫停了下来,不过拓宽工程依旧还在实行，由各地乡镇集体出工来解决。
    与此同时，中南海的西花厅里，总理也接到了计算机所的汇报,华昌集团向他们采购了三台新电脑，并且还希望将首台电脑先给他们搞数控机床，总理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华罗更同志，如果计算机所这边没有问题，那这台电脑就给华昌用。”总理说道:“数控机床事业，承担着新中国高科技机械工业发展的重要使命，以后有更好的计算机，如果华昌需要都应尽力满足。”
    “好的总理，那我们这台电脑测试完成后，就卖给他们，不过现在这台电脑还没有订价。”华教授说道。
    “机器的成本多少?”总理问道。
    华教授回道:“因为第一台是研发机器，所以花了不少钱，目前的总成本是65万7千元左右，量产的话，大概在55万元左右。”
    总理眉头轻蹙了一下:“怎么这么贵，我记得第一台计算机只花了不到三十万。”
    华教授回道:“总理，这已经非常便宜了，据我了解，美国1953年发明的晶体管计算机，研发费用不会低于100万美元，我们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晶体管国内价格只有美国的六分之一，其它元器件国内也都能生产，否则的话，这个价值至少要翻上两三倍。”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电脑只花了美国四分之一的投入，却制造出了比与美国计算性能相当的计算机?”总理问道。
    华教授回道:“没有，美国贝尔实验室去年的晶体管计算机运算速度已经达到了100万次，是我们现在的三倍。”
    “超过我们了?”总理顿时愣了一下。
    “是的。”华教授说道:“不过，请总理放心，不是我们技术达不到，而是投入费用的问题，我们现在这一台的运算速度是三十万次，如果要一百万次的话，那么增加晶体管数量就可以了。”
    总理握着点了点头，只是他接着问道:“我记得拔给你们计算机所的费用27万元，你们将运算速度提高到了三十万次，差额悬殊，这么一大笔经费是怎么解决的?”华教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总理，这件事我要向您说明一下，当时经费不够，我们就挪用了华昌给数学所和计算机所的项目经费…。”
    华教授将情况和后来方叶的态度都向总理进行了说明，就见总理说道:“你们这个做法确实不对，应当接受批评，擅自挪动非项目资金用于其它项目，这是一种建规行为，如果是在国家部门，这将可能触犯法律。方叶同志不计前嫌，还高价购买计算机，这是在帮你们的忙，所以此后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了。”
    “是总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在资金使用方面，会严格管理。”华教授说道。
    总理挂断了电话，想起方叶对华教授先是打一棒子，接着又甩出一个订单的做法，不由得笑了笑。
    这时刚好邓大姐走了进来，见总理坐在办公桌前,一个人发着笑，便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总理将方叶的手一说，而后笑道:“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这位小方同志很有意思啊。”
    邓大姐笑着回道:“这说明小方同志还是很有心胸的，真要换成别人，少不得要追究责任，现在不仅没有这么做，还出高价购买，他这是在帮助新中国计算机事业的发展。”
    总理的笑脸渐渐收了起来,转而怔了下神，缓声说道:“是啊，他的用意我是看明白了的，方叶同志为人处事有心胸有格局，他对国家科技和工业技术的发展都有着很大的推动作用，不过仅凭他一人之力，要想做得更多，也确实难为他了。”
    邓大姐与方叶不过一面之缘，那是在1953年时，方叶到总理家中做客见过，不过对于方叶究竟是什么来路，以及他的具体情况都不了解，只是这些年来，她已经不记得多少次听到过方叶这个名字了，因此对于方叶的面容，她还有些印象。
    “这位方叶同志是哪位归国的华侨子弟啊?”邓大姐问道。
    总理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他的公开身份是南洋子弟，其它的方面我不能告诉你。”
    邓大姐点了点，没有再问，而总理由方叶想起了他上报的今年的一系列事件，而最近的便是万隆会议，于是拿起了电话，给弼时打了过去，很快电话被接通。
    “老任，我是蒽来啊。”
    电话那头，弼时则是说道:“蒽来同志，有什么你说。”总理朝邓大姐看了下，而后挥了下手，邓大姐便立即走了出去，顺道将门给关了起来，总理扭过头透过窗户朝看了下，见院中只有邓大姐站在屋檐下左顾右盼的警戒着，便放低了声音说道:“是这样，方叶同志上报，关于今年万隆会议的一些情况我都已了解，而这里涉及到我国表述的台湾问题的立场,最终迎来了那些效果，台湾又是如何应对，这些问题我想了解一下，如果有更好的方式，那么我建议书记处应认真的讨论。”
    书记处规定，由弼时与方叶进行联系，一应的资料、文件、通知、信息全部由弼时传送，而这些资料的保护与消毁则由克农负责，北京也有一个五二六局，专门用来处理这些事情。
    弼时点了点头说道:“好，待会我给小方打个电话，约定好时间，到时你直接与他联系就好。”
    涉及到未来的历史绝密信息管控，哪怕是书记处也不能随便给方叶打电话，这里面保密原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方叶不想卷进政治，这些事书记处都已经了解，所以由专人对接，这也是对方叶本人的一种保护。
    但总理还是给主席打了电话，说他要与方叶进行联系，已经在弼时那里做好登记,主席自无不答应。
    五二六局的保密通信室里,一个红色的电话机再次响了起来，方叶拿起电话，就听到了总理那无比熟悉而又儒雅的声音。
    “总理您好，我是方叶，请您指示。”方叶拿着电话说道。
    电话中却是传出了一阵轻轻却又很是高兴的笑声，只见房间里的总理拿着电话说道:“小方啊，你说话还是这么客气。”
    不待回复，总理便接着说道:“找你确实有些事，是关于四月份万隆会议上涉及台湾问题的表述，我想了解台湾的老蒋后来是什么反映，如果是非正向的，那么我们外交方面可能要考虑进一步调整,所以才找你问一问。”
    方叶稍加组织语言，便立即回道:“总理,这件事最终获得了正向的反映，您在万隆会议上对台湾一个中国立场的表述，以及用和平方式解决祖国统一问题，受到了好评。五月份主席也发表了观点认为‘和为贵，爱国一家’。”
    “随后，章士钊先生主动请缨与台湾沟通，到了1956年1月，章士钊先生与您的交谈中，得知主席也支持和平统一后，便提议由给台湾的蒋介石写一封信，中央讨论后很快就赞成了这个观点，主席亲自提笔给老蒋写了一封亲笔信。”
    “后来如何了?”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这封信提出进行第三次国共合作及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的设想，而在信的结尾处还特别写道‘奉化之墓庐依然,溪口之花草无恙’，老蒋谈完信之后沉默良久，而后便产生了与我党接触的想法。”
    “老蒋让蒋经国找到了《南洋商报》驻香港的记者曹聚仁，让他摸表‘大陆的真实想法’，同年的夏天，曹先生先是给老师邵力子写了一封信，表达了接触的意思，随即受到邀请，七月份他秘密抵达了北京，您在颐和园接见了他，并且向其表达了我们的许诺。”
    “与此同时，国内方面对于老蒋、陈诚等人的祖宅、祖坟都加强了保护，这也为后来的持续交流提供了条件。”
    “曹聚仁回到香港以后，通过报纸将这些事情报道了出来，老蒋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同年十月曹聚仁再次来到北京，主席亲自进行了接见,提出了‘如果台湾回归祖国，一切照旧的承诺，包括国民党参加人民代表大会和政协的观点，另外就是蒋介石的安排问题，主席也给予了回答。”
    由于细节内容过多，方叶便说道:“具体的细节，我整理之后呈送北京,这里只说大方向路径。”
    只听到总理说道:“好，你继续。”
    方叶说道:“整个交流一直没有中断，哪怕1958年金门炮仗之后，秘密的交流还在继续，60年代初，主席对老蒋及台湾的相关待遇问题,进行了细化，后来总结为一纲四目，1965年蒋经国亲自到香港水域接曹聚仁到台湾，老蒋与其进行了交谈，曹向其递交了我方的信件，其中还有一首主席的诗‘明白依旧在，何日彩云归。’表达了我们的诚意。”
    “时间又到了1968年，那一年有一群人到了慈溪炸了慈奄，十分的气愤，双方的会谈就此中断。”
    “谁下令炸的!”总理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方叶嘴吧咂了咂，这些细节，他没办法详述，只好说道:“总理，四年前我跟您说过，有一段时间乱得很，全国上下都有些乱套了。”
    书房里，总理想了起了50年在合肥时，方叶那欲言又止，满是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他握着电话微微点了下头，说道:“我理解你的难处，不该说的不要说，这些事情我知道了，当初答应你的事，我也记着，那些科学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保护。”
    “谢谢总理。”
    “这话就见外了，要谢也是国家谢谢你，你带来的这些信息对于国家政策外交等方面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总理说道。
    方叶也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对了，总理，关于促进台湾统一这件事的执行上，我也有一些个人看法，不知道能否向您呈述。”
    总理笑道:“好，你尽管说便是。”
    方叶立即说道:“总理，在这件事上，我个人看法，第一、老蒋此人虽然不咋地,但是他的乡土情节很重,算是一个传统人士，这方面可以利用;第二、老蒋此人疑心也很重，他总怕我们对他使阴招骗他回归，因此在交流三，真诚争取没有问题，但不能一切都答应，该划的圈还是要划，这样反而会让他觉得我们没使‘阴招。”
    “第三、现在信息传递慢，台湾与大陆之前也没有沟通通道,虽说曹聚仁先生确实爱国,报纸也确实是传送信息最快的方式,但他将这种秘密公开在报纸上，虽说加快了信息传递,但等于大白于天下了，所以我建议分两步走，该上报的可以上报纸，不该的绝对不能上。”
    “还有就是公开信息，可以通过‘国台办’这样的机构进行，因此建议成立一个这样的部门，专门用来发表涉台信息，这些信息可以送至香港新华社转载，至于私下渠道的沟通则须严格保密，通信人绝对不能在公开渠道上透露，因此还需要建立一个内地至香港的快速信息路线。”
    “第四，1965年美国中情局收到了台湾与大陆秘密交流的情报，蒋经国被迫将一些情况向美国进行了说明，而造成这一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曹聚仁先生的报道目的性太明显了，他一面报道自己在北京与主席和您等人会面，一边又呼吁统一,在向台湾传达了消息的同时，等于也告诉了美国人,他是双方的中间通信人，信息公开尺度的问题没有掌握好。”
    “第五、按照美国人的一贯作风，如果真的到了双方走向统一秘密谈判那一天，美国人极有可能干掉者陈诚一类的重要人物，用以威胁老蒋,或者发动岛内的反动势力夺权之类的,前者的可能性无限接近100%，且成功率极高,后者成功率则不大,但无论如何,在关键时刻,该提醒老蒋还是得提醒,这也是在传达我们的诚意。”
    “第六、台湾统一的纲目应当清晰，我个人认为‘一国两制’是一个很好的创举，它适合我国目前的实力，也符合共、国两党的利益,这个观点可以在今年万隆会议之后，正式由主席提出，大大方方的刊登在人民日报上。”
    总理问道:“是未来针对香港和澳门的一国两制政策吗?”“是的。”方叶答道:“这个政策整体上是非常成功的，我的看法，统—大计推动的原则、方针、步骤都应清楚，在实施上,该公开喊话的公开喊，该秘密谈判的秘密进行，只要掌握好尺度，台湾统一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最后又怎么失败了呢?”总理问道。
    “哎~”方叶叹了口气:“改开以后，两岸实现了三通，即通邮、通商、通航，两岸也越走越近，可惜75年老蒋死了,88年蒋经国又死了，死前他还放弃了国民党专政，搞起了西式民主，提拔了一个伪装日本后裔他子接班，两岸从此再无统一谈判的可能。”
    “当然在三通上，由于新中国政权初立，还要防谍，不过到了六十年代，政权已经完全稳定了，所以这个时期，如果双方秘密交流没问题,可以试着向老蒋秘密提出这方面的谈判,先让那些到台湾的老兵，回来一部分，动摇他们。”
    “此后，一步步的缓和双方的关系，如果有一天双方真的能公开谈判了，那么对老蒋一家的保护一定要做好，美国军情局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暗杀政要很在行。”
    总理提笔已经写了满满一页纸，他严肃的点了下头说道:“好，方叶同志啊，这些事情还请你辛苦一下，将详细的信息全部整理而后送过来，四月份我到万隆,在此之前这些事情必须确定下来，另外‘一国两制’方面的内容，你也先做个简要，如果有相关的书藉,也请送到北京。”
    “没问题，请总理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办好。”方叶回道。
    “好，期待你的消息。”总理打了声招呼，这才挂断了电话，而后再次拿起电话，朝里面说道:“接主席。”

 第252章 渐起的变化（—)

    第252章 渐起的变化（—)
    丰泽园菊香书屋少其在看着报告，主席与总理则各自思考着报告的内容，从方叶提供的历史信息来看，两岸一度就‘统一’的问题，进行了长期的‘公开’通信，甚至到了75年，老蒋还公开邀请主席访台，只是历史不会给人们更多的时间来解决这一切，最终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历史大势浩浩汤汤，即便相互仇视，最终还是走向了和解的道路，唯独可惜的是，我们没有得到更多的时间。”少其掩卷略有感叹的说道。
    主席将手中的香烟吸了一口，微微点头，看向两人说道:“蒋介石这个人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我还是了解他的，既有封建保守的一面，又有传统家国观念的一面，有坏的，也有好的。”
    主席抬起夹着烟的手，伸到空中点了一下说道:“从破坏进步革命,到阻碍人民解放，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是有罪的，这是坏的一面;但在‘国家统一’这个问题上，他的认识有进步的一面，这是好的。”
    总理点了点头:“晚年的老蒋看上去，似乎像是认清了许多事。”
    主席摆了摆手:“我不这样看，他不是认清了许多事，他是在意历史对他的评价。大陆与台湾，两岸分离，这是内战造成的结果，他是不想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分裂祖国的名声，所以才会做出那些行为。”
    总理与少其相互一视，不由得笑了起来，而主席则看向了两人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少其向总理示意了一下，让他先说,毕竟自己才刚刚看完文件，还需要思考，总理见此便看向主席说道:“我先说说。就从历史信息来看，建国整整80年了，台湾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而且这个岛几乎成为了未来国家的七寸，主动权更是一度掌握在美国人手中，成为了美西方搅乱中国周边的一大手段，所以我的看法，台湾还是要考虑尽快收回来。”
    从国内的局势看，1950年时，解放军正在准备解放台湾的准备工作，那时逃到台湾的老蒋也同样立足未稳，如果那时真的发起进攻的话，台湾岛是有可能拿得下来的，不过历史没有如果，最终随着六月朝鲜战争爆发，这个计划就此夭折。
    而从国外的大环境看，当时苏联面临着刚刚成立的北约军事威胁，美国更是进—步加大对北约的力量投入，斯大林为了减轻苏联的压力，他就需要分散美国的力量，这位慈父将目光从西方转到了东方。
    此时,全世界反殖民主义、追求国家独立、统一的潮流已经兴起，斯大林借此时机，谋划在东南亚、朝鲜半岛、台湾三个热点中选择的一个将美西方的势力牵扯进来。
    很显然，以斯大林的战略思维，他不可能选择东南亚和台湾，一个是东南亚地区的反抗力量太弱，而另一个与中国的大陆隔海相望，解放军无法在那个岛上使美西方投入更多的力量,而且在这一时期,美国一度放弃了台湾的老蒋，因此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朝鲜半岛与中国陆地相连，又是中国东北的屏障，一旦朝鲜被美西方势力占领,那么中国的首都北京，就如同苏联的莫斯科一样，处在对抗西方的最前线，何况东北还有着中国唯一的工业基地，斯大林知道，中国人绝对不会接受朝鲜被美国占领。
    同时，中国刚刚解放，部队久经沙场，军队规模更是达到了五百多万，从苏联的角度看，这样一支力量对于它们的远东领土构成重大安全威胁，挑动朝鲜半岛的战事，逼迫中国出兵,不仅能消耗北约的力量，抑制其往东扩张，还能消耗中国的力量，可谓一石二岛。
    朝鲜战争，历经三年，将刚刚诞生的新中国，打得一贫如铣，国家能用的资源基本都打光了，新中国规划中的各项建设基本无法全面开展,斯大林对此十分清楚，更何况本就是他战略谋划的一部分，他从新生的共和国诞生时起，就十分担忧，他深知中国将来会崛起,而这将对苏联构成重大挑战。
    作为苏联的战略大师，斯大林在其暮年竭尽全力的制衡各方，谋求苏联的未来，他一手策划了朝鲜的战火，将中朝美西方全部卷了进来,而苏联则隔岸观火，他当起了执棋人，不得不说他的战略手段极其高超。
    接过总理的话，少其少说道:“从国内外当前的局势看，和平的声音是主流，就国内来说，我们的国家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现在需要一个相对和平安宁的内外部环境来进行国家的各项建设，所以现阶段不合适打仗。”
    “但国家的统一是必须要进行的，因此我个人的看法，可以进行两手准备。”少其说道。
    主席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少其接着说道:“现在不能打仗，一打仗，国内的建设将会全部中断，以目前的实力，我们渡海作战也缺乏经验，能不能打得胜也还不清楚，所以‘和平统一’这个口号需要继续喊，这也是适应了国际的形势。”
    少其书记根据国内外的局势，表达了对台湾统一问题的观点，事实也是如此，远的不说，就说最近三十年，整个国家的战争几乎没有停过，国家的破坏极其严重，战争再打下去，先不说外部，就是内部的人民也不情愿，这是失民心之举。
    再说外部，苏联的赫鲁晓夫正在上赶着寻求改善与美国的关系，从1954至1960年间，中国根本没有进行战争的外部环境，一旦中国真的动武,苏联掐断对中国的援助，基本已成定局，没有了苏联的支持,还无法独自应对的中国，如何在海洋上应对美国强大的海军力量?何况，那时的苏联还极有可能持强烈反对的态度。
    自二战以后，世界的整体呼声是走向和平，而自1953年中国展开一五计划之后，新中国的外交也开始呼吁和平，而目的就是为了国家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五年计划的展开。
    如今的国家工业薄弱、农业原始、经济刚刚稳定，而国内实质上也才初步完成整合，搭起了基本的管理架子，比如疆、藏地区。
    特别是西藏，事实上虽然解放已经4年了，但中央政权在藏地历来影响力就弱，因此解放后许多地方成立的人民政府，其管制力更是极弱，影响力与权力依旧还在旧势力手中，以至于许多地区的工作队都还没能下去，要完成中央权力对西藏的全面管理,这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和恰当的时机，比如以达赖为代表的旧势力叛逃以后。
    世界是相互关系和联系的,绝非独立的存在，所以对于台湾的问题,不是中国一拍脑袋就能决定，除非国内的矛盾已经达到了难以调和的程度，否则国家不会轻易的开启战端，战争是最后的手段,此时的中国如此，未来的中国也是如此。
    总理对少其的观点也是认可的，现在的国内外环境确实还无法开启对台的解放战争，外交部门为了争取和平建设环境，在面对印度一步步对藏南的蚕食之时，无奈的选择的忍耐，1954年中国与缅甸、印度共同发表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便是出于这一无奈的现实。
    一句话说到底——国家实力不济。
    新中国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全面发展，否则战端一开，能不能收回台湾不说，藏、疆两地搞不好还会被印度占去更多，苏联对华援助可能会中断，周边的大好形势全面崩盘，这样的代价是新生的中国无法承受的，以领袖们的智慧,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和平争取还是要进行。”总理说道。
    而主席则说道:“军事斗争的手段也不能放弃，不仅不能放弃,而且还要大力发展海军、空军、陆军，建立两栖联合兵种，为将来解放台湾做好准备。”
    总理在记事本上做完了记录，而后便朝主席问道:“主席，万隆会议上，是继续发表原有的‘和平统一’观点，还是发表‘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观点?”这个问题很大，更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主席一连将烟抽了好两口，思考了许久，才说道:“蒽来，和平统一，这是对外部的宣传口号，表达我国的和平主张，而‘一国两制’这是我国内部问题，其首次表述，不合适在国际会议上发表。”
    “主席的意思是在国内发表?”少其问道。
    主席点了点头:“这方面方叶同志的观点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他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这个问题，但是他说蒽来在万隆会议上发表和平观点，国内的报纸上跟进宣传‘一国两制’，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主席笑了笑看向二人继续说道:“小方同志啊，对于政治的一些处置方式不是很熟悉，但是都能说到点子上，方法还是对的。”
    说完，主席便起了身，转进了书房里，打开当初方叶送过来的那口行李箱，从中拿起了一部书，而后又转身回到了客厅，他将书递给了总理说道:“这是后来国家出版的一本关于《━国两制》的书藉，事情太多，我也是这些天才看完，你要去万隆，就先看一看，而后转少其、老总、弼时传阅。”
    由于书藉是简体，阅读还是有一些障碍,不过整体上的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1953年方叶将这些书藉送来后，主席也遇到了一些阅读问题,后来方叶便送了词典过来，这个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总理接过书，翻开看了看，而后又合起书，略微思索了一会，便对主席二人说道:“主席，副主席，这个问题很大，书中有些表述大概过于官方，具体的一些现实问题和细节，我们还是要从书藉之外来了解，我看能否再请方叶同志来一趟北京。”
    少其只将烟吸了一口，便看向主席说道:“我看可以。”主席稍加思索，便点了下头:“好，请他再来一趟，就定在下个月吧，这本书不长，几天就能看完，到时请他过来再说—说，我们也好了解得更加详细一些。”
    很快方叶就接到了通知，中央首长请他三月中旬到北京汇报相关情况，方叶接到了通知后，便立即着手展开了相关的准备工作，不过这些事对于他来说，也十分简单，总体上将过去发生的一些脉络整合起来，存在的一些问题和发生的一些事件到时汇报就行，所以也不复杂。
    二月底,华昌集团正式下发了通知,华昌机电已经成立四周年，当年的三年之约已满，因此将第一个展开绩效考核，然而通知一经下发，整个华昌机电顿时一片风声鹤泣，大有人人自危之感。
    华昌机电的高层会议上，方叶当着华昌机电全体中、高层管理的面,表情严肃的说道:“四年前,我说过给公司三年时间,然后展开绩效考核,但是去年我并没有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是华昌机电的事务实在太多，二是相关的制度还在完善中。”
    “去年,集团成立，华昌机电开始了独立运行，但你们也都知道我对这家企业的重视,公司的每―项制度、每一个流程、甚至每一张表单都由我亲手建立，可以说我对华昌机电充满着感情、也承载着我的期望。”
    “华昌要做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运行完善与否，它还是整个华昌集团的未来的榜样,华昌所有制度与流程，将来都会复刻到其它公司，如果华昌机电搞不好，极大可能就意味着其它的企业搞不好，各位应当要意识到这个问题。”
    会议现场各部的管理人员全都低着头，有的在记录，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实在是这个绩效考核过于‘残忍’，—点情面都不讲，它不管你是当年与方叶一起打天下‘功勋’，还是新来的人员，统统进行考核，一旦不通过，就会被扫地出门，什么铁饭碗根本不存在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自然要唱白脸，杨永福见方叶看向自己,便整了下嗓子说道:“我最近也听到一些风声，说这个绩效考核太过严厉，事实上每个部门的考核内容我都看过，而且考核的内容是公正的,也是客观的，一切公开透明。”
    “公司的考核制度，是为了维护公司长久运行，减少出现不良现象的一种必要手段,我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当然了，公司也不是不讲情面，所以因考核不通过，最后离开华昌机电的同志，都会得到相应的补偿。”
    这时人群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几年，大家谁不是努力干活，又有谁偷懒了呢?想想当年华昌机电多困难，全都是新工人，大家一边学习，一边摸索，我们许多人，白天干完，晚上回去还在学习，在思考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可是现在公司走上正轨了，就开始对我们下手，这是卸磨杀驴，不公平!”“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而是一个现实问题。”方叶说道:“一家公司要保证它能够始终充满活力，始终向前进，那么就需要不断的自我改进，不断的加入新血液。考核淘汰的正是那些不能适应公司发展需要的人。我在这里放一句话，考核制度一视同仁，我对你们考核，国家对我考核，如果哪一天我阻碍公司发展了，自然也会被淘汰。”
    不少人抬起头看向了方叶，却见方叶一脸平静，就见他继续说道:“考核制度的实行，势在必形，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下个月将展开第一季度，也是首次考核，我将全程跟进。”
    “董事长。”这时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要是考核不通过，那也太丢人了，等于否定了个人过去的所有努力，而且到时我们出去工作，拿着这样的证明，还怎么找工作嘛?”方叶并没有回答，回复的是杨永福，他说道:“公司的离职证明,你没看过吗?什么时候说过因为工作不能胜任被开除的?从1951年至今，公司有哪一位离职人员收到过这样的证明?”人群中，一人低下了头，而方叶则看向了研发部长赵长林问道:“研发部赵部长，你在美国工作过，你跟我说说，美国公司是怎么做的?”赵长林推了下眼镜,说道:“工作不合适的直接开除，至于补偿这一块没有具体的标准，私人企业的老板高兴就多给一些，不高兴一毛没有,搞坏了重要设备，甚至还要照价赔偿，一些员工因此倾家荡产。”
    “西方发达国家的公司有考核吗?”方叶问道。
    赵长林肯定的点头道:“有，无论是管理人员，还是工人，都会进行考核，一些大型公司与华昌机电在一些管理方式上十分接近，会进行人员技能矩阵方面的研究，不合适的人员也会进行清退，每年都会淘汰。”
    “但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跟资本主义比呢?”这时一位同志很是不服的说道。
    碰!方叶抬一巴掌拍到了桌上，顿起怒容说道:“资本主义也会吃饭,那社会主义要不要吃饭?这是企业管理的问题，是科学的组织管理原则，与什么主义有什么关系?这几年的企业管理知识是怎么学的?我再次提醒一下各位，这里是企业管理会，不是党组织的会议，下次再听到谁用主义来讨论企业内部管理问题…。”
    “行政部!”方叶吼了一句，行政部长立即站了起来，方叶一挥手示意对方坐下，而后说道:“下次再有人说这样的话，记录再案，纳入对这人的考核。”
    方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上纲上线的行为，但是在这个政治浓厚的时代,这种事也很难避免，而华昌集团在这方面做的都还是很好了，相比这时的国有企业，华昌的特点也很显明。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在华昌各个公司，都有党委书记一职，不过党委书记只能负责公司的党组织工作，参与公司决策，但是决策的权重相对较低,这个职位并不能一言九鼎，所以华昌集团的体制是一个同未来改制后相同的国央企体制。
    在华昌的体制中，党委书记与董事长可以是同一人，党委书记也可以是企业一把手，但是这不是一种普遍的现象，因此大多数时候，党委书记更多是负责公司内部党组织工作和一些行政工作,公司的高层决策会议，它会参加，也参与决策，但是其反对意见公司总经理可以不采纳。
    其实方叶这一次推行的考核制度，真正让大家不愿接受的原因也并不复杂，实在是华昌的事业蒸蒸日上，不仅公司的待遇非常好，而且公司内部的氛围也很好，由于受到方叶这位创始人的影响，平时公司内部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工作氛围，大家都学会了就事论事，很少牵扯其它。
    华昌集团虽然成立了，但是因为办公楼还在建设的原因，因此方叶目前还在现在的办公楼工作，因此一些人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总以为方叶还是华昌机电的负责人。
    实际上华昌现在的一把手工作，方叶已经在陆续交给沈维南这位总工来负责，而原总工的工作，沈维南则推荐了工程部长冯占民接替，一旦华昌集团办公大楼建设完成，集团与公司将会正式分开管理。
    这次升级集团公司，将有一大批人会被升起来，华昌机电、天和电子等公司，都会有人进入集团工作，成为集团公司各部总监、部长级别，一些头脑灵活的看得明白，因此对于实行考核并不反对,但是大多数人，基于长久以来的思维惯性，并没有意识到两者的区别。
    赵长林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国外工作过，所以对于集团公司和它的制度都是熟悉的，就他个人而言，当然要抓住这一次机会，从华昌机电升到集团研发部总监的职位，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现在他只管华昌机电，将来要管的是整个集团的研发，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高层的通知会开完，华昌机电公司内部的考核说明会也继续开了起来，各部门的部长、主管全部被召集起来，既是告诉他们集团的决定，也是向他们说明如何进行考核，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
    在考核制度上，方叶并没有完全采用后世的考核制度，对于从事多年管理经历的方叶来说，他十分明白，其实后世的考核—样很容易走偏，在一个相对正常的企业，考评工作都还好，但是也很难避免‘公报私仇’的现象，因此华昌的考核，除了分级制不变外，方叶还采用了部分民主制。
    对于各层级管理者的考核，采用4+3+2+1的原则，即其上级管理者的权重占40%，部门内外部平级考核权重占30%，下级与部门员工各占20%与10%，考核60分及格;70分一般;80分优秀;90分为十分优秀。
    基层管理及员工,则由本部门内部考核，总体原则不变，方叶并没有赋予其管理的下属更多的比例。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管理本就是一个得罪人的事情，如果给其下属更高的权重,那么管理者很可能会为了讨好下属，从而放弃管理的职责，但如果不给下属及工人权限，那么又违反了当下的政治制度，工人连参政议政的权力都有，凭什么一家公司中，在考核领导的问题上，不让工人发声?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这个考核制度的建立，中间也有结合当下情形而进行的妥协部分，这部分刚好契合了人民当家做主的民主制度，因此当工人们知道自己也能给领导打分之后，工人对于考核制度的不满也就消失了。
    三月初，华昌成立以来，第一次季度绩效考核正式开始了，由于大家都没有经验，因此方叶又忙了起来，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跑，教导他们如何展开，如何评价，如何统计结果，好在企业已经历经四年，大家管理水平也基本到线，这场考核到是开展得比较顺利。
    联合考核监察委员会，是一个临时机构，由最高管理层、党委代表、工人代表、工会代表随机抽调人员组成，他们的职责是对每个部门考核情况进行监察，对于一些部门考核全部合格，或者考核不合格人员符合情况进行都会进行调查，调查结果进行公示。
    华昌机电的公示栏前，工人对于本次考核结果议论纷纷，就见一位同志指着公示栏说道:“你们看，这考核了个什么嘛，全公司管理层全部合格，只有组长和员工出现了不合格，连个主管都没有,这也太扯淡了。”
    “是啊，这考核了个啥。”另一名工人说道。
    “哎哎哎，我说你们别急啊，董事长不是成立了一个联合考核监察委员会嘛，听说就是调查这一次考核的。”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人群中一位同志幸灾乐祸的说道。
    几位女同志挤在一起也是相互交谈了起来，一人说道:“我就说董事长做得对，你们看，这一说考核，他们就官官相护，要是不考核那还得了啊，现在他们的真面目终于曝露出来了。”
    另一位女同志肯定的点起了头来:“还是董事长看得明白，这些当官的都当我们工人是傻子，你看他们没有一个低于七十分的，普遍八十分以上，就该调查他们!”工人们的议论，方叶当然是知道的，而他则在考核结果还未公示前，就已经通过结果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问题,官僚这种事哪怕方叶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消除，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靠嘴巴说服是没用的，必须打破铁饭碗的观念，只有打消了这个观念,让他们切身的体会到华昌不是行政单位，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的懂得企业与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方叶如是想到。
    联合监察委员会由于没有中基层管理，全部由高层和非公司内的行政部分主导，所以调查相对公正、客观，不过几天的时间，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便送到了方叶的手上。
    接着方叶再次主持了华昌机电的高层会议，对于考核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公开批评，然后一些做过火的人员受到了处罚，行政处分、扣除季度绩效、取消年度评优，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众人终于知道方叶不是搞着玩的了。
    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方叶又放了狠话，他公开喊话，第一次考核中查出问题的部门考核全部作废，重新进行考核，如果这次考核再出现问题，查出哪个部门，哪个部门一把手就准备好铺盖，华昌不养这种人。
    这一次，没人再敢不认真对待了，就在方叶处理好公司内部事务之时，一通电话从庆州打了过来，方叶并不认识那人，不过对方却是在电话中说道:“方叶同志，明天有一趟飞机前往北京，时间是早晨6点30分，军区首长让我通知到您。”
    “好的，谢谢，明天一定准时到。”方叶握着电话说道。而电话中的军人则继续说道:“军区首长指示为您安排招待所，您可以今晚就住进来，为了避免误机，傍晚时我们将派车过去接您。”
    方叶想了想,而后看了下手表，便回道:“接就不必了,我自己有车，下午六点左右到机场，麻烦了，请代我向军区首长转达谢意。”
    “好的，不麻烦。”对方通告了联系方式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下午时分，方叶向公司请了假，而后又找到杨永福说明自己要去北京，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主席，杨永福刚好有—封信要寄回去,于是便交给方叶请他带给父亲。
    第二日清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没多久，一架里2运输机，在滑行—断时间之后，飞上了天空，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半圈之后，朝着北方飞去。

 第253章 渐起的变化(二)九千字

    第253章 渐起的变化(二)九千字
    燕郊机场的跑道边停着一辆高级小轿车，车前门站着一人，周围还有几名警卫，远方的天空中，一架飞机晃晃悠悠飞了过来，随着高度不断的下降，很快黑点变成了飞机的形状，朝着跑道越迫越近，只到双轮触地那一刹那，飞机中的方叶终于一副解脱了的表情。
    飞机原地在跑道上打了个弯，而后便朝着航站楼方向开去，只见路旁一名管制员举起了停车牌，不断指示，缓缓滑行的飞机才在高级轿车旁停了下来。
    方叶通过舷窗向外一看，就见弼时首长正站在那里，他不用猜都知道，这又是来接他的，方叶连忙取下胸前的背包，就往舱门方向走去，而这时飞机中的一名军官，也正准备同他打招呼，不过方叶已经走了过来。
    舱门打开，方叶几步下飞机，就见弼时笑着朝前走了一步，向他伸出了手:“怎么样,这运输机不好受吧。”
    方叶将背包放到了地上，双手迎了上去，握起笑道:“确实有些难受，感觉整个人都要被颠散架了。”
    不待弼时回话，方叶便继续说道:“首长，您下次不要来接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领袖们这样做，会让我惶恐。”
    弼时首长哈哈一笑，握着方叶的手说道:“这不是主席的意思，是我个人的意思，这也不是我以首长的身份来接你，纯粹是个人家庭迎接客人。”
    听此，方叶便笑道:“但您这也太隆重了，下次您要是担心我在北京不认识路，安排个人来带路就好。”
    弼时首长微笑着点了下头，随即拉着方叶的手转向了车子，说道:“走，上车，咱们回去再说。”
    两人上了车，方叶已经不是第一次座这种高级小轿车了，但他知道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国家从苏联一共购买了十辆，其中主席一辆、宋庆龄一辆、朱老总一辆。
    1951年时斯大林又赠送了新中国五辆吉斯115防弹车，当时给弼时首长配车时，他坚决不要，连中南海的房子也不住，反而搬到了嘈杂的城区。
    然而如今他的情况不同，现在已经是副主席，分管具体事务，虽然相对来说工作不是很多，但经常处理各种事务，有时候还要接待外宾，没有专车是不行的，因此他才接受了国家的专车配制。
    车中，弼时首长侧过头看向方叶笑问道:“听说你现在在搞数控机床，情况如何了啊。”
    自上车之后，方叶就准备好了首长会问他关于一国两制的问题,没想到首长问的却与他所想的不一样，不过这倒是让方叶神情放松了下来。
    方叶随即回道:“研发进度整体较为顺利，伺服电机和电主轴都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操作系统，原本打算在441b计算机上使用，现在决定在新型30万次每秒的701计算机上使用，所以数控系统程序需要重新调整，另外就是刀库机构和机床制造。”
    701这个代号，是华罗更教授亲自取的名，方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计算机所似乎在向曾经的历史致敬，当然这些方叶也没多再意。
    弼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继续问道:“还有哪些困难需要克服?”方叶则是回道:“其实困难都还好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产业化的问题，我担心造出来了数控机床到时没人买。”
    弼时首长笑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心。”
    “贵啊。”方叶挠了挠头:“首长，数控机床是真的贵，一台计算机就要100万了，数控系统加机床、刀库、电机、刀具、夹具等等，全部从新研发，不瞒您说，各个项目小组没日没夜了干了三年多了，投入的资金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花了多少钱?”方叶在脑海中默算了一下，而后回道:“三年来，累计投入大约3700万人民币左右。”
    “嘶~”弼时首长长吸了一口气:“怎么花了这么多，这也太吓人了。”
    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给首长算起了账:“伺服电机与主轴电机每年投入差不三百多万;计算机、数控系统的投入更多，每年将近六百六万，还有轴承丝杆组件、液压系统、电路系统、刀库、刀具、夹具、各种承力关重部件、元器件等等涉及的材料、研发项目,这些都是全新的项目，累计攻关重点项目一百四十多项。”
    方叶抬手比划了一下举例道:“就那—张轻轻的薄膜，因为国内无法制造，华昌都不得不研制一台薄膜机，就这一台设备的攻关，花掉了两百多万，关键很多东西，还不是投钱就能解决的，也就是华昌有首长们开后门，所以才能联合全国高校共同攻关，仅靠华昌自己是搞不定的。”
    弼时首长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原本第一台数控机床后来也搞出来了，如果花这么多钱，基本不可能啊，但相比起来，华昌的投入也太惊人了。”
    方叶诚恳中又透着些傲气的对弼时首长说道:“首长，您知道我这性格，说话有些直啊，那台铣床与华昌现在这台铣床，虽然都叫数控铣床，但其实就功能与实用性方面来说，它就是两个东西。”
    方叶说道:“华昌研发的这种立式数控铣床，是真正能够投入工业生产的产品,这与那种验证机床是两回事，所以华昌的这台数控机床一旦成功，无论功能、性能还是生产能力，美国佬如果全力追赶,最快也得五年。”
    “真能做到这样的水平?”弼时首长顿时来了兴致。方叶肯定的点起了头来，说道:“磁盘存储，美国没有，新型刀库结构美国佬没有，甚至连机床的结构与运动机构也是按照后世机床来的,设计理念、功能多样性、反应速度、加工能力,美国人今年投入的第一台实用型机床根本没法比。”
    弼时首长略有激切的问道:“那它的缺点是什么?”方叶回道:“如果这台机床最终能够完成设计指标的话，那么它的唯一缺点就是贵!制造成本差不多要150万，算上利润的话，差不多要卖小200万，单台利润如果能达到20万，差不多要卖190台才能将投入成本收回来。”
    “成本能不能再降一降?”弼时首长问道。
    方叶想了想回道:“如果下一次新一代计算机的价格能控制在90万内，成本可以下降10万，批量制造后成本也能降—点，不过不会太多，大约5至7万。更重要的是第三代的百万次计算机一旦出来，机床又要升级，还要投入研究费用，所以成本要真正能控制下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国家大规模进行工业升级，投入这种新式机床，成立数控加工中心。”
    “太贵了，太贵了。”弼时首长连忙摇头。
    方叶也微微叹气道:“是啊，贵啊，所以之前一腔热血，投入数控机床研制，现在终于要成功了，这才发现缺少应用市场。”
    弼时首长沉默半晌而后又问道:“能对外销售吗?”“不能!”方叶很坚决的否定道:“这样的国之工业利器，绝对不能对外销售,而且就算将来国家购买了这种机床，也要成立单独的车间用以使用,绝对禁止外人参观，防谍、防盗、防苏联!”“这个机床究竟厉害在哪里?”弼时首长其实对于数控机床，也只是有个印象，这东西具体能做什么，他也不清楚，不过见方叶说得如此严重，便很认真的问道。
    方叶回道:“三轴加工最大的能力，就是能够加工过去很难保证的曲线、精加工和生产效率问题。”
    方叶为了说清楚问题，随即从背包中取出电脑，打开了软件，调出一个带有简单曲面加工的零件，然后转过电脑向弼时首长介绍了起来:“您看这个零件，它是一个模具的下模，过去我们要加工这种曲面，难度极高，完全靠人工能完成，然后不断的修整，仅加工和省模，没有个把月根本搞不定。”
    “现在，我们采用数控机床加工，您猜需要多久?”方叶问道。
    弼时首长想了想说道:“十天?”方叶摇了摇头，笑道:“以这个零件为例，从模板开粗到最后完成精加工，包括中间的热处理，整个工序过程，三天就能搞定，而且精度是手工根本无比法拟的!”“效率提高了十倍!?”弼时首长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方叶却是说道:“数控加工的能力相比于传统人工加工，不仅减少了人力，提高了精度而且加工效率，最少数倍，最高数十倍，过去很多难以加工和无法加工的零件，现在都能够加工了，它所带来的是整个制造工艺的革新。”
    “实在是太贵了。”弼时首长一想到那200万的价格，不由得连连叹息。
    方叶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首长，它是贵，但是从国家工业战略的角度而言，国家最好还是要大规模投入使用，这种高新技术，带动的是整个机械制造工业的进步，繁荣了制造业，虽然前期的投入确实多，但是国家可以通过整个市场的调节，再将这些钱收回去。”
    “你说说看。”
    方叶解释道:“国家投入资金建立新的加工中心，这带来的将是数控机床、计算机、半导体、电子等产业的全面进步，打造数控机床产业链,完成—次整体的产业升级，而这些企业有了订单，就有了更多的活路，带动的是更多的人就业。”
    “国家前期投入下去的资金，可以通过对这些企业的税收，收回一部分，其次就是工人有消费增长，所带来的税收，因此看似国家投入了大批资金，但是可以通协经济循环，将大部分钱再收回去，所以只要国家规划好，其实相对来说，真正投入的钱也不会太多。”
    “另外，国家收上来的税收，再进行重新分配，投入新一轮的高新技术研究中，如此一来，整个高科技产业的循环就完成了。”
    弼时首长凝眉思索了起来,过了半响，他再次问道:“如果要完成整个产业链的打造和升级，你认为需要多少钱?”方叶回道:“我没有具体的计算，但如果建立一个初步完整的产业链,国家前前后后大概要成立一两百家相关工厂，比如专业丝杆工厂、新型轴承工厂、伺服电机工厂、液力泵工厂、阀座工厂、电子元器件工厂、钣金工厂、机械加工厂等等，涉及的领域很多，每一个重点部件都可以在各自领域独立展开。”
    “而这些工厂的建立又需要大量的机床设备，从而带动机床设备制造领域的发展，而这些工厂将会带动上万甚至十数万知识分子就业，每年形成的产值规模不会小于30亿人民币。”
    弼时首长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个投入太大了，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有!”方叶回道:“如果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也好办，那就在全国范围内搞一次整合，对现有的制造领域进行一次大摸底，而后让符合条件的工厂，承担这些功能，哪怕规模一时间上不来也没关系，先让这些工厂能够满足当前数控机床产能所需，补全他们的缺失，而后有钱了再对他们进行一步步的升级。”
    弼时首长这点起头来:“你这个建议不错，具备操作性。”
    弼时首长现在也是计委的成员之一，因此他对国家的工业底子是了解的,一五计划期间,国家重工业优先，所有资金都在向这方面倾斜，然而虽然国家投入了海量的资金，但是全国工业整体落后是现实。
    从新中国建立之初开始，国家就在有计划的展开工业升级,，过去的老式加工设备，正一步步的被新式设备替代，而方叶成立的华昌机电,正是抓住了这个风口，面对全国十数万台加工设备需要更换的情形，站在风口上的华昌机电，自然也趁势起飞了。
    过去四年前，华昌的各类机床，从开始年产不足千台，到如今年产七千多台，整个公司忙到飞起，然而还是忙不完，仅仅车床这一项，全国就需要更换两万余台，还有铣、刨、磨、镗华昌根本生产不过来。
    而华昌机电的优势产品就是电机、车床、铣床、内外圆磨床，特别是高精度内外圆磨床，目前全国能生产的就华昌一家别无分号，以至于现在华昌的制造车间根本不够用，方叶不得不再次新建四座大型车间。
    但从华昌实际的生产来说，零件加工的产能还是不足，好在他早有先见之明，帮助成立了庆州机械厂，将部分零件加工产能全部释放了出去，否则现在的华昌面对爆单，将无计可施。
    不过问题同样显而易见，电机和各种型号的机床混在一家工厂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数控机床是一个全新的产业，由于国内目前还没有产业链，方叶又不得不将其混在一起。
    就他个人的设想，其实是想将数控机床与传统机床切割开，但现在条件不充分，他只得将正在建设中的两座车间划出来使用，但他的设想并没有因此改变，等将来条件充分了，还是要将其独立出去。
    车辆在北京的道路上行进着，弼时首长说道:“明年二五计划将要开始制订，关于数控机床的发展问题，你可以向计委写一份建议,如果条件合适二五计划之中，会加入对这个产业的扶持。”
    方叶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认真的写好这份建议。”弼时看出了方叶有些失败的表情，便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不要担心，国家不会让华昌的研究成果打水漂，先进的加工机床在机械行业的使用这么广泛，华昌回本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如果价格能打下来，那就更好了。”
    方叶顿觉喜上眉梢,他说道:“降价格其实也能做到，现在半导体元器件已经量产，价格并不高，而计算机和机床价格之所以贵，主要还是前期研发成本的问题,计算机如果实现量产的话，价格肯定会下降，毕竟那些元器件相对来说并不值几个钱,而机床这块研发成本也可以分摊到每一台机器上。”
    方叶稍稍一算，接着对弼时首长说道:“如果国家能大量采购华昌的数控机床,计算机和机床的成本都能大幅下降，就算国家到时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代表华昌向国家保证，数控机床可以只收回成本，不赚取利润!”弼时首长见方叶说得如此激切，便说道:“国家会考虑这个问题，还有成本的问题，你再想想办法，看还能不能再压一压。”
    方叶立即点头道:“好，我会认真研究，到时给国家一个最低报价。”
    弼时首长有些歉意的说道:“希望你理解啊，不是国家不支持高科技产业，实在是事有轻重缓急，国家重工业都还没有起来,基本的钢材都无法保证,大规模的投入高端制造,并不能解决制造业的基本矛盾。”
    高端制造虽然提高了生产效率，但是还有一个投入比的问题，任何投入都里面要产出的，一台近两百万的机床，它要使用在哪个领域，生产多少零部件，需要多久才能产出效益呢?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如今的方叶平静下来之后，也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过去他认为高投入将机床搞出来就是胜利，现在他才发现，大量资金投入之后，带来的是市场应用不足的问题。
    50年代的中国，不是80年代，那时方叶要是搞出新式数控机床，国家肯定会成千上万的买，研发费用哪怕很高，但是分摊到每一台之上，费用相比也就降了下来，然而现在不同，方叶提出了200台，总价不过四亿人民币，然而却让国家为难住了。
    这就是现实啊――方叶心中无尽感叹，又有些压抑。新中国的这条工业之路走得太难了，不是有着先进的生产设备，就能立即解决问题,它所涉及的工业发展问题，方方面面，远远不是自己曾经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在方叶埋头思索之际，车子转了一个弯开进了中南海，一直到车子在一座小院的门口停下，弼时首长轻轻拍了拍方叶，他这才回过神来。
    上午并没有再忙些什么，方叶将打印出来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又将要汇报的内容熟悉了一遍，大约到了下午四点钟之时，挥英大姐接到了电话，而后才带着方叶步行前往了颐年堂。
    会议室的门打开，几位书记纷纷转头看向方叶笑了起来，主席依旧手中夹着烟，看向他笑道:“噢，小方同志来了。”随即朝椅子指了指，说道:“来了就坐。”
    方叶知道，主席在对待外人时，十分注重礼节，但是对待自己人时，则要随意许多，经常大夏天穿着个汗衫，裤衩子就见自己同志了。
    方叶一圈问好之后，便寻了个末座坐了下来，他习惯性的从背包中拿出电脑，然后架好，看得几位书记相互一视，接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搞得方叶挺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电脑说道:“抱歉，主席、各位书记，这个是老毛病了。”
    正在扇着风的主席，抬起蒲扇朝着电脑指了指笑道:“这个东西一摆，这一屋子立马就多了一件高科技，我们这开的可是高科技会议了喽。”
    老总、少其、总理、弼时又都笑了起来，就见总理说道:“小方同志，我们啊，也都习惯了你摆上电脑汇报情况，要是你不摆上这台电脑,我们看起来，反而觉得怪怪的。”
    方叶挠了挠头，说道:“领袖们不责怪就好，主要是在那边给客户汇报工作时，养成了这种习惯，主要是展示和记录方面。”
    前言表述完毕，方叶便看向了弼时,就见弼时书记转过头看向了主席几人说道:“小方到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几人点了下头，各自摆正的坐姿，这时总理看向方叶说道:“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涉及一国两制的一些问题。你之前带来的书藉，主席已经给我们几人传阅完毕，关于一国两制的基本内容，我们也都了解了，现在想听一听，关于这个制度在实行后的社会实际反响问题。”
    方叶听完总理的介绍后，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便说道:“从一纲四目到一国两制，这中间是发展关系，现在主席和各位领袖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再赘述。现在就我了解到的这—制度的实行过程,以及其在未来的一些影响，向领袖们进行汇报。”
    “—切要从今年的万隆会议讲起…。”方叶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万隆会议上总理正式向国际社会提出了‘和平统一’的方针，这一方针的提出，一方面是国际大环境，另一方面便是国家实力不济的问题，后来主席又提出了‘一纲四目’，也就是一国两制的雏形，这—制度的提出，实际上还是与国家海、空军力量薄弱有关。
    “虽然自新中国成立以后，国家对于海、空军的发展十分的重视，但由于发展水平与工业水平都严重不足，因此发展进程缓慢，特别是到了59年,苏联陆续中止了对我国的海空军援助以后，我们被迫走上了全面独立自主发展的道路。”
    “一直到了七十年代初，国家经过多年的不懈发展，终于全面完成了海、空军装备的自主化，但是技术程度与西方世界仍旧有着代差。1972年随着中美关系的缓和,台湾的老蒋眼见两国越走越近，也被迫接受了现状，有了接受改善两岸关系的现实思考。”
    总理接过话问道:“你是说这才是老蒋在1975年邀请主席访台的基本局势?”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从1955至1965，此十年前是两岸，公开与非公开交流最密切的时期。”
    “结合国际背景，苏联从今年开始一直企图与美国改善关系，曾经也一度与美国亲密了起来，但是赫鲁晓夫过于天真了，美苏的对抗是你我活的，他以为自己妥协退让，美国就也会跟着退让，这其实无异痴人说梦，艾森豪威尔表面上抱着赫鲁晓夫亲如兄弟，实际上背后藏着凶手，就等着机会给苏联致命一击。”
    “美国人一边忽悠苏联，一边加紧了北约的实力，特别是1959年美国在意大利布署中程导弹，这使得苏美两国关系开始转弯，到了1962年，苏联将导弹运往了美国后花园古巴，导致了古巴导弹危机的爆发，两国大战━触即发，冷战来到了最高峰。”
    “时任美国总统肯尼迪展开了对苏联的封锁和军事威敢，一时间苏联的受到了很大影响，后来赫鲁晓夫见形势对苏联不利，便向美国妥协撤回了导弹，历时十三天的事件最终和平解决。”
    “在整个国际局势中，苏美激烈对抗，亚非拉民族独立、反殖民也处在高潮,美国的重心在欧洲，苏联此时则与中国交恶，整个世界处在激烈对抗之中，台湾如同一片扁舟，一时间无人管无人问,国际影响力更是随着新中国国际关系的崛起，日益下降。”
    “而也正是在此环境之下，六十年代初的老蒋与大陆秘密交流频繁了起来，因此从这一点上看，老蒋是否真的接受‘和平统一’需要打一个问号，这里有一件事可以佐证。”
    方叶接上了投影仪，而后放上了一张照片，接着说道:“这是当年台湾的原子能研究设施。1964年新中国第—枚原子弹爆炸成功，次年，老蒋紧急下令台湾进行原子能研究。由于此时台湾的工业、经济发展良好，因此核武研究并不缺钱，很快就掌握了铀浓缩技术。”
    “不过随着1968年中苏断交，中国外交转向，美国为了对抗苏联的需要，开始缓和同中国的关系，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破冰，此时美国人了解到了台湾的原子弹计划之后，在1973年，强行中断了台湾的核武器研究，如果不是美国人的话，台湾的原子弹成功将是肯定的。”
    “台湾的原子能研究居然这么快。”这下朱老总不由得感到惊讶。
    方叶点了点头:“其实原子弹相对来说，没啥技术含量，在21世纪，如果不是法律和原材料限制，高中生自己都能在家手搓一个小型核弹，这种事美国一个高中生就曾经干过，后来美国联邦警察发现了，当时被吓得不轻。”
    朱老总接着问道:“如果我国现在进行核弹研究，你认为还需要到1964年吗?”“不需要了。”方叶肯定的说道:“我国原子弹有三个难点，第一缺乏原子弹的基本技术和工业条件;第二缺乏浓缩铀技术;第三，缺乏相关的人才。我们曾经甚至连原子弹长啥样都不知道，其内部结构更是一无所知，还是在与苏联的交流中才逐步了解到了这一点。”
    “至于起爆原理、计算公式、内部结构这些东西花了相当大的力气，建立核工业更是投入了很大的代价,但现在不同了，原理、公式、内部结构，几年前就已经提供给了核物理所，现在三四年了，铀原料也提炼了出来，现在差的是核工业，其建立起来后，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就能搞定。”
    总理看向方叶说道:“我们的核工程已经开始，与苏联的谈判也很顺利。”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总理，核工程的创建过程十分艰辛，孙继先司令员的二十兵团1957年从朝鲜调回国，参加核工程，当时大家完全没有经验，一边摸索，一边在苏联的指导下进行,现在这些步骤可以省略一些了，特别是选址的问题。”
    “你是说核武器的试验地点?”总理问道。
    方叶再次点起了头来:“这些问题在未来都解密了，而且已经成为了旅游区，所以国家随时需要，我可以直接提供座标地点，部队先做好准备，到时开过去后直接建，选址这一步可以省下来。”
    “好哇，这可省了许多事。”主席将烟吸了一口，高兴的说道。
    方叶则是对主席说道:“主席，重水工厂、铀浓缩、钚提炼工厂是核心，还有就是兰州铀工厂电力的问题，这些建设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进行原子弹实弹研制了。”
    “当初苏联人对我们是防了一手的,说好的原子弹实弹样品，最终也没能给我们，不过这些可以理解，毕竟原子以不是一般的东西，不过我们也可以防他们一手，他们教的我们该学学，但我们实际的搞法，也不要跟他们说。”
    “1956至1957年开始选址，1958年兰州504浓缩铀工厂、衡水272铀水冶工厂等核工厂开建，1960年苏联包括核专家在内的所有专家全部撤走，当时许多工厂即将投产，最后却不得不自己摸索着干，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方叶说完，便从背包里将一个文件夹抽了出来，从中取出了几份文件递给了坐在一般的弼时首长说道:“这是核重点工厂、爆轰试验场的最终选址，上面有具体地址，但为防出错，我又加了地球坐标，这个时间可以缩短了，到时带着苏联的专家直接过去，直接确定，如果能加快建设，抢在1960年前将工厂建出来，我们最迟1962年就能试爆原子弹。“弼时接过文件看了看，立即起身，送给了主席几人传阅，主席看完文件而后看向大家，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不能拖，必须立即行动起来，就按小方给的这个地址，立即去确认。”
    总理也很严肃的点起了头:“好，我来安排。”
    “铀开采情况现在如何了?”主席看向总理继续问道。总理答到:“甘肃404、湖南711、衡阳712、江西713等，这些方叶同志提供的位置，都找到了丰富的铀矿，目前开采工厂均已建成,并在开采中,现在土法提炼出来的u238共有了376公斤，已经全部秘密储存了起来。”
    方叶兴奋的握了握拳头，他见侧过头对弼时首长说道:“首长，就差临门一脚了啊，只需要将u238生成六氟化铀气体然后浓缩，提炼出u235，原子弹材料就有了，我们还差一座重水反应堆生产钚，而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弼时首长则是笑着的点头道:“你提供的资料帮了大忙。”
    总理扭过头对众人笑道:“是啊，小方的资料帮了大忙，过去无数人力、物力才能完成的事，现在直接就找到了。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原子弹长什么样,那些图片国外都是严格保密的，而其内部结构更是没有看过。”
    “现在小方的资料看得明明白白，原子弹的内部结构，二维图纸要是看不懂,还有三维的动画演示，钱三强同志接到资料，研究了半年，就全部搞明了其中的原理，后来他又将那些公式进行了反复演算，最终证明都是正确的公式。”
    主席笑得很开心，他将烟一连吸了两口，而后挥了挥手说道:“原子弹的事,我们到时专门抽个时间来聊，现在继续讲一国两制的问题。”
    方叶每次来颐年堂的会议室，其实都已经不像是开会了，更像是一场聊天，这也让方叶的感到轻松了许多，他看了看电脑,滚动了一下鼠标，而后说道:“好的主席，那我们继续,讲老蒋…。”

 第254章 渐起的变化(三)

    第254章 渐起的变化(三)
    ‘一国两制’并不是凭空出现，它最早的版本来自于1956年主席提出的‘一纲四目’，到了七十年代末，这个观点再次升级，一直到1984年正式提出了‘一国两制’，这—制度的出现，既有两岸三地的实际因素，也有国际局势的原因。
    自冷战开始，世界被划分为苏美两大阵营，它们之间彼此对抗，而处在社会主义阵营之中新生的中国，也一度被卷入了这场对抗之中，抗美援朝就是其中之一，然而基于中国的政治智慧，中国人很不愿意成为冷战的棋子，因此全力实施独立自主的外交策略。
    从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开始，经过多方努力，中国与西方阵营中的欧洲多国，开启了一定程度的贸易，英国、法国、西德、瑞士、瑞典纷纷与中国做起了生意，美国发起对中国的全面贸易禁运被顺利突破。
    为了进一步打破美国的禁运，为了争取中国外部和平的环境，以保障国家各项建设的顺利实施，中国积极参加各种世界和平大会，推动世界和平，与印度、缅甸等国共同倡议‘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而这种和平的呼吁，是一项基于国家现实需要的考量。
    国家建设需要和平的环境,战争就不是一个好的选项，在这种情形之下，如何保证港、澳、台将来回归，保障国家主权和领土的完整，又是一个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在被西方禁运的时期里，香港成为了中国通向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重要通道,而解放军有着足够的实力收回香港和澳门的主权，但中国同时需要香港中转来完成与西方贸易、经济、政治的沟通,所以香港和澳门在短期内都不会收回，这也是基于现实的基本都是。
    近百年的屈辱，不断的战争，让这个国家一贫如洗，所以诞生后的新中国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战争，但中国要完成工业化，唯—能帮助中国的就只有苏联，最后中国被迫又进行一场苏联需要的朝鲜战争，这场战争最终使得中国获得了最渴望的工业援助。
    在苏联的帮助下，各类工业项目开始在全国各地纷纷落地，全国人民自此掀起了建设伟大祖国的高潮，而为了保障这—建设的持续，中国更需要和平的内外部环境了。
    方叶在那里讲述着国家的一些内外部因素和最终决策的原因,主席几人都听得很认真，事实上当时做出这些决策，也是出于这些方面的考量。
    想到方叶说的朝鲜战争，弼时首长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朝鲜战争，50年我们就能解放台湾了。”
    “难~”方叶并没有拍马屁，而是实事求是的给予了评断。
    “为何这样说呢?”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朱老总听到军事问题，便立即来了兴致。
    方叶直接打开了世界地图，然后调整到了海峡两岸，说道:“我不懂军事啊,只了解一些军事常识，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如果领袖们愿意听我胡言乱语，那我就说—说。”
    主席笑了笑抬手示意继续，而朱老总则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没事，正会我们已经开完了，这就是闲聊，百无禁忌。”
    方叶点了点头:“那我就说了啊。”
    随即方叶说道:“先说说两方实力对比，海军方面，台湾有13艘巡洋舰，1l艘海防舰;18艘巡逻舰;各种类型的登陆舰约66艘;驱潜艇19艘;海军各类作战舰艇约120艘以上，而我人民海军方面:护卫舰8艘;炮舰8艘;登陆及江防炮舰16艘，各种经过改装的舰只共计134艘，双方看似好像数量差不多，实际差得太远了。”
    “国民党海军吨位为10万吨左右，我海军只有4.3万吨，而且对方的海军基本是同时期较为人民海军先进的军舰，双方实力悬殊,为了弥补火力差异，人民海军将大炮搬上了舰只，但最终证明无法使用，一开炮就将船只震塌了。”
    朱老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方叶继续说道:“空军方面，国民党空军作战飞机500余架，我人民空军飞机一百多架，并且双方空军人员作战经验差距悬殊，人民空军更缺乏渡海作战的轰炸机群。”
    “陆军方面不必说,人民陆军吊打国民党军队，一旦登陆，老蒋除了跳海别无出路。”
    方叶在海峡两岸滑动着鼠标说道:“现在开始模拟解放作战，我军第一梯队准备了15万人，准备先收复舟山、金门等外围，但是49年的金门作战我军失利了，不过如果二次解放，金门应当能收回来，原因是两地距离短，我军一般舰只能够迅速反应。”
    “而后向澎湖列岛进攻发起登陆作战，此地距大陆140公里，我军需要进行大规模渡海作战，而现代海战之中，我们必须要掌握制空权和制海权，否则登陆的舰只在海洋中将是活靶子。”
    “事实上，我军当时既无制空权，也无制海军，靠着老旧且火力不足的军舰与普通渔船，一旦正的发进了这样的进攻，那将是一场灾难。”
    “基本推演如下:假如美军第七舰队完全不干涉，我军于夜间发动澎湖作战，各部登船准备出发，此时国民党空军早在白天就通过侦察发现了我军企图，开始派出歼击机掩护轰炸机群,对我待出发部队展开轰炸,我军防空部队与空军展开英勇反击，双方交换比按1:1算，我人民空军的一百余架飞机，将很快会被拼光，此后制空权被老蒋掌控。”
    “但英勇无畏的人民军队还是出发了，浩浩荡荡的登陆船只在几艘护卫舰的掩护下趁着夜色朝着澎湖进发，然而渡海部队在离开陆地火炮射程之后，天空中闪起无数照明弹,老蒋空军倾巢出动,展开对我渡海部队的打击,我军只能通过舰只上的高射炮或机枪反击,空军打无防空的渡海部队，战损比按1:5算。”
    “我军一艘各类型舰只被歼灭数十艘，护卫舰损失过半，老蒋空军损失战机十数架，而后老蒋第二波次空军再度来袭，战损按1:10计算,我护卫舰队八艘舰只全部损失，累计损失舰只近百艘,一至两个师的登陆部队折戟大海。”
    “老蒋第三波次更大规模的空军再度来袭，天空中一至两百架各类型歼击机，轰炸机对着我渡海部队狂轰烂炸，我军防空力量损失了七成，在海洋之中处于完全被动挨打的境地，仅仅一个小时，我军损失渡海舰只不计其数,天空之上黑色的烟尘与照明弹交相辉映、遮天蔽日，海洋之中无数落水的英勇解放军战士无尽的挣扎在海水里。”
    “此时，老蒋的海军终于出动了，驱逐舰、护卫舰、炮艇、巡逻艇一切能作战的舰只全部上，对着已经失去了防护且幸存的我军展开了疯狂猎杀。”
    “战事从下舷月时战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海洋里舰只残骸随海浪涌动，鲜血将海水染成了赤色，无数英勇的人民将士的身躯飘荡在海外面，层层叠叠，燃烧的舰只，形成的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海面上偶间还在回响着炮声，那是老蒋的海军舰队正在射击,机枪的射击声也络绎不绝，那是老蒋军舰上的水兵正在对我落海将士开枪屠杀，除了一部分受命紧急回撤的部队，我渡海部队至少七成将损失在海洋里，连澎湖列岛的边都没勾着。”
    “倘若，这是一场假设，假设有五成部队成功来到了澎湖岛的岸边，迎接他们的也将是老蒋的海岛守备力量，于是又一场金门岛战役重现了，英勇作战的部队,在失去后援与补给之后，孤军作战，最终的结局――是显而易见的。”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除了方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弼时首长看了看主席,又看向了老总，而后便扭过头对方叶说道:“小方，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国民党要是这么厉害，他们就不会逃到台湾岛上苟延残喘了。”
    方叶却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回道:“首长，海军作战与陆地不同，再强大的陆军到了海上，如果没有制空权与制海权，将毫无用武之地，我很想说些动听的，比如我军最终胜利之类的,但现实不会比语言动听，这场战事一旦发起，最终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沉默良久，朱老总问道:“你认为人民军队还在做哪些准备，才能彻底打败那群岛上的残匪?”方叶说道:“个人浅见，制空与制海权必须掌握，否则不能作战。在空军方面，我们需要一支足够数量的歼击机部队，其次是轰炸机部队，还需要一支空降兵部队。”
    “海军方面，面对台湾的优势海军，我们发展大型军舰速度与时间都是赶不上的，所以可以发展小型军舰，而导弹快艇就是最好的选择，其次拥有足够的运输舰队与运输保障舰队，—次能运送足够的兵力和补给。还需要一支潜艇部队，至少能够封锁渡海部队的前进通道两侧。”
    “地面部队方面，先头部队至少需要一支两到三个师的两栖作战部队，包括两栖战车、其它作战兵器，拥有海洋登陆作战的海军陆战士兵;有适应台湾气候与地型的基本陆军作战部队;最好还要有直升机陆航部队,能够快速突击。”
    “第二炮兵部队，拥有能够覆盖台湾岛的地对地导弹，能够迅速的歼灭台湾机场。”
    “而后呢?”朱老总问道。
    “而后就是打。”方叶说道:“歼击机群引导敌防空雷达开机，诱导战机开出机库，此时提前进入的特种作战部队或特工，侦察敌方机场、军港动向，并为我方导弹部队或轰炸机部队提供地面指引，而后地对地导弹全面实施打击，将台湾岛上的机场跑道、军港全部摧毁。”
    “第一波次歼击机群交战后迅速撤回，诱导敌方战机降落备用机场，随后展开第二次导弹打击，摧毁敌方备用或秘密机场，如果打不掉也没关系，第一次打击之后，老蒋的机场也没存下多少了，剩余的飞机对我方的影响将折半。”
    “此后大规模的歼击机群掩护轰炸机群，对台湾的伪总统府、伪国防司令部、机场、电厂、暴露的雷达站、通信大楼、军港、指挥中枢、重要交通线路、桥梁实施大规模轰炸，摧毁他们的指挥与交通系统。”
    “这样的轰炸至少要持续数天，但时间也不能过长，三至五日即可，以防备美军趁机介入，此时准备好的登陆部队，随即在海军的掩护下出发，兵分三路，一路进攻金门，一路进攻澎湖列岛，主力直入台湾本岛。”
    “在应对老蒋海军或美军方面，我军除少数导弹驱逐舰外，需要投入大量导弹快艇，至少六十艘以上越多越好，保障近海防御。”
    “防空方面，由护卫舰与大量防空导弹艇、防炮艇组成多层防空火力，应对美国空军介入;潜艇应对方面，我军缺乏新型潜艇，可以多建造小型防潜舰，主要用于应对美军与蒋伪军海底的潜艇。”
    “总结起来，就是需要大规模发展海军舰艇、陆海基反舰导弹、低中高空防空导弹以及一支具有战力的海军陆战部队，还有大规模的海空军歼击机与轰炸机群。”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东西大多数现在都还没有，特别是导弹。”
    方叶点了点头:“导弹是关键，是本次作战的核心力量，今年钱雪森博士就要归国，他的回归，将使得我国导弹的研制速度加快。另外，我这边也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资料支持。”
    方叶打开文件夹，而后调出了《导弹设计概论》说道:“这是未来国家出版的导弹方面的教科书。”
    朱老总抬手指向了屏幕说道:“这东西你怎么搞得到?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方叶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公开资料了，未来的网络上还有公开课。”
    说完他就打开了一个视频，里面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出现在了画面上，他正在讲述着导弹的设计公开课程，朱老总张了张嘴,说道:“这,这东西能公开，就不怕别人学去?”方叶笑道:“有啥可怕的，这些水平的火箭对国家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一些好的学校,老师都带着孩子们造实验小火箭玩,民间一些资深的爱好者，甚至制造出了探空火箭和回收火箭,其水平在国际上都是一流的，直接被国家给收编了。”
    少其听此感叹的说道:“发展水平真是惊人。”
    方叶点了点头:“副主席您说得没错，别说导弹了，就是民用领域也—样夸张，一些国家偷偷的将枪械或武器零件当成民用订单交给我们的民营企业，不少企业着了道，好在国家也不是不通人情，抓到了教育一顿关两年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还有的民用产品，直接被国外买回去变成了战场武器，比如越野三轮车、民用无人机，这些在我国都是农业或者摄影器材，甚至连自来水管和液化天然气瓶都成为战场武器。”
    这下少其更惊讶了:“这些东西能用于军事用途?”方叶肯定的点头道:“对啊，我国的老百姓用无人机来给田地打农药，到了俄乌、中东、缅甸内战等国外的战场上就成为了空中小型轰炸机，还有摄影爱好者用的无人机，也成为了炸弹无人机。至于自来水管直接成为了迫击炮管,液化气瓶，则成为了炸弹弹体。”
    “明明是民营企业，最后被干成了民营‘伪军火商’，美国佬气得直接跳脚了，要求我们不许卖，但是这些都是民用产品，凭啥不能卖?后来美国闹得凶，我们退一步，将这些产品在国外转两圈，加了一波价,最后该卖还是卖，倒是那些买方，又气不过了，美国一顿闹，本来便宜的东西，结果价格翻倍，让中间商国家又捞了一波，生意做得喜滋滋。”
    方叶说得轻言快语说得主席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不过却又问道:“导弹这个事情，如果我国现在开始发展，需要多久能够造出解放台湾需要的军备?”方叶想了想说道:“新中国最主要还是缺乏导弹军事工业，一无理论，二无技术，比如风洞、材料、加工能力。”
    “我国的第一座风洞是1955年哈军工建成，主要用于飞机实验,而明年成立的力学研究院所，在周培源和钱雪森的主持下于1958年建成了一座2.25米的低速回流风洞，这对于大学的研究十分重要,它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无论是导弹、还是其它飞行器、汽车都需要风洞，因此对于风洞的建设一直是国家的重点，到了未来都是。”
    “导弹其它方面主要是一些新型材料和火箭燃料，火箭燃料在苏联的帮助下也建成了，至于新型材料之方面，刚开始是在死磕，但后来钱雪森发现，导弹是一次性的东西，既然新材料一时搞不出来，那就用其它的来代替，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方叶最后说道:“至于加工的问题,现在这方面已经不是问题。导弹需要的常规焊机、电阻焊与高频焊机华昌已经解决，精加工的三座标机床，华昌也会很快解决。”
    “那个高频焊机不是在给雀巢生产易拉罐吗?它还能生产导弹?”总理惊讶的问道。
    方叶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牙齿:“总理,电阻焊本就是为航空工业准备的,应用于易拉罐和汽车焊装等行业，只是为了挣回研发成本。”
    导弹的一些结构中需要用于电阻焊和高频焊(钎焊)，而这些技术一开始中国是不具备的,不过方叶早些年与上海电焊研究所，就在全力开发这些技术，经过几年的发展，如今技术水平已经相当成熟，无论是直接应用还是导弹相关焊接需要的改进,现在也都有了相当程度的技术储备，已经不是从零开始了。
    至于加工，精加工一直是华昌设备的强项，虽然华昌生产的也是常规机床，但是这些机床的加工稳定性与精度与国外的同类型高精机床并无差别，特别是磨床这一领域，过去的中国根本就没有，现在内外圆磨、无心磨床都研发了出来。
    更为关键的就是数控机床,在方叶的要求下，华昌数控机床并不是奔着同时代数控铣床去的,他搞的是加工中心，所以华昌数控机床与美国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东西，这就是‘开了天眼’的好处。
    数控铣床搞定之后，方叶还会搞数控车床，它的技术水平相对于数铣要低一些，但这些先进加工设备在同时代拥有着不可替代，也无可匹敌的优势，他唯一感到难受的是,投资了这么多钱，现在却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回来。
    此时的方叶没有再想这些问题，他继续向主席回道:“主席，如果发展顺利，1960年前搞出第一代肩扛式防空导弹不是问题,历史上红旗一号地空导弹也在1964年成功，现在的话也许会不一样，具体还要等钱雪森先生回国后，等他了解完情况才能确定。”
    “你能收集到未来的导弹资料吗?”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总理放心,公开资料都已经收集完毕，到时如果还需要哪些，只要是公开资料我都能搞来。”
    总理点了点头:“辛苦了;你的这些,资料很里要，寺钱当森先生回国后，我请他过去与你谈一谈。”
    “好。”方叶说道:“资料都放在五二六局的贫料厍里。”
    “那边的超级计算机没出问题吧。”总理想起了那台门能电脑。
    方叶回道:“没有问题，电脑放在那里，只是作计算用，能用许多年，即便要是坏了，我带回去修一修，不能修了再买一台就是。”
    方叶搞来的计算机太重要了，那可是10亿次级的专业计身机，过去需要几个月的数据计算，现在输入计算软件，刷的一下就出来了，这个效率在这个时代，同样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总理微微点头,而后问道:“台湾的问题，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方叶回道:“两岸大致情形就是这些，要说补充的话，就只有一件事，说起来既恶心又丧心病狂。”
    主席几人纷纷看向了方叶，就见他说道:“1958年的金门炮战，以前已经向各位领袖说过了，就是在那一年，老蒋为了争取美国援助,所以派宋美龄到了美国,结果这个女人，在无线电台接受采访时,直接要求美国用原子弹轰炸大陆，支持它们反攻大陆。”
    总理皱了下眉问道:“美国人是什么反应?”“美国人普遍认为她疯了。”方叶说道:“美国的政治家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也无法理解和接受，一个中国人为什么要求美国人用原子弹轰炸自己的祖国，所以她的这些话说出来后，使得整个美国开始对她产生了反感，美国的一些政治家直接在私下说她有精神病。”
    “哼，这个女人确实是个疯子!”一向温和的朱老总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话语也忍不住了。
    方叶说道:“老总，您不必生气，她其实算不得真正的中国人，虽说出生在中国，但从小接受的是完全西式的教育，三观都是西化的，在她眼里西方世界才是她的祖地，她与老蒋结婚也不是因为感情，纯粹是为了当人上人享受权力与财富的快感。”
    “俗话说妻贤夫祸少，这个女人给老蒋带来了什么，各位领袖也是知道的，本质上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以她喊叫着‘反攻大陆’，也不是因为要‘统一中国’，事实上是去了台湾之后，她在大陆与国际上曾经那种呼风唤雨，人上人的感觉没有了，仅此而已。”
    主席抬手挥了挥说道:“这个人不值得讨论，不必浪费时间。
    方叶向主席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关于台湾解放的问题,武力解放排第一，一国两制作为补充，如果从现在开始进行全面准备，若是历史没有出现变化，最早60至67年，或70年代这些时期都合适。”
    “特别是68年中苏断交后，中美关系缓和，其中就涉及到了台湾的问题，那时美国为了拉拢中国对付苏联,也许不会干涉，当然我国还是要做好美国干涉的准备，毕竟国家的解放不能指望别国的施舍。”
    总理在记事本上写了一阵,抬起头来问道:“中苏断交对中国造成了哪些重大影响?”方叶回道:“自从1958年中苏关系交恶后，最直接的影响就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大分裂，大部分倒向了苏联，其中就包括了朝鲜。”
    “到了1959年中印边境又闹了起来，事实上自从1954年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发表以后，印度并没有停止对我国藏南的入侵，面对这样的情形，赫鲁晓夫不顾历史事实，偏袒印度攻击我国。”
    “1962年中印爆发武装冲突后，苏联竟然和美国一起，站到了印度一方，不仅在国际上攻击我国,还为印度提供军事装备，中国同时面临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对抗，国家安全形势面临严峻挑战。”
    “面对苏联的军事压力，1964年开始，我国展开了以国防为中心规模空前的三线建设，那时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将军事放在第一位，国家的工业、国防工业、大学等开始有计划的进行全国布局、转移和备份，实行全民皆兵，疯狂的生产武器弹药。”
    “1968年，中苏双方围绕珍宝岛展开了武装冲突，后来该岛被我国夺回，苏联随即在我边境陈兵百万，说七天攻下北京，要用原子弹摧毁中国，而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核威胁了，其实早在十年前的1959年美国也作了计划，将我国一百多个城市列入了核打击计划当中。”
    “事实上，以当时苏联的实力，他们是能够有做到这些的，而苏联要对我国实施核打击的情报，还是美国人通过报纸透露给我国的,而后苏联就受到了国际社会—致的批评，最终才不得不作罢，否则结果真的很难说。”
    “局势如此危急，实在是太险了。”朱老总说道。
    方叶点起了头来:“当时主席率领全国人民顶住了一切压力，迎难而上，坚定的走独立自主的道路，绝不向这些帝国主义国家妥协，这也是我国后来成功成为联合国五常国家，有着如此强大国际地位的由来。”
    方叶抿了抿嘴继续说道:“那时全国上下一心，拿出了拼命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式，顶住了一切压力，说句不中听的话，真的要是按照十年换一届领袖来，如此局面，恐怕那时的领袖带头就跪了，苏联人要啥给啥，美国人要啥给啥，这样的局面，真不是一般的领导人能应付得来的。”
    主席抽着烟，眉头深锁，那些历史他都已经看过了，自然是知道的,而总理继续问道:“就你看我国能否改变这种局面呢?”“难啊。”方叶摇了摇头，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总理，还记得53年我向各位领袖汇报过的吗?中苏的问题，不是我们要与苏联交恶,是他们要与我们交恶，是我们认他做大哥，他要我们做孙子的问题,赫鲁晓夫要与我国建立联合舰队，苏军驻扎我国这能接受吗?还要在我国建长波台，苏联人来管，我国能接受吗?”总理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二坚决个昵;运定仕北我国的主权，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可能答应。”
    方叶点了下头:“您说的对，这就是问题所在。苏联没有将我们包括整个社会阵营国家当一个独立主权国家来看啊，它们将别的国家都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国与别国如何外交，他要干涉;我国涉台内政问题,他要干涉;我国的国防安全，他还是要干涉;这还如何相处呢?”“其实，斯拉夫人自莫斯科公国以来就这德性，这是它们的民族性格决定的，它们学不来如何与别人正常相处，思维就像—个单向阀,你跟他好，他要你的命，你不跟他好，他还是要你的命。”
    “整个欧洲敌视了他们几百年了，是什么原因呢?还不是因为它们的野心太大，别国跟他和平相处，他逮住机会就将别国吞了，吞完之后还不知节制，不停的搞什么缓冲国，然后继续吞。”
    “欧洲人眼中，从俄国到苏联就是一群野蛮人，所以是永远不会接受他们的，因为接受就意味着死亡即将到来。”
    话题有些沉闷,毕竟这样的局面，对于整个国家确实是一个重大的考验,甚至又到了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与之相比起来，台湾的问题好像也没有那么急迫了。

 第255章 渐起的变化(四)

    第255章 渐起的变化(四)
    中苏关系交恶，说起来里面的因素很复杂，其实根本原因也很简单，苏联想要中国一切听从它的指令，而中国则希望走独立自主的道路，中苏两国间互相平等对待，然而苏联从始至终并没有真正的认识到这一点。
    在斯大林去世之前，中国国内的许多决策，其实都是需要这位苏联领袖点头，才能真正的进行，这里面有苏联援助的因素，也有那时的新中国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因素，但无论哪种因素，自赫鲁晓夫上台之后，他继承了过去的这一思路。
    赫鲁晓夫为了稳定自己的位置，他第一次来中国访问时，其实他对主席是有些讨好的，而基于中国实际的需要，因此中国给予了他支持，使得赫鲁晓夫在苏联的位置做得愈发稳固了起来。
    然而，急于干出成绩的他，正式上任之后，就推出了一系列的新外交政策，这原本属于苏联的内政，苏联人如何搞外交，他们自己确定就好，但是赫鲁晓夫领导下的苏联，却是将本国的外交政策，强加到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头上来。
    他要缓和与美国的关系，因此就不许别的社会主义国家‘破坏’，而美国人自然是知道苏联这一点的，所以他们将计就计，每当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与西方阵营产生‘冲突’时，美国故意越过当事国，而选择让苏联出来管一管。
    这种激化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关系的小小伎俩,换做任何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立马就会意识到问题,即便一时认识不到，在碰壁之后，也会很快醒悟，然而赫鲁晓夫并没有。
    1958年先是提议由苏联出资在中国建立长波台，中国为了中苏关系，选择退让了一步，主席表示长波台可以建，不过由中国出资，中国管理，但是苏联作为友好国家可以使用，这已经是在国家主权范围内做出很大的让步了，不过却是引起了赫鲁晓夫的不满。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仅仅一个月之后，赫鲁晓夫再度提出了新的设想，‘提议’两国共建‘联合舰队’，如果只看到这几个字，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事实上，时任苏联驻华大使尤金转述苏共中央主席团的话说‘苏联的当局希望拥有漫长海岸线的中国可以和苏联一起建立一直联合舰队，抵御我们共同的敌人。'这是什么意思呢?简单点理解就是，在连同中国既无直接试探，也无不同层级官员间的试探，苏共主席团自己讨论完，做出要与中国组建联合舰队，而后直接由驻华大使来通知中国，这是两国正常的平等相处吗?哪怕稍微有点政治水平和外交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苏联做好决定了，看上了你们中国的海洋地理条件和优良军港，因此要与你们中国建联合舰队，现在来通知你们一下，请你们答应’，这就是苏联对待一个主权国家的态度，也是他们处事的基本方式。
    如果将赫鲁晓夫换成斯大林，他要同中国建立联合舰队会这样做吗?绝对不会。斯大林强人不假，霸道也不假，但是他做事,绝对不会糙到这种程度，起码的沟通交流是会有的，如果不能说服中国,无法建立联合舰队，那么他大概率会做出不同的处置方式。
    若用正面的处置方式，他会加强中国的海军力量，但是要求中国必须承担一些必要的任务，需要中国做出一些承诺，并且付出行动让他看到中国的诚意。
    若用非正面的处置方式，他在被激怒之后，很可能会通过政治的手腕，搞乱中国的内部政治生态，扶持亲苏派上台，他在面对中国这样一个虽大虽弱，但是却潜力无限的国家时，绝对不会直接侵占主权,这么低级的手段斯大林是不会玩的，然而赫鲁晓夫他就玩了，而且还玩得非常得意，直至最后计策不成，便恼羞成怒。
    所以,1960年主席评价说‘赫鲁晓夫们很幼稚’，从政治上看，他们就是很幼稚的，这样的评价十分的精准。
    方叶介绍完了完赫鲁晓夫所干的那些事后，对主席几人说道:“赫鲁晓夫的一些想法是好的，他想解决斯大林时期留下来的‘特权问题’，也想着进行政治改革，但是政治水平很低，处事方式按同安地方话来说‘很轰’，想一曲是一曲，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于别人。”
    “1958年，苏联与美国相处得火热，两人甚至一度在一次博览会上抱在了一起，但我们看得明明白白，知道这些都是美国人在忽悠苏联,那一年为了试探美国对台湾《共同防御》条约，打压老蒋‘演习’的嚣张气焰,于是展开了金门炮战。”
    “美国人再度故计重施，他们对赫鲁晓夫说，希望他管一管中国，而赫鲁晓夫也认为中国的行为，破坏了他的‘三和’外交，因此怒气冲天，指责中国破坏了‘苏美和平’的大计。”
    “1959年，建国十周年时，赫鲁晓夫来到了中国，在国庆领导人出席的晚会开始前，主席与赫鲁晓夫于后台交谈，赫鲁晓夫成为了美国总统的传声筒,将艾森豪威尔对中国的指责，传达给了主席，并且要求中国遵守，受到了主席的拒绝。”
    听到这里，总理问道:“赫鲁晓夫是如何做的?”“他当着主席的面，直接一巴掌拍到椅子上。”说到这里，方叶打开了一个视频而后说道:“这是后来电视剧根据当时情景的再现，这些剧是官方拍的，对于历史的还原度还是很高的。”
    电视剧中，赫鲁晓夫愤怒的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大声的指责主席，而主席沉吟片刻，同样一掌拍到了椅子上，随即两人相互指责了起来，看得老总、少其和弼时三人目瞪口呆。
    “赫鲁晓夫怎么会变得如此蛮横。”少其不可思议的说道。
    方叶笑了笑回道:“很正常，说到底还是看不起中国，认为中国是个弱国，就应该听苏联的，叫我们往东就不许往西。”
    “放他娘的p!”朱老总气不过怒骂了一句。
    总理思索了片刻,说道:“所以，这次针锋相对之后，苏联就从中国撤走了所有专家，援助也终止了?”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中苏关系就此交恶，从此以后的十年前都没有回头。”
    “不对啊，我记得赫鲁晓夫64年就下台了，继任者是谁?他难道不知道没有改变政策?”总理疑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没有。1964年面对苏联内部的政治斗争，主席写了一篇《关于赫鲁晓夫的假共产主义及其在世界历史上的教训》的文章，直接加速了他下台，上任的是勃烈日涅夫，没有任何改变，他上任后说‘我们在对待中国上，与赫鲁晓夫没有任何细微差别’。”
    “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中国不受他们控制，不能容忍?”总理稍稍有些不解了。
    “就是这个原因，苏联继续缓和同美国的关系，而中国基于台湾、越南等地缘利益的问题，同美国有着根本性的利益冲突，因此双方关系无法缓和，中国不听话，苏联无法容忍。”
    “自渤烈日涅夫上任后，1964至1969年间,中苏边境摩擦四千多起，珍宝岛事件之后，双方关系全面破裂，面对苏联114万大军，叫嚣着七天攻下北京，中国确实无力抵挡，因此寻求改善与美国的关系,以美制苏，而此时美国想搞死苏联的心从未改变，他们见中苏交恶,也喜不自胜，同样想改善同中国的关系，因此双方很快通过一系列接触,最终促成了1972年美国总统访华，双方关系正式改善。”
    “1979年中美建交，此时的苏联由于勃烈日涅夫时代，恢复了斯大林时期的特权，并且进一步加大这种特权，加上苏联进攻阿富汗遭遇重大损失，使得苏联国内迎来了一系列的问题，那时农业大国的苏联，国内商店里连面包需求都紧缺，勃烈日涅夫终于回过神来，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与中国敌对了，于是寻求改善同中国的关系。”
    “只是这时的勃烈日涅夫已经患有严重的疾病,经常神志不清，但他依旧是苏联的领袖，在1982年3月，他逝世前的8个月时，在一次讲话中释放了同中国改善关系的意图，他逝世之后，戈尔巴乔夫上任，苏联进入死亡倒计时。”
    “1989年中苏关系改善，两年后苏联灭亡。”方叶说道:“如果勃烈日涅夫早点认识到与中国关系的重要性，并改善同中国的关系，苏联至少不会灭亡得这么快，说不定还能拖个十几二十年。”
    少其问道:“这要如何理解?”方叶回道:“中国是一个有着几亿人口的国家，经过了几个五年计划，工业发展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在七十年代就全面改善关系，那时苏联的农产品，一些工业产品可以卖来中国，而中国的一些轻工产品销往苏联，这样一来，中苏两国的经济环境，都将会迎来全面改善啊。”
    “然而，苏联人一心只想着加入欧洲，因此对美国进行妥协外交，政治上不思进取，不进行适应时代的改革，领导人终身制,特权阶层等等,国内经济每况愈下，后来又错误的入侵阿富汗，打起了十年战争，直接葬送了苏联最后一点经济家底,若是早与中国处好关系，怎会如此?”稍稍停顿，方叶继续说道:“苏联老百姓期盼改革，但权贵们只想瓜分国家资产，所以到苏联灭亡时，除了少数百姓和官员,大部分权贵、知识分子、老百姓绝望之下，其实也是拍手称快的，大家罢不得苏联早点亡，好结束那灾难一般的生活。”
    方叶嘿嘿笑道:“苏联灭亡后，我国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强大的威胁没有了，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步改革开放了，而且中国同美国一起抢起了苏联科学家，我国当时可是抢了不少人过来,各种高级人才上万名，直接让我国科技原地起飞，新中国的第一艘航母也是从乌克兰买来的。”
    方叶在嘿嘿笑，主席默然的抽着烟，总理几人则全都拉着个脸，方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电脑划拉起了鼠标，自顾自的说道:“国家利益至上，民族利益至上。从发展的眼光看，我个人比较赞同晓平同志后来的观点。”
    “什么观点?”少其问道。
    “他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搞了几十年革命，老百姓还是这么穷，如果社会主义就是让老百姓受苦受穷的话，那这样的主义不要也罢。’”少其手中的香烟抖了一下，他接着问道:“有多穷。”“赤贫现象很严重,许多地区过得还不如解放前，就像我们安徽,根据后来省里和中央的调查，一些地方的老百姓穷得裤子都没得穿，一家人谁出门谁穿，其余的家人则坐在床上。”
    “安徽最出名的就是乞丐,被称为‘乞丐之乡’，而且这种显像还不止是我们一省，西北、华北、西南全国各地赤贫现象都很严重,全国每年因饥饿原因、营养不良原因导致的死亡数十万计。”
    “怎么会如此?”少其深感震惊。
    方叶叹了一口气说道:“各种客观的内外部原因导致的，人口暴涨与农业生产水平低下是原因;有些地区荒漠化严重，确实不适合人类生存也是原因，还有些地区，比如安徽，全国共有98个泄洪区，安徽独占24个，还有外部的国际环境，国家面临苏联严重威胁，军事优先是没办法的选择，还有就是在经济建设上出现了一些问题,过于教条。”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改开以后这种情况改善了吗?”少其很是认真的问道。方叶点了点头:“当时外部环境允许改开，因此改开后，国内经济一路飞奔，每年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最高峰的1994年，年增长24%。不过经济环境是好了，人民的物质也空前丰富了，但是分配的问题没搞好。”
    “改开前，我们认为越计划经济越社会主义，越贫穷越正确;改开后,我们又认为，越开放越是灵丹妙药，一时间泥沙俱下，西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来了。加上改开时，为保证一些人的利益,让他们暂时放弃部分利益支持改开，于是对一些权贵们进行了一些妥协，改开红利到来之后，一个个巨富出现了，还有一些隐形的权贵富豪。”
    “老百姓都知道了?”总理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信息时代，国内禁止讨论的，大家可以翻墙到外面,何况每年出国的人数不胜数，少则几千万，多则上亿人次，有什么秘密可言呢。”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难道不管吗?”“怎么管?自己革自己的命?”方叶反问道。
    他接着说道:“虽然是如此，但总体上领导层还是清醒的，还没有烂到底，每一届都想尽办法在扭转这种局面，主席的‘共同富裕’也一直在喊，想改革，也在努力，但阻力很大。这些年又与美国打贸易战，加上国际局势不利，所以国内的各种矛盾也都出来了，相当部分的老百姓怨念极大。”
    “现在那边的国内是什么情况?”总理继续问道。
    方叶回道:“官僚问题极其严重，一些利益阶层开始走上了苏联的老路，各种乱政频出，有人在号召‘免费医疗’，有人将公有的进行私化,什么法院与保险公司合作，什么土地流转，什么承包农民土地经营权，挖空心思就想掏空国有与集体财产。”
    弼时不解的看向方叶说道:“免费医疗，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听你说的好像成坏事了。”
    方叶笑了笑说道:“免费医疗?那就是个笑话，是一包包着老鼠药的毒药,国家要进步就需要市场化，没有市场将会是对医疗行业极大的打击。何况免费医疗的钱从哪里来?还不是老百姓要交税?”“现在，老百姓本地就医的医疗报销已经达到了90%，这和免费医疗有多大区别?而且完全的免费医疗又不是没搞过，建国后几十年内都在免费医疗，实际上呢?生物医药、医疗器械发展缓慢，缺医少药，看病价格是低了,但服务质量同样低的一沓糊途。”
    “改开后，开始向先进国家学习，经过几十年努力，各方面终于追上来了，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但老百姓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看病难看病贵这是事实存在的，但是这世界上哪有可能，解决一切问题,这不现实，医疗行业要发展就需要钱,钱从哪里来?当然是患者和国家付了。”
    “因此医疗行业，特别是医院的腐败令人发指，老百姓忍无可耐直接炸锅了，各种杀医事件频出，而一些不良公立医院则肆无忌惮的挖空国家医疗保障金，国家也忍无可忍了，最后开始全面反腐，然而整个医疗利益集团不干了，直接躺平摆烂，最后国家无奈，反腐反一半堰旗息鼓。”
    方叶抬手比了个八字说道:“国家一年在医疗保障方面，投入八万亿啊，平均到每个国民身上将近六千块钱，这些钱是足够的，然而老百姓的体验却完全不同，最终百姓的怒气全都指向了国家。”
    “这时一些人出来鼓吹免费医疗了，说只要免费就能解决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一些不明就理的老百姓深表认同，实际上我国的公立医院和医疗体系水平，在全球已经是排在第一行列了，但由于医疗行业自身的问题，导致了国家在医疗上的投入变成了无底洞。”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甚至出现一些无良医生简直成了杀人医生，搞器官移植，但是器官是怎么来的呢,没人能说清楚。一个膝盖受伤的病人去医院治疗，结果没多久人就治死了，然后家属一看，孩子的器官不知道去了哪里。”
    “各地学校，一上学就开始验血，孩子的数据上传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反正人员失踪的事屡见不鲜,或者孩子突然生病进医院就治死了，然后医院就鼓动损献器官，特别是那些以前签了器官捐献的人，现在人人自危，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出车祸，然后就死了，接着器官就没了。”
    “曾经一个旅游博主，在东南亚发现了几百公斤的中国人身分证被扔在垃圾堆,那些人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医学教授，做了三百多例肝移植手术，后来向国外投稿发表论文，最后人家要求他说明肝源，证明其来源合法，否则不能发表，而他根本说不清。”
    “各种丧心病狂数不胜数，老百姓怨念大，将一切都怪到中央,那些鼓吹免费医疗的人，一下子有了市场，其实这些人是真的坏，公立医院是存在问题，但是还是最大程度的保证了老百姓的医疗需要,并且中国的医院就诊效率、水平在世界也是首屈一指的。”
    “公立医院一旦免费医疗之后，基于国家已经允许了私立医院的存在,可以预见，不用一两年，公立医院里那些优秀的医生,将会被私立医院挖空，到时公立医院就废了,接着私立医院就会像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一样，将国家的医疗资源全部掌控在手,老百姓的生死也操之在手，到时国家一年就不是投入八万亿了，就是八十万亿也不够，钱黑心资本家赚了，而罪行则全部赖到了政府的头上。”
    “医疗行业是如此，制造业也是如此，国有企业成为国有工人传承的金饭碗，那些编制是一代、二代、三代、四代，一代接一代的传，外人很难进得去。”
    “民营企业则贪得无厌，虽然外企给工人开高工资，从国家整体上看，由于比美国在一些高科技领域水平还要低，西方人通过加高薪，企图推高中国用工成本的阳谋也确实存在，但是一些民营企业已经做到世界第一了，仍然在无穷无尽的剥削。”
    总理问道:“已经剥削到什么程度了?”“996工作时间是福报这个之前说过，现在变成了710是奋斗，每周工作七天，每天十小时，实际上工作时间远超十小时，想尽一切手段压榨工人。”
    方叶说道:“改开几十年了，国家经济成为了世界第二，这时百姓回过头来，问了一个问题:‘当年说人口红利，人口看到了，但红利呢?谁拿走了?老百姓要一个说法。”
    “同样是工作，人家西方发达国家每周工作四天，每天八小时都不满,工人待遇水平远高于我们,而我们的工人呢?拿着最低的薪水。个别地方还经常扣工人工资，于是工人去找劳动部门仲裁,结果没人理,工人去讨要薪水，接着又搞了个‘恶意讨薪’。”
    “那工会呢?工会在干什么?”少其此时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了。
    “工会?呵呵”方叶冷笑一声:“那是国有企业才有的，就是为高等人服务的，我们这些人叫农民工，本质身份上是农民,所以不存在失业的问题，工会是管工人的，农民工不归他们管呀。”
    “胡扯淡!”少其愤怒的将手中的香烟按到了烟缸里，问道:“难道就这样不管了?”“管呀。”方叶回道:“不是有一个恶意讨薪嘛，农民工敢聚集放狠话讨薪或者存在暴力行为的风险，立即就有一堆穿制服的来抓人了。”
    “官匪一家，沉隆一气!”方叶说道:“这都不算什么，毕竟相对来说欠薪的问题也不算很严重，最大的问题是，老百姓想知道这么多年发展的红利在哪里，老百姓的要求不高，只希望钱能保证家庭正常开支，工作时间少一点，不说22天八小时，能做到26天八小时，能有时间让人们休息。”
    “农民工们大声呼喊，凭什么西方人整天享受，我们拼死劳动，结果维持一个正常的生活都难，我们也要休息，我们也要像西方人一样，工作之余也能有生活。几十年干下来，年复一年，大家都累了，越干越累。”
    “勤劳致富成为了讽刺，吃苦精神成为了嘲讽，大家认为越勤劳就越有干不完的活，而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既然两个最终的结果都指向了‘无意义’，那就干脆躺平。”
    “上面的水不往下面放,下面的水慢慢就干涸了，社会进入了低消费时代，许多人能不花的地方就不花，面对这个问题，又有智囊给上面出了一个主意,老百姓不是不花钱吗?那好办呀，提高基本生活物资开支，米、油、菜全面涨价，你不买别的东西，你总不能不吃饭吧。”
    “个别老百姓气不过，在网上骂，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早点结束吧,还有的在暗戳戳的说，就差一个人了。”
    “什么叫就差一个人了?”总理问道。
    “意指陈胜或者吴广，但更多的时候是指毛主席。”方叶说道。
    “呃…。”总理几人一时语塞。
    方叶则认真的点起了头道:“大家都希望主席能复活，将那群王八蛋给干下去，但是期盼是美好的，而现实是残酷的，那时主席已经离开我们许多年了，再也没有人替老百姓说话了。”
    话到此处，方叶看向了主席，眼眶中有些晶莹在闪动，他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主席,人民都很想念您!”自从方叶开讲未来社会之后，主席手中的香烟便一根接着一根，但是他全程没有接话，只是在认真的听着，只到方叶最后那句话说了出来，他的身躯才动了起来。
    “小方，社会阶级的矛盾到了这种程度了吗?”主席的声音还是那些缓和，似乎一点波澜也没有。
    方叶依旧点了点:“很大了，最大的问题是分配不公，这也是改开时最大的问题，什么摸着石头过河，其实就是学美国，也因此留了一大堆问题。”
    “第一代人在主席的领导下拼命的干，人民虽然困苦，生活条件改善也不大，但是精神饱满，充满了希望;但是一代苦干，到了改开后两代，三代，四代，代代依旧埋头苦干，物质条件是丰富了，而人们在物欲的时代，却在苦苦的挣扎，找不到方向，看不到未来,或者说能看到未来，但那不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房贷、车贷，还有教育和巨大的医疗开支，浇灭了一切美好与向往，曾经给人们描绘的那些蓝图，人们没有看到，人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既得利益者的载歌载舞和奢侈靡费，以及他们公开对挣扎人们的尽情嘲讽。”
    “官三代、四代一个又一个，在网络上公开嘲讽老百姓是韭菜，努力干就是供养他们的;资本家富豪们，生活奢侈随心所欲;官僚阶层对人们的呼声毫不在意，出的一系列政策更是与人们对着干，只想着挖空国有资产;权贵们则在想尽办法捞更多的权和钱。”
    “国有企业，明明是全民所有制，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企业垮了，全体老百姓共担损失，赚了利润分配时，没老百姓什么事，国有工人一代传一代，工作轻松、收入高、医疗全免，生活滋润，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农民工，回过头一看才发现，人家嘲讽的没错啊，自己可不就是韭菜么。”
    “他们都吃到了人口的红利,都赚了，然后将款一卷，该移民的移民,该跑路的跑路，一切的后果,全都丢给了人们，人们不甘心啊，努力了这么多年，曾经的向往，曾经美好的期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们很愤怒!”“说好的工农联盟呢?说好的共同富裕呢?一张饼画了几十年，现在老百姓不信了，也累了，他们也画不下去了。当然在他们眼中，人口给他们创造的‘红利’已经完成，现在失去价值了，于是，人民――他们全忘了!”朱老总握着拳头咯咯作响，总理手中的铅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断了，他脸色铁青，少其则不停的理着头发，分明是在压抑胸中的怒火，而弼时则用一只手捂着胸口，靠在椅子上，微微闭着眼。
    主席的烟已经不抽了，他同样脸色铁青，怒起双目，气得嘴唇都发起了抖，抬起眼，朝桌上的杯茶看了看，而后伸出手去，大手罩到了杯子之上，他站了起来，抓起杯子猛的砸到了地上。
    碰的一声，杯子与地面猛烈撞击，顿时四分五裂，茶水四浅，而杯盖则被弹得跳了起来，主席伸手朝着前方一指，怒目喝道:“全是一群忘了信仰、忘了人民的混仗!”

 第256章 渐起的变化(五)九千字

    第256章 渐起的变化(五)九千字
    碰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声音从室内传到了屋外，这时颐年堂厢房机要室里，秘书同志们纷纷探出头来，而门口的警卫相互看了看，将身体挺得更直了，不过却是没有进入庭院里。
    叶子龙走到了机要室门口，与其它几位同志相互一视，各自没有说话，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
    “报告!”叶子龙来到会议室门口站定后喊道。
    室内,主席背着手站在椅子旁，看门口看了看，却是没有作声，这时总理起了身，他走到门前拉开门，便见叶子龙站在门口，于是挥了下手说道:“子龙啊，里面没事，看好不许人进来。”
    “是!”叶子龙很正式的答应了一声，接着便走下了台阶，在院中对着正探头的众人一挥手，提示各自回到屋内，不要再看。
    总理关上了门，走到会议桌前时，主席手里夹着一支烟，他擦着火柴点了起来,随即将火柴甩灭，默然的抽了口烟，平复了一会心情问道:“现在几点了?”总理立即抬起手腕一看，回道:“七点一刻了。”
    主席微微点了下头:“那好，今天就到这里。”
    身形微动转向了方叶说道:“小方，你留下一起吃个便饭。”
    方叶连忙站了起来答道:“好的，叨扰主席了。”
    主席脸上微微有些笑意的回道:“不少事情，还是要和你聊—聊，太不像样了。”
    这时少其几人都已经站了起来，他朝众人看了看，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了这里了。”
    主席听此，便说道:“这样，明天下午四点，我们继续，一起讨论下未来这条路究竟要怎么走。”
    “好。”、“好”几位书记皆默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话，实在是方叶讲的那些东西将他们气坏了，舍生忘死的革命，结果竟然搞出了这样的社会，这对于历经生死的革命者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主席拿起桌上的记事本，几人一前一后出了颐年堂，行至大门口，一直落在最后与弼时并行的方叶，看到了总理的的身形,想了想还是朝前跨了一步，将总理给拦了下来。
    “总理…。”方叶轻声唤了一句。
    总理扭过头，见方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便笑了笑止住了脚步:“小方啊，是有什么事吗?”方叶点了点头:“有点事要麻烦您。”
    “你说。”总理笑道。
    几位首长见方叶拦住了总理，原本准备离开，于是便纷纷停下了脚步，隔着几步距离却是没有直接上前，这时方叶说道:“是这样,合肥华为研究院总部主体工程预计明年就将建成投入使用，现在我们还缺一些人才，所以…。”
    总理哈哈一笑:“小方啊，之前你要的人才，国家不是答应了嘛，审核通过的到时都会加入华为，现在国家有许多研究项目，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方叶点了点头:“总理，不是这意思，国家需要的人才，哪怕加入了华为，国家都可以随时再调走。”
    总理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还要什么人才?说说看。”方叶说道:“是这样，今年将迎来第三波海归高潮，根据统计至今归国的留学生差不多1100人左右，一直到1957年，总计1200人，在美国大约还有三千多名留学生待归。我的想法是，已经归国的这些留学生中，因为存在政治问题，被审核、隔离、不能从事专业或工作的理工科人才，能否调给我。”
    总理眼睛微微一亮，他没有率先回答，而是问道:“你是说在美国还有三千多名中国留学生?”方叶点头回道:“这是后来统计的数据，可能会有些出入,但是1957年后，最少还有两到三千名留学生待归。”
    总理略微思索，而后抬手示意他向前，两人来到了主席几人面前,总理将情况一说，而后便看向了方叶问叶道:“这些留学生的问题你是什么看法?”“1957年前大批海外留学生归国,57年之后一直到78年，此后的21年间极少数人回来了，这是国家的重大损失啊。”方叶接着说道:“这些归国人才为国家的科技等方面的发展起了巨大的作用,像科学院明年制订的‘十二年计划’，还有‘两弹一星’工程，都少不了这些人才。”
    “因此，我的看法，对于这些海外归国的人才，进行统一登记管理，最好禁止他们所在学校、部门或单位，在没有经过上级同意时，对这些归国留学生，特别是理工科人才因政治问题，而进行拘押或批斗、殴打、人生污辱等的行为。”
    “如果觉得他们存在问题,那就将这些人送给我，无论是理工科还是人文社科，华昌全部都要!”主席抬手示向总理问道:“蒽来，我们有没有这样的统一管理?”总理摇了摇头:“文化教育委员会49年成立了‘办理留学生回国事务委员会’，并在西单的旧刑部街有搞了一个留学生招待所，留学生归国后，国家会统一招待，然后安排工作。”
    “理工科会成为教授、研究员或者分配到大学和工厂，具体要看个人能力与兴趣。人文社科类，统一安排从事图书馆管理或翻译一类的工作。”
    主席吸了口烟说道:“那就是说，现在这些已经归国的人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不知道了。”
    总理回道:“这方面，我还要找郭副总理了解一下，不过正常来说，应当是不知道的,安排工作之后，他们就都投入了新中国的建设。”
    主席点了点头，随即又转身看向了方叶:“小方了解到了哪些情况?”方叶赶紧回道:“整体上确如总理所说，已经投入了新中国的伟大建设之中，但是个别人还是出现了问题，从1952年开始，就已经有人因为政治问题自杀，后来…自杀的更多了。”
    方叶接着说道:“主席，副主席，这些人才自杀了可惜啊，许多科学家都是国宝啊，理工科人才都是国家的宝贝，日本战后不比中国好多少，可是他们为什么能快速的崛起，就是因为无论后来太平洋战场打成什么样，哪怕孩子都送上去了，但始终不将理工科人才送上战场，而正是因为有了大量的理工科人才，他们的重建才有了底气，这是日本人当时知道战争必败后，就做出的长远规划。”
    方叶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反正这些海归人才，最终也会因为受到政治冲击，无法从事自己的工作，还不如将这些人都送到华昌的‘劳改营’来。
    当然，主席和各位书记也都明白了方叶这点小心思，什么‘科技工作者劳改营’，那不就是换了一个名字嘛，以大家对方叶的了解,进了华为，那必定是给高薪，给优厚的工作、生活条件。
    “我听说你在合肥的科技城建了一大片别墅。”主席看向方叶笑着说道。
    心思被看穿了，方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他将头一点，老老实实的回道:“是的主席，这些都是为科学家准备的,科技城还建有高级人才的公寓楼。到时科学家、专家们住别墅,高级人才住公寓,这是他们应得的条件，也是体现华为对人才的尊重。”
    主席轻吁了一口气:“国家还没有华昌集团这个条件啊，能给他们的待遇是很少的。”
    方叶点头道:“理解，但我相信这些海归也都是理解的,他们能回来，就没有打算要多好的待遇,否则以新中国现在的各方面条件，无论怎么给也不可能比美国更好。只是华昌不同，我们是一家企业，能够赚取足够的利润，所以等将来国家有钱了，再弥补也不迟。”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而后对总理说道:“蒽来，可以让文教委员会将这个工作专门抓起来，已经回到国内的海归人才要尽快将他们的情况调查清楚，国务院或部委要专门发文，以后涉及到理工科人才的政治问题,需要经人教委员会确认，否则禁止进行批判、拘押等的行为。至于那些已经受到政治冲击，不能从事工作的…。”
    主席想了想说道:“就以‘劳改’的名义送去华昌吧，以后照此办理。”
    “好。”总理回道。
    老总、少其、弼时打了个招呼，便各自离开了，因为主席和总理两人的住所方向一致，因此一起前行，而方叶与叶子龙并排，跟在后面。
    四人踱步向前,就见总理问道:“这么多人，你到时怎么安排?”此时的方叶心情极好，他高兴的说道:“总理啊，人才哪里有闲多的，华为研究院总部大楼建好后，足以纳容千名以上的研究员，整个研究院是按万人工作和生活的规模来修建的，这里还不包括华威、华音、拖拉机等工厂。至于人文社科可以进入中科大、合工大啊，而且一般人才，同安县也可以安排。”
    总理抬起手朝方叶点了点，打趣的说道:“你这家伙，这是趁机挖空国家人才啊。”
    主席没有作声，不过也是笑了起来，只见方叶裂开嘴，嘿嘿傻笑了着说道:“这不是有主席和总理在嘛,机会难得啊。”
    主席夹着烟的手朝前轻轻一挥笑道:“好了，你的要求满足了，但你今天可是给我们搞了一个大问题。”
    方叶连忙收起笑容，说道:“主席，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我说的这些只会给各位领袖添麻烦。”
    主席放慢了脚步，吸了一口烟，侧过身对方叶说道:“问题是存在的那就要解决，我们共产党人从来不避讳问题，只是就如同你在文章中所写的那般，人有时代的局限性,这些问题一出现，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去找解决办法。”
    方叶稍加思索便说道:“主席、总理，我不是专业人才，所以专业的东西也说不出来，但我觉得只要做好四个大方向，基本就不会有大问题。”
    “你说说看。”主席说道。
    方叶说道:“第一、社会主义制度不能变，谁变就砍谁的头!”主席点了点头，示意方叶继续，就见他接着说道:“第二、政府层面，国家管理制度化、程序化，避免权力滥用，实行行政透明化，加强人民民主监督。”
    “第三、加强法制建设，用二十年的时间，逐步从现阶段的人治转向法制，建立依法治国的根本方针，同时减少和限制特权。”
    “第四、二五计划完成以后，国家可以着手建立相对公平的分配原则，避免现在这种绝对公平的分配方式。”方叶说道:“只要将以上四点搞好了，国家大的问题基本就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发展中出现的问题。”
    四人走到了丰泽园的门口，总理打了招呼就要走，不过主席却是将他拦了下来:“蒽来，一起吃个饭，晚上我们三人再聊聊。”
    总理听完，未作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主席的晚餐极其简单，万年不变的辣椒，三菜一汤，唯一的荤菜是一个青椒炒肉菜，份量也不多，不过因为今晚有‘客人’在，所以临时加了两个菜，而无论是吃饭还是住宿，主席都是需要付钱的。
    餐毕，三人来到了主席的书房坐下，方叶将岸英的信交到了主席手上,不过主席并没有看，而是接起了之前话题说道:“你之前说的四点，也是说到了点子上，但是真正要实现起来，中间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和克服，就以公务员队伍来说，这个时代你是知道的，无论是基层公务员还是官员，无论学历、水平都还要大力提升。”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主席说的是，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就建好的，没有经验可以在实践中学习，一步步的来，比如可以先解决高层级官员的问题,避免出现苏联那种无节制的特权。”
    总理问道:“新中国从一开始就与苏联不同，包括主席再内，如果说特权的话，可能也就一些供给，如香烟、酒水这些了，像苏联那些高级消费，中央现在除了一些集体活动是没有的。”
    方叶说道:“总理,其实就中央现在这些特供，说句老实话，还不如未来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所以只要不是奢侈品消费，这点特权真不算什么，而我所讲的也不是这些。”
    “说说看。”总理翻开了记事本。
    方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真正对国家具有破坏力的特权，主要是那些政治上和制度上的特权。像拥有政治身份就高人一等，这种特权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好的一面它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而不好的一面，就是这种特权能够超出正常政治待遇的待遇。”
    “有例子吗?”总理继续问道。
    “有啊。”方叶说道:“举例比如某烈士家庭直系亲属，按正常的政治上待遇给予照顾这是应当的,但是超出了正常待遇，就会形成滥用，一个人牺牲了，一家子包括七大姑八大姨都跟着享受，这就是不对的。”
    总理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目前还不存在。”
    方叶继续说道:“制度上的特权，最大的表现就是权力的特殊化，比如医疗特殊化，交通特殊化，权力者子女的特殊化。”
    总理说道:“这是主席一直严格控制的方面。”
    方叶点了点头:“主席、总理这一代领导集体，可以说品形高洁、两袖清风、一心为公，这一点在后世是人所共知的。但就具体而言，权力特殊化还是有的，比如制度上的领导人终身制,不过这也是新政权建立后的实际情况所决定，因此这方面可以适当改进就好。”
    “比如呢?”“新政权的顶层最需要的稳定，顶层一乱，全国就跟着乱，所以顶层要保持相对稳定，但是中层、中下层及基层要保持流动，不能一直干到死，或者在一地一干就是十几二十年都不动，这是不合适的,这是权力交接制度方面。”
    方叶继续说道:“权力特殊化方面，一是不能搞特殊化;二是对正常待遇进行必要限制，比如官员免费医疗，在限制上，医疗仅限官员本人，并且需要缴纳医疗金，对于医疗金使用额度也要做出限制,避免出现过度医疗消耗的问题。”
    总理皱了下眉:“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吗?”“会呀。”方叶将未来那边某个干部花了几千万，住了几年医院的例子讲了出来，而后说道:“虽然是离休干部，有特殊照顾可以理解，但也反应了制度上确实还存在问题，家属为了那一个月的退休金，就可以消耗国家数千万计的医疗金，这种特权不加以限制，非得将国家医疗保障金搞空不可。”
    “所以，要进行规定，到哪一级才能享受100%医疗报销。未来国家规定，需要到厅一级，但是几十年下来，随着人均寿命75岁以上，厅级含以上退休官员太多了，另外就是药品和高端疗上也要限制，有些高级药品，一针几十、上百万，高端治疗，一个疗程几百万。”
    总理深感惊讶的说道:“这么贵。”
    方叶点了点头:“这还只是高端的,还有顶级的治疗，国外那些特殊基因药物说是能让人变得年轻，扎几下几个亿人民币就没了。”
    “嘶~”这下连主席都嘶嘶的抽起了烟。
    而方叶的话还没有说完:“未来的医学科技方面进步很快，各种医疗手段都有了，那些大型物理装置治疗，少则百万，多则数千万上亿，甚至还出现了大规模的整容行业，不少女性官员在私下整容，随便花一花几十上百万，当然这些是不报销的,一般都是贪污腐败较多。”
    “另外就是交通特殊化，曾经省级官员要到某地，高速公路一封,前方礼宾车开道，后方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领导人来了。甚至一度连县长、书记出个门都要封个路，警察上街搞排场。后来国家下了大力气整治，到了现在除了领导人出行，会进行部分路段临时封禁外，基本不扰民,这一方面做得很好，确实值得称赞。”
    “最后就是法律特权，六十年代以后官二代们成长起来了，少数人开始胡作非分无恶不作,地方官员因为其父亲的身份根本不敢管，到了八十年代，一些干部子弟，种种恶绩罄竹难书，民愤极大。”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问道:“这些人后来怎么处理了?”方叶回道:“由于人口众多，失业青年到处都是，造成了当时社会治安十分混乱，晓平同志了解到情况之后，下令在全国展开了‘严打’。”
    “仅我知道的几个高干子弟的例子，比如陈在再上将的双胞胎儿子，伙同团伙强奸、污辱140多名女子，并有多项目无法纪、为非作歹的恶劣事件，后经公审判处死缓;许士有上将第二子被人举报参与军中走私,许上将大怒下令枪毙，不过因为证据不充分，最后被开除出了军队。”
    “还有,还有…。”方叶说到这里结巴了一下。“还有谁?”主席瞪起了双眼。
    “朱老总之孙,朱郭华伙同团伙，灌醉女子并带到别墅中实施强奸和猥亵，共犯案86起，当时由于事情重大，天津地方也不敢做主,便上报了中央，晓平看完报告后，吸了一根烟，随后便让人将案宗转给了康大姐决定,最终罪犯被依法公开执行枪决。类似的官二代犯罪还有许许多多。”
    总理已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方叶继续说道:“所以，对于这些高干子弟的教育和管控也要加强，这些人管不好，将来要如何接社会主义的班?”总理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到了下一个话题，他说道:“现在国家走的是共同富裕的道路，我刚才听你说，现在这种方式叫绝对公平，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法?”方叶看了看主席，又看向了总理，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言相告，于是便回道:“大家一样的穷，一样的干活，—样的分配，这是―种理想状态的公平，所以称为绝对公平，后来大家又称为‘乌托邦式的公平’。”
    “你是说这种公平无法长久维持?”方叶点了点头:“社会制度、生产力、人的思想水平、境界都达不到，这样的‘公平’，其实是脱离实际的。而经过了几十年的实践，最终也证明了这一点。”
    “后来党的理论进行了发展，晓平同志提出了社会主义发展阶段理论，将社会主义发展历程分为初、中、高级三个阶段，并且基于我国生产力落后、商品经济不发达的现实，认定我国将会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一论述符合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因此受到广泛接受。”
    这时主席开口对总理说道:“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书我已经研究了一年多，待会总理带回去看看，随后在书记处进行传阅，但是保密问题要做好。”
    总理认真的点了下头答道:“好。”
    主席吸了一口烟，接着对方叶说道:“两年前你提醒说不能将个体户全部取消，现在经过实践证实，当时的提醒是对的。两年来，国有经济获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民族资本基本被消灭，社会经济的宏观层面现在看还没有出问题，但是微观上看苗头确实已经显现。”
    方叶等了一会，见主席没有再说，便回道:“三大改造是必要的，这是为了建设新中国公有制的工农业和经济打下基础，也是为了集中全国力量建设社会主义事业，我理解国家的做法。”
    总理看了看主席,便说道:“小方，国家正在计划在时机合适时逐步放开个体户的限制。”
    方叶点头道:“是要考虑放开，到了明年，学生的就业就将出现问题了。”
    “这个情况，比较棘手。”总理说道:“国家暂时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推动‘知识青年下乡’。”
    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方面新中国成立才五年多，公有制经济都还没有建立起来，工业的底子也才刚刚开始打下，这个时候如果放开民族资本，这会直接干扰国家的公有制建立和工业的发展。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外部环境，新中国虽然能与西方做一些贸易，但是限制还是有的，并不是什么都能买到，更不是什么都能卖出去,而最最关键的问题，整个国家严重缺乏钢铁和石油，这就注定了工业和经济发展的上限。
    方叶将问题一说，而后说道:“国内铁矿品味不高，目前开采水平也有限，即便是到了1978年，全国钢铁冶炼也只有三千一百万吨，所以砸锅卖铁全民大炼钢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获取铁矿石。”
    “你说说看。”主席说道。
    方叶说道:“建议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扩大国内的铁矿开采，保证重要的工业如军工业、重点重工业机械设备的钢材不依赖国外;另外一方面便是向国外买铁矿石。”
    “苏联的铁矿极为丰富，不过与苏联的生意做不了几年了，苏联直接排除;中苏关系交恶后，朝鲜站到了苏联一边，因此朝鲜的铁矿生意同样做不了几年，不过现阶段买朝鲜铁矿还是划得来的。”
    这时总理说道:“朝鲜的铁矿是丰富，不过开采水平低下，一年采不了多少。”
    方叶说道:“卖设备给它们,让它们去拼命挖，然后来中国换东西。”
    总理:“”方叶见总理有些无语，而总理看向方叶则分明想表示市侩，不过方叶并没有在意，他直言不讳的说道:“总理，朝鲜如果没有资源，我们无偿援助也便算了，但是它有我们要的东西。”
    “我记得1954至1957年间，我们援助朝鲜8万亿，折合新人民币8亿元;1958至1963年又援助了29个项目;期间还有三笔无息贷款,但最终也换不来朝鲜站队我们呀。”
    “所以我看这个援助可以改一改，让朝鲜拿铁矿来换，哪怕就是换一半也好，当然这个换也不是以物换物,而是用人民币去结算，过一道手，这对我国建立对外金融业务很重要。”
    总理想了想说道:“这样一来，朝鲜很可能会加快倒向苏联，而苏联对朝鲜影响越深，对我国越不利，从整体看，这点无偿援助换取未来两国关系是值得的。”
    方叶却不这么看，他说道:“总理，我托句大，您别生气，个人浅见，国家间只有利益，金日诚这位同志不是什么心地良善之辈，并且国家间最忌讳的就是带入个人或党派情感，这是要吃大亏的。”
    “只要两国间有利益，并且我们公平公正友好的对待它，两国关系就能处得下去，向其表露的过于明显，等于让对方抓住了我们的外交把柄,而后这些小国寡民只会无度索取。”
    “就朝鲜来说，这个国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铁矿和粮食，粮他们自己都不够吃，铁矿苏联根本不缺，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生意,他朝鲜敢和苏联抢吗?所以除了我们谁还要?”滋~主席将烟吸了一口，而后对方叶说道:“小方讲的有些道理。”
    总理凝眉思索了一阵,便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将援助的部分或大部分换成铁矿石，并且中间还用人民币交易一次。”
    方叶迅速的点起了头说道:“是的，我们现在能生产车、铣、刨、磨、电动工具、电子元器件等设备和元件，这些都是朝鲜需要的。它不是要发展工业吗?这很好，我们高高兴兴的表示支持,并且愿意给予帮助,但是朝鲜要付出代价。”
    “升米恩、斗米仇啊，公开交易两不欠更好。更何况，如果志愿军十几万人的牺牲，鲜血凝成的友谊都无法巩固两国关系，难道8亿人民币，29个项目就能吗?这个代价就是再乘十倍也没什么用。”
    说到朝鲜,方叶顿时想起了边界的问题，于是说道:“总理，这一回，绸缎岛和薪岛朝鲜是不是还再要。”
    总理点了点头，而方叶则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给!这是我国在丹东地区优良的出海口，那可是70多平方公里!”总理眉头凝得更深了:“那里已经有朝鲜居民，并且居住多年。”
    “让他们滚!”方叶声调不高，但是却说得很坚决。主席的眉头也凝了起来,他看向方叶问道:“这两个岛是不是最终也被朝鲜抢走了。”
    方叶点起头来,回道:“是的主席，1960年左右，朝鲜站到了苏联一边，开始找我们要领土，63、64年还大兵压境这些之前说过，而我国最终长白山划了一半给他，那两个岛是历史上河流冲击出来的，本就是中国领土，完全是当年日本人使坏，强行划到了朝鲜,这是非法的，但最终我国后来迫于不利的外交局势也划了过去，简直毫无道理。”
    主席看向总理问道:“总理，那片岛上现在有多少朝鲜人。”
    “大约两千来户，不过由于河流改道，朝鲜提出以鸭绿江进行划分边界，如果按江来划，那岛就归朝鲜了，而现在两国最大的争议也就是这里，否则两国边界条约就已经完成了签署。”总理说道。
    主席思索了起来,方叶则直接接过话说道:“苏联人使坏，在江上建了一座连接朝鲜的矮桥，使得我国东北被封锁在内陆，他们做初一，还不许我做十五?何况那岛本就是中国的，我们有充足的证据，如果朝鲜他要，请他们拿出证据来。”
    主席握起台灯，起了身，走到了书屋的世界地图前，总理、方叶随即也站了起来，就见总理抬手指向了地图上丹东地区的出海口位置，说道:“就是这里。”
    主席将台灯凑得近了些，边抽烟边思索了起来，过了一阵才说道:“这种例子不能开，不是别人想要，我们就要给，如果这样一来，那以后与越南、缅甸的边界就没法谈了。”
    主席转过身，对总理说道:“总理啊，祖宗之地不能丢，该和朝鲜人谈就得谈，哪怕是代价大一些，但是这片地区必须要拿下来。”
    总理顿时凝眉思索了起来,方叶则对主席说道:“主席，只要他们滚,朝鲜人搬迁的费用我们出，重建的费用我们也出，该出的钱都出，如果国家钱不够，我在国外的个人存款差不多还有400万美元，如果国家接受，我全部捐出来用在安置这些朝鲜人上。”
    “另外，我们还可以打经济牌，援助加大，另加一个大订单，引诱朝鲜人，比如来它一个两千万吨铁矿石超级大单，以理服之、以利诱之、以邦交胁迫之，总之就一条，让他们滚。”
    主席接过方叶手中的香烟，笑道:“你啊，手段倒是不少。”
    方叶掏出火机打着火给主席点了起来，而后说道:“这都是后世长见的手段，就是告诉他们，这个岛不给我们，以后那些援助、两国关系啊会发生什么的，他们想清楚，话不明说，让他们自己去想。”
    总理回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不过还是在思考着，方叶见总理如此，便说道:“总理，您别担忧，其实现在中苏关系对我们有利，赫鲁晓夫需要我们，他不敢得罪中国。”
    “只要在一年内摆平这件事，朝鲜就是找他做主，也没什么用，我们可以跟苏联人讲道理嘛,那岛是被日本人非法送给了朝鲜,我就不信苏联人让我们送地，如果他们敢,那我们就请他们也还我们的,苏联人又不傻，这个逻辑还是能想明白的。”
    主席笑了笑看向总理说道:“蒽来，你觉得小方说的如何?”总理这才展开了笑颜说道:“就目前的局势看确实如此，我之前一直在考虑中朝两国的关系。”
    主席微微点了下头:“说到底还是个面子问题啊，甩不开脸面，不好意思红脸，但两国关系不能带入面子，小方一直说‘以国家利益为中心、以民族利益为中心’，我们的外交战线确实要建立起一个这样的信仰来。”
    原本内政问题，由于方叶引申到了与朝鲜的边界上来，这是一个更紧急的问题，因此围绕着这个问题，主席与总理讨论了起来。
    这一晚，讨论了很多，从天将黑，一直谈到了深夜，主席让方叶晚上就在丰泽园暂住，他也没有推辞，不过总理离开时，方叶还是起身，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口。

 第257章 渐起的变化(六)

    第257章 渐起的变化(六)
    夜色如幕，中南海里灯光昏黄，田家英在前，总理与方叶在后，三人穿过庭院走到了大门口，就见总理抬首朝天空看了看，启明星正闪着明亮的光芒。
    “再过一会就要天明了，你也早点休息，下午我们再继续。”总理带着些疲倦的神色，笑着对方叶说道。
    方叶朝田秘书看了看，似是有话要说，总理立即看出了方叶的表情，他依旧满面笑容的与田秘书打起了招呼:“小田啊，你稍等下，我与方叶同志有些话要聊。”
    “好的总理,那我在门口等着。”原来下了楼梯的田秘书，又回到了丰泽园的门口，站在了路灯之下。
    总理抬手示意方叶向前，两人朝着总理住所方向走了大约二十来米，这时总理才停下了脚步，看向方叶说道:“小方，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方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向总理道了句歉，而后拿出烟点了起来，这才说道:“总理，很多时候我说话没大没小，又很直，请您多海涵。”
    总理用手轻轻一挥笑道:“小方啊，要为这事，那你就不必道歉了,都是国事讨论，畅所欲言是应当的。”
    总理抬起头看向了天空，对方叶缓声说道:“当年，我们的党还在武装斗争时期，那时候开会经常吵架，特别是左倾时期，交锋得很是激烈,像现在这样大家自由表达观点的机会是很少的，所以这种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担心会有人因此对你有什么看法，至少在书记处大家认可你的能力，对你也没有别的看法。”
    “谢谢总理。”方叶道了句谢，他将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总理，我又要没大没小了。”
    “你说。”总理其实知道方叶并非是没大没小，他每次说的话都很关键，虽然在一些语言技巧上可能没那么委腕，但观点基本都是对的，相对也做到了客观。
    方叶说道:“去年国务院成立，到了今年快要一年了，如果从49年政务院成立开始，到今年就六年了，但国务院在一些工作流程上或许还有些欠缺。”
    总理稍一思索，立即明白方叶要说什么，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国务院的工作有不足的地方，于是立即打起了精神:“小方，你说说看，我听着。”
    方叶这才说道:“国务院还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行之有效且高效的工作流程，如果按照我那边的表述，就是管理水平还处在粗放状态。”
    “能具体说说吗?”总理认真的寻问道。
    “好的总理。”方叶回道:“国务院就相当于国家的管家,它既要满足最高决策的实行，又要进行施政的总体规划、统筹、实施、监督和结果反馈，所以国务院的工作不仅管理很全面，而且又多又细又杂，而要完成这些，就需要一套完整且行之有效的管理机制。”
    “国务院现在总体框架有了，但是具体的工作流程还没有建起来，从实际情形上看，全国各省处在各自为政的状态。”
    总理凝起了眉，想了想方叶的话，随即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这种情况，现在国务院只下达命令，然后各地方自己执行。”
    方叶也点了点头:“从表面上看，这好像没有问题，但其实问题很大，下命令谁不会啊，问题是要如何执行、如何保障实施过程、谁来执行、如何管控、要达成怎样的结果，谁来确定这个结果的真实与可靠性等等，这些步骤目前还是缺乏的。”
    方叶说道:“总理，如果现在有哪个省，不将真实情况告诉您，您恐怕就会做出错误的决策。”
    吁~，总理轻呼了一口气，思考了起来，方叶的话让他顿时脑海里一片清明，一瞬间无数信息与事件逻辑涌了出了来，总理就这样站在方叶面前,直直站了两三分钟。
    “小方，你继续。”总理说道。
    方叶灭掉了香烟，继续说道:“我知道您的担忧，您是怕当年政务院的情形再现，权力过大引人猜忌，但这其实是两回事。”
    “决策者，需要的是下属的服从与保障其决策的实行，只要做到这一点,决策者就不会对下属产生决定性的不信任看法，当然如果纯粹是为了故意露出破绽，从而让对方抓住把柄的话，那另说。”
    “就实际情况看，政务院升级为国务院之后，其实权力已经很小了，而您又主要负责国务院的统筹与外交工作，但若您只将工作的侧重点放在外交上，而忽略了国务院的其它管理，出了问题，这还是您的责任，因为在职责上、它归你仅青”总理重重的呼了口气，他朝方叶说道:“小方，对于你来说我们这里发生的事都是历史，所以你也应当知道我的情形，很多事情若是直接管起来不行，不管的话又不行。”
    方叶却是说道:“计委高冈去了陕西，李富椿同志接任后，计委实际上已经降级了，形势出现了变化，因此从管理的角度，您的管理权限在上升，所以该管的还是要管。”
    “就算出于形势，一些具体工作不插手，但您有统筹的权限，比如您可以要求他们建立好计委的相关制度、工作流程、工作职责等，这些总体工作，您都是有权管的，而这些工作又不触及实际权力，但若您不管,那就有问题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制度性的工作，要抓。”总理说道。方叶点了点头:“不仅是在计委上，整个国务院各部工作都是如此，没有完整有效的制度流程，工作到时肯定要出现纰漏，这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
    “以你看，大概会出现哪些问题?”总理问道。
    方叶回复的也很直接:“我就直接说了，您看，现在国家施政是个什么情况?主席或政治局的决策到了国务院，然后就像以前打仗一样，国务院下令冲锋，下面各省就往前冲，这是运动式的执行，而不是制度式、流程式的执行。”
    “运动式的执行，优点再于反应迅速，工作很快就能开展，而缺点则十分明显，第一是存在盲动性，根本就没有规划好执行的可行性方案包括资源保障、实施细则、监督要求等，直接就干了，然后中间状况百出，结果可能会造成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收获却与决策者的要求相去甚远。”
    “第二，国务院由于缺乏有效的制度保障，使得这个机构，对于国家的资源情况、调配情况以及各地区的实际方面情况都不了解，缺乏充分的调查与论证，这会使得国务院的决策存在偏离实际的问题。”
    “上面的决策都出了问题，下面又盲动，您想想这到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听到此处，总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目光烟烟的看向了方叶，说道:“还有吗?请你继续，我在认真听。”
    方叶点头道:“还有。第三，由于缺乏相应完整的制度和工作流程，实际上，上上下下各个管理阶层，会出现职责不明，分工不清的情况，谁该干什么，怎么干，谁来监督都不明确。”
    “搞到最后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采用政治手段处置，要么被相互利用来党同伐异，要么就是和稀泥，找个理由大家相互遮掩就过去了，而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施政流程，如果长期处在这种状态，对于国家的施政将会造成很大的损失，最高决策者也同样会有很大不满。”
    “第四，会造成施政不连贯，朝令夕改，影响国务院权威。今天一声号召，大家往前冲，结果没几天，发现冲错方向了，又要调整重新来过,或者忙如裱糊匠，哪里有漏洞补哪里，这会让执行阶层渐渐失去耐心。”
    “到时候命令下了，盲干的会直接动，但一些人可能会先不动或者假积极，因为大家都知道,没几天又要改，形成了一种官僚习气，将国家的施政、治理，当成政治运动来做，而这些都是有害的。”
    总理认真的听着，见方叶停了下来，便问道:“是不是后来出问题了?”方叶点了点头:“明年一月年度计划开始制订，由于没有完善的调查、统筹机制，导致了各地方上报上来的数据虚浮，国务院工作中也是一样,收到地方关于年度的工作规划，不加辨别，没有对全国资金、资源进行总统筹与总规划，仅用五、六天就修改好了年度计划，随即下发运动式的工作指令，最后地方不断加码，接着上下乱成一团。”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当前这种政治氛围下，结果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政府工作问题上升为政治问题,接着就大批判呗。”
    方叶吸了一口烟道:“从明年开始，政治气氛越来越浓厚，加上赫鲁晓夫否定斯大林的骇人事件发生，国内的政治形势跟着斗转直下。按照我那边的流行说法，上上下下都有一种政治不安全感,上面担心‘总有刁民想害朕’，下层各级从开始的惧怕之后，便慢慢在形势中发现‘时机已到’。”
    “于是，一场以路线之争开始的‘权力之争’的大幕拉开了，上上下下抓住一切机会，相互倾辄，都想搞掉对手自己上位或控制一切，什么大批判、揭发、反右事件不胜枚举。”
    “特别是几年后，赫鲁晓夫被赶下台之后，苏联人喝高了，对前来访问的我方高级领导人说，他们搞掉了赫鲁晓夫，建议我们也可以如此那啥，您懂的，后来您代表我国对苏联发起了强烈抗议，最终此事以苏联人道歉结束。”
    “但这种事汇报到了国内，任何正常人都会有危机感，加上种种因素的交织之下，而后泛政治化变得就越来越魔怔，最终—场史无前例，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大运动开始了。”
    总理想了想说道:“你在两年前，提醒少其，说他把握不住，当初说得如此直白，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
    方叶回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还是国内外的实际形势，二把手与一把手之间如何相处，这本身就需要智慧，虽然大家出发点都是想将国家建设好，不过主次之分，这种事古今中外、古往今来都是如此，确定好自己的位置，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要有分寸。”
    他接着说道:“换个方式说，我将一些权力交你，并不是让你直接偏离我的路线,即便要走那也要获得我的许可，而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一把手了，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从权力移交的角度来说，就是典型的二把手当了真,没有分清主次。”
    总理一时间默不作声了起来，而方叶则继续语不惊人誓不休，他说道:“一把手想脱离出来，进来全盘战略谋划，而不是进行具体事务的监管，这是因为一把手看到了自己的长处与短处,他知道自己长于全局谋略，而在施政层面则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
    “也正是基于此，一把手才决定将这些具体事务性工作交给二把手，考虑到二把手要负责具体工作，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威,因此一把手要求将二把手的画像与自己并列，抬高他的身份与威信，这其实是一把手对二把手的无比信任，然而二把手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拿到权力后，就直接自己拉起一帮人，自己做主了，这下就麻烦了。”
    “如果这样，结局怕是不会太好。”
    方叶点了点头:“权力方面自古以来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就像古代的帝王与太子一样，太子这个职位是很难做的，分寸拿捏不好，那对自己将是灾难。”
    这时方叶看向总理笑了笑说道:“这方面，您就做得很好，在政务院时，一见不对，立即让权，毫不犹豫，十分果断，但不是每一个人在面对权力这种东西时，都有这样的觉悟，所以未来会如何，不是我一个未来人来了，讲了一些话就能改变的，自古权力迷人眼啊。”
    “而且。”方叶仰头看向了天，说道:“这次来，也是最后一次在政治上发表看法，以后我会闭嘴，再也不说了。”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种人其实也很讨厌，知道的东西太多，又不容易受到控制，而我这一次之所以对您说，是因为那些科学家,那些理工科人才和一些高级知识分子，需要您帮忙，尽力救一些算一些，这也是我觉得自己存在的最大价值之一。”
    “未来是不是损失了许多这样的人才?”总理默然问道。“唉~”方叶叹了口气:“这场大运动有其积极的一面，也有其必要的一面，只是没有掌握好尺度，最终发起人自己想收拾都收不回来，至于损失的人才那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总理拍了拍方叶的肩膀以做安慰，而后问道:“对于你来说，这一切属于重新来过，你觉得可以避免吗?”“这个真不知道。”方叶摇了摇头说道:“路线之争、权力之争、政治需要，其间的形成因素太过复杂，不是一个先知先觉就能改变的，即便现在一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可能最多不过是将以另一种方式出现罢了，而其内核生成因素是不变的。”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将来实行新经济政策了，还是会有冲突。”
    方叶回道:“难说啊，就现在国内的政治形势，我没有看到与历史上有任何变化，一切都在朝着曾经奔去，该进行的批判还是在进行，该批斗的还是在批斗，虽说高饶的问题提前结束了，但是潘扬的问题是跑不掉了。”
    “你是说潘汉连同志?”方叶点了点头:“他当初的做法确实有问题，不应该对党组织隐瞒如此重大的情况，他最终被捕也不算冤，而我说的是这种浓厚的政治氛围，几乎没有变化。”
    “你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政治批判不是不需要，但问题是，建国初期除了土改，国内政治氛围还没这么重，政权建立以后，国内外的战争都结束了，这个时候即便要搞政治运动，也要进行限定，比如在某一些阶级中搞，而其它的则不受干涉，现在的问题是，这种趋势越来越扩大化了。”
    “实际情况却是，国内的资本家早被灭了，民族资本家千不存一，即便存下来的如荣氏这样的，也进行了公私合营，哪里还有那么多资本家，动不动就是批判、批斗，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如批判资产阶级唯心论，这本身没错，但将学术与政治混在了一起，而后扩大化，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以前觉得自己能用‘先知’提醒一下，现在才发现在现实的惯性面前，自己不过是一只臭虫，我已经看累了，觉得无能为力，所以也不想在这些事上再说什么，以后老老实实回去搞工业，至于同安示范县能搞下去就搞，政治过火不能搞了，便罢了，其它事情也不会再参与。”
    方叶看向总理说道:“总理，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
    “你说。”
    方叶说道:“如果哪一天我不再出现了，也许是我不想再回来,也许不是我能决定的，但在这边的老婆孩子，无论哪一种，我都不会带走，他们属于这个时代，而我本身对于婚姻其实没有多大感觉，所以还请您帮忙给予安置，至于其它方面，那就交给历史，该他们经历的就让他们去经历。”
    “不要这么消极，困难总是暂时的。”总理立即拉起了方叶的手，安慰了起来。
    方叶则是摇起了头:“谢谢总理鼓励，但我发现理想与现实，一点都不一样，我也没有您这样的革命者，拥有着高尚情操与坚定信仰，本质上还是一个趋利避害的市侩之徒。我会尽我所能，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发挥一点可有可无的力量，但如果干不下去了，也希望您能理解。”
    总理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我能理解，你本可以在那边过着优渥的生活，也根本不需要参与这些事，将自己置身于时代的旋涡之中，不过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还是希望你能通知我们一声。”
    “请放心，如果真有那一日，我一定会留下说明。”方叶说道。
    总理有些用力的握着方叶的手，真诚的摇了起来,说道:“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你失望了。”
    “没有，存在即合理,任何事的发生都有它的道理，适存生存，不适者就滚，西方的进化论我虽然不是很相信，但在某些方面也有其‘道理’的一面。”方叶说道。
    总理微微一笑，抬手朝门口示道:“这么晚，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
    “回见，总理。”方叶举起手掌摇了摇，动作有些孩子气。
    总理轻轻一笑:“回见。”
    又是一个傍晚时分，颐年堂的会议室里，方叶依旧列席，不过他没有再进行讲述,而是主席几人商讨起了未来的路线问题。
    就见主席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未来要怎么走，这是一个大问题，是在未来继续坚定不移的进行计划经济，一路坚持到底，克服掉苏联存在的问题,创造一个全新的计划经济体制，还是实行新经济政策，也搞市场经济?”少其看了看，见无人说话，他便说道:“这就像是挂羊头继续卖羊肉，还是羊头卖狗肉的问题，前者看似公平，但是从实践看未能富国，也未能富民，而后者是发了财，但是从现有内外部局势看，暂时做不到，后来是做到了，但卖的狗头终究遮掩不住。”
    主席问道:“少其同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仔细说—说啊。”
    少其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便说道:“如果说建议的话，我建议，首先国防工业要建起来，而后基本的工业底子，国内金融体系要建起来，其后如果要实行新经济政策的话,那么前期的规划和相关的思想舆论准备要做好。”
    “一来国内工业与经济的底子都还没有建起来;二来现阶段实行开放，外部环境不允许，也毫无意义;三来如果要实行新政策，国内目前推行的政策就要做出重大的调整，就国内目前的局势而言,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到时思想会造成大混乱。”
    “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五年计划都还没有搞明白，如果要实行新经济政策,那么这个政策要如何规划，做成什么样，就得提前研究明白。最后便是实际的问题，这个新经济政策之下，公有制要怎么搞?集体制又要怎么搞?若要放开民族资本和海外资本又放到什么程度?这些核心的问题都需要提前讨论完。”
    少其点起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就个人观点而言，我是支持在合适的条件下进行新经济政策的,但这些都需要提前做好规划与准备，就现在国内还在大力批判，思想尚不统一的情况下，这个政策也很难实行得了。”
    主席在记事本上写完，而后看向众人问道:“其它同志的议建呢?”这时弼时说道:“我的建议是首先加快思想的统一，建立好社会主义唯物观，这是一切行动的基础，如果思想都不统一，到时一旦实行新经济政策,什么妖魔鬼怪的思想就都出来了。另外就是优化党的组织建设和政府现有体制的建设。”
    “说说看。”主席一手握笔，一手夹着烟说道。
    弼时回道:“文化阶层的唯物观要加快建设，这个好理解，至于党的组织方面，我的看法是先再进行一次清理,将那些投机分子清理出去，而后从严治党，党是政权的基石，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
    “至于政府体制建设。”弼时看向了少其和总理说道:“现有政府体制还很粗糙，就算不与未来比，横向对比社会主义阵营各国及世界其它先进国家的制度，我们现在还处在刚开始的阶段，若这个问题不解决，将来任何新政策贯彻下去，难免会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一些漏洞。”
    总理并没有推诿而是直接承认道:“弼时的观点我是认可的，政府的现有体制确实需要加强，过去几年从政务院到国务院，加上朝鲜战争的影响，使得制度建设严重滞后，关于这一方面，我要向主席和各位同志作自我检讨。”
    主席笑着挥了挥手说道:“总理，这不是检讨会，过去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不是你一个人的原因，但今天既然说到了这个问题，而且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么就展开讨论一下。”
    总理点了点头，而后拿出一份报告，开始作起了汇报，列席的方叶，看着那厚厚的一叠纸，顿时愣了一下，总理这是一宿没睡啊，要知道昨晚他回去睡时，差不多快四点了，这么一份文件没有几个小时肯定是写不出来的。
    总理念起了稿子，他将国务院存在的问题，全部进行了一次梳理，包括缺乏建全的行政制度，工作流程存在的问题、具体工作中出现的情况以及缺乏有效的统筹、规划、执行高效体制等等问题，方叶大概数了一下，不少于二十项。
    方叶不由得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总理果然厉害，他不过说了四点，而总理一下子就梳理出了这么多的问题，并且完全没有避讳,更是在会议上直言相告，这可是需要很大决心与毅力的,要知道换在之前,高岗还在的时候,这个报告根本不可能这样写，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把柄进行攻击，这可是政治生命的问题。
    总理的报告读了半个来小时，到了最后，连主席都坐不住了，他看向总理，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蒽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总理回道:“主要是制度还不健全造成的，过去因为形势急、任务紧，所以大量工作都是采用‘运动式’方式，政务院所处的特殊时期下命令后，地方立即动员，所以相关的制度建立就不显得那么紧迫了，但是随着国务院的成立，这段时间下来，出现的问题就越来明显。”
    主席看向少其，皱着眉说道:“少其同志，政府制度的建设要加强，不能建国时像个草台班子，现在都快六年了，还像个草台班子，这怎么向人民交待嘛。”
    少其将主席的指示记录了下来，点头道:“之前确实是忽略了，没想到现在的情形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是该进行规划调整了。”
    主席说道:“认真规划,建立合理的制度，这件事要当成政府的重点工作去做,上面都这样，那下面又会是什么样，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少其点头道:“请主席放心，今天会后我与总理、陈芸再详细商量一下，尽快研究出对策。”
    “好，到时要报与我知。”主席说道。“好的。”少其回道。
    话题继续，主席几人在会议上，逐个分析全面计划体制、新经济政策和未来改开三种类型的优劣问题，综合分析各自的长短。
    而随着分析的深入，各自的不同观点也展示了出来，大家一致的观点是，现在条件完全不满未来改开的要求，所以改革开放基本被放弃。
    相一致的观点是，当前不适合立即就进行新经济政策改革，至于原因前面也已经说过，政策对象和内容现在还没有，国家各方面的基础现在也还不满足，因此这个计划就算要实行，也要等到二五计划时期再说。
    最后关于计划经济和全面国有制，历史实践证明，完全体的计划经济和全面国有体制不仅无法改变国内经济的矛盾，反而因为教条会加深矛盾，因此‘新经济政策’很有必要，大家一致同意实行,不过究竟要怎么搞，搞哪些，这是接下来的议题。
    主席最后说道:“未来三年，我们有三个重大任务，一是保障一五计划全面实现，二五计划顺利开启;二是政府制度要完成建立;三是完成新经济政策的一般构建。”
    “而在新经济政策开始实施前，要用几年的时间，将国内的牛鬼蛇神扫一扫,要打扫干净屋子，迎接新时代的到来,因此我有一个初步的设想，要对社会各界，特别是对知识界、政治界，再来一场大革命，彻底扫除一切障碍,完成最终改造。”
    朱老总、少其没有说话，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总理也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他握着笔的手不由得微微抖了一下，只有弼时轻吁了一口气，他看向了方叶，只见方叶却是目不转睛，脸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第257章 渐起的变化(七)九千字

    第257章 渐起的变化(七)九千字
    主席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主席坐在椅子上吸了一口烟，目光穿过那浅浅的烟雾，朝在坐的四位书记扫了一眼,却见大家有的目不转睛，有的微微低头，主席的目光落到了方叶身上，就见方叶正盯着自己的手表，手指在上面扣来扣去的玩弄着。
    立体陀飞轮在表盘里上下翻滚，指针一往无前的前进着，方叶确实在玩弄着自己的手表，此刻的他，心里已经突突直跳，只因现在会议室里的氛围过于特别，他这种小卡拉米，除了全然当作没听见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方叶坐立难安之时，终于听到了少其的声音，方叶这才抬起了头来，就见少其声色平缓，淡淡的说道:“这几年对社会的改造总体是成功的，虽然还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改造的加深，全社会最终能完成社会主义思想的构建。”
    主席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少其说道:“不是我要搞，也不是要特意针对哪一个，而是我们的事业，需要经过这么一个过程，如果我们不搞，那么这些尾巴就要留给下一代。到那时，他们还有没有这个能力来搞，改革开放后出现的那些问题，同志们也是了解的。”
    少其的内心其实是反对的,他知道那样的政治运动，意味着什么，在他的理解里，这就是苏联形式的‘肃反’啊，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字罢了，这样的‘大肃反’那于整个社会的破坏极大,结合党的历史上出现的那些‘肃反’，哪一次不是教训惨痛。
    少其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主席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颗扔了过去，少其点了下头，拾起迅速的点了起来，朱老总抿着嘴全程一言不发，总理握着笔在装着记录看向了面前的记事，弼时看了下方叶，收回目光后朝少其看了一眼，而后也迅速微微低下了头。
    一比四，什么都不用说，主席知道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孤立，他暗自重重的呼了口气，拿起烟盒，从里面抽出━颗烟,扔给了方叶。
    一支白晰的香烟滚到了方叶的手旁，方叶抬头看去，就见主席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谢谢主席。”方叶连忙道谢。
    “埃~，这么客气干什么。”主席笑道。
    方叶捡起烟，掏出打火机点着，不过握着火机的手，也微微有些发着抖，他不算一个什么聪明伶俐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笨蛋,目前的形势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说这样，一个会议室里，三个人再抽烟，三个人坐在那里，大家都一言不发，方叶的香烟抽了一半，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要做出坚定的立场选择了，于是将手中的半支香烟给灭了，放在了桌子上，接着不再犹豫的举起了手。
    “我请求发言。”方叶举手说道。
    主席放到嘴边的香烟一顿，回道:“现在是讨论嘛，大家都能发表看法，小方有什么想法啊，你说说看。”
    方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后看向主席和各位书记说道:“以我的身份，在如此重大的决策上并没有发言权，但承蒙主席和各位领袖的厚爱，让我这种小角色也能坐在这里，而我也有些心里话不吐不快。”
    目光聚集到了方叶的身上，他站在那里，整了整嗓子，随即提出了一个问题:“诸位领袖的学识都比我高，因此我有一个问题想问，自秦以来，汉除异姓王，隋斩开国功臣，宋朝杯酒释兵权，明初四大案，无数功臣因为各种原因被清理，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非要这么做?”当然不可能有人会回答，于是方叶自问自答道:“不是这些朝代不想与他们他和平相处，而是做不到，无数本是功臣之人，在开国之后，迅速的退化，不同的群体结成各自团伙，形成一个又一个利益团体或山头，然后相互争斗，如果不对这种情况进行扼制和清理,那么这将成为这个政权未来的固疾，到时候谁也动不了。”
    “古代史的教训如此，我们再来看现代史，我们北边的邻居，通过一场大肃反，虽然确实暴虐，但是成功的解决了国内各种残余势力，使得思想达到了高度统一，这为苏联的政权的稳固和高速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苏联唯的问题就是，这场大肃反做得过头了，方向正确，但手段错误，基于其制度存在缺陷，因此反掉了一批权贵和国内敌对势力，但是又竖起了一批新权贵，一代人建立的成果,最终因为制度的问题,现在又被二代掌握了。”
    “根深蒂固的特权阶层，形成了新权贵阶层，赫鲁晓夫想整顿一下，想进行改革，但是最终的结果各位领袖都知道，他的威信不够，根本就动不了，最后被赶下台，渤烈日涅夫上台后，特权继续被加强，一直到苏联倒台，这些问题再也没能解决。”
    方叶站在坐位前滔滔不绝的说道:“现在我们将视线转进国内，1952至53年，五马进京前是什么情况?各自为政，政务院的决策不经过最高领袖直接实施,华东、华南、西北、西南，地方上掌握军政实权，一言九鼎，如不改变，将来形同封国。”
    “后来权力进行重新调整，避免了权力过大和失衡的问题,从人之常情的角度看，丢了手中的部分权力，心里有些不好受，这也可以理解，然而真正意识到，这场调整救了许多人的政治生命，包括自身性命的人极少。”
    “为什么会如此?因为过去的革命结束了，而过去外部的敌人，现在变成了内部的敌人，至于这个内部的这个敌人，那就是权力!”“饶漱实同志想搞掉安子闻;高冈同志想搞掉总理等等，诸如此类。上上下下，这场权力争斗已经开始了。如果不对这种情形做出反应，而是任其发展，将来会是什么样?上来的人，会如同苏联一样，为了坐稳位子，开始对势力集团进行妥协。”
    “政治官员形成文官集团，军中出现军头，封建残除思想之下，他们会从过去对党，对国家的忠诚，慢慢退化成为对各自上级的忠诚，军阀将会出现，各种利益集团会形成。”
    方叶继续说道:“官僚阶级如此，而其它阶级，诸如文化界、艺术界等等同样会如此，到时各种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会蹦出来。”
    方叶看向少其、老总几人，而后说道:“各位领袖，您们真的忍心看着自己舍生忘死，看着无数革命烈士用鲜血打下的天下，最终褪变成那样吗?而这一切并不是危言耸听，若不经历一场洗礼,不给他们深刻的教育，他们就不会转变思想，保持坚定的信仰。”
    少其说道:“教育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如果采用政治运动的方式，到时全国都牵扯进来，国家很可能会动荡不安。”
    方叶回道:“副主席您说的这种问题是可能出现的,但如果控制好深度和广度,有各位领袖坐镇,那么这场运动的发起和结束都可以受控。”
    少其没再说话，而方叶则继续说道:“各位不信，那我就讲—个实实在在发生的例子，某位高级领导人，为自己的孩子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选妃,真是难以想象，这居然是发生在社会主义的新中国。”
    “还有其它的例子，在一些逐渐变色了的人眼里，闻工团，那不就是教坊司嘛,漂亮的女人优先成为了领导的禁脔;要么自己用，要么给子女配婚;还有将子女安排进自己单位的,这也就算了，可一路升迁如同坐火箭,年纪轻轻就掌握军队指挥实权。”
    “相比起‘进城换老婆’、‘婚姻出轨’、利用职权谋利，这类事情，发展到了后来，个别人权力野心无限暴涨，居然企图动用军队发动判乱谋害最高领袖，反党叛国，各种随心所欲、骇人听闻的事情更是不胜枚举。”
    “嘴里全是主义，实际心里全是权力，全是利益，这样的人不清一清,将来这样的摊子，第二代、三代领导集体谁能有权威来处理?”朱老总的面色微微一抽，问道:“真有这样的事?”方叶肯定的点头道:“真有，有利用权力借国防工程之名，到处建别墅的;有将军强歼护士最后屁事没有的;也有为子女谋取便利的;而全国大大小小的官员，各种以权谋私、贪污腐败的问题同样普遍，主席的指令许多人都开始阳奉阴违。”
    “面对各种官僚主义、山头主义、资本复辟、封建主义、利益团体，眼看着江山正在一步步的变色，那么各位领细，找们还能怎么做?是妥协，还是学苏联也搞出权贵特权阶层出来?”总理轻声说道:“如果真到了这种情形,那就没得选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总理，已经没得选了，利益阶层不可信任,指望他们自行革命自行纠正，那是可笑的,而全国值得依赖的就只剩下了人民，所以一场聚积全民力量的大运动展开了，虽然这场运动最终同样做过了火，超出了规划之外，但是他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激烈的政治运动,无数人被打倒,从上到下，不管你之前地位多高，权势多大，该批判的批判,该劳改的劳改，嘴巴说是没用的，这场深刻的教育，让他们的余生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限界，从此以后做起事来，心中也就有了底线，但现在太多的人心里还没有这条底线。”
    “—些掌握了权力的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快感，然后就开始肆无忌雏，看看现在，动不动就抓人批斗，这其中真的都是为了批判资本思想吗?”“许多人，不过是在体会这种权力的快感，将别人抓到上面斗、游行示威，一言决人前途、命运，他们心中真的有警惕心，有底线思维吗?真的能冷静客观的认识到，国家在做这些事的目的吗?我看是不一定的。”
    “政治阶层是如此，文化阶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太多的人满脑子还是西方学术自由那套，只不过是迫于现在的政治形势，一些人表面上屈服罢了。”
    “现在他们的心中，还没有建立起对唯物主义的深刻理解与认同，所以不通过一场深刻的教育，让他们提高政治觉悟，在他们心中划下底线，将来这些牛鬼蛇神作起妖来，那便有奶就是娘，什么国家民族，都没有钞票实在。”
    方叶又举起了例子，不过这一次举的是未来的例子，而后说道:“专家在那边现在被人们称呼为砖家，砖头的砖，这还是一场大清理,让他们老实了几十年，若是没有这场清理,结果真的难以想象。”
    方叶说完，便打开了电脑，播放一个视频，就听笔记本喇叭里传出了声音:‘那天我离开家门时,夫人问我，如果周蒽来看到今天这个时代，他会如何想?…’声音中充满着悲愤、不甘与忧国忧民，不过视频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其它问题来代替这个解答，接着又有一个视频播放了起来，那里讲述的是这位叫卢其元的先生，对那些学西方的金融专家们,企图用西方那一套忽悠国家的决策层，从而挖空国家金融与国有资产的行为，进行的强烈抨击。
    方叶说道:“这是一位爱国的金融专家，发出的悲呼。”“国家是如何做的?”弼时问道。
    方叶回道:“这位先生的一些声音最终还是被最高决策层听到了，后来他没有再出来发声，不过听说被国家召进了智囊团，此后一些金融方面的调整，不少都带着他观点的影子。”
    “万幸，国家还能意识到。”弼时轻轻叹了口气。
    方叶也微微一叹:“没办法啊，这类从事国家重要研究的知识分子，不少人已经成为西方带路党了。”
    方叶提议再看一个视频,播放的是一位叫作李铃的教授，她满嘴都是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什么免费医疗之类的。
    “说得挺好啊。”弼时有些不解的看向方叶。
    而方叶则是呵呵一笑:“是吧，您看，您这样的中央首长都被这种言论给迷惑了，何况老百姓呢?事实上，这种人就我个人而言，恨不得拉出去枪毙五分钟，她实在是太坏了。”
    “怎么理解?”总理指了指幕布上那个戴着眼镜的女教授说道。
    方叶回道:“您别看她满嘴都是无产阶级立场，实际上，她的这些言论，就是打着社会主义一些好的制度和原则，比如‘共同富裕’‘公平分配’这些观点，来破坏我们现有的医疗制度，反装忠心，从而将公立医疗体制彻底搞废，这样一来，私立医疗资本利益集团，就能掌控整个中国的医疗了，到了那时，就连中国人的性命都会被他们掌握。”
    “这种人实在是坏透了啊，表面上扛红旗，实际上底裤穿的是美国国旗,不扒开很难被人看到。”方叶依旧站在那里，不过脸上却是带着些愤怒。
    “这种人很有市场吧。”总理再次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她的思想太具迷惑性了，讲的都是对的，又红又专，而对于这种包藏祸心的言论，还不能对她怎么着。”
    “这又是为什么?”“法制社会，言论相对来说自由了，人家又将言论包装成学术观点，所以只要不是公开反党反国反社会主义，一般也不好轻易抓人,若真的将她抓了，她反而还能利用法律反告，一个搞不好,抓她的公职机构，还得道歉赔偿。”方叶拿起桌上的半支香烟点了起来。
    他将烟吸了一口，朝幕布上的那个女人指了指，说道:“主席,各位领袖,你们都看到了，这种人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对党的理论了解得很深，她嘴里都是主义，实际上全是生意，她本人受聘于私营医疗集团的董事，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败类高级知识分子。”
    “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多?”总理说道。
    方叶肯定的答道:“数不胜数，经济界因为学的是西方经济学，相当一部分出现在媒体上的，都成为了败类，但不学西方经济学又不成，因为我们自己的经济学又干不过人家，结果就是，这群人多数都学成了带路党。”
    主席朝方叶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方叶坐了下来，主席看向众人说道:“各位同志也听完了小方的讲述，不知道有什么感受啊?就我个人来说，虽然小方的言论存在有失偏颇的部分，但是该讲的问题也讲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而后缓缓说道:“要是各位不愿，那这场运动的历史责任我来承担。”
    话到这里，愿不愿意都需要表态了，弼时左右一顾，见无人举手，他便第一个将手举了起来说道:“为了党的纯洁，为了江山不变色，我坚决支持主席的观点。”
    朱老总见此，随即举起了手，他侧过头看向主席说道:“老毛，我听明白了，也理解了，我支持你，将来要是我做的不好的话，我愿意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主席一听，立即站了起来,朝朱老总伸出了手，两双手握到了一起，就见主席笑着说道:“老总,这话我不接受，朱毛,朱毛,没有朱哪有毛，我们发起这场运动的目的，不是要搞破坏,而是要重整队伍搞建设，争取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
    两人的交谈刚落音，总理与少其也各自举起手，就见总理说道:“我同意发起一场这样的运动，重整党的队伍，扫清社会主义建设的最后障碍。”
    少其举着手说道:“我同意。”他也站了起来,对主席说道:“如果主席同意，这场运动由我主持。”
    主席走到了少其的身旁,再次握起了手，就见主席笑着说道:“现在还只是一个提议，至于这个运动要怎么搞，还需要有具体的策划。”
    主席的笑容稍稍减淡了一些，看了看少其，又看向众人说道:“曾经的运动搞得过了火，后来想收也收不回来了，这一次有各位同志的支持，我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计划，有步骤有阶段有目的的实施,我们不要搞苏联的肃反，也不要搞曾经的左倾错误，我们要搞思想与灵魂的深刻改造，而不是肉体的消灭。”
    方叶听明白了，主席的话，等于向各位同志做了一个说明，划定了界限，而有了这个界限,那么这场运动就不会走样，何况现在有了集体的共同决策,这场运动一定会和历史上所有不同。
    方叶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穿越的历史使命到了今天这一步，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从此以后政治上的事，他也不需要再发言，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里，主席走了过来。
    “小方啊，谢谢你啊。”主席朝方叶伸出了手。
    “主席，这是我应该做的。”方叶握起了主席的手恭敬的回道。
    主席却是握起手用力一摇，笑道:“我们这几日确定了一系列的重大议题，达成了很多共识，也避免了彼此间一些将要发生的误解，这对于同志间的团结是至关重要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到来。”
    方叶则是回道:“这都是主席和各位领袖们，拥有着无私的革命高尚情操的原因，我不过是穿针引线。”
    总理走了过来，笑道:“你这根线可是很重要，很多问题你不说，大家也不好说，难免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解，现在国家发展的路径清晰了，路线争论的问题也可以放下了，接下来我们要一起努力，早日实现新中国的‘四个现代化’。”
    方叶的手与总理握到了一起，回道:“是，我一定努力，为新中国的建设努力添砖加瓦。”
    弼时则笑着说道:“还要抓点紧，现在就一个小子，将来要多生一些。”
    朱老总也笑道:“小方啊,这都几年了，怎么还是一个孩子，要抓紧啊。”
    “哈哈哈。”主席，少其、老总几人纷纷笑了起来，之前的气氛一扫而空。
    今天的会议并没有开多长，到了七点多就结束了，六人走出了颐年堂,一直走到了院门口，方叶连忙走到主席身旁，说道:“主席,各位领袖，这此来北京如果没有别的指示，那我明天就回去了。”
    主席略一思索,正要说话，却见总理挪动步伐,说道:“小方，你也很少来北京，可以玩两天嘛，另外陈芸副总理很想见见你呀。”
    “嗷。”主席笑道:“看来还是不信啰。”
    总理也笑了起来:“这种事，真的难以置信，可以理解。”
    主席看向方叶说道:“怎么样，陈副总理你去见一见也好啊，以后少不得要多交流。”
    “好的。”方叶点头回道。
    这时朱老总对主席说道:“主席，关于武器发展的问题，如果条件合适，我建议请小方讲一讲。”
    主席点头道:“嗯,老总提醒得很及时，这个问题确实要引起重视。”
    主席问向了方叶武器发展的问题，方叶回道:“武器装备的发展，离不开军事工业和装备研究的院校，这方面国家都已经在安排，我没有什么建议，现在最关键的是国家的科技发展规划，而这也要等钱雪森先生回来。”
    主席、老总各自点了点头，就见方叶继续说道:“一般加工设备、电子元器件现在国家都能制造，所以现在缺的是规划和人才队伍的建设，这两个问题解决的速度，将决定着我国的国防军工进入正轨的速度，而且我对国家现在国防工业的具体情况了解都是基于书本，也不敢给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小方对于国防工业的具体情况，确实了解得也不多，这个问题，三言两语讲不清，这样…。”主席看向老总和总理说道:“国防工业和军事科技的基本情况报告，到时给小方看一看，具体情况，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聊。”
    总理点头答应了下来。
    夜昼交替，又是新的一日，方叶接到了总理的邀请到家中做客，他自无不答应，只是没想到，等到赶到之时，总理与陈副总理，已经在客厅等待多时了。
    “方叶同志到了。”总理见方叶背着个包走了进来，便笑着从沙发上站起。
    而陈芸则认真的打量了起来，方叶他已经见过两次，也知道他是华昌的负责人，只是彼此间并无交谈，现在他得知了方叶那传奇的身份后，看向他的眼光，全都是稀奇。
    总理见陈芸看得出神，便笑道:“陈副总理啊，现在人到了，感觉如何?”这么一提醒,陈芸才回过神来，他立即朝方叶伸出了手:“方叶同志,真是没想到,世间竟有这么传奇的事。”
    方叶笑着双手迎了上去，握起摇了摇说道:“陈副总理好，这种事确实难以置信。”
    “科技程度发展到这种水平了吗?”陈芸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没有，这只是一种特殊的能力，究竟怎么来的，我自己都没搞明白。”
    “那美帝国主义那边，会不会也有?”陈副总理再次问道。
    方叶稍一思索说道:“这种可能性存在，但无限接近于零。”
    总理见两人站在那里，便提醒道:“到书房去说。”
    三人来到书房，总理关好了门，而方叶也从背包里拿出了电脑，一番解释自不可少，接着便是老一样，播放了一个未来国家建设成就的展示视频。
    视频很快播放完了，而陈芸已经震惊不已:“四个现代化实现了?”方叶答道:“如果按现在的目标，那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实现了，不过科技发展的进程是不断向前的，所以这方面永无止境。”
    “我们的国家在世界上的地位如何?”“世界第二，正与老美争夺第一的位置。”方叶答道。
    陈副总理微微有些激动:“真，真的没想到，我们的理想都实现了，太好了~。”
    不过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看向方叶问道:“我国第二，那苏联第几?”方叶看向了总理,见总理点了下头，便说道:“陈副总理,1991年苏联灭亡，已经亡了三十多年了。”
    “什么，苏联亡了?!”陈副总理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之中全是震惊。
    而总理则是朝他压了压手，提醒他小声，坐下说话，陈副总理自知失言，立即坐了下来，但他的脸上却是表情惊疑不定，苏联的灭亡，对于此时中国的同志来说，那无异于信仰破灭了。
    “在方叶同志那边，苏联确实灭亡了，这是可以肯定的。”总理说道。
    “怎么，会，如此~!?”陈副总理实在是无法想象。方叶却根本没当回事，说道:“教条式计划经济一成不变，体制方面从立国时就存在严重问题，加上毫无节制的特权，贪污腐败横行，权贵们载歌载舞，一心只想着联盟早点倒台，好瓜分国有资产，而老百姓连面包都吃不起，这样的政权不亡谁亡?!”“那么说，我们现在学苏联的计划经济一样有问题?”陈芸问道。
    方叶没想到陈副总理这么快就转换了角色，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的国家，不愧是老一辈的革命家，心理的掌控能力果然无敌。
    方叶再次看向总理,而总理依旧点了下头，他这才回道:“这个问题说起来复杂，现阶段五年计划对我们是需要的…。”
    方叶花了十来分钟又是一番解释，才将中间的利弊给讲清楚了，听完之后陈芸叹道:“原来如此，要不是你说，都没有人意识到这些问题，真没想到苏联后来居然教条到了这种程度。”
    方叶则是笑了笑说道:“一切依赖人性，并且又反人性的制度，都不可能长期维持，而苏联的教条式计划经济，就将这两种都集合了。”
    “这种体制，压制了社会的创造力，而完全依赖体制的作用。体制嘛，大家都知道，它不可能比社会的反应更快，但苏联先是拒绝适应时代的改变，后来权贵又直接要瓜分公有成私利，然后就over了。”
    陈芸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认可了方叶的观点，他接着问道:“所以华昌拥有跟其它国有企业不同体制的情况是真实的?”方叶笑着答道:“是的，我向主席和总理要了特权，华昌实行的是未来经过改制后的国有企业模式，同时又拥有未来私营企业的一些特点。”
    “这个模式是怎么操作的?”于是方叶又解释了起来,但听到方叶说到了58年左右，国家要养的编制人员达到了5400万时，顿时就发现不妙了，而方叶的回答，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只靠国有企业供养压力太大了，并且随着人口增长，仍然有大量的青年无法就业，最后这一切都扔到了农民的头上，这种苦日子，农民一过就是近三十年，到了最后，很多国有企业自己都混不下去了，国家现有体制的发展也到了承载力上限,再不改革,敌人都不用来打,自己就崩了。”方叶说道。
    “所以后来改革了?”陈芸问道。
    方叶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改不行，再不改就要亡国了。是改革求生存，还是等待灭亡，必须要做出选择，于是国家决策，进行全面改革开放。”
    方叶指了指电脑接着说道:“有了前三十年打下的底子，国家改革开放之后，连续四十年高速增长，经济、军事、社会物质生活等方方面面，全面提升，国家就发展成了如今这样的繁华、强大。”
    陈芸感觉自己的毫毛都在直竖，连续四十年高速增长，这是什么神仙水平，但很显然，刚刚方叶播放的电影已经说明了一切，事实摆在眼前。
    但他觉得自己还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于是房间里，陈副总理不停的提问,方叶则—一进行回答，一直到邓大超站在客厅里喊吃饭，提问才作罢。
    傍晚时分，陈芸与方叶并肩走在中南海里，朝着新华门走去，就见陈芸说道:“怪不得华昌发展得那么好，原来有你这样一位未来之人。”
    方叶裂开嘴笑道:“还是国家给了我机会，要不然空有想法也实现不了。”
    随后方叶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正在做的事讲了出来，这下陈副总理再也忍不住了，他问道:“你是说第三次工业革命正在到来?”方叶肯定的答道:“是的，半导体、计算机、集成电路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支柱性产业，华昌现在布局的就是这些产业，而一旦错失这次工业革命，那么我们就将失去至少二十年时间。”
    “我相信国家会全力支持华昌的发展。”陈副总理毫不犹豫的说道。
    “谢谢副总理。”方叶说道:“工业发展是一方面，而经济发展是另一方面，现有的经济体制无法支撑华昌走到更高，这是最大的担忧所在。”
    这下陈副总理也凝起了眉头，这些高科技产业的发展，需要无数的资金和庞大的市场，就国家目前的体制,确如方叶所说，改变是有限的。
    只是下一秒，他却见方叶笑了起来，说道:“陈副总理也不必担忧，我相信国家将来的经济政策会有所变化的。”
    陈副总理见方叶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起来，细细一想，倒也是心中了然，有这么有一位未来人在，国家不可能还继续不加变化的走上老路,这不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两人一路聊，从华昌又聊到了同安示范县，只到这时，陈副总理才终于肯定了自己所想,国家去年就已经在同安搞未来新经济政策的示范了。
    当然从方叶的话中，他知道这件事是严格保密的，这让他的心情大好，邀请方叶坐自己的车回去，不过方叶就住在中南海弼时书记家中，因此两人的聊天，这才不得不作罢。
    当新的一天太阳升起之时，方叶踏上的回程之路，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了固安县，那里华威电动工具厂的厂房正在建设之中，他作为企业一把手要去看一看，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固安示范县发展得如何了，他同样很想知道。

 第259章 不一样的风景（━)

    第259章 不一样的风景（━)
    从北京到固安县不过一百多里地，但由于此时并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因此一路上倒腾了好几次车，之所以如此，也并不是方叶矫情,而是在这个年代，按照正常的职级待遇，方叶能配━辆自行车，至于汽车那是不可能的。
    就方叶本人来说，他受到的特殊待遇已经很多了，每次到北京都会受到首长的接待，而这一次更是首长亲自用领袖的专车迎接，他知道这是领袖们的一片好意,但方叶是真的感到一些惶恐，礼节太重了。
    所以，当他说要说往固安县时，总理亲自指示给他安排了—辆豪华小轿车，而且还让—机部的一位的干部陪同，只是方叶了解之后，便全部给拒绝了。
    他请求按照自己的职级待遇来处理，最后总理同意了他的请求,不过考虑到方叶这一次是一个人来北京，他对这个时代的各地情况也都并不是很了解，因此还是让—机部一位宣传干事陪同。两人一路倒车，换了两三趟，这么一点路，硬是折腾了近四个小时，才到了固安县。
    北方的原野，无尽的辽阔，青青的麦子随风摇曳，如同波浪一般，一辆汽车行进在麦田之中，左摇右晃，拉起了片的尘土。
    车中，开始还有乘客间相互交谈声，不过随着车辆行进，慢慢的变得安静了下来。方叶趴在窗户上，看无边无垠全是碧绿波涛,感受着风从阵阵吹过,还带着麦杆的青香，此时他的心情好极了。
    —机部的王干事，就坐在方叶的身旁，年约三十出头，有些削瘦的面庞上架着一幅眼镜，头发四六分，梳得整整齐齐，—身衣服虽然半新不旧，但打理得很整洁，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王干事朝趴在窗口的方叶看了看，就见他正朝窗外伸出手去，似乎在感受着风的力量，他不由得笑了笑，明明年纪比自己大，但却做出这般像与年纪不符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陪同的这位同志是什么人，他只是在昨天接到了一个任务，让他陪同这位同志到固安县，并且上级还给他送来了一把手枪，告诉他在任何时候都务必要保证这位同志的安全。
    一路接触下来，王干事对于方叶也有了初步的印象，这位方叶同志的穿着很高级，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裁剪得也十分合身,乍一看，衣服格式与平时看到的有些相似，但是走近一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无论做工还是材料都十分上乘，脚上穿的一双皮靴样式，他也同样没有见过。
    —机部的宣传部并不是什么保密单位，不过王干事还是没有问，毕竟这件事实在有些奇特,他这样的级别,想见到部长是很难的，但是昨天宣传处长亲自带着他到了部长办公室，还说他资历能力政审都没问题,上过战场,胆大心细，身手枪法也还不错。
    当时办公室里，还有一名校级军官，黄部长对他一翻问询之后，便将任务告诉了他，接着解放军军官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把手枪，交到了他的手上。
    现在枪就别在腰间，而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采风公干是假，保护面前的这位叫方叶的同志是真，因此他一路上都很小心。
    不过按老北京的话说，皇城根边上，治安是没问题的，一路上路过了不少军营，偶尔还尔有军车穿梭在公路上，这种环境下，若还有人敢打劫，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所以对于他来说，这趟公差还是很轻松的。
    公共汽车，从原野穿过,路途之中越过一个又一个村庄，终于在将一座集镇抛在身后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县城。
    “方叶同志，前方就是固安县了。”王干事笑着提醒道。方叶离开了窗户，透过汽车的前窗朝前方看去，就见一片灰矮的建筑中，有几座水泥建筑样式的高楼，目测不过四五层，整座县城与这个时代的北方县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如同同安县一样，县城的一侧似乎是一片大工地，一些厂房样式的建筑，已经初显样貌。
    不多久,车子开进了县城之中，马路虽然依旧是土路，不过却是比同安县宽阔了不少，临近中午时分，路上的行人也并不多，显得整个县城安静了不少。
    道路两旁建筑的墙上，到处都刷着标语，诸如‘无产阶级革命万岁!'、‘消灭资产阶级’、‘艰苦奋斗’、还有‘人民公社万岁!’、‘农业大集体’之类的宣传，这些都是时代特色，方叶看了一会便兴趣了然。
    嘎滋一声，公共汽车停了下来，接着车中的女售票员同志便喊了起来:‘固安到了，固安到了，下车的赶紧啊~。’乘客们纷纷起身，一时间人声交织，鸡鸭齐鸣，倒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两人走下车，就在王干事与方叶说要到县招待所之时，不远处屋檐下正有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王干事顿生警惕，不过却发现来人脸上满是笑容。
    “董事长。”来人原是华昌机电公司的一位部长，姓乔，后来调到了华威,现在全权负责固安县华威工厂的建设工作，已经升任经理，就见他快步上前与方叶打起了招呼。
    “董事长好。”其它两位同志也打起了招呼。
    方叶朝三人点了点头，伸出了手——握起:“各位同志，辛苦了。”
    乔经理带着两位同志站得恭恭敬敬,就见他说道:“我们不辛苦，欢迎董事长前来固安华威工厂视察工作。”
    欢迎完毕，方叶将王干事与三人一介绍，接着乔经理便抬手示向了不远处，一辆借来的吉普车，方叶也没二话，五人随即挤上了车。
    车子向前开去，方叶侧过头问道:“齐经理，这边的建设进度如何?”乔经理连忙答道:“去年七月正式开工，目前厂房已经四座厂房均已封定，办公楼、宿舍楼还在建设中，预计六月全部封顶，八月前水电工厂完成安装;而后设备进厂，预计十月前完全投产前的全部工作。”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各项工作计划要提前规划好，拟定好方案和应急预案，特别是采购设备的生产进度，每―项都要提前确定，该催的催，该提前进场的提前进场，该专人负责的就让专人负责，若是人手不够就向总部申请，我只有一条，工作要细化，保持按期按质按量完成。”
    “是，请董重长放心，这些工作筹办处都在有序展开，保证十月前一定完成所有工作。”乔经理回道。
    王干事听着二人的交谈，不由感到疑惑，董事长这个称呼他是知道的，只是自三大改造开始后，这种资本家的称谓就消失了，现在的称呼都是厂长，而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方叶还是—位资本家,当他又不理解，为什么—机部对一位资本家如此客气。
    方叶并没有到旅社，他第一时间要求去施工现场看一看，乔经理自然没有意见,车子开了大约十几分钟，便来到了城南的一片工地之上。
    眼前是一座正在修建的工厂，不过它的建筑样式却是与周围的不同，整个看上去就是一座缩小版的华昌机电，方叶在乔经理的陪同下，仔细的察看起了工厂的建设情况。
    方叶一座厂房一座厂房的走，检查施工进度、建筑质量，并且对后续的一些工作提出了要求，就在几人大中午穿梭于厂区之中时，几名背着枪的民兵在一位同志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来人是固安县工业筹办处主任，大约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民兵的汇报，说是华威厂区里进了几个人，大中午的鬼鬼祟崇,不知道在搞什么。
    接着这位筹办处主任要求民兵不要打草惊蛇，而后他一边召集民兵，—边骑上了自行车，一路飞奔从家中赶到了工地现场，只是到现场一看，他立即就认出了乔经理几人，大家在一起相处这么久都是老相识了。
    “这位是固安县工业筹办处李主任。”乔经理介绍了起来。
    李主任年纪与方叶相仿，不过皮肤泛着古铜色，人长得精瘦，但全身上下却又是充满着一股子干练，他笑着朝方叶伸出了手，在乔经理的介绍下，他才知道原来面前的就是这家工厂的董事长，不过转念间,他又觉得不对，因为乔经理报的是华昌集团董事长。
    ‘这应当是一位大人物。’李主任从方叶的神态气势、穿着，以及乔经理几人的恭敬态度等方面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李主任陪同了一会，便立即安排人向县里汇报情况，正在食堂就餐的县委书记齐泽华和县长于景波接到秘书的通报后，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董事长，现在还有这个称呼吗?”于县长嘴里嚼着窝头思索了起来。
    齐书记也默然说道:“华昌集团,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啊。”
    于县长点了点头:“嗯,集团这个称呼好像资本主义国家企业用，国内的话，确实很少听说过。”
    齐书记将碗一端,随即起了身说道:“老于，还是要搞清楚，华昌集团旗下的企业华威在我们固安投资办工厂，现在他们董事长来了，这事怎么着都要搞清楚，若是贵客，我们怠慢了可是不好。”
    于县长觉得有道理，便也起身端起了碗，两人边走边聊，回到了办公室，商量了一下，只是因为搞不清楚来路，于是便给保定专区打去了电话，寻问情况。
    “华昌集团?国内有这样的企业吗?”接到电话的专区刘主任同样一头雾水，不过听着‘名头’很大，刘主任还是叫来了工业管理局局长。
    办公室里，局长同样摇了摇头说道:“主任，华昌集团这个名字一点都不社会主义，我也没听说过，不过叫华昌的厂子我倒是听说过一家。”
    “叫什么名字?”刘主任问道。
    “华昌机电，一家安徽的工厂，他们生产的机床和电机很出名，有小道消息说，沈机的机床的技术都是他们给的。”局长回道。
    “还有这情况?”刘主任想了想，人家到河北来建厂，这是帮助地方工业发展，怎么着也不能失了礼数，因此觉得这个事情要搞清楚,于是拿起电话给省工业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刘主任握着电话,说道:“杨副部长，向你请教一个事啊，国内有没有一家叫华昌集团的企业?”“老刘，你问这个干什么?”电话里传来了杨秀峰部长的声音。
    “是这样,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是华昌的董事长在固安县，只是这家企业我们没听说过，而且这位董事长我们也不认识…。”刘主任正在解释着，不过他的话很快就被打断了。
    “你说什么?你确定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杨副部长的声调提高了不少。
    刘主任略一思索，握着电话点头道:“下面是这样汇报的。”
    “人在哪里?”“在固安县。”刘主任说道。
    “老刘。”杨副部长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急忙说道:“请确认一下，如果真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立即上报到省里，还有招待工作一定要做好。”
    “这…。”刘主任有些哑然。
    “老刘啊，你就不要多问了，请尽快确认，我等你电话上报省委林书记。”杨副部长。
    省工业部部长现在是林帖兼任，他同时还是省委书记，上个月刚刚上任，若是换在以前,华昌他们是不知道的，不过这几年各省工业部系统内，谁还不知道华昌啊,这家企业现在如鞍钢、沈机—样出名，并且企业规模比沈机要大得多，那可是拥有着众多工厂的联合企业。
    刘主任不敢怠慢，立即又给固安县打去了电话，很快情况确认如实，接到电话的杨副部长立即向林书记汇报了情况，而后便又给保定专区打去了电话:“刘主任，林书记指示，保定专区的接待工作一定要做好，我现在就出发。”
    如今省委还在天津，杨副部长这一路上少不得要几个小时，与此同时，放下电话的刘主任也第一时间出发了。
    固安县的国营旅社里，方叶关好房门，打开电脑又码起了字，这个月《工业与文明》一书的书稿还只写了三章，如今已过中旬临近交稿时间，他得再码两章。
    从日照当空，写到太阳西斜，一章终于码完了，就在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水杯倒水的功夫，房门被敲响了。
    方叶收拾好电脑,拉开房门，就见旅社的社长站在面前，而他的身后还有三位中年人，旅社的社长连忙让到了一边介绍了起来:“方先生您好，这位是省工部杨副部长，他听说您到了河北，亲自从天津过来与您会面。”
    方叶连忙放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向杨副部长伸出了手:“杨副部长您好，我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
    “哈哈，久闻贵司大名啊，没想到方先生到了河北，失礼失礼。”杨副部长到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方叶笑道:“请称呼方叶同志就可。”
    “嗷。”这下杨副部长倒是惊讶了一下:“方同志入党了?”方叶点了点头:“五一年入的党，加入革命队伍晚了一些。”随即抬手示意请进。
    杨副部长走进了方叶走了房间，随即将刘主任和同安县委的齐书记介绍了一番，而后便打量起了房间说道:“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啊,让方叶同志住这样简陋的条件。”
    方叶倒是没所谓，笑道:“我是不告而来，倒是让副部长同志和刘主任几位同志亲自过来，罪过罪过。”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旧写字台、一张椅子，加上洗梳架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刘主任见杨副部长如此说，便扭过头对齐书记说道:“齐同志,县里的招待所安排好了没有?”齐书记回道:“已经收拾好了。”
    刘主任便笑容满面的对方叶说道:“方叶同志，这里条件实在有限，县委招待所要好一些，若是不嫌弃，还是住那里。”
    方叶点了下头，说道:“好，那要麻烦专区了。”
    在县里的安排下，方叶与北京同行而来的王干事，各自收拾完行李,接着他便乘上了杨副部长的吉普车，来到了县委县政府，随即几人来到了会议室。
    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杯，还有几只果盘，其中柑桔、枇杷、樱桃、花生、红枣摆了满满几大盘，看得出来县里是用心了，虽说不少都是时令水果，但是一时间要凑齐这些可不容易，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同志在飞奔忙碌。
    “给县里添麻烦了。”方叶看着水果说道。
    “这里都是时令水果。”齐书记指着那盘樱桃说道:“地方特产，方同志、王干事请尝一尝。”
    方叶也没客气,这年月水果可没什么多久的保鲜技术，樱桃这东西除了个别大城市，像同安这种小地方还真的吃不上。
    天然绿色成熟的水果口感是真的好，方叶吃得连连点头:“真好吃，又香又甜。”
    几人顿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话题也就此开始，因为初次见面，也并没有一上来就聊什么主题，大家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天南海北，革命历史，聊了好一阵，只到最后聊到了工业上，而与会的众人也都知道正式议题开始了。
    就见杨副部长说道:“方叶同志啊，这一次华昌前来投资，我代表省工业部向你表示感谢。”
    方叶回道:“省里客气了,能帮到地方工业发展，这也是华昌的荣幸。”
    杨副部长哈哈一声，只是下一秒语气却变得沉稳了起来,他说道:“我们河北省的工业能力还很薄弱，厂子都没几家,真正算得上有技术水平的产品,还是华威将要投产的无刷电机电动工具，考虑到省里工业水平低下的实际情况，我们期望华昌能否考虑在河北多投资一些有同样技术水平的工厂。”
    方叶知道杨副部长当然不可能只为看他而来，而现在这话也说得明白，这是来向自己拉投资了，不过方叶倒也没感到奇怪，杨副部长这样级别的干部大概已经知道了华昌的情况，只是投资这种事，不可能说来就来，毕竟华威的投资，现在都还没有看到回报。
    想到此，方叶回道:“杨副部长不瞒您说，目前华昌的投资项目有些多，造成了资金的使用有些紧张，因此今明两年，华昌重点都放在了现有项目的完成之上。”
    杨副部长听得很认真，但心底有些失望，就见方叶继续说道:“不过杨副部长亲自开了口，华昌也要有所表示，我们同意将现有的华威工厂扩大规模,并将在固安县新建无刷电厂生产线，将来北方地区所需的无刷电机都将在河北生产。”
    “不知道能扩大到多少规模?”杨副部长问道。
    方叶在脑海中大致计算了一下，说道:“目前的规模是一千人，无刷电机生产线前期的规模大概也在八百至一千人左右，但华昌承诺在未来五年内，将固安华威工厂发展成为一家集研发、设计、生产、销售为一体的专业电动工具生产技术，工厂规模不少于三千人。”
    如今全国的工业主要集中在北方，所以方叶的电动工具业务也主要在北方，以前的老式直流电机工具，笨重不说，而且技术水平还低,无刷电机横空出世之后，国内原本的电动工具工厂基本丧失了竞争能力。
    当然，此时的中国，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电动工具工厂，像上海的大威等几家工厂，工人不过几十人，新中国成立后，将老工人全部凑齐之后，也没超过一百人，仿制的美国电功工具，—样到头也生产不了几台。
    全国电动工具行业，如果说‘零’那过分了，但基本相当于从零开始，要技术没技术、要资金没资金、要人才没人才，要啥没啥。
    而华昌则不同，依托电机与机床的发展，培养出了一支专业的研发、技术团队，加上方叶从后世搞来的电动工具相关书藉和实物仿制，这些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上海大威等几家工厂全被方叶给吞了，又剥离出了华昌机电的电动工具研发团队,形成了现在的华威，而之前的分散加工，如今又被方叶整合，在合肥与固安建立了全国唯二的两个无刷电动工具工厂，从这个层面来说，华威事实上已经垄断了全国电动工具市场。
    1955年，按照全国电动工具行业的初步分析，新中国一年至少需要新式电动工具20至30万只，并且每年还会以50%以上的需求增长，预计到60年左右，全国年需求量将会突破一万只。
    电动工具可不只是手枪钻,还有冲击钻、圆锯、切割机、电刨、电动砂轮机等,而无刷电机的应用就更广泛了，它的出现,对整个小型电机市场是颠覆性的改变。
    同时，这些产品的制造，又带动了各类机床、加工设备、电缆等行业的发展。
    实际上电动工具在全国带动的就业，远不是华威这几千人，上下游至少两三万人靠此就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市场需求的增加，带动的就业也会同步增加，当年产量到百万台时,全国会有十几万人将从事电动工具行业，一个产业将就此形成。
    现在，方叶还只是在布局，他将自己的设想向杨副部长进行了说明，听完了方叶的讲述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么个小玩意,居然会带动这么多的就业，这是他远远没有想到的，当然这也是方叶给河北省划的一个饼，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不好说了，还是要看具体情况。
    方叶说道:“华威工厂只是第一步，目的是培养行业，将来规模会翻倍增加，至于华昌集团其它企业，如果条件合适，也会逐步布局北方，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坐在会议室里的王干事，听着方叶的讲述，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华昌机电他知道,但是华昌集团确实没有听说过，这是一手的新闻资料啊，想到此又激动了起来，现在董事长就在自己身旁，必须要抓住机会，进行一次采访，到时一篇新闻出来，他就出名了。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散会之后，几人前往招待宴的途中,王干事向方叶提出了这个请求，不过方叶却是告诉他，华昌情况特殊，因此不接受采访。
    可这哪能让王干事死心，这么好的新闻素材哪里能放过，于是第二天开始，他就一路跟着方叶，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采访，并且表示，会为华昌集团写一篇专访记，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华昌集团。
    “王干事，如果你一定要采访华昌集团，我建议你向一机部申请一下，如果通过了，我就答应。”方叶笑着对王干事说道。
    于是，兴高采烈的王干事，随即找到了固安县的宣传部借用电话，打回了北京一机部宣传处申请，不过他并没有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收到的消息却是:任务结束，速回北京。
    固安县委宣传部的办公室里，王干事握着电话，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第260章 不一样的风景(二)

    第260章 不一样的风景(二)
    县委招待所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房间里的方叶扭头朝房门看了看，便合上了电脑，起身拉开了房门，就见一位同志正满面笑容的站在门口，而他身后站着的则是招待所的所长。
    “方叶同志您好，我是固安县委宣传部长陆居英。”来人站在门口自报了家门。
    “陆同志您好，请进。”方叶伸手与其一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居英顺着方叶的手势，朝房间里一看，但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笑道:“我看方叶同志在忙，那就不多打扰了，来此是按县委的要求，传达一下通知。”
    不待方叶回话，他便直接说道:“您提出参观我县人民公社运动的请求，齐书记和于县长答复‘可以’，如果没有问题，明天由我陪同您下乡参观。”
    方叶高兴的点头笑道:“好，那麻烦县委了。”
    “没什么，方叶同志来我县投资建厂，提升全县工业，又愿意参观县里,理应好好接待。”陆居英说完了漂亮话，脸上的笑容稍稍一收，复又说道:“噢，对了，还有件事要通知您，同您一起过来的一机部王干事，让我给您带句话，他接到电话回北京了，不能再陪同您。”
    “好的，收到，谢谢陆同志。”方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似表情淡定，其实心里不由得一阵呵呵。
    陆居英再次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方叶又坐到了电脑前，继续码起了他的新书，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那个请求，可是让县里为了难。
    时间回到两个多小时前，县政府的会议室里，齐书记和于县长两人，一个坐在桌前,一个站在窗边，各自手中夹着烟，抽得很沉闷。
    就见于县长有些焦躁的将烟抽了一口，说道:“老齐，你是一把手，本来我不该反对你，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让我造假我搞不来。”
    一句落音，并没有等来随即的回复，只见齐书记同样拧着眉头，叫叭的抽着烟，直直过了十数秒，才回过头说道:“我也不想搞,但是我有什么办法?”齐书记刷的一下转身，夹着烟的手朝桌上点了点说道:“上级要在我们县搞示范县，要搞人民公社、大集体、搞公共大食堂,这些事是你我能做主的吗?”于景波是一个性格秉直，做事负责，公私分明的人，因此在全县老百姓口中的名声很好，不过也并不是非黑即白，齐书记就是一个反面，事实上齐书记也是一位好官，两人都为固安县的各项事业发展尽心尽力。
    指头敲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烟灰掉到了桌面，齐书记抬手一接，接着说道:“我知道，那个劳什子大食堂，老百姓心里都恨死了，有人在背后骂我齐泽齐华不干人事，给你于景波取小名‘于十两’，你以为我不知道?”‘于十两’这个绰号的由来也不复杂，去年，固安县搞公共大食堂，然而仅仅半年时间，全县就将一年的粮食吃光了，到了年底粮食不够吃，作为县长的于景波，也是愁得没了办法，便提出了‘打出一斤粮，倒回去六两’的口号。
    如今全国上下通行的计量单位还是‘十六两’制，一直到1959年才改为‘十两制’，而于县长的本意是号召公共食堂节约用粮，每次从粮缸里少打粮食出来，但这种好意到了老百姓眼中就变了样，成为了讥讽，于通‘余’，由此他得了一个‘于十两’的绰号。
    当然，这也怨不得老百姓，本来大家各家过得好好的，搞公社化倒也没人反对，一起做事就一起做呗，但是吃饭也一起吃，各家各户的粮食全部上缴，全县各地风风火火搞起了大食堂，并且由于‘形势紧、任务重’，许多地方都是临时搭棚子垒灶台，搞起了野炊。
    头两三个月吧，大家都很高兴，一度一天三餐都是大白面馒头和着玉米面，又香又甜，杀猪宰羊，吃的那叫一个高兴，可是没过多久,猪杀完了，政府规定限量的大白面也吃完了,馒头变成了窝窝头,过去放开肚皮吃,现在也变成了限量。
    可就是这样的限量，也没能顶多久，半年后粮食见底了，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说好的集体大食堂，人人吃得饱,现在粮食不够吃，油水也少得可怜，村集体办的养殖场里，仅存的鸡鸭也开始接连丢失。
    随后，许许多多的老百姓到县里来告状,说公社里的干部，还有食堂的炊事员和办事员们黑了心，告他们分配不公，私下开小灶，贪污公家粮食之类，县里也派出工作组调查处理了一批，但无济于事。
    今年开春之后，县里的粮食真正的见底了，成群结队的老百姓开始自发打树叶、铲草根、扒树皮，旦凡能吃的都被搞得干干净净，一些村公社事实上早已经断粮，县里也是急得不行，一个报告接着一个报告打到保定专区请求撤销大食堂，不过面对中央的决策，专区也不敢下这样的决定。
    县里一些百姓开始外出乞讨，一时间形成了风气，接着公社又下达了封村令，不许百姓外出讨饭，终于在这个原本丰收的年景里，有百姓因为饥饿失去了生命。
    无奈之下，县里只好向周边县买粮度荒，而周边的县里听说固安县饿死人之后，顿时也是风声鹤泣，捂着粮食不肯卖，齐书记亲自跑到了专区，豁出脸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县里的情况都上报了上去，至此专区也坐不住了，赶紧调发了储备粮，这才解决了眼前的难关。
    只是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如果县里现有的制度不改变，即便夏收之后，粮食依旧吃不了多久，要知道专区的储备粮那是要还的。
    齐书记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扔给了于县长，说道:“那位方叶同志到我们县来搞投资，如果让他看到我们县是这么一个情况，他会如何想?万一将工厂撤走呢?这种事不得不防，而展现全县好的一面，能给他增加良好印象。”
    “昨天杨副部长与他的交谈你也听到了，首长对这位同志那么客气，只能说明他的能量很大，而且这是省里副部长亲自谈的项目，若是因为我们县的原因黄了，你我到时一样吃不了兜着走。”说到此处，齐书记早已一脸的无奈，上下都要交待，难啊。
    于县长拾起烟接着烟蒂点了起来，想了想，最终也是深感无奈的说道:“老齐，你说吧，怎么搞。”
    齐书记见于县长想通了，不由得感到高兴，他说道:“县里调一批粮，家禽之类的也准备一下，就近找个地方，临时安排一下，明天带这位方同志去参观。”
    “如何保证，这位同志不会自己确定一个地方?要是出了这种状况，又该如何应对?”于县长问道。
    “那就拖一拖时间，县里准备好了，再带他过去。”齐书记说道。
    于县长又将烟抽了两口,接着便站了起来，说道:“老齐，革命革命，现在革命都成功了，全国也解放了，你说这干的叫什么事啊~!”齐书记走到了他的身旁，抬起手在肩膀上重重一拍，叹了口气说道:“老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保住眼前，后面的事到时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豁出去了，到省里去。”说到最后，他双目一凝，显得十分决绝。
    方叶在招待所里码着字，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县里正鸡飞狗跳，粮库里一辆汽车正在装粮食，而县里的养殖场，场长正带着—群百姓在抓鸡，只见被拎上汽车的老母鸡，扑腾有她膀，发出咯咯的呼救声，场面很积极，但又仿如一曲滑稽剧。
    中午时分，固安镇白家村公社的社员们被召集了起来，公社主任站在一块石头上，对着社员说道:“县里来了指示，明天我们公社要来重要领导视察，今天县里会拉粮食、家禽还有肉过来，到时粮食入库，家禽送到集体养殖场，肉送到食堂。”
    顿时主任又发了狠，他厉声说道:“先在这里说清楚，这些粮食明天才能用，家禽养殖场也给我看好了，少了一包粮，缺了一只禽，我饶不了他!”社员们或站或坐，甚至还有二流子一样直接躺在地上，就见一位躺在地上的中年人，说道:“你倒说得好，你们在食堂里开小灶，我们吃树皮，现在有粮了，凭啥不让吃?”“那是国家的粮食!”主任怒道。
    就见那位躺在地上的中年汉子说道:“粮食发下来不就是吃的么，不让吃，那发下来干甚?”“吴老三!”主任跳下了石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喝道:“你给我起来!明天领导就要来了，你这样像个什么样~!”“饿的发慌,起不来。”躺在地上的吴老三，理都不理，反而调整了个似是更舒服的姿势。
    人群之中，同样有社员在嘀咕:“渠沟公社那边都去讨饭了，我们也要去讨饭，天天吃不饱，还要去上工，这是不把人当人。”
    “哪个在胡说八道!”主任怒目朝人群中看去，却是见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就见他挥着拳头大声说道:“这是国家的政策，是走向真正的社会主义，咱们是国家成立的示范县，是伟大领袖的英明指示，你们敢反对，那就是反对社会主义，就是反革命!就是反动分子!要枪毙!”“俺不是反革命，俺要吃饱饭。”吴老三说道。
    主任抬起脚踢了一下吴老三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就没有一点觉悟。吴老三，我可警告你，明天要是敢在领导面前胡说八道，我让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吴老三双手往地上一撑，坐了起来，只是下一刻，他又躺了下去，只是哼了一声，却也没敢再说话。
    主任又重新站回到了石头上，说道:“待会公社会组织大家练习一下，明天要怎么做,要怎么说，都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知道了。”众人七嘴八舌，不过大多有气无力。
    “干什么，干什么?要死了，还是怎的?都给老子大声点回，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这一次声调比之前高了不少，也整齐了不少。
    白家村公社离县城近，这里的大食堂，相比其它地方要‘豪华’许多，不仅砌了房子，还在外面搭了棚子，摆了桌椅,此刻社员们正在排着队，在公社的组织下，展开了吃饭演练。
    “明天，领导来了后，大人每个人可以领三个白面馒头，半大小子领两个，娃领一个，但是大人只许吃一个，小子和娃娃可以吃半个，剩下不许吃，县里要收回去。”
    就见村里的一位干部模样的男子继续说道:“打饭时要排队，不许争不许抢，谁抢到时后果自负，要像天天吃一样。”
    “可是俺要是饿得极了，怎么办?”一名小伙子问道。
    “憋着!不行就碗里打点水，总之一条，不许争抢，要像天天都这样吃一样，现在开始练习!”村干部大手一挥，然后示范如何排队，如何吃饭。
    演练了好一阵，村干部觉得很满意,他这才说道:“中午练一遍，晚上再练一遍，还有明天桌上还有肉，但是可以夹起放到碗里,但是不许吃，大家相互监督，谁敢吃，就是走资产阶级道路，就是反革命!”县里终究还是做了防备措施，因此不止是白家村，还在渠沟公社也搞了起来，万一方叶一天要跑两个地方，那就带他去看，而这一切方叶并不知道。
    在固安县的第三天，齐书记和于县长都没有出现，由县委宣传部的陆居英陪同方叶下乡参观，上午时分吉普车终于从县招待所出发了，他们的目的是距离县城四公里外的白家村。
    车辆驶出了县城，一路上都是麦田，景色到是挺好，只是偶尔间，路两旁的一些树被扒了树皮，方叶透过车窗看到此景，不由得心头一跳，但是他还是没有多问，直到距离县城越来越远，而被扒掉的树皮也越来越多，那白惨惨的树杆，从一两颗到成片，看着十分的疹人。
    “陆同志，这些树怎么都没有皮啊?”方叶明知故问道。“噢，这是地方特色，每到春季，一些特有树种的皮是当地的一道民间美食，所以啊，百姓会刮掉做菜，县里早已经明令禁止，这也太破坏环境了，但是民俗难易啊。”陆居英一脸笑容的说道。
    方叶不置可否，他抬手又朝前方一颗光秃秃的树指去，问道:“那颗树的叶子了怎么也没了?”“固安养羊啊，为了扩大养殖规模,老百姓会打些树叶做饲料，叶子都被羊给吃掉了。”陆居英回答的干脆而又连贯，仿佛若有其事。
    ‘握了个草’，方叶猛然想起他在某份资料里看到的情形，历史上，中央派人到某地调查，当时的情形不就是这样吗?甚至连回答都一样，他记得记载中，当地的官员就是这样回答的，后来情况上报到了中央，主席亲自派秘书田家英等人下去调查，最后将主席都给震得不轻。
    当然车子并没有直接开到村公社里，因为上面也不知道村里究竟准备得怎么样了，于是便开始的拖时间，先是到了镇公社，参观起了镇公社，然后便是坐谈会，开完会又到田地里参观，客随主便，方叶倒也没有拒绝。
    而在方叶刚离开镇公社下农田参观公社农业大集体的成就不久，一辆自行车飞奔到了镇公社，来人是一位青年，大约二十四五，他到了公社门口，飞快的两脚撑地刹住了车，接着一位干部走上前来。
    “准备得如何了?”公社干部问道。
    “好了，中午吃白面馒头，每桌一碗肉，四菜一汤全部整齐。”青年擦了把汗答到，干部点了下头，而后迅速的朝着前方农田里的人群跑去，他来到了公社主任的身旁，贴近到主任的耳旁，说起了什么，只见主任点了点头。
    这时陆部长不经意回头到主任看了一眼，就见主任快速的朝他点了一下头，就这样方叶在农田里待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完整的听完了农业人员给他从育苗到麦子成长、收获的一场农业课。
    “方叶同志，你看现在都过十一点了，公共大食堂中午十一点半开伙，时间差不多了，若要参观刚好合适。”陆居英笑着说道。
    “行。”方叶依旧没有拒绝。
    村公社距离镇公社并没有多远，大约两里地，因此乘车的骑自行车的，步行的，一行十几人，各自赶往了白家村的大食堂。
    沿途之上，越来越多的树被扒了皮，明明是初夏时节，本该枝叶繁茂，可是触目所及，却是愈发的荒凉，到处都被铲得干干净净，许多树的叶子也被鲁了，一片青草都难寻，此景此情，方叶感到十分震惊。
    村公社大食堂门口，方叶刚下车，就见到一群社民正自觉排着队，手里拿着碗，还有厨师在发馒头，而一侧棚子里的桌上，中间摆着一个大汤盆，边上摆着四个菜，其中一碗是油滴滴的烧肉，只不过不知道怎回来，看上去白惨惨的，像是没有放酱油。
    “这就是村公社的大食堂了和镇公社的大食堂没有什么区别，每天两干一稀,四菜一汤。”桌旁，陆居英为方叶介绍了起来。
    “天天都有肉吃吗?”方叶问道。
    陆居英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集体没有那么多肉食，所以半个月吃一次肉。”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又走到了发馒头的筐前，一些社员拿完馒头，便坐到了桌子上，不过却是没有开吃，各自都看着桌上的菜,方叶四下看了看，一切已经明了，而陆居英依旧在介绍着，他说桌椅不够，因此社员有的已经打完了饭菜回家吃，愿意在食堂坐的就在食堂吃，一切都似乎很合呼逻辑。
    —些社员拿完馒头就要离开，方叶拦了一下，问道:“同志，你们天天都有这样的白面吃吗?”“哦哦，有啊。”社员有些紧张，但还是回道。
    “—天三餐是怎么吃的?是餐餐都是干的，还是有稀的。”方叶再次问道。
    “我们，一天三顿都吃干的。”社员惊慌之下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肉呢，多久吃一次?”“一个月吃一次?”方叶问道:“不是半个月吃一次吗?”“啊，我记错了，是半个月吃一次。”社员紧张得呵呵笑了起来，赶忙遮掩道:“领导您看，这经常吃，也就不记事了，是我记错了，确实是半个月吃一次。”
    村公社的主任站在方叶身后，使命的朝社员使眼色，这时一些机灵的社员，便附和道:“半个月吃一次肉，没记错的。”
    “对，半个月吃一次。”众人纷纷附和道。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朝四周看去，一些社员死死的盯着桌子上那碗肉,在咽口水，忽然间就见一位中年汉子，趁人不注意迅速的拿了一块肉，塞到了嘴里，然后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可以去社员家中参观一下吗?”方叶再次问道。“没问题。”陆居英回答得十分的爽快。
    这年月老百姓家的房子都差不多，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无论是固安还是同安，土房是标配，能盖得上瓦的那都是富有人家，所以当方叶来到一户社员家中时，倒也没对建筑有什么特别在意。
    这户社员家中一共六口人，家里的桌子上也摆着四菜一汤，甚至连碗都与大食堂的一致，只是方叶看着一家人坐在桌子前，馒头没动，肉菜没动，只是每人面前的碗里盛了半碗汤。
    家中妇女的怀里抱着一个男娃娃，大约五六岁，当方叶走进门时,那孩子手里正拿着一个褐色的窝头在那里狼吞虎烟的啃着，而女人见领导来了，赶忙一把夺过孩子手里的食物藏了起来，娃娃被着猛然出现的情形给惊着了，接着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女人抱着孩子，赶忙起身，到了一旁安抚，孩子还在哭，她紧张得直接捂起了孩子的嘴巴，而后躲进了里屋。
    “伙食挺不错的。”方叶看着桌上有肉有菜有汤，还有白面馒头笑道。
    方叶看了看桌上的饭食,便指着肉问道:“你们经常有肉吃吗?”家里的男主人答道:“也不是经常，半个月吃一次。”
    方叶听着那没有情感而公式化的回答，便转向了一旁，朝桌上那位大约十来岁却很瘦的小妹妹说道:“孩子太瘦了，要多吃些肉。”
    一家人连忙笑着应和，不过桌上的东西却是依旧没动，只见那位小妹妹盯着那碗肉，不住的吞口水，方叶见此便对大人说道:“孩子是祖国的未来，这么瘦可不行啊，多给孩子夹些肉。”
    大人见方叶如此说，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了女娃娃的碗里，孩子顿时大喜，夹起肉就要吃，不过却是被奶奶那慑人的眼神给吓着了，肉都到了嘴边，却又是放了下来，然后擦起了眼泪。
    ‘哎~’方叶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这时一旁的陆居英和村镇公社的领导，顿时尴尬无比的站在那里。
    出得屋来，方叶掏出烟，散了一圈，就连陆居英也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香烟,还有方叶手中那打火机，那可是军队才能用的高级货，方叶打着火递了过去，不过他却是没敢接。
    方叶吸了一口烟，默然的说道:“政治我不太懂，但是饭要让人吃啊，你们这种情况，上级知道吗?”陆居英一时间也有些慌，他掏出火柴手微微有些抖了下，打着火点起烟吸了一口，‘高级香烟’的感觉果然不一般，他抽得很享受，又将烟抽了一口，重重的呼了口气，似有无奈的说道:“方同志，这是国家政策。”
    方叶问道:“报到了上面了没有。”
    陆居英点了点头,依旧回答得很官方:“示范县是中央确定成立的，省、专区、县依照指示执行。”
    方叶说道:“我要是去下一个地方，是不是还会是这样的场景?”陆居英皱着眉头抽着烟，却是没有再回答，方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票，不过在身上摸了摸，却是没有找到笔，于是便对陆居英说道:“借支笔用下。”
    陆居英赶紧抽出钢笔，拧好笔帽递了过去，方叶在支票上填了‘一万圆整’，然后一撕支票递了过去说道:“想必这些够今天这餐饭钱了，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也请不要再收回去了，这餐饭就算我个人请固安县的百姓吃的吧。”
    陆居英接过支票一看，这是中国人民银行的支票，上面整整写着一万块,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全县一来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千把来万，这还是丰年的水平。
    陆居英接过钢笔，随即打开公文包，给方叶开了一个回执，又拿钢笔在大拇指上涂了起来，而后按到了纸条上，接着镇、村书记也上来按了手印,他将回执双手递给了方叶说道:“我代固安县的百姓谢谢方叶同志的慷慨。”
    方叶接过纸条，也没看便塞到了口袋里，方叶并不知道，此时在公社的大食堂里，几名村公社干部和民兵,正拿着一个麻袋,将白面馒头往里倒去，而肉也被大脸盆装了起来，这些东西都会送回县城。
    不过镇公社书记与村公社的主任相互碰了下眼，接着村主任便离开了人群朝着大食堂方向快步走去，来到大食堂的他，立即对正在收拾的一群人说道:“都不要收了，今天这餐饭大家直接吃，不用送回县城了。”
    “主任，这是国家的东西，我们吃了，要犯错误的啊。”一些青年干部提醒道。
    “没事的，出了事我担着，肉、馒头按户发下去!”主任颇是有些豪气干云的说道。
    事情已经拆穿了，再演也就没意思了，因此方叶提出再到别的地方去参观时，陆部长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要向县里汇报一下，而当县里得到消息之后，齐书记和于县长亲自跑到了招待所对方叶表示了感谢，同时还将县里的一些真实情况告知了他。
    只到方叶再次下到乡里，看到真实的情况之后，他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对于生活在21世纪的他，真正走进苦难之时，那种震撼让他在此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无法释怀。

 第261章 不一样的风景(三)

    第261章 不一样的风景(三)
    四日后，方叶回到了北京，原本准备返程的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参观报告交了上去，他觉得很有必要将固安县公共大食堂等的一些情况向中央首长们汇报，虽然这有越界之嫌，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弼时看到报告之后，不由得感到十分的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没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就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地方上竟然没有上报,僵化的执行中央的政策，以至于出现了饿死人的情形。
    弼时拿上了报告，带着方叶来到了总理的家中，会客厅里，总理自从查看起方叶的报告后，眉头没有舒开过，薄薄的几页纸，在他的手中似的千钧之力，看完最后一页，他用力的合上了报告，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方，这些情况都是真实的吗?”总理问道。
    方叶点了下头回道:“都是亲眼所见，我在沟渠乡的一个偏远村公社里去参观，村里的老百姓基本不怎么出门，走进农户家中才发现，许多人饿的走不动道了，周边能吃的东西，像树皮、草根、树叶能吃的都吃了，其中一处庄子自去年底开始至今年三月，全庄117口人，饿死了三人，另有五位老人为减轻家中负担上了吊。”
    “县里为何没有上报?”总理的口气中既感到不解，又有些愤怒的问道。
    “总理,地方上已经上报了，我与县委的齐泽华书记和于景波县长进行了交谈，他们去年就上报到了保定专区，但上级说这是中央的政策不能改…。”方叶将其中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他接着说道:“现在这批粮，还是齐泽华同志跑到保定专区哭来了，可是不顶事啊，全县32万人口,靠着专区的储备粮也只能解决一时,可是到夏收还有两个月呢，这事要是不解决,接下来可能会迎来大规模的恶死人事件。”
    “私下里,于景波同志跟我说,如果上级再不解决，他们要越级到省里去反映情况了。”
    这时弼时放下了茶杯，问道:“县里的储备粮都用完了?这不应该啊，这才几个月,怎么会用得这么快。”
    方叶说道:“以前每家自己做饭,粮食会节约，现在吃大食堂,因此这种观念也就没有了,反正是公家的粮，也是自己辛苦做的，对于对—般百姓来说，自己吃得少，那就亏了，因此一开始都使劲吃，一天上餐，早上面条，中午晚上大白馒头,去年实行大食堂仅仅三个月就将打的粮吃完了,后来都靠储备粮在硬撑，但是到了去年底储备粮也陆续吃完了，全县陷入了粮荒。”
    “周边县见到固安县的情形，便也捂紧了粮食，都不肯卖给县里，这一下县里彻底没了粮食。至于村办的集体养殖场，刚开始还风风火火，将各家各户的家禽收了上来，杀猪宰羊高高兴兴吃了几个月,现在除了县里的国营养殖场还有一些存余，各地基本都吃光了。”
    “而且在大食堂的创办过程中，出现了许多不良现象,干部和粮食的工作人员多拿多占，贪污腐败，搞出了一批特殊化，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发生。”
    “究竟发生了何种不堪入目的事?”弼时接着问道。方叶心里是真不想说，毕竟这些事违背时下道德了，但是他知道真实的情况必须报告给首长，于是稍加停顿便说道:“个别妇女为了家中能吃饱饭，便拿身体换粮食，年初时,固安县便抓了这样一个干部，借手中的权力污辱了十几名妇女，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三十多岁。”
    碰~!弼时一掌拍到了桌上，气愤的怒道:“混账!”总理,什么话也没说，他起了身，来到了窗边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一手叉着腰，口气很是生硬的说道:“我是周蒽来，接河北省委，找林铁。”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电话接通了，就见到电话中一个声音说道:“喂。”
    “我是周蒽来。”总理说道。
    此时，河北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林书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总理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总理的语气依旧没有变化，问道:“林同志，固安示范县的情况现在如何了，你可了解?”“总理，示范县去年我去看过，办得很好啊，现在工业区正在大力建设，全县已经完成了公社会，集体农庄、公共食…。”
    “好了。”总理一挥手打断了他继续汇报，这下总理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林同志,你也是早年就参加革命的我党优秀干部了，固安县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希望再去实地了解一下，还有给中央给写一个报告，直接交到我这里,我给你三天时间。”
    叭~!总理说完便将电话给挂断了，气愤的说道:“太不像话了，这才建国几年，怎么就开始官僚了。”
    那头，林书记随着电话落音，心不由得随着颤了一下，他心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一把将电话放到了座机上，然后扯起了嗓子喊道:“秘书，秘书!”“到，书记,您有什么指示?”秘书听到大喊声，从隔壁的房间飞奔了过来。
    “安排车，我们去固安县，现在就出发，快!”林书记挥手命令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子不可阻挡的气势。
    总理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了想,而后对方叶说道:“你的报告我收下了，我会上报主席，但此前要与河北地方的报告相互应证一下。”
    方叶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说道:“情势不等人，如果可以有的话，还是请地方上赶紧调粮吧，真的会饿死人的。”
    总理也点了点头,他对方叶说道:“林铁同志我知道，如果他看到了固安县的真实情况，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他就不配称为党的优秀干部。另外，我这边也会派人下去调查，进行三方印证。”
    总理再次起身，叫来了张秘书，然后让他准备一下，今天就出发去固安县，去那边搞一个调查，要求‘务必实事求是，不得弄虚作假’,张秘书受命,没有犹豫拿起公文包，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就直接出发了。
    第二日，方叶踏上了回乡的火车,他并没有再乘坐飞机，实在是这年月的飞机,真的太差劲了，在空中颠波得十分厉害，有时候甚至像玩蹦极—样，飞机舱里还时常嘎嘎响，如同要散架—般,那种感觉没坐过的人不知道,乘坐的过的人绝对不想来第二遍。
    林书记从天津出发，越过保定专区，中午时分就赶到了固安县,省委书记的到来,让齐泽华和于景波二人吓了一跳，一般省委首长下来视察，提前都会有通知的，而这一次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到电话。
    县委会议室里,林书记叭叭的抽着烟，县里的一二把手因为不知道来意,也没敢答话，只到林书记将香烟一连抽了好几口，才沉着脸缓缓说道:“总理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固安示范县的情况，我的汇报,总理很不高兴,指示我实地来了解一下,作为省里的一把手,这是我工作的失职,现在你们有什么情况，可以如实的告诉我。”
    他夹着烟的手往前指了指，补充道:“只有一条，说真话,否则后果自负!”齐、于二人相互一视,眼中皆是坚定之色,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遮掩什么，一直在向上面反映情况，只是并没有获得上级的支持与理解,现在省委一把手到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于是齐书记打头,于县长补充,两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一年来县里发生的情况，全部如实的做了汇报，但听到县里早已经断粮，老百姓开始吃树皮、树叶之时，林书记直接震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实是不敢想象，就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居然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碰~!林书记终于爆发了,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到了会议桌上，茶杯盖直接被震飞了起来，落到桌上呼呼的滚着，叭的一下坠到了地上，他愤怒之极的大声责问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上报!”齐书记回道:“我们县已经不知道上报专区多少回了,但都没有了下文,现在县时的形势急迫,我们原本打算近几日越级向省里汇报，只是今天您已经过来了。”
    说到这里齐书记擦起了眼睛,哽烟着说道:“书记，那个劳什子公共大食堂,还是早点撤了吧，太害人了，全县上上下下，现在有统计饿死的人，有近千口了，还请省里给我们县调些粮来，否则会死更多的人，人命关天啊~。”
    具体情况,还没有看到,因此林书记并没有直接下令调查，而是提出先下乡看看情况再决定，因此要求县里的一二把手带自己去看一看。
    三人出得门来，刚刚上车准备离开，就见一辆吉普车快速的看到了县政府门口,嘎的一下刹住了车，看得出来这车来得很急。
    这年月能坐车的起码是县级干部，因此可以预见来人来头不小,因此准备出发的齐书记立即下了车，就见那辆车中，一位身着得体的青年男子拎着皮包下了车。
    “这位同志你好，请问?”齐泽华问道。
    “张作闻，国务院总理办公室秘书。”张秘书报了下身份，却是将齐泽华听得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车中的林书记也听得分明,他一把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定睛仔细一看，确实是张秘书，他之前到中央开会时见过这位同志,只是没有多少交谈。
    林书记上前,伸出了手:“张同志，我是林铁，河北省委书记。”
    “林书记您好，我是张作闻…。”又是一番介绍。
    林书记知道这是出大事了，否则总理不会亲自派秘书下来,一问之下,果然如此，总理让张秘书代自己到县里来调查情况。
    林书记虽然面子上挂不住,但是事情出在自己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推托的,原本的招待被张秘书给推了，他听说林书记要下乡，便立即请求一起前往，林书记自无不答应。
    出得县城,随着深入农村，沿途之上触目惊心，到处都是被扒掉了树皮和打光了叶子的树,农田里看着一片绿油油,但是却看不到几个农人。
    当一行人来到沟渠乡的一处村庄时,也并未听到往昔鸡吠相闻之声,庄子里静悄悄,几人下了车，走向庄子，就见许多老百姓或靠或躺坐在屋下、树旁晒太阳。
    这是三月天,虽说早晚还有些温差,但是太阳升起之后，也有二十多度,并不冷，而此情此景只有一个解释，人饥饿之后，身体缺乏能量就会感到冷。
    路边，一位小男孩手里抓着一把草,正在往嘴里塞，他看到一群陌生人走进来,没有躲避,只是自顾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小娃娃，你怎么吃这个呀。”张秘书还不知道情况，因此便上前问道。
    孩子嚼了好一会，才怯生生的回道:“我饿。”“大人不给你饭吃吗?”“爷爷饿死了。”孩子回道。
    “那你的爹娘呢?”张秘书再次问道。
    孩子没有回答，只是扭过头，朝前面的一间屋子看去,而后抬手指了指，林书记没再多说什么，抬起腿就朝那边的屋子走去。
    一扇破木门半掩，于县长正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却是没人答应，于是便推门而入,只是走到屋里,他却是怔在那里。
    林书记见于县长不作声，只是站在门旁，便也走了进来，屋里光线—般,但却看得分明,家中的男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位蓬头垢面眼神涣散,看到生人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没起得来,另一位躺在坑上，—动不动。
    “你好，这位是省委的林书记，他来我们固安县看望大家了。”于县长上前女同志扶了一把，只见女子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了脚跟，她理了一下头发，又拍了拍灰，一时间显得很是紧张。
    林书记上前一同将她扶到了坑上靠好，问道:“家里男人呢?”“上工去了。”女子说道。
    “你们这样还要上工?”林书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女子点了点头:“要打粮,抓田鼠，要上工，我，也要上，实，实在走不动，饿。”
    在于县长的介绍下，林书记才知道,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期，所谓的打粮,是由庄子里组织的打粮队，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去刮树皮、打树叶，抓河鱼、泥客、田鼠，找一切能吃的东西,同时田地也要照看，所以上工这种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必须要做，不做就得饿死。
    齐书记伸手指了指坑上一动不动躺着的老太太问道:“她还好吗?”女子说道:“饿的，快不行了。”
    林书记看向齐、于二人问道:“县里还有多少存粮?”“不足十二万斤,这是工业区那边建设的存粮,不能动。”齐书记说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工业区在建设，每天近万人在干活，这些人都是要吃饭的，如果将粮食拿出来救济，对于这么大一个县来说,也无济于事,到时反而两头都救不了―—所以是吃完一起死,还是让一部分人先活着,这是一个现实而又残忍的选择。
    几人出了家门，又进了一户农家,场面差不多，但是当他们视察完庄子后，来到村公社主任和书记家中时，看到的却是不一样的场景,虽然面色也不是很好,但是至少没有之前庄子里那种悲惨的情形，而当他们到了乡公社之后，这些干部家庭，就完全看不出饥饿的样貌了，反而个个面色红润，一切都不必多说。
    傍晚时分，公社食堂开饭，林书记揭开锅盖一看，里面只有一些树叶、树芽加了些面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煮成的几大锅稀糊糊，而后社员们家家户户拖着疲惫的身躯前来打饭，全程几乎没有什么人说话。
    但是当林书记揭开一旁的小灶时,发现里面蒸着不少玉米面窝窝头和红薯，林书记顿时气坏了，他冷着脸指着锅里的饭食问道:“这是给谁吃的!?”公社书记、主任、食堂大厨,全都低着头,没人敢答话，林书记将锅盖叭的往锅上一扔，怒道:“你们也吃得下去?禽兽不如!”出得食堂来，林书记胸膛起伏不定，他仰头大口呼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而后掏出了记事本，拧开钢笔刷刷的写了起来,接着—撕，往秘书面前一递说道:“立即回省里,让粮库紧急调拔五十万斤粮过来，告诉粮库，今晚第一车就要到,我就在固安县等着，告诉他们，就说我说的,若敢推诿耍心眼子，小心他们的脑袋!”一路走来,秘书也看得震惊不已，他接到了林书记的纸条，只是道了声‘好’，便立即转身朝着吉普车奔去，车子原地调了个车头，而后朝着远方急驰而去。
    “此情此景，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看着离去的吉普车，林书记喃喃道。
    没有三天,仅仅两天后，第三日的一早，林书记便带着材料，亲自赶往了北京。
    中南海总理的会客厅里,林书记并没有就坐，而是全程都站在总理面前，一直到他看完了报告，总理再次抬手示意他坐下，而林书记依旧没坐，他站在总理面前作起了自我检讨:“总理，党和人民将河北交给我，是我没有管好，这是我的责任，请求中央处罚。”
    总理也是沉着脸，他说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你的处置方案。”
    “我已经下令省里紧急调拔50万斤粮到固安县，但是公共大食堂的问题不解决，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因此我请求中央取消示范县的公共大食堂,回归以前。”林书记一脸疲备的说道。
    总理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便点了点头回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中央会认真考虑，并且尽快给予答复。”
    报告是由林书记和张秘书共同署的名，因此这是一份交叉验证的报告，而且内容也并没有遮掩什么，看到的是什么样写的就是什么样。
    报告中不仅仅是大食堂的问题,而且这种纯理论化的实践，还使得示范县的农业耕作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可以预见1955年的夏收，固安县的粮食将会出现减产，预计产量可能只有往年七成的水平。
    随着粮食的减少，乡镇村集体创办的养殖场，几乎全军覆没，官僚思想也在这种制度之下，飞速的产生，各种抛离政治，无道德下限的行径都在发生。虽说集体制度的正面作用仍在，但是理想化的集体制，事实已经证明失败了。
    报告很快送到了主席处，主席看完后，随即要求在书记处和中央内部进行传阅，一份报告，将各位中央的高级首长们，看得震惊不已，这说明搞纯粹化的革命理论根本就行不通，这对于所有看到报告的人来说，更是一次影响深远的思想教育。
    1955年三月下旬，国家展开了大规模的赈济，免除固安县一年粮税,从全省与国家粮库抽调一千万斤粮食紧急送往固安县。
    同时国务院下发了指示，固安县的公共大食堂正式取消，对于集体耕种也要求因地制宜，由农民自愿选择集中耕种或是自耕,并且要求全国各地政府不得再进行类似的强制推行。
    集体耕作有着它积极的一面，就如主席所设想的一般,那些革命烈士或失去劳动能力的家庭,集体耕作能够帮助他们恢复生产，照顾到了这些家庭,不至于让他们陷入绝望之中，同时也对土地的再度兼并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然而，在生产水平低下的时期，这种集体耕作有着其理想主义的一面,政治或行政化的手段，造成的结果就是官僚主义横行，就如同刚开始的‘村民互助’—样，最开始进行‘互助运动’之时，国家只是进行推行，并没有进行强制要求，而到了后来，就演变成了政治运动。
    那些反对‘村民互助’就被抓起来批斗，打上反革命的标记，从事物客观规律的角度来说，农村的集体耕种，在面对农业生产水平低下的情形下，短期实行确实有利于农业的增长和农业劳动的提升，但是这种情况无法长期维持。
    这个时期的集体耕种,在其制度层面很公平，所有人都要参加耕作劳动，大家一起上工一起下工，好像很美好，其实缺乏内部公平;比如某人，工作时磨洋工，或者出工不出力,但是分配时却一点也不能少，这对于那些出力劳作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种不公平。
    从升华的角度说，这是个人牺牲小我，成就集体的大我，然而从发展的眼光看，如果一个制度，它需要靠着这种不公平的奉献、牺牲来维持,那么这就不是一个优秀的制度。
    一个好的制度,因当是能够鉴别、纠正、预防不良,让那些付出的人得到公正的回报,而不是靠着这种持续的付出来追求某种集中的‘公平’，这种公平本身在一定的条件下，就缺乏公平与公正性,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违反了人性。
    如果这种制度不加以修订或改变，那么最终有一天，一直付出的人会越来越少，而获取分配利益的人则会越来越多，但大部分人都开始出工不出力时，无论是生产力水平的提升，还是社会的进步都会被其阻碍,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大锅饭、大集体’搞不下去的原因。
    方叶对于这一切都很清楚，但是他最多只能提供资料，也不方便说得更多，他总不能对领袖们说，这么搞不成，意在‘否定’领袖们的决策，这更是等于指出问题，而领袖们是没有问题的，若要总结描述的话，那也是因为‘理想主义’。
    当方叶1953年来到北京之后，其后的两年,他参与的政治问题也越来越多，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对于个人并不是一个好的方面。
    他在未来社会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多高的政治水平和觉悟,他在政治上发声越多，无论是给领袖群体还是他个人，带来的问题就越多，现在他已经将该给的资料都给了，所以从今往后最好的方式是闭嘴,而这也是他表示不想再参与政治议题的原因。
    反右扩大化、放卫星、三年自然灾害,其后是文化大革命，这一系列政治事件和运动的背后，都有着其产生的深刻原因。
    从升华的角度说，这是理想主义实践过程中的路线问题,从某些方面来说，国内外多重因素的交织下，也难免出现的权力之争，而这些都不是方叶能够决定的,参与进去对于他个人或家庭也没有半分好处，因此避开是一个最正确的‘利己’选择。

 第262章 新的开始（承接章可不订)

    第262章 新的开始（承接章可不订)
    颐年堂书记处会议室里,一份调查报告简报从总理开始传阅了一圈，这份报告是在固安示范县出现问题之后，由中央派出的一个工作组历时一周完成，报告从示范县的组织模式执行情况到工农业、集体经济等情况,进行了一次全面细致的调查，而调查的结果有喜也有忧。
    喜的是示范县的工业发展情况，在规模和执行层面都取是了长足的进步，国家投入固安县的各个工厂，都在建设之中，有部分工厂的建设甚至已经完成了大半，年内就能够投入生产，固安县也因为大规模的建设，使得经济在过去一年取得了一定程度的增长。
    同时示范县的公社化运动开展得很成功，全县从乡镇到村公社全部都建立了起来，由此大集体也顺利开展,全县正式的实现了全面公有制,消灭了一切剥削阶级，包括地主、个体户、富户、民族资产阶级，在执行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方针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当然示范县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在农业集体化过程中‘公共大食堂’、‘出工不出力’以及权力特殊化等问题，而在农村集体经济方面，则几乎没有取得多少进步，全县农村除了一些早前的作坊,过去一年仍旧没有出现集体工厂，搞出来的养殖场也基本倒闭，另外就是农业生产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总之，调查结果的概述就是:固安示范县坚定不移的执行了中央政策,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虽然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全县领导阶层政治立场坚定，贯彻政策积极,坚信坚定的执行过渡时期总方针和示范县的国家政策，将来就一定会取得成功。
    这种调查结果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外，在这个政治站位高于一切的时期,政治上是否存在问题,绝大多数时候都代表着正确与否、成绩与否，因此哪怕是执行政策出现了问题,但政治上没有出现错误,那么这个问题的处理上，就要宽松许多。
    调查报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总理的手中，接着就听主席问道:“对于这个报告，同志们是如何看的?”少其第一个答道:“成绩有,问题也有,但总体上还是成功的，并没有偏离当时拟定的示范县政策。”
    老总点了下头只说了一声‘是啊’，便没有再说话，而弼时则说道:“固安示范县确实认真执行了国家政策,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调查报告中也提到了一些问题,现在大食堂取消了，而集体经济不可能取消,因此固安县的集体经济要怎么搞,这是一个问题。”
    由于固安县地方的工业和经济都十分薄弱,造成了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变得十分困难，除了农业和养殖,暂时还找不出适合农村地区的集体经济发展模式,而这对于振兴农村经济又很重要,如果不能为农村带来农业外的额外经济,那么未来城乡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主席点了点头,他看向弼时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弼时推了下眼镜说道:“养殖业还是要发展，固安县离北京近,养殖出来的家禽猪羊不缺市场,现在的问题是固安县的养殖缺乏总体规划与部署，几乎都是每个公社在单打独斗，这显然对养殖业的大规模发展不利，因此可以借鉴同安县的方式，由县政府、银行、公社三方共同构建地方状殖业。”
    主席点了下头，握起笔记了下，表示了肯定,他示意继续，就见弼时说道:“作为示范县，集体经济的发展还可以多样化经营,比如建立集体果园、集体疏菜基地、公社办工厂等。”
    “集体果园，主要种植符合地方特点的水果,如樱桃、李子、杏子、黄桃、枣等,这些果树平均生长周期在三至五年就可结果，非常适合。”
    “同时,大力创办集体疏菜基地,可以优选不同品种的疏菜，在固安县进行大规模推广种植,这仅解决了地方缺菜的问题,而且还可以为北京、天津以及北方其它临近地区供应各类疏菜,达到创造经济效益的目的。”
    少其听得连连点头:“弼时出了一个好主意,现在北京地区的疏菜严重匮乏，特别是到了冬季,能食用的疏菜除了萝卜就是白菜,而且数量还供应不足。我看不仅不固安县,北京周边的农村也可以采用这种模式,大力推广疏菜种植。”
    主席想了想点头道:“可行,北方至今还没有一个大规模的疏菜种植基地,固安作为示范县率先进行疏菜基地示范很有必要。”
    弼时继续说道:“最后一个就是公社办工厂，考虑到固安县工业薄弱的实际情况，可以先找一些公社进行试点,主要承接固安县现有工厂的部分订单,先将工厂办起来,而后再找其它出路，因此这类工厂的规模不求大,可以小一点，一步步的来。”
    总理做完记录,抬起头看向弼时说道:“我认同弼时的建议，但这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种疏菜、种果园、办工厂,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现在农业生产水平还很低，基本依靠人力，这么多人员离开粮食耕作，是否会造成影响?”弼时点头道:“肯定是有影响的,所以农业的生产方式也要改变,固安县的主粮是小麦,现在进行大集体劳动,因此可以考虑推广农机,如脱粒机、播种机、收割机,现在除收割机外其它两种国内已经能够解决，这可以释放一部分劳动力。”
    “如此一来，地方上要增加不少投入。”总理说道。
    弼时再次推下了下眼镜说道:“既然是示范县,我建议国家可以适当增加对该县的对外，毕竟同安县国家实际的年投入有一个多亿，而固安县每年只有两千万实在不成比例。”
    少其说道:“我看这个账不能这样算，同安县是截留下了华昌的税收,但是国家对固安县的工业投入也不少，十几家工厂，像钢铁企业这样的中大型工厂，一家工厂就七八千万了，综合下来的投入也不比同安县少多少。”
    少其看主席、老总几人看了看继续说道:“我对比了两个示范县，发现最大的差异在于，固安县一直在靠国家投入，他们本身的经济创造力很低,而同安县则不同，仅仅一年时间，他们就已经能自行创造效益了，特别是养殖业及其伴随产生的服装制造,我听说他们的皮蛋都卖到东北来了。”
    主席朝少其笑了笑说道:“我也听说了，南方人会做生意啊，听说他们县那个推销员很厉害，全国各地到处跑,想尽一些办法卖货,倒是搞得火火红红。”
    同安县鸭蛋生产高峰期时日产达到50万枚,这么多鸭蛋，一个县根本消耗不完,因此建立了蛋品、肉制品加工厂，有集体创办的，也有国营工厂，加工出来的鸭蛋往南方卖,皮蛋往北方卖，而鸭子除了卖活禽,大多都加工成了咸鸭,鸭毛也没有丢,做鸭绒服,鸭掌皮制作成中药原料售卖,几乎形成了一整套的养殖产业。
    1954年底，固安县一口气从上海卖了一百台缝纫机,成立了一家制衣厂，生产各类型服装包括羽绒服，去年第一批鸭绒服正式上市,首批只有两千件,还没有出同安县城就被卖光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购买力，原因便是华昌近四千名员工，他们的收入非常可观，因此一件不过18元的羽绒服,对于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消费压力。
    别看华昌只有几千人消费,但是由于工人的收入比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还要高，因此包括工人家属成员,这个消费群体达到了数万人,占据全县人员的近十分之一，如此庞大的‘中产阶级’群体，聚积在一座原本物资匮乏的小县城，可以想象他们手中已经积攒了多少钱。
    如今华昌机电一名见习工，起薪都达到了25元每月，半年转正之后就是30元，每年十三薪，并且逐年加薪不低于10%，老员工普遍薪水在50元左右，中级技工75元，高级技工120元及以上，一旦升为技术工程师收入直接来到200元每月，收入水平领先全国同行业。
    强大的购买了，直接带动了整个县城的消费市场，并且由于同安县实行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个体户、民营企业都可以自由创办，因此催生了大量的个体户，全县仅仅一年时间,便从原有的1200户个体户，飞速增长到了四千多户。
    卖炸串、炒面的,卖各种家庭用品、水果疏菜的,还有卖服装、鞋帽、五金用品等等，整个县城的消费市场，只花了一年功夫,便全面盘活。
    1954年,同安县的一般财政收入(不包括华昌机电税收)，直接翻了两番，突破了三千五百万元,按现在发展的势头推算,1955年全县年综合财政收入,很有可能突破亿元大关，成为全国第一个破亿元的‘超级’经济强县—―市场经济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领袖们为固安县操心，还在书记处会议上亲自讨论这个县的社会主义事业发展，这一切也是有原因的。
    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也算是一个‘较量’，是苏联体制与未来市场经济体制的一次‘小小对决’，方叶如果知道了领袖们在讨论这些，他大概会理解领袖们的心思，领袖们多少还是有些小小的‘不甘心’。
    多年的革命理想,如今随着方叶的到来,面临着一系列的‘新挑战’，领袖们多少还是想追寻走一条汲取苏联计划经济体制与未来市场经济体制教训之外的另一条新路，只是这条新路要怎么走,这还需要实践，而固安县就是一个最佳的实践场所。
    县城的五小工业，固安县要搞,大工业也要搞,总之能够为固安示范县人民创造经济价值的路子都要实行,但是这种经济体制的实践，主要靠着上级来推动,这与市场经济体制又不同。
    同安县则是结合示范县政策支持与市场来推动，公有制与私营制相结合,谁能打就谁上,不能打的就改变，不改变的就靠边,这是一个‘充分’竞争的体制,需要发挥每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
    因此,固安县与同安县正在展开一场暗自‘较量’，而领袖们考虑到了同安县有着华昌这样一个先发优势,所以加大了对固安县的政策支持与扶持力度,大工业投入,集体经济投入都会加强。
    固安县政策与经济发展的问题讨论完了，最后便是对于该县这一次公共食堂造成问题的处罚，不过由于河北各级政府在政治上并没有放错误,只是在执行层面存在问题,所以这次也并没有重罚。
    省委书记向中央写了一封检讨，首长们要求其在省政府大会上公开展开自我检讨与批评，记一次行政大过,对林书记的处罚也就结束了,而保定专区的李主任被免职,调到了东北某地当书记去了，属于平调，至于固安县的书记和县长则在上级和全县进行检讨，记过处分。
    在这场事件当中，有一名公社干部因为行径恶劣,民愤极大，经全县公审之后被执行了枪决，同时被处行政处罚的各级干部也有好几十名，全县上上下下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检讨运动,而后平息了下来。
    当然,对于这些事情,方叶已经不知道了，现在的他正在同安县工业区的刀具厂内,这家工厂1953年底成立了建设筹办处，1954年开始建设。
    工厂规模并不大，只有三座小型标准厂房，以及一座研究办公楼,之所以规模建得很小，主要原因还是现在目前国内机床刀具行业才起步不久。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新中国建立时，全国并没有像样的刀具厂，全国只有上海工具厂和沈阳工具厂能生产少量钻头、丝锥等刀具。
    其中沈阳工具厂后来迁到了哈尔滨，成立了哈尔滨第一工具厂，这就是哈量的前身，这座工厂在苏联的援助下，于1954年开始试生产，至55年正式投入量产，而方叶也正是基于此，才在54年开始建立华昌集团自己的刀具工厂。
    在方叶的规划中，他并没有打算建立大规模的刀具制造厂，一是这样做实在没有必要，二是他要做的是高精密刀具与特殊刀具，主要应用于华昌数控机床上，因此不具备市场的普及性。
    所以，方叶成立的刀具厂，主攻新材料与新型刀具的研制以及高精密刀具等的制造，而这也是为了与国外先进制造工具同行业竞争打下基础,如今美西方在数控领域也刚刚起步，一应的刀具开发条件上要比中国优势,但双方的起步都差不多。
    1955年四月,华昌第一座工具厂正式建成,主要从事高精密钻头、夹具、精密平口钳等的研制,这些都是精密制造所必须的工刃具，没有它们铣床的许多加工都将成为空谈。
    方叶为其名为‘黄山工刃具制造公司’，这家公司，其中的一部分精密加工设备来自苏联,工人也化身为哈量工人在沈阳跟随苏联专家进行同步培训。
    同期，黄山工刃具研究所正式挂牌成立，下设刀具研究部、夹具研究部以及工具研究部,各自承担不同的职能,其中刀具研究最为关键,涉及关键新材料、刀具设计、加工制造与试验等相关工作。
    方叶为这个研究所砸了近千万元购买各种研制设备，包括光学曲线磨床、热处理炉、小型冶炼炉、测量设备等，同时还成立了新材料、切削、工艺、金相四个重点研究室，以及多个相关研究室，而最大的问题还是人才。
    像严普强这样的新中国工具专家,方叶找不来,他也不可能挖国家的墙脚，因此只能选择自行培训，因此他从华昌选取了一批人才送往苏联留学。
    早在1952年时,这批人员就随同哈量和上量人员一起到苏联留学，其中包括了材料学、工艺学、设计以及检验人员，一共十五人,他们将在1955年六月份完成学业,这些人也将是研究所的核心力量,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工具所需的高温合金钢，具有良好的奈高温特性,是如钻孔工艺上必不可少的钢佬,但现在中国还不能生产刀具所需的这类钢材。
    一直到1956年才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于抚钢生产出了第—炉gh30高温合金钢,所以此时的中国高温合金钢主要依赖进口。好在华昌并不进行大规模的刀具制造,这点钢材从苏联进口也花不了多少钱，一般材料暂时还不成问题。
    至于超硬钻头所需要的金刚石，后来中国的地质在在贵州的镇远县和山东临沂都发现了矿产，但是贵州的矿地后来经过十余年的探矿发现并不具备太大的工业价值，倒是临沂成为了新中国金刚石之都，但现在那边的探矿究竟如何，方叶依旧不了解,至少他还没有听到新闻,因此金刚石的问题,暂时还需要他发挥传统技能，从21世纪搞过来。
    钻头生产所需的高温合金钢如钨钼、钨钴以及钛钨钴、钛钜钨钴类，品种繁多，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加工能力，适用的范围也很广，特别是航空航天和国防军工这类高精密行业，有着极大的需求，而方叶创办的这家工具厂，就准备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现在万里长征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走在车间里的方叶看着正在测试加工设备的工人们,他的心情极好。几年了，他终于将机床领域最后一块短板补齐,哪怕如今的一切仅仅才是开始,但他相信凭着中国人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

 第263章 数控铣床

    第263章 数控铣床
    华昌机电的车间里，机器轰鸣，一片忙碌,方叶、沈维南以及公司各部门的一把手，正逐个车间的检查工作,这种方式被称为‘走现场’，简称‘走场’，不仅成为了华昌机电的标准工作,也是华昌集团各子公司的标准工作。
    曾经，方叶的这种行为，一度不被人理解,只到后来他才说出了原因,制造业是一个需要严格管理的行业，而作为企业的主要负责人,更应当以身作责,走场不仅能够让管理者深入现场，了解现场，更有利于避免出现办公室‘官僚化’。
    走场更不是一个过场，而是到生产一线,检查规章制度的符合性，以及发现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并且加以改进或纠正，所以哪怕如今方叶已经身为董事长,他依旧会每周的双日进行这项工作，而其它时间则由沈维南主持。
    生产物料摆放、标识、工序流程转序、设备日保养/维修记录，质量检查及时性等等，甚至连车间里的垃圾桶都要翻开看一看，这些如果放在别的企业可能会引起大家的惊讶,不过华昌机电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董事长管理细致、严谨，事无巨细’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从离办公楼最近的轴承事业部，—直走到了制造事业部，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一系列的检查工作才结束,其它人离去，方叶单独将沈维南留了下来。
    两人出得车间来,缓缓踱着步，就见方叶说道:“老沈，以后华昌机电的工作就都全权交给你了。”
    沈维南表情严肃的说道:“请董事长放心，我—定将华昌的工作做好,保证将其建设为新中国一流的机床企业。”
    方叶抬起头看向远方，眼神中透着些期盼的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理想,期望有一天华昌机电能够在世界知名机床领域有一席之地。”
    听到方叶如此说，沈维南微微有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方叶有这样宏大的理想,老实说他心里对此是有些打鼓的,毕竟他在美国工作过，‘喊口号’确实激励人心，但并不能解实际的差距。
    “虽然我国机床领域与西方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但我也期望有一天,我国的机床能够成为世界一流的机床。”沈维南说道。
    方叶微微一笑，而后收起笑容，平静的点了点头:“我国在机床领域的客观现实确实是如此,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奋起直追。”
    方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看向了沈维南说道:“老沈,我有几点看法，希望你能记住。”
    沈维南立即掏出了记事本，而方叶则将其挡了回去说道:“我们之间就不搞这一套了,看上去就很官僚。”
    沈维南尴尬一笑，将记事本和笔收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第一、始终把握正确的发展方向，自计算机出现以后，就预示着新一轮的工业革命正在兴起，所以数控机床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因此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华昌机电都必须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完成自研数控机床的全面国有化、全面产业化。”
    沈维南点了点头，方叶继续说道:“第二、企业管理要与时俱进,特别是注重学习先进国家,尤其是西方工业发达国家优秀企业的科学管理模式。”
    “这。。。”沈维南十分惊讶的看向方叶,要知道现在可是全国学苏联。
    “不要惊讶。”方叶笑了笑接着说道:“现在全国企业学苏联,你看我们华昌集团学了吗?我们采用的是接近西方企业的管理模式,所以这一点你也不要担忧,坚持走下去不会错。”
    “第三，始终尊重人才,企业发展离不开人才，而人才积累的厚度，就将预示着企业发展的未来深度与广度。”方叶说道:“这几年你也看到了，华昌很少喊政治口号，不是说不讲政治,而是对于企业来说，发展才是硬是道理，口号喊得再响亮，产品做得一团糟,落后于世界，那么这家企业就长远不了。”
    “第四,始终保持开放的心态，寻求与世界各国同行交流,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但是交流也要学会掌握尺度,不要将自己的先进技术随意透露给别人,特别是在不了解对方技术底细水平的情况之下。”
    方叶说道:“53年印尼博览会时,我为什么派出那么多工程技术人员过去参观,就是为了了解世界机械行业发展现状，以避免闭门造车的情形出现。”
    沈维南问道:“如果苏联要来参观，我们该怎么做?”方叶回道:“暂时应该不会有苏联人来参观，但如果有，能看的给看，不该给看的坚决不给看。”
    沈维南默默记在了心里,而方叶接着说道:“未来机床必定往高精尖方向发展,就当前从全世界范围来看，我国的主要竞争对手是美国、苏联、德国和日本，所以我们的先进数控机床和尖端数控机床在十年内都不要往这些国家售卖。另外，禁止向印度出售任何机床产品。”
    “如果要卖的话,时机可以在美国同水平机床向资本主义阵营或社会阵营售卖之时,这样我们就可以与他们进行竞争，保持市场占有率，这也有利于企业的长远发展。”
    方叶说道:“既要有企业管理的能力，又有要市场把控的水平，这涉及到整个企业的生存与战略，这方面以后我会在合适时机于集团内部进行高层培训。”
    沈维南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禁止向印度出售呢?”方叶回道:“这个国家对我国有重大地缘安全威胁，并且以其现在的工业底子，他们很可能会发展成为工业国家，这样一来,同样拥有庞大人口的印度,很可能会在世界范围内与我国进行竞争，我们必须阻断印度的工业升级之路,让他们的工业衰落下去,这是国家战略,也是企业的战略，小政治我们不讲，但是大政治则必须讲。”
    沈维南问道:“普通机床也不能卖给印度吗?”“不能!”方叶很坚决的回道:“华昌集团任何子公司，不许在印度创办工厂，也不许将工业母机和重要元器件卖往印度,这个国家的生意,哪怕必定挣钱，我们也不要做。”
    沈维南想了想，顿时理解了，他说道:“如果我们将工业母机和先进母机卖给印度,就等于在帮助他们完成工业化，而发展起来的印度,必然会进一步在西藏对我国领土有更大的企图。”
    方叶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我国的整体工业水平远不如印度,在整个亚洲地区，甚至连现在的日本都不是其对手，印度的这种工业水平，还会保持一段时间。”
    “董事长，你认为印度将来的工业化会退步?这没道理啊。”
    方叶笑了笑说道:“我相信他们的工业化会退步，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政治方面，这个国家的治理水平十分低下，英国人留下的那一套管理模式对于现在的印度来说很先进，但是他们自行管理之后，退步是必然的,这是殖民地独立后的特点。”
    “其次,这个国家现在工业还很先进,钢铁产量比我们多，能造汽车，能生产不少装备,纺织业也比我国发达，但是基于其治理水平和阶级结构,这些优势很快会被其国内的精英阶层给私有化，然后玩废。”
    “最后一条，就是他们不重视人才的培养,其国内的识字率低到可怜,而工业化就必须要普及教育,很显然以印度的精英治理水平，他们不可能像我国和曾经的西方那样,投入巨额资金全面普及教育,没有后继人才的印度,随着前期人才的凋零,我相信二十、三十年之后,这个国家的工业就会被彻底玩废。”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多种因素，如种族矛盾、种姓矛盾、人地矛盾等等都是其发展的制约因素,而要解决这些问题，印度需要一场深刻的变革或者革命才能解决，但是很显然印度在独立的道路之中并没有经历这些，所以印度的发展上限是可以预见的。”
    “嘶~”沈维南吸了一口气，他被方叶的观点给惊讶到了，这么多年来,他面前的这位董事长总是有着惊人的宏论，而且表述的水平相当之高,用一句‘学术水平’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苏联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呢?”沈维南问道。
    方叶回道:“苏联的问题是内部问题,但它的工业实力确实强,我们想要全面超越,没有几十年发展是不行的。”
    “至于西方那要看分哪国了，工业方面美国最强，欧洲整体也不差,但是美国需要欧洲市场,而欧洲既要美国市场，又想摆脱美国的影响,所以它们之间,在—定的时期内,会形成—种良性的竞争关系,毕竟美国对欧洲的控制力度还没有到一言九鼎的程度。”
    方叶继续说道:“企业的战略要符合国家的战略,在一定的时期内更要配合国家战略,而我们华昌就要配合国家，在相当长的时期内,高新技术要谨慎出口,尖端技术则禁止出口。”
    沈维南低头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们在数控机床上的研发投入已经接近三千万了，可是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找到应用市场，我对此十分的担忧。”
    方叶叹了口气，表示认同的点下头,说道:“我也再为此事感到头痛,上个月我去北京，就向上级汇报了这个情况，国家表示会考虑,但如果最终不能批量购买,那么华昌的投入就不能获得回报,这对于华昌的整个研发体系将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其实主要还是数控机床成本过于高昂，一台机床小两百万,如果华昌要收回成本，国家至少得买两百台左右才能让华昌保本,再加上建厂的投入,国家至少要投入五个亿以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就在两人踱着步来到楼下时,电梯门打开,就见秘书许耀明飞奔了出来,他语气急促的说道:“董事长，接到北京的电话,总参徐向潜参谋长将于近期到华昌机电考察,随行人员还有重工部刘顶副部长、二机部赵而陆部长以及国防委员陈更大将，他们问我们的数控机床什么时间能够演示,确定了他们就过来看看。”
    原本正在挠心的方叶,听此不由得虎躯一震,他裂起嘴，哈哈大笑着―掌拍到了沈维南的肩膀上喜笑颜开的说道:“我的沈总，机会来了!~”沈维南自然是知道这次考察意味着这什么，如果最终华昌的数控机床获得了国防工业单位的认可,那么订单的事就解决了，他一时间也禁不住兴高采烈了起来。
    方叶并不知道，他离开后北京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将时间推回到五天前,中南海召开了一次政治局的扩大会议,来自总参、国防工业部、重工业、二机部的官员，因此这是一次专门的工业部门的会议。
    会议由少其主持,重点讨论了现阶段国防工业的现状,会议上少其同志表示要加快国防工业的建设步伐，同时考虑建立先进军工制造工业，对于少其同志的后半段发言，与会的国防和工业单位的成员,都以为将要引进新―批苏联先进加工设备。
    只是接下来总理的发言中，却是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他向各位同志讲述了新中国在计算机和数控领域的发展情况。
    如今百万次的超级计算机有了，数控机床的研制将迎来试验阶段，未来二到三年内，新中国将诞生更高更快的计算机，以及先进数控铣床和车床，因此考虑到国防军工如航空航天、导弹研制等精密加工的需要,所以全面升级换代现有的军工厂已经迫在眉睫。
    总理的话，让不少同志一时间都懵了一下，一年前三十万次的计算机刚刚完成,这又过了一年就直接翻了三倍，而且数控机床又是什么东西?大家完全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他们很快就能看到了。
    随后国防工业部门内部也召开了一次会议，在确定了华昌机电的数控机床,即将进入试验阶段,便决定来考察一番,毕竟这种新式的加工设备，之前也只是在翻译的国外期刊上看到过,至于它的构造与实际运行情形,没有任何人见过。
    回到办公室的方叶，很快便给北京复电，五月下旬将正式进行数控机床的测试，时间就定在五月二十五日。
    数控机床项目组人员更加忙碌了，试验机床的组装工作全面展开,而华为上海研究院的数控系统小组得到消息后,也进入了系统程序的又一轮测试当。
    四月下旬，机床装配完成，为了保证第一台机床装配和运行精度,方叶对于每一个零件及装配步骤都全身心的关注着，有时候甚至亲自上手确认。
    每一颗螺丝，每一根丝杆,每一条导轨等等,都反复的检测;每一个安装步骤,无论是机械或是电气、液压系统都务必做到精益求精,特别是对于精密零部件与结构安装,更是严格无比，而研究院的装配室里,更加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洁净，一切都为了追求精确。
    这一年的五一劳动节，数控机床项目小组的成员都没人选择休假,项目进度来到了关键时刻，因为上海数控系统小组带着计算机过来了,那里面安装着最新测试完成的系统程序。
    研究院里，机械、电气、液压组成员站在一旁，数控项目组的成员则在忙碌着,他们将计算机与机床进行了连接,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即进行测试，而是展开了又一轮的检测。
    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再次检查完了机床的所有检查项后，机床通电前的准备工作完成。
    五四青年节这天,装备室里围满了项目组的研发和技术人员,方叶也在其中,研发部总监赵长林再确认一切完毕之后，来到了方叶面前:“董事长,可以进行通电了。”
    方叶点了点头:“好，通电测试。”
    “现在开始通电测试。”机床旁,一名电气工程师说完，众人屏息灵神的看向了机床,就见他继续报道:“三、两、幺，通电!”他迅速的推上了开关,机床里的继电器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通电的卡卡声，只是不过三秒钟，他随即关闭了电源开关，做完记录后报道:“试通电完毕,电气组上前检查。”
    一行电气班人员随即上前展开了检查，而计算机组也收到了指令同时检查了起来,前前后后忙碌了一阵,检查结果良好，没有发现接触不良，计算机也没有出现故障,于是正式通电开始了，电源再次被打开,机床进行长时间通电测试。
    通电测试完成,计算机开始自检程序测试,而后程序加载测试,机床机构整体运动测试,电机、液压泵运行、温度监测…，—系列的测试—直进行到了下午终于完成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项,机床整体运行测试。
    就见夏培肃将一张能存储3mb系统程序的大软盘塞进了驱动器里,而整个试验室里,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机床能够真正的运行,这是最关键的一部,因为它不仅要进行机构的整体运行测试,还有系统的测试,既是在测试机床的机电功能，也是在测试程序能力。
    “启动数控系统程序”夏培肃来来到了控制台，随即按下了启动按扭，接着计算机上的一排系统程序指示灯纷纷亮了起来,只到最后一个大号的主绿灯亮起,她再次报道:“天机一号数控系统程序加载完成,自检完成。”
    ‘天机’这个名字是方叶给取的，来源于古代星相学，当初取名时,有同志建议还是不要取这种名字，原因是这是宣传‘封建糟粕思想’,应该取名为‘解放、红星’之类的,但是方叶并没有接受,他给出的解释是文化要自信，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所以第一代系统也便叫作‘天机一号’。
    计算机旁的一位女同志立即记录了下来，而夏博士继续报道:“系统指令接入。”
    由于现在的计算机与机床的连接还不是嵌入式，因此两个部分相互独立,靠信号线系统连接，之所以这么做,—是计算机还很大，二是为了机床的安全，机床可以随时切断系统连接,也可以通过关闭主电源来应急,等于多了一套安全机制。
    夏博士抬手打开了操作台上的一个摇臂开关,嗒的一声，随即开关上方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接着就见机床上的伺服电机动了一下，不到一秒的时间，机床上的两个伺服电机，自动运行了起来，与此同时刀库也来回转动了一下。
    机头在机床的x轴横梁上移动了起来，同时y轴也开始了移动,一直移动到了右下角终点,而后返回到了左上角的终点，接着z轴开始了下上移动,但再次回归之后，不过—秒钟，主轴电机便疯狂的转动了起来,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嗡嗡声，并且机头停止在那里不动了。
    “成功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显得很是激动，而正在看着这‘神奇机器’的其它同志,也终于被叫回了神，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掌声。
    “都安静，都安静,请夏博士报告情况。”沈维南欢呼声如此激烈,没有停下的意思,便出来制止了。
    掌声停息了一来,第一次见如此神奇情形的同志们,还是忍不住的窃窃私语着,就见夏博士这才说道:“天机一号程序指令加载完成,运行无异常,可以进行加工指令输入。”
    方叶问道:“你们搞了个什么加工指令?”夏博士接过—名研究员递过来的软盘回道:“为了测试刀库的程序指令，我们制作了一个五星红旗的加工指令，它可以选用四把刀具,在平板材质上加工出一个立体五角星。”
    方叶明白了,加工时,开粗一把平底四角铣刀,而后板材浮雕粗加工选用一把,精加工时再选用一把,最后五角星的清角再选用一把,最后加工成形。
    方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很快一块约一公分厚的铝板被装到了机床上，机床再次启动，而检测机床实际加工能力的时候也到了，身旁的同志们仍旧一脸期盼着,但是方叶却是心底感到了紧张，成败再此一举。
    夏博士倒是显得很坦然,她就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待工件装好后,检查了一下，便随即启动了加工指令，机床移动了工件上方，这时刀库转动了起来，一个转向架取出一柄装了钻头的夹具,接着180度旋转提升,将夹具装到了机头上,随即离开,而后机床开始了往下移动,只是速度比未来的数控机床要慢很多。
    待到距离工件上空时，主轴电机再次转动了起来,就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正在高速转动的机器与材料进行了第一次接触，一阵金属交互的鸣叫声响了起来,它在方叶的耳中是那样的熟悉，他曾经无数次的听过，但这一次再次听到时,却又让他不由得头皮一麻。
    铣刀移着铝板四周移动,速度依旧不快，一直铣了两圈，机头才再次升了起来，开始铣起了铝板，来来回回的往复运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机床再次换刀加工了一段时间之后,方叶终于看到了五角星的雏形。
    平板上先是出现了五个小方块,接着又变成了一层层的阶梯状,而后阶梯的轮廓又被修成了五角星的形状,开粗正式完成了,接着便是换刀修形，程序指令采用的是在平板上，来来回回的往复运动,方叶明白这是由于3d加工数据量太大，才采用的这种简易的加工方式。
    当机头再次提起，又换了一把小刀之后，方叶知道这是最后一步的精加工和修轮廓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再经过一轮的往复运动之后,刀具最后沿着五角星的轮廓扫了一遍，待机头再次提起，除了切削液仍旧在那里流淌着，加工历时两个多小时，机床终于停了下来。
    工件被拆了下来，沈维南拿起布认真的将上面的水渍擦干静,而后就见他轻轻的抚了抚,激动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就见他颤声对方叶说道:“我的天,真的太精美了，这是三维加工啊,人类工具加工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杰作。”
    铝板上虽然有着不少刀纹,按照方叶的标准,这样的零件加工水平还差了老远,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机械加工来说,确实是开天辟地式的,他接过沈维南手中的加工件看了看，不由得点了点头:“很不错，这证明我们的机床研制获得了初步成功。”
    同志们全都围了过来,工件在大家的手中传来传去，每一个人都发出了赞叹之声，而沈维南则将方叶拉到了一边对他说道:“董事长，以前你不向中央报喜，我没意见，但是这一次—定要报啊,如果不报的话,同志们估计心理接受不了，这次的成绩太大了,而且同志们没日没夜的干了三年多…。”
    方叶想了想,这次的事再不报喜确实是不行了，太打击士气，要知道为了这个项目，华昌集团投入了无数资金，整个项目的前期研发更是从1952年初便开始了，算下来已有三年四个月，于是便点头道:“好!这次就去北京报喜!~”“我亲自去!”沈维南激动的说道。
    方叶再次将头—点,笑道:“可以，不过老规矩，告诉一机部，这是国家机密,不得上报纸宣传。”
    沈维南连忙点头:“晓得，晓得,你放心，我们干的这些都是国内外的先进技术,不会泄露的。”
    第二天,沈维南便抱着这块铝板出发了，三天后，北京一机部，黄敬部长听说华昌机电有人来报喜,这可是开天辟地头—遭,于是他第一时间就接见的沈维南,但他听完沈的汇报，看完那块加工完成的铝质国旗之后,便知道华昌又完成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创举。
    沈维南回到了招待所，而黄部长则拿起了电话，拔通了中央办公厅，请求向总理汇报,接着便急促促带着加工件前往了中南海。

 第265章 考察团(━)

    第265章 考察团(━)
    西花厅会客厅里，总理手中拿着铝质浮雕五星红旗左右看了一会,只是并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笑着抬手点了点手中的工件朝黄部长问道:“黄敬同志,华昌送来的这块产品是用数控机床雕的?你能否说—说，它的特殊性究竟在哪里。”
    坐在沙发上的黄部长挪了下身体,朝总理凑得更近了些，汇报道:“总理,老实说，在之前我也不明白这块雕刻的真正价值,还是向部里的技术室了解之后才知道，这块雕刻可不得了，它采用的是三维雕刻。”
    黄部长抬起双手，一只手悬在另一只的手掌上空绕了绕，试图向总理解释其中的原理,就见他说道:“过去要雕出这样的浮雕得靠人工雕刻或者模板浇筑,如果用铣床的话，加工难度极大,就是八级工要搞出来两件—模—样的也极其困难。”
    “但是现在采用了数控加工技术,只需要将一块材料，比如这块铝板,架到机器之上，然后按下启动键，机床就能够根据指令，自行进行加工。”黄部长略带激动的说道:“别说加工一块,就是加工一百件、一千件、一万件，它的成品最终都会—模一样。”
    “它在机械行业的具体应用场景呢?”总理摸了摸手中的工件问道。
    黄部长想了想回道:“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模具加工领域,过去我们要做模具,完全靠人工来省模修整,加工精度难以保证，如果用这台机器的话，无论是加工稳定性还是精度，都将会提升数个台阶。”
    “其次。”黄部长又停顿了一会，而后继续回道:“其次便是工件批量制造领域,无论是国防军工、航空航天、还是民用产品，只要是批量加工，那么数控机床都具有无可替代的生产优势,按照前来北京报喜的华昌同志所说，过去工件加工的工序,除了热处理和磨床,全部可以在数控机床上完成加工，工序被大幅整合，生产效率保守估计,提高了至少三倍。”
    “另外,包括异形件的加工，加工的稳定性等等方面,都得到了全面提升，总之好处多多啊。”黄部长说道。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但他继续问道:“这台机器与美国的相比如何?”黄部长兴奋的说道:“据前来的华昌机电总经理沈维南同志所说,他们搞的这一台机器叫‘加工中心’，美国人现在还没有搞出来，我们的数控机床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冷战时期的美苏两国，若是搞出了什么新技术，都会发表论文或者新闻,相互争世界第一，但是论文里面也会搞鬼,关键部分都会隐去，甚至提供错误的公式或参数,而新闻报道也—样,最多给一张局部照片,想看全貌那是不可能的。
    或许一张照片对于一般人来说,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在行家眼里,一张全景照片，就能够大致看出它的基本运作原理,而剩下是比对方晚三年还是五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中国人的逆向工程水平真的十分惊人，不说曾经搞核潜艇受模型启发,核弹变形看出了材料，在现实之中，方叶就见过例子，技术人员到同行厂家来参访，他只是看了新式机器一眼,内部结构是什么都没能看到,但是回到自己公司，没多久就搞出来了一模—样的机器，看得方叶直呼牛逼。
    现在美国的加工中心还要到1958年才能实现,但制造出来和投入市场应用这中间仍旧需要时间。
    此时美国、日本、西德等国都在大力支持机床产业，后来也一度靠着西方市场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特别是日本到了七十年代后，大量机床向世界出口，常年处在世界第一的位置，为日本后来高精数控机床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此后机床工业发展更是勃发。
    现在方叶来了，他从普通中档机床开始，更利用信息与技术超前发展的优势，完成了半导体、半导体元器件的研制与市场投入,快速的积累了大量的资金,而后又整合全国的技术研究力量,开始了数控机床的研制，因此他的动作始终比别人快一步，甚至快几步。
    华昌数控机床现在唯一的劣势就出现在新材料之上，这是源于新中国钢铁工业落后的原因，而这个问题暂时也无法克服,但方叶还是最大程度的寻找优质材料,采用精加工和严格的品控来提高机床的性能、可靠性和加和工水平。
    当天的书记处例行会议结束前，总理将华昌‘报喜’的工件拿了出来,并将情况进行了说明,立即引起了主席和其他三位书记的重视。
    主席拿着工件认真的看了看,而后又仔细的摸了摸,看向总理问道:“这个加工水平超过世界了?”总理肯定的点了点头:“很肯定。”
    主席从桌上摸起了烟，点起放到了嘴中，而后又拿起工件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看了好一阵,才点头笑道:“好哇,新中国的工业建设又取得了一项伟大的成就。”
    老总、总理几人纷纷点头,就在大家拿着工件察看之际，总理看向少其和主席说道:“现在华昌最为担心应该是订单的问题,他们投入研究的资金那么大,要是回不来本，影响会很大，而这种新式机床，方叶同志又认为不能卖给国外，所以只能靠国内的订单了。”
    少其将手中的工件递给了弼时,看向总理点头道:“我看可以让负责国防工业的同志去看—看,如果机器确实能够达到实用的标准,可以按之前的规划,投资建设一座加工中心工厂。”
    “要花多少钱?”主席问道。
    总理放在记事本上的手抬了抬说道:“初步估计不少于六亿元。”
    “这么贵。”主席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是啊。”总理说道:“数控机床的采购价格一台要180万左右,如果在南北各建一个加工中心，再加上国防军工其它单位的订单,需要达到200台华昌才能回本。”
    “这个价格实在太贵了，能否再降一降呢?”少其问道。
    总理想了想说道:“可以与华昌商议一下。”他接着说道:“现在主要的成本，由材料、制造、电子元器件、研究投入以及人工成本组成,研究投入的成本是压缩不了的，材料、元器件的价格上面可以再想想办法。”
    总理握着铅笔在空中摇了摇说道:“之前我听方叶同志说过，单台数控机床,最贵的就是计算机，一台百万次的计算机价格已超过了一百万,研发投入占成本比25%左右，人工和制造成本相对是较少的。”
    少其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计算机的价格太贵了，要打下来。”
    “恐怕有些困难。”总理依旧说道:“美国300万次的计算机,据说研究成本接近千万美元，我国的成本已经很低了。”
    弼时说道:“我国的计算机确实投入很少，但是成绩却很大，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计算机的问题,我看压成本的话到时会出现质量问题,这样一来就得不偿失了，但若是批量订购的话，生产成本应当能够降低一些。”
    这时朱老总看了看众人说道:“是否可以用这个办法，比如分散投资，国防军工单位订一部分机器,重点的工厂也订一部分，这样—来建设厂房的钱省了，订单也保证了，还不需要国家财政一下子拔出这么大笔的经费。”
    弼时朝朱老总说道:“老总所说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这样一来,保密的问题就不好搞了，到处都是苏联同志，我们是给看还是不给看，看了要技术,是给还是不给?”几位领袖讨论了起来，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国家穷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否则也不可能为了这么几块钱的投资,在政治局的会议上讨论，这与财大气粗的未来根本不同，未来的高层，主要做战略和预算规划的决策,钱?那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新松搞出了智能机床，国家甩手两百亿,直接在东北地下建设一个加工中心,眼都不眨一下，挖运河上万亿，说干就干，哪里像主席这个时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还要精打细算，特别是国防军工这种不能直接产出效益的门类,大额增加预算,就意味着财政的压力会更大。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又回到了钱的问题上,而主席一连抽了两根烟，最后他抬掌轻轻在桌上一拍，坚定的说道:“建!国家科技特别是国防科技要发展,除了军工领域,民用领域也同样需要加强,而民用领域没有市场就没有钱来投入,这样一来整体的科技发展也会受到阻碍,所以这个事情不必再讨论，如果华昌的机床确实实用,那么这个厂子就建起来。”
    主席思绪良久，他想到的是华昌集团对于新中国整体科技的贡献,这家企业表面上看，确实在研发民用领域，但是实质上在推动整个中国科技的进步，过去几年,新中国的半导体事业的发展，就离不开华昌的支持。
    没有华昌的高额投入，就没有现在全国锗矿开采和提炼水平的进步，也没有锗晶体管、收音机卖往世界为中国的外汇收入做出的巨大贡献,这其中一环套一环，缺了一个步骤，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更重要的是,华昌数控机床的研究，不仅带动了机电行业的进步，而且还带动了计算机事业的发展,计算机有多重要，如今主席和各位书记都是知道的,它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先决条件,而数控机床的销售,最终也将使得半导体和计算机事业发展完成第一次产业化，所以这几亿元的投资事实上是低投入高回报，这笔账主席已经想明白了。
    主席自亲拍板,这件事就此定了下来，因此国家财政关于国防军工的预算在1955年度又要临时提高额度,但在此之前，国家还是要对华昌的数控机床进行一次‘验收’。
    与此同时,华昌机床的测试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而原本准备五月底前来的国防军工考察团提前到了中旬就出发了。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日子，华昌机电的从外面看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公司内部，‘欢迎国防工业单位领导考观团莅临’的横幅早已经拉了起来，会议室里的桌上,果盘杯盘也已经摆好，而方叶与沈维南此刻已经站在了公司的大门口。
    一支车队开进了同安县城,只是车队刚进县城，考察团就被这座华东腹地的小县城给小小震撼了一把。
    “这是怎么回事?”车中，陈庚好奇的打量起了车外拥挤的人流,只见街道两旁到处都是摆摊的人员,还有各种商店和铺子,唯独不同的是,除了偶尔出现的国营商店、供应销的字样,绝大多数都是什么李记、姚记、某某包子铺之类的店铺。
    陈大将回过头看向了同车的粟总参谋长，而此刻徐向潜也正看向了窗外，街道之上人流涌动，两旁商铺林立，摆地摊的几乎一个连着一个，卖扫把的、卖竹蓝的、卖菜的、卖衣服的、卖活家禽的等等等等，挤满了整体街道。
    跨过街道两旁的房子或是树上还绑着横幅，上书各种口号，有‘坚定不移发展示范县一般市场经济’、有‘推动个体户、商户市场发展，争取脱贫致富’、还有诸如‘勤劳致富、发家光荣’、‘穷不丢书、富不丢猪’、‘农业发展现代化’之类，各种形形色色的标语。
    人们的脸上笑容真诚、质朴而又自然,几乎看不到苦色，各种叫卖之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的声音则更大，不时还有一队队的民兵，扛着枪戴着红袖章和草帽，整齐的走在街道之上，一些百姓从一家店铺出来又进了另一家。
    店铺里的商品同样琳琅满目，从各种餐馆,到服装鞋帽、日用品,几乎应有尽有,有些商店上还印着‘上海货’、‘武汉货’、‘广州货’之类的标牌吸引人,甚至居然还看到了一家装修得不错的商店,上面写着‘苏联货、进口货’，看得粟总参谋长忍不住张了张嘴，表情显得十分的惊讶。
    “上海一等出口花布,现在只要五毛钱一尺，瞧一瞧看一看嘲。”车子经过一家铺店门口,就见一名女青年正在努力的叫嚷着,而进店的人也正络绎不绝。
    “你这布真是出口的?”一名顾客问道。
    女店员回道:“那是当然，这能有假?”她将布料递给对方，掀起了一角说道:“挪~，你摸一摸。这些布我们店都有上海国营纺织厂的正规进货发票,做不了假的。”
    “能不能便宜些?四毛一尺能卖不?”“同志,四毛卖不了啊,我们进货一尺都要三毛七分五了，你要诚心买，最低四毛五，总得让我赚—点啊。”
    车队挤在满街的人流之中，开得很慢，路过车旁的百姓，手中大多提了一个蓝子，还有一些洋气的还挎着一个花布包,就见一位中年女同志,竹蓝中装着满满当当的蔬菜,手中还提着一只宰好的鸭子，一脸笑容的从车边经过。
    “粟总参谋长,老粟~!”陈大将又喊了一声，粟大将这才回过神来。
    “老粟,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陈庚指了指车窗外，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也就是这么—说，来错地方是不可能的,昨天他们下了火车,就受到了曾书记的接待,一行人在合肥住了一晚，今天一早出的发,带路的还是省委宣传部的桂林西同志和军分区的一位同志,所以怎么可能带错路嘛,只不过这里的场景确实够惊人的。
    要知道全国现在都进行三大改造,所有商店、工厂全部国有化,个体户也早被取消了，富户是绝对禁止的,而这同安县怎么看着都像是法外之地,好像不仅没有受到政策的影响，反而成为了‘反贼’,公开推行私有化搞市场经济。
    摸不着头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国家成立了固安和同安两个示范县大家早都听说了，但是过去报道得最多的也都是固安县,而这个同安县对于他们来说,只知道九纵的黄镇同志、交通部长章伯均同志都是这里人,而对于这个示范县的具体情况却都并不了解,现在这一看，实在是让人有一种惊掉下巴之感。
    “这里还真是特别。”粟总参谋长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陈庚说道。
    陈大将抬指了指窗外:“这,怎么回事啊?”“我哪知道啊。”粟总参谋长同样一脸疑问。
    其实同安县为了丰富市场，也确实费了不少功夫,这年月实行的是计划体制，国营单位要买货,那都是需要开证明的，而且实行的是调拨价，至于个体户想买东西，那真是千难万难，为此县政府在方叶的建议下另辟蹊径,由县国营供销公司安排统一批发。
    因此同安县的国营供销社，实质上变成了批发公司，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对外零售，全县唯一对外销售的国营商店是县供销社百货公司，当然这里的价格要比个体户卖得稍贵一点,但是商品来路、品质、售后绝对有保障。
    而同安县市场全面繁荣，其实也是从去年年终开始的，过年时节,经过了半年多的宣传，县里的个体户和小摊贩终于敢光明正大的出来做生意了，到了55年，随着同安县经济的进—步繁荣,周边县城的一些家庭,也偷偷的跑来摆摊，虽然这在当地是违法的,但是同安县却是装作没看见。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随着一百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跑进县城摆摊,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老蔑匠做的竹蓝、竹椅、凉榻，山里人扎的大扫把,农户家中自留地的蔬菜、活禽等等，既有本县的，也有外县的。
    不过随着县里市场经济的活跃,也出现了一些黑市，一些外地人来路不正的商品，开始通过摆地摊在县里销售，不过这些人卖的都是紧俏货,诸如洋奶粉、肉罐头、进口香烟一类的高档品。
    后来这些东西要么通过进口货商店混着卖，要么就在私底下，大街上拉人私下兜售，而对于这些行为县里是严厉打击的，毕竟这种商品，只可能在特供商店才有，商品来路要么是盗窃，要么就是贪污得来，但市场一开，这种东西屡禁不绝，主要还是太过稀缺了，而同安县现在又不缺有购买力的人。
    另一辆车中，刘顶副部长和二机部的赵部长，同样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没错，就是吓了一跳,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里在搞资本主义经济那一套啊，繁荣是繁荣,但是这绝对是国家严厉禁止的，然而奇就奇在，它居然又出现在正值三大改造时期的新中国，一时间两人同样有些震惊。

 第265章 考察团(二)

    第265章 考察团(二)
    “赵部长，这是怎么回事啊?”刘副部长问出了如陈大将一样的问题。
    就见赵部长摇了摇头,回道:“搞不明白,大概是示范县的政策吧。”
    两人四目相视，而后便又各自观察了起来,却是没有再说话，车队几乎被人流给淹没了，好在大家看到有解放军在开车，到是很快便让开了道路，这才让车队顺利的开了出来，一路来到了县政府，而此时姚圭甲和刘伟已经站在那里迎接了。
    其实军队可以不必与地方打招呼的，但是省委宣传部长带路，而且又是考察地方企业，因此从礼节上还是打下招呼，车队这才开到了县政府。
    由于是军方人员，彼此之间能聊的也不多，姚书记大概介绍了一下地方情况,众人休息片刻,喝喝茶，聊聊天,一应招待自是不提，不过二十来分钟,便又重新上车出发了，姚书记作为陪同人员，也乘坐上了县政府唯一的一辆吉普车，一同前往华昌公司。
    车子出城不久,城东就出现了一片现代化的厂房，与此同时还有一片大工地,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着建设,看得出来，修建的都是厂房。
    “这边是在搞工业区啊,看规模还不小。”刘顶副部长一眼就看了出来。
    赵部长也自顾好奇的看了起来,就见他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是一片工业区，看规模差不多两三平方公里。”
    “不得了啊,一座县城居然发展起了工业，这在全国都是罕见的。”刘副部长说道。
    而赵部长则是看向了眼前那一片现代化的厂房，里面似乎正在建高楼,看样子得有五六层高了,便抬手指道:“那是哪家工厂?”刘副部长顺着手指看了过去，而后说道:“那是华昌机电，也是华昌集团的总部。”
    “集团?”赵部长感到有些奇怪，要知道这种公司的称谓国内目前是没有的,并且‘集团’一词,如今更是蔑称,一般用来形容反动派和反革命团伙，比如‘潘扬反革命集团’，就是如此形容。
    刘副部长点了点头说道:“去年七月成立的,华昌集团旗下管理着多家企业，华昌机电是其中之一，还有华威、华音、天和电子等企业。”
    “你是说那个无刷电机、收音机和锗晶体管都是华昌搞出来的?”这下赵部长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要知道晶体管现在在国防军工上的应用已经非常普遍,过去的老式电子管全部被它给取代了，而1953年新中国第一部 国产314中程警戒雷达就使用了晶体管制作,性能直接上了一个台阶,不仅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一，探测距离还从125公里增加到了150公里,能耗更是大幅降低。刘副部长笑了笑继续说道:“国内现在使用的普通焊机、电阻和高频电祖焊机,基本都是华昌旗下的公司生产。”
    赵部长顿时哑然,电阻焊机他知道，军工厂确实购买了，由于其焊接性能优益,现在不仅用在常规军工厂，航空工业的军工厂也在用，这些设备要是从国外买的话,价格至少要翻上两三倍,可是给国防工业省了一大笔钱,只是他不知道原来这些设备都是这一家‘集团’供应的,之前还以为是不同的公司呢。
    “原来如此。”赵部长看向远方华昌那飘扬旗帜的眼神都变了，他实在是对这家公司感到好奇。
    车队很快上了一条宽阔的水泥路，车速也快了起来,不过一会便来到了华昌机电的大门口,不过此时华昌公司门口有两个牌子，上面是‘华昌集团’，下面则是‘华昌机电’的招牌，一看字体，什么都不用说了，实在太熟悉了，那是主席的书法。
    下车前,赵部长赶忙整理了一下上将军装，推车下门，他便看到门口正站在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白衫衬的中青年男子，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显得十分的年轻。
    桂林西引着几人来到了跟前,而方叶也早已抬步主动迎了上去，一番介绍必不可少，相互握手，这些都是基本礼节，只到介绍完毕,方叶便将一行人请上了电动车，而后车子在厂区里开了起来。
    在粟总参谋长几人眼中,这是一座别具一格的现代化工厂，建筑样式与规划风格与现在国内的工厂皆不相同,看上去十分的简洁,但又充满着―种现代与未来感，总之一种‘先进’的感觉扑面而来。
    车上,方叶一路介绍着:着“各位首长,这边是机加工事业部，一共五座厂房,主要从事机械加工;那边那座车间从事热处理,有两条热处理线和一座热处理炉，同时大型锻压也在那座车间进行，另有一座后处理车间和一座机床总装、调试车间。”
    “那边。”车辆向前开头，方叶继续介绍道:“这边的从事电机事业部，一种四座厂房，用于生产直、交流电动机、微型电机的零件生产和装配，“我们面前正在经过的是轴承事业部，主要从事常规轴承和微型轴承的制造，另外两座分别是成品仓和资材仓，目前共有十二座大型厂房,一座企业研究院,另有四座正在建设之中，还有一座是集团办公楼,就在那边。”方叶抬手指了过去,越过一座五层的办公楼,边上就是一片工地,一座高层建筑正在建设，而厂房似乎将即封顶。
    坐在方叶身旁的粟总参谋长问道:“这家公司现在有多少人?”“目前全公司有四千一百人，扩建完成之后，将会再增加一千人左右，那边的厂房独立出来,成立数控机床制造公司，将来数控铣床、车床、磨床都会在那边进行机电装配和数控系统的安装。”
    粟总参谋长点了点头，车子来到办公楼下，方叶提意上去休息一下，但是首长们却表示要先看数控机床，毕竟这是他们来此的重要任务,方叶没有犹豫,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华昌研究院。
    “十分抱歉,根据保密守则的要求，这里只有首长们可以进,随行人员不能进。”方叶向粟总参谋长几人介绍了原因之后说道。
    粟大将、陈庚，还有赵部长和刘副部长看着方叶指了指门边那块‘国家重点保密单位(甲级)’的牌子，几位首长也立即明白了过来,各自向秘书和随行保卫人员打了个招呼,便在方叶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人员姓名登记，领牌子一套基本程序之后，方叶便又向首长们介绍了一下考察的基本要求,由于里面的研究事涉国家重要机密，因此寻问之时,可能不会得到答案，而且因为是研究单位,里面的一些物品也不能随意触碰,他希望首长们能够理解，要求很多，但是首长们也并没有因此有什么不满,研究单位的参观守则,首长们都是知道的。
    每人手上都戴上了防静电环，换好了静电服,穿过一道风淋门,这才走了进去，触目所及，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戴上了口罩,穿着同样的衣服，如果不看身后印着的姓名和职位，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数控项目部,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门口有一名军人坐在办公桌前,他得知上的是中央国防部的首长后，立即起身敬礼，彼此回礼之后，他依旧对来访人员进行了登记,不过与前门一样,涉及首长，只登记姓名，职务和职衔则不许登记,这也是国家的保密要求。
    进入门内,视野变得宽阔了起来,只见空地中央正摆着一台造型很特别的机床,从外表看，乳白色的涂装,四四方方，样式很好看,但也只能看到钣金外壳,边上还摆着—些设备，那是计算机，几人都是认识的。
    而只到几人走进，方叶拉开了屏蔽门,设备的真容才显露了出来。
    一股子精良的气息扑面而来,特别是机头那电主轴的金属在阳光之下闪着点点光芒,如果方叶不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根本就不像这个时代的机器,但它又是事实存在的,就这样立在众人的面前。
    陈大将反应最快,他第一时间凑近,仔细的朝里面打量着，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这个就是数控机床,它怎么操作呀?”方叶眯眼一笑，回道:“由计算机控制。”
    方叶向一旁的夏博士招了招手，很快夏博士便带着一位男同志走了上来,方叶将她向首长们介绍了下,而后便说道:“准备好了的话,向首长们演示一下。”
    夏博士应了声好，而后便与那位男研究员操作了起来,先是将一方铝块装到了机台之上，而后通过操作机床,确定铝板的长宽，一切准备完毕,夏博士再次进行了检查,而后便操作起了计算机,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步骤,因为程序之前就已经编好了，所以操作起来并不复杂。
    不过一会,就见机床自己动了起来,自行选取了一把刀具,夹紧,而后移到了工件上方，程序指令就此开始执行，房间里顿时响起了,钻头切削铝板的嗡嗡声,那声音顺畅,而又悦耳,切削液不停的流淌着,但能看得出来,它正在自动加工某种工件。
    其实这次加工的工序并不是很复杂，它将在一块约十来公分的长方形铝块上,上面钻大小不同的孔,而后铣一个环形槽、一个正方形、一个半球形和四根立柱,其中一些孔会攻丝，用以展示基本的加工功能。
    不过相比于未来加工中心，受限于计算机的反应能力,机床的移动和加工速度都很慢,当然在这个时代,哪怕它看上去很慢,事实上由于其原本加工的复杂性,它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整个加工过程之中，机床不停的自行换刀，自动运行,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机头升了起来,电主轴也停止了运行,关闭切削液，就见男研究员见取下了工件擦干净而后递给了方叶。
    方叶看了看,通过刀具补偿和精铣之后的工件，比上次要好看多了，刀纹依旧存在,不过手感很小，这对于实验机床来说，已经非常成功了,后面这些问题还将继续优化，只到它达到机加工的各项检测标准为止。
    陈大将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说道:“才38分钟,这就加工好了?”方叶笑道:“首长,这只是展示,正式的加工步骤和要求要高许多，这与工件大小、精度和形状要求有关，如果是一个模具,连续加工两三天，甚至更久也是正常的。”
    陆部长却是说道:“不说两三天,就是一周能加工出主模板，那速度都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方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年月模具加工是真的太慢了，至于精度,那更是一塌糊涂，别以为只有中国是这样，事实上，整个世界都同样如此，因为许多形状,加工起来太费劲了。
    像那些民用品，比如塑料瓶模具这类还好，反正能成形，保持容量达标就成，但是像汽车发动机铸模及各种精密度要求极高的模具加工,全靠技术能手修整,海内外都一样,没啥区别。
    所以在许多加工上，为了保持产品的一致性,都采用专机加工,将钻头的位置调整好,然后同时加工，这种加工的优点是产品一致性高,效率快,但是要保持不同设备加工件间的产品精度，依旧无法保证，因此产品的废品率也很高。
    就好比一块板上钻四个孔，要保证其位置度必须达到一致,可以采用专机带四个钻头同时加工,但是两台专机上加工出来的同样产品,精孔孔位要保持位置度一致,这是一件很难的事，除了放大公差之外，几乎没有好的办法。
    而现在数控加工就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由于其空间位置座标来自于数学和电信号控制,只要装夹和加工过程不出明显的问题,就是十台，一百台设备加工出来的产品,无论精度还是一致性都能得到保证，零件之间可以实现互通有无，这一条的实现，对于机械加工行业来说，完全是革命性的。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块小小的铝板上，同时出现了不同的造形，而且加工质量看上去也极好，哪怕是粟总参谋长这样对于加工不是很了解的人,也看出了其中的道道。
    而刘副部长军工出身，他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接过工件看了又看,赞叹道:“这种加工技术真的太厉害了,直接就加工出了立柱和半球形,在过去我们要将它分拆成不同的零件和步骤才能实现。”
    刘副部长指着立柱和半球形说道:“一块板材上要搞上这种立柱,过去需要打孔,车立柱,然后安装后才能完成,还有这个球形面,也需要同样的步骤,现在直接—步到位，省人省力加工还快。”
    方叶说道:“首长，如果这四根立柱,直径为5mm，长10mm,需要穿过另一块板材上的四个孔,精度公差保持在0.05mm范围内能做到吗?”刘副部长想了想,回道:“精度太高了,单边只有0.025mm公差,需要先做一个高精度的定位夹具,然后找个八级工技能好手大概能整得出来。”
    “如果将这个加工数量提高到一千件,并且产品合格率必须达到90%呢?”方叶继续问道。
    “这…，太困难了。”刘副部长说完，接着便眼前一亮，看向方叶说道:“全明白了,这个数控机床是个好东西啊,太好了!”“给我看看。”陈庚一把拿过刘副部长手中的工件,像是看什么宝贝似的,他—推眼镜说道:“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啊，想想当年在延安，咱们的兵工厂只有几把锉刀，台钳坏了都没法修,搞出个零件老费劲了，这才多久，计算机都能用到机器上了。”
    一旁的桂林西与方叶相视一笑，其实方叶心里也有些感叹，当下正是科技爆发的关键时期,落后一步就会迅速的落后一百步，一点都不是开玩笑的，而新中国对于科技发展十分重视，1956年便开始了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为新中国的科技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且在许多方面的研究上，中国并不比国外差不多，一度在一些高科技上与美西方难分伯仲,比如光刻机、风洞就是其中的代表，只是由于国内外多种因素交织影响，在不少方面的研究一度中断,加上没有应用市场，纯靠国家投入，回报困难，最终进步慢了下来。
    方叶期望这一次国家能够做出一些调整，如果能真的推行新经济政策，那么全国的科技、经济、工业发展将会迎来完全不一样的时代，而对此方叶也有些期望,他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若真是如此，他相信东方巨龙腾飞指日可待。

 第266章 考察团(三)

    第266章 考察团(三)
    华昌研究院里,几位首长围着数控铣床转着圈参观了起来，实在是这台机器,颠覆了过去对于机床的认识，而通过展示，很快就让首长们意识到了数控机床的价值。
    此刻，机床背后的陈大将一会站起，一会蹲到地上，似乎要将机床的每一个结构和运行原理都搞明白，在机床的正面，赵而陆部长和粟总参谋长,则对于机床内部的结构深感兴趣,而刘副部长则挡住了夏博士，他似乎也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
    “老赵,这下见识了吧。”粟大将抽出放在腹部的一只手，指了指机床的机头和刀库笑着说道。
    赵部长笑道:“今天确实是真的见识了，你说这—堆铁为什么连上了计算机，它就能自己动呢，实在是搞不明白。”
    粟大将笑容渐收,他盯着机床缓声道:“这说明我们都要加强学习，否则就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五十年代开始,锗、硅晶体管相继问世，同时晶体管计算机、编程语言、磁盘(芯)存储、数控机床、新型材料、新型喷气发动机、人造地球卫星等等,人类科技的发展迎来了日新月异的时期,但对于新中国来说，一切才刚刚起步。
    如果真算起来,从洋务运动算起,中国在工业化历程上已经走过了九十多年，从生产出钢铁、蒸汽机到万吨轮船，从自行车到缝幻机,从电动机到电动工具,明明已经有了许多第一，但是为什么新中国依旧会一穷二白呢?
    原因其实—点也不难理解，且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近百年来,中华大地上，连绵不断的战火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战争使得国家建设成为了空谈,好不容易，国民政府在名义上统一了全国,但是仅仅十年时间，日本鬼子又度海而来，展开了新一轮的侵略。
    这场伟大的卫国战争，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是无数的城市被化为丘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中国前几十年打下的一点点底子，也在这场民族生死存亡的战争中被炸得尽乎一干二净，那怕就是日占区的东北,最后也没能逃脱苏联红军的魔爪。
    新中国诞生之时,曾经那么多的第一，早就烟灭在了历史里，留给这个新生的国家和民族的，只有一片丘墟。钢产量不足五万吨，全国自行车自产量不足1.5万辆，一切原动机机床包括畜力机床全部算上，全国也堪堪只有2.5万台…,就连仅存的一点黄金储备，绝大多数也被老蒋刮走。
    如此种种，诺大一个中国，剩下的只有一穷二白，而这也绝非是夸大其辞,而是真真切切整个国家所面临的形势，以至于在面对苏联之时,也只有低声下气,国家的建设需要听从苏联的议建,国家内部治理,需要接受苏联的指导,国家的对外政策―度也不能独立自主。
    中国人民渴望和平，渴望进行全国的建设，然而斯大林出于苏联利益的需要,仍旧在朝鲜挑起了一场战火，新中国政府和人民,不得不放下拟订好的国家建设计划，又展开了一场无奈却又不得不打的战争，而整个战争的过程之中，几乎每一个关键点都需要听取苏联的‘建议’。
    这场抗美援朝战争，将全国仅存的一点家底,彻底打没了，国家经济也几近崩溃，国内物价飞涨,但是这不是中国人想停就能停,依旧需要听从苏联的‘建议’，一直到斯大林离世,中国终于能发出一些自己声音了，但是为了争取苏联的援助，在许多方面，仍旧需要与苏联保持一致。
    中国想将外蒙收回来,在1949年的西柏坡时，主席向米高扬表达了这项‘请求’,不过被冷场以对,新中国建立后，主席访问苏联,正面向斯大林提出了这个问题的‘看法’，然而被无情拒绝,到了1954年,赫鲁晓夫访华，主席再度提出了‘外蒙合并进中国’，但…。
    在《赫鲁晓夫回忆录》中,总理两次向赫鲁晓夫提出了‘外蒙回归’的问题,第一次赫鲁晓夫当作没听见,总理重复提问之后，他直接表示‘这是中国与蒙古国之间的问题,中国应当与蒙古国进行商谈，但不建议这样做,那样会使得中国失去一大片土地。’，又一次被无情的拒绝了。
    国力潺弱之下，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与此同时,中国的新疆在苏联的威慑之下,西藏藏南地区正在被印度人步步蚕食，而整个国家面更是临着一系列的问题,新解放地区控制力很弱，民族认同感更是很低。
    军队打不过人家，工业水平更是差了十万十八千里，中国不可能同时面对苏联和印度两个强敌,现实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更不是一个方叶的到来，就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如果一切如此简单的话，人民军队早就收复外蒙和藏南了，包括唐努乌梁海。
    方叶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十分明白，此时的中国更需要的是修炼内功,需要建立工业基础,发展工业，发展高科技工业，尽快完成民族地区的管理问题，只有这些基础工作都做好了，才能与那些敌人有谈判的资格，而在此之时,一切都只是美好的想象。
    1954年，在方叶的操作下，全国钢铁仅仅300万吨,苏联为3800万吨,是中国的十倍,而且各种坦克总计约两千辆,还不包括二战退役下来的坦克。
    苏联拥有大口径火炮一万余门，战机四五千架,而中国的坦克、自行火炮几处乎都从苏联进口,不足三千之数,并且还不能自产，空军也是在苏联的援助之下，才开始实现自产,航空工业也还没有全面建设起来,处在一只脚刚跨进了门的状态。
    至于人才,国家更是稀缺,整个教育体系来自苏联,理工科人才的培养,也需要到苏联学习,国家根本就没有收复失地与苏联一较高下的实力，所以现实的阳光竟是如此的毒辣。
    站在机床旁的方叶,看着首长们讨论着机床,微微有些愣神,只到粟总参谋长转过身向他寻问之时,他才回过神来。
    “方叶同志,这台机床距离实用还需要多久?”粟总参谋长问道。
    方叶回神道:“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测试，至少需要半年时间，因此计划明年生产。”
    粟总想了想,而后又问道:“测试完成后，能否先搞出一台给国防工业单位试用。”
    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三个月内,华昌可以生产两台,交给国防工业单位。”
    “这种新式机床,我们可能要试用一段时间,毕竟此事关系重大。”粟总继续说道:“国家有意升级军工生产设备，而数控机床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设备,如果最终证实这款机床确实优秀,国家会考虑购买,但是话也说在前面,若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国家也不会采购。”
    方叶点头道:“请国家放心,我们不会将有缺陷的产品卖给国家,至于两台试用机床,华昌将免费提供。”
    数控机床验证机造出来了，并不表示它就一定没有问题，各种测试之后,其改进、升级必不可少，而要真正的走向市场，一年时间都是少的，这中间华昌自己也会投入试用，只有在实际工作环境之中,才能获得机器更多的优缺点,从而完成最终的产品定型。
    合影、提词,这些必不可少的环节之后，一行人终于离开了数控机床项目部,开始参观起了研究院其它研究项目。
    华昌研究院虽然只有三层楼,但是占地面积并不小，内部被划分成不同的研究室和项目部，而两者的区别也很简单,投入实际试验的产品，就成立项目部，而进行科研的才成立了研究室。
    —楼主要从事机电相关的研究，有改进型机床、电动工具、数控机床、电机、新型金属材料等;二楼则是电子相关领域的研究，包括集成电路、各类电子元器件、新型半导体,甚至开关控制器之类的都成立了单独的研究室;三楼主要是各类非金属类新材料和化学研究。
    研究院里许多设备都来自未来,像高低温箱、金属切断机、折弯机、盐雾机、示波器、万用表、声学显微镜、lcr测试仪、二极管测试笔、x射线检查设备等等,各种实验室需要的其它仪器能配的都配齐了,而且连二手电子隧道扫瞄镜、质谱仪、光谱仪这类高端设备都有。
    虽然方叶当初尽可能采购了老型号的设备，让它们看上去不至于出现大屏液晶显示这种逆天的东西,但一种超越时代之感,依旧根本就藏不住,特别是对于那些研究人员,他们天天操作这些设备,心中早已经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只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们任何回答。
    方叶为每一个研究单位，都配备了计算台，里面放置了科学型计算器，别看这东西在21世纪,随便找个文具店都能买到,但是它的计算能力,在这个时代是逆天的存在，它每秒能够执行千万次级别的运算，在这个时代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更重要的是,它能随时随地,进行各种开方，正余弦、阶乘等等，将近五百种计算方法，能够直接进行公式输入，因为它本就是在21世纪为研究生或学生竞赛使用的计算器,而这也是方叶没有给研究院配置计算机的原因，实在没有必要啊。
    一楼的金属材料研究所里,研究员正在将配比的新配方倒入小型电冶炉，而在另一边，一名研究员正在操作—种冲击测试机器，只听卡的一声,钢材断成了两截,接着一旁杠子上的小方盒就吐出了一张长长的纸条，研究员将其撕下，而后看了起来,这番场景将透过玻璃窗观察的刘顶副部长不由得一愣。
    “你们华昌还有自己的金属研究所?”刘副部长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不研究不行啊，机床的一些关键部件、刀具都需要新材料，而目前国内这方面的研究又薄弱,只能自己干了。”
    刘副部长朝里面指了指问道:“这里有多少研究员?”“不多，一共只有九人,不过我们这个研究所与青华大学达成了合作关系,接受颜鸣皋和柯俊两位金属材料学专家的指导，现在这里的主要研究方向是高温和超高温合金材料的研究。”方叶回道。
    刘副部长抬首四顾，这个研究院的规模相比起中科院来说是很小，但是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许多研究设备，他之前都没有见过,但让他感到更好奇的是，这样的研究院到底是怎么建起来的,研究设备来源是一个方面,而相关的人才则是又一个方面，另外就是资金。
    对于他的提问，方叶给予了解释,他说道:“1952年研究院正式成立,当时还没有这么多研究单位，主要从事机床结构和电机、主轴箱的研究,后来慢慢扩大,才有了现在的规模,至于人才都是国内找的,而资金来源,全部靠华昌的投入。”
    “一年有多少研究资金?”刘副部长问道。
    “固定研究投入是集团年营收的10%，但其实每年远远超过这个比例，我们不仅有华昌研究院,还有上海的华为研究院、天和电子半导体研究所等,同时在全国各大学共设立了二百多个研究项目,每年的研究投入总费用平均下来,大概在四千到五千万元。”方叶回道。
    “嘶~”不仅刘副部长，就连粟总、陈大将几人也都同时倒吸了一口气，此时国家科研经费并没有具体的数字，主要是国家的总投入是按照行业来划分的,比如对工业投入占比多少，这其中就包括了对科研的投入,但如果单独计算科研经费的话，其实是很少的。
    这年月一个省的年科研投入撑死了百万元，像计算机这么重要的研究，刚开始国家拔款只有几万块,后来又增加了十几万元,如果不是方叶的经费支持的话,这方面的研究根本没有这么快,当然这不是说国家不支持,而是轻重主次要分明,现在国家主要是在打工业基础,科研的投入一时间还没有进行完整的规划。
    对于华昌来说，充足的资金带来了一系列研究成果，这使得华昌的各个产业都获得了快速进步，各类型的产品也正在这种进步之下，纷纷进入了市场，而后再度赚取利润,这个雪球也随之越滚越大。
    在华昌的产业中,仅华昌机电在1954年的净利润就超过了一个亿，国内其它产业累计利润三个多亿，几千万元的投入，对于华昌来说还不是多大的困难,而这些钱还支撑起了华为科技城的建设,所以从实际结果来看，华昌并不缺钱，因此1955年的科研投入将会继续增加。
    1955年也是华昌国外产业爆发的一年,仅仅过去的第一季度，华昌与瑞士和瑞典的合作，就实现了四千万美元的利润，现在录音机及配套的收录设备，在整个世界已经卖疯了，全年华昌利润分红突破一亿美元已经没有悬念。
    瑞典这个不过三百多万人口的小国，因为与中国的合作，吃到了第一口鲜,现在围绕整个产业的工厂有一两百家，带动了近十万人的新增就业，瑞典也因此成为二战后,经济和工业恢复最快的国家,就靠着录音机这一项,瑞典就成功完成了科技工业的转换。
    也因此，瑞典在当前成为了与中国关系最好的欧洲国家，双方合作的公司，正在大力布局英法美等国市场，而也正是这—新产品的出现,直接将留声机市场给摧毁了，全球的音频市场，几乎被新型收录设备和录音机垄断。
    中瑞合作的‘h—ericsson’设备公司，从月出货量几千台，迅速在两年内,增加到了十五万台，月销售超过三千万美元，而爱立信由于没有微型电机的专利,因此这款产品全部从中国进口，华昌等于赚了双份的利润。
    与雀巢合作的电动工具与焊机工业发展也迎来了飞速增长,现在的雀巢不仅成为了全球易拉罐的唯一供货商,而且还是电动工具与高频电阻焊机的主要供货商,无刷电机的出现，直接颠覆了传统电机市场，全球主要电动工具行业巨头纷纷开始采购新型无刷电机,升级产品,否则等待他们就是死亡。
    由于寻求量实在巨大，华昌机电暂时还供应不了此需求，因此中瑞士双方再次合作,成立了专门的无刷电机生产工厂，瑞士人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将工厂建设完毕,随即设备进口，开启生产线开始疯狂制造,抢占全球市场。
    事实上，中国与资本主义国家创办工厂的事,西方资本世界早已知道,苏联也知道,只是对于中国的新发明,西方世界保持了一致的沉默,他们将这些发明说成是‘本国发明’或是瑞士和瑞典的发明，只因专利注册在英瑞三国。
    不过由于这两国是中立国，加上英法这些欧洲国家,早就在与中国展开公开贸易,所以大家也都装作没看见,而苏联看到中国这些新产品这么赚钱之后,立即就看上了，他们提出了与中国进行交换技术,而国家迫于现下需要苏联工业援助的无奈情形,被迫接受了下来。
    当然,交换是交换,费用可是不低,毕竟1953、54两年，每年都有几千万美元的营收,所以新中国的政府也开出了很高交换条件,而苏联难得没有讨价还价,三项技术最终换来了2.7亿卢布的技术转让费用,相当于六千七百多万美元。
    中国好像赚了钱,其实并没有赚到,这些钱才经手一部分就用于了对苏联的抵债,另一部分又加入了对苏联技术援助的费用当中,像庆州正在进行的苏联液压工业援助,总费用折中三千多万卢布,这笔钱就是来自于华昌的技术转让费用。
    华昌也因此被迫将自己的技术及全套设备图纸、工艺、质量标准全部移交给了苏联,但这个时期的苏联是真正的老大哥。
    中国的技术给了苏联,而苏联同样也对中国不薄,在对中国硅工业和液压工业的援助上,老大哥是真的做到了尽心尽力,不仅将本国最新的设备与技术提供给了中国,而且还全力帮助中国培养专业人才。
    一九五四年，留苏学生从1300余人，提高到了两千名;一九五五年,留苏留学计划中,更是创记录的突破了五千人，比历史上增加了将近两千人。浩浩荡荡的留学大军，一批又一批的送往苏联,这些人中就有华昌集团派出的一百七十多名留学生。
    华昌研究院二楼从事电子半导体研究，主要研究项目包括了led、红外成像、新型锗半导体以及集成电路的研究。
    方叶将粟总参谋长几人带到了一间实验室的玻璃柜台前，他从中取出了一块集成电路,而后向首长们介绍了起来:“这是我们研究的一种新型集成电路技术,目前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粟总接过电路板看了看,由于是实验品,因此看上去有些丑陋，他问道:“这种电路板将来会用在哪些方面?”“—切电器设备领域。”方叶答道。
    粟总继续问道:“与过去的电路板相比如何?”方叶笑了笑，回道:“它属于革命性的新产品,集成电路一旦成熟,那么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线路板将会被全面取代，不仅体积会更小,而且功耗会更低、响应速度会更快,集成的功能会更多。”
    “它能用在战机和雷达上吗?”陈大将接过集成电路板看了一会问道。
    方叶肯定的点起了头:“必须的,用上集成电路之后,雷达的体积会更小,战机的机载雷达响应灵敏度会更高,探测距离会更远。”
    陈大将连忙问道:“这东西还要多久能搞成?”“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方叶说道:“集成电路的许多元器件与现在的不同,需要重新研制,另外就是集成电路的制造技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硅晶体的制造。我国去年才与苏联达成硅工厂的建设协议，工厂建成是第一步，而后面量产则是第二步。”
    苏联援助中国硅工业,这项工作由二机部负责，因此赵部长对此是十分了解的,但是这样的内部消息,方叶是怎么知道的，想到此，他紧紧盯着方叶看了一会，总觉得那张脸好像很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而方叶则继续解释道:“硅单晶制成之后，我们还要进行切片,然而在硅片上面刻上微小电路,一层又一层,形成一个电路集合，最后再与线路板上的电路连接起来,形成一块完成的集成电路。”
    方叶将粟总几人请到了研究室里的白板面前,画起了简图，而后再次进行了讲述,最后他说道:“这个硅单晶上的电路就是控制器，就相当于人的大脑,过去要数块,甚至数十块电路板才能实现的复杂功能,现在一块电路板就能解决。”
    这下众人都听明白了，赵部长连忙问道:“是不是以后的计算机会做得更小?”方叶依旧肯定的点头道:“这是百分百可以肯定的，集成电路一旦出现,现在的普通线路板将会陆续被淘汰，将来雷达、战机、军舰上的电路系统，将全被集成电路全面取代,而且由于集成电路的反应速度更高更灵敏,过去复杂的系统也会便得简单起来。”
    “比如战机。”方叶说道:“现在的战机电路系统还很原始，飞行员操作起来更是费力，将来装上集成电路之后，由于电路系统缩小留下了更多的空间,就可以实现电子助力，而雷达体积也小了，可以升级装备探测距离更远的雷达，整个战机的操作系统将会带来质的飞跃。”
    “没想到方叶同志对于工业发展了解得如此透彻。”粟总参谋长与方叶还是第一次相见，不过他是真的由衷的赞叹了起来。
    就见方叶回道:“国防工业的发展关系到国家的安全，也是中国是否能再次迄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关键,我们虽然是民用企业，但是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关系到国家的战略。”
    ‘国家战略、方叶…。’赵部长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他顿时震惊的看向了方叶,抬起手指道:“方叶同志,你，53年，中南海，你是。”
    一连串的话语，听得粟总参谋长和陈康三人面面相觑,什么53年，什么中南海，什么意思啊这是，就见赵部长抬手在额头上轻轻一拍，说道:“你看我,记性不大好，你就是当年给我们培训的方叶同志啊。”
    “什么培训?”粟总参谋长问道。
    “呃，那个。”赵部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当年的中南海‘培训’,只有部长级才能参加，而培训的内容严格保密,坚决禁止向外透露,当时方叶在那个交流会上，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从国防工业讲到地缘政治,还预言苏印将中国的地缘战略威胁。
    要知道那可是主席就自参加的‘培训’，赵部长后来回去后可是将方叶讲的内容好好的推演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显示更是让他惊讶不已，因为从地缘安全上讲，中国的国防安全形式就是如此，特别是后来印度对藏南的进一步侵蚀,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粟总当初原本也是要参加的,只是很不巧，当时他正在外地出差,正在视察部队,便没有来成,而陈大将由于负责军事学院的建设工作，因此也没能参加,所以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能让主席和政治局所有书记都参加的培训,这是什么水平?新中国建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赵部长联想起华昌集团和华昌机电主席的亲笔提名,顿时脑海中思绪翻飞，这位方叶同志，果然不能等闲视之。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还有一件，那就是岸英也在华昌，只是由于他现在正挂职在华昌机电质量部锻炼，因此没有参加接待工作，他现在正在生产现场忙得飞起呢。
    方叶开始给岸英安排的职位是质量部副部长，不过被他给拒绝了，他觉得自己没有企业基层管理经历，因此希望从检验员做起，不过这一条方叶当然没有答应,最后让他挂职副组长，先在一线锻炼三个月,而后在挂职副主管锻炼半年,最后再接手副部长的工作，对此岸英没有再反对。
    一直到中午时分，一行人来到华昌的食堂门口之时,作为华昌机电党委书记的杨永福终于露面了，徐总几人看到面前站着的岸英，一时间直接愣了一下，好在方叶早有准备，不待几人发话，便立即跨步向前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华昌机电，也是下一任华昌集团党委书记杨永福同志。”方叶抬示向几人示意到,而粟总、陈庚、赵部长、刘副部长，几人则是相互一视，眼中既有惊讶，也有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67章 考察团(四）八千字

    第267章 考察团(四）八千字
    华昌生活区食堂门口，杨永福一脸平静的走到首长们面前，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之时，他主动打起了招呼:“各位首长好，我是华昌机电党委书记杨永福，欢迎首长们莅临华昌集团考察。”
    陈庚大将朝杨永福看去,眼前的男子相比起三年前,他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而且身上还多了一种领导的气质,说话不徐不慢,面容平静,声色中仍然透着—种正直,脸颊比过去也更加丰腴了,配合着一头浓密的中分长发，直直看去神似主席。
    “呃，啊，哈哈。”粟总参谋长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朝杨永福伸出手去说道:“杨永福同志你好。”
    “首长好~，首长好~!”杨永福与各位首长一一握手，只是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之前大家还很自然的讨论,现在变得有些沉寂，或许是他的出现太过突然,大家一时间依旧还没能缓过神来。
    方叶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他倒是能够理解，毕竟谁也不可能料到主席的长子，没在北京,也没在其它地方，而是来到了华东腹地的这么个小县城,这任谁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各位首长，中午我们就在食堂就餐，地方条件有限,还请首长们海涵。”杨永福倒是沉稳大方的解释了起来,随即抬手请首长们进入。
    粟总微微一笑,回道:“好啊,今天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华昌的伙食,不过老规矩,不得铺张浪费。”
    杨永福笑道:“请首长放心，都是按标准接待。”
    “嗯，好。”粟总这才点起头来,随即左右看了看，对其他几人说道:“走吧，都别愣着了，一起进去。”
    陈大将微微晃了一下脑袋,笑了笑抬步向前,而杨永福则落了一步与他走到了一起,那是1951年,陈大将到朝鲜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当时杨永福就在志司，两人共处了九个多月,所以彼此间都是非常熟悉的。
    陈大将见他来到自己身旁，便缓了一步，凑近耳畔,轻声问道:“你怎么来这了,主席知道吗?”杨永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了点头，陈大将随即整理了下衣服，没有再问，只是抬手道:“走，一起进去。”
    食堂是一幢三层建筑,每层能容纳七八百人同时就餐，而此时正值午餐时间,虽然四千多号人采用了半小时错峰就餐，但整个生活区依旧人山人海,热闹无比,打饭的工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吃完饭的工人则穿梭于‘超市’‘商店’‘水果店’之间,还有一些人选择吃生活区外面的路边摊,形形色色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社会。
    “豁~真热闹。”陈大将刚走进门里,就被这里面不一样的装修风格和人群给吸引了。
    由于华昌当时的设计图纸全部来自未来,所以空间格局与装修风格与时下国有企业都不一样，食堂里没有圆桌，也没那长桌配上板凳,而是一种新式的桌子，有的桌子做六人，有的做八人,看上去似乎有些挤，但却是显得很整齐。
    “装修得真不错，很现代。”赵而陆部长抬头四顾了下说道。
    粟总也点了点头:“重点还是在管理，这么多人却一点不乱，工人的纪律也好，服饰统一，很好看,都在自觉排队，不争不抢。”
    赵部长朝人群看了起来笑道:“你看,都是一群青年啊，年龄都是二十四五的上下，正值风华正茂。”
    抬眼望去,远远近近的工人,全都身着统一的制服，无论男女同志,头上也都戴着统一的布帽,明浅灰色制服,胸前有一道红杠,每个人的胸前还配着一个长方形的蓝底白字工牌，审美绝对在线,因为这些服饰包括布料，都是方叶在后世搞来的,纯纯的21世纪风，当然好看了。
    几人站在一旁看了一阵,方叶见首长们似乎很感兴趣,便上前解释道:“刚开始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工人一开始多数来自本地，之前从没有进过工厂，后来经过了一系列的培训、管理,几年下来,才使得工友们脱离了散漫的状态,成为了标准的工人阶级。”
    粟总点了点头说道:“管理得很不多。”
    陈大将则笑着说道:“训练一下，就是好兵。”
    就见赵部长朝他说道:“老陈,陈我们是来吃饭的,你可别打人家华昌工人兄弟的主意啊。”
    众人听此哈哈一笑,这时桂林西抬手看了下表,说道:“各位首长，时间不早了，里面的同志还在等着，我们进去就餐吧。”
    作为大型企业，食堂里的小型招待餐厅必不可少，这些餐厅，平时主要用来为工友们举行生日宴之用，每个周六晚,餐厅都会将本周过生日的工友召集起来举行生日宴,多时十来桌，少时一两桌,不仅有生日贺卡，还有每人五元的生日礼金。
    公司各种娱乐和文化活动更是十分丰富，定期举办各种运动比赛,文化、诗歌、朗读会，还有音乐交流会和歌唱比赛，这些活动平时由公司行政部门与工会共同组织,既照顾到了工友们的爱好,又丰富了大家的精神生活,所以华昌工人的各方面待遇,就目前来说,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
    粟总几人进入餐厅之时,首长们的随行人员和姚书记已经就坐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只是当首长们来到餐前时,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却是愣了一下。
    就见赵部长指着桌子，对桂林西说道:“桂部长,这，严重超标了啊，我们怎么吃?”根据国家规定,实行供给制,采用大、中、小三类灶,但干部的标准餐为四菜一汤，实行津贴,生活费用自理,而且干部家中的家具等都要缴纳租费，因此开支并不小。
    桂林西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时也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向方叶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就见方叶回道:“各位首长，我来说明一下，华昌实行统一餐费标准，每人每餐0.5元，一桌十人总费用为五元。”
    “但同时华昌还有三类分餐标准,其中三类标准为:企业工人生日宴会、自行聚餐等,每人0.6元;二类标准:病患工人休假期间,每餐0.75元;一类标准:客户招待、公务接待每人每餐1元,因此根据接待标准,本桌经费为十元。”
    方叶指向了桌上的菜说道:“华昌食材统一采统,费用比市场价要低,鸡每只2.9元;鸭2.65元;鸡、鸭蛋0.05元一个;猪肉0.72元一斤;大米0.22元一斤，鱼—条0.2元;各类蔬菜每斤0.02至0.1元间不等,酒为地方酒,一斤七毛左右;所以这一桌的招待经费并没有超标。”
    方叶似是早有准备,他朝边上站着厨师和一位行政人员招了招手，两人上前,将单据和公司的文件递了过来，方叶接过将其递给了徐帅。
    粟总参谋长接过一看,公司的招待文件确实如方叶所说，而提供的单据上,也详细列了本次招待的费用情况,平均下来,每桌为九块四毛五分，确实没有超标。
    粟总这才点了点头,将文件还了回去说道:“客随主便，既然华昌有自己的规矩,我们遵守。”不过粟总接下来却是说道:“—桌十人,平均每人0.945元,四舍五入,统一按0.95元结算，各自缴纳餐费。”
    众人纷纷掏起了口袋，虽说这些年下来,各种公务接待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但是还是让方叶有些难堪，这年代的干部与后来真的不一样,大多干部都非常的讲原则,绝不会占公家便宜，更不会吃拿卡要。
    “不用,不用。”方叶连忙摆手道:“首长,这是华昌的接待标准,我们是有经费开支的。”
    不过几位首长并没有停下，纷纷掏出了钱,方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了,他看了看首长，又看向了那些随行人员,首长们还好说,起码还能掏得起,那些随行的保卫战士，一个月才六块钱津贴啊,这一餐饭直接干掉了人家六分之一的月收入，过分了。
    赵部长却是拉过方叶的手,将钱拍到了他的手中,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有你们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你这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对我们来说已经严重超标了，不给钱我们没法吃啊，也请多理解。”
    方叶看着手上的钱,陷入尴尬之中，桂林西绕过众人,来到方叶面前,将钱放到了他的手中说道:“收下吧,这接待标准确实超标了,你们不接，我们中午饭都没办法吃了。”
    方叶无奈只好接下，首长们这才笑呵呵的坐了下来，似乎刚才的插曲根本就没有发生一般,无做作,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就见陈大将乐呵呵的朝桌上的菜来回扫视了一番说道:“来了一趟同安,这是直接吃起大餐了啊。”
    赵部长则是对陈大将打趣道:“长征那会儿,陈同志爱吃之名可是人所共知，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这个习惯一直保持着啦。”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方叶当然听说过陈大将的很多趣闻，堪称队伍里的活宝，也正是这种乐观的态度,给艰卓绝时期的红军队伍增加了一抹不一样的风采。
    “那我们开吃。”桂林西看了看方叶又看向了徐总参谋长说道。
    “开吃。”方叶拿起了筷子。
    军人吃饭可不像百姓，大家的速度非常快，至于方叶准备的酒，一行人根本就没碰，工作期间禁止饮酒这也是国家的规定，因此一餐饭不过二十来分钟便吃好了,本着禁止浪费的原则，桌上的菜也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掉到桌上的饭粒,首长们也同样捡起来,毫不犹豫的吃掉。
    之前人多，因此在首长们离开食堂之前,便提议参观一下食堂,这一参观，才终于了解了五毛钱的伙食是什么样的,工人米饭管够，蔬菜品种也很丰富，有一些甚至没见过，关键还有肉菜,菜盆里装着油淋淋的烧鸭,另一个菜盆里还有鸭蛋做的蛋饼。
    “你们这里工人同志的伙食真好。”刘副部长忍不住赞叹道。
    方叶回道:“也是去年才有的，之前的餐费标准,每人每餐为0.28元,肉也是十天半月才能吃一次。”
    “那怎么今年变化如此之大?”“同安县养殖业发展起来了，去年全县养殖的鸭子有二十万余万只,到了今年规模进—步扩大,现在全县鸭子总计超过了五十万只,鸭肉、鸭蛋都不缺,就是猪肉少了一些,全县猪大约六万头，要保证日常吃上猪肉，还要等明年。”方叶回道。
    首长们听到方叶的话,被吓了一跳，就见赵部长说道:“五十万只鸭,这是怎么养起来的,这些鸭子要吃掉许多粮食啊。”
    这时一旁的姚圭甲说道:“同安县从1951年开始推广种植双季稻,年综合亩产达到了一千四百五斤,经过三年的发展，全县现在已经全面完成了双季稻推广，因此县里现在家家有余粮,而节余下来的粮食就发展起了养殖业。”
    “那也养不了这么多啊。”赵部长表示不解。
    作为曾经在庆州工作过的桂林西,对此十分了解,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便站了出来,接过姚圭甲的话回道:“同安是示范县因此与其它地方不同，不仅有国营养殖厂，还有乡镇村的集体养殖场,同时还有个体养殖户和家庭养殖,这些方面同安县并不做限制，所以养殖的规模很大。”
    桂林西将同安县的养殖业发展现状,以及相关的产业情况——向首长们做了介绍,真是不听不知道,—听吓一跳,围绕着养鸭这一块，同安县竟然在打造一整个产业。
    桂林西最后说道:“同安县要打造全国鸭养殖之乡，鸭蛋之乡，皮蛋之乡，同时创立和发展自己的制衣产业，用鸭绒毛制造羽绒服,去年县里拉了三千件成衣到上海,各一千件到北京和沈阳，不足一个月便被卖关了。”
    这年月全国各地是穷，但也有相对富裕的地方，比如东北工业基地、首都、上海、南京、武汉这些大城市,由于工人阶级较多，一般的消费能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上海和东北地区，消费能力最强,18至20元一件的羽绒服，价格能接受,保暖性又好,因此市场很大。
    一行首长边走边聊,到了方叶的办公室，其它人则被安排进了招待所，方叶依旧在操弄着他的茶具,而首长们也感到新鲜。
    先品茗,又聊了会后，方叶便与桂林西找了个借口离开，只留下杨永福与首长们在里面,方叶知道首长们肯定对此有许多疑问，这些事情也只有杨永福本人才方便回答。
    门被轻轻的带了起来,方叶与桂林西走到了一旁的小型会议室，而办公室里，先是沉默了一阵,接着粟总便朝杨永福问道:“岸…，杨同志什么时候来的这里?”“粟叔叔,我从朝鲜回来，就来同安县了。”杨永福回到。
    “工作还习惯吧?”粟总关心的问道。
    杨永福迅速的点了点头,回道:“习惯,这里各项条件都很好,而且跟着方叶同志学到了许多新知识，现在我不仅负责厂党委书记的工作,还在挂职在一线从事质量管理的工作。”
    “这…。”赵部长有些莫名其妙，便问道:“你不是党委书记吗?怎么又到一线参加管理工作呢?”杨永福熟练的给几人添了茶,而后回道:“首长,制造业的管理者需要对一些的工作情况能够完整的掌握,而我对此还欠缺，特别是华昌管理水平很高的企业，如果没有足够的工作经历和理论水平根本就管不了。”
    赵部长品了口茶,稍加思索便说道:“我也看出来了,这里确实与我之前在别的企业看到的不一样。”
    “是的，这里实行不是苏联体制。”杨永福回道。
    “不是苏联体制?”“这怎么可能?”赵部长和刘副部长同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而杨永福则是点了下头，十分肯定的说道:“华昌集团，还是机电公司时,就没有采用苏联体制，而是采用了接近西方资本主义企业的管理模式,后来我们又创建了华昌独有的企业管理模式。”
    赵部长顿时来了兴致,他在沙发椅上挪了挪身体,问道:“杨同志,你说说看,这个华昌管理模式是个什么模式?它与苏联模式的区别又是什么?”杨永福略略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说道:“总结起来就是,华昌既有资本主义企业的竞争体制,又有社会主义企业的相对公平原则。”
    随即杨永福举起了例子，比如华昌充分保障了工人的权益,包括建议权、罢工权、加班权,还有其它福利方面的权益,还比如华昌工人与企业为一体,全集团实行股份制度,集团全体员工拥有15%的股份,接受公司的年度分红,体现了真正的公有制分配原则。
    而在另一方面，华昌又十分的‘残酷’，整个集团国家股分占比80%，如果算上职工股份,那么实际股份为95%，但是华昌的工人没有铁饭碗,实行末位淘汰制,每年都会有一些不合适的员工，包括工人和管理层都会被清除出公司，这与现在的国有企业又不同。
    虽然国有企业也会开除员工，但是除非犯法或者风纪过于败坏才有,而到了华昌这里又不一样了，实行的是绩效考评，工作严重失误,工作效率低下，技能水平不达标,品行败坏,没有组织团队精神等原因，都可能面临在年底被清退的结局。
    “清退的比例是多少?”赵部长问道。
    “不固定，今年是实行的第一年,要到年底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清退,不过按照董事长的意思,每个部门最少要清退一到两人，全公司十几个部门，估计会有二三十人会被清退，当然也许会更多。”杨永福说道。
    “这么干，不怕违反国务院的劳动保障条例吗?”赵部长问道。
    杨永福则是回道:“自然是不会违反的，公司有完整的考评机制，实行公开公正透明的考评原则，如果员工不服可以由工会提起复议,若是对于最终结果依旧不服,可以申请劳动仲裁或者打官司，公司有专门的法务部处理这些事。”
    “都是国家工人，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一点情面都不讲。”刘副部长说道。
    杨永福点了点头:“是啊，看起来确实残忍,而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公司丧失活力和竞争能力,避免出现内部阶层固化和体制僵化，最后变成一潭死水，现在做的就是要让水流起来，而这又需要源源不断的加入新的水，但一直加，没人离开，也不行，所以只好如此了。”
    赵部长倒是没有关注这些，他问道:“这个华昌管理模式，究竟是怎么管的?”杨永福说道:“绩效考评只是整个企业体制程序中的一个点，整个华昌有一整套的企业管理制,包括组织框架、流程管理、运行管控和教育培训等,形成了一个系统，总结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是其实十分的严谨,一环扣一环。”
    “比如呢?”赵部长继续问道。
    杨永福想了想说道:“比如系统的建立,在华昌的管理知识里，系统等于流程加表单，因此华昌每一个部门都有工作流程,这个流程要与其它部门契合，并且根据流程需要,设置了一系列的表单,而这些表单的作用就是对工作进行约束,避免人为因素对工作过程的干涉。”
    系统、流程、管理、表单，每个单词都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理解起来,又觉得似懂非懂,不仅赵部长如此,徐帅和陈大将三人同样如此,感觉似乎有点儿复杂。
    杨永福见几人在思索，便进一步解释道:“举个例子，比如对工件进行转序，在实行苏联体制的企业中，也会有工序流转卡,也有自检、互检、专检，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华昌管理还要严格得多，工件要如何包装、如何运输,检验、存放、保管等等有更加详细的规定。”
    “所以，这样做得到的结果是什么?”赵部长问道。
    “工作效率更高，生产过程更稳定，产品合格率更高,提升了工作效率,减少了生产环节的浪费，同时流程更加舒畅，因此华昌生产的单一零件，能够在同型号的不同机床上进行装配，根本不存在这台机床的零件装不上另一台机床的情况。”杨永福说道。
    赵部长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华昌的机床确实好,这—点是机床行业的共识。”
    他看向粟总几人说道:“之前军工厂买了沈机和华机的同类型产品,两年下来,各厂一致反馈,华机的机床加工更稳定,而且精加工能力很出色,售后也非常及时,这就导致军工单位更愿意采购华机厂的机床。”
    杨永福笑了笑,朝赵部长说道:“那是肯定的,华昌机电在一开始就建立了自己的售后服务网络，只要有客户的地方就有华昌的维服站，并且还在全国不同片区建有服务中心，24小时电话在线。”
    “对于维保问题，公司内部也会开专项会议，定期进行统计分析，然后对机床不断改进,所以华昌的机床才会越做越好。”
    “就像第一年时，出现了主轴箱断轴断齿的事故,现在这类大的质量事故完全没有了，一般都是一些小毛病,如果真不能修好的,华昌也会第一时间进行免费换新机床,‘客户至上’是华昌全体人员的座佑铭。”
    赵部长继续问道:“华昌的产品质量确实很好，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管理的?”杨永福挠了挠头说道:“首长,技术、工艺、质量都有一门专业知识，一两句确实说不清,就以您所说的质量来说,管理理论就很深,涉及—整套的管理方法，比如质量事故分析报告，制造质量控制方法，质量管理流程等等。”
    “能举一个例子吗?”赵部长问道。
    杨永福想了想说道:“好，那就再举个例子，比如制程质量吧,首先检验员要经过专业培训，这是前提,其次有制程质量管理流程,从原材料进入车间到转序，整个过程都有监控，并且还有专门的制程品质工程师,就制造过程的稳定性进行分析。”
    “比如当产品转入试制时，ppk初始过程能力需要达到1.67;进入制程量产时，cpk也就是过程能力指数需要达到1.33，如果达不到就不能生产，需要专业的质量工程师召集生产、技术、工艺、工程等部门的人员共同研究，找出并解决出现偏差的原因后,才能生产,而这不仅对管理人员的文化知识层次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同时还需要懂得专业的管理知识。”
    这下完全听不懂了，但刘副部长还是问道:“这么多的管理理论,华昌的管理层都搞明白了?”杨永福回道:“华昌有许多专业培训教材，都是由方叶同志亲手编制的，前些年公司号召全员学习，方叶同志更是亲自讲解,举行了大量的专业培训，后来庆州技术专科学校，又开了专业系培训班，几年学习下来,这才有了现在的模样。”
    “也就是说，所有管理和技能工人全部接受了专业培训?”赵部长这下是真的感到震惊了。
    杨永福点了点头:“华昌除了食堂和负责卫生工作的几位阿姨、大叔,最低都有小学文化程度,所有工人最少接受了三个月的脱产培训或产线生产培训,而现在要进入华昌当车床工人，需要有初中学历，先要到庆州技校学习半年机械加工知识和车床技能培训，考试通过之后才能上岗，上岗之后还有三个月的产线培训,通过后才能成为正式工人。”
    “然后呢?花这么大代价，进入公司不到一年,结果年底考评不合格就被清退了?”刘副部长感觉这代价太大了。
    “是有可能的。”杨永福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也有规定，入职不超过半年的，只参加一般考核，一年之后，才会进行正式考核。而且考入技校之后,学习期间公司每个月发八元补贴，水电自理,但食宿公司都是全包的。”
    刘副部长这才点了点头:“这还不错，就是这样—来,企业承担的费用很高。”
    “没办法呀。”杨永福说道:“虽说公司也在全国招人，但是找不到这么多合适的技工，只能自己培养了。另外华昌清退的工人也有安排,这些工人将来要么进同安县的国营工厂，要么安排到庆州、合肥等地的其它国营工厂，华昌的技能工人是不缺地方接收的。”
    ‘握艹’刘副部长听此，脸直接拉了，这是什么意思,感情华昌不要的就丢给其它的国营工厂，别人还会当个宝一样，这难道不是活脱脱的打脸么。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国内现在小学生数量已经有五千多万,但是完成了中学学历,经过专业技能培训的人还很少，而在华昌这样管理规范的企业拥有从业经历的人就更少了，此地是‘废材’，到了彼地可就不一样了，也许会成为宝贝。
    也正是因此，多数时候，华昌调出去或者各种原因离开的工人,到了别的国营厂，除了实在混得差的，基本都是班长起步。
    前两年从华昌机电机加事业部调回庆州机械厂的徐亦安，直接就被任命成了厂长，如今手下管理着六七百号人,正自风光无限。谁能想到这是一家四年前,还只有两台老旧车床，管理着不到三十号人，要啥缺啥，要啥没啥的企业?
    远的不提,就说现在同安县建立工业区，水泥杆制造厂、脱粒机制造厂、制衣厂、纺织厂等工厂，都需要专业熟练的技能工人和管理人才,但是一个小县城,一时间里去哪里找?还不得靠着从华昌弄?
    然而直接调拔必然是行不通,毕竟谁也不愿意离开待遇优渥的华昌,真的强硬做,不仅没有道理，更会激化矛盾，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考核的方式，一箭双雕，放一批人出去，支持地区企业的发展。
    不知不觉间一阵电铃响起，接着整幢楼里便响起了音乐声，杨永福连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向几位首长说道:“粟叔叔，各位首长，上班时间到了，我得去工作了。”
    粟大将听此便站了起来,说道:“好，你去上班，待会我们也会到车间里参观参观,看看这边的管理究竟有什么不同。”
    “好的,不过我现在在一线当副组长，到时不能与首长们交流了。”杨永福说道。
    粟大将点了点头,微微—笑说道:“明白，你去忙吧。”“是!各位首长稍等,我去叫董事长和桂部长过来。”杨永福说完便离开了房间，而粟大将则走到了窗外,看着不远处工地上陆续上工的人群，不由得陷入了思索,来到这里虽才半天时间，但是这里处处透着的都是一种别样的风格，更没有学苏联体制，这中间又究竟在表达什么呢?

 第268章 考察团(五)

    第268章 考察团(五)
    工业区里正在建的建筑,基本都是毛竹搭的脚手架，远远看去，层层叠叠,此时带着竹制安全帽的工人正顺着脚手架一个个的往上爬去，这番场景让徐帅想起了革命战争时期，那时红军攻城时,战士们就像眼光的场景一样,顺着梯子爬上城墙，英勇而无畏。
    新中国的工业建设是一场全新的、没有的硝烟的战争，并且这场战争与以往的革命战争完全不同，战场上输了一次或许还能重新来过,但是工业发展一旦失败,那么就没有重来的机会，历史也不会给中国第二次机会，这一点粟总心中十分的清楚。
    新中国刚刚建立，我国就确定了工业立国的规划，为了挣取外部环境的支持,我国采取了‘一边倒’的策略,那时的中国并非不能选择,而是伟人早已看清世界局势，以中国所处的地理环境,如果采用印度那种‘骑墙’政策根本就不允许。
    苏联不会接受中国偏向美国或西方阵营国家,如果新生的中国敢这样做,那么内蒙、新疆必然会被苏联入侵，西藏全部、新疆—部会被印度分割,同时美国支持下的老蒋也会不甘寂寞，反攻南中国从而分裂华东、华南一部。
    到那时新中国的政权将会被颠覆，自己无力阻止,并且也不会有任何会来阻止,中国将陷入清末时的新一轮列强瓜分的局面，而这是极其危险的。因此，新生的中国除了‘一边倒’加入苏联阵营之外，其实也别无选择。
    政权初建，主席第一时间便前往苏联出访，目的也只有两项,—是与苏联签订中苏同盟,避免美国直接出兵或支持老蒋反攻大陆,争取国家和平建设的基本保障;二是寻求工业援助。
    要知道，自二战结束以后，世界看似和平，然而国际外交陷入对抗，变化万千;同时由于世界主要大国，都保持着相当的军事力量,战争的阴云并没有完全离去,地区不断的在产生新的热点,而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新一轮战争的爆发点，因此留给中国接受工业援助的窗口期很短。
    主席在苏联出访了几个月，这场出访也在主席后来的人生中留下了许多难以磨灭的印象，那种求人的感觉不好受，而舍弃个人脸面,一定要将其求来的感觉更难受，以至于许多年里，哪怕与朝鲜的关系一度如此之好,他也没有访问过朝鲜。
    一直到了60年代初，中越、中朝等国关系,在苏联的影响下全面交恶,主席第二次站了出来,希望进行访问,但是越南和朝鲜均没有接受主席的请求,越南胡志明给的理由是，‘为了主席的安全着想’,而朝鲜在总理访问回国后,金日诚遂陈兵边境,表示要进攻中国，也出访不成了。
    国力孱弱之下,什么曾经的同盟，什么鲜血凝成的友谊，什么同志加兄弟，全都成为了笑话，朝鲜、越南、缅甸、印度与中国交界的国家几乎提出了领土要求，中国面临围攻,藏地叛乱、江心波被迫让出，长白山被迫割了一半，薪岛绸缎岛几十平方公里就此丢失…。
    这场巨大的外交风波，给了新中国外交一记响亮的耳光，从此以后，中国的外交变得真正的成熟了起来,我们开始对世界的一切抱着冷静而务实的态度,但现在这一切虽然在方叶提供的资料和不断的解说下,有所变化,但整体的变化不大，只因经验总是需要积累的,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也无法有深刻的体会。
    粟总参谋长和几位首长在方叶的陪同下，走进了华昌机电的制造车间,整洁有序的生产环境，认真专注的制造工人,流水线,各种在此时的中国看来十分先进的制造设备，摆满了华昌的生产车间,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特别。
    作为华昌的董事长，方叶亲自向首长们讲解了起来，只是由于车间里的噪音很大,因此方叶发给了首长们每人一副耳塞,提醒做好安全防护，而后便大声的讲解了起来:“大将同志、各位首长，电机事业部主要制造微型电机、无刷电机和大型电机。”
    “微型电机，目前主要应用于录音机领域，将来也能作为汽车雨刷电机使用,日产能为1.3万只左右，其中80%的产能用于出口瑞典,20%用于国内录音机制机造。”
    流水线上的工人，每个人的手上都套着一个静电环，工人们正将电机零件进行组装，几乎每一个组装的下一道工序,都有一个专门的检验员,生产的速度倒是不快,但是节奏很稳定，几乎每一个安装步骤间隔的时间都差不多。
    此刻产品正随着运输带缓缓的向前移动着,而两名工人正在线上来回的巡视，为了方便首长们理解，方叶介绍得详细，他说道:“每条制造线，配有正副线长两名，专检人员若干，巡检一员一名，所有制造步骤全部要严格按照作业指导书来。”
    方叶朝身旁的沈维南提示了一下,沈维南迅速的来到线前，从流水线上将作业指导书取了下来，方叶接过扫了一眼，而后便递给了粟总说道:“标准化是华昌的重要管理原则之一，包括标准的制订、实施、审核全部受控,标准化生产,还涉及到流程标程、制度规范、生产规范等,确保生产环节全面受控。”
    粟总接过文件看了起来,这是一张规范化的表格,上面的标题用繁体写着‘标准作业指导书(sop)’，里面有产品名称、生产工序等内容,而下方便是一系列的生产步骤、工艺方式和管控要点,十分的详尽。
    粟总看过之后，文件又在赵部长、陈大将、刘副部长三人手中流转了起来,虽然一时间可能还无法真正的体会到这种管理的实际作用,但是首长们也第一次看到了什么是‘标准化’。
    方叶详细的介绍起了生产计划的管理,从采购合同开始，一直到生产任务结束,整个过程节奏分明、层层把关,只到这时首长们开始有些理解什么是‘标准化’了，然而这并没有结束，严格的生产要素管控、过程管控、质量管控，形成了一整套的管理机制，它们之间更是环环相扣。
    一条生产线的产品制造完毕,就会有检验员进行检验，而后贴上质量标识,车间里的转序人员则依标识和转序卡指令，自行进行转线制造，整个流程过程之内，看不到有人在大呼小叫，也看不到有谁在那里无所事是,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各自的工作。
    检验台前,方叶拿出开线首件和检验报告，又向首长们讲解起了质量管控流程,他解说得事无巨细，只到此时赵部长才真的相信,华昌机电这里的一切制度、流程都是方叶一手建立的,因为换在任何一家企业，像他这样的高层管理，不可能对一线了解得如此详细。
    每一个步骤的由来,所存在的作用,要实现的目标，方叶——讲述。从微型电机到无刷电机,最后又到了交直流大型电机生产车间，而整个电机事业部看下来,首长们也对华昌的生产环节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随即离开了电机事业部，又到了轴承事业部，这个部门并不大，一共占了一座半车间。
    粟总的手中正拿着一款极小的轴承，在方叶的介绍下才知道，这就是轴承事业部为微型电机制造的轴承，由华昌机电与哈轴联合开发，哈轴负责提供粗加工产品,而华昌机电则负责精加工。
    轴承的制造热处理、打磨、装配采用的都是半自动化生产线，因此生产的效率很高,轴承在机器的带动下，一枚又一枚的在传送带上流淌着，整个生产控制流程与电机事业部如出一辙，制造出来的轴承完成包装后,便迅速的被人送走，一些都那么井井有条。
    机加事业部的车间里，一台巨大的锻压设备，静静的立在那里,冲压机则在一旁轰鸣，粟总看着面前写着‘万吨锻压’的重型设备，忍不住问道:“华昌机电也有大型锻压件吗?”方叶回道:“华昌没有这类件,这台设备是备用设备,偶尔也会接一些锻压件,不过自从上海钢铁厂那边的大型锻压机装好后,这台设备就不怎么用了。”
    赵部长听此,便立即对徐帅说道:“国防军工单位正缺这种大型锻压机。”
    他转过身看向方叶问道:“不知道能不能卖给我们。”方叶看了看机器，这台设备摆了快一年没用了，确实有些浪费,想了想便点头道:“可以。”
    “不知道什么价格?”赵部长赶忙问道。方叶略一思索便说道:“这样一口价三百万。”
    “成交!”赵部长连一秒犹豫都没有,脸上更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样的国之重器，三百万那不是跟捡来的一样,就是再翻上两倍都划得来。
    方叶笑了笑说道:“不过,有一个要求,我们的设备都经过了国家的登记,而且这是一种新式设备,必须严格保密,禁止外国人参观，包括苏联人。将来设备淘汰后，国家会有专门的单位来回收,此条也请谨记。”
    五二六局的工作内容，就包括了这一项，当年方叶一共买了两台万吨锻压机，其中一台就运到了上海钢铁厂而并没有送往钢铁工业更发达的东北，目的就是为了保密。当然,这些具体的要求，到时候再谈。
    华昌机电的厂区很大，中间还在车间的休息室坐了一会，但整圈参观下来,仍旧花了两个多小时，待到参观完毕，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办公楼，就万吨锻压机的问题展开了进—步的讨论。
    会议室里,方叶向首长们说道:“这样的锻压机如果用于制造坦克或者火炮的炮管可以,但是有些浪费，因此我建议最好用于未来的大型军舰发动机制造。”
    “没想到方叶同志对于军工也了解。”赵部长笑道。方叶连忙摆了摆手:“首长,军工哪里了解,只是知道些皮毛,但我知道一点,武器自主化是一条必走之路，1953年一机部成立了大马力中速柴油机筹备组，只是两年过去了，选址的工作至今也没有最终确定…。”
    如果说以前方叶说这些,可能各位首长还会惊讶于他如何知道,但是现在不会了，赵部长早已经将当年中海海培训的事向粟总和陈大将透露出一下，一个能给中央首长们搞培训的同志,知道国家国防工业动态,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谈到这里,方叶这才发现,陕柴的建设三波三折，其中几易地址,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仅在西安就两易其址,而后又转到兰州,接着又发现不合适,然后再度迁回陕西,来到了武功县,只是厂址附近要建设军用机场，于是再度迁移，整个过程花了整整四年的时间。
    方叶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国家,现在这样实在是太折腾了，而这类事的背后,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说明现在的国务院在一些工作上,真的需要改进，工作没有具体的调查和规划,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东搞一下，发现不合适了,再西搞一下，这就很扯淡了。
    方叶见赵部长和刘副部长都面露尴尬,便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说道:“考虑到海军工业发展,我的看法,可以再庆州也建一个柴油机厂,由马鞍山钢厂提供钢材和锻压加工，由庆州提供机械加工,包括数控机床加工，制造出来的发动机，可以沿长江运至武汉或上海都很方便。”
    方叶的话刚落音,粟总几人就商量了起来,就地理区位优势而言,庆州不是唯一的选择,武汉、芜湖、上海都行，不过方叶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首长们认真思考了起来。
    就见方叶说道:“当前我国工业过度集中在北方，特别是东北地区，就国防安全而言，一旦北方的大国与我国产生冲突,那么东北将首当其冲，因此我们的国防工业的布局，最好还是要梯次配置，不能将鸡蛋都放在一个蓝子里。”
    “方叶同志,你的言论过于惊人,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我们与北方大国是同盟。”陈大将被方叶意有所指的言论给吓了一跳,要知道如今中苏正是蜜月期，发表这样的言论，那是在犯政治错误。
    此时,赵部长已经起身，他拉开了会议室的门，向门口的卫兵打了个招呼,而后关上门并反锁了起来，待他回到座位上时，方叶正向首长们散着烟。
    “各位首长，在座的都是负责国防军工方面的首长，属于军队系统，因此我们这里不讨论政治的问题,仅从国防角度考虑,北方的大国是否能我国够成威胁?”方叶问道。
    陈庚看向了粟总,就见一向不抽烟的粟总，此时也拿起了面前的烟,在手指上绕来绕去,他便擦着火递了过去，不过被他挡开了。
    陈庚将烟点起吸了一口，几位首长都没有说话,而粟大将作为总参谋长，他当然明白，只是许多话不能说,因此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表情十分的严肃。
    方叶也不管那么多了，他继续说道:“虽说北方大国在西伯利亚目前只有一条铁路，但是他们迟早会修建第二条，单纯从国防角度看，我国的东北、外蒙、新疆与其有着漫长的边界线。”
    “仅以外蒙和东北边界来说,若北方大国调集两个坦克集群，配合若干机陆军械化集团军与空军集群,从外蒙发起进攻，以我国现有的国防能力,快则24小时,慢则三两天，首都就将沦陷。”
    “若同时再从外东北发起进攻，个把月时间,东北工业基地将全部沦陷,国家的工业损失超七成。一旦首都丢失，东边的朝鲜也必定会趁机与北方大国合作,占领我国领土。”
    方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东北、华北平原,根本无险可守，一个月之内,华北地区的北京、天津、河北、东北全境全部丢失,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将推到黄河边上，而这还只是地面进攻,此时大量的敌军轰炸机群,摧毁我纵深的铁路、桥梁，如果其海军再配合在山东一带登陆,那么我南撤部队很可能会被包围。”
    陈大将叭叭的抽着烟，突然他碰的一掌拍到了会议桌上，没好气的说道:“够了，方叶同志,军事你不懂,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了，就说锻压机和数控机床的事。”
    方叶见陈大将发彪，便立即闭嘴，只是粟总依旧黑着脸，会议陷入了沉寂,不知过了多久,粟总朝陈大帅招了下手，提示火柴,陈大将火柴盒递了过去,就见徐帅擦着火，点起了烟，只是抽了一口，便咳了起来。
    “方叶同志，请继续。”粟总轻咳了一声，而后又扭过头对陈大将几人笑了笑说道:“聊天嘛,没那么严肃,还有今天的事就不要记录了,也不许传播。”
    陈大将点了下头,方叶朝陈大将看去，就见他也正看向自己，眼神中仿佛在提醒自己注意措词,这话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叶倒是没觉得什么，见徐帅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便继续说道:“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希望自己的边上有一个强邻，北方大国看我们是如此，我们看他们也是如此。国防是单纯的军事问题,政治的事应当交给上面,国防只考虑国防需求,军队应当考虑一旦面临这种情况,要该如何应对的问题。”
    方叶说道:“空军打不过别人、海军打不过别人,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陆军,但是我国陆军现在机械化部队都没有,坦克还是别人的淘汰货，有人可能会说，拿人命拼，总能拼得过，但也许事实不会朝着我们的想象发展。”
    “诺门坎战役时,小鬼子也是这么想的,人肉炸弹、汽车炸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结果并没有什么蛋用，平原那是坦克集群的天下，而克制坦克集群,优先项是针对性的坦克集群,其次的防御,如反坦克地雷、远程火箭炮、重型火炮直瞄等。”
    “但是。”方叶说道:“敌人大概率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因为对方有制空权,而这些防御的基础，却是在我方空军能够与对方能一较高下的基础之上。”
    粟总一连抽了两口烟,他的面色黑得吓人，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却是朝方叶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对其观点的认可,而此时其他三位首长,也没有再说话了,大家都是军旅出生,当然知道方叶讲的并没有错。
    陈大将扔了一颗烟给方叶,说道:“刚刚说话口气有重，向你道歉。”
    方叶笑了笑,站起捡起烟,回道:“首长，不必道歉，从政治的角度,不能讨论这些事情是正常的,不过咱们今天不是讨论是聊天，单纯的聊天。”
    “嗯，没错,就是闲聊。”陈大将裂起嘴笑了笑,不过却是问道:“如果真的进行一下推演，可能会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形势严峻啊，怎么办?”方叶离开了座位,来到了白板面前,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陈庚大将却是一字一字的读了出来:“非、对、称、作、战。”他左右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下连粟总都好奇了起来,方叶从白板前转过身说道:“其实要更准确—点来说，应当是‘非对称防御作战’。我们没有那个工业底子和财力搞对等装甲集群与空军，但是我们可以发展一些高科技兵器,在技术上对敌人形成优势，从而弥补整体综合水平的不足。”
    “至少能在一定程度范围内,让敌人付出沉重的代价,让他不敢对我们展开全面侵略和吞并的意图。”
    “是发展原子弹吗?”刘副部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不过方叶却是摇了摇头:“我们有,苏联人也有,苏联人不仅有,而且还比我们多，还有能够空投的运程轰炸机，并且目前苏联的新一代核导弹,代号为‘r-5m’，正在研发的尾声,预计—两年内就会试射。”
    “有具体的参数吗?”陈大将连忙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射程大概1200公里，能够搭载—枚80万吨的核弹头,如果布署到外蒙边境,足以覆盖陕西、甘肃、河南全境。”
    “嘶~”首长们不由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方叶却是说道:“核武器方面,我们还没开始,这个暂时没有办法,而核弹这东西也不是它想打我们就打我们，这些问题由领袖们却考虑,我们现在重点考虑对方地面和空军集团的进攻。”
    方叶在白板上写下了空军、陆军机械集团、坦克集群,三个词组，而后继续说道:“对付空军,我们战机水平不足，一对一同样打不过,那还有什么办法呢?因此首先要建立预警雷达网络，这就要求发展新型远程预警雷达,现在国内电子元器件水平上来了,接下来就是雷达技术突破的问题。”
    粟总点了点头，方叶继续说道:“对付敌空军战机,我们需要建立防空网络,包括预警雷达网,空军防御,地面防御三层网络。由此,我们需要提升预警雷达、航空机载雷达的水平，特别是机载雷达,目前苏联cl-1型雷达测距器，水平并不高,而我们战机性能同样不高,所以提升雷达水平是当务之急。”
    粟总翻开了记事本,在上面写下了‘预警、机载雷达’，而方叶则继续说道:“其次是发展空空导弹，也就是挂在飞机上的导弹,我们空军格斗,无论是战机水平还是数量都比不过苏联,那我们就搞非接触作战,发展一种射程在10至20公里左右导弹,然后挂到飞机上,该型导弹要比苏联pc-1射程远，发现敌人直接发射导弹,这样可以极大的对敌人形成空中优势。”
    “同时优化现有战机性能,提高雷达探测距离,就算不能先发现敌人,但是我们射程远,也能先打击对方。”
    “而后是空军地面防御,大力发展地空导弹，配合预警雷达,展开中、高空防御;对于低空防御,可以发展肩扛式便携导弹,到时每个防空营装配一个便携式导弹防空连,配合地面防空炮,打击低空目标。”
    “至于地面了装甲集群,坦克数量、性能我们搞不过敌人，没关系,我们可以发展反坦克穿甲导弹，分别为步兵式和机载式两种，—种阵地防御，一种机动防御。”
    “这些只是近程防御，还有一种中程和远程防御，在我方空军有一定优势的情况下，可以主动出击，配合轰炸机或多管发射武器系统,向敌人投掷末敏子母弹。”
    “这个末敏子母弹是个什么炸弹?”粟总问道。
    方叶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炸弹的雏形,而后解释道:“外表看和火箭弹或航空炸弹没啥两样,但是里面装着多枚子弹药，母弹发射至装甲集群上方之后，打开减速伞,然后缓缓下坠,其导弹头会自动检测与地面的距离，当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爆开散出多枚子弹药。”
    “子弹药。”方叶又画了一个饼装的盒子，说道:“子弹药里装有一个红外检测装置，爆炸药和一个锥形铜罩，当红外检测到地面的坦克发动机或汽车热量之时,就会在其上面爆炸,通过高温高压形成自锻弹丸或金属射流,从顶部击穿坦克装甲。”
    方叶邪邪一笑说道:“敌人玩坦克洪流,我们就玩导弹洪流，给他们来个天女散花。”
    “嘶，打击效果如何?现在哪国在研发这种武器?”粟总连忙问道。
    “元帅，您知道坦克了顶部最弱，所以一打一个窟窿，就算杀不死里面的人,也能击穿坦克发动机,让它趴窝,至于研发，这是咱们中国的原创想法，世界上还没有。”方叶回道。
    “这…。”众人面面相觑，陈大将问道:“这能实现吗?我们现在连导弹都没有。”
    方叶却是气宇轩昂的说道:“大将同志,为了提高我国工业母机生产，解决精加工的问题，我向领袖们进行了请示。”
    “五年来，我们华昌集团所有的产业，都在围绕这个做准备。华昌的电子研究所、长春光机所、清华的计算机所、物理所等等等等，华昌累计赞助了225个科研小组，就是为了那一天可能的到来做准备的。”
    “只要硅片出来，我国将会在世界率先研发出集成电路，雷达事业将会从此迈上一个高峰,长春光机所在研制激光,华昌研究院联合清华正在攻克红外光源,电阻焊、高濒电阻焊解决导弹零部件焊接问题,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进行全面整合，立专项,然后全面加速研制。”
    “至于导弹的问题,国内目前还缺一位空气动力学的专家,四月份美国解除了对钱雪森教授的限制，并准备将其驱离出境,如果他能回来,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就解决了，三年之内,我们一定能搞出—款试验导弹，十年之内,我所设想的这些导弹、武器种类，都能成为现实。”
    方叶满腔信心，说得很是激切，首长们也被这种气势和氛围给感染了，却见赵部长挺了挺胸膛说道:“如果真能达到这样的水平，那么我们国防将迈上一个新台阶,现在唯—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原子弹。”
    方叶呵呵一笑，手指比了一个‘七’，而后向窗户—指说道:“如果七年之内搞不出原子弹，我就从这里的五楼跳下去!”“啊~~~!”这下粟总也做不住了，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方叶面前,一把抓起了方叶手手臂问道:“真的能成吗?可是我们现在核武器工程都还没有开始。”
    “大将同志，谁跟你说没有开始啊。”方叶轻声说道:“早就开始了，前期的理论研究到了哪一步，您不知道?”粟总摇了摇头，方叶凑到粟总的耳畔轻吟道:“铀238已经提炼出两三百公斤了，理论研究也全部结束，现在在开展氢弹理论研究，国内目前只缺一座铀235提炼工厂和重水堆用以提炼钚。”
    粟总双肩一跳:“你，怎么知道这些?”“国家机密。”方叶未牙一笑,装了个杯。
    粟总转过身,低沉着噪子说道:“今天的交谈列入特级军事机密，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否则军法难容!”几位首长早已经起了身,围到了方叶身边，一个个都想从他这里获得更多的消息，原来由于核工程虽然在一月就已经启动，但是首长们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内里的细节却并不知道,然而很明显,眼前的这位方叶同志,却是知道得比他们还要多。
    首长们都很激动，原子弹啊，那是中国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现在苏联对中国的核工程援助还在讨论之中，按照历史进程,重水反应堆还要到60年才能建成,不过现在或许能提前一些，具体还要看与苏联谈判得如何了。
    不过方叶相信,现在选址的问题会加快,而且领袖们也知道了苏联专家会撤走，那么核工程的建设一定会加快，24小时不眠不休的那种,若是59年能完成重水堆和离心机工厂的建设,那么最迟62年,一定能试爆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这是一定的!

 第269章 考察团(六)

    第269章 考察团(六)
    首长们全都围到了方叶的面前，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其实都想得到更多一些消息,不过这件事的内详现在还不能透露，当然作为总参谋长的粟总,许多事情他都已经知道,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方叶对整个核工程的来龙去脉了解得甚至比他还要详实，这让他感到十分的震惊。
    如果不是之前赵而陆部长对他说过，当年方叶在中南海搞了培训会，主席和四位书记全部参加,当时讲的是国家战略的内容，推测出他可能与中央有联系，否则真要叫警卫进来将方叶给抓起来了，毕竟铀采量这是绝对秘密，能知道具体数量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粟总见三位同志围到了方叶面前,便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同志们还是各就各位吧，我们继续聊聊军工发展的话题。”
    大家这才悻悻然回到了座位上，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兴奋，毕竟有人告诉他们七年之内就以搞出原子弹,这是一个很大的好消息。
    军工的话题继续,陈大将问道:“方叶同志,你之所说的进行整合，立专项，具体是指什么?”方叶站在白板前，重新拿起记号笔，不过便没有写，而是说道:“首长,我说话可能不大好听。”
    陈大将笑了笑说道:“军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你说,无论对错都没关系。”
    这话很客套,方叶听得出来,不过该说的他依旧会说，于是便说道:“当前时期我国国防工业的发展主要围绕武器制式化进行,这也是符合我国工业和国防工业的实际情况。”
    几位首长几乎同时点了下头认可了方叶的观点,而实际情况也是这样,于是方叶开始了他的讲述:“1953年军委兵工委员会确定了《现有工厂调整方案》，二机部二局在北京召开厂长会议,要求各企业按照确定的专业方向和产品纲领进行全面技术改造。”
    “当时一共列出了41家企业，涵盖了枪械、火炮、枪弹、炮弹、光学仪器、坦克发动机维修等,为了达到制式化要求，因此这些企业尽可能的采用新技术、新工艺、新设备;而当年总理到苏联访问，确定了91个项目,其中18个都是兵工项目。”
    “这些项目包括:坦克、发动机、大口径高射炮、机载航空炮、水中兵器以及炮弹、火药、炸药、防毒器具和光电观瞄仪器等工厂。”
    “经过一年的准备，到了1955年，大规模建厂工作全面启动，1953年航空工业112厂扩建,今年陕西的248厂、847厂，包头的617厂等等都开始重点营建,这种集中式,运动式的建设,有它斗天换地的一面,但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股脑往前冲，缺乏细致的规划。”
    方叶如数家珍，听得赵部长和刘顶副部长两人张了张嘴，这位方叶同志,真不是一般人，这种国家机密，只有他们这些高级首长才知道,可面前的这位同志居然全都知道,这怕不是他们上交给领袖的报告,他看到了吧?
    其实他们猜对了，但不全对，国家的工业、经济、国防军事的工作简报,会定期汇总通过五二六局，传到方叶的手上，当然里面的内容,都是一般情况,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是国家的重要机密，当然方叶还有另一个消息途径，那就是历史。
    首长们看向方叶的眼神已经全变了，这些东西可不是方叶在瞎说,而都是事实,并且方叶能够了解得这么全面,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真的有人将这些工作告知了他。
    就见粟总问道:“你认为国防军工的建设会出现问题?”方叶反问道:“粟总,这么多工业同时上,哪个是重点，哪个是次重点,哪个先建设,哪个后建设，哪些人在具体负责跟进，每年投入多少经费，这些经费是否能保证?”粟总一下子被方叶给问住了,倒是赵部长说道:“当前主要是二局和六局在负责这些工作。”
    “那不如问一问张局长和刘局长,这些工作都经过详细规划，并能且确保过程能顺利实施吗?”方叶说道。
    “你的意思是?”赵部长怔了一了下。
    方叶点了下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国家积贫积弱,我理解同志们急迫想要建设国防工业的心情,但是一些工作上太过于操之过急了，今年开工了这么多工厂，明年还会加码,但是问题来了,这么多项目一共需要多少经费,国家都能保证吗?”“另外，除了核工程外，这么多的经费,全部投入到了常规武器的开发中,高科技兵器怎么办?有没有这方面的设想或者规划?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应当是没有的。那么问题来了，建设这么多的常规武器，国防安全的问题就真的能解决吗?”方叶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说常规武器不需要，而是高科技兵器同样不能少，如今世界正处在第二次工业革命向第三次工业革命转型,两次工业革命的差别,就是从过去由纯机器化，向计算机为代表的自动化生产转变。”
    “如果我们不能掌握这个先机，那么即便常规武器生产得再多再好，以我国现有的工业水平，也就是恢复到世界四十年代末的水平，与世界发达国家依旧有着十年以上的差距,而这个差距与过去不同，过去还能用人的意志与技战术水平摸平，而这一次面临的处境则可能会危急得多得多。”
    方叶举例道:“以苏联pc-1空空导弹为例,其射程大约五公里,而我们的航空机枪呢?两公里外瞄都瞄不准,年产一千架战机又能如何?打打小国还行,遇到苏美这样的强手,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嘶，呼~!陈大将有些烦躁的吸了一口烟，说道:“看来高科技兵器的发展确实是一个问题。”
    方叶看向他回道:“是的,所以我认为当前的国防工业的规划发展，至少存在两个短板，一个是没有认真细致的规划，二是对高科技技术兵器有些忽略，过于相信老大哥了。”
    “但各位作为高级首长，心里要有数,要明白我国的国防工业与强国的差距，要如何搞自己的规划,发展出能够维护国家安全的国防工业，这件事非常重要。”
    方叶点起—支烟吸了口,说道:“老师好的话我们要听，要认真的学，但不能一味的相信,更不是不能质疑,这种思维就很违反科学精神。说句唯心之言，别人教我们也不可能拿出自己真正的家底出来,谁都不可能给自己培养一个潜在敌人不是，这是一个很朴素的道理。”
    陈大将问道:“你有什么建议?”方叶摆了摆手笑道:“建议谈不上，只能说聊些看法。”“你说说看。”徐帅说道。
    “好，那我就聊一聊这个问题。”方叶说道:“首先,常规武器我们要发展,这关系到军队的基本装备，不过这些常规武器不是那么急迫，毕竟我们现在并没有面临战争，因此在制式武器的发展上,可以适当的将时间延长,有计划有步骤的建设一些重点工厂，而不是全面开花。”
    “国家一年的国防经费只有那么多，这样一来,就要有重点和次重点了。我个人认为，高科技兵器是重点,常规武器是次重点，因此在预算上,要考虑对高科技技术兵器研制的倾斜。”
    “在经费的具体用途上，也要做出详细的规划，哪些是一般国防经费开支，哪些是军事工业建设开支;而这方面,依旧要划出重点来，比如重点工业、重点研发,每一项各自占比是多少，因为国家的经费有限,因此好钢要花在刀刃上。”
    “同时,这些重点工业、重点研发，这些重点投入项,要如何规划、建设、管理,这些都是顶层设计的重点工作，这些又有谁来负责,如何保障实施、资源如何保障供给等等。”
    “如果不将这些全部搞好,这就存在打乱战的嫌疑,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件事实行到了一半,投入花了不少,结果发现重点变了，而后整个前期规划全部跟着变，虽然谈不上浪费国家经费,但是时间是实实在在的浪费了。”
    方叶不好拿出历史出来,若是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到了1956年下半年,这一切就变了，国家发现只搞常规武器不行，因此将建设的重点放到了高科技兵器工业上来,造成的结果就是，一些已经建了一半，还有正开工建设的工业被迫停工，而在此前,已经风风火火搞了两年了。
    赵部长的眉头拧了起来,之前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现在经过方叶这么一说，顿时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而且还是一个大问题，是足以将现有的国防工业的重点计划推翻的大问题,更重要的是,方叶的观点并无错处,现在国防工业的重点，确实是在常规武器上。
    就见赵部长表情严肃的说道:“总参谋长同志,我认为方叶同志的观点,非常值得讨论。”
    陈大将也看向粟总说道:“是啊,这是一个大问题,老大哥是好心,但是即便将常规武器发展得再好,在高科技技术兵器上，我们依旧落了下乘，从国防的角度看，国家安全的形势并没有改变什么。”
    “高科技，高科技。”粟总喃喃的念着这三个字，他思索了一会看向众人说道:“方叶同志这是当头—棒啊，将我们给打醒了。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我们今天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老师的话我们要听,但是自己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偏听偏信，这是不对的，是教条主义。”
    方叶拉开笔帽，在白板上写了起来:常规武器制式化:步枪（半自动、全自动)、枪弹;火炮(各类型常规火炮、大口径火炮、火箭炮、载具火炮、炮弹)、坦克(轻型、中型、重型、发动机);飞机(高亚速歼击机、高空高速歼击机、轰炸机、直升机);步兵战车(履带式、轮式);海军(驱逐舰、近防舰、快艇、潜艇)。
    国防工业发展重点规划:构建国防工业体系,并逐步完善(纲要、五年计划、重点方向);建立基础制式军工企业若干，填补空白、弥补短项,保障常规制式武器供应;建立高科技技术兵器发展规划纲要，构建军工科研体系;汽车、坦克、飞机、军舰发动机。
    重点――整体规划、整体实施、整体保障、突出重点。中国国防工业发展路径初步设想:—起步阶段1950至1953(接受援助、展开学习);—开始阶段1953至1958(学习模仿、展开自主研制,建立国防军事工业总体规划实施纲要,建立高科技兵器发展纲要，并逐步完善相关细则);—建设阶段1958至1963(构建完整的国防军事工业体系、建立建全国防工业各项基础并夯实;建立国防科技发展纲要并实施);—发展阶段1963至1968(全面实施自主化,建立战略火箭军兵种;进一步完善国防工业体系，构建完整的国防工业发展路径并实施);—创新阶段1968至1973(发展中国独立自主的军工科研体系，国防科技发展全面提升，研制出具有世界一流、超一流水平的新式科技型兵器，国防由被动防御，全面转向主动防御向，并向着进攻型防御进行转变。)—实现阶段1973至1993(新中国国防军事兵器100%完全自主化,并由主动防御形态全面转变为全面进攻型态,建立陆、海、空、潜、电磁,五维一体攻击能力。)(陆军由摩步化、机械化向信息化发展，最终实现数字式合成化作战;空军拥有各种类型歼击机、远程超远程战略轰炸机，夺取制空权;海军至少建立两支至及以上航母编队，由近海防御走向深蓝进攻,拥有多支核打击战略核潜艇编队,海军编队执行常态化海洋巡航;)(战略火箭军拥有万公里级以上洲际战略导弹打击力量，实现全球核威慑;建立全球人造地球导航卫星系统,逐步实现全球覆盖，精确定位地球座标，实现全球精确打击;建立全面电磁压制能力,做到战区区域和全域电磁制电磁权。)方叶刷刷的写着，而几位首长已经看呆了，前面的还好说，可是到了后面,完全像是在看科幻小说一般，见方叶落笔,擦了下手，陈大将张了张嘴,指着白板说道:“这，开玩笑的吧,那个卫星是什么?导航卫星又是什么?还有那个信息化我明白，但是数字化合成部队又是什么?”方叶挠了挠脑袋,他这才发现,自己写得爽,但是这些内容，已经完全超出了时代的理解,但写都写了，哪怕首长们将这些当科幻小说看，不过他还是得解释一下。
    方叶说道:“人造地球卫星,就如同用火箭将一部中转电台送到太空中。”
    “世界上有这东西吗?”陈大将问道。
    方叶摇了下头:“现在还没有,不过老大哥已经在研制了，估计这两年就会发射上天。”
    “什么!?”陈大将吓了一跳:“这是真的?”方叶点了点头:“真的,不过老大哥对此保密得很严，如果认真打听的话,还是能探听到一些消息,而这些也是我说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重要成果之一，各位首长,千万不要小看卫星，有了它，通信的障碍就扫除了,，各位都是军事大家，应当明白它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至于导航卫星,这个也好理解,座标大家都是知道的，地球上每一个地点，哪怕一颗树,一幢建筑,都有自己的精确座标,只不过现在需要通过复杂的计算才能实现,但是通过计算机和卫星,并建立地球坐标网之后,就可以实时进行地球定位了，这给导弹的打击，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精确度。”
    方叶提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又在边上画上一枚导弹,然后描了一个抛物线,解释道:“假如我要打击地球上的—幢建筑,现在要确定它的座标,计算相当的复杂,但是有了导航卫星之后，只需要找到这幢筑，然后计算机自主计算出座标，而后以当前导航坐标为基点，放射出去，就能自动到达攻击地点,再配合上弹道修正等技术,攻击的精准度会极高。”
    “信息化部队又是什么?”陈大将继续问道。
    方叶回道:“可以简单的理解，部队的所有指令，都是通过计算机和卫星通信系统进行信息传输，比如某部需要炮火支援，通过战地计算机系统，就可以直接上传请求,而计算机作战系统，会自动识别并分配给最近的炮兵部队作战指令，当然该炮兵部队的当前状态也会在这个系统上一览无余，炮后接到指令，会立即展开炮火支援。”
    “这还是一方面。”方叶说道:“整个战场的形态,全部会显示在作战中心的计算机作战系统之上,指挥部可以直观的看到部队的所有进攻及各方面的情形，如果有必要,指挥员可以随时与前线的任何一名士兵通信,并能在作战系统上看到他当前所处的位置和作战的情况。”
    “至于合成化部队，类似于现在的联合诸兵种合成部队，全部为快速机动力量,拥有坦克、步兵战车、导弹防空、反坦克导弹部队、火箭炮部队、重型大口火炮部队、火箭炮部队、电子作战部队、维修保障部队、通信部队等组成,可以看成是一个加强版的小型诸兵种履带或轮式机械化合成集团军，并且随时随地有陆航和空军支援。”
    这下不仅陈大将，就连粟总都呆住了，这样的部队简直武力充沛,火力都上天了啊，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部队吗，若是真有,那简直强的可怕,这种部队不仅能进攻能防御，还有超强的机动力量。
    方叶见几位首长,都有些懵,便说道:“要是首长愿意，不如我们来进行一场小型的军事战术进攻推演?”陈大将刷的一下起了身，说道:“好，我来看看，这个部队有多厉害。”
    方叶笑了笑,他见陈大将已经来到跟前,便开始了基本的武器配置讲述，方叶给出的作战序列是一个合成化作战旅，而陈大将决定出一个师,最后方叶要求陈大将将其升级到一个集团军，就按苏联现有的集团军建制和作战模式来。
    “你这也太过分了，一个旅,配一百多辆重型战车，哪里有这样的旅嘛。”陈大将看着方叶列出的装配清单,顿时就不乐意了，而方叶则坚持认为就该这么配置,最后粟总出来主持公道,他表示接受，毕竟这是一个旅对付一个集团军,那可是几千对十万级别的部队。
    陆航方面，方叶并没有直接上陆航旅,而是只给了一个突击陆航营,作战直升机三十多架,当然其它方面全部加强了，比如反坦克导弹、末敏弹、战场单向信息透明、电磁压制，以及足够的弹药补充和随叫随到的歼击机和轰炸机，虽然也是按现下苏联空军同等标准,不过装备全部升级了。
    双方的作战地点选在,北部某草原，双方都有战机支援，都有火箭炮、导弹部队,不过方叶一方性能要更强,比如战机,蓝方的方叶,虽然只有歼五,不过拥有性能更出色的机载雷达和空空导弹,而红方则是数量多，蓝方只有一个空中师，红方有三个。
    阉割版的战争推演开始了,红方率先以两个机械化作战旅,并一个重型坦克旅，在空军的配合下展开了进攻,双方的战斗首先爆发在空中。
    “我方派出歼击机迎战，率先发现敌人，并发射自动追踪空空导弹，双方距离十五公里，敌方战机编队已发现我方,但其导弹射程不足，被我方击落九成。”方叶报道。
    “判定有效。”粟总作为导演部发出了判定。
    “再派!”陈大下将道,不过结果一样,红方空军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损失,很快粟总判定红方丧失制空权,战损比按四比一计算。
    战斗从天空来到了地面，双方的部队越逼越近，已经来到了三十公里处，进入了远程火箭炮部队的射程,就在红方展开部队之时,方叶又下达了指令:“启动战区区域电磁压制，同时红方旅级指挥部、通信处被我方电子部队侦悉并标识。”
    “你要干什么?”赵部长这是明知故问了。
    方叶嘿嘿一笑:“歼击机中队升空,携带空地巡航追踪炸弹并发射，敌三个旅指挥部及通信处被我方摧毁。”
    “不行不行，我方指挥部在地下，你打不到。”陈大将抗议了起来。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方有制空权,现在通过空军与电子侦察发现了敌方指挥部,并发射钻地炸弹，敌前线指挥中枢被我方摧毁。旅级指挥部三个中，损失一个，这行了吧。”
    陈大将这才点了下头:“这还差不多，哪里可能打得那么准,百发百中了。一个机械化旅指挥部被消灭，我能接受。”
    粟总见此便说道:“判定结果成立,红方一个步兵旅指挥部损失,原地休整，并迅速重建了指挥部，继续进攻。”
    这时陈大将说道:“我方远程火箭炮部队展开,并在距离三十公里外，向敌发动集群炮火打击。”
    “等等。”方叶抬手挡道:“你打不了。”
    “为啥?”“因为,你方炮兵部队被我方侦悉,我方出动空军轰炸机群，并在远距离空地发射了巡航炸弹,你方火炮损失惨重。”方叶说道。
    陈大将不服:“我方虽然空军损失了,但是地面还有防空炮兵也有防空导弹。”
    “但是你打不着。”方叶说道:“你方区域已经被我方电磁压制，雷达无法进行信号搜索,并且此时你方雷达已经被我方侦悉,我方战机正在前往打击途中,你方战区雷达基地即将被逐个摧毁,旅级雷达车则无法开机侦测。”
    粟总想了想说道:“判定蓝方有效,红方战区雷达基地被摧毁,前线通信中枢被摧毁,指挥部遭到空袭，不过指挥部仍能指挥作战。”
    “指挥不了了，通信信号被我方屏蔽。”方叶说道。“有线电话。”粟总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方叶退让了一步，不过却是说道:“那这样，红方通信延迟一个小时没问题吧。”
    粟总点了点头:“可以。”
    这时方叶发狠了，他再也不藏着了，立即出动空军，展开了对红方之前侦悉出来的前线后勤基地、指挥中心、通信中心、雷达基地展开了空军轰炸，由于红方被电磁压制，通信延迟，所以红方前线依旧在执行进攻命令，不过进攻速度缓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蓝方主动出击，对红方前线的旅级指挥部、雷达、通信有已暴露的指挥中枢展开了二次猎杀，随即着个被摧毁,接着派出了轰炸机部队,来到红方坦克旅上空,投下了末敏弹。
    倾刻间,红方坦克旅损失超过四成，数次打击之后，红方坦克旅全军覆没,静静躺在草原之上，变成了一座座钢铁坟墓,而此时红方坦克旅距离蓝方部队仍有三十公里。
    三个旅中的中坚进攻力量被摧毁,但由于通信延迟,红方其它两个部队,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蓝方再度出动轰炸机,向着红方进攻的机械化部队投下了末敏弹，数个小时之后，整个草原之上，所有钢铁机器全部停摆,只看到满草原都是或在奔逃或在发愣的红方士兵。
    蓝方展开了围歼作战,合成旅在陆航营、空军的配合之下，对敌三个旅展开了歼灭作战，敌方虽然遭到重创,但是士兵极度勇敢,依旧依托地型,构建工事进行抵抗,蓝方出动一切火炮对敌展开了打击,同时空军也配合展开了轰炸。
    两个小时之后,敌残存战士被我方包围，也在这时，红方集团军指挥部终于得到了消息,展开了对己方的救援,红方面对我方的强悍实力，并没有退缩，而是选择全军压上，三个军近七万兵力，展开了全面进攻的步伐。
    就在此时,早已经被我方侦悉的红方集团军指挥部和通信中心遭到了打击,指挥部全体阵亡，部队失去指挥,同时军级、师级指挥部同期遭到斩首打击,红方后勤基地、兵站、雷达基地、指挥部全部损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战事推演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了，但是粟总还是做出了判定，说道:“红方损失接近一个军,装备损失严重,丧失进攻能力,其中三个旅直接在战场被歼灭，战役总毙敌、俘虏数近三万,其余部队撤回，推演结束。”
    因为粟总做了判定，导致方叶还有许多武器都没有用上，比如正面装甲部队对抗、防空对抗,包括许多战术都没能使用，然而仅仅是制电磁权、制空权和投入的末敏弹，就已经完全改变了战场的形态。
    推演是结束了，不过陈大将的脸也黑了，打了一辈子仗，哪里打过这么憋气的仗,通信不通,雷达不能用，空军打不过人家,而且对方还有那种能直接灌顶攻击的什么末敏弹，无论是汽车、坦克还是装甲车，炸谁谁死,什么防御手段都没用，更要命的是,—炸就—大片,不带商量的那种。
    “几件兵器就改变了战争的形态，这真的难以想象。”一直搞军工的刘副部长，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推演的结果就是如此。
    而方叶则说道:“还有许多高技术兵器都还没有用上呢，比如反坦克导弹、肩扛式防空导弹、反炮兵雷达、坦克火炮快速校准,还有合成战术协同、空地协同、陆航协同等等，如果这些全用上,整支部队比现在的部队先进—个时代,真的打起战来，那完全是辗压式的。”
    陈大将点了根烟压了压惊,他问道:“方叶同志,以我国现在的水平，如果能搞出一支这样的部队,需要多久?”方叶左右手食指相交,比了个‘十’字说道:“十年之内，就可以搞一个丐版的。”
    “概版是指大概的版本?”陈大将问道。“不是大概的概，是乞丐的丐。”方叶回道。
    quot;......”:陈大将、粟总、赵部长、刘副部长几人纷纷无语凝噎。

 第270章 考察团(七)

    第270章 考察团(七)
    几位首长被方叶一句‘丐版’，搞得一阵无语,但他们并不知道，丐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即便是丐版如果能将该有的新技术兵器都配上，技战上也真能熟练的掌握,那这支部队相对于同时代的海内外军队都要有优势。
    也因此,方叶向粟总提议可以试着搞一支试验形式的部队，比如就叫‘蓝军’，然后再找一个综合演兵场，等到蓝军练成以后，便专门与红军进行实战对抗，这样不仅可以检验部队训练水平，还能探索新的合成化部队训练模式。
    方叶向首长们说出了自己的设想,而后对粟总说道:“大将同志，这支部队一开始规模不必多大，—个团足以,不过全员必须要达到小学及以上文化程度。”
    人民军队从创建时起,就一直注重学习，井冈山时期的教导队、古田会议后每个纵队内的青年士兵学校，到了抗日战争时期,不延安仅有抗大，主席更是发起了大规模的文化学习运动，成立了延安大学。
    1949年7月，主席再给中华全国文艺者大会的贺信中指出，在革命胜利以后,党的首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发展生产，另一个就是文化教育。
    建国以后，1950年发布了《.关于军队中发展文化教育的指示》，要求从1951年开始，再三年之内将一般战士和小学以下文化程度干部,达到高级小学的水平,使高级小学程度的干部达到初中水平,而后继续提高。
    而因正是党和军队，一直重视文化教育，所以无论是红军时期,还是后事的八路,再到现在的解放军，人民军队的识字率，都远远高于国内其它派别，即便放在同时代整个亚洲范围内，也就比日本差点，但人民军队全员扫盲，这在整个亚洲各国军队所没有的。
    所以,要在部队中找出一个团拥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战士并不难,真正的难点再于，方叶说的那些新技术兵器,现在根本就没有。
    粟总说道:“就算部队找到了，这些新式兵器去哪里搞?还有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如何能确保都能够实现?国家的经费很紧张,我们没有可能随意的浪费,何况你说的这些高科技兵器,现在世界上大多都还没有。”
    方叶知道粟总所说的意思,毕竟他并不知道方叶是从未来过来的,所以作为‘同时代’人,除了方叶之外的四位首长，全都是军队系统出身，其中一位大将总参谋长，一位大将军事工程院校建设负责人，一位上将,还有一位兵工专家，与他们比起来,方叶对于军事方面，要用‘一窍不通’来形容，也并不过分。
    但是首长们还是认真的倾听了方叶的看法，这是基于方叶管理下的华昌集团，对于国防工业的贡献,像锗晶体管，以及其后开发过来的各种型号产品，为国防电子工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且这一次来华昌，也是因为中央首长的指示，否则的话，方叶也不可能发表观点，即便发表了也会被当成故事听完就结束了。
    想到此,方叶便起身对粟总和首长们说道:“各位首长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方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电脑将里面法国1956年即将装备的ss10反坦克导弹资料打印了出来，另外还有苏联正在研制的9m14　(at-1)反坦克导弹基本资料也打印了出来，他风风火火花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接着便又返回了会议室。
    “首长，您先看看。”方叶将打印件递了过去。
    粟总接过资料—看,接着脑袋里就嗡的一声鸣叫，他抬手指着文件道:“这是…?”“法国的ss10以及苏联正在研制的反坦克导弹。”方叶说道。
    陈大将听闻立即起身，来到了粟总的身后，看了过来,他同样—脸的震惊,资料虽然不是军工技术资料，更像是—种介绍，但是技术参数,原理结构以及操作指南都有,这样的资料，无论谁看了都会惊讶，毕竟按正常来说,这些都是机密资料了。
    刘副部副长、陈大将在徐帅身后一左一右，看得入了神，粟总将资料看完之后,便交给了三人传阅，—刻钟之后，首长们对于方叶提出的高科技技术兵器的说法，已经没有了怀疑，实在是这件资料太于惊人。
    赵部长看完资料之后，朝方叶问道:“法国的这款反坦克导弹,我国现在能仿制得出来吗?”方叶肯定的点头道:“能，ss10导弹的技术水平并不高，里面唯一有技术难度的是陀螺仪,目前我国还无法制造,需要组织人手攻克，另外这方面的前期研究资料，我可以提供一些。”
    “这种核心技术你都有?”赵部长张了张嘴。
    方叶笑了笑:“有是有,不过只能提供一个介绍,如您手中的这份资料差不多。”
    “这已经足够详细了，这样的资料千金不换啊。”赵部长感叹道。
    方叶说道:“ss10导弹，是第一代反坦克导弹，其飞行速度80米/秒,有效射程为500至1600米,空心装药战斗部重5千克,破甲深度420毫米,对静止目标的打击能力达到90%，但对于移动目标的打击能力并不强,只有66%，所以若是作为试验研制倒是可行的。”
    陈大将则是激动的说道:“66%，这个水平很高了，这样—枚导弹我看着也不大，估计价格也不会很贵,要知道—辆坦克多少钱啊,好几万块啊，如果用几枚导弹就能摧毁,那实在太划得来了。”
    刘副部长则是对赵部长说道:“部长同志,这个导弹我们—定要搞。”
    赵部长想了想,随即点了下头说道:“我会向上级申请经费。”
    再方叶看来，无论是苏联的at-1，还是ss10，都能作为新中国反坦克武器研制人才的培养,这是十分重要的，要知道当下的中国，最缺的是什么?就是人才啊。
    无论是一般工业还是国防工业的发展都离开不人才，没有人才队伍，光有想法也无法实现，而人才的培养,并不是一招一夕之功。
    同时还有基础工业的发展,没有电子工业和机械工业,根本搞不出陀螺仪,而没有晶体管工业，就无法进行武器装备的小型化，这中间每一个环节，如果有不足或者干脆没有,那么再好的设想,也只能是设想,小说中可以有,但现实中则完全不可能出现。
    新中国的工业相比于西方工业国家底子弱，起步晚,国家从建国之初,就确定要更换老旧设备,而全国范围内，各类加工设备、工业母机,总计需要更换数为11.5万台左右，车床、磨床、原动机(电机、内燃机、液压泵等)、铣床、冲压机等等,这些设备在解放前都已经老旧不堪。
    从1950至1956年间,国家基本实现了重点工厂、军工厂的设备更新工作，国家工业也由此焕然—新,但这也只是在重点方面,而在一般行业,如地方国营工厂、作坊等的设备依旧还很落后,以至于到了六十年代,皮带车床、畜力、水力机床依旧还在使用。
    而造成这种原因的因素有很多，电力是一方面，国有经济的发展是另一方面，由于国家的工业建设,完全依赖国家投入,这使得前期的设备更新很快,但是这一工作完成之后,整个工业的发展就开始缓慢了下来,甚至一度很少有新设备或科技型设备投入批量使用。
    就以数控机床为例,1958年清华大学与北京机床一厂共同合作研制出了数控铣床，1972年我国又先后开发出了数控线切割机、非圆插齿机和劈锥铣等少数品种的数控机床,不过市场的应用极少，这使得根本无法完成高新机床的产业化。
    没有市场研制完全依靠国家指令，虽然国家与工程技术专家们都在努力,但是与同时期的西方和日本相比,我国在这一领域整体上始终处在追赶、研制成功、继续追赶、继续研制的循环之中。
    整个五十到六十年代,中国先后从波兰、法国进口车床和大型冲压机,从日本进口数控镗铣床,从英国进口立式滚齿机。
    特别是六十年代初，随着中法关系的改善,我国率先从法国进口新设备，此后又大力从西方各国引进成套技术设备和专利,用以升级国内的机电制造、合成化学等领域。
    如日本的维尼龙生产线和意大利的合成氨成套技术，当时向中国出口设备、技术的国家有:日本、法国、意大利、英国、联邦德国、荷兰，双方一共签属了15项成套设备,有效的解决了国内的急需。
    方叶见赵部长表示要研制反坦克导弹，他当然是顶立支持的，于是便说道:“现在苏联的9m14还处在研制阶段,技术水平也不高,因此如果要研制的话,我建议采用法国的ss10导弹作为蓝本进行研制。”
    “这款反坦克导弹结构简单,其内部的核心技术,主要有三项,陀螺仪、光学瞄具和电子系统,其中陀螺仪需要攻克，光学瞄具云光厂可以提供,而电子系统结构并不复杂,这个应当是没有多少难度的。”
    刘顶副部长点了点头说道:“我国现在能生产四倍和六倍的炮兵瞄准镜,如果反坦克导弹射程只有1600米的话，是完全够用的。电子系统我看了一下资料,这个是与导弹连接在一起，相当于一个点火器，技术确实不复杂很容易就能实现。”
    方叶也点起了头来:“是的,其实就是通过目镜瞄准,然后点火发射，在飞行途中通过连接的导引线操作陀螺仪带动飞翼转动，从而确定方向。”
    刘副部长想了下，接着说道:“但这个武器的缺点似乎也很明显，首先是对移动目标的攻击能力一般，其次是夜间似乎不具备作战能力。”
    方叶笑道:“这个好办，我有办法!”“请指教。”刘副部长抬了抬手说道。
    “指教不敢，不过我这里有一个好东西。”说完方叶又起了身，走回了办公室，拿起对讲机让研究院送—枚led过来。
    时间有些长，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方叶才再次返回了会议室，此时他的手中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还长着两根触脚。
    “这东西是什么?”刘副部长接过led看了起来。
    方叶笑道:“这就是我说的办法，您手中的一枚小东西，其实是一种锗半导体元件，也就是发光二极管。”
    “那它用来干什么呢?”刘副部长端详着手中的小玩意边观察边问道。
    方叶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丝不可意味的表情说道:“它能发出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红光,对热源十分的敏感,您懂得。”
    “嘶~!”刘副部长短嘶一声,他立即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这东西能制成红外夜视仪?”红外夜视仪纳粹德国从1930年代就已经发明,采用硫化铅技术,这种红外设备通过一种短波红外线进行被动探测，后来英国、美国都相继进行了大规模的研制。
    方叶说道:“是的,它能产生―种长波红外线，探测的能力比硫化铅、硫化佗都要强。1953年，美国人第一代an/aas4热成像技术，就应用到了b50轰炸机上。而美国人也是在朝鲜战场被我们的夜战给打怕了，他们现正在疯狂的研制热成像系统。”
    赵部长看向方叶问道:“这东西发明出来了，对战争有多大的影响?”方叶不想打击这些老革命，但还是实事求是的说道:“以后，夜战很难玩了，只要拿着红外望远镜,随时看一看，如果一方的进攻部队，没有克制红外的装置或方法，那么行动将暴露无遗,像坦克、汽车这些大量的热源，本身就很难解决。”
    赵部长表情严肃的问道:“也就是说还是有办法的，请问用什么办法，可以干掉美国人的红外装置?”“红外隐身材料现在不好搞,而强激光是一个更佳的途径，可以在战场前沿装备一台激光器。”方叶继续说道:“当强激光出现在对方热成像仪的目镜中时,除了对观察手进行致盲外,还会烧坏对方装置的感光元件,能直接将其报废。”方叶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图解说了起来。
    粟总也急了，他立即问道:“现在能搞出来吗?”方叶摇了摇头:“还不能，这要看长春光机所了。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热成像技术还是不发达,而且价格高昂，前线普遍装配还不现实，但在规模型的战役中投入使用是肯定的，以后部队在这方面也要注意。”
    陈大将长叹了一声:“军事技术的发展要加快了,这红外成像仪一旦大规模使用,过去我们趴在地上掩藏将失去意义。”
    方叶点头道:“从长期看是如此,不过还是如刚才所说，现在的热成像技术还没有那么逆天,侦察的距离没那么长,还有就是雨雾天、白天这些侦察设备使用都会受到严重制约;因此加强掩藏能起到作用,不过战士在夜间掩藏时,尽量不要带热源，比如露天发电、大面积照明、大面积生火做饭等。”
    粟总赶紧打开记事本，将方叶的话给记了下来,笔尖刷过纸张发出哗哗之声，不一会，便抬起头来问道:“这种半导体红外光制造的热成像仪比之外国如何?”方叶笑了笑回道:“如果我们现在就搞出来,至少先进十年，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技术需要解决。”
    “什么技术?”粟总连忙问道。
    “集成电路。”方叶说道:“老式电子管无法高性能的发挥这种锗半导体红外光，集成电路是最好的方案,目前在这方面，我国要领先美国—丢丢,但是如果不加大投入的话，美国人很快会赶上来。”
    “制约集成电路发展的关键是什么?”“硅晶体”、“硅工业!”方叶与刘副部长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粟总抬手在会议桌上沉沉一拍，气沉声硬的说道:“这个集成电路必须加大投入。”
    赵部长则说道:“总参谋长同志,目前我们的硅厂正在建设，要投入生产，并制造出来,估计要到明年底或者57年。”
    “唉~一步慢，步步慢。”粟总微微叹了口气,他的这次华昌考察要问最大的收获，哪便是对于国防科技发展的感悟，此刻的他，心中其实是焦急的，国外新科技不断涌现，而国内现在各项事业虽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大多数领域的研究,几乎都处在空白状态,怎么能不让人感到着急呢。
    方叶见粟总如此，便说道:“大将同志，您不必着急,我们也不是都比别人慢，就像这个led锗半导体的研制就比国外快,集成电路也不慢，至于硅单晶,其实华昌研究院也在搞。”
    “你们有搞这个?”粟总双目一睁，顿时惊喜的问道。方叶点了点头:“53年，华昌研究院，搞来了硅单晶炉，现在一直在研究单晶生成工艺，就是一直没能解决批量制造的问题，搞一些研究用途的单晶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套设备在研究院里吗?”“在的，就在二楼啊，我们之前去看过的。”方叶回道。“我想再去看看。”粟总急切的说道。
    于是一行人,随即下了楼,又再次来到了研究院里，二楼的半导体研究所里，一台开式单晶炉赫然立在那里,研究员们正在调整研究的配方，而生成的单晶体研究品，则摆在了物品柜里，只是大多不成型。
    方叶介绍道:“硅单晶要生成硅棒,而后将硅棒切成硅圆片，这中间有许多工艺难题需要克服,比如切片、打磨、清洗、蚀刻等等。”
    方叶继续解说道:“切片目前的方案是机械切割,不过对于刀具和机器的精度要求极高,其中表面的平整度微差要控制在微米级,而这种切割机械目前全世界都没有,需要我们自己研制,而后打磨,由于硅单晶片十分的脆弱，稍加外力即破碎,因此打磨工艺十分复杂。”
    “首先需要一块极平整的托盘,将硅晶片放置在上面,其后用高细度金刚石混合液在机器上进行打磨,而这才是第一步,后面还要进行腐蚀,将表面打磨的细纹处理掉,以现在的工艺，表面精度控制在5微米就已经是顶峰了。”
    粟总站在炉前问道:“这个材料能解决吗?”“材料研究所在处理,不过金刚粉末难弄,需要极细的金刚石砂。”方叶说道。
    “要多细?”粟总问道。
    “比灰尘还要细，摸起来要像滑石粉的质感才成。”
    “嘶。”不仅粟总,陈大将几人都微微吸了口气，那可是金刚石，要打成这样的粉末真的是难搞了。
    刘副部长问道:“现在难点在哪里?”“金刚石粉碎啊，有些难搞。”方叶回道。刘副部长想了想问道:“是因为压力不够吗?”方叶略微思考，便说道:“似乎是这个原因。”
    “有没有考虑过用那台万台锻压机试一试?”刘副部长说道。
    方叶愣了一下，随即点起头:“这个倒是真的可以试一试。”接着他就叫来了材料研究项目的负责人，只到听完方叶的讲述,他也先是一愣,接着便激动的说道,或许真的可行。
    不过再此之前,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金刚石很硬,而制造一个粉碎容器,还要能承受万吨锻压，这个模式的材料很关键,不过这个方案倒是可以试一试，反正机器是现成的，搞个钨钼合金刚的模具,对于现在的华昌来说也不是啥难事。
    当然,其实方叶是有许多办法的,他能从21世纪搞来球磨机，也能直接买来金刚石粉末,而且微米级的那种,但是这对于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这种买办行为只能是一时爽,因为问题从根本上并没有解决。
    只有让研究团队自己去想办法将这个问题解决，这些自主思考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价值,而研究团队也会在这样的锻炼下，快速的成长起来。
    对于金刚石的破碎，首先是冲击破碎法，类同椿米，用大型压力机不断冲击,将其冲成细小的颗粒，而后再用球磨机或者气流冲击法来生成金刚石粉末。
    所谓的球磨机,其实就是一个大滚桶,里面放置大大小小的高强度金属球,将后将捣碎后的金刚石砂倒进去，启动机器,不停的翻滚,将金刚石进一步的粉碎成细末，不过这种生产效率很低,后来发展出了气流冲击法。
    这种方式，是通过产生超音速气流，并用特殊的喷嘴喷出金刚石砂，由于气流速度极快,因此喷出的金刚石砂之间会相互碰撞切割，不过这种方式虽然好，但是技术程度太高了，目前这个阶段，别说中国，就是美国也要研究不少年才能实现。
    研磨这还只是成材其中的一个步骤,打磨完成的晶圆或其它规则的晶片,还要进行电化学腐蚀,让其表面在微观光学检测层面，变得更加光滑平整，同是还要保证腐蚀层的一致性，这一步同样有难度。
    所以工业是什么，它不是张口就来,说出一些技术方向和技术、工艺要求,然后就能实现了,没有电机工业，就连一个球磨机都搞不出来,没有优质的钢材,更加没办法造成高强度的钢球,而没有成熟的研究人才和团队,就不会有点子的诞生,至于这些它全部需要时间来沉淀。
    在林兰英博士没有回国前,新中国的硅工业等于零，而她回来之后，仅仅一年就搞出了新中国的第一根硅单晶,为啥她能搞出来，因为她是研究固体物理学的,并且属于半导体领域分支领域不可替代的人才。
    所以,任何一位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大名的人物，他们的成功不是偶然，也不是靠着投机得来，而是基于他们渊博的知识与深远的见识，何况一些人才更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相比起来,方叶只是知道了方向，但是他不会研究，也没有这样的知识积累。
    因此,方叶能够提供的就是未来的一些公开资料，购买一些实验设备，先将实验展开,至于最终能取得什么样的成果,这个他并不能掌控，而现实也确实如此，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研究所硬是没能根据方叶提供的资料拉出一根标准的硅棒出来。
    而生长的硅棒,要么过程不稳定,要么不成形状,要么干脆长得扭七八歪,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工业化生产,最多也只能切割一些下来,以供其它单位研究使用。
    方叶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其实也就一条，他没有这方面的专业型人才,而国家的那些人才，都有着各自的重大任务，也不可能跑到华昌来为他这一家公司工作,而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需要等真正的专家回来之后,向她进行请教。
    粟总的考察团，原本准备在同安县待一天就走，但是随着与方叶的交谈增多，其中的许多涉及国防工业与国防科研的问题需要了解,因此徐帅做主,将考察时间沿到了三天,而方叶也整整陪了三天,只到徐帅将所有想要了解的都了解了之后，首长们才离开了同安。
    又过了三日,从马鞍山钢厂紧急浇筑定制的一套钨钼模具回来了,它很快被架到了万吨锻压机之上,上模是一个粗壮的钢棒,而下模臼则是一个半圆型,如同椿臼一般,一桶约五公斤的高纯度金刚石原材料被倒了进去。
    咚!~，随着机器启动,车间里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一场关键的实验就此开始了。

 第271章 实验与汇报

    第271章 实验与汇报
    【说明:1955年总参谋长是粟大将，前文有错误，原本打算按历史改变来解释,但想了想,今天还是统一作了修订,后文将以粟总身份出现,特此更正。注:发文后加字,不计稿费。】
    华昌的加工车间里,万吨锻压机上沉重的球面锻锤，一下下的上下往复着,发出巨大的咚咚之声，这样的冲击一直持续了三个来小时，冲击了近四百次，待到关闭机器,取出金刚砂—观察,研究员们不由得兴奋不已。
    “董事长,您看,金刚砂粉碎成功了真细啊。”材料研究所的负责人满脸喜悦将盛在箱子里的金刚砂递到了方叶面前。
    方叶押出三指夹了一点搓一下，随即说道:“破碎很成功，检查一下冲锤有没有问题。”
    就见一位研究员说道:“看过了，冲锤完好,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方叶这才点了点头:“很好,刘副部长给我们出了一个好主意,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我们研究员的思维还要进步，为什么首长都能想得到,而这台机器摆在这里这么久，却没有人想到用呢,这很值得思考。”
    方叶的话,材料研究所的两人都低下了头，对于他们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将近两年的时间，为了金刚砂的粉碎,他们也是绞尽脑汁，不是没有用过冲击法，而是当时选择的机器吨位只有一百多吨,最后粉碎的效果不是很好,便认为冲击法没有用,期间他们还做了许多种实验，但最后都失败了。
    “董事长批评的是,我们的实验应该更仔细和大胆一些。”材料所的负责人说道。
    方叶见他承认不足,便也没有再批评，而是说道:“大胆研究,小心求证,不要怕花钱，我最怕的是你们不敢想，不敢干，觉得花国家的钱太多，而只想到节约。虽然节约是一件好事,但是科研本身就是一个花钱的项目，只要不是乱花钱,以后都给我大胆的想，大胆的干，不要有太多顾忌,只有科研项目成功了，这才是真正的为国家节约了钱。”
    “是，以后我们一定注意。”负责人回道。
    方叶指着他手中塑料箱里的金刚砂说道:“这个细度不够，要达到微米级,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做,你们这几天有没有想好对策?”负责人回道:“想了几个对策，一个是筛选，设想是如果粉碎的效果很好,那么就从中筛选出细砂,但现在看，距离微米级还差得老远,这条不合适。另外就是挤压法,用两个平辑加弹簧施压滚挤;还有一个就是抛丸法，是所里的一位同志根据公司里抛丸车间得来的灵感。”
    方叶顿时来了兴趣说道:“这个抛丸法是个怎么搞法?”负责人指了指已经放在地上的塑料箱中的金刚砂回道:“这位同志在抛丸车间看见那些钢珠能够去除金属表面的锈迹,于是便想到,如果用一个大滚箱里面装上钢珠,然后将金属砂倒进去，再让其翻滚,通过金属丸与金刚砂之间不停的撞击，等于在去除这些金刚砂表面的材料,这样也许就成实现细砂。”
    方叶知道这位同志的点子对了，但他也没有明说而是招手,将身旁的两人叫到了车间里的白板前,说道:“这个想法值得称赞,也许可行,不过这里还有一些问题，金属抛丸采用的是等比例的小金属丸,这种金属丸之间会有间隙;其次金属丸材料要足够硬,再次金刚石的硬度要高于钨钼合金，两者相碰可能会有金属残留,钨钼合金导磁率极低,残留如何去除要考虑,最后一条,由于金刚石很硬,小型金属丸是否合适，这些也要考虑。”
    方叶顺便在白板上画了起来,先画了两个直径大约为十公分的金属球,然后在边上画了许多小金属球当作一种填充，而后说道:“就如同你们之前用冲床做冲击法实验一样,必须必要有足够的撞击力,否则金刚砂很难被再次粉碎,所以实验之前,要进行充分的论证可行性,而后再是实验。”
    材料所的两位同志,盯着白板看了一会，都不由得点起了头来,并认为方叶讲得很有道理,不过方叶还是说道:“既然有想法,那就去做,经费不够的话，集团再拔给你们。”
    就见材料所负责人说道:“足够的,筛选我们打算采用飞灰法,直接用气体冲，没什么费用，后面两种需要制造机器和大量的钨钼合金,预计总费用在六、七万元。”
    “有设想就去搞，不要怕花钱。”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机器制造对于华昌来说并不难,但是两种设备,无论是平辑圆柱合金滚轮,还是金属球,这些制造完成之后，还要进行打磨,这就很有难度了,这属于加工工艺的范畴。
    由于钨钼合金硬度较高,一般的打磨材料没用，需要用到金刚砂和粉末,但是这个材料现在又没搞出来,等于陷入了死循环。
    材料所负责人将问题说了出来，他认为如果要将金属球打磨至合适的光洁度,按目前的工艺水平，预计需要半年时间，加上机器设计制造,最快需要一年时间，方叶听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说道:“金属细砂和粉末我让人到国外买一批过来,细粉度能达到微米级。”
    方叶再次出动金手指,至此,打磨材料的问题总算解决了，而机器相对来说简单，一台类似棉子扎花机或滚花机,电机装上两个平行放置的圆柱型平辑滚轮就行,而另一台就是一个大铁箱，里面放上金属球。
    一台原理是通过大钢柱扎制;一台是金属球间相互冲击。
    只是前面那台方叶基本可以判定是无意义的,但是科研有它的步骤，方叶并不打算干涉,让这些人才积累科研经验比什么都重要，这些钱哪怕花得‘很冤枉’，不过方叶也并不打算阻止。
    1954年山东金刚砂制造厂成立,由于方叶提前给国家提供了资料，开矿和制造都非常顺利,通过三相电孤成功冶炼了棕刚玉，这是制造砂轮的重要材料,而郑州砂轮厂的建设更是提到了1951年,当年就成立了筹办处。
    这次无论是郑砂厂还是合砂厂，不仅建设提前了,而且都没有再一味的采用民主德国的技术,而是由苏联主导援助,联合民主德国、波兰等国共同设计,采用了当前社会主义阵营最先进的技术、工艺和设备。
    1952年郑砂厂率先动工，1953年合砂厂动工兴建,不过由于是郑砂厂是目前亚洲最大的砂轮厂,因此整个建设工期非常长,预计1956年底全面完工，1957年初投厂，整个建设周期长达五年。
    而华昌研究院研发的球磨机一旦成功,将来国内的砂轮厂就将是主要客户,并且华昌的球磨机,也将是全国唯一的轮砂磨机制造商。
    虽然球磨机制造金刚石粉末的效率相对超音冲击法低下，但是就目前国内外的水平已经处在了世界前列。当然按照方叶—贯的设想,这样的设备暂时是不会出口的，除非西方搞出了类似设备,而新中国到时可以向世界提供微米级的金刚石粉末磨料,这能让国家大赚一笔。
    国防部彭总办公室会客区，彭总正位而座，而粟总参谋长则居左侧下位相邻而座，原本上看这样的座位方式似乎没有问题，毕竟在国防部的组织框架上看来,总参谋长居于国防部之下，而国防部又隶属于国务院,属于国防一级行政单位，然而这个时期的现实却并非如此。
    1949年9月29日,当新中国的政治协商会议的《共同纲领》通过之时,纲领之中规定,成立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作为国家军事的最高统辖机关，下设: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这就是早期的三总部制，当时还并没有国防部。
    1950年后，考虑到对干部的管理需要,又成立了总干部管理部，至此四总部制形成。时间来到了1954年,随着新中国第一部 《宪法》出台，国务院应运而生,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变成了国防部，但四总部依旧是重点单位。总参谋部虽然在框架上，归属于国防部，但是总谋部作为军事指挥机构，同时又受到军委的管辖,两者事实上又形成了一种‘平等’的关系,何况总参谋部作为早期的‘三总部’之一，属于国防部的‘前辈’。
    但作为国防部的一把手，彭总历经朝鲜战争之后，更是威信实足，又并不弱于总参的任何人，因此当彭总和粟总履新职位之后，二人在分工的问题上，产生了矛盾。
    时,学习苏联模式,军事机构一共有三个单位，分别是军委、国防委员会和国防部，级别由上到下递减,而彭总不仅主持军委日常工作,还是国防委副主席和国防部长,而作为‘老前辈’的总参，就很难受了。
    如果以国防部长的身份与总参沟通,那么总参虽在机构上归属于国防部，但是有一定的‘独立性’,并且在1954年《宪法》之中，总参与国防部并没有明确谁更大，又由于国防部的权力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再与总参的许多工作上产生了重叠。
    彭老总上任后便展开了大刀阔斧的调整,军事部门的工作效率显著提升,做了许多实实在在的工作,但是工作中，一些系列文件,都由国防部长签字，使得总参在其中，不知道哪些事情该自己做,哪些事情归国防部,职责不明分工不清,使得粟总经常摸不着头脑。
    在彭总看来,总参应当归于国防部，配合自己工作，而粟总则认为总参应当归于军委，两人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为此产生了不少争论,互不退让,最后彭总直接调黄克成就任国防部副部长，配合自己工作，等于又将总参给吊了起来。
    彭总以个人威信建立起了国防部的地位,而这一时期,国防部负责的工作很多，国防预算、国防工业、国防科研都归其管理,这也是粟总从同安回来后要向彭总汇报工作的原因。
    彭总坐在沙发上,将报告一目三行,快速的看完，而后摘下了眼镜,思索了一会微微点头道:“方叶同志提出了许多重要设想,新型兵种建设、国防科研、新式兵器研究、国防工业等等都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彭总的话倒是让粟总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彭总居然没有对报告之中‘天马行空’的设想,做出任何批评,甚至哪怕怀疑都没有,这根本不是彭总的性格,若是按照彭总—贯的作风，看到这样的报告,铁定会往桌上一扔,然后来一句‘胡说八道’的评价。
    “难道是自己的报告写得十分委腕导致的?’粟总脑海中飞过这个想法,他的这份报告中，确实将方叶的那些天马行空,进行了一下语言组织,至少看上去报告写得很正式，并没有当初交谈时,那种科幻式的表述。
    粟总调整了一下思绪说道:“这位同志的想法很大胆,也很前卫,其中确实给了我不少启发，但是总体上看,想法还是有些夸张的成分,比如说一个合成旅,重型坦克一百多辆，各种兵器形成了一个小型多兵种集团军，还有导航卫星这种并不存在的东西。”
    彭老总将报告放到了桌上，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说道:“不存在不表示将来就不会有，苏联确实在研究卫星,虽然保密工作做得很严格，但是消息还是有的,这种新式卫星通信技术一旦应用,那么对于军队来说,过去受地型影响或通信不及时的问题就将解决，这对于军队高效指挥和通信保障会是颠覆式的。”
    “彭总认为这位同志的设想真能实现?”粟总对此仍有些质疑,不过这也很正常,谁也不可能超越时代,去想象真实的未来,至于当下来说,即便有这种设想,那也只是科幻，而他并不知道，彭总与方叶早年间就见过,也知道他的身份,因此彭总知道方叶讲的都是未来真实存在的事物,并不属于科幻。
    彭总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还是要加强对科学的学习，之所以很多事物难以理解，甚至产生质疑,原因就在于我们没有真正的理解到未来军事科技发展的方向和变革,在这一点上，方叶这位同志,甚至比我们这些人更了解。”
    彭总拿起茶不喝了一口,转过话题问道:“华昌那个数控机床究竟水平如何?能不能实用?”粟总点头答道:“实用性能还要再验证，他们答应在明年给国防部提供两台免费试用。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到这种自动化机器,确实感到有些震惊,那台数控机床,通过计算机控制，能够自行更换刀具，自动进行零件加工,而且能加工不同的立体形状,其综合性能根本不是现在的机床能比拟的。”
    接着粟总又补充了一句:“加工效率很高,性能出色，如果精度问题和稳定性能解决,那么这种新式机床，必将取代现在的电机铣床。”
    彭总点了点头说道:“国务院决定成立一个数控机床加工中心,而且投资额很大，现在就等华昌的数控机床,所以军工单位要跟进,一旦机床开发成功,并且证明可靠,那么这座工厂就要尽快建起来。”
    粟总也微微点了下头，表示了对加工中心工厂的支持,而后接着说道:“关于建立国防科研体系的事,还需要国防委员会与国防部进行确定。”
    “对这个问题，你怎么看?”彭总问道。
    “我个人非常支持。”粟总说道:“目前国防科研体系基本没有,只有一些研究所和单位,各自单打独斗,也没有具体的规划，更重要的是,现在基本都将精力放在了仿制苏联装备上,没有自己的研发项目，相比起苏联或西方国家,我们在这方面落后太多了。”
    彭总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这是一个整体性的问题,不仅仅国防单位,全国的科研都没有进行这样的体系建立。一些工厂与大学和中科院进行合作,搞各自需要的研究,像国防相关单位,则与一些工厂合作,而工厂又与大学和中科院合作，彼此之间的协作和效率都很低,所以这需要全国一盘棋进行统筹和规划。”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需要国务院和国防委员会牵头了。”粟总说道。
    彭总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我会向总理汇报,军委会上也会提出议建,不过现在国务院的工作也很多，总理在忙国务院的机构整顿工作。”
    三月份,方叶在北京向总理指出了国务院存在的问题,总理认真思考之后,发现确实如他所说,现在的国务院整体上职责和分工都存在很大的缺陷，这不仅导致了政府各项工作缺乏统筹和系统性,而且存在众多不足，因此他与几位副总理在商议调整之事。
    这次的改革,不仅许多部门会进行调整,而且从上到下各部门的工作职责都会重新厘定和更新，因此有着大量的工作要做，但总理不仅要管内,还要管外，要开展外交工作,他实在是太忙了。
    国防部隶属于国务院,而国防部现在的职责同样有问题，1955年3月，军委同意了粟总的议建,由粟总牵头进行总参的工作职责划分工作,但是并没有解决总参与国防部二者之间地位的问题,所以这仍旧是一笔糊涂账。
    但国务院这次的调整，同样涉及到国防部，只是现在总理与彭总，还是没有想好国防部究竟要如何划分,毕竟这涉及到军队指挥问题，上面还有一个国防委员会和军委，三重领导之下，很多工作十分的头痛,因为总理也没有权限解决上级的问题。
    回归到现实原因，还是机构重叠得太多，工作相互交叉导致的,这其中有模仿苏联的事实,也有内部权力制衡的需要，同时还有其它问题，如功勋工作安排的问题,这么多功勋，总得有部门来安排他们,这是一个客观的现实。
    苏联实行的是八总部制，于是1954年国防部成立后，也在搞八总部,时至1955年6月，已经有了五个总部，其它的三个总部最终也会在年底的11月成立,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才最终解决。
    然而,苏联的八总部制事实上同样存在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党国不分,高度集权,表面上看好像权力进行了分割，相互之间达成了制衡，但是最终又由于在这种制衡，导致一个个圈子权子的形成，内部关系错综复杂。
    而新中国在学习苏联模式时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此国防部成立之时，总理就说过,党的命令，不能代替政府的命令，党的最高决策机构，也不能直接下达行政命令，而是通过政府机构来传达、执行和监督，这与苏联是有区别的。
    只是现在学习苏联模式下，虽然已经在这个问题上有了一定的认识,但是要想扭转所有人的认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改变的,这需要一个过程,就算内部的因素暂时不表,从外部来说，‘学习苏联模式’同样是这个时期国家政治的需要。
    如果从总理的角度来说，他的工作现在就像是在麻布上绣花，远观很漂亮，但是近看就露了底子，而要换掉这块麻布，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政府体制要怎样才更合理,大家都没有经验,因此也都需要这方面经验的积累，哪怕方叶提供了资料，但未来的体制,同样也是多种因素交织的结果,可以借鉴,但不一定能实现。
    就以后来的国防部改革来说，总参的地位有了明显的提升，它虽依旧配合国防部工作,但与现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到了千禧年之后，再度进行了调整,国防部的职能进一步降低，已经成为了对外的国防外交和对内的一般国防任务。
    如果要说哪种更合理，可以明确是千禧年之后的改革，只是这种情况是在国家几十年政府体制不断变革与进步后形成的,就当下的情形来看,元帅、大将功勋者众,总不能同样的军衔,却在行政级别上低于其它人，这就是现实的问题,不得不考虑。
    翌日，彭总带着报告来到了西花厅，总理看完之后，同样陷入了思索，就见彭总总结道:“方叶同志的观点很明确,他从国防安全的角度出发，将苏联设定为了陆地地缘上第一假想敌，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想在未来中苏军事对抗到来之时，为祖国增加军事砝码。”
    总理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说道:“我也看出来了。未来苏联在边境陈兵百万,扬言要用核弹炸平中国，国家形势岌岌可危,而我们连一件像样,能够拿得出手对抗的武器都没有,这也是苏联人敢于肆无忌惮威胁我们的原因，就目前我国的国防科研能力来说,防御将是长期的重点方向。”
    彭总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认为要加强对国防科研的投入,集成电路、反坦克导弹、防空、空空导弹、新型预警雷达、机载雷达、陀螺仪等等,应当列出一个高技术兵器发展纲目，重点突破，形成方叶同志所说的‘非对称作战’，特别是那个末敏弹,这东西要是搞成了,我们对付苏联的钢铁洪流就有了一定的底气。”
    总理也点起了头:“我国科研底子弱，现阶段确实需要重点突破,无论是航空工业，还是导弹工业，都要成为重中之重。同时,我们还要谋求建立一支科技程度高的新型军队，而这些的前提都是国家工业和科研的发展，所以我赞同逐步完成国家科研体系的建立。”
    “另外。”总理说道:“至于要研制哪些新兵器,这个事情可以找方叶同志再了解一下,我看时间就定在今年底,到时钱雪森先生回国之后,找个机会让他们见上一面，国防部这边也要参加，共同讨论出具有研究可行性的研究方向。”
    彭总答道:“我也正有此意,到时我同钱先生一起去—趟同安，一是讨论这个问题，二是看一看华昌的研究情况，我听说他们还在搞离心机的研制。”
    总理笑了笑说道:“那是方叶同志坚持要搞的，国家没有投一分钱，成不成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大家都期望能成啊，按照方叶同志所说,新型的离心机耗电量不到现在的一半，这可是给国家节约了一大笔钱。”
    彭总略一思索而后说道:“核工程确实是当务之急，不知道这方面方叶同志有没有说法，三月时我不在京,没能找他聊一聊。”
    总理点头道:“他确实说了,五三年时就给国家上交了后世能查到了的核工厂、试验厂址的资料，更早前还有铀矿的开采资料，我们在湖南、内蒙、重庆、江西等地都找到了铀矿，现在都在秘密开采之中,关于核工程的电力问题,也在解决，内蒙、兰州、西安的电厂都在建设中,预计今年内就能投入使用。”
    彭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们核工程的速度要比曾经快得多，至少争取了三年时间。”
    总理则是说道:“主要还是重水反应堆和离心机工厂，没有钚原子弹就搞不成，而重水工厂需要苏联援助，赫鲁晓夫虽然是答应了，但是进度还是慢，到目前为止,还在搞选址，我计划九月间再去—趟莫斯科，与他当面谈—谈，希望他们能尽快帮助我国建起这两座工厂。”
    “看来苏联人还是对我们心存防备啊。”彭老总说道。
    “这也很正常。”总理说道:“我们与苏联谈的是民用核领域的合作,因此要完成武器级核工业的援助,他们有忧虑可以理解,而要说服他们放下忧虑,这就是外交部门的工作。”
    彭总问道:“如果这两座工厂完成建设，我国多久能搞出原子弹?”总理回道:“最迟两年。现在理论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缺的就是核工业的建立,如果五八年能建好工厂，最近六零年爆炸原子弹,如果按历史上一样,直到六零年才能完成,那么在62年前后就能试爆。”
    “总理,这事得抓紧啊。”彭总脸上露出了激切而又忧虑的神情。
    总理则是一笑:“现在要说服苏联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年就将是中苏关系的第一次考验，58年是第二次，59年恶化，60年苏联专家全部撤回援助终止，成为了一般关系国家,65年外交关系中断。所以不止你着急,主席、老总，我们的心里都很着急啊。”
    彭总瘪着嘴,有些不爽的说道:“看别人脸色，求别人帮忙，真难受。”
    总理见彭总有些耍起了性子，笑道:“现阶段我们该忍还得忍，不过现在我们有了方叶同志的存在,有了未来的渠道，已经掌握了先机，这种价值是无可比拟的。”
    总理如此一说，彭总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而总理见此，便站了起来说道:“老彭,报告我会交给主席批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很快就能得到回复。至于涉及国防部机构调整的问题,我们再商议一下，到时我也一并呈报上去。”
    “好。”彭总答道。
    会客厅里，总理与彭总又商议了起来,军队管理体制现在学的是苏联,整体上是动不了的,但是作一些调整还是可行，还有就是各部门权责的问题,也可以明确下来,这样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工作过度重叠,而要等政府体制完全进行调整，那还要等到不再学习苏联之后才能进行。

 第272章 新的筹划(━)

    第272章 新的筹划(━)
    五二六局宿舍区的小礼堂窗户上贴着一对大红喜字，阳光透过窗户转进室内之时，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胸前披着红花，坐在椅上，他们的头顶墙上，主席画像的下，正贴着—条横幅，上书‘陈克俊、吴晓萍同志喜婚大喜’。
    此刻，两人的周围，一群男女同志,正手拉手围成一圈，其中有五二六局副局长李福军，还有挺着个大肚子的陈董洁,同志们边唱边跳着，喜气洋洋的歌声穿过传遍了整个房间:“正当梨花开遍了山涯,河上飘着柔嫚的轻沙,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人群之中，陈堇洁在唱着歌,只是她的眼中，却是闪着点点泪光,大哥终于结婚了，而妻子同样来自五二六局，是一位年纪27岁的女同志,人长得很漂亮,她在五二六局负责通信工作，两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天作之合。
    方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大舅哥，也是一脸的欣喜,他今年都29岁了，馁馁的大龄青年,为了他婚姻的事,陈董洁可是操碎了心，这几年来，她在华昌机电找了好几位姑娘，试图介绍给自己的哥哥，不过都被拒绝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俩人在解放战争时期就相识了。
    那是1948年,陈克俊已经在情报课工作，而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吴晓萍,被分配到了情报部门,负责日常文档的管理工作。
    两人几乎一见钟情,见面的第一眼，就相互看上了对方，此后的两年之中，随着相处日久，这种情愫也越来越强烈，只是根据工作原则，彼此之间不能谈恋爱，所以谁也没有说。
    时间来到了五零年,那一年,陈克俊与陈董洁分别被抽掉到了同安县,负责方叶的日常保卫和通信工作，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再加上后来陈克俊上了朝鲜战场，两人也就此断了联系。
    然而缘分天注定，1954年的一天，吴晓萍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陈克俊的面前,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两人都是单身，心中依旧彼此牵挂着对方，感情的牵盼再无法阻挡这对炙热的情侣了，随后他们正式向组织递交了报告，申请进行结婚，最终也终于获得了组织的批准。
    婚堂是礼堂,而婚房则是五二六局的宿舍，结婚更是十分的简洁，一人一把花生，一把喜糖，还有放在的桌上的香烟，一人散两支，整个婚礼最大的费用,便是吃饭了，同志们,每人凑几毛，摆上几桌，再让局里的大厨做几个菜,便是婚宴。
    不过方叶见婚宴安排得过于‘寒酸’，便让陈堇洁拿了钱，每桌按12元的标准办，局里的同志全部参加婚宴,而警卫营那边,方叶也送了喜糖和烟。
    热闹的场景慢慢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了两家人作最后的辞别，就见方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从里拿出了一大块报纸包着的长方块,递到了陈克俊的手中:“大舅哥，你结婚，我也不知道送些啥好,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最实在,俗是俗了些，但实用,这里有一万块，你们拿着。”
    “妹夫,你这是干啥,我们都有工资。”“使不得使不得,这钱我们不能拿呀。”陈克俊两口子连忙推辞道。
    “拿着!”方叶拉过陈克俊的手,不容置疑的将钱放到了他的手中，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你这么一位大舅哥，堇洁也只有你这么大哥,你们这刚结婚,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可，这也太多了。”陈克俊依旧推辞。
    方叶将钱塞到大舅哥的手里,说道:“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点钱对我们不算什么，这也是我和堇洁对你们的一点心意,就不要拒绝了。了”其实这笔钱不是随礼，方叶的随礼是份子钱是八块八,这是同安当地的风俗,礼钱要双数,他不是不能多拿一点,而是随礼到时大舅哥一家也要按这个钱来随,但是按陈克俊两口子，现在的工资水平，一个月工资加到一起都不到二百块，随礼太多，到时别人怎么还是个问题。
    人情往来是一门学问，一是一个技巧,婚礼之后拿一万块,这就不一样了，属于帮助，算人情债,但不是情礼债,到时陈董洁生二胎,陈克俊一家只需要拿几块钱就成了,这笔账还能算得明白。
    厚厚的一捆钱，每张十元，一万块捆起来与未来的十万元一样厚,但是两者的购买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加上两口子的工资，这笔钱足够改善新婚之家的生活。
    “哥、嫂子，你们就拿着吧,我们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不缺这点。”陈堇洁握着嫂子的手看向两人说道。
    方叶是华昌集团董事长，同时还是五二六局的局长，有两份工资拿，不过对于方叶的年收入究竟是多少，其实不说陈克俊就连陈董洁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家里从来不缺钱，陈董洁唯—知道的就是,自己家的银行存单里躺着好几百万,而且年年都在长。
    陈克俊夫妇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手里捧着钱不知道说啥是好，就见方叶扶着妻子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随即两人醒了过来，连忙上前礼送。
    回程的车上,方叶一脸笑嘻嘻的对身旁的陈堇洁说道:“哎呀，一个大事终于解决了。”
    陈董洁摸了摸肚子说道:“大哥也真是,早就有了恋人也不说，害得我这几年为他担忧。”
    方叶嘿嘿一笑:“深情男人都是如此，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再说他们两的感情也够奇幻了，暗恋了七年,彼此还能相见，这就是缘份啊，有些事是天注定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唯心。”陈堇洁白了丈夫一眼。
    方叶眨了眨眼说道:“什么唯心不唯心，就你说这事是不是很有缘份,你用唯物来解释一下。”
    陈董洁一时哑然，方叶握着方向盘朝她瞥了一眼，见妻子一脸思索,却是不作声,便说道:“要说科学,我不一定很懂,但是华昌干的都是科技型产业，何况这世界上有些事，它还就难以用现有的科学来解释,这不是唯心,而是科学的发展不够,所以,不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就说是唯心,这就很不客观了，是对科学的误解。”
    “你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这么多年,就没能说得过你。”陈堇洁说道。
    方叶扬了扬眉毛:“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什么人物。”
    陈堇洁又白了丈夫一眼:“你是什么人物啊。”
    “俺新中国个人财富版全国首富，就问你服不服。”方叶笑着说道。
    “你这资本家，迟早要被打倒。”陈堇洁没好气的说道。
    方叶哈哈一笑,说道:“怎么着,到时要不要跟我划清界限啊。”
    陈堇洁却是说道:“当初瞎了眼,上了你的贼船，现在也成了资本家妻子了，都是你的错。”
    方叶说道:“你这样说，那我可要和你讲讲道理了啊。”“道理没多少，歪里邪说倒是不少。”陈董洁说道。
    “呐。”方叶说道:“你就觉得自己有道理,其实呢,你的这些道理怎么来的,也是别人告诉你的对吧,所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任何一个道理,都要抱持一定的辨识能力，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这样,那么思想就会走向教条。”
    “你不要试图撼动我的信仰,你那套说辞，我是不信的。”陈董洁说道。
    方叶缓缓的开着车，说道:“你看，这想法就很有问题。信仰是什么?首先它就带有主观色彩，你信那是你个人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不能强迫别人也信，如果这样,那就是宗教了，是违反科学精神的。”
    “任何一种信仰，包括对科学的信仰，如果出现迷信行为，那么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就好比科学，它本身是一种辨证思维,科学的原则是质疑，如果不能质疑,那就不科学,更是对科学的误解,所以任何一种信仰,如果不允许质疑，认为它是世间唯一真理，这就违反科学的原则。”
    陈革洁扭过身，对方叶说道:“咱们夫妻之间,我早就想问了，你这人当初是怎么入的党，这思想境界怎么过的审?”方叶见陈堇洁有些认真了起来,他不由得笑了笑,其实这场景不是他与妻子合不合拍的事,而是这个年代,人们对信仰的认识就是如此，他方叶大凡在这年月，找一位妻子，多半都是这种思维,当然也包括同志间。
    “是不是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方叶问道。
    “我就有些不理解，我们马上就有第二个孩子了,你这思想很危险,将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子可怎么办。”陈董洁拧起了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方叶轻踩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拉上手刹,而后抬手在陈堇洁的脸上捧了捧说道:“放心吧,这是夫妻之间聊天，又不是在外面乱说,你丈夫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要不咱们将那董事长辞了吧,，现在家里有这么多钱,我害怕。”陈董洁说道。
    “这有什么可怕的。”方叶说道。
    “钱太多了，我的心里很不安生。”陈董洁一脸担忧的看向方叶说道:“你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咱们一家人拿拿工资不也是挺好的,那么多钱，万一被人给举报了,我们就成资本家了。”
    方叶抬手在妻子肩上拍了拍说道:“别担心，你老公什么底细，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我不乱来,没人能拿我怎么着,至于钱的事，那是合法收入，谁能说什么。”
    但陈堇洁还是提出了建议，说道:“老公，要不咱们还是将那些钱都捐了吧,我是真的害怕，就现在这政治形势，万一有一天，你…，我们一家子就真的完了。”
    “屁事不会有。”方叶想了想,觉得有些事应当告诉妻子，便说道:“接下来的话,你要保密。”
    陈董洁带着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就见方叶说道:“我在华昌的股份比例,那是书记处确认的,主席、老总、总理都认可了的,我能拿多少钱，领袖们都知道,所以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是真的?”陈堇洁瞪大了眼。
    方叶点下了头，回道:“真的，原本华昌的股份国家给我20%，不过我没要,降到了5%。你是不是以为华昌就国内的产业?”就见陈董洁问道:“难道还有?”“还有。”方叶肯定的说道:“华昌在国外还投资有公司,去年赚了好几千万美元，所以我们家在国外银行账户还有几百万美元的存款,不过这笔钱我已经决定捐给国家了。今年的国外利润分红估计还有几百万美元。”
    陈董洁的心里咯噔—下，她震惊的问道:“方叶,你跟我,你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么多年了，看你就像看迷一样。”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国家机密,保密原则你比我还熟悉，所以，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就是夫妻之间也不能说。”
    陈堇洁依旧一脸惊讶之色,而方叶接着却是说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华昌的产业发展,那是领袖们背过书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从阶级划分上来说,我们家现在算得上资本家家庭,但是全国也不是只有我们一家。”
    “还有?”陈堇洁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有啊,上海的荣氏,人家的产业同样不少，无锡机床厂知道吗?”陈董洁说道:“听说过。”
    方叶说道:“人家是有股份分红的，还有上海的面粉厂、电机厂等好几个国营企业都有他们家的股份,很多事只是你这个级别,不知道罢了。”
    “这…。”陈董洁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方叶继续说道:“不要谈资本就色变,我们国家现在实行的其实也是资本,只不过由过去的私人资本，变成了国家资本，你好好将主席历来的文章翻—翻，也许能找得到这方面的观点。”
    “资本本身没有问题,而是要看资本用在什么方面，如果是公有制的资本,利益归于全体人民,那么这个资本就没有问题，如果实行私有制资本主义,那才是问题。所以问题的本身不是出在资本上，而是出在社会或国家体制上。”
    “我们国家走的是公有制国家体制，国家的一切资本产出的利润归于全体人民,而为了保护公有制所以消灭了私有制，消灭的是不公平的分配制度,而不是消灭资本，如果资本被消灭了，那么国家就不可能成为现代化国家,而是退回到了纯农业社会。”
    方叶见陈堇洁要喝水,便拿起一旁的水杯拧开盖子，递了过去,而后继续说道:“国家资本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以国家的名义进行利润赚取和分配，而资本主义社会，则是由个体利益群体自由赚取和分配。”
    “具体到华昌的问题上，华昌公有制是绝对主体，占股95%，我个人5%，所以如果硬要将我定性为资本家，其实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是不正确的。我个人并不掌握生产资料，也没有公有制利润的分配权,关于我个人的所得利润,也是由国家定的,这是合法分配的收入。”
    “当然，如果要走极左思维，那么我们一家子被打成资本家，也没有毛病,毕竟都已经极左了，完全无法用理智思考来认定事物,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如果那样,即便是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在这种思维下被定义为各类不良分子。”
    陈堇洁抱着水杯问道:“咱们家拿这么多钱真没事?”“没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方叶肯定的答道。
    方叶下车点了一支烟，吸了会，而后转向车窗对陈堇洁说道:“老婆，咱们建个房子吧，一直住公家房子，虽说付了房租，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而且以我们现在的收入,再租公家的房就有些占便宜之嫌了。”
    陈堇洁说道:“你是当家的，这事你做主就好。”
    方叶笑道:“那行。老城区住着也不方便,所以我的想法是在华昌附近找块地建房子。”
    陈董洁想了想说道:“你这董事长都搞自建房了，到时工人怎么看?他们还住在宿舍里，七八个人挤一个房间?那些同志如今普遍二十三四岁了，都到了结婚的年纪,这事你也要考虑啊。”
    方叶思索了一会说道:“你到是说了一个重要问题,这事之前还真没有考虑到。”
    陈董洁说道:“既然要建，那就一起建,华昌生活区那些家庭房,根本就不够分,反正也有钱,干脆建几幢楼,分给结婚的工人同志们。”
    方叶想了会，却是摇头道:“房子可以建,但不能免费分。”
    “这是什么道理,那是国家的财产，工人是无产阶级,公有制分配有什么问题?”陈董洁似乎很看不惯丈夫那算计的嘴脸。
    不过方叶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陈堇洁直接沉默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是国家的财产没错，但是工人是无产阶级，农民就不是?凭什么国家产出的利润只分给工人，不分给农民?农民不是工农联盟的一员?工人住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农民就该住土房茅草屋?”方叶继续说道:“你这个思想，本身很有问题,是在人为的制造不公平分配,如果工人产出的利润就只能工人用，那农民统购统销，国家用低价收购余粮,附加征税,义务工，这些劳动成果工人不享用吗?他们是不是该给农民掏钱?”“如果工人阶级产出的利润,只顾及工人群体,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城市里的工人享受到的社会福利会越来越多，而农民则越来越少，甚至几乎没有，这是人为的制造‘城乡二元化’，是在掏空农村，富了城市。”
    当初梁漱溟与主席争吵就是这个原因，主席认为应当大力发展城市,只有城市有了足够的人口，才会有消费能力，才会满足工业发展的需要,而梁则认为不能放弃农村,他认为这是人为的制造贫富,主席坚持认为在现阶段实行‘城乡二元化’是正确的,梁则坚决的反对。
    其实从更高的角度看，主席和梁二人都没错,只是一个是当下国家面临的现状,城市人口太少,无法支撑工业发展,因此发展城市是正确的,在一定的时期内出现‘城乡二元化’也没有问题，主席的想法是城市富了，再推到农村,用城市工业反哺农村，发展农业现代化。
    梁濑溟则没有看到当下的问题,他只考虑到了宏观层面，认为这么搞，就是在搞‘二元对立’，最后的结果就是，二人争吵之后，梁被主席猛烈抨击,政治大棒挥下来之后，以梁主动认错结束。
    然而，最终的结局，历史已经有了证明,设想是很美好的,但结果却差强人意,城乡二元化搞了起来,但整个社会体制的分配也由此出现了严重的失衡,大量的青年进入城市以后,由于国家体制实行的全面计划经济，发展时间又短，因此出现了大量的失业人口。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后发起了‘知识青年山上下乡运动’,将失业人口送到了农村，当时一两千万城市青年下乡，给本就不富裕的农村带来了更加沉重的负担,进一步拉高了农民的贫困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设想后来改版后换了一个说法，叫‘先富带动后富’。
    如果一定要给改开前后两种设想做一个评价,那么两种设想都存在问题,前者人为性的制造贫富，后者制度性的分配不公,所以想法本身带着无限的美好,只是现实却给了所有人当头—棒。
    这两种设想,反映在现实世界，就是在未来时期,曾经的工人阶级无比的怀念前三十年，而农民阶级则对此感到厌恶，之所以产生两个极端,其实也好理解,得利者自然高兴,失利者则自然反感。
    由于工人阶级普遍生存条件比农民阶级优渥,同时还掌握了舆论的话语权，因此在未来的网络上，一大批人歌颂，期望回到曾经，而对于那些反对者，则被扣上各种帽子，其实说到底,还是各自所处的立场不同，如果过去的工人阶级真的愿意了解一下那时的农民阶级,如果他们还有良心和同理心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农民阶级缴纳高额的税赋,用以供养城市,但是农村的发展却严重的滞后,种粮的吃不起粮,而城里人却只是少吃了一点,就各种报怨,农民种田一辈子,最后知识青年在乡下干了两年,就各种‘绝望’、‘伤痕文学’。
    哪怕被奉为农村题材的代表作《平凡的世界》，其实里面的主人公家庭也并不平凡，有着各种关系，认识地委书记和一大班干部,而现实中的农民,绝大多数其实连乡长都不认识,他们中的许多人，至今还在田间劳作。
    陈董洁看着背过身，暗自出神的方叶,便也下了车，走到他的身旁,问道:“那你是什么想法?”“房子确实要建，但不能免费，华昌工人普遍工资在七、八十元，稍稍有些技能的工资都过百了，所以房子必须定价销售。”方叶说道。
    “你这违反国家法律啊,你拿国家的钱建房子，然后卖给工人，这不是剥削嘛。”陈堇洁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方叶说道:“我认为这是利润再分配，工人赚了钱,他们拿钱买房,这样一来,建筑的农民工就有了收入,地方财政也增加了收入，工人则获得了房子，如果实行房屋包分配,这才是真正的剥削,是剥削农民阶级和整个国家的财富，而富了其中的一个阶级,这对于其它阶级来说，是一种严重的不公平、严重的剥削。”
    “另外，国家资金有限，分配的房子能有多大?二十公尺还是?三十公尺?一家至少四口人，这房子可是要住―辈子的，有什么居住条件可言?”“那你打算建多大?”陈董洁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我的设想是分三档,一种为公寓楼,类似现在的华昌机电的夫妻房,这种房子合肥华为科技城那边也在建,这种房子主要分给科研人员和高管阶层,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一经离职就要交回。”
    “第二档是68至78公尺的中面积套房，两房一厨一卫，一客厅,这种小面积房还可以改成三房，人口多，但经济实力一般工人可以买。”
    “第三档是大面积套房，85至120公尺,三房一厨一卫，或四房一厨一卫，一客厅，适合人口多的家庭居住。”
    “至于价格。”方叶说道:“根据现有的建筑成本价格计算,每公尺大约12至15元,因此一套房子最低成本价格在800多至1400多元之间,市场价格上浮30%利润，因此售价在一千至一千九百元之间。”
    “差不多华昌工人平均一年的薪资水平。”陈堇洁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具体价格还要再算一算,如果低了,到时再提高售价。”
    “你这人真黑心。”陈堇洁说道。
    “工人拿的工资高，他不该消费吗?他们消费了，才能让其他阶级有钱可赚,凭什么他们赚了钱,就存在银行吃利息?那利息又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国家的钱吗?”方叶却是没好气的说道。
    华昌的工人确实有钱，实习期工资都有25元每月,成为正式工,工资立即上涨,哪怕是产线工人，每个月也有三十块，—年十三薪,再算上奖金和分红,最少都有五百块。
    相比起来,—套一百二十公尺的大房子也只需要普通工人三年的总收入,如果贷款的话，一年收入就可以买房，按五年期，利率4.9%计算,每个月贷款加利息,月供十八块,这对于华昌的一般工人来说,只能说算有一丢丢的压力。
    而对于那些技能工,月收入过百元的,按过去四年,每个月存款50元计算,四年下来存款怎么着也有两千块了，全款买房根本不是问题。
    想到此，方叶觉得这件事要马上做,现在一方面同安县基于水库、电网、修路等大工程，城市建设还没有展开,一方面几年下来县城里的房子基本没有供应,大量的工人如今都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他们已经成为工人，就有了城市户口，对于城市的房子也有实际需求。
    方叶将陈堇洁扶上了车，送回家中之后，便在房间里展开了规划，他打算建同安县历史以来第一个现代化小区，首批为内部认购，共计—千套，不过再此之前,他还要在公司里进行—次内部调查,看有多少人愿意买这样的房子。

 第273章 新的筹划(二)

    第273章 新的筹划(二)
    天晴气朗、风和日丽，这是六月梅雨季到来前难得的好天气，办公室里方叶正在批阅着文件，相比起两年前,他现在才更像是一位真正的管理者，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整日忙于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物,如今只需做好日常监督，制订好公司的战略就好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接着便见门上的手把转运了一下，门被推开，秘书许耀明走了进来,快步来到方叶的面前，将手中的统计表递了上去:“董事长，公司里的购房认购人员统计出来了。”
    “有多少人?”方叶接过统计表问道。“一共276人。”许耀明答到。
    “怎么这么少?是不是各部门没有传达到位?”方叶朝统计表看了一眼说道。
    许耀明站得毕躬毕敬的答到:“各个部门都传达了您的要求，不过工人们似乎对于购房有很大的疑虑。”
    方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问道:“有调查清楚原因吗?”“大概了解了一下。”许耀明回道:“工人同志们私下议论，说花上千块买房子划不来，说是按照国家政策,即便要房子，也应该由国家分配，特别是从东北来的一些同志,他们说北方都是这么搞的,因此造成了不少工人，对于买房不大认可。”
    “嗯，知道了。”方叶思索着说道。
    “好的,董事长,有事您再叫我。”许耀明见方叶没有别的要求,便转身离开，就在他拉开房门之时，方叶叫住了他。
    “小许。”
    “董事长,您还有什么指示。”许耀明返身回到方叶面前说道。
    方叶说道:“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新一批留学名额已经批下来了,你是想去苏联还是瑞典学习?”许耀明想了想说道:“董事长,我听您的,您让我去哪里就去哪里。”
    方叶点了下头说道:“我建议你去瑞典,先去斯德歌尔摩大学进修三年，毕业后进入华音爱立信公司实习，以后能走多远就看你的本事了。”
    许耀明跟着方叶已经三年多了，小伙子当初从上海复旦大学机械系毕业就分到了华昌实习,后来方叶见他为人机敏,便将他调到了自己身边做秘书。
    老实说，这的理工人才一直放在身边也确实浪费了人家一身才华,但是当初方叶确实需要一名懂得机械知识的秘书,他才出此下策。
    如今和他当年一起来华昌的,现在有的已经成为技术骨干，有的也已经进入了管理层，而他依旧还是秘书,挡人前途这种事方叶当然不会干，何况他跟在自己身边这三年来，一直矜矜业业，关于他的前途，方叶自然需要考虑。
    “董事长,我听您的。”许耀明虽是接受了，不过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不过,董事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就是您为什么派我到瑞典，而不是苏联。”
    方叶笑了笑，反问道:“你想知道?”许耀明快速的点起头来,方叶盯着他的双眼说道:“苏联可以学技术理论,但学不到有用的管理知识,而去瑞典，你不仅可以学习到先进的技术理论,还能学习和实践管理理论,对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企业也会有更多的了解,这对于以后的成长很重要。”
    话不点明，但方叶也已经说得足够了，许耀明当然听得明白，如今整个华昌集团，派到西方世界的留学生，一共只有五名，其中瑞典三名，瑞士两名，而今年到瑞典的名额更是只有他一名,许耀明瞬j间就明白了方叶的意思,这是为他将来的发展铺路。
    “谢谢董事长,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争取早日回国回，报效祖国。”许耀明躬了一身说道。
    待他起身之时，方叶则是点了一颗烟，说道:“话别说这么早,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与中国不同,那里相比起国内好得太多，而人在新的环境之中也会变化。对于你们这些留洋的同志,我不指望你们真的能回国报效,毕竟人各有志,但我期望你们将来无论做怎样的选择，都不要做出伤害国家的事情,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许耀明抿了抿，他听出了方叶的弦外之音，只是他无法理解方叶为什么会这么说，就见他表情很是坚决，语气简短而充满力量的说道:“我一定会回来!”方叶依旧不知意味的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两个月,准备一下，八月中旬就会出发。进修结束以后,你可以选择回来工作,也可以进入我们在瑞典的合资公司工作。”
    许耀明回道:“我听董事长的,您让我留哪里,我就留哪里。”
    方叶说道:“去吧,这两个月将新秘书带一带，另外要是有女朋友的话，就跟人家说清楚，此去至少三年都回不来了。”
    “好的。”许耀明答道。
    这年月出国留学期间不仅要自觉约束恋爱，而且是不准结婚的,如今许耀明都25岁了，三年进修后，就是28岁，这对于一个青年来说,有些残忍,但这也是国家的需要。
    只是相比于那些国家公派的留学生,华昌派出的留学生全部由公司垫资，不过纪律要求方面,同样也是要遵守的。
    许耀明离开了，方叶又拿起统计表看了一眼，他的设想还没有开始，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基于国家体制，哪怕是在示范县，但人们在涉及到个人利益时,所表现出来的想法，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方叶感到有些头痛，强行推行肯定是不行的，钱在别人手中，人家不愿意买也没辙，但现实的问题又很突出,仅华昌机电就有四千多名工人，就算不计算其中的外地人,依旧还有三千多人,这么多年轻人大部分都还没有结婚,如果实行公房分配,华昌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只是在方叶看来,这很不公平。
    方叶拿起了电话，拔到了县委县政府，而在县长的办公室里，刘伟的电话挂在耳边，他听完了方叶要建小区的设想,便也思考了起来,只见他说道:“要是方便的话，老方你可以来一下我这里,我们当面聊一聊。”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方叶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不过十几分钟，方叶便出现在了刘伟的办公室，李玉明端着一杯茶放到了面前，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一旁,打开记事本准备好了记录的工作。
    就见方叶说道:“从全国来说，国有企业职工的房子要分配，但是分配的房子，就我个人的观点来看，一来住宿条件差，二来这种分配是一种不公平分配,所以我的设想是，既然示范县进行一般性市场经济，那么就按这个市场化的原则来，由工人根据自愿的原则自由购房。”
    刘伟思索片刻说道:“我听说北方在建赫鲁晓夫楼,不过没有看过那种楼具体是什么样式，但根据公有制的原则，工人阶级的房子确实是需要国家来分配的,如果推翻这一条，即便是在示范县,可能也存在一些问题。另外就是这种分配，如何又不公平了呢?”方叶表示认可的说道:“这个事情肯定是要上报的。”
    “至于那个赫鲁晓夫楼。”方叶说道:“其分配倒是充分体现了共产主义,不论身份地位,统一排号,按照家庭人口多少来分面积,但这种分配只是在工人阶级系统内体现了公平，而在整个国家所有阶级层面来看，这其实是不公平的。”
    方叶将他理解的公平与不公平进行了表述，听完方叶的解释之后，刘伟也陷入了思索，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只给工人阶级分，那城市非工人家庭居民就没得分了,这无论是对于一般居民还是农村居民,都是一种不公平。”
    刘伟思索片刻,接着说道:“但是,这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如果都采用市场化,那农村居民能不能到城里来买房?如果不允许,那是不是不公平?如果农村人进城买了房，那田地使用权和耕种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当前,农村人口要进入城市，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成为工人阶级,否则得不到城市的户口,而现在农业的耕作又严重的依赖农村的人口基数,如果发家致富了的农民进了城,那田谁来耕?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农村土地归于集体,由个人经营,进入城市的农民,他们的田地是收回,还是继续耕作?很显然,进城之后这些农民大概率是不会再种田了,农业产出如何保障?这是第二个问题。
    其实这些问题在方叶看来就不是什么事，他回道:“农村居民在没有获得城市户口前,依旧是农民,这可以通过制度设计来完成,至于人口耕种不足,这个问题短期内不会出现问题，至少十几二十年内不会,而十几年后,农业生产可以通过提高农机普及来解决。”
    “比如脱粒机、收割机、耕田机、抛秧法，可以提高农业劳动效率，减少劳动人员，而哪些节流下来的人员,则刚好契合了示范县工业化需要的产业工人，所以只要县城发展工业，这类问题就必然会出现。”
    “至于农村田地的问题,既然成为了工人，根据国家规定，田地会被收回，而收回的田地依旧归集体进行再分配。因此工业的发展,需要产业工人,而工人中的一部分来自于农村，成为工人之后,农田收回，农村人口减少，农业劳动的效率就需要提升,这时就到了工业反哺农村之时。”q　q　书群7408　171　5　0“而现阶段,其实工人中的大部分，来自于城市，因此在户藉管理的问题上,城市居民的田地会被陆续剥离,将来城市居民将不再拥有田地,他们的主要职业是工人、商人和个体户、公职人员等。”
    刘伟听明白了，他说道:“你的意思是,农村人口进城所带来的矛盾，短期内不会出现。”
    方叶点了下头:“短期内不会出现这种矛盾，所以现阶段,我们做好两个工作就好，一是加快将城市居民的田地与其进行剥离,这样工业区的产业工人和全县商业市场就会形成;二是要将城市市场化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收益，分一部惠及农村，这才是实现真正的公平分配。”
    方叶继续说道:“如果工人阶级赚取的利益,只在工人阶级和城市流转,而农村地区作为基础的粮油等基本生活物资的供应,却无法从中获得收益,那么这就是一种制度性的剥削，这样的制度设计,到最后就是工人阶级、城市居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不至于吧。”刘伟一时间在逻辑上有些没想明白。
    方叶解释道:“老刘，从经济逻辑上看,经济需要循环，而循环靠什么来保证?靠的是充足的市场供应与各阶级合理的利润分配,现在制度上就直接将农村地区排除再外,农村地区无法进行消费,农民到时穷得连布料都买不起,而城市里虽然在生产，但是城市人口又有限。”
    “就以同安县城为例，如果将郊区人口都算上，整个县城区域有多少人?不过12万,而农村地区有多少人?约35万!城里的工人赚了钱还分配房子，商人、个体户赚了钱,要么自建房，要么修缮老宅，钱基本还在城市中流动，这个循环中极少部分会流向农村。”
    “农民整天绑在田地上，只能靠种田为生，国家又在高额征农税，农民一边要承担供应城市资源的任务，一边又没有什么收益，只会越来越穷，而这也是我为什么建议县里推广养殖业的原因。”
    “农村地区有钱了，一方面会带动农村地区其它产业、职业的发展，另一方面又带动了县城经济的活跃,而要进一步将这种活跃变得可持续,那就不能一直在农村地区过度索取，这是—种竭泽而鱼的行为。”
    “国家现在正在大力发展工业，这也是没办法。”刘伟说道。
    方叶则是回道:“我不是说这种方式就完全不对，新中国刚建立几年,一五计划都还没有完成,如今工业发展需要,依靠对农业实行剪刀叉来弥补工业发展资源、资金不足的问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我要说的是,这种方式不可持续,最多坚持到三个五年计划完成之后，就必须要改变。”
    “不改会如何?”刘伟问道。
    方叶回道:“工业将无法长足发展，工业水平也将无法快速进步，农村地区贫穷加剧，最后整个国家的经济提升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最终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为这种阶段性的制度设计,承担它的后果。工农经商,整个社会的经济陷入死循环，国家的发展很快就抵达了它的上限。”
    “到时为了保持政权和社会稳定,国家要么改变体制,实行经济改革,要么加剧这种矛盾,继续加大对农村的剥削以保证城市供应。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国营工厂的工人和城市居民的日子也同样不会好过。”
    “国营工厂的东西销不出去,没有钱继续投入研发，从而长期处在低端制造之上，城市居民除了进工厂，个体户、个体商业不能发展,城市居民也陷入了贫穷,城市无法进—步扩大,随着国家人口的增多，到时农村地区，人地矛盾,城市就业矛盾,国家发展矛盾。”
    方叶向刘伟和李玉明各扔了一支烟,自顾点起继续说道:“两位可以想象一下那时的场景,满城市都是游荡的待业青年,农村地区农民吃不饱，穿不暖,农村一样到处都是浪荡子，国家工业在世界上与他国相比也没有多少竞争力。”
    “若是出现这种情形，整个社会会如何?动荡是不可避免的!更要命的是,到了那时,如果要与世界接轨，开放国门，那么国内的工业就将面临先进国家的强烈冲击，说不定多年来的工业建设成果会被付之一炬，若不开放,那就将面临慢性死亡。”
    方叶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说句不中听的,真要这样,能不能长得过元朝都难说。”
    “元朝多少年?”刘伟一时间没想起来,朝李玉明问道。李玉明抬起钢笔帽在头上蹭了蹭,回道:“好像是88还是98年。”
    “嘶~!”刘伟深深将烟吸了一口，呼的一下吐了出来，他转过脸看向方叶问道:“所以,这个房子市场供应是一定要搞的?”“—定要搞!至少到时全县新增人口就业的问题会得到缓解。”方叶说道:“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样,现在全县有几个大工程,这已经解决了一部分劳动力,只是这种劳力,使用的是义务工制度，真正的费用支出很少。”
    “等明后年开始，县城的建设也要提上来了，城市的整体布局规划要提前做，县政府的财政预算也要提前考虑。到时，老城区要怎么搞,是推翻重建,还是改扩建?新城区要怎么规划，怎么搞?要建设多久，能保障多少人就业等等,这些问题都需要提前准备好。”
    方叶的话,让刘伟凝眉深思了起来,这是整个县城未来的规划,涉及经济发展、城市建设,特别是城建,这可不是一点点钱，也不是短期内就能完成的。
    “老方，你觉得同安县要完成规划建设需要多少年?”刘伟问道。
    方叶回道:“这要看县里怎么搞了。如果按照过去的计划经济模式，二十年内,县城也别想有啥进步，能搞出一条街就不错了。”
    事实上同安县就是如此,1956年县城开始小规模规划建设，也没啥现代化的建筑,全县最高的供销百货公司只有三层楼,一直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县城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巷弄逼仄,交通不便，满大街都是厚厚的粉尘，汽车一过，尘土飞扬。
    96年同安县撤县设县级市,一直到千禧年后，县里才有经济实力开始全县大建设，整个建设过程持续十几年,一直到2018年前后，全县的建设才基本完成，要知道这还是同安县，曾经在全省县级经济排前的情况下开始的。
    如今，同安县的经济实力，在全省已经排名第一了，不过与全国其它县差不多，由于底子薄,要弥补的方面实在太多了，交通、电力、教育、工业等,基本都是从零到一，现阶段全县的财政开支，主要用于大型水利建设,还有工业区和交通、电力建设，城建根本就没钱搞。
    原本县里准备用两到三年时间，完成全县的电力架设和交通改扩建工程,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庆州地委直接过来‘借’走了四千万，以至于交通发展计划被迫延期一年。
    唯—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同安成立了示范县,随着对市场的解禁，全县经济活跃了起来,养殖业的发展也很顺利，全县正在蒸蒸日上。1955年第一季度,全县经济增长超过12%，第二季度就目前看增长更快，预计全年较去年增长15%至20%。
    这其中华昌的贡献最大，在华昌的支持下，县里的脱粒机，现在已经在华东地区开卖，国营水泥杆设备厂的设备，也收到了全国各地的订单,华昌机电的销售再创新高,而县里也有了外汇收入。
    正是基于对全县经济发展的水平的测算,方叶认为1956年，县里可以实施县城的城建了，当然这不是全面建设，而是建设县城中的一个重点街道，毕竟现在的县城实在太挤了，全县都是老旧的建筑,就连生意做得飞起的供销百货公司，现在同样在一层的低矮砖瓦房里。
    姚圭甲刚从水库建设工地回来,就得到了方叶在县长办公室的消息，等他赶到之时，方叶正与刘伟在办公桌前,摆着一张城市地型图,而姚书记见此,随即加入了讨论之中。
    就见方叶指着地图说道:“东门过龙眠河，从这里开始建设一条通往工业区的纵向主干道和街道,这也是未来全县的主干道，因此道路要足够宽。”
    “建多少合适?”“五十米宽,两旁还要留足人行道。”方叶指着地图说道:“主干道由双向机动车道、非机动自行车道和人行道组成，道路两旁种植树木，增加城市绿化。”
    “街道两旁统一修建各类商铺，商铺后方修建是居民区。而后横向设置另一条五十米宽的大道,这样整个城区的十字型主干道就形成了，另外就是龙眠河上要修建一座大桥,连接河两岸,现在的石桥还是前清时期建的,载重汽车过不了，这将严重制约老城区的建设和发展。”
    姚书记摸了摸下巴问道:“老方，这个主干道是不是太宽了些。”
    “宽?”方叶说道:“十年之后,你就不觉得宽了，要知道这是进出县城的主要道路，与国道相连,到时一到工人上下班和赶集之时,整个县城车水马龙，人流涌动,你再看看还宽不宽。”
    刘县长则是问道:“那华昌的居民小区要建哪里?建城里还是城外?”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华昌在的幼儿园、小学全部建在工厂区，其与生活区连为了一体，同时边上还有一个庆州专科技术学校,只到此时,方叶才发现，当初的规划出了问题,工人生活在工业区其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出门到工厂，出了工厂门又到了家，时间久了人会倦殆，只是如今事实已成,想改也改不了了。
    于是方叶想了想,指向地图上说道:“这个村庄撤迁，小区就建在这里。至于撤迁的居民,是华昌工人的,按家庭实际面积分房，人均不足20公尺，或户藉人口不足三口的,统一分一套68公尺的房子，最高120公尺,或者按征收土地面积，进行合理赔付，依旧为农村居民的,择地由华昌重建村庄，具体的章程到时再定。”
    现在确实有些复杂，国家自由迁徒户藉制度要到1958年才取消,因此现在城里,特别是城郊的居民都是有田的,让种田老百姓住楼房那就很扯淡了，所以进行合理赔付或重建村庄，这是最好的方式,而要完全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全国的户藉政策改变之后，城市居民不再拥有田地,到那时才能实现分房的可能性。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华昌的小区建设问题,当然不仅是华昌的问题,而是整个城市接下来要面临的诸多问题,华昌实行了市场房屋制度，县里那么多国营工厂怎么搞?按规定要给工人分房子，如果实行市场房屋制,那么国营工厂的工人未必买得起,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姚书记提出了这个担忧，而方叶则给出了自己的解答:“我建议，可以采用两套制度并行，县里的国营厂，—边分房,就是那种赫鲁晓夫楼,居住面积二十多公尺的筒子楼，另外建小区，对外出售,想改变居住环境的就自己掏钱,考虑到工人收入的问题,房子可以建小一些,像68公尺这种就可以多建，80公尺至120公尺的少建一些。”
    方叶说的是套内面积，而且也不计算公摊,所以68平方公尺的房子，相当于未来的80多平米，一家四口住是没问题,五口人问题也不大,改一改能搞出了小三间。
    方叶向姚书记和刘县长解释了市场经济背后的人性逻辑，他认为等到百姓有钱以后，人都有攀比之风，只要有几人开始买房了，后面就会有更多的人买，而为了解决购买的问题，可以搞一个认购政策,确定买房人给予一定的优惠,然后一笔定金认购,房子建好后,或全款或首付后贷款,认凭百姓自主选择。
    “贷款可以分为五年期、十年期，最高可以提到二十年期,贷款的时间越长,老百姓的临时支出就越少，比如一套一千元的房子，二十年期贷款，一个月只需要几块钱,这对于供楼的百姓来说没啥压力，而且随着工资增长，货币贬值，十几二十年后，一千块可能不需要半年就还完了，到时房子的价值可能都已经涨到几万块了,属于纯赚十几，几十倍。”方叶说道。
    “嘶~!”姚书记倒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买房的人不是赚了?”方叶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个逻辑,现在感觉花钱亏了，将来老百姓会感激政府,凭空让家庭资产增加了几十倍，不想住旧房了，可以卖掉补点钱再换新房，你说到时老百姓会不会称赞政府。”
    “你这信息要是透出去，万一有人一次性购买多套房子怎么办?”姚书记觉得这中间有漏洞。
    “不许!一个户口最多两套房,房子是用来住的,可以根据经济发展规律合理增值,但不许用于炒房,这种行为，县委县政府要严厉打击,谁敢大规模囤房,直接按扰乱市场行为依法处置,该抓抓,该判判。”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
    姚书记与刘县长商量了一下，而后对方叶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初步认为可行,不过还要上报，所以请老方写一份报告交上来,我们到时递上去。”
    方叶点头道:“没问题，过几天我就将报告交上来。”方叶离开了县委，这件事成不成,现在还不好说,毕竟涉及到了国家现行政策,虽说同安是示范县,但方叶的这个提议，事实上已经直接冲击公有制分配原则了。
    方叶的报告很快就写了出来,接着送到了县委，而后县委又送到了庆州地委,傅大章书记一看，涉及到同安示范县的事，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毕竟那是中央成立的示范县，因此便让人将公文送到了省里，省委曾书记看过报告之后，也被震得不轻，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方叶处。

 第274章 新的筹划(三)

    第274章 新的筹划(三)
    清晨的露水，垂于叶尖,一望无际的田野里,稻子已近成熟，稻早间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向远方，一辆公交车吭哧吭哧，上下颠波摇摇晃晃的向前开着，拉起烟尘阵阵,而它的后方，—辆吉普车虽然同样起起伏伏,但是速度却快得多，不一会就迫到了近前。
    正在开车的公交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后面跟着―辆吉普,便主动减速,往边上往了往,说见吉普车越过左侧,嘀嘀两声，呼的一下，从中巴车前越过，一阵急风伴随着烟尘顿时滚滚而来,似乎要将整个公交车都淹没一般，车里的乘客,好奇的探起了头,看着快速远去的吉普车，既感新鲜又好奇。
    “这车子怎的这么快。”车中，一位老者问道。
    “大爷,那是吉普车，据说是大领导的专车。”坐在过道对侧的一位青年答道。
    此时，公交车司机调整了下方向盘,重新开到了道路中间，就见他说道:“那可不是领导的专车。”
    “不是领导?”乘客好奇的问道。
    公交车司机,扬起头，似乎对于自己掌握着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很是得意一般,他神情傲然的朝着远去的吉普车噜了噜嘴说道:“这车,你们都不认识?那是咱们同安县华昌集团董事长的车,仔仔瞧瞧车牌，安徽2星-00012，咱们县政府的车是00011，可别认错喽。”
    1951年安徽有了第一代车牌，车牌上方‘安徽’两字，下方是1位省市区编号+★+5位登记号码,车牌为白色，因此方叶车牌的含义中∶‘2’代表庆州，中间‘五角星’,‘00012’则是登记车牌号，同时也是指，这是庆州市的第12辆车。
    “噢,原来是华昌董事长的车,看样子这是和咱们一路啊，要去合肥。”车中的老者探起身，朝车前窗看去,视线之中只看到一阵烟尘，吉普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瞧您老人家说的,那可是省里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可高攀不起,没看我见到车,都靠边了吗?”公交车司机边修正着方向盘边说道。
    “人家还给你按喇叭了呢。”车中一位同志似是不满司机的态度。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方董事长给咱们同安人长了脸，在县里做了多少好事,办工厂，办学校，赞助教育，谁没有受人家的恩。”司机接着说道:“你们知道刚才那喇叭是什么意思不?”“哪个晓得，司机同志，你说说呗?”一位年轻的女同志问道。
    司机得意的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跟你们说啊，这按喇叭那是有技巧的,长鸣一声,那是提醒,短鸣一声，表示车子靠近了，快速的短鸣两声，那表示感谢，就是说谢谢的意思。”
    “噢，原来还是这么个意思,那不是说，人家对你说谢谢了?你面子可真大，华昌董事长谢谢你。”车中女同志说道。
    司机顿觉尴尬,但依旧神色傲然的说道:“这是礼节，懂不懂，少见多怪!”方叶的车子并不快,只有六十多码,实在是公交车太慢了，车起来摇摇晃晃只有三四十码,这年月的公交车发动机就这水平，最高速度能到七十码就不错了，哪里像未来的车子，随随便便过百码的速度。
    昨天，方叶接到了曾书记的电话,只是涉及的事情很多，电话中一时也说不清,而且这年月的电话费是真的贵,有那打那电话汇报的费用,不如跑一趟合肥,来来回回还能省下不少，索性方叶现在时间相对充裕,汇报的事情又比较大，所以他决定亲自跑一趟。
    开车的依旧是陈克俊，他的车技经过战场锻炼,又几年开下来,车技水平一流,甚至车子出现的许多小毛病,他都能自己解决，学习和实践能力都是干干的。
    一路将近两个小时,车子终于来到了省委省政府的楼下，都是老熟人了,因此通报了一声,方叶便与陈克俊拎着公文包走了进去。
    曾书记的办公室在二楼,陈克俊自觉在门口站起了岗，方叶则在省委钱秘书长的陪同下走了进去，上完茶，曾书记对他说与方叶有要事要谈,不要让人打扰,钱秘书长道了声好,便自觉走了出去。
    曾书记来到方叶的身旁坐下，掏出烟给方叶点了一根,而方叶则掏出了打火机,递了上去,两人各自点起，曾书记将烟吸了一口，说道:“方同志,你的报告我看完了,老实说,道理讲的都很明白,但是…，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一些。”
    方叶看向曾书记说道:“书记,步子确实大了些,不过如果示范县要将一般性市场经济推行到底,那么房产市场制就绕不过,这是整个经济发展中的一环。房产市场，更是一个很大的经济,是利益再分配中的一环，如果也实行公有制,哪么经济链就等于被制度性的打断了。”
    曾书记双指夹着烟,停在了嘴边，说道:“你那个再分配的理论,确实给了我许多启发，实话说，之前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觉得全面公有制就是最社会主义的。”
    曾书记又将烟吸了一口说道:“但是，国家现阶段，重点是集中全国力量建设工业基础,你那个市场制好是好,不过从国家整体上来说,这种体制实行不了，一旦这样做了，等于就在和工业发展抢资源。”
    方叶点了点回道:“书记的这个观点，我十分赞同,国家总的财富只有这么多，—个行业或阶级多拿一点,那么另外的就得少拿,全国推行房产市场制,虽然城市的发展肯定快了，但这就意味着工人的收入水平也要提高,否则工人是买不起房子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只在同安示范县搞。”
    曾书记转过头看向方叶问道:“今天请你来,不只是这个问题,我想表达的是,你知道这样搞,对于现行的公有制分配体制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从政治意义上来讲,这是走资,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脚。”方叶说道。
    曾书记沉默片刻,缓缓道:“五零年,我们相识，算下来已有五年了，很多话一直想说。”
    方叶见曾书记表情似是有些凝重,便挺直了坐姿，恭敬的说道:“书记，请您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有一些看法。”曾书记抬手摆了下，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有赤子之心，—心想为国家的建设做点事,但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方叶认真的听着，只见曾书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一连抽了两口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转过身以方叶说道:“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你的政治思想过于超前,这是你的优势,也是劣势,很多东西不是越先进就一定越好，它需要适应时代,你懂我的意思吗?”方叶听此也站了起来，而曾书记则抬手朝他按了按，示意坐下，方叶再次坐了下来说道:“其实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曾书记见方叶还是能看明白一些事情,便打算继续提醒一下，于是说道:“能看到这一点是好事，而我要告诉你的是,许多观点不是只有你明白，其实明白的人有许多，但是涉及到国家的治理思路和政治路线,因此很多事当下是不能做的。”
    “国家同意成立了示范县，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为什么呢?真是用来作对比的吗?”曾书记自问自答道:“你也许会这样想,你觉得同安县发展得越好，就越能证明未来制度的优越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设想是不是符合当前的政治路线，会不会被接受?”“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啊政治这一项，连入门都还没有,其实我是为你担心的。”曾书记说完,便坐了下来。
    方叶低下了头，陷入了思考，这几年来,他已经非常小心了，刚开始确实有些张狂，但是越到后来,他越不想触碰政治，自从今年三月进京之后，他更是向总理表示，以后不再触碰政治。
    方叶将自己对总理所说的话,向曾书记表露了出来,而曾书记则是笑了笑:“所以说你在政治方面极不成熟，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开了?开什么玩笑呢。你从出现那—刻开始，就不可能躲得开。”
    曾书记靠到了椅背上,问道:“我问你,上级叫你过去，要你给予建议,你说还是不说?”“那肯定是要说的。”方叶回道。
    “你知道什么是政治路线吗?知道路线背后是什么吗?”曾书记一连两问，而方叶则再次陷入了思索之中，曾书记见他如此也没有打扰。
    良久，方叶抬起头回道:“路线的背后是权力，是政治权力的博弈。”
    曾书记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停的抽着烟,显得有些苦闷，他继续问道:“去年统购统销,全国大力推行公社化,这个事你想必知道,整个过程的结果,你大概也是清楚的,想说什么呢?”方叶说道:“有些过头,特别是‘过头粮’,强行征收，有些急躁了，导致内蒙、河北、陕西、广东等,全国各地都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问题,特别农民宰杀耕牛和驴、羊等家畜,用这种方式来反抗,导致今年春耕畜力不足,影响到了粮食的生产。”
    曾书记点了点头:“农村工作部的邓部长，跟你的看法一样，中央在年初表示要纠正冒进,主席也发出了‘停缩发’的指示，几个月下来，从全国的统计看,大约两万个公社被取消了。”
    “这是对的。”方叶说道。
    “最近一次的中央会议上,邓部长挨批了。”曾书记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烦躁的从桌上拿起烟，续了起来,他抽得很凶，一口接一口。
    “我的结果是不是也不大好。”曾书记突然问道。
    方叶表情一束,没有回答，曾书记则是笑了笑:“你不说我理解,其实我是知道的。自从52年我支持农村工作部提出的‘单干’设想,而后从这几年的政治形式看下来,我知道这个污点是跑不了了，迟一天或者早一天罢了。”
    “原来您都看明白了。”方叶轻声说道。
    曾书记笑了笑:“你是看历史书,但我懂政治,这就是我们的区别，很多事即便不看那些也会知道结局。不过,我有我的原则,对的就会坚持,共产党人原则立场必须鲜明。”
    “现阶段，单干也解决不了问题,重点还是发展工业,以工业反哺农业。”方叶说道。
    曾书记点了点头:“以前有些认识不清,现在知道了，从大局的高度看,无论公社化还是集体体制，根本一条,还是要发展农业，用农业的产出换取和保障国家的工业发展资金。”
    方叶也点起头道:“是这个道理,所以这就是主席与一般同志,在这个问题上的区别，邓部长之所以挨批，是他看到了现实的公社化操之过急,想‘反冒进’，为此发表了一些观点。”
    “不能说他的观点对不对，但是从大局上看，现阶段无论是农民阶级，还是工人阶级,各个阶级都需要做出牺牲，以完成国家工业化的大局。邓部长的现实观点正确，但是大局观点与主席相悖，如果不改正，后面恐怕还要更糟糕。”
    “你的意思是，邓部长的反冒进要遭?”方叶点了点头:“国家推行公社化，根本还是要改变生产关系,提高生产力,提高粮食的产量,用粮食向国外换取国家工业发展的资金和资源,这是整体的大局，所以公社化在快速推行过程中出现了问题,应当是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放缓脚步，这是主席所不能容忍的。”
    “唉!~，老邓啊，这次怕是跑不掉了。”曾书记叹了口气。
    曾书记想了会，指了指桌上方叶的报告说道:“这些事，我们也改变不了,不谈了，还是说说你的这份报告,你真的要这么干?”方叶表情很是坚决的说道:“必须这么干!”“你知道工人阶级在我们这个政权中是什么阶级,什么力量吗?”曾书记盯着方叶,目光绸焖的问道。
    “是统治阶级，统治力量。”
    “那你还对工人阶级下手?你这是在犯重大的政治错误，你知不知道它的严重性,如果不是你的特殊身份，就这份报告交上去，定你一个反革命，枪毙都是够的,我也跑不掉，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曾方反革命集团’。”曾书记说道。
    方叶挺了挺胸膛,看向曾书记说道:“我也是共产党员，我也有一名共产党员的原则和坚持，我认为这是对的。工人阶级是统治阶级不假，但是工农联盟也是写进宪法的,为何要厚此薄彼?没有农民阶级，工人阶级吃的大米哪来?织的蚕丝、棉花哪来?得了利益,就只在一个阶级里转,这是制度性的剥削，是一种不公平的制度!”“你觉得你能改变吗?”曾书记也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提醒你，不要高看自己的重要性。有你可以锦上添花，没你一样发展,原本没有你,国家不一样成为世界第二了吗?很多事,你要心中有数,不能做得太过。”
    “我就是想给证明一下，换一个方式，同样能达到目的，并且会更快更好。”方叶有些倔犟的说道。
    方叶给曾书记递了一根烟，曾书记接过，又续了起来，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这是政治幼稚病,也许有一天，会让你寸步难行。现在还要你，二十年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到那时,你的反抗行为在前，给了所有人一个这样的印象，到时你觉得还能有今天的待遇吗?”“无所谓。”方叶说道:“能搞就搞,不行，我就回那边养老。”
    “老婆孩子不管了?”“国家安排的，管我毛事。”“你到是放得下。”
    “21世纪的韭菜就是这么绝情,什么事都看透了。”两人的对话很快,方叶点起烟说道:“您对我交心，我也跟您交心，我来是想给国家添一份助力,期望国家少走弯路,让国家更快的发展起来,让人民尽快过上幸福生活，如果这个目的达不到,那我待在这也没啥意义。”
    “我在那边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个社会的边角料，来到这边，承蒙国家厚爱，给了我张狂的资本,我很感激,所以我才想拼尽全力，打造出一个样版给国家看一看，若能给领袖们一些启发，那就是成功的,倘若结果与我的初衷背道而驰，一切都无法改变,就如您所说，有我没我都一样,我还在这碍人眼干嘛，早滚早好。”
    曾书记见方叶如此认真,他顿时笑了笑,也没再那么严肃了，说道:“怎么称自己为韭菜?”“因为那边虽说改开了，但是有些东西是不变的，比如工人阶级。从统治政权的角度,这是政权的基石,给予一定的照顾也无话可说,可是做得太过了。”方叶说道:“全体人民创造的大多利润都被统治阶级和工人阶级拿走,老百姓苦苦挣扎，承担着一切风险,而上面的镰刀还在不停的挥，几十年下来了,就是没读过书的,也看明白了。”
    “你在那边不是工人阶级?”“我是农民工啊，就是农民进城务工人员的简称，身份是农民,哪里能成得了工人阶级，那是有国家编制的，工作岗位和职位,都是靠血液传播的,一代传一代,轮得到我们这些韭菜?”“农民工的群体有多大?”“全国十四亿人，农民工三亿,工人和统治阶级总计大约八千万，剩下的是城市居民和农民，全国农民总数为八亿左右。”
    “怎么分配的呢?”曾书记问道。
    方叶则是回道:“怎么分配的太复杂,我说—些数字啊，农民一个月养老金二百块,工人最低限度都有一千多，三五千是普遍，经济条件越好的地区，退体金越高。农民一亩地收入差不多够交一年的医疗保险，但一个退休干部，住医院花掉了七千多万，差不多相当于三万户六口之家的农民一年交的医疗保险。”
    “这悬殊也太大了。”曾书记亚麻呆住了。
    “不是要拱卫统治阶级嘛,那就继续吧，无所谓。”方叶往椅子上一靠,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补了一句:“随便玩，爱咋咋的。”
    “你这态度。。。”曾书记见方叶变成了这副态度，不知如何说是好。
    方叶两手一摊:“能怎么办?话都不让说。”“人带汇呢?”“那就是个笑话,正鞋才是一家人，人带汇和仁明有啥关系，资本家、关系户才有资格做带表。”
    “没人抗议?”“作死了，要申请的,不过不会被通过,谁去申请就抓谁，事实上早被禁止几十年了。”
    “你说什么?这是谁干的?这是严重的违线!”“呵呵。”方叶呵呵一笑。
    曾书记见方叶不再说话,想了一阵,还是问道:“老百姓都你这态度吗?”方叶靠在椅子上吸了一口烟说道:“要不然呢?不过现在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是有钱人了，银行卡里躺着上亿money,妥妥的富豪,只要不乱来,正常过日子，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现在只要我回去那边，就天天唱赞歌,感觉一切都很美好。”
    “....….。”曾书记顿感无语。
    方叶弹了弹烟灰说道:“不过，那些日子刻在心中，从未忘记,我觉得自己的同理心还没有丧尽，所以在这边,我期望不要再出现那种情况，而现在就一个房产市场制，被您给提醒后，我明白了一些事，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不解决这个分配问题，再怎么搞，最终该苦的人还是要受苦。”更多@书@群来7751-11838“所以，你认为，分配比发展更重要。”曾书记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分配不搞好，发展得再好,人们只会被剥削得更狠,十二小时两班倒,主子们还要我们感恩他们给了工作机会，给了口饭吃。您现在是高级首长，如果您只是一名卑微的农民工,您怎么想?”“那边的工人阶级和公职人员买房子是怎么搞的?”曾书记问道。
    “以前是分配制，后来改成了市场制，不过公积金老高了，再加上自己开发楼盘，内部认购优惠什么的,不存在房子买不起的问题，虽然也是贷款，不过很多时候公积金都够还房贷了，这也是制度分配的设计。”方叶回道。
    曾书记接着问道:“那农民工有公积金吗?”“看做什么职业了，不进工厂的没有，进工厂的话也有，不过整体上打工群体的公积金都不多。当然，不同的行业待遇也不同,高技术行业少部分职业的公积金也很高,但是是极少数人才会拥有。”
    方叶继续说道:“社会财富的总量并不少，但是分配不是很合理，我举个例子啊，我家小区楼下的烧烤店，在县城里开了两三家分店，仅楼下的这家，一年赚一两百万，老板豪车换了一辆又一辆,但是开店居然不用交税,这让我深感震惊,要知道我工作时，一个月工资万把块,每个月都还要交两三百块的个税，您说这算什么事啊。”
    曾书记也感到不解的说道:“这也太扯淡了，怎么会这样，不应当是收入越高的税收越高吗?”“谁知道,我也很诧异,所以您从这里就能看出问题了，富人阶层能合法避税,但是老百姓却不能。”方叶将自己收入和开支明细列给了曾书记听，而后说道:“您说，我光棍一条啊，如果结婚再养孩子了，这收入如何养家?而我的年收入已经超过社会收入的中位数好几倍了，您想想那些一个月拿四五千的人怎么过啊。”
    曾书记这下才终于理解方叶为什么对‘分配问题’如此固执了,就见方叶继续说道:“税收,其实从某方面来说，应当是劫富济贫,结果被玩成了劫贫济富。”
    “假设同安县有某五口之家,在农村纯种田,从事农业劳动,家里大约六七亩粮田,年纯收入大约为八九千元,算上地里的收入，按一万元计。”
    “全家固定开支如下:医保一年要缴纳两千,如果只养一个娃,按在农村地区，教育、生活成本，全家维持在最低消费水平,年开支计一万元，在保证不饿死的情况下,就这样一年下来,全家净收入还负两三千。”
    “嘶~~”曾书记倒吸了一口气。
    “大清帝国的老百姓，一年拼死干，永远欠3两,您说如果不当农民工，不进城务工，区别在哪里?”方叶反问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曾书记感觉三观受到了强列的激烈。
    方叶回道:“其实如果城市化率不搞得那么急,那么夸张,老百姓的压力也不会那么大，哪怕一个月三五千，住在农村的话,两口子都去上班,老人种田,孩子读书,其实生活还是能过得很好,只是制度设计啊,不进城不行的,资源绝大多数倾向了城市,农村的人越来越少，到了现在，就像我老家的庄子，再过十几年,大概只剩下郁郁葱葱的树林了。”
    方叶举例道:“一个贫困山区的孩子，可能到上高中才能接触到一点电脑知识,结果高考的作文题目是‘人工智能’，日他娘,这是人干的事吗?孩子不送进城读书，能行吗?实属无奈啊。”
    呼~曾书记长长的呼了口气,沉吟了半响，这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对你坚持原则也表示欣赏，但是这份报告，我劝你还是要慎重啊，真的要是交上去了，无法想象会出现什么结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方叶点了点头:“我明白，真不行，那就算了，就按现有的分配原则走,但我已经决定了，成不成都要试一下。”
    “如果不通过，以后再打报告时，要想清楚再说。”“谢谢书记,我明白的。”方叶感激的回道。
    “那好，你的这份报告，我会尽快报上去,但是事关重大，报告上我不能签字，还请理解。”曾书记说道。
    方叶再次点头道:“我能理解，从成立示范县开始，这一切都是我个人行为，不应当让您也跟着承担责任,这是没有道理的。”
    方叶出得省政府的大门来，抬头看了看天空，白云朵朵，骄阳依旧，只是他的心中多了一点阴霾，他没有想到这份报告会出现这么大的政治顾虑，看来自己对于政治一途,还是要上点心，自己如今正身处这个时代之中，想要屹世而独立，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第275章 新的筹划(四)(八千字)

    第275章 新的筹划(四)(八千字)
    省政府大门口，方叶的车子调了个头，便朝着来时路开去，而在省政府里,曾书记的面前正摆着几方格子纸，他靠在椅子上，曝哌两口，将烟抽完，烟蒂被用力的按到了烟缸里，随即他拿起纸旁的钢笔,拧开笔帽写了起来——【《与方叶同志就市场房产制等相关问题会谈的补充说明》】，另起一行，他再度落笔写上汇报人:曾席圣。
    数日之后，西花厅里，总理与陈芸相邻而座,旦见陈芸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而后便拿着报告陷入了思索,而一旁的总理也眉头凝重。
    “这份报告，你怎么看?”总理凝着眉着问道。
    陈芸这才回过神来，他将报告整理了下，轻轻给总理递了过去,之前见总理从他进屋就—脸凝重的表情,现在他自己也是如此了。
    见总理相问,陈芸似乎早想好了说法,他回道:“总理，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是因为报告言过其实,还是因为写出了真实?”总理再次相问。
    陈芸想了想答道:“言过其实有之，但真实之处也有之，我刚刚想了一下,如果从现在的分配制度看,确实是偏重于向工人阶级进行分配，但这也是国家现下需要…。”
    陈芸说到最后,速度放缓了许多，总理的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说方叶写的对,如果这样,那就等于说所有人都错了，但方叶报告中的客观之处,又不能视而不见,这就违反了实事求是的精神。
    总理见他说到最后,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是却并没有继续，总理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方叶报告之中,由房产制为起由,谈到了分配的问题,而又由此,谈到了市场经济的问题，他认为分配制度与经济发展应当相适衡。
    建国初期，国家百废待新，工业发展是重中之重,偏向工业没有问题,但不能严重偏科,否则就会发生农业生产与工业发展不相匹配的问题;还有为了国家工业发展的需要,前期搞‘统购统销’也好,‘公社化也罢’，其目的都是为了向农民征粮,这也是现下的大局,是后现代国家工业化的无奈选择，因此也可以理解。
    与此同时，为了解决工业发展过程中资金和资源不足的问题，要求各个阶级都要付出努力,做出牺牲，这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方叶认为各个阶级都在做贡献,都在做牺牲,将来这笔债要怎么还是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了分配的公平或公正性,现在工人阶级的收入也不高,仅能维持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而农民付出的代价也很大,甚至连正常的开支都难以为继,但如果将两个阶级进行比较,又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虽然工人阶级整体生活一般，但比农民阶级还是要好得多，工人阶级所得到的一些分配,农民阶级是不具备的,甚至拥有都是违规或违法的。
    这种现象,在实质上造成了一些不平等,不公正,也欠缺公平性。诚然,这是因为当前国家的资源和经济都有限,无法照顾到每一个阶级的原因，但国家应当认识到,这种‘照顾’实际上是一种分配，而这种分配如果加深,那么必然会造成分配不公的问题。
    工人是统治阶级,统治力量，是政权的基石，维护基石就是就在巩固政权的稳定性,这是一种普遍的认识,从统治阶级的立场看，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
    只是工农是联盟,而且不仅是工农阶级,还有民族资产阶级，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严重落后地区,社会各阶层等，如果发展的最终成果,绝大多数仍在某一阶级或阶层中流动，少数流向其它阶级或阶层,那么这种分配方式就存在问题。
    方叶以工人阶级为例,现阶段少数公有制企业，开始修建宿舍进行分配以供应工人居住,这种分配不花工人一分钱,表面上看，好像企业自己赚的钱，自己建的宿舍，免费分配‘理所当然’,但实际上,公有制企业的成果,应当是全社会的成果，这种自建宿舍免费分配的行为，实质上就是对其它阶级或阶层的一种不公平分配。
    公有制的前题是全民公有制,不是某一个阶级的公有制，免费分房等于就是在拿全民的成果,为自身阶级谋利,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所以为了避免或减少这种不公平性，方叶认为房屋市场制是恰当的。
    为此，方叶还给了一些解决办法，比如职工宿舍，应当与真正的家庭住房区别开来，原因也很简单，职工宿舍的根本目的是为职工提供必要的工作保障,属于工作条件保障的范畴，而每个职工的家庭经济条件不同,需求不同，免费分房这种做法，从这个阶级内部来讲，好像体现了公平,但实际上这种制度缺乏对经济发展和人性的考虑。
    他认为,任何违反人性的制度都不是一种好的制度,并且不能长久维持,还是以个别公有制企业的免费分房为例,这种分房从经济角度考虑,实际上是因为国家无法为工人提供足够维持家庭经济开销,而采用的一种‘妥协式’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在社会整体经济发展以后就会出现问题。
    如某职工,结婚生有二孩,符合免费分房的条件,企业按规定给其分配了一定面积的房子，但这个房子属于集体房屋，几十年之后，房子老旧,而企业经济效益又辉煌不再,到时大量的工人房屋更新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将成为一个难题。
    同时，每个人的家庭条件不同，对于房屋的需求也不同，免费分房的条件设置，实质上是在制造潜在的社会阶级矛盾，并且在一定的程度上，违反了人们对于改善居住生活条件的基本物质追求，这种体制在一定的程度上，更违反了人性，所以这不是一个好的制度。
    由此,方叶认为,职工宿舍就是职工宿舍，哪怕现阶段因为国家工业发展的原因，导致工人阶级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来买房子，但是制度性设计上,应当予以认真研究,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公有制企业可以提供给工人阶级职工宿舍,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上之时,应当实行房产市场制，让公有制的成果惠及到更多的阶层或阶级。
    这个经济逻辑同样简单,陈芸和总理都看得分明，无非是在适当时机提高工人的待遇、改变分配制度,但工人同样要付出更多的支出,而这些支出就用以活跃社会经济，如此，公有制经济成果中的一部分开始向其它阶级或阶层流动。
    这个道理对不对?对!符不符合经济循环的规律,当然也符合,但是这里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这种提法是在动摇当前公有制分配原则,如果更进—步的理解，是在动摇工人作为统治阶级的力量，一言蔽之，就是方叶的这个设想过于超前,真要盖帽子，一个反党叛国反革命分子的帽子下来，没有任何问题。
    也正是因此,陈芸和总理才不好直接说明,这世界就是这样，很多对的东西，不一定能够施行,原因也不复杂,涉及到了统治的问题，需要特别认真的对待,否则一个搞不好，被扣上挖社会主义墙脚、自毁长城的帽子，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总理也承担不了。
    而且涉及到分配制度设计的问题,更不是一个国务院说了算,需要经过政治局,人大和政协，而背后更深层次的问题，就是要进行经济体制改革,要不然以现有的计划经济体制，搞房屋市场化根本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方叶在报告中同样做了说明，国家现在集中一切资源办工业，现阶段提高工人阶级的收入不合适,这不仅会拖慢工业建设,而且只会对农民和其它阶级的剥削更加严重,因此他也认为这种方式,目前在全国无法推广，只提议在同安示范县进行示范,为将来的改革提供一个样版。
    很多事情,陈芸不好直接说明，因此听完了他的话，总理思索了片刻，而后将桌上的另一份汇报拿起来又递给了他,说道:“这是曾席圣同志写的,是他与方叶同志面谈的一些情况。”
    陈芸接过看了起来，报告并不长，四五页纸,报告之中讲述了方叶建议,要在同安县搞房屋市场制的原因,因为是会谈纪录,因此许多方叶在给国家报告中没有说的话,他都说了，其中也包括那句:‘不改变可能活不过元朝’。
    看到这里,陈芸抬手指着报告上面,很是惊讶的朝总理说道:“这位方叶同志也太大胆了，这种话都敢说。”
    总理却是尴尬一笑，回道:“正常,他说的观点多了，以后你们接触得多了，就知道他的性格了。”
    “这样口无遮拦不好啊。”陈芸说道。
    总理微一点头,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是聊天嘛，另外他那边言论相对比现在要自由许多，又由于计算机网络的存在，人们之间的交流便得十分简便,这导致了人民之间观点的交流增多，而结果就是对于一些事物的观点，更容易直入本质。”
    不过，下一刻总理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他看向陈芸说道:“话不中听,但是有些事情,等你了解了之后，就会明白，这么说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总理,这不对吧，我看那边的经济发展得十分好，国家各项事业蒸蒸日上啊。”陈芸表情很是诧异。
    “—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问题啊。”总理说道:“改革开放你是知道的,根据方叶同志的说法，我们这一代是第一次分配,虽然也没有搞好,不过处在国家建设的历史特殊时期,因此他认为情有可原,但是改开后的二次分配,则加重了这个问题。”
    “—大批既得利益群体起来了，我们这一代和二代,留下的烂摊子，到了后代想解决，但是既得利益群体太大,要解决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陈芸问道:“这是多大的一个利益群体?难得党的领导力量还不能解决?领导集体呢?人大呢?再不济还有军队呢?难道党指挥枪也指挥不动了?”“唉~”总理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利益群体首先就是统治阶级及其领导力量工人阶级,统治阶级上层建筑改开时,分配到的利益,随着经济的强力发展,利益形成的集团势力已经做大了。”
    “另外,即便领导集体也不是铁板一块，想改，那就相当于再来一场革命,这种事肯定是宜缓不宜急，慢慢的调整,我听方叶同志说,那边也在调整了，但估计最快也得要二三十年,而且必须要有强势领袖镇场，坚定推行。”
    陈芸舒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还想着改,这说明还有救。”
    总理则是说道:“不改不行了，老百姓的怨念很大，但能不能成功，这谁也说不准,而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我们留给后代的烂摊子。”
    说完,总理与陈芸二人皆沉默以对，第一代时,国家集中力量办工业，为了让工人阶级更好的工作，因此给予了一定的分配,这种分配是有一些不公平，不过其一是发展阶段的原因使然,其二就是这种分配,还没有出现严重的两极分化问题，社会整体财富，国家在分配时，依旧一言而决。
    然而，当到第二代时就出现一些端倪了，失去了第一代的威信之后，很多事情开始出现妥协，这一妥协，—大批既得利益群体开始出现,他们掌握着国家多数财富，同时又拥有权力，矛盾变得尖锐了起来。
    要想完成第三次分配，就需要从这些群体手中将利益夺过来，人言: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搞别人的利益，还搞别人的权力，可以想象这其中的阻力有多大，以至于新一代的领袖，期望通过延长任期，在其任内,打破这种利益格局，这需要有足够的手段和毅力。
    原本或许通过强力手腕和权力的绝对控制,还能解决这个问题,但也许是西方敌对势力,也看到了国家要改变的决心，因此中西方的对抗前所未有的激烈了起来,外部的环境十分不利，这给这场改革添加了无数的不确定性。
    攘外安内是两个矛盾的结合,内部不宁，就无法达成内部的团结,集中全部力量对抗外敌,而这也是导致改革从开始如风如火,到了后来,变得安静了起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很多事情的解决，都需要历史机遇，无疑未来国家的这种机遇正在流失，这非常考验执政者，非有大智大勇大无畏者不可行。
    总理缓缓说道:“就说这个房产市场制，即便我们这一代不施行,下一代也必然会改革,若不改革,结果是可以预料的,而如何公平合理的进行社会财富的分配,这是一个极其宏大的问题,我已经想了好几年了，实话实说，还没有形成一个思想体系。”
    陈芸低眉思索着,这个问题确实很大，涉及到整个体制的改革,也就是说计划经济体制，在实行一个阶段之后,必然会进行重新调整,而如今连计划经济到底是怎样,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除了高层领袖之间,其它同志绝大多数完全意识不到。
    陈芸已经知道苏联亡了，而在此之前,国家就已经开始了经济改革,1979年计划经济体制被废除,这无疑挽救了国家的命运前途,而仅仅十二年后，苏联即宣告结束,整个红色阵营除了一个朝鲜,半个古巴外,计划经济体制正式宣告破产。
    但始终实行计划经济的朝鲜,人民食不果腹,国家经济一塌糊涂,统治政权甚至由社会主义,过渡到了家天下,而半个古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混合经济模式，并没有让这个国家富裕起来，同样深陷贫困之中。
    对于苏联计划经济体制,最后为什么会失败,三月间,陈芸曾经向方叶了解过,对于专业性的学术方叶当然说不出来多少，但是基本的社会和阶级矛盾,他还是知道的，而陈芸正是通过方叶的表述,了解到了苏联后期一系列的体制僵化与作死行为。
    想到此,陈芸说道:“总理,我个人的观点,或许可以让同安示范县先试一试,无论成败都是经验。”
    总理思索道:“我明白你的想法,计划经济失败了，这对于我们都是一个极大的思想冲击,但也不能因噎废食,现在中央成立了两个示范县,一个同安，一个固安。”
    “总理的意思是,在固安县实行全新的计划经济体制?”陈芸疑问道:“可若像苏联的赫鲁晓夫一样,搞免费分房，那不同样走上了条教之路了吗?苏联那象征性的收取5卢布月租,毫无意义啊。”
    总理沉思片刻说道:“如果换一个方式呢?比如农村采用集体经济的方式,农民的住宅由集体经济的收益来建设。”
    陈芸说道:“每个地区经济发展的程度不同,如果这样，可能有的地方的村子未来已经住上楼上楼下了，而有些地区因为经济条件制约，依旧很贫困，这样发展不均衡的问题会很突出。”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这种方式无法保证绝对公平，但是相对公平，谁发展的好，谁就住得好,至于经济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到时国家再用政策来调整，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总理的解释让陈芸思索起来,沉吟片刻，他说道:“看完方叶同志的报告,我认为总理的这个提法是好,但似乎依旧违反了人性。”
    总理抬了下手，提示陈芸继续,就见他说道:“因为每个家庭条件不同，人数不同，对于居住的需求也不同，比如这家人可能不想建房，只想要钱来解决当前困境,但集体经济体制下，若是专款专用,那么钱就只能用于村集体统一来建房,而这户家庭又不想建房,这就违背人性了。”
    “你说的是自由选择权。”总理总结道。
    陈芸点了点头:“对，农民自由选择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村集体经济如何管理，如何避免官僚化,这又是另一个问题,所以我的设想是,如果在固安示范县实行这种政策,政府要做的应当是，不去干涉房子建或不建、建成怎样的问题,做好经济分配的监督，同时只提供指导性议建,将自由选择权交给农民。”
    “至于城市工人阶级。”陈芸想了想说道:“如果实行分配，可以借用市场经济机制，提高月租，按苏联的搞法，五卢布实在实在太少了，连建设成本都收不回来，因此至少月租要能收回成本，等到成本回收完成之后，可以再免租。”
    总理摇了摇头:“你这搞法有问题，租金这么高,那这房子是属于工人拥有,还是公有?如果工人退休前房子的建设成本还没有收回来怎么办?难道还要求工人继续缴纳?”陈芸却是坚持道:“只要工人依旧在居住,那就要缴纳，一直到缴清建设成本为止。此后，工人拥有房子的使用权,这种使用权可以由家庭成员继承，但工人退出后,可以再由单位回收,若是未来重建,可以再分同等面积的房子，多余面积缴成本费，低于则由企业补偿。”
    总理依旧摇了摇头:“企业效益不好，都快要倒闭了，到时—大堆的老旧住宅,必然会成为一个问题,最终结果还是由政府承担。”
    “是啊。”陈芸思绪万千的说道:“商量来商量去，发现要将经济效益平衡起来,还真的非得搞房产市场制不可,否则这个分配不公的问题就无法解决。”
    总理重重呼了口气,这里面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现在房子分得爽，将来几十年后老住宅要怎么搞?全都是公有制的工人和公职人员,难不成看着房子倒了也不管?这肯定是不行的。同时还有居住条件改善的问题，随着人口增多，现阶段建的房子肯定是不合适的。
    工人、公职人员分房子了，那城市居民呢?如今国家城市化程度还很低，就以首都为例，为了解决不断增加的城市人口住房问题，国家采用的办法就是分房子，将以前城市小资产阶级、富户、地主、大资产阶级、反动派，甚至前清的遗老遗少的老宅子，都拿出来你家一间，他家一间，解决临时居住的问题。
    然而，总理现在也在方叶的报告中得知了首都的这种分配,到最后会形成什么样的情形,以至于到了21世纪，国家的首都很多人还住在老旧的胡同里,居住条件更是令人发指，一家几口人,几十年来,住二十几平米的事情屡见不鲜。
    皇城里的居民们，说起来家家的房子都很值钱,但问题是,房子的产权太过复杂，大多数都是当年公有制分配给工人和公职人员留下来的老大难问题。
    拆了吧,许多人家中只有十几、二十几平米,按市场制又买不起新房,而且新房子还在六环外，老百姓也不愿意搬离;不拆吧,居民的居住条件和香港的鸽子笼不惶多让，人民居住条件与国家经济发展水平，极不相衬。
    拆要做的工作很多，代价大,很头痛,不拆又实在不像样子，左右为难,到了如今，上面干脆两眼一闭，稀里糊涂了事。
    而方叶在报告中,更是指出,未来国家要大力进行城市化，这是发展的必然,可是城市化的钱从哪里来?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不搞房产市场制,那么这些钱就得国家投入，国家的钱又从哪里来?是公有制企业税收和对人民的税收,但是这些钱是全体人民的,为什么只投入城市?这种分配制度必将形成对其它阶级或阶层的严重剥削,是人为制造制度性的‘城乡二元化’。
    方叶并不反对在当前国家工业奠基阶段，实行一段时间的‘城乡二元化’，这也是国家工业发展进行城市化时期的无奈之举,但应当认识到这是一种不公平的制度,在适当的时间,比如二五,最迟三五计划结束,这个方式就应当着手开始调整。
    否则，必然是城市规模越来越大,发展进步很快,而农村依旧贫困异常，由此方叶提出了一个诛心之问，他在报告中反问道:‘是不是只有统治阶极及其群体才是人?割韭菜是要割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如果不能建立相对合理的分配制度,那么发展又是为了谁?’而后他更是意味深长的写道:‘义务工、爱国捐、附加税各种负担在农民和其它群体身上的税赋,现在收得爽,但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今天可以发号召,人民会听,但号召到了几十年后,到时候人民还会不会仍旧相信,会不会反唇相讥，既而影响人民对于政府的信任,这将又是一个值得深思的事情。’言简意赅，一句话总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所以方叶的报告,写的房产市场制,实际上说的是分配问题，是国家经济发展和经济循环的问题，而现下,整个国家因为工业建设的需要,实际上这套经济大循环到工人阶级、公职人员即结束，广大的农民群体唯—，有且只有自留地的一点产出，进行经济补贴。
    到了后来,这一点自留地产出也不许交易了,卖就是走资派，极端时期养家禽超过三只都是走资,家庭富裕就是罪。
    农民仅剩下的只有粮产,而国家还压价统购统销,西北部地区人均口粮留存250斤，然后留下家畜粮,其余的则全部上缴,这点粮食不加上红薯、麦麸等混着吃,肚子都添不饱。
    对于经济循环的问题，方叶同样指出了其中的不足，他认为，如果一直这样搞,两三个五年计划之后，到时全国九成的农民没有钱,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卖给谁?内部无法自行消耗,外贸又搞不过工业发达国家,工厂如何维持,工人工资如何保障发放?工业产业的升级又要从哪里来资金?
    到那时，能做的就是继续朝农民阶级下手，然后加大对农民征税,从而弥补资金的不足，然后就会陷入低层次发展的恶性循环。
    老百姓因为没有钱买不了多少工业品，工人阶级工资上不去，消费能力也极其有限，至于中端工业品更是很难有市场，高端工业品则几乎没有市场，整个国家的国防科研、高新技术科研、—般科研,将受限于资金和市场，最终艰难求存。
    而工业发展也将会陷入低端制造,诸如锅碗瓢盆一类不可自拔,好一些的自行车、钟表、缝纫机,至于中高级的摩托车、电动缝纫机、家庭小汽车、民航飞机、个人计算机等等方方面面的工业品,几乎不会有市场成长，国家将会错失第三次工业革命,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依旧会未卜难知。
    方叶的报告，已经将问题说得足够清楚了，所以分配的问题,最终影响的是整个国家的发展，曾经改开之后,老百姓为什么富裕了起来,就是因为当时在一个时期之内,农民变成了农民工，生产关系和生产力都得到了发展,而这种发展最终让百姓受到了一部分利益。
    高速的经济发展，使得国家逐渐富裕了起来,有了更多的钱投入科研，从而将各项科研项目都立了起来,并进行全面支持、重点突破，工业升级一步步的完成了，国家在这一时期也赚到了钱，而后开始投入大基建,国家交通、运输、城市建设等等蒸蒸日上。
    虽然有问题,但是经济增长阶段,掩盖了这些问题，使得矛盾没有那么突出,而经济发展总会有上限,只到这一天到来之后,—些矛盾便暴露了出来，慕然回首,才发现分配出现了严重问题。
    多数老百姓辛苦干了几十年,基本物质条件都有了，可是承担的负债同样高,无论低中等收入,还是较高收入的中产阶级，迎接的却都是高支出，入不敷出成为了问题。
    要解决这个矛盾,那就只有利益第三次分配,然而这比前两次更难，之前还能妥协,说一说,大家也能让一让，还存着—丝觉悟,而现在根本就没有妥协的余地,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方叶的这份报告写得很直白，更是提出了一系列尖锐的问题，总理与陈芸讨论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被现有体制形成的经济制度给困住了,将来要解决就得改革,不改革就没有出路，可若要改革,那么就要为新体制进行全新的筹划,而这件事,也不是一个人或一个部门的事。
    总理将报告送到了主席处，而主席看完报告之后,却是不停的抽着烟,他没有想到，绝对公平的分配制度,最终会变成那样的结果,这对于主席来说，同样是一场思想大地震，因此报告送过去整整一周时间，总理都没有得到任何批复。
    就在总理以为这件事也许不会再讨论之时，主席的秘书田家英来到了西花厅,他给总理带来了一个消息,主席指示:‘方叶同志的报告,将在接下来的政治局会议上重点讨论。’

 第276章 新的筹划(五)

    第276章 新的筹划(五)
    弼时从颐年堂的门口，刚刚走进庭院,就见到少奇正与总理平二人，正踱步向前,边走边聊着什么，一直到后方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扭头一看，见是弼时便停下了脚步。
    “弼时同志。”总理回身打起了招呼。
    “蒽来,少其同志。”弼时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就见少其手里夹着烟,抬了抬示意了下，算是回应,弼时推了下眼镜,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并排，继续向前走着，这时总理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就见他说道:“就同安县目前的情况看，发展得很迅速,截止到上个月,上半年全县的个体户登记数已经突破三千大关，相较出年翻了一倍多;养殖家禽鸡鸭等总数突破60万只，农贸市场，自由市场也都空前活跃了起来。”
    少其问道:“集体经济方面发展得如何了?”“全县重新规划之后共有12个乡镇,成立了一批,有一定规模的集体事业，其中乡镇集体创办养殖厂9个，养殖规模在1至2万只,村集体的养殖厂25个，养殖规模二至三千只不等，禽蛋加工厂9个，砖窑厂15个，巢丝厂三座,纺织厂一座，另有榨油厂、辗米厂等。”总理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乡镇级别的制造工厂。”少其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暂时还没有，目前县里主力是发展县城工业区,按照县里的设想,工业区成立以后，以此来带动第一批乡镇工厂成立,否则以目前的条件,乡镇创办了工厂也不知道生产什么。”
    少其吸了口烟说道:“这个逻辑倒是通的,搞工厂，不像搞养殖厂，地方工业发展缺乏基础条件，县里的工业上了规模以后，才能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
    “是这个道理。”总理说道:“工业的保障基础是农业，同安县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几年下来，双季稻的推广十分成功，全县粮食年年丰收,即便扣除了上缴国家的粮食后,地方还是有不少节余,这给工业发展增加了保证。”
    听着两人的交谈，弼时插进话来说道:“今年春开始，同安县开始发展菜蓝子工程,说是要解决全县蔬菜种类缺乏的问题,目前已经新增了十几个新品种的蔬菜。”
    总理笑道:“是啊,蔬菜是个大问题,不仅同安县，全国也都缺乏，如果同安县的蔬菜新品种推广种植成功,那么到时就可以向全国推广了。”
    少其微微点头笑道:“实实在在解决老百姓的所需,是个好事情。”
    “少其,什么好事情啊,说一说。”就在三人走到门口之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三人回头,就见主席不徐不慢的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而朱老总也正好在主席的身旁。
    少其笑道:“主席，我们再聊同安县的各项发展情况呢，正好说到县里的菜蓝子工程。”
    少其将所了解到的情况向主席和老总做了说明,就见主席笑道:“这确实是一个好事情啊,全国蔬菜保有量太少，品种也不丰富，大力发展蔬菜种类很有必要。”
    主席看向朱老总,朝着门口抬手示意了下,提示进去再谈,几位领袖随即前前后后进了会议室，只是刚刚坐下，原本聊着的话题却是没再继续，主席、少其在兀自抽着烟,而老总三人则各自翻开了记事本,而后便等待了起来。
    不过沉默的默时间并不长,不过一会主席看向几位同志说道:“今天这个会议,原本要讨论公社化的问题,现在临时更改了议题，我们来重点谈一谈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主席环视了一圈，接着问道:“小方写的报告各位都看了，有什么感想?”少其见无人回答,便主动开口道:“分配是个大问题,我这几天也在思考，但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两点。”
    少其继续说道:“一个是现有制度下的调整;二个是在合适的时期进行必要的改革。”
    “少其同志，你说说看。”主席整了整坐姿说道。
    少其略一停顿,组织起了语言，而后说道:“当前国家工业正在打基础,需要集中资源办工业，所以推行市场化肯定是不合适的,因此现有制度下的调整,就是指将现有的经济循环进行一定程度的下沉…。”
    少其看完方叶的报告后认为,当前的经济循环只到工人阶级和公职人员结束,既然这种方式最终会导致工业发展的基础奠定之后，国家的各项事业陷入一种‘恶性循环’，那么可以针对这种情形,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
    首先就是扩大循环的范围,这其中第一条对策,就是在基本改造完成之后,在全国范围内解禁对个体户的限制,允许进行—定范围和程度内的个体经营,其经济方式可以仿照同安县例，由各地成立供销社公司,进行总批发，由国营和个体经营并行经营。
    他还认为，社会主义同样允许竞争，让个体户与国营单位，展开一定程度的竞争，这对国营单位的经营水平也将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同时个体户解禁之后,不仅扩大了经济循环，还能解决─部就业问题，减轻即将到来的就业潮压力。
    自1955年开始，新中国第一批学生开始走入农村参加农村实践,而后这批学生又源源不断的被重新调到各个工作战线，为新中国的建设，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培养机制，这与主席的理念是分不开的，主席认为知识分子，不能脱离人民群众，只坐在房间里搞自己的学术知识，而应当走进农村，深入农村,深入各行各业的基层，要‘接地气’，避免学术浮夸。
    主席对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太了解了，因为他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从前清到民国，知识分子是什么样,主席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知识分子高高在上，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混，彼此之间相互吹捧，不仅闭门造车，还喜欢拿学术专业压人。
    当年主席在北大时，就发生过两件事，一件是当初他对胡适一度崇拜不已,于是便想当面向其请教,结果胡适高高在上,理都不理他;第二件便是收入的问题,那些教授一个月两三百大洋,而图书管理员只有八元,他便向上面提出加一点薪水,接过直接被驳斥。
    这两件事让主席一直记忆犹新,而他也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了知识分子群体的问题,从那以后,他就有一个理想,建立—套新的教育理念,而这种理念就是要将他们‘接地气’，打破封闭的圈子，让他们走出房子，走到人民群众中去。
    早在1937年主席就提出了一个观点,他认为:‘只有人们的社会实践才是人们对于外界认识的真理性标准。’新中国建立以后,从主席的思想和施政观点就可以看出来，他就像一位教师一般，用自己的理念来改造全国的知识分子。他曾经多次发表对历史人物的评价，比如主席认为对曹操的评价是不客观的,认为对秦始皇的评价也有问题。
    主席一点也不崇拜孔子，他认为秦始皇厚今薄古比孔子伟大得多，而当时整个社会对于秦始皇都是暴君的称谓,对此主席曾经多次发言,认为无论从社会认知,还是学术界的认知来看,这都是有问题的,而社会认知来自于知识分子的学术，但是学术圈子却拒绝改变，这就像一个掌握真理的人，怎么也叫不醒那些昏睡或装睡的人，让他感到有些孤独。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当时中国的学术圈子是个什么风貌，那些历史专家们，明明有着深厚的历史功底,他们完全可以透过历史看到一个真实的帝王,然后给予客观的评价，并以此教导世人,纠正人们的错误认识,但是这些大知识分子们就是不去做,只喜欢躲在自己的屋里或圈子里,而这种行为，同样让主席感到不满。
    所以,整个国家的文化知识分子阶层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抛开政治因素,而这也是后来文革中,为什么会出现反权威、批林批孔由来的其中一个原因，主席对这一切看得很明白。
    就当下而言,知识分子从学习马列理论，到开始接受唯物论，这中间仅仅五年时间,而其中的很多人，其实都还没有真正的做到用唯物论的观点去辨证的看待问题,相当一部分人，内里还是抱持着资本主义自由思想的那套,并且不肯放弃。
    如今那些老一批的知识分子思想价值观已经形成,指望他们真正的改变是很难做得到的事,因此国家将教育的期望放到了新生代身上，从建国开始，国家对于教育的投入一直不遗余力，时至1955年,全国预计高考报名人员在17余万人，新的一代知识分子正在成长。
    然而这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由于国家工业发展的速度，跟不上知识分子培养的速度，大量的高中、大学生的就业成为了问题，特别是大学生们，他们自认为是天之骄子，因此不少人眼高于顶,不愿意放下身段，从事工厂工作,而国家又没有那么多好的工作可以安排，矛盾也就慢慢的出现了。
    1956年全国高考人数将会达到35万,招收比例在48%，这就意味着18.5万人将成为大学生,而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知识青年开始了上山下乡运动，除了社会实践的理念外，随着人口的暴涨，就业形势的压力也是一方面。
    对于这个问题,方叶在1953年就已经提醒过领袖们，随着人口增长，就业的问题需要解决，而社会经过三大改造之后，人们除了进入公有制单位外，就只有从事农业劳动，固然这有时代发展的因素,但是这个问题需要解决。
    而少其在了解这些前因后果之后,他认为解除个体户的限制，就是一个制度调整，至少可以解决全国近千万人的再就业问题,有利于缓和就业矛盾，所以这就是他提出的制度调整的由来。
    少其继续说道:“关于免费分房的问题,现阶段可以适当提高分配住房的月租,按不同的分配面积，收取几毛至一两元不等的租费，这样一来，既可以减少国家的成本支出,也可以让人们意识到房子不是免费的,这为将来或要实行的经济改革做好铺垫。”
    少其接着说道:“至于第二项,经济改革，可以考虑放在二五计划后，那时我国的工业基础和国防工业应当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同时随着外贸的增长,也已经具备了部分实行开放的条件。”
    “而经济改革的同时,再进行整体的分配规划设计，城市、农村或各个阶级，具体要怎么分配,我观方叶同志的报告，总结起来就是两点，一是政府的钱向谁去，二是税收的大头向谁要。”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两个问题提得好,公有制的钱流向哪里,税收谁该多收,这就是分配理论的两条核心。”
    这时朱老总侧过头看向少其问道:“少其同志,钱往哪里流，又该多收谁能否仔细说一说。”
    少其擦着火柴点起烟抽了一口，而后说道:“主席、老总，钱往哪里流，我认为公共投入是其中关键的一环，交通、水利、能源、教育、医疗，国家基础的六大块应当多投入，这是第一层的分配。”
    “第二层是现有获利阶层,公有制的获利阶层就要提高他们的消费,用消费带动工业和社会各行各业的增长，不仅解决就业问题,而且经济循环也就有了初步的构建,，至少这其中的个体户阶层就会获得一部分利益。”
    “广大的农村地区还是没有分配到,这又要怎么办?”总理说道。
    少其回道:“这是第三层,考虑到社会发展的实际状况，只有社会形成了一批有能力的消费群体，工商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农村地区的百姓收入才可能真正的实现直接增长，而国家现阶段对于农业的投入,并不能直接促使农民收益，原因是农民同样在高支出。”
    “因此，只有在农村地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上进行调整，提高生产力就是发展农业机械化，这需要工业来完成，而要改变生产关系，在这一方面，就要发挥村集体的作用。”
    “实行农业机械化或半机械化的地区，可以由村集体组织耕作,收益进行分配或投资,至于节余的劳动力，若单纯依靠公有制企业，无法解决如此庞大群体的收入增长，需要促进民族资产阶级的发展，农民用工作的收入来弥补农业劳动收入低的问题。”
    朱老总说道:“这样一来,不就又陷入了方叶同志那边的情况了?”“不一样。”少其说道:“我认为那边的这个方式没有问题，重点是出在分配之上，方叶同志那边农民虽然提高了收入，但是依旧在进行高支出,而我们现在可以通过调整来解决或部分解决这个问题。”
    “老百姓的支出，除柴米油盐这些基本物质支出外，主要还是房子、教育、医疗、养老四大块,而我们可以提高对公有制企业和民族资产阶级、新富人群体的税赋来平衡,将这些税收用于平衡城乡发展差距，同时在社会发展方面，支持成立乡镇、集体企业,建设乡镇村,减少城市化的比例来调整。”
    少其弹了弹烟灰说道:“我认为城市化率最多55%，不能再高了，即便将来要提高，也应当是缓慢的提高。”
    其实要进行调整也很简单，一手合理分配城市居民的收入，一手缩小城乡差距,将以城市为中心的建设思路，改变为城镇为中心，说到底就是资源的倾斜力度。
    以城市为中心和以城镇为中心的差别就在于,城市基于交通、能源、物流等的保障能快速的形成产业链和消费群体,而城镇双重点,从国家的角度看，发展就要慢一些，但这个慢要看怎么对比。
    过去是1978年改开,而现在如果六十年代就实行新经济政策，哪怕是部分实行,但由于国家整体工业建设时期,完全可以进行这样的调整,城市可以完成产业集群,而乡镇同样可以形成小集群或者进行配套工业(工业园区)。
    当然少其的这些思路大多来自于方叶的报告,不过在分配的问题上，少其做了一些调整，他认为胆子不妨再大些，通过国家整体布局,进—步缩小城乡的差距,直到将来农村人民的生活条件相比城市没有太大的区别，或者条件更好。
    而这样—来,国家对于农村地区的投入，包括公共工程、教育、医疗等方面都将提高,比如县城里医院、学校该有的条件,规模级乡镇同样要具备;乡镇企业工人的收入与城市工人的收入整体上不能相差过于悬殊;最终实现城镇双方共同发展。
    总理总结道:“也就是说,农村地区以乡镇为中心，城市则以城市为中心，两者相辅相承。”
    少其点头道:“完全正确。”
    总理想了会说道:“这样一来，就需要国家进行整体布局了，现在我们的工业主要集中在城市,乡镇工业则十分的薄弱，如果对乡镇展开设入，在国家现有的各地区条件,这个设想至少要十到十五年后才能实行。”
    总理并没有说错，现在全国的交通网络许多地方都还没有打通,基础条件极差,往乡镇投入工业，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并不现实,不过国家整体进行这样的布局设想,到也没有问题，因此总理也并不反对。
    “蒽来是什么看法?”主席见总理若有所思的表情便问道。
    总理整理了下思绪回道:“现阶段搞乡镇制还不现实,所以我认为至少在十年之内,城市依然是发展的中心，所以我的设想与少其同志第―条相似,进行适应现有条件下的制度调整,整体的分配制度,要等将来实行城镇化建设时再提出。”
    “也就是说，你赞同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全面解禁个体户的限制?”主席问道。
    “是的主席。”总理微微点头,不过他接下来却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说道:“人口的问题，是否考虑要适当控制?现在全国人口已有六亿，平均每年一千五百万以上的新增人口。1954年更是迎来了生育高峰,新增人口两千两百万。”
    主席抽着烟思索道:“人口的问题,要控制也要放开，就现阶段而言,西北地区人丁稀少,其它地区人口则在大规模增长，如果要进行计划生育的话,也要应地制宜。即东部、西南部适当控制出生率，西北、东北则不必进行限制。”
    主席扬了扬手中的香烟，接着说道:“这个事情,你再调查一下，看看全国哪些地区人口众多，出生率更高,可以先搞一个地区试点。”
    “好。”总理说道。
    主席这才转过脸看向弼时和老总问道:“两位同志有没有什么不同看法?”朱老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不同看法，同意结合当下情况，对现有分配制度进行适当调整。”
    主席再次看向了弼时，就见他回道:“主席,调整后的新制度可以考虑在固安县先试点。”
    而主席则摆了摆手说道:“固安县太小，经济也有限看不出什么，还是放在上海吧。”
    这时主席将烟蒂扔进了烟缸之中，继续说道:“关于分配的问题,我也谈—谈个人看法,首先第一条，这个制度要建立起来。”
    “其次,这个制度要合理,要照顾到各个阶级，缩小阶级分配的差距。未来那种搞法,我看过了，确实是有很大的问题。我们一边消灭了一个旧的不公正的分配制度,后来又立起了一个新的不是很公正的分配制度,形成了一个新的既得群体，这是要不得的，如果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曾经,那我们革命是为了什么?”主席擦起火柴重新续了颗烟,而后说道:“方叶同志的话说得难听，但是忠言逆耳啊。能让这样一位好同志，失望到用不结婚,喊出自己是韭菜来进行抗议，这说明在一些方面不公正的现象已经有多严重了。”
    主席两手放到了桌旁,手背轻轻一敲,声调顿时高了不少，他说道:“这样的摊子是造成的呢?我看我们都有着一定的责任，谁都跑不了。巩固统治这很重要,但若是形成这样一个旁大的既得利益群体,这不是我们期望看到的,更不是那些牺牲的革命烈士们期望看到的。”
    主席的话，让总理几人纷纷低下了头，而主席的话并没有结束,他依然说道:“人民信任我们,让我们掌这个家，但是我们后来做的一些事,伤了人民的心,这是一个大问题,失去了人民的信任，我们还剩下什么呢?我看将来要是再出一些陈胜、吴广、李自成也没什么奇怪的!”“有错就要改!”主席声色坚决的说道:“所以这个分配制度一定要调整,将来甚至要改革，如果行不通,那就要用二次革命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些事现在就可以做了。”主席右手由掌变指,伸出二指在空中点了点:“那个公职人员财务公示制度要尽快建立，我听同安县已经搞了,这很好,我们不要高高在上,如果这个制度搞的好,那就要去学习，然后再找个更大的地方试点，就选北京,从我们开始，先搞起来。”
    总理连忙说道:“这个制度现在建立是合适的，但如何保证它不走样不变形是一个问题。”
    主席则是说道:“制度不是一天建成的，有问题不可怕，有问题到时再解决,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哪些人已经变了色，将这一小撮人揪出来，清除出我们的队伍。”
    总理凝眉想了想向主席问道:“这个财务公开是全体实行，还是先实行一部分呢?”“我建议先搞到科一级，要求自主向组织申报,而后先公开再查证。”主席看向老总和总理继续回道:“老总和总理可以一起讨论一下,看这个申报制度要怎么搞，是归于党纪还是归于国务，尽快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朱老总记录了下，而后回了声好，就见主席继续说道:“现阶段的分配制度要怎么调整、将来的分配制度要怎么设计，今天的会议起个头，三个月之后，我们再讨论,到时拿出初步方案,这个事情就由少其负责组织起草，我们配合工作。”
    少其也应声答应了下来。实在是这个分配制度的设计，国务院干不了，只有领袖层级能做,能决策,不过这个制度的设计涉及到经济,需要找—批经济专家来共同研究，因此总理这边必然是重点配合单位。
    至于方叶提出在示范县搞房产市场制的请示，主席认为既然是未来新经济政策的示范县，那么就不要用条条框框来束缚,他在会上当场给了总理批复:同意实行。

 第277章 离光刻又进了一步

    第277章 离光刻又进了一步
    曾书记看着手中上级批复下来的报告，一时间有些怔住了，他只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方叶的能量,更是万万没想到，文件从出发送往北京,前前后后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就批复了下来，而结果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上面赫然写着:‘经主席指示，同安作为示范县，就不要用条条框框来束缚,同意实行，周蒽莱。’报告中同时隐去了‘未来经济改革’这样的字眼,曾书记知道,从此以后同安县的一应体制再也无人可撼动了。
    放下报告,曾书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接同安县华昌集团，找方叶董事长。”
    钉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只是房内空无一人，过了好一阵，门被推开,许耀明拿起了电话:“您好，哪位。”
    “我是省委曾席圣，方叶同志在吗?”曾书记问道。
    许耀明两手握着电话，连忙恭声道:“曾书记您好，董事长没在,他去上海了。”
    “出差上海了?”曾书记复问了一句。
    “是的，曾书记。如果您要联系他的话，可以晚些时候直接拔至上海华为研究院，或者由我为您转达。”许耀明说道。
    曾书记想了想便说道:“也没有什么急事,你带我通知一下方叶同志,他的报告上级已经批复,同意实行,今天我会让人将报告送往同安县。”
    “好。”许耀明将汇报内容复述了一遍,那头，曾书记见没有联系到方叶便挂断了电话。
    时空辗转,黄浦江中千舟争渡,帆船、渡船、机动运输船，沿着江面川流不息，此刻杨浦区华为研究院,光源光学精密机械实验所门口，方叶刚下车就看到了首席科学家夏培肃带着一行人已经等候在面前。
    “夏博士，又见面了。”方叶与她握了下手,却见夏培肃道了声好，便随即转过了身，介绍起了身旁的一位长者。
    “董事长，这位是亚浦耳灯泡厂的胡西园老先生,光学研究所的紫外线灯就是老先生带队历时一年完成了研制工作。”夏培肃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敬重,而后她又将方叶的身份报了出来。
    方叶朝胡西园看去，而这些老先生也正好奇的打量着他，方叶连忙跨前一步，朝胡西园伸出了双手，言语之中满是敬佩之情的说道:“久仰胡老先生大名，让老先生亲临迎接，罪过罪过。”
    胡西园略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年不过四旬，皮肤白暂细腻,全身又透着一股子果决与领导气息的男子，他与方叶握了握手说道:“方董事长好,余大半生没有为国家做出什么有用的贡献,久仰实不敢当。”
    方叶却是说道说:“胡老先生实业救国，创办的亚浦耳灯炮厂，制造出了国人第一盏白炽厂，更是力挫美国产品，让国人都用上了本国的电灯，一心致力于实业振兴中华，是我敬佩之人。”
    胡西园微微—愣,握着方叶的手迟了下,只见眼前这位名华昌集团董事长的男子，眼神之中满是真诚与敬意,这与他看到的许多人都不同:“没想到，余区区微薄贡献,方董事长竟能如此了解，只是徒有一点虚名罢了，实令鄙人汗颜。”
    不过,这位老先生似也是一位耿直之人，他此前并未听说过华昌集团，于是只好歉声问道:“实在抱歉,在下虚增岁年,不知华昌集团从事何业,又在哪里?”两人肃立而对,就见方叶回道:“在安徽庆州同安县,主要造机电产品，如机床、电机一类产品，小小公司不成气候,老先生没听过很正常。”
    “那个同安文学派的同安县?”胡西园问道。
    方叶微笑着点头，胡西园侧是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方董事长年轻有为，如此年纪竟创造了集团公司，好大的气魄。”
    胡西园当然知道‘集团’是什么，虽然他不知道方叶的产业有多大，但是能称为集团的，至少旗下有数个公司,而真正让他的心中感到奇特的是，集团公司这种称呼，自新中国诞生以后就已经绝迹了。
    “不敢不敢。”方叶裂嘴笑道。
    夏博士见方叶说一半留一半，她知道方叶这是在长者面前处事低调,不过他那有些猾里猾气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想扯穿，于是嘴角微微一翘,笑了起来，她朝胡西园说道:“胡老先生,华为是华昌集团旗下的产业，还有华音录音机、华威电机、华明焊机、华昌机电。”
    胡西园一听，顿时神情一怔，眼神尽是呆住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惊问道:“华音和华威都是华昌集团的产业?真,真是不得了啊!”华音录音机风靡宇宙，全国还有几人不知?只是一直以来，它都由上海无线电厂代工制造,所以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上海本土品牌,原来竟然是华昌旗下的公司品牌。
    至于华威，胡西园已在上海待了几十年,他当然知道那是以前的大威电机厂更名之后的新厂名,没想到竟然也是出自眼前这位年轻人之手。
    方叶朝夏博士眨了眨眼,被人当面拆穿，当然是有些尴尬,他之所以不说，其实就是不想在长者面前装,这年月可不是未来,你就是再牛,在长者面前,也要低调一些，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方叶连忙歉了歉身说道:“长者面前,后辈小生，不敢自夸。”
    却见胡西园郑重的抬手一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相比起来,我真是空活大半生了。”
    方叶只好拱手回礼，言称不敢,客套就此结束,几人随即走进了研究所，只见研究台上正架着一台长方形的机器，表面是一块玻璃，尺寸并不大，长宽大约三百毫米的样子。
    夏博士朝待在机器旁的一位青年招了招手，而后对方叶说道:“这位是唐九华研究员,复旦大学机械系毕业,52年在长春光机所实习，53年加入华为,这台机械就是他设计的。”
    方叶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会，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说过,但是能到光机所实习，那在曾经的历史上必定不是泛泛之辈,方叶与他握了握手,而后唐九华便立即介绍了起来。
    就见他说道:“这台机器采用了当前世界流行的低压汞化银技术紫外线灯,功率40瓦,中波长;机器玻璃有效复照行程长266毫米，宽度240毫米，采用云光厂一级光学玻璃制造。”
    设备在方叶看来很简单,其实就是里面装了一个中波长紫外线灯，灯上面是一块光学玻离平板,通过电机丝杠移动紫外灯工作，这与未来的复印机原理基本如出一辙，方叶听得连连点头，只到唐九华介绍完，他便问道:“能演示吗?”“可以。”唐九华肯定的点起了头，接着就边操作边介绍了起来。
    他先将一块几乎绝黑，上面刻着空体字的菲林片放到了平板玻璃上,而后又拿起一块很薄的玻璃,将菲林片给压了起来,唐九华解释了原因,原来紫外线光透过菲林片时,菲林上刻字未涂敷的部分会暴露在外，用以透过紫外线。
    而由于菲林片是曝光原理,它与曝光的材料不能直接接触,否则曝光一次就废掉一张菲林，研究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便想到了叠加一块透明薄光学玻璃来解决。
    薄玻璃放好之后，为了避免其它光源对于紫外线的影响，因此还需要用一个罩子将整个表面罩起来,考虑到上面是薄玻璃一般的材料重量太大不能用,于是又采用了1941年就工业化的挤塑聚苯乙烯泡沫板，板材外壳由塑料制成，使得重量轻重达到了一个平衡状态。
    而复印的材料基材是一张相片纸,纸上再涂敷照相用的光学显象剂，将其放到薄玻璃之上,然后盖上罩子，压平纸张，—切准备工作完成。
    唐九华忙完了一切，而后对方叶说道:“为了增加首次曝光成功率，启动机器前还需要预热十分钟。”
    方叶抬起手表看了看说道:“好，那我们就等十分钟。”时间一幌而过，当唐九华按下启动开光后，就听到机器里传来一阵马达的转动声,声音节奏连贯平缓,但速度却是很慢，大约过了十几秒才停了下来。
    唐九华揭开盖子，将里面的相片纸拿了出来,看了看，而后递给了方叶,回道:“曝光很成功。”
    方叶接过相片纸—看，就见上面,印着黑色的‘祖国万岁’四个繁体汉字,字体线条连贯,十分的清晰,方叶说道:“去显微镜镜下看一看。”
    夏博士连忙带着方叶来到了显微镜前,并且调整好了倍数，方叶将相片纸放了上去，坐在显微镜面前沿着字体线条，看得十分的认真,缺点还是有的,最大的问题不是断线,而是线条毛边。
    方叶抬了起头说道:“曝光很成功，线条也流畅，没有出现断线,或线条上漏点的情况,刻蚀也明显出现了层次感,说明具有一定的深度,但是你再看看,线条有毛边,而且很多。”
    方叶起了身，夏培士和唐研究员两人依次看了起来,确实如方叶所说，显微镜倍数已经很低了,线条锯齿状更是清晰可见。
    唐研究员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样的锯齿状,也有问题?”方叶反问道:“不如假想一下，如果这是刻蚀在硅片上的电路,两条线路相距极近，这种程度的锯齿状,经过镀铜以后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唐研究员如梦初醒,他回道:“可能会造成电路接触不良，如果相距极近的话，还可能会造成电涌问题。”
    “对头。”方叶说道:“现在一个汉字的尺寸差不多三四公分,仅仅二三十倍的光学检查,锯齿状就已经这么明显了，如果将其放到更小，比如整个电路只有一个汉字那么大，上面的电路线宽低于300微米,间距100至200微米，以现在的水平,电路刻蚀的成品率会有多少?”两人在交谈着,但是一旁的胡西园却是听得一脸懵,他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讨论什么，一会硅片,一会电路,一会刻蚀，在他看来，紫外灯管那不是医院和洗相片的暗房才用的吗?这和电路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研究员沉思了一会说道:“如果微米级刻蚀，估计连一半的成品率都没有。”
    方叶为了不打击研究员的信心，便说道:“设备的研制取得了极大的成功，这是值得庆贺的。”
    就见方叶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一是刻蚀的深度不小于20微米,并且要均匀、不能有明显的波峰出现，最好能测出深度尺寸;二是锯齿的问题要极力缩到最小,最好一百倍以上显微镜下检测不能有明显的锯齿状;三是机器需要改进，将这些盖板什么的全部整合到一起，方便操作。”
    唐研究员拿起记事本，将问题记了下来，方叶为了方便解释，便来到黑板前，画出了线路锯齿状和蚀刻线槽断面截图,而后解释了起来:“找出锯齿状的原因，是因为菲林片的问题，还是曝光的问题,然后加以解决。”
    “至于线槽内部为什么要平坦，原因也不复杂，如果断面出现高低起伏的波峰,那么镀铜以后,线路上可能会出现点状起伏，甚至是空穴，影响电流传输。”
    唐研究员思考了一会说道:“第一个问题,菲林片的影响比较大，我们现在的菲林是人工制造的。”
    方叶从机器里拿出菲林片，然后又放到了显微镜下看了起来,字体的边缘坑坑洼洼,便问道:“你们怎么制作的菲林?”唐研究员说道:“先在菲林上涂上黑色遮光材料,然后由人工雕刻出所需字体。”
    方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思考了起来，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计算机制版，没有紫外光复印机,确实只能靠人工来雕刻菲林，想到这里,他便对二人说道:“菲林的问题成立一个专项，无论是遮光、显像、透光新材料的研究,还是雕刻人才和工具，全部进行专项研究。”
    1955年,美国的贝尔实验室就已经在进行菲林集成电路刻蚀的实验了,他们采用的也是华为研究院同样的方法，而第一代精密菲林片的电路刻蚀,就是由技术工程师，在显微镜下手工完成的。
    每块电路的线宽、间距、功能的实现，全部依赖人工完成,这不仅需要精通高级电路,还需要有极具天赋的雕刻技能,这样的人目前的中国可是不容易找。
    方叶将自己的要求都讲了出来,而后对夏博士说道:“研究院这边，要在全国专科、本科大学去找人才，重点到机电或电子学系找那些性格沉稳,电路图又画得极好的人才，找到了就申请调到华为来,可以多招一些，到时开个班,不干别的，专门学习画微型电路图。”
    “需要多少经费,到时算一算报上来,我会让集团拔款。”方叶最后说道。
    夏博士想了想说道:“这些分类的研究都有基础,花不了多少钱,一年三五十万足够了。”
    “行，没问题。”方叶回答得很干脆。
    这时夏博士说道:“董事长，今天我将胡老先生请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方叶示意她继续,就见夏博士说道:“以现有的研究成果,我们完全可以研制出一台紫外光复印机出来,这样光刻项目的经费，也就不会一直依赖集团拔款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紫外光复印机可不好搞,现在用的都是静电复印机,紫外光复印最大的问题是复印转移技术，它与静电复印机使用硒鼓不同,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用到菲林胶片曝光。“夏博士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唐研究员懂机械，他有个好主意,还是请他来说说吧。”
    唐研究员挪了挪步,向方叶解释道:“我拆了一台公司里使用的美国施乐静电复印机,其原理是通过静电在硒鼓上形成图像，然后用一种可熔性墨粉加热后送到纸张上。”
    “那么你的设想是什么?”方叶顿时来了兴致。
    唐研究员随即拖过黑板，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圆柱，两根紧紧挨在一起，—根间隔了一点距离,他解说道:“董事长请看，静电复印机是通过静电原理,那我现在将静电装置改成紫外光不是一样吗?”他进一步解说道:“我在长春光机所工作了一年多，加上这两年的研究,对光学也有了一些了解,我的想法是，将硒鼓,改成感光鼓,然后照射紫外线,将复印件上传到感光鼓上生成图像,然后再向感光鼓上喷墨粉或者采用专用复印纸,再将图像转印到纸张上，完成复印。”
    “嘶~!”方叶暗自不可闻的吸了口气，这位唐研究员果然不是一般人才啊，这份天才般的设想，他居然通过研制光刻机就想了出来，这不就是未来的光感鼓复印机的原理吗?牛啊!
    方叶竖起了大拇指:“小唐同志,厉害啊,这是一个十分有前途的创意。”
    唐研究员现年不过25岁，正是充满热血干劲的年纪，旦见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董事长夸赞，就是这个设想能不能实现还不知道。”
    方叶则是问道:“成立一个这样的项目你有没有算过要多少钱?”唐研究员一听，立即认真的起来,说道:“关键是感光鼓、涂敷材料，另外对于机械传动的精度要求也很高,之前算了一下,起始研究资金每年20万足够了。”
    方叶微—点头,说道:“同意成立项目,不过你不能离开光刻项目，这是华为整个研究院的核心研究项目之一，所以这个项目可能要交给别人，你能同意吗?”唐研究员一挺胸膛说道:“我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对国家有利，我的一切都是国家的。”
    “好。”方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说道:“项目成功了，该是你的功劳没人能抢。”
    “这些不重要。”唐研究员说道:“中国还没有自己的复印机，只要能搞出来,至于功劳我不需要。”
    这时一旁的胡西园,却是有些激动的问道:“那我们亚浦耳厂能做些什么?”方叶笑道:“制造出更好,功率更高的紫外光灯,同时承担复印机专用紫外灯的研制。”
    胡西园高兴的回道:“这个没问题,请放心,我们一定搞出性能更好的紫外灯,以供华为研究的需要。”
    方叶点了点,接着便又朝唐研究员说道:“等到光刻机改进以后,可以试着在硅片上进行光刻,华昌那边大的材料搞不出来，小材料还是有不少，需要就打电话让那边送过来。”
    万事开头难,好在现在光刻机的实验机型已经取得了进步，虽然这距离真正的实用还有很多路要走，但这份成绩是实实在在的,因此方叶的心里十分的开心。
    离开华为研究院时,胡西园盛情邀请方叶到亚浦耳灯泡厂做客,方叶并没有拒绝,他也想看看这年月的灯泡厂是什么样子的。
    如今的亚浦耳还没有改名为亚明,也还没有进行公私合营，总经理仍旧由胡西园担任。
    这座灯泡厂经过多年的发展,如今相对于国内的企业自动化生产程度很高,只见车间里机器轰鸣，灯泡源源不断的从机器上流下,经过人工检验后打包装箱，生产效率并不低。
    一座车间的二层楼上,胡西园看着下方忙碌的场景，一脸荣光的对方叶说道:“当初抱着实业救国之心，成立了这家工厂，只是干了一辈子，就干了这么点东西。”
    方叶笑道:“老先生干的可不是一点东西哟,这家工厂结束了中国人不能自主生产灯泡的历史，这在我国工业史上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赞扬的话听着舒服，但胡西园还是摆了摆手说道:“与方董事长没法比啊,您干的那些都是科学技术，很多东西我听都听不明白，相比起来,我这点东西在您的眼前不值一提。”
    方叶哈哈—笑,说道:“时代不同，但我们实业报国的心都是一致的。”
    胡西园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朝方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朝着办公室走去，待到办公室，二人坐下,自有秘书端上了好茶。
    请茶完毕，胡西园凝神思索了一阵,而后心有感慨的说道:“方董事长,不瞒您说，灯泡这行干了一辈子了，可是越干越迷茫,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老先生这是何意?”方叶问道。
    胡西园叹了口气说道:“以前生产钨丝白炽灯，当时国内生产不了钨丝,全部从国外进口，53年南京电照厂生产出了中国第一根钨丝，这个问题才解决了,现在又生产日光灯,虽说其照明能力是白炽灯六倍以上,但我总觉得,这条路越来越找不到方向了。”
    “还请赐教。”方叶说道。
    “赐教不敢当，只是有些浅见。”胡西园说道:“自人类第一盏灯泡出现以来,先后从炭丝、发展到钨丝，现在又用上了荧光粉提高亮度减小功率，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西方人发明的,而我们中国人始终跟在别人后面，为了改变这种情况，我抛开一切,卖了房子,住在工厂，全身心的投入灯泡研究,但几十年下来,竟是一无所获,如今心中尽是困惑。”
    “自与华为研究院合作以来,不过年余便搞出了紫光灯，但这也是西方人发明的,我们不过是模仿，只到今日，有幸临听方董事长的高见，才知我之目光与您相比，不过鼠目耳。”
    胡西园坐在椅子上,很是诚肯的朝方叶躬了下身说道:“方董事长对于科技的发展具有远见卓识，今日有幸请您过来，还望不吝指教一二。”
    对于胡西园的事，方叶早已知道,他对这位一心扑在灯泡事业上，力主灯泡中国造的老前辈充满着敬意,他回了一礼说道:“指教不敢当，不过看法倒是有一些。”
    “请指教。”胡西园抬手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灯泡事业要想取得突破性进度,关键在于寻找到新的光源,这一点不知道您是否认可。”
    胡西园思索着点了点头:“十分认可，可是找不到啊，除了钨丝、荧光粉,还能有什么呢?我研究了这么久，一无所获啊。”
    “不知道您对于发光二极管这种电子元器件是否有了解?”方叶问道。
    胡西园说道:“见过，但那种光源十分微弱，不足以支持发光所需的能量。”
    方叶继续问道:“那您对于这种光源的发光原理有过研究吗?”胡西园摇了摇头:“我从事电力研究，对于电子实话说，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方叶微一点头,而后诚肯的说道:“或许，这就是现在灯光光源无法突破的原因，我们总是将目光注视到了常规的发光材料和制造工艺之上,而没有去考虑过其它方面,比如半导体电子光束、激光等。”
    胡西园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既而双目一睁，看向方叶说道:“您是说,这或许是新的方向?”方叶回道:“是有可能的,发光二极管目前上海的天和电子就在生产，不过高性能的元器件并不对外出售,所以您大概不了解也正常。”
    胡西园说道:“天和电子乃是国内一流的电子半导体元器件公司，我是知道的，就在上海,只是没什么交集。”
    方叶歉身说道:“晚辈不才，这也是华昌的产业。”
    “啊~”胡西园眼神之中全是震惊之色:“这，您的华昌集团到底有多少产业,我的天!~”华音、华威随便拿出一个，不仅是全国一流的企业，而且在世界都知名，华音的录音机世界一流,华威的无刷电机同样世界一流，而且这都是中国人的原创发明,打破了世界认为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的旧有认知。
    方叶说道:“所以对于电子半导体,晚辈倒是有一点浅见。”
    胡西园端坐了起来,抬手示意方叶继续,就见方叶说道:“我个人认为，未来新型的光源，一是激光，而是基于新型半导体的新型光。”
    ‘嘶’胡西园吸了一口气，口吻中满是请教的问道:“天和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方叶点头答道:“52年就开始研究了。”
    “在下，鄙人有个不请之问…。”胡西园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有进展了吗?”方叶依旧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机密，原本是不能透露的,但是在您这样的前辈面前可以一说，不过还请保密。”
    “那是自然,在下以一生名誉担保,绝不向他人透露半字，何况这是国家机密，我自晓得厉害。”
    方叶这才说道:“基于锗半导体可以生成红外光,而下一步就向白色光源进发。”
    方叶不愿意对这样的前辈撒谎,但他也不能透露现在研究的进度,因此只好说半导体光源研究的顺序和原理了，其实如今沈尚贤教授带领的天和电子研究所,已经成功实现了白光源的实验室研究,不过要实现量产，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
    材料开采是一方面，生产成本与工艺成熟程度是另一方面,另外光源的稳定性、寿命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测试，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进步的过于快速,很多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因为拿出来了也保不住,边上不仅有苏联,还有西方的帝国主义。
    听此,胡西园顿时精神闪烁了起来,他低声问道:“我们的研究水平与国外发达国家相比如何?”(扣群74　08　17150)“大概要稍稍领先那么一点。”“一点是多少?”“五年总是有的，或许更长。”方叶回道。
    “好!太好了!”胡西园激动的说道:“谁说我们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的!新中国的发明一个接着一个，国家强盛指日可待!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时值中午时分,胡西园老先生坐东,盛情宴请方叶,其实方叶对于喝酒很是无感,要真喝也能喝一点,至少在生病以前，半斤酒还行，不过后来哪怕身体好了，他也极少喝了，但今日方叶破例喝了一顿酒。
    “胡老先生，今日承蒙招待,若您有时间，随时欢迎您到华昌集团参访。”离开前,方叶站在车间握着胡西园的手相邀了起来。
    胡西园也是喝得红光满面,他哈哈一笑,高兴的说道:“一定一定,若是一切顺利,下月当到贵处参观学习，只是怕到时打扰了。”
    “哪里，您能到，我们欢迎之至。”方叶说道。
    离别之际,双方却是热情之极,话说回来,这还是方叶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与这个时代的实业家建立关系，过去他对于这些不是很在意,毕竟早年前,华昌也没有多少需要与这个时代交集的地方，但现在不同了。
    随着华昌产业的进一步扩大,涉及的门类和行业也越来越多，总会在一些领域与这个时代的企业家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而这一次紫外灯管的研制就是一个例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无锡的机床厂里，又新到了一批加工机床,依旧采购的华昌机电生产的产品。
    两年多来,无锡机床厂已经从华昌采购了近百台各类型机床,无论采购人员,还是工人都一致称赞华昌机床性能优异，这也引起了总经理荣先生的注意,终于在最近一批机床到货之后，他忍不住向华昌发出了参观的请求，他想要实地去看一看。

 第278章 见闻(—)

    第278章 见闻(—)
    上海荣氏别墅内坐在沙发上的无锡机床厂厂长赵正达躬身将几张相片递给了主座上的荣益仁，就见面前这位荣氏在国内产业的唯一执掌人，接过照片推一下眼镜，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董事长，这就是华昌机床厂生产的磨床。”赵正达略略停顿，见董事长并没有询问，而是拿着照片侧过身迎着阳光，看得认真而专注,便继续说道:“他们的磨床1953年开始量产,至今不过两年多时间，但是无论磨床,还是车床和铣床都十分精良，加工性能更是出色。”
    赵正达将之前置于腿上的公文包放到了脚下，重新调整好坐姿之后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仔细打量图片的董事长，只见荣益仁将几张相片看完，而后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用我们的机床与华昌机比如何?”荣益仁问道。赵正达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无论制造水准,还是机床加工稳定下都比我们要优秀得多。现在我们厂生产的机床，还要用华昌机床作为生产设备，过去两年，全厂更换的设备已有一百七十多台，三成来自沈机，七成来自华机。”
    荣益仁放下了照片,抬手示向面前的咖啡杯,两人各自端起了咖啡杯喝了起来。
    如今咖啡再国内十分难搞，因此荣益仁平时也不舍得喝，如今国内重工业发展是重点，无锡厂承担着国家重要的工业母机生产任务,因此他才拿出来招待这位无锡机床厂的第三任厂长。
    荣益仁轻轻放下了咖啡杯,就见赵正达接着说道:“我听说沈机的电机车床全套技术都来自于华机，53年时,我们也从沈机进口了一批车床,不过当时故障不断,给公司生产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后来听说沈机内部还因此闹了起来,后来我们又采购了一批华机的产品。”
    “那批机床如何?”荣益仁问道。
    “很好。”赵德和说道:“虽说小毛病也有一些,但整体水平与德国同类机床不相上下，加工的精度和稳定性很高，十分合适精加工。”
    “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不仅产品好,服务态度也非常好，前期维修工人直接派驻在公司，随时随地解决故障，现在又在江苏省内成立了维修服务中心,24小时电话畅通,只要有问题从来不说二话，大故障修不了的免费换新机床，小故障立即排除,还教导了厂里的维修工，基本上对工厂的生产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去年,我们又进了一批华机的机床，包括磨床和铣床，特别是磨床,水平高超的磨床师傅甚至能加工出万分误差级的工件,现在我们都用华机磨机当母机来用,其加工效率高、性能稳定，精度也高。”
    荣益仁略一思索问道:“那么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想法?”赵正达点了点头,说道:“沈机是国营工厂，我们无锡厂也是公私合营企业，所以我想能不能与华机谈一谈，谈向他们引进一些先进技术,这样我们磨床的水平就将提升一个台阶。”
    “恐怕不容易。”荣益仁说道:“别家的技术给国营工厂不奇怪，但我们毕竟是公营合营工厂，人家凭什么给我们?”赵正达说道:“董事长,我向去过华机的员工打听过,华昌的董事长名叫方叶,据说是南洋归国人士,而这家公司也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与我们的情形相同，都是为国家工业发展作贡献,所以我想是否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引进一些技术。”
    听此,荣益仁笑了笑说道:“赵厂长,华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赵正达一听,顿时神色一束,说道:“请董事长指点。”
    荣益仁收起了笑容:“你在无锡,不了解也很正常,华昌不只有机床厂,这家企业的规模极大,我们荣家是比不上的。”
    “这…。”赵正达一时间愣住了。
    荣益仁不仅是荣氏目前在国内最高的产业掌权人，同时还是华东行政委员会财政经济委员会委员,他了解到的信息,当然比赵正达要全面得多，就见荣益仁接着说道:“天和电子、华音录音机、华威电动工具、华明焊机这些你听过没有。”
    “知道啊，天和电子国内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至于华威和华音的技术，行内人都知道,那些都是世界首创发明,如今全国不知道的恐怕也不多了，至于华威电动工具和华明焊机，无锡厂都在用。”赵正达说道。
    “这些都是华昌集团的产业,而华昌机床产业，只是这个集团旗下的其中一个产业。”荣益仁说道。
    赵正达说道:“这不对吧，据我所知,华昌的那位方叶董事长，49年才归国,他是如何只用五年时间，就搞起了这么庞大的产业，简直像神话一般。”
    “你是说，华昌的董事长49年才归国?”这下连荣益仁都愣了，他知道华昌的信息,但不对于方叶的情况却是不了解的。
    赵正达瞪大着双眼，肯定的点头道:“这位方叶先生,在同安县是人尽皆知的一位传奇人物,据说四九年时,他在同安县的经营,还是一个小吃摊，主要做炒饭、炸串生意,后来才创办的华昌机电,他是如何做到搞出这么大产业的?简直不可思议。”
    “听你这么说，确实是一位奇人异士，也许他是南洋某豪商的后代吧。”荣益仁仔细想了想,他觉得也只有这一条合理的解释了。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此人是化名，是被南洋或者其它国外的某个华人家族派回了国内,否则不太可能有这样的经济实力，搞出如此大的产业，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相比那些故事,与这样的人结交,无论出于生意还是其它方面，都是有益的。
    想到此处,他便说道:“我会让人向华昌致电申请访问，你也准备准备，如果对方同意了，到时你也去看看。”
    “好的董事长。”赵正达一口答应了下来。
    上海发生的事方叶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合肥的科技城建设工地上,华为研究中心，智慧谷的建设已经过大半，预计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就能全部投入使用。
    科技城从1953规划，主体建筑由上海国华设计公司承担，而整座科技城的规划则由国家的城市规划设计单位和省规划单位共同承担，仅用了八个多月就完成了所有设计工作。
    1954年初，一期建设项目正式动工，由省国营建筑公司承担建筑工作,如今整个工地上建筑工人仍有两万多人，所谓人多力量大，也因此建设的速度非常快,预计年底华为研究院总部及研究中心大楼就将完成封顶,1956年六月前完成装修工作，十月前正式投入使用。
    当然建设得最快的还是附属的工业区，仅仅一年半的时间，华威、华音半导体、华明焊机等所需的厂房及备用厂房，有些已经封顶，有些即将封顶,预计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就能投入使用了。
    工业区中还有一处工地,那里是合肥拖拉机厂，原本方叶对于拖拉机工厂进来是抱有很大偏见的,他认为拖拉机是低端制造，没有资格进科技城工业厂区，不过曾书记亲自做了他的工作。
    曾书记对他说，现在合肥要啥没啥，啥啥没有，拖拉机厂如果不建在科技城工业区，就不能利用工业区的集中优势,是一种资源浪费,所以希望他能够理解,最终方叶胳膊扭不过大腿，捏着鼻子点头认了下来。
    不过他表示,此事下不为例,以后这种低端工厂不能进工业区,而曾书记则是脑袋狂点表示一定会这样做，至于会不会这样做天知道。
    其实曾书记也是无奈，他心中对于省会选在合肥有老大意见了，曾经在58年主席到合肥时，他就向主席提出迁省会的想法，认为合肥一穷二白，南边比不过徽州，北边比不过庆州，干脆将省会迁到经济条件好的徽州算了,只是主席并没有认可这种观点，主席认为合肥是有前途的,事实证明,主席的眼光从来没错,历史已经证明了这—点。
    只是历史走向了不同的轨迹,现在合肥发展已经不同了,由于方叶的加持,科技城不仅有了中科大，而且还是将来的华为总部,那可是要研究和建立计算机等相关高科技的地方，合肥自然大有所为。
    至于方叶是庆州人，为什么没有将自己的主要产业布置在庆州,其实也很好理解，如今三峡大坝还没有建起来,庆州是三面被长江围着的城市,不说三年一闹水灾，就历史上那些洪水记录，都让方叶感到怕了。
    所以他宁愿将自己集团总部建在离长江一百多公里外的同安县，也不愿搬去水运条件更发达的庆州,这不是他这个庆州人对于庆州有什么反感之处，实在是现实逼迫。
    庆州由于地理地形特点,不合适进行大规模工业集群的建设，更无法形成那种数百甚至上千万人口的大型工业城市群，这无疑是对庆州最大的限制,而合肥则不同，它地处皖中腹地，是全省的中心,地形上也十分平坦,合适集群事业的发展。
    话分两头,华为研究中心即将建成,但是科研仪器依旧是个难题，1953年方叶向国家提出了这个问题,随即国家科委成立了仪器仪表规划组，1954年机械工业部又成立了仪表局，虽然这些工作均比历史上提前了两年,但是底子太薄是事实,大多数重点仪器仪表国家都不能制造。
    方叶无奈,只能通过国家,向苏联和资本主义国家采购一部分已有科学家需要的实验室仪器，至于整个科研中心将来需要多少仪器,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等到那些科学家进来之后,由他们来组建实验室，确定科研仪器的种类,为此方叶拿出了一千万美元的仪器采购备用金。
    华昌的事业发展基本已经走上了正轨,但是社会发展所面临的阻碍依旧很多，1954至1955年，全国的血吸虫问题再度爆发，六月间同安县成立了血吸虫病防治委员会,正式开启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防治大战。
    方叶回到同安县里,就见街道上,挤满了被动员起来的群众,他们拿着各色农具,在干部和党员先锋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外进发，他们要去消灭钉螺。
    同安县政府里,姚圭甲朝方叶说道:“前年疟疾,国家派专家组来给解决了，今年血吸虫又爆发了，国家向全国下发了血吸虫病的防治手册,指示各省展开消灭田螺大战,我们县接到了省委的指示,决定动员全县群众，用半年的时间，彻底清除河流、水塘、沟渠里的钉螺。”
    方叶接过姚圭甲递过来的血吸虫防治手册,快速的翻了翻，他并没有看内容，实际上这个小册子就是他从未来搞来的，而这场消灭田螺大战，也整整提前了一年上演。
    1953年方叶抵京,他当时就向国家上缴了包括血吸虫、沙眼、骨髓灰质炎、疟疾等在内的多个当年发明人的医学论文和重点药品的实物样品,现在两年过去了，他不知道那些药品现在研制得如何了。
    方叶问道:“国家除了展开灭螺防疫的运动,有没有发药品下来?”“有啊。”姚圭甲说完，就转过身朝门外喊了一嗓子，秘书李玉明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见姚书记对他说道:“将国家发的那个治疗血吸虫的药拿过来,给老方看看。”
    李玉明答了声好,便朝着血吸虫防治委员会办公室跑过，没一会就奔进了办公室,将一个深茶色的玻璃瓶递到方叶手中，就见姚书记指着方叶手中的瓶子说道:“这是国家发下来的新药,说是经过实验对于血吸虫、肺吸虫、肝虫都有特殊疗效,名字叫喹什么铜来着。”
    “书记，是吡喹酮。”李玉明纠正道。
    “对对，就是吡喹酮。”姚圭甲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方叶立即打开瓶子看了看,嘴中不由一声握草,惊讶的说道:“厉害啊,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听方叶如此说,姚圭甲心中立即就有了谱，他指了指方叶手中的瓶子，又指他指了指:“这个,你…。”
    方叶笑了笑,只是说道:“我们的科学家真是厉害，我还以为要几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这个药几乎是血吸虫的克星,有了它，血吸虫病就能治好了。”
    姚圭甲一听，连忙对李玉明说道:“你去跟防治委员会说一下，让他们赶紧将药发下去，医院那边也别试了，救人要紧。”
    李玉明又奔了出去,方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朝姚书记问道:“老姚,县里现在有多少人得了血吸虫病。”
    “一共1168人，其中三百多人十分严重。”姚圭甲回道。方叶问道:“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全国救不了，咱们县我还是能救—救。”
    姚圭甲则是说道:“不是不跟你说，是之前对这个也没大在意,这大肚子病都上千年了,年年都有人因此死亡，县里也没有具体的统计,只到两个月前,国家发了文，要求全国清查，咱们县这才进行了专门的统计。”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虽是如此,但这也说明,卫生的工作还要加强,全县疾病人数多少，绝症多少，各类疾病占人口比例多少，县政府要心里有数，不能蒙头干,被动等国家的通知。”
    姚圭甲的脸色拉了下来,他也点头道:“这个工作确实没做好。”
    唉，方叶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在县里待了几年了，对于姚、刘两位干部的脾气秉性也都有了了解,老姚这人革命热情没问题,行动力也很强，就是能力和认知还有所欠缺,干事情说—不二，不过没啥子统筹、规划能力。
    县长刘伟,执行力强,思维较为宽广，有一定的认知水平，许多事情方叶一说,他不说举一反三，但是很快就能理解，在这方面老姚就差了许多。
    而县里的三把手，是副书记张安国，这位干部有知识、有文化、行动力也强，为人不教条,有统筹和决策能力,在原本的历史上，同安县的双季稻就是他主持推广的，曾经受到了主席的好评，带头为他的发言鼓掌,只是由于历史的改变，原本应当54年任职书记的他,现在依旧是副书记。
    同安现在是示范县，方叶提出的很多工作议建和见解,其实主要是副书记在主持和推行，对此方叶自然心知肚明，只是这些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如此一来,问题也很突出，示范县在一些工作上与方叶的设想有出入，许多工作其实做的并不如人意。
    就比如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在这方面姚书记虽然同样表达了支持,但是方叶能看得出来,他心中对于政治的顾虑还是很多的,很多时候放不开手脚，以至于示范县现在的整体形势看上去，一面在推行市场化,放开了个体户、个体经营;一面又在进行一些政治压制。
    这一切方叶都看在心里,一年多以来,方叶也与姚书记从侧面谈过他的想法，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政治顾虑,还是因为真的理解不了的原因，县里在一些方面的执行发展,确实不是方叶设想的那样。
    就方叶个人来说，他还是期望姚书记能够完全转变过来，如果他一直放不开,那么示范县未来的发展也必然将因为这种存在所受限,而方叶不可能接受这种情况的出现，因此方叶也考虑过，是否要向曾书记建议,重新换一位书记，他相信如果自己提，上面也必然会考虑他的意见。
    全县都在风风火火的搞灭螺、控粪便,消灭血吸虫的运动，只是如今已经是六月底,夏收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是方叶的话,他一定会在忙完夏收之后再进行，再急也急不了这半个月的时间，方叶嘴上不说，但他对于姚书记的这个安排，心底还是有些不认可。
    方叶刚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许耀明的通报，无锡机床厂的董事长荣益仁申请来华昌参观学习,对于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人家既然是来参观,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便亲手签了—份邀请涵,通过邮政寄往了上海，以显示正式。
    一周之后,正值夏收时节,荣益仁与赵正达一行五人，乘坐着小汽车抵达了同安县，车中荣益仁一行人看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和五花八门的招牌有些诧异,要知道现在正是公私合营的关键时期,全国无论是商店还是工厂，都挂上了国营的招牌,倒是这同安县很是特别。
    只是与平时的同安县不同的是，因为全县都在忙着夏收，因此县城里并没有平时那么热闹,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不少商铺大门紧闭，就连摆摊的人也只看到了一些老太太。
    “快看那个标语。”驾驶副坐上荣益仁的秘书，惊讶的指着前方挂着条幅。
    荣益仁低头朝车前窗看去,就见横幅上写着一行字，荣益仁默然的读了起来:“认真推行示范县一般市场经济。”
    一个标语刚看完，后面还有一条，上面写着‘勤劳致富、发家光荣’，荣益仁张了张嘴,自语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并无人能回答，就连司机都放慢了车速，盯着前方的标语惊讶不已，荣益仁见到这种奇异的标语，便立即对司机说道:“停车，停车，我们下车看看。”
    嘎的一声，豪华小车停了下来，秘书第一个下了车，只是不等秘书拉车门,荣益仁就已经一只脚踏出了车门，两辆小车一前一后停在了路旁,几人纷纷下车。
    而后便四顾着寻找标语,墙上、树上各色标语,五花八门，但几乎都在说一条:‘搞市场经济、发家致富’。
    “这是怎么回事?”后车下来的赵正达满脸惊诧的看向总工沈潜问道。
    沈潜,无锡机床厂现任总工程师,1942年毕业于国立中央大学机械系,毕业后先后在兵工厂和资源委员会中央机器厂工作，1948年到开源机器厂工作至今。
    只是眼前的这番场景让沈潜同样—脸诧异，他此刻正四顾着到处找标语呢。同安这样的小县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豪华小轿车，因此停在街道旁的荣益仁座车，很快就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不一会，街道上仍在开着的商铺中就有人走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穿着很时尚、很高级的外乡人。
    “老乡，这里是同安县?”青年秘书笑着走向了街道旁站在商铺门口，好奇打量的店主，而后将手里的香烟递了过去。
    店主却是摆了摆手,早年前走南闯北，苏杭锡常、南京上海甚至连北方一些城市都是去过的,因此普通话听得明白也会说，他并没有接烟，只是点头回道:“这里是同安县啊，贵客从哪里来啊。”
    “我们从上海过来的,到华昌集团去，来,老板抽一根，别客气。”秘书又将烟递了过去。
    店主这才接了下来，他将烟别到了耳朵上，笑道:“贵客远来,谢了。”他朝热辣的天空看了看,接着便说道:“这大热天,要不到我这店里先歇歇脚，别的不敢说，粗茶到是有的。”
    秘书朝荣益仁看去,就见自己的董事长也正抬步走来,他见这位店主一点不欺生，普通话也能说得明白，倒是个有见识，便笑道:“那多有打扰了。”
    “您看这话说的，远来是客,我们这同安小地方，贵客更是少见。”店主一边说着，脚却是已经走到了门外，他见荣益仁一身贵气，衣着不凡，便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得铺中，荣益仁左右一顾,便知这是一间卖五金杂货的铺子，店面不大，大约二三十平方公尺,里面摆设分类整齐，打扫得也尚干净，他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是个很讲究的人。
    店主从后房洗了几只茶盏,抱了一小罐子茶叶走了出来，眼看就要彻茶,倒是荣益仁指了指桌上的黑釉大茶缸说道:“不必客气,这天热得很,就喝这凉缸里的茶水刚刚好。”
    “这，粗茶啊，怎么待客。”店主说道。
    “没关系，大热天喝开水岂不是更热，进来歇息,已是叨扰，主家不必客气。”接着就见荣益仁看向众人,指着茶缸盖上的竹舀说道:“来来来，要喝茶的自己动手啦。”
    几人各自打了一盏茶，倒是让店主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朝门外路旁那豪车看了一眼,当然知道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见对方也没再意,便只好道了声歉,而后便坐了下来,主动问道:“不知贵客想了解些什么?”“是这样,我看这同安县好像与比的地方有些不同。”荣益仁问道。
    听此,店主笑了起来,点头道:“共产党的政策好啊,我们同安县成了示范县，自然是与别地不同的。”
    “那这一般性市场经济是个什么说法?”荣益仁指了指外面问道。
    “噢，你说这个啊。”店主答道:“这是去年才搞的，示范县去年三月成立，而后县里便说要搞一般性市场经济，具体是指什么我也不是太了解,反正就是公私合营停了下来，我们这些以前的个体户也重新恢复了，不仅如此，县里做生意也基本上没有了什么限制。”
    店主指手朝后方一指说道:“那边还有个农贸市场，乡里乡亲,自留地里有什么农产品要卖,都可以去那边,街上也允许摆摊,这一年多啊,县里的变化真的太大了，比以前老蒋那时候好太多了。”
    荣益仁听得眼中精光一闪，他接着问道:“主粮这些呢，能卖吗?”店主摇了摇头:“主粮、油这些个是不许私卖的,县里说国家现在缺粮油,我们县粮食产量高,不能自己吃饱不顾国家，因此每户每人可留450斤自吃粮,另留家禽粮六百斤,其余的要卖国家。”
    “能留这么多!”赵正达厂长吓了一跳。
    店主肯定的点头道:“也就这两年，两年前日子可没这么好过哟,那时一亩田丰年亩产最高四百斤，秋季还能收个一百五十斤，一年下来撑死了也过不了六百，现在县里种的都是双季稻,亩产就达到了七八百斤，一个五口之家，一年能打八九千斤粮,比过去翻了一倍有余，种的好的能收万斤以上。”
    荣益仁点了点头,庆州这边种双季稻这事他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产量这么高,听说老家无锡现在也在试种，就是不知道今年收成是不是也能达到这么多。
    店主竹筒倒豆子一般,高兴的说道:“现在县里到处在搞大工程,两个大水库在建,全县在铺电网,道路也在修,如今县城里家家都通了电,前些时日有传言说县里准备要建新县城了，搞不好我们这条街上的商铺都会征收拆迁，等新城建好，以后就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了，日子真的一天比一天好。”
    荣益仁笑着说道:“那真是恭喜了啊，不说全国,就是相邻的江苏，许多地方的县城发展都没有这么好。”
    店主说道:“江苏早些年也是去过的，跟苏锡常相比，同安县还差了老远。”
    荣益仁笑了笑,接着问道:“示范县我能理解，但这一般性市场经济是谁提出来的?”店主回道:“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县里有一个经济发展办公室，我们县的华昌集团董事长就是这个办公室的顾问,还有两位从北京下来的什么经济专家，一位姓许，一位姓张，据说都是国外回来的专家，专门帮助同安县搞这个什么市场经济,前段时间他们还在县里呢，我们在街上经常能看到。”
    荣益仁顿时浑身一震,他朝随行人员看去，几人同样面面相觑,这里面的内容可就多了，以荣益仁的见识,他立即就看到了这里面不同以往的成份,这分明是国家未来经济改革的信号啊。
    越是如此想,他就越激动了起来,现在国家在搞全面公有制,搞公私合营，原来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国家还搞起了‘自由经济市场’,这对他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思想冲击,由此想到，也许许多人对于共产党的看法都是错误的。
    什么学苏联体制,什么计划经济,这些也许都只是一个过渡,而国家真正要搞的经济模式,很有可能就在同安县这里。
    此刻，他距离华昌不过几里地，但是他觉得这一次来，即便与华昌没有谈成任何结果,也已经有了巨大的收获,相比起那些技术，国家政策的走向，对于荣氏—族来说,才更加无比重要,只有始终跟着国家走,这才是任何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终极秘密。
    “多谢老板招待，顺祝商祺,财源广进。”荣益仁起身抱起了拳。
    店主连忙起身拱手道:“多谢多谢,也祝贵客此行顺遂，心想事成。”
    打听了一下华昌的方向,荣益仁几人出得小店，他随即说道:“同安县我要多待几天，现在我们先去华昌,见一见真正的高人。”
    几人上了车，车子发动了起来,很快两车一前一后，便顺着道路朝着华昌公司的方向开去。

 第279章 见闻(二)

    第279章 见闻(二)
    车队刚刚开出城，前方的视野顿时开阔了起来，田野间一面面红旗招展,目力所及全是正在忙碌着夏收的百姓,如今正值收割时节,原本这种场景倒也不奇怪,只是荣益仁透过车窗看向农田里忙碌的人们之时,发现他们的脸上除了丰收的喜悦,还有一种似乎特别忙碌与急切之感。
    是了，随着1955年，庆州地区全面推行双季稻，整个庆州都忙起了‘双抢’，抢夏粮收割,抢秋粮播种，这中间还要脱粒、犁田、插秧,在立秋之前,秧苗必须种下，因此整个双抢时节的时间，只有二十多天,是农人一年中最忙的时期。
    车辆在修整得尚算宽阔的石子路上行进着，不远处的农田里，摆着一台脱粒机，就见一位青年正脱粒机前，不停的将稻杆塞进机器里，发出一阵阵‘横横’之声,而他的旁边，另几位青年则在将稻捆，放到他的身旁，并—捆捆的拆开,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停车。”荣益仁喊了一声,车子嘎的一声停了下来,接着一条已有些布满了灰尘的高级皮鞋踩到了地上。
    荣益仁下了车,道路旁几名妇女，正在树荫下边喝着茶，边大声的讨论着什么,就见她们抬起手，不时朝着离道路旁不远的农田里，正在忙碌着脱粒的人群指指点点。
    荣益仁抬步朝着休息的人群走去，这时一名妇女似乎发现了身后停下的车，便扭过头，就见到几人正朝她们走来,便与身旁的其它人打起了招呼，就见妇女同志们纷纷起了身。
    “同志好。”荣益仁上前笑着打起了招呼。
    一位年轻的女同志,见状立即压低了草帽躲到了一位妇女同志的身旁,似是有些害羞或是害怕,而另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却是主动站了出来,她荣益仁几人看了看，但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你们从哪里来,有什么事吗?”荣益仁的秘书立即上前,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一边答道:“你好,我们从上海来,应邀到华昌去访问，这是我们的邀请函。”
    妇女同志接过邀请函打开看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注意到自己却是将邀请函拿反了，她将证件认真的看了一会，而后递了回去,大着嗓门说道:“原来是上海来的贵客，你们好，我是附近村里的妇女主任,我们县里正在农忙呢,华昌那边也放了假。”
    “放假了?”听此，荣益仁的表情有些诧异。
    却见妇女同志，面带笑容的点头道:“每年农忙都放假，华昌的工人们都会回家忙双抢，外地的也会根据自愿参加劳动，全县人都知道的。”
    这时赵正达上前,抬手指了指田里的电动脱粒机，朝妇女主任同志问道:“同志,那台机器是脱粒机吗?”妇女主任扭头看了看,回过头答道:“是呀,这是县脱粒机厂的电力脱粒机器。”
    “你们县都用上脱粒机了?”赵正达惊讶于同安县的农民居然用上了现代化农业工具。
    这时另一位妇女答道:“去年就用上了，今年已经推广到了十里八乡，只要通了电的地方，村集体都集资买了脱粒机，这东西可好用了，以前连枷、石辗,打一亩粮老费劲了，现在这机器用上了电,呼呼呼，一亩田不过半个小时就完成了脱粒。”
    又有一位妇女似乎怕是对面之人不信一般,兴奋的证明道:“就是,很快呀,一台机器，一天能脱粒二十亩。”
    她抬手指着前方正在忙碌的脱粒青年说道:“瞧瞧,那是县里的十佳脱粒机手，—天能脱粒二十五六亩!”“乖乖，这速度可是不慢。”赵正达赞叹的说道。
    “那可不是。”妇女同志与有荣焉的说道:“以前全家上阵忙脱粒，现在我们割完稻子，挑完稻把,就没什么事了，可是闲了下来。”
    荣益仁抬头看去，脱粒机旁，几位青年可是忙个不停，有人送稻捆，捆有人在拿着扬掀刮稻子，不一会稻粒就堆成了小山，—旁两位青年正拿着簸箕,往着竹箩筐里装稻子，不一会就装了四五只稻箩。
    “哎哎，箩筐装满了，快过来挑走。”农田里，一位青年朝着妇女同志们喊道。
    “来了来了。”妇女主任喊了一嗓子，就见几位妇女同志纷纷拿起了地上的扁担,妇女主任一边转过身，一边朝荣益仁几人说道:“我们要去忙了。”她抬手朝远方那一片在阳光下闪耀着白色的建筑说道:“那边就是华昌了，贵客自去,我们得忙了。”
    “好，多谢小大姐了。”荣益仁点头笑了笑。
    “各位同志,你们怎么看?”荣益仁点起了一根烟，而后朝身旁的几人问道。
    赵正达看向农田,眼神中充满着一丝激动，说道:“繁荣昌盛啊，这就是祖国未来的样子，你们看这里的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悦,这说明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沈潜同样有些感慨:“真好,农业现代化又进了一步，农业机械的应用，解放了生产力，过去沉重的劳作,变得简单了起来。”
    荣益仁微微点了点头,思绪万千的说道:“是啊,如果全国的农业发展，都能像这里一样,那从此以后，老百姓就再也不缺粮了。”
    荣益仁的秘书则是说道:“这里的农业发展真好，不知道我们老家何时也能种上双季稻，用上脱粒机。”
    “国家再发展，人民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双季稻已经在华东华南试种了，如果顺利,两三年就会全部推广，到那时，全国的水稻种植区，都会像同安县一样，留有足够的余粮，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了!”荣益仁的语气中，也透着无限的感慨。
    重新上了车,开了不过两里地,上了一条宽阔的水泥马路，车子也平稳了起来,不过一会就来到了华昌机电的公司大门口。
    荣益仁几人下了车,纷纷抬头打量起了，眼前这一大片现代化的建筑群,它就立在农田这中，一边是工业，一边是农业，现代与传统，却是如此的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你们好，请问有何贵干?”这时一位军人挎着步枪从保卫室里走了出来，向几人刷的敬了—礼问道。
    “解放军同志好，我们从上海应邀来华昌参观。”秘书说完，便抬手示向荣益仁说道:“这位是上海申新公司董事长，荣益仁先生,劳烦通报一声。”
    解放军同志接过了递上来的邀请函仔细的看了一遍，说了一声抱歉,而后便走到了窗口，拿起一个记录本，翻开在上面查找了起来,接着便又返身，朝几人再次敬礼道:“各位好，这里有贵方的访问登记信息,请稍等,我这就通报。”
    说完,他便拿起胸前的对讲机，呼叫了起来,不过一会，就见沈维南带着几人,呼呼的开着电动机来到了大门口，他一个翻身下了车，连忙走到荣益仁的身旁,在秘书的介绍着，伸出了双手:“欢迎华东财政委员会经济委员会委员荣同志来华昌参观考察。”
    双方一番介绍，接着就见沈维南歉声道:“真是抱歉,我们董事长，今天下田去了，已经派人前去通知,还请随我先到招待处暂歇。”
    听此，几人面面相舰，不过也不好多问，便在沈维南的示意下，上了电动车，车子穿过一排又一排整齐的车间，来到了办公楼下，直上五楼，将人迎到了会议室暂歇。
    为了方便来客对集团公司的了解,沈维南将集团印制的集团产品介绍，给每人发了一本，当几人翻开看起时,才发现华昌集团已然成为了一家巨无霸企业，不仅有华昌机电,还有电子半导体元器件、录音机、电动工具、焊机、水泥杆制造设备、时尚饮料等多个产业。
    涉及行业更是十分广泛:电子半导体、计算机、机电产品、饮料、制罐业、甚至连汽车行业都有涉猎,竟然从事电阻焊汽车产业的发展。
    其产业更是横跨国内外，集团总资产已经达到惊人的三十亿人民币，别说赵正达、沈潜了，就连荣益仁看完之后都震惊不已。
    这已经十分惊人，然而还有更惊人的,华昌集团不仅是一家制造型企业，更是一家高科技创新型公司，旗下拥有多个研究院，更与青华、复旦、北大、浙大、哈工大等二十余所全国著名大学展开了一系列科研合作。因此，一个集团公司的介绍,将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约摸二十来分钟，楼层的过道里传来一阵拖鞋之声，会议室里，荣益仁几人便朝房门看去，接着卡的一声，门被人推开了，就见一位年约四旬头上戴着草帽男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旧毛巾的男子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位三十四五旬的男子，也是同样打扮。
    “失礼失礼,不知哪位是荣益仁先生。”方叶进来看向众人连忙拱手道歉问道。
    此时,沈维南已经起了身,他赶忙介绍道:“这位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这位是集团党委书记杨永福同志。”
    来客几人纷纷起身，就见荣益仁离开了坐位,沈维南也来到了两人中间，介绍起了荣益仁的身份。
    荣益仁的眼中，方叶和杨永福二人，面色都很平和，一身穿着也是农人打扮，除着衣服料子要好一些，完全无法将他们与华昌集团如此大的产业掌控人联系在一起。
    “荣委员百忙之中，能临莅华昌,欢迎之至。”方叶拱手正自抱拳行礼,却见荣益仁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方叶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又看了看手，朝荣益仁笑道:“这个，实在失礼。”
    荣益仁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方董事长这样说就见外了，反而是我们鲁莽上门,才是失礼,还请不要请怪才好。”说完再次将手一递，方叶知道对方这是在表明态度，于是便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与他握了起来。
    两双手握在了一起，荣益仁看了看方叶又看向杨永福,说道:“与两位一比，我们真的汗颜，实在想不到方董事长和杨书记还亲自下田劳动。”
    说完,他的手又与杨永福握到了一起,就见杨永福说道:“荣委员好，正是农忙时节，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
    双方随行人员，一番介绍，荣益仁见二人如此坦诚，心中正暗自感慨,却见方叶又告了声歉,说是回去换身衣服，再正式接待,接着二人便离开了会议室。
    几人再次坐下，却是沉默了一阵，就见赵正达朝沈维南问道:“你们书记和董事长，年年都下田干活吗?”沈维南点了点头:“是的，自双季稻推广以来,农忙时节，公司放假一周，两位领导都会下田参加义务劳动,而公司非本地人则根据自愿原则参加。”
    却见沈潜说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农联盟,是应工人进了工厂，就不再帮助农民。”
    事实上国家确实有这样的号召，许多地方也在实行，不过放长假保农收,这种事大多数工厂都不会做,毕竟国家有计划生产任务，一周长假对于工业生产的影响太大了,但是华昌却不同,这里并没有国家计划生产，放假期间无非少赚一些钱罢了，并无什么太多的影响。
    当方叶和杨永福再度来到会议室，聊了一会，便邀请前往机电公司车间参观,荣益仁自然欣然答应,只是一番参观下来，众人皆自默不作声了起来。
    华昌车间是后世的标准工厂格式，厂房无论建设样式，还是车间空间布局,设备摆放都与时下不同，因此每个车间都整洁而有序，至于生产环节,由于工人多数都在放假，车间里参加生产的人员并不多，但还是从生产控制环节，看出了这里的不同。
    每个生产流程和步骤，全部受到了严格的控制，整个生产计划执行阶段清晰，管控科学而严谨,特别是当赵正达听到公司实行质量体系管理之时，他感到十分的好奇，接着一番了解下来，他却是发现,与华昌机电相比，无锡机床厂在管理方面，完全是两个等级，根本没有可比性。
    公司的规章制度很多，管理事无巨细,每一个步骤的背后都有流程再管控,如生产线制造环节的计划控制,生产异常的处理方式,不良品的返工返修，一环扣一环，所有环节都在一个规范的流程内实施。
    “产品的质量做得确实好,不知道华昌有多少八级工?”车间里，沈潜拿着一个加工得十分精良的零件看了一会问道。
    却见沈维南答道:“华昌没有八级工制度。”
    “没有八级工?这怎么可能,你们的加工工艺技术用什么来保障?”沈潜对此十分的好奇。
    就见沈维南笑了笑说道:“华昌技能工采用的是三级机工制，三级以上就是技术工程师，至于加工工艺，那是工艺工程师的工作。”
    “专门做工艺?这不应该是生产技术部门的工作吗?”沈潜有些不理解了起来。
    沈维南摇了摇头,回道:“技术是技术，工艺是工艺，这两者是不相同的。在华昌的理解里,技术主要用于解决生产或研发过程中技术应用层面的问题,而工艺则是解决制造执行过程中的问题。一个保障技术应用实现;一个保障产品实现。”
    工艺(制程)工程师这个职位，其实无论在苏联还是美国都已经有了，而美国的工业工程学会就是成立于1955年,但无论是美国还是苏联，对于工艺工程的发展都还在完善当中,有时候甚至将生产技术、工艺技术、工程技术，三者混在一起，笼统的称为‘工业工程’，彼此之间一度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华昌则完全不同，生产、工艺、工程三者分得十分清楚，工程部门只负责工程研发、设计;技术部门则主管技术实现，工艺归于技术部门;而生产的技术工程师则归于生产,解决制程过程中的现场技术问题，岗位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并不存在工作重叠交叉的情况。
    至于华昌的ie工程师,则属于工业工程,他们与具体技术应用、改进没有任何关系，主要负责公司的内部布局规划、人员调度等工作,从工程层面进行合理规划,以提高生产效率。
    听完沈维南的解释,沈潜点了点头,话他都理解,但是涉及到具体的职责，就有些搞不明白了,特别是ie工程师，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名词，只到沈维南对他说，ie工程就是美国的工业工程,沈潜这才明白了过来。
    “所以生产技术、工艺、工业工程、工程技术是完全分开的?”沈潜总结道。
    “那是当然。”沈维南说道:“各自岗位都有着不同的专业工作，当然不能混在一起。”
    赵正达则是一直不停的查看着,车间里墙上的规章制度，还有贴在加工机床和展示板上的日维保、测量设备日点检、安全操作规程等表格、文件,他指着点检表问道:“你们的测量工具,每天都点检?”沈维南点头道:“开机即点检，早中晚三次，生产过程中检验员和工人还会不时的点检、校准,要做到测量即校准,以保证检测工具的精度符合标准。”
    荣益仁见赵正达已经一脸严肃的表情,便朝他问道:“有什么不同吗?”“这…。”赵正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不说无锡机床厂了，全国同行业都是一个鸟样，测量工具—般都是定期检测,只要检测通过,在下一次检测前,都认为其是合格的，所以无论是工人还是工厂的制度上,根本就没有相关的要求。
    赵正达的眼中，华昌是怎么做的呢?一天三检就已经很频繁了,而在生产过程之中，检验员和工人还会不时的复校,以保证检测工具随时合格，如此严格控制之下，他已不难理解，为什么华昌生产出来的零件这么精良了，瞧瞧人家这管理水平，根本就没法比。
    “这是什么?”沈潜指着展示挡板上的一个图表问道。
    只见图表之上有三条线,线段的左侧，上中下分别写着‘上控制限ucl、中心线cl、下控制限lcl，后面括号中还填了数字，中间描着许多点，一些折线将点连了起来,图表的上则写着‘管制图’三个字，后面还带上了一串英文。
    沈维南看了看，而后便回道:“管制图啊，也叫控制图。”
    “这图表干什么用?”沈潜继续问道。
    于是,沈维南便解释了起来,说道:“批量零件生产过程之中,为了测量生产过程的稳定性,采用现场管制图来标定生产过程稳定性状态。”
    这玩意,别说现在了，就是21世纪,一般机加工工厂都没有,这种现场管制图,要是问下那边的质量工程师，十个人九个都搞不出来,因为这种管制图，一般只有大型精密机加工厂，在批量制造时才会用到,而要真正的应用起来,需要对生产工人和检验员进行培训，认真推行才行，否则搞不定。
    方叶以前也是不会的，不过后来他在一家精加机加厂工作过，那家公司专业生产齿轴，大规模的磨床精加工,现场控制图在批量生产前期和过程之中，进行过程稳定性跟踪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而方叶也是在那家工厂才学会的。
    华昌机电成立之后，整整三年的时间，大规模的培训，加上庆州技校的质量专业学习，培训出了一批质量工程师，这才使得管制图有了推行下去的条件。
    沈潜和赵正达看了好一会，就见这位沈总工问道:“那么这种图除了生产稳定性追踪,还有别的用途吗?”“有啊。”沈维南回道:“管制图可以收集数据,而后进行标准方差计算，但方差在±2a时，过程能力指数cpk值为1.33，即合格率达到了95.45%时，按照华昌的制造质量标准就可以批量生产了。”
    “呃…。”沈潜的喉节滚了一下，他面色稍稍一呆，这个，话都听明白了，只是说的啥听不懂啊，标准方差他知道，只是这个过程能力指数是啥?
    “真是太先进了。”荣益仁早已听得一脸懵,不过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科学且先进的生产管理方式。
    赵正达早已感觉自己云山雾罩了，不过他同样明白，无锡机床厂的管理方式与华机一比,真是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地上。
    一个车间接着一个车间的参观，每到一处赵正达都感觉自己有了全新的收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本本，不时的拧开钢笔将想要信息记录下来,见此，方叶史是莞尔一笑，也没多作干涉。
    参观完了车间，又到了华昌的宿舍参观起了工人的生活，当然不说无锡厂了，荣益仁觉得自己旗下的任何一家厂都没办法相比,华昌的集体职工宿舍普遍是八人间,里面装着两台风扇，有阳台、卫生间,洗澡间，至于热水则由公司锅炉加压热水站统一定时供应，直接拧开热水龙头就有。
    职工已经实现楼上楼下了，而这还只是一部分，公司还有夫妻房、专家楼，生活住宿区，也不叫住宿区,而叫生活服务中心，里面有食堂、小卖部，还有自选超市这种新商店，住宿生活条件没得说，但是这并没有结束。
    休闲中心是一座三层大楼,外面是网球、蓝球、乒乓球场，里面一楼有电影院和乒乓球室、台球室和乐器馆;特别是乐器馆，有传统乐器,也有西洋乐器，大到篮筷、钢琴、架子鼓,小到手风琴、口琴、笛子,还有专门的乐器练习室。
    二楼则是健身中心和休闲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先进的健身器材，里面配有一个小商店,提供一些小零食和各种饮品。
    至于三楼整层都是图书馆,各种国内外名著、专业书藉分门别类，一眼望去，整个左半边全是书架，估计得有上万册。
    荣益仁几人已经看麻了，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荣氏的任何一家产业，都没办法与华昌相比，事实上二者也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这里的各方面待遇条件实在太好了。
    “方先生，当初这家公司投资了多少钱啊?”荣益仁问道。
    方叶则是回道:“全部搞起来,花了2亿多人民币。”
    “嘶!~”荣益仁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却是接着问道:“都是个人投资的吗?”方叶裂嘴一笑:“当然不是,国家出了土地,也给了政策支持。”
    荣益仁点了点头，他心里已经都清楚了，这就是方叶个人出资的,二亿人民币按现在的汇率，相当于八九千万美元，这是得多富豪的家族才以拿得出来,就是将整个荣氏所有产业全部卖了，也卖不了这么多钱,撑死两千万美元不得了了。
    而更重要的是,这位方叶无论从神态还是气质,都十分的接地气,他并没有给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十分的谦逊。
    荣益仁脑海中已经在猜测,这位方叶恐怕真的是哪个海外华人大家族派到国内来的后代,而他能掌管如此多的财富,却没有那种大富豪后代的傲娇,这说明家族大概率也是优中选优,最后选中了他，但问题是,这样的公司却也公私合营了，这和回国送钱没什么区别。
    这一切,怎么看都让他感到很困惑,这是派回国来送投名状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而是超级多的钱，却就这么送了回来,更重要的是,又是如何做到,仅仅几年就搞了这么多的产业，国家竟然还同意了的呢?
    就荣益仁看来，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不可能的，半导体晶体管、计算机这些是什么?都是高科技产业,甚至是国家重点产业的命脉,他又是如何做到掌握着这一切,又被无限信任的呢?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还有让他更想不通的是,这样一个华东腹地的小县城,出了这么一家资本主义国家才有的集团化公司,可是却基本没在报纸上看到过这家公司所取得的那些成就,如果不是自己在华东经委会当委员,他大概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家牛到不行的大公司。
    这家公司没去北京、没去上海,而在华东腹地的小县城，这就已经很奇异了，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位方叶董事长,同时还是县经济发展办公室的顾问,接着这座小县城就成了示范县，搞的还是当下‘万恶的自由市场经济’。
    而更大的奇异之处就在于，这种自由市场经济已经搞了一年多了，人民日报上却从来没有进行任何报道，反而是另一个叫固安的示范县经常上新闻。
    荣益仁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这前前后后的信息连在一起，他不由得浮想连翩,他在想这一切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而他也需要对面前的这位方叶，还有这座小县城正在进行的事，有一个更加彻底的了解,这无论对于他个人还是荣氏家族都无比重要，而这也是他留在国内的家族使命。

 第280章 见闻(三)

    第280章 见闻(三)
    荣益仁一行人出得生活区,但参观之行并没有结束，因为距离华昌集团大约半里外,还有一片校区,那里是华昌小学和庆州高等专科技校的所在地。
    校园区全部按照现代化小学标准建设，因此校园看上去十分的修美，方叶开着电动车,载着几人穿梭在校园之中，参观了小学,又来到了技校。
    荣益仁看着眼前一栋栋的三层教学楼,规模庞大,便问道:“方先生,这个技校现在有多少学生?”“三千五百多人。”方叶答道。
    荣益仁继续问道:“这些毕业生都进华昌?”方叶笑道:“这倒不会，每年这么多毕业生,华昌真要都要了,也安排不下，何况现在许多学系与华昌的专业也没有太大关系，所以这些学生毕业后，一部分会留在同安当地，包括进入华昌,另一部分则会被分到省内各地,少部分则会被分到国内其它地区。”
    荣益仁点了点头:“确实，每年三千五百多名毕业生，也确实安排不过来。”
    方叶则是说道:“庆州技校,现在被一分为二，—部为一年学制的中等专科,一部为2.5年学制的高等专科,至于学习成绩优异的,可以继续向全国理工类本科大学考取。”
    “—年学制?那都学些什么?”一旁的沈潜好奇的问道。
    “理论和技能并重,主要培养技能工，华昌的工人,最早都经过庆州技校半年的学习，现在工人要的没那么急了，所以学制改成为两种。”方叶回道。
    “嘶。”沈潜吸了口气，惊讶的问道:“你是说华昌的工人都识字?”方叶点了点头:“生产工人不识字怎么行，华昌的工人最少都需要小学文化。”
    “我看贵集团的简介上,仅华昌机电就有四千一百多名工人，同安县有这么多知识分子?”沈潜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这时沈维南接过话，回道:“沈总工，这些学生早期确实来自于同安县，但后来便开始在全庆州地区招收,现在则是在全省招收,拥有初中及以上学历即可报考中等专科,高等及以上学历者可报考高等专科,庆州技校目前是除淮南煤矿学院外，全省第二所大专，不过庆州技校的学系更加全面。”
    在1953年以前,庆州技校主要培养机电类学生，1953年升级为庆州高等专科技校后,分设了多个学系,有机电系、会计系、电子系、车辆工程系、土木工程系,电气电力系和计算机系;一些大系又建立了分系，如机电系就分为机电一体化技术和液压与气动技术两个分系。
    由于许多学系都是新建,因此学生毕业的时间也不同，就目前而言最大的学系还是机电系，今年将有一千二百多名大专生毕业,至于这些学生的去处也早已经安排完成,同安地方留下四百名，其余的则交给省里安排。
    大专生省里很缺,中专生省里更缺,因此围绕着技校学生，一度展开了抢人大战，同安成立的工业区，建的工厂需要技校生;庆州在搞工业也要，而合肥同样要,那边无论拖拉机厂还是华为科技城里的工厂都需要大量的技能工和技术人才。
    所以学生如何分配的问题,最终由省里拍了板,第一批机械类大专生庆州地方留下六百名，其余的给交省里分配;而同期毕业的一千多名机械类中专生，六成留于地方分配，四成交给省里。
    但从1956年开始,考虑到省里及国家工业建设的需要,以后统一按四六分，地方留四成，六成交国家分配。
    庆州地方工业，目前主要还是看同安县,因此庆州地委又与同安县委达成了人才分配比例,此后庆州地委留三成，同安县留七成，一番分配下来,这场抢人大战最终才落下了帷幕。
    沈维南看向沈潜继续说道:“华昌的人员来源构成，除了地方还有来自于全国各地区和大学，比如华昌研究院,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复旦、青华、北大、浙大、交通、同济等全国各类大学，同时还有海外归国人才人共同组成。”
    沈潜听得一愣:“贵司的研究院实力竟如此雄厚。”“一般一般。”沈维南笑了笑说道。
    而赵正达则问道:“我们一路参观过来,不知贵司的研究院在哪里?也在同安县吗?”沈维南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朝工厂区一指说道:“就在厂区里,不过很抱歉,由于一些原因，那边暂时并不对外开放接受参观，还请理解。”
    赵正达想了想，便也点头道:“能理解。”
    他当然知道研究院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必然是在进行各种研究,这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保密单位，不给外人看也是正常的,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锡机床厂与华昌机电还是竞争关系，毕竟两方都在制造磨床,而不同点又再于,无锡厂用华机厂的机床当母机来生产。
    中午时分，荣益仁一行人接受完华昌的招待,午休期间，华昌的招待所里,荣益仁几人却是并没有休息，而是总结起了上午的参观历程。
    房间里,风扇呜呜的转着,但是房中依旧烟雾缭绕,这次参观看似走马观花，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因此无论在荣益仁,还是赵正达和沈潜的眼中,他们都看出了自己的工厂与华机的巨大差距。
    就见赵正达蹙着眉头，呼的喷出了一口烟，似乎要平息心中的焦躁一般，就见他弹了下烟灰,说道:“太吓人了，这里的管理模式科学而严谨,与我之前所熟知的完全不同,我们与华机相比起来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沈潜也在嗦嗦着,不停在拔着嘴里的香烟，他面容严肃，铁青着脸,点头道:“确实令人震惊,华机的人才队伍,不说无锡厂了，就是沈机恐怕也没办法与之相比，不仅工程技队伍就有数百人,研究院更是规模庞大。”
    沈潜看了看荣益仁又看向了赵正达,目光之中一片疑惑的说道:“让我惊奇的是,这一切是怎么在短短五年间就做到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就见荣益仁从椅子上起了身，在房间里踱着步，不一会就走到了窗边,看向窗外,那一栋栋住宿楼,就见斜对面的阳台里,一名女青年,拍在栏杆上，左手握着书,右手正拿着一个水果在啃食，只是似乎对方也发现了有人在看她,就见那位女青年，抬眼看一了眼,便迅速的钻进了房间里。
    荣益仁吸了一口烟，转过身对二人说道:“自五二年公私合营以来,无锡机床厂在国家的支持下，获得了巨大的进步，这是有目共睹的事,但是就如二位所说,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们落后太多了。”
    “不知道董事长是什么想法?”赵正达问道。
    荣益仁思索着说道:“我觉得可以向国家申请，请华机帮助一下无机厂,我们也应当引进这种先进的管理模式。”
    “这…。”赵正达犹豫了起来:“董事长,我当然看出了华机这里的管理先进,可是我们厂子现在正在学苏联模式啊。”
    荣益仁抬手轻轻一挥说道:“苏联模式我们当然要学,但是你们看，华机厂已经创造出了更好的工厂管理模式,而且这是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工厂管理模式，我们学苏联目的是学先进。”
    他看向二人反问道:“你们认为苏联模式与现在的华机模式相比,哪个模式更好?”赵正达不敢回答了,倒是沈潜沉吟片刻，而后回道:“我认为华机的工厂管理模式更加高效、更加科学。”
    荣益仁笑了笑说道:“那就对了,这是我们中国工厂自创的先进管理模式，那我们无机厂学习有什么错。”
    而赵正达却是轻轻将头一摇说道:“恐怕没那么容易，华机连工厂生产计划处都没有,这分明违反了国家计划生产的体制，就这一点，我们无机厂就学不来啊。”
    听此,荣益仁也愣了一下，是啊,华机走的根本不是计划体制,无机厂要学，就需要推翻现在的管理模式,等于否定国家计划体制,这怎么搞?
    但他还是说道:“可以申请着试试看嘛,哪怕计划体制不取消,华机好的管理模式,我们也可以借鉴过来。”
    赵正达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
    荣益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赵厂长，若有也觉得合适的话，可以试着向国家提个建议。”
    正要点头答应的赵正达,此时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他看向了荣董事长，见对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刹那间，似乎想通了一些关节，便立即改了口，说道:“董事长，建议我收到了，我会认真的考虑。”
    赵正达是公私合营后的首任厂长,早年间就参加了革命，也一直从事工业方面的工作,他与荣董事长的关系，其实严格算起来，不属于上下级，只不过因为公私合营的关系，一些工作需要定期向荣益仁汇报，毕竟别人是有股份的,而赵厂长真正的直接上级是厂党委书记，只是这个工作职位目前也是自己在兼着，所以他的直接上级就是地方工业管理局。
    此刻，他也明白了荣益仁的意思,这是准备将自己当一把刀，试一试企业的体制改革了，作为的党的干部,很明显在想明白之后，自己当然不会这样做,因此他刚刚的回答,其实等于已经否决了荣益仁的建议。
    就见赵正达看向沈潜,随即转移了话题，问道:“沈总工，你觉得这一次寻求华机技术引进的事,可能性有多大?”沈潜想了想,回道:“机会还是有的，沈机一厂不就从华机引进了技术嘛，而且我听传言，华机直接给了全套图纸，还派人前往手把手教导,都是国家的工厂，这方面我看可以向一机部机械工业局申请试试看。”
    赵正达则是说道:“我们无机厂与沈机还是不同的，沈机是国家工厂，我们是公私合营工厂。”
    “华机也是公私合营企业啊。”沈潜说道:“我看这件事，完全可以让上级出面来协调。”
    “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赵正达若有所思的说道。
    从赵正达的角度看,虽说现在公私合营之后,拥有股分的前股东,保留了建议权,而且基本上不再参与工厂的管理工作,但合营毕竟是合营，要在合营工厂间转移技术，这件事不见得有那么容易。
    何况赵正达在上午也看出来了一些名堂,他对沈潜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华昌集团,也与其他公私合营企业不同。”
    “什么不同?”沈潜问道。
    赵正达说道:“你没发现,一上午,华昌集团的党委书记和华机制那位沈总经理,基本上都跟在方董事长后面吗?”‘嘶’沈潜吸了一口烟，仔细回想了起来,而后点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确实如你所说,那位杨书记基本上没说什么话，沈总经理也是唯董事长马首是瞻。”
    “你是说!”沈潜回过了味来:“华昌是那位董事长说了算?!”赵正达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大概如此,真是奇怪。”
    荣益仁听着两人交谈，他也回过了神来，之前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经赵正达这么一提醒,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就见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赵正达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事透着奇怪。”
    现在全国无论合营工厂也好，国家工厂也罢，党委书记都是一把手，厂长只是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公司重大决策或者重要会议都是书记参加，然后传达到公司,这是党委责任制。
    1954年全国推行的是厂长责任制，正式将厂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责任制，改革为厂长责任制，厂长拥有了企业管理的一级权限,而党委主要责任党组工作,但有企业的重大决策参与和建议权。
    因此，如果说方叶是企业的一级负责人，比如像沈维南这样的总经理,他是一把手，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但奇怪就奇怪在，1954年的厂长责任制,并没有给予股东权限,自全国公私合营以来,原先的股东建议权倒是有,但都已经没有了企业的掌控权,绝大多数只参与分红。
    而华昌分明是公私合营企业，按理说方叶是没有任何管理权限的,但现实却恰恰相反，方叶不仅拥有企业的一切管理权限,而且似乎还权限极大，他的话从来没有受到党委书记和华机总经理的任何反对之声。
    其实荣益仁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并没有提醒二人，在他看来,这位方董事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他推测无论是这家集团的出现，还是这个示范县都与这位方叶离不开关系,只是他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内在联系,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有这样的能量,让国家做出了如此重大的调整，更重要的是，又是什么原因，让国家对他如此的信任。
    华昌的产业如此庞大，无论企业的管理模式,还是这个示范县,两者都已经完全违反了现下政治体制的要求，这根本不是投资个把亿美元就能获得的,需知,这是国家的政治，涉及的是政权的统治,而国家居然没有一丝犹豫的就改变了，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想不通,实是想不通’荣益仁不由得摇了摇脑袋,他觉得这次来同安县,给自己的冲击非常大,企业的冲击只是其次,而是政治思想上的冲击,这里面的含义太深刻了，以至于他想了好久都没能想明白。
    午休时光一闪而逝，下午时分,正式的会谈开始,赵正达代表无机厂向华机提出了技术合作的请求,希望华机能够仿沈机例，帮助无机厂提升技术和产品的水准。
    帮还是不帮,这件事沈维南也无法做主,他将目光看向了方叶,而方叶也陷入了思索之中，之前帮助沈机,原因有二，一是华昌需要一个竞争对手，二是国家正在大规模设备更新，当时华昌也根本生产不过来,因此华昌才将技术、工艺包括生产管理都无偿转让给了沈机。
    然而现在不同了，华昌机电经过几年的发展，企业各方面都走上了正轨，生产也趋于稳定，华机虽说订单依旧排满，但是华昌集团产业越多越大，投资也越来越多，如果再帮助无锡机床厂，那么必然会减少华机的市场份额,这对于集团的发展是有一定影响的。
    方叶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沈维南见方叶只是抽着烟，没有作声，便看向赵正达回道:“我们之前将技术转移到沈机,是应国家工业建设的需要,这个转移当初也确实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但是从华机的角度来看,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生态。”
    “如果华机能够帮助无机厂,我们可以出一笔技术转让费。”赵正达说道。
    “这不只是钱的事。”沈维南说道:“华机的内外圆磨床、无心磨床的研发耗费了工程团队无数心血，磨床的生产，我们至今也只有两年的时间,实话实说,技术也还没有完全的成熟,甚至连当初研发投入的成本都还没有收回来,现在转让技术…。”
    说到最后沈维南笑了笑,虽说他没有直接明言拒绝,但意思已经到位了，研发成本都还没有收回来,怎么可能进行技术转让，这不是开玩笑么。
    当然成本没收回来,那只是说辞,磨床的研发，当初并没有花费太大的资金投入,至于成本也早就收回来了，但华昌集团需要用钱之处太多，目前国内能够制造精密磨床的企业，只有华昌独一家,这样的市场怎么可能让出来。
    就见沈潜说道:“都是为国家工业建设做贡献,而且市场这么大,华昌一家也吃不下,现在全国一盘棋,分一点给无机厂就不可以吗?”这是准备要扣政治的帽子了,听此,杨永福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他有些不客气的说道:“全国—盘棋那是当然的，但是如果每个企业,自己研发不出来,就希望别家提供,那不是开玩笑么。”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沈潜红着脸庞说道:“而且难道华昌的人才不是国家培养的吗?不是公有制企业吗?同行业间技术共享，体现共产主义，共同为国家工业发展做贡献不好吗?”杨永福一听，顿时就恼了，说道:“这话听着新鲜，好像不向你们转让技术就是不共产主义一样,全国各行各业技术创新、发明多了去,按你的意思,那别人家搞出来的新发明,就得贡献出来给同行用,不给用就不共产主义，请问这是哪来的歪理邪说?”“全国一盘棋…。”沈潜说道。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杨永福挥手打断了，就见杨永福将手一挥说道:“全国一盘棋不是你这样理解的,它讲的是资源共给,合理调度,重点分配，是有计划、有目标、有步骤的进行国家各项事业的建设。比如，去年钢铁产量共计300万吨,主要应用于基础建设和军工生产…。”
    杨永福一番长篇大论，简述了什么叫全国一盘棋，那就是对全国各项事业进行整体统筹，其间许多内容，不说沈潜，就连荣益仁都没有那么清楚，就见他看向杨永福表情一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杨书记见解深刻，佩服佩服。”荣益仁朝杨永福不住的点头道。
    杨永福则继续说道:“我们华昌研发的产品,拥有国家注册的专利，是专利性产品，如果国家需要,我们当然要给,就是免费上交也是理所应当,但是这不表示就能同样提供给同行，这完全是两回事。”
    荣益仁没再说话，就见赵正达回道:“我们就是希望能与华昌进行技术合作，帮助无机厂，提高技术和产品的水平，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合适，我们都答应。”
    沈维南则毫不犹豫的说道:“抱歉,暂时无法进行合作。”
    “方董事长，您看?”赵正达将目光转移到了方叶的身上。
    方叶想了想说道:“我对无机厂的磨床也了解一些，你们现在生产的是3260型磨床对吧?听说你们厂还在苏联专家的指导下,进行无心磨床的研制?”赵正达点了点头，回道:“没想到您对无机厂这么了解，我们厂确实有一位苏联专家名叫巴隆斯基,正在进行无心磨床的研制,只是贵司的无心磨厂都已经在全国销售了,我们对比了两种机床,实话实说,无话技术水准还是精度，都达不到贵司的标准,还没有研制成功，就已经落后了，这也是我们此行来的目的,我们诚心期望能够得到贵司帮助，共同为祖国磨床事业作贡献。”
    方叶思索了一会说道:“技术华昌暂时不能转让，不过我建议,无机厂可以考虑换了路子走。”
    “还请指教。”赵正达说道。
    方叶继续说道:“贵厂在1951年就成功研制出了重达26吨的重型立式车床,完全可以在重型加工设备上发力,这样—来就与华昌形成了细分市场，避免了直接竞争。”
    “重型磨床?”赵正达思索了起来。
    方叶依旧点头道:“对，我这里也可以向贵厂透个底,华昌对于大重型机床暂时没有自研计划，而这也不是我司的强项，如果贵厂愿意,我们双方可以在重型机床上进行合作，先搞重型磨床，这样一来,我国将来就不需要从国外进口了。”
    赵正达与沈潜交头商量了起来,就见沈潜说道:“华机制造精密磨床,我们制造大型磨床,这确实是一条路子，否则我们依旧在同类型磨床上投入,将来即便搞成功了也不是华机的对手。”
    赵正达沉思了一会，就见他抬起头来看方叶说道:“多谢指教,我们原则上同意与华机厂进行大、重型磨床方面进行合作,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内部讨论,报予国家批准。”
    这就是现有体制下，华昌与其它企业的区别，华昌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想与谁合作自己就能做主,但是其它企业则不同,需要报国家工业部和计划委员会相关单位批准,这种体制在现下看似教条，其实因为国家资源有限的原因，为了避免重复投入，从而在国家层面进行的调度。
    因此,不同的工业企业，承担着不同的职能,比如无机厂承担着磨床、重型立铣这些机床的研制，沈机厂则负责常规机床和重型机床的研制,而济南厂则负责龙门刨机床等等，诸如此类。
    但无论哪一种机床的制造，它们都离不开磨床,而在磨床领域又要细分成内外圆磨、无心磨,有需要常规磨床,又需要高精度的磨床，需要小型的也需要大型的、甚至超大型磨床，在整个领域内,华昌主要从事精密磨床的研制,对于大、重型磨床则没有多大的研制兴趣。
    而这些大重型设备，其实对于国家工业的发展极其重要，只不过新中国曾经没有这样的技术进行研制,就连无心磨床这种十分普遍的设备,都还要在苏联的帮助下才建设起了研发队伍。
    现在华昌已经完成了磨床研制队伍的培养,有着相对成熟的工程团队,如果再与国内同行业其它工厂合作,那么搞出大型机床,已经具备了较为完善的基础和条件。
    现在,方叶提出与无锡机床厂进行合作，进入重装备行业，一是补全自己一方的不足，另一方面也是为接下来的机床数控化打下基础。
    华昌的数控铣床一旦成功，接下来就是磨床、车床的数控化,而数控系统同样还能应用在其它类型的机床之上，虽说这个过程的跨度会很长,但是机床数控化是未来发展的重点方向,现在开始布局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见方叶向赵正达说道:“如果贵厂有此意向，接下来，我们可以就具体的合作意向达成—致,通过之后,可以签一个合作意向书，正式合作之时,再签属合作协议。”
    赵正达点头道:“可以,我们会尽快召开公司内部会议讨论，并向国家申请,通过之后,我们就能直接签署合作协议书。”
    “那好，意向就先这样定下。”方叶一锤定音。
    双方合作的口头意向就此定下，具体的细节还要华机与无机厂再对接，双方又各自约定的对接人,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双方的会谈也到此结束。
    赵正达与沈潜仅在同安县待了一日，便返回了无锡，而荣益仁则留了下来,他对于同安示范县,还有着无数的疑问,于是第二日开始，他便以华东经委会委员的身份在同安县考察了起来。

 第281章 见闻(四)

    第281章 见闻(四)
    同安县委县政府会议室里，县长刘伟面前的荣益仁，手里正夹着香烟缓缓的抽着,现场却是有些沉没,只到秘书李玉明抱着厚厚的一堆文件走了进来，房间中终于有了响动。
    李玉明将文件放到了会议桌上,而刘伟也站了起来,他用手按在了文件之上,带着一丝迟疑的口吻提醒道:“荣委员，这些都是示范县经济改革的重要规划文件,还有经过省、地委批准的地方性条例、办法，您可以看，但是…。”
    就见荣益仁也站了起来,他看向刘伟说道:“县长同志，有什么要求，请说。”
    刘伟这才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国家机密资料，禁止向外人传播，特别是示范县以外地区,包括谈论也不允许，希望荣委员能够理解。”
    荣益仁推了推眼镜，目光盯着面前的这堆资料怔了好几秒，复才点头道:“请放心，我向政府保证绝不向外人，包括亲属好友透露半个字。”
    刘伟点了下头,抿了下嘴说道:“那好，请荣委员慢慢看，若有需要可以联系李秘书。”
    “如此，多谢。”荣益仁颔首答应了下来。
    门被轻轻的带了起来，刘伟和李玉明都离开了,而会议室里的桌上,除了一杯茶，一堆资料，也只剩下了一个烟灰缸，当然还有荣益仁放在桌上的熊猫香烟和高级煤油打火机。
    荣益仁将烟蒂按到了烟缸之中，正襟危坐了起来，一边拿起手帕擦起了手上的汗，一边沉重的呼了口气,仿佛是在做什么圣洁之事一般，显得庄重而虔诚，他拿过一份文件翻了起来…。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荣益仁以华东经委会委员的身份来到县政府,县里证实了他的身份之后，当然不敢大意,毕竟华东财经委员会经济委员会，如今掌管着整个华东地区的财经管理大权,别说小小的同安县了，就是省里都必须得听，省经济建设都需要向经委会报告。
    荣益仁以考察同安县经济建设情况为名，提出看一看县里示范县的相关文件,这让姚圭甲和刘伟都有些为难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些文件的重要性,但是荣委员提出来,他们不给回复又不行,最后还是刘伟出了一个主意,打电话向方叶问询。
    接到电话的方叶,思考了一阵,便告诉县委,文件可以给他看,但是该说的话要说，该做的提醒要做,上级要尊重,但是厉害关系同样要讲清楚，如此才有了刚刚的一幕出现。
    荣益仁翻开的第一份文件就是七届四中全会发表的《为探索社会主义道路建立全国示范县的决议》和批准成立固安县、同安县示范县gt;的重要指示，这个文件是公开的,刊登在了人民日报上，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因此荣益仁只是扫了一眼，便将文件放到了一旁,接着又拿起了第二份。
    这是一份很厚的文件，看上去足足有几十页，正页之上并没有看到名称,只有‘同安示范县县委县政府经济工作报告’的名称，下方是监制单位，还有一个红通通的印戳。
    荣益仁推了下眼镜，翻开到第二页，依旧没有看到正文，只有一行大字‘保密资料、禁止传播’，下方括号里写着一行小一号的字体‘甲级保密资料,禁止翻印、刊发、传播’，这让他立即意识到了资料的重要性,接着他便认真且小心的翻开了下一页。
    一行长长的标题顿时映入了眼帘——《同安示范县经济改革总体纲要:推行县域一般市场经济建设的规划、实施、目标及其步骤》，字体是标准的宋体,印刷得十分清晰，几乎纤毫毕现，纸张也非常的洁白，这与第一份文件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文件足足有几十页,但是荣益仁不仅没有感到冗长之感，反而推起眼镜，一字一句认真的翻j阅翻了起来,他像是生怕漏掉其中的任何一字般,看得极其认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划过,会议室里,除了纸张偶尔翻过的声音,便是一片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只到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他这才从文件中回过神来。
    就见李玉明推开门走了进来,说道:“荣委员,已经十二点了，县委招待餐已经准备，您看是否先就餐。”
    荣益仁站了起来，揭开眼镜,揉了揉已经发酸的眼睛，而后便抓起桌上的香烟,抽出—根给李玉明递了过去,笑着说道:“感谢县委招待,凡请通知姚书记和李县长，我还要继续看文件，中午就不过去了，请帮忙将饭打过来。”
    李玉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却见荣益仁继续问道:“中午的招待餐一共花了多少钱?”“按接待标准，一桌不超过十元,中午一共四人，每人2.5元。”李玉明答道。
    荣益仁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递向李玉明说道:“中午算我个人请客，这十元请你接好。”
    “这…。”李玉明左右为难了起来。
    “收好。”荣益仁再次将钱一递，李玉明这才悻悻将钱收了起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不过几分钟他又转了回来,手里提着―个餐盒,还有一张县政府的收据和找零的7.5元,很显然姚圭甲和刘伟都各自掏了钱。
    整个下午,荣益仁都在看文件，从经济改革纲要看到政府体制改革，又从经省人大批准的地方性试行条例到各种试行办法，一直到将文件全部看完,他的脑海中对于示范县的一般性市场经济已经有了清晰的框架。
    在荣益仁看来,这完全是全新的经济制度,并且完全抛弃了现有的计划经济体制,而政府只作战略性的规划和调节,至于社会正常经济则几乎不再进行具体的计划性干涉，它既有公有制集中力量、资源整体统筹规划、实施的一面，又有资本主义经济自由竞争的一面，这是一个全新的经济体制!
    至于这是哪个大才想出来的,荣益仁也已经有了答案,那份‘经济改革总体纲要’结尾的签名，除了县委书记和县长,顾问名单中，排名第一的就是方叶，其次是许涤新和张培刚。
    方叶他还不算熟悉,但是许、张二人,那都是国家的大经济专家,许同志如今是工商国家行政管理局的局长,根正描红，是国家的经济规划师之一，而张培刚曾经在联合国亚洲及远东经济委员会担任顾问，可以说大名鼎鼎，只是因为从事资本主义经济研究，一直在坐冷板凳,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幌子，现在他能参加如此重要的经济政策改革示范工作,说明国家正在重用此人。
    前后的信息一串联,荣益仁越想越激动，因为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国家未来很可能会进行一种全新的经济制度,而这个制度大概率就是现在同安县正在搞的这套经济改革制度,他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于是在会议室里不停的走来走去，激动得难以自制。
    这种新经济政策的影响太大了，如果实行,那么现在什么资本家、富人这些帽子都会被取消,民族资本将会迎来真正的春天,而这不仅对于国家，对于荣氏一族来说,更是无比的重要,家族将来可以依托一个数亿人口的国家和市场，走上真正的巅峰。
    现在的国家不是国民政府那时候了，那时四大家族把控着一切,只要那一行能赚大钱,最终的结果都将会被四大家族吃干抹净，而在新中国，民族资本虽说现在被打压,但他同样知道,这是因为国家工商业过于薄弱,政府需要整合这些行业，建立公有制,并将其发展状大的需要。
    荣氏在国内的产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了发展，就像开源机器厂在成为无锡机床厂之前一样,企业举步维艰,即将倒闭,家族将企业与国家达成公私合营之后,如今的无锡机床厂风头正劲，工厂的规模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而保兴、振兴、申新等公司无不如是。
    “需要仔细的了解现在同安县经济发展状况。’荣益仁如是想到。
    第二日开始,他便在刘伟的陪同下,在县城里逛了起来，当真正的走进商业市场，他才发现与自己想象的更加不同，同安县的一般市场经济推行力度很大,相比于全国来说，几乎是颠覆式的。
    街道之上，刘伟与荣益二并行，这位县长也向他详细的介绍了起来,说道:“自去年取消个体户限制以来,截止今年六月,全县个体户登记数共3157户，其中县城工商业个体户登记的共1500多户,农村地区养殖业登记个体户750多户，乡镇村的个体工商、摊贩登记800多户，平均下来,全县四百多个村,每个村有约四个个体户。”
    “这个个体户的登记标准是什么?”荣益仁问道。
    刘伟回道:“不同的个体户标准不同，像农村地区的铁匠铺,有铺子有手艺，村里开了证明就可登记为个体户,而像养殖业则不同,像养猪,超过十头;养羊二十头;牛五头为个体户，鸡鸭超过一百只需登记为个体户。”
    “农民不登记的怎么办?”荣益仁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刘伟笑了笑答道:“这种情况现在基本没有发生,老百姓能拿到个体户的执照开心还来不及，等于是合法从事农业之外的经济收益,谁会不登记呢,不过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县里也有相关的‘试行办法’来处置，一次警告，要求登记;二次处罚;三次就要没收违法所得了。”
    由于是农忙时节，街道上的人并不多，看上去有些萧条，但是这只是阶段性的表象,这满大街的商铺，足以说明平时这里的商业有多热闹了，为此刘伟也解释了一番。
    刘伟指了指街道两旁的商铺说道:“现在农忙时节，城里城外都在忙农时,看上去人不多，荣委员要是早来一周，这大街上就走不动了，天天像赶集,人挤人。”
    “商业这么火的吗?”荣益仁环顾四周，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刘伟点了点头,指着街道两旁说道:“成立示范县之前，只有赶集的时候才会如此，现在天天都这样，就说这条街，一里多地,商铺开了三四百家,卖早点的,理发的,卖百货的，打农具的,卖餐食，百行百业，形形色色。”
    两人抬步向前,刚好走到了一家奶茶店门口，荣益仁看着这在全国大城市才有,且装修统一的店铺,驻下了脚步，好奇的朝店铺看了看说道:“县城里也开奶茶店了?”刘伟笑道:“这是一位之前在南京国营奶茶店工作的同志回乡开的，今年才开。”
    说完刘伟便走到了店铺的门口,店员一看是县长,顿时有些紧张,就见刘伟笑着说道:“来一杯椰香奶茶。”而后转向荣益仁问道:“委员,喝什么，我请客。”
    荣益仁笑了笑上前说道:“我喜欢咖啡奶茶。”
    “再来一杯咖啡奶茶，加冰，多加糖。两个都要大杯。”刘伟回过头笑着对店员说道。
    不一会两杯奶茶做好了，纯椰粉、正宗咖啡加蔗糖和奶粉搅拌,绝对不是国外卖的那种加料货,要说与大城市的唯一区别，那就是每个地区在牛奶用法上不同,地方有鲜奶的用鲜奶,没有的就用奶粉,很显然同安县这小地方用不了鲜奶,因此口感上要比大城市差一点,但牛奶那是正儿八经的绝不含糊。
    “您好，椰奶四毛，咖啡八毛，一共1.2元。”店员恭敬的将奶茶递到了刘伟的手中。
    两人就这样抱着奶茶,沿着大街边走边聊着，一家铁匠铺里，一位农民大叔,正在与店家讨价还价着镰刀的价格,而在另一边的铺子里,几人正在挑选着新草帽和扬掀,都是农忙时节用得上的农具用品。
    街道上,不时有居民骑着自行车,一阵风般的穿越街道，明明没有多少人,却是铃铛打得直响亮,生怕不知道他们能骑自行车一般,而哪些开商铺的，几乎家家门口都停着自行车，而在一家自行车商行门外，还有一些青年正在挑选自行车。
    “这里自行车是怎么卖的要票吗?”荣益仁问道。
    刘伟摇了摇头:“除了粮油糖都不需要票,完全自由买卖。”
    荣益仁走到了国营自行车行门口，商店经理见县长带着一位，—看就是‘大官’的人来到自家门口,便立即上前打起了招呼,而荣益仁则是寻问起了价格:“这辆自行车什么价?”“领导好,这是上海的凤凰牌载重车，一辆三百二。”经理答道。
    荣益仁笑了笑说道:“怎么这么贵，比上海的价格贵了小一倍。”
    就见经理连忙答道:“领导,调拔价与市场价不同，我们这里卖的是市场价,凤凰、永久、飞鸽价格都在二百九至三百三之间。”他指着天津产的飞鸽说道:“这辆飞鸽最贵，三百三一辆。”
    其实不只上海,由于全国实行计划经济,工业商品采用的是调拔价，一般在一百六七十元一辆,当然这是公家的采购价格，私人要买的话价格就贵得多，更重要的是极难搞得到票证。
    荣益仁点了点头:“销售怎样?”经理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好卖,太好卖了，基本上一车难求，上个月中旬到货了三百辆,您看,现在就剩这几辆。”
    荣益仁粗粗一算,大概还有十几辆车，却见车行经理拍了拍自行车坐凳接着说道:“七辆已经订出去了，剩下的因为要展示,所以没卖。”
    “这生意怎么这么好。”荣益仁不由得点起了头。
    刘伟则是回道:“去年底政府采购了一批，但主要购买人群还是华昌机电的工人，他们收入高,一辆自行车还是能消费得起。”
    “华昌工人的工资有多少?不是国家制订的工资标准?”这下荣益仁也好奇了起来。
    旦见刘伟一脸肯定的说道:“华昌不按国家工人的工资标准来,而是根据市场来，因此工人的工资普遍高于国内同行业。产线工人的工资在40至60元，技能工人的工资普遍在70至120元之间,有技术有能力的工资更高,另外还有股份分红。”
    荣益仁顿时愣了下问道:“工人有股份?”刘伟点头答道:“是的,华昌集团旗下的各公司职工全体占股15%，因此公司效益好的就多分钱,效益不好的就少分，没效益的就不分，就以华昌机电为例,全公司4100多号工人,去年公司净利润2.7亿元,分红四千多万，产线工人平均都分到了三千多元,那些搞研究的分得更多，科学家和技术专家听说分成普遍在两三万元。”
    “嘶~!”荣益仁倒吸了一口凉气,先不说华昌机电有多赚钱，就人家这拿出股份分给职工的气魄,绝对是开了全国的先河。
    虽说报纸上天天在喊,工人是工厂的主人,但是这个主人除了维持生计的收入外，哪里有什么分红一说，更重要的是，这种分红真要哪个国营工厂敢搞,怕不得被走资,原因很简单,这不公平。
    表面上看，这种分红的方式确实不公平，毕竟是国有企业，属于全体国民,拿这个钱出来分给职工,那其它阶级怎么看?但从整个社会的公平来看，只要做好了分配,这其实是很公平的一件事。
    要产生效益,就需要有足够的利益，这是普遍的认知,而工人拿到了利益,同样的,他们需要付出代价,首先在工厂内部，铁饭碗是不存在的,实行的是残酷的竞争体制，能者上庸者下,无能者直接出局。
    其次在社会经济分配体制上，员工需要承担自身经济方面的一切支出,衣食住行，教育、医疗等等都需要自己掏钱，高福利的同时,同样有着高支出，另一方面，华昌的股份分成收入同样要缴纳个人所得税。
    年收入，三千元以下不缴税，三千元含以上缴纳2%;五千元含以上缴3%;八千元含以上缴10%;一万元含以上缴15%;两万元含以上要缴25%;三万以上则缴纳30%，到了十万元时,直接征税45%，整个算下来,华昌机电除了扫地的几位大叔、阿姨,全公司人人都需要缴税，包括方叶本人。
    就以华昌的科学家和技术专家为例,年基本工资一万元，股份分成加上奖金等,综合收入都过三万了，三四万是普遍，但是他们承担的纳税额也同样很重,这些缴纳的税收,又全部成为了地方财政的收入，然后投入到地方公共建设中去。
    就见刘伟继续说道:“这种分红体制带来的成果也很明显,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嗷嗷叫，因为赚得越多，他们年底就分得越多，工人的积极性更是没得说，将厂子看得比自己家还重。”
    荣益仁从惊骇莫名中回过神来,继续问道:“同安县其它的国营工厂也是这么搞的吗?”他的话刚问完，刘伟的脑袋却是摇得跟拔浪鼓一样，一边摆手一边摇头道:“搞不来,搞不来,要这么玩非得将国营工厂玩死不可。”
    “这又是什么原因?”刘伟吸了一口奶茶说道:“华昌能这么搞,原因是华昌具有着不断的产品创新能力，像我们县的其它国营工厂，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就以纺织厂为例,生产的产品与国内其它同行差不多，技术、设备跟大城市更是没得比，按照方叶同志的说法,这样的工厂，很快就到了发展的上限,根本不可能搞这种分红。”
    “产品创新能力。”荣益仁咂了咂嘴，复语了一句。“是啊，创新能力。”刘伟说道:“华昌从做电机开始，一直就干到了同行业第一的水准;接着搞电机车床,荣委员应当知道,那时全国根本没一家工厂能造,华昌机电又干到了第一，现在沈机也在生产,哪怕华昌将全套技术都转移了过去，手把手的交,你看现在沈机还是玩不过华昌。”
    荣益仁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华昌的机床制造精良,稳定可靠,精度还高,这在机床行业已经出名了。”
    刘伟继续说道:“52年前,上海的天和电子厂是什么光景呢，生产国外落后的老式电容电子元器件，华昌接手之后，直接率先在社会主义阵营搞出了锗晶体管,开发出了上百种电子元器件和插件类产品，继电器、震荡器等等,都是国际―流水平，许多产品比美国的性能更出色，我听说美国人从欧洲走私天和电子的元器件回去用，这种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荣益仁长长呼了口气，肯定的点头道:“是真的,这件事对外贸易部早都知道了。”
    就见刘伟摊了摊手说道:“你看,这样不停搞出新技术的工厂，一般的国营工厂怎么比，根本没办法比啊,所以它是一边不断的研发出新技术，一边又不断的增长经济收益,这才保证了企业的快速向上发展。”
    荣益仁不知道华昌的研究院到底搞些什么，于是便好奇的问道:“那个研究院很厉害,不知道…。”
    刘伟一听，知道荣益仁的意思了，他停下了脚步，说道:“很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那里由专门的国家保密单位负责安全保卫工作,没有上级批准根本进不去，具体搞什么，我从来不打听。”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所以收回我刚才的话。”荣益仁连忙说道。
    刘伟也没有再较真,此事就此揭过,两人继续向前走着，很快就来到了农贸市场，说起来,这里真的十分的简陋，一排又一排的草棚子,里面也没啥柜台什么的，老百姓进来卖啥都直接摆地上，当真是简陋至极。
    但荣益仁知道,这些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基于同安县是不同经济体制的示范县，允许老百姓从事农业种植之外的经济收益,那么就等于允许了富户的存在,他将其与大街上那‘勤劳致富、发家光荣’的标语联系起来，立即就明白，这分明在表达—种强烈的信号。
    ‘农贸市场’四个大字由毛笔写就，牌子就那样挂在门口的竖梁上，而刘伟则指着它说道:“这些都是临时搞的,所以还不成样子，不过来卖农附产出的老百姓很多，每天早上两边的街道都挤得满满当当。至于整个市场的建设，今年顾不上了，明年县里会建正式的农贸市场，实行规范化管理。”
    两人走进了市场内部，荣益仁边走边看，里面卖的确实都是农附产出,瓜果蔬菜,姜蒜酱油，米酒茶叶,鸡鸭猪肉等等,基本都是自家的多余产出。
    “这里的经营收税吗?”荣益仁问道。
    “不收税，只收一些卫生管理费,等真正的农贸市场建起来之后,对于大宗交易到时会征税，一般老百姓的零打碎卖还是不会收税的。”刘伟回道。
    “真好。”荣益仁似有感慨的说道:“这里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刘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作声，两人出得农贸市场来,看完了百姓市场，接着又前往了国营的市场,而那边的风景与这里又不一样，运作方式同样是全新的。
    同安县街上看到的一切,给了荣益仁一种感觉,他觉得未来的国家很可能都是这样,体制将会变革,市场经济开始活跃，整个国家都将充满着新的希望，此刻的他，甚至期盼这一天早一点到来,他相信到那时，国家一定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第282章 见闻(五)九千字

    第282章 见闻(五)九千字
    同安县国营棉纺织厂成立于1950年,当时也是按照国家的政策,将全县的一些纺户进行了合并组成，当时纺织厂只有手摇纺车,因此并不能纺布料,主要用来纺纱，一直到了1952年同安县的经济好转,加上地方上养蚕业尚可,有巢丝厂，又种棉花，才开始筹办这家纺织厂，1954年初纺织厂终于建成，正式投厂。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时值七月，天气炎热,纺织厂里百余台纺织机、纺纱机同时工作,导致整个车间里的温度非常高，刘伟带着荣益仁来到了织布车间，此时车间里机器轰鸣，一片繁忙。
    荣益仁刚走进车间，便被里面的新式纺织机给吓了一跳，对于纺织他可以称为行业专家了，荣家就是靠着面粉加工和纺织起家，申新纺织厂更是国内知名的大型纺织公司，因此他对于纺织十分了解。
    “这是英国的自动纺织机?”荣益仁站在一台自动织布机面前,他一眼就看了出来机器来自英国，而由于机器很吵,他的声音也很大。
    “是的!”刘伟同样大声的答道:“1953年,我们县拿出了全县仅有的三百多万美元外汇,从英国进口了全套纺织设备，全厂纺织机、纺纱机，分锭机等共计一百三十六台。”
    荣益仁没再问，而是围着机器打起了转,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这才说道:“这些机器比申新的还要先进，是新式的织布机。”
    刘伟笑了笑没有作答，同安纺织厂这些机器搞过来，可是费了老大劲了，这年月不是有钱就能到国外想买就买，首先建厂要经过工业部的批准,其次外汇动用又要经过对外贸易部和财经委员会批准，国家的外汇本就不够，因此管得十分严格。
    而同安县之所以能将这座纺织厂办成,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方叶的存在，说句不太中听的话，朝里有人好办事，刘伟也许没有这种想法，但从结果看，确实是方叶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当年筹办纺织厂时，一度并没能批下来，刚开始的打算，也是从社会主义阵营采购纺织设备。
    但1953年,方叶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后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工业部门批准了建厂，财经委员会也批准了动用外汇，就连对外贸易部都主动牵头，帮助同安县从英国进口纺织厂设备。
    荣益仁在车间里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机器好久，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走出了车间，甚至来到车间门口后,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很显然他的心里实在渴望申新纺织厂也能得到这些新式的机器。
    刘伟则是说道:“同安国营纺织厂目前是全省最先进的纺织厂，生产的布料质量很好，不过这些料子大多不在县里卖，主要供应北京和上海等大城市。”
    荣益仁这才回过神来问道:“去年在上海出现了一批新式的布料,经纬细密，品牌叫‘喜凤’,是不是就是这样家生产的?”刘伟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里生产的。”
    荣益仁抬手在额头挠了挠,有些不知意味的说道:“还好你们厂子规模还不是很大,否则上海的布料市场恐怕都要被同安国营纺织厂给拿下了。”
    刘伟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同安县原本建纺织厂的目的是解决地方老百姓布料供给的问题,没打算搞全国市场，只是因为这个厂子建起来,花了太多的钱，所以这才将布料卖往大城市，期望通过大城市赚回建厂子的钱。”
    荣益仁想了想，他觉得这有些不太合理,如果仅为了解决地方老百姓穿衣问题,就花几百万美元从国外进口先进自动纺织机,这完全没有道理,于是便试探性的问道:“只是这个原因?”?
    刘伟见遮掩不过去了，于是便也实言相告,说道:“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洗耳恭听。”荣益仁一脸真诚的说道。
    刘伟略作沉吟，这才说道:“主要是这种纺织布经纬度细密，能够进行维尼龙化纤布料生产。”
    “你们要生产维纶布料，这倒是一个新路子，不过对于纺织业,我也有些了解，国内目前还生产不了维纶化纤。”荣益仁确是有些不解了。
    刘伟则是说道:“国家自大庆油田开采以后,不仅建起了提炼厂,还从苏联引进技术正在建设化纤厂，这给我们提供了基本的条件,而我们也确实打算生产维纶布料，不过不是造寻常布料,而是生产羽绒服所需的里面料。”
    荣益仁看向刘伟,却是更加不解了，就见刘伟继续说道:“同安县养鸭子,每年能产生不少的鸭毛、鸭绒…。”
    听到此处,荣益仁这才幌然大悟了起来,原来同安县是依托养鸭业，搞服装业,要造羽绒服，而刘伟的说法则证实了他的推测,刘伟说道:“鸭蛋制作成咸蛋皮蛋、鸭绒制衣，鸭肉制成腊鸭,鸭掌皮制成中药材，这样—来依托养殖业就形成了—个养殖产业链。”
    荣益仁张了张嘴，作为商业之子，‘产业’一词他当然听过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将一只鸭子玩出花来,他惊讶之余便问道:“这是何人手笔,大才啊。”
    刘伟乐呵一笑,并未回答,荣益仁寻思片刻,便也有了答案:“方叶先生，真是商业巨子。”
    刘伟朝荣益仁看了看,见两人年纪相仿便问道:“不知荣委员哪年生人?”“1916年。”荣益仁答到。
    “二位是同龄人，方叶同志也是1916年出生。”
    荣益仁说道:“颇是缘份,当真是没想到,我们年岁相同，相比起来,方同志的眼光我比之相差太远了。”
    两人在纺织厂厂长的陪同下来到了纺纱车间门口,刘伟请荣益仁进去参观,不过荣益仁却是摇头拒绝了，他说道:“夏天纺纱车间里面就像一个蒸笼，女工在里面穿得都很少，就不要进去了。”
    “是这么回事吗?”刘伟看向纺织厂厂长问道。
    只见厂长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领导要来，所以做了准备。”
    “瞎胡闹,这是搞什么，官僚主义。”刘伟顿时有些怒了。
    纺织厂参观就此中断，两人出了纺织厂，上了吉普车,荣益仁这才提醒刘伟道:“县长同志,纺织厂的厂长还是女同志合适一些，我们申新就是女厂长，男同志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刘伟想了想,随即点头道:“这个确实是县里考虑不周，回头就调一位女同志来接替。”
    无论是现在,还是21世纪,纺纱还有特定的织布车间,都是绝对的男性禁地，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车间里的温度和水蒸汽都非常高，一些女同志为了熬住酷热，甚至在上班时，直接一丝不挂,即便穿着也不会太多，而整日汗流浃背下,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衣服全都紧紧的贴在身上，因此工作车间男同志是不能进的。
    至于报纸上那些穿着整齐,带着帽子、围裙的照片，大多都是纱线分锭车间的宣传画，真正的纺织工作车间，其条件之恶劣,即便到了21世纪,大多民营企业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倒不是不愿意改,而是一些生产工艺上需要这样的环境。
    两人从纺织厂出来,又来到了脱粒机厂，这座厂子建起来也才一年时间，至于厂房，其实投入使用还不到三个月，因此整个厂区都很新。
    厂长周凤鸣一看就比纺织厂的那位厂长要精明得多，言谈间也更有见识,在刘伟的介绍下荣益仁才知道,原来这位厂长还是一位高才生,是县里从上海给请回家乡的,实话实说，从大上海回来的人也确实不一样，不过一年时间，脱粒机厂就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
    车间里周凤鸣指着忙碌的生产现场，介绍道:“我们厂现在正在生产的订单，是农村工作部统一采购的水稻和小麦脱粒机，一共三千二百台。五月底，为保证国营农场的夏收工作，我们已经紧急交付了五百台，六月底又交付了一百五十台水稻脱粒机，还有2550台，将在明年四月前全部完成交付。”
    荣益仁则是问道:“是政府调拔价，还是市场价?”周厂长则是答道:“同安是示范县，因此采用了市场价，不过政府采购单位与我们进行了协商,最终确定利润不超过成本的60%。”
    荣益仁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理解，总不能想卖多少价就卖多少,脱粒机现在国内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在生产?”“合肥那边也在生产。”周厂长回道。
    虽是如此,但全国只有两家工厂能生产脱粒机，并且生产地都在安徽,面对国内如此庞大的市场需求，两家工厂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事实上,工业部拿到了省里的脱粒机图纸和工艺技术后，也开始在全国其它地方筹办国营脱粒机制造厂，不过要投厂的话，还得等到1956年。
    脱粒机厂的边上就是水泥杆设备制造厂，两家工厂隔了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这倒是给荣益仁的参观省了不少事。
    这家工厂主要制造水泥杆设备，同样是全国第一家该类型的设备制造厂，特别是现在全国正在大力发展电力事业，因此订单同样不缺,唯—的问题是,目前设备还不太成熟,只有县里的水泥杆制造厂在使用，不过国家的订单也来了，而且同样是大订单。
    全国目前的水泥杆生产设备还很落后，主要依靠人力制造，而同安县的水泥杆设备，属于半自动化设备,整个车间除了设备操作外，基本上整个生产过程都由机器完成，生产效率是过去人工的几十倍。
    刘伟介绍道:“全县正在架设电力设施,需要大量的水泥杆,但除了大城市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生产设备，因此县里因地制宜,创办了这种设备的制造厂，同时也为新中国水泥杆设备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车间里电弧闪烁,铁锤敲击钢铁的咚呼声震耳欲聋,这种声音在21世纪的人听起来是噪音,要是在小区边上，恐怕天天都要被人投诉，环保局大概率也会隔三差五的前来发发整改通告，但是在如今的新中国，这种声音却是一幅美妙的乐章。
    烟囱都能代表工业化，生产的噪音当然也是,工厂的繁忙则预示着国家的工业发展正在欣欣向荣,如果说在现下的大城市这些不新鲜,但是在同安县则能直观的看到整个国家工业发展的面貌,这里正在建设一个占地两三平方公里的新工业区，到处都在忙着建设,而已经建好的工厂，生产更是热火潮天。
    这哪是什么噪音，这分明就是国家强盛的声音，是巨龙即将腾飞之前的嘶鸣，荣益仁从参观县城开始，他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而今天来到工业区参观之后,他的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祖国正在日新月异,阔步向前,这是令所有人都激动之事。
    而水泥杆制造厂则更加证实了这一点，由于生产的特殊性,这家工厂并不在工业区里，它的位置有些偏,在远离工业区两公里外的一处荒地上，厂子的占地面积十分庞大,厂房也很大,不过厂区的空地更大,主要用来堆放材料和成品，而车间则用来生产。
    车间里衍吊往来,各种设备生产时发出的声音相互交替，似是一片嘈杂，但却富有节奏，水泥杆的制造分为四个主要部分，先是钢筋笼辑压较正裁切、扎制、焊接;而后是混凝土材料搅拌,接着是浇筑、离心成型,最后就是24小时定型后开始蒸汽养护,而后是脱模,—根水泥杆就制造完成了。
    整个生产过程，机械化的程度非常高,工人只进行一些基本的操作,其余全部交给了机器,在荣益仁走进厂子之时,他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占地很大,但十分普通的工厂，只到走进生产车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看错了，这里的生产水平十分先进，并不输于国外。
    “这么一个工厂，投资怕是不少吧?”荣益仁看向刘伟问道,而刘伟则是点了点头,回道:“由于设备全部自行研制，整个厂子建起来,花了一千多万。”
    “月厂多少水泥杆?”荣益仁再次问道。
    这时一旁的厂长立马上前答到:“目前共有四条生产线，每天可以生产约一千根水泥杆,月产三万根，生产效率为平均每二分半钟左右，生产一根,每小时25根。”
    “两分半钟生产一根?”荣益仁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厂长却是点头确认如实。
    刘伟则是说道:“现在全省的水泥杆全部由我们县生产，由于这里距离长江近,运输方便,江苏、上海、浙江所用的水泥杆，也开始在这边订货。”
    荣益仁看着机器轰鸣的车间，感慨的说道:“这是我见过，生产水平最现代化的水泥杆制造厂，如果不是这次来同安，亲眼看到眼前的一切，恐怕是不会相信的。”
    刘伟笑了笑说道:“水泥杆的价格相对较贵,所以主要还是城市在用，再过些年，等到全国普及水泥杆时,全国各地都可以建这样的工厂了。”
    “到那时,这座工厂恐怕要扩大几倍了，否则根本供应不过来。”荣益仁说道。
    刘伟却是摇了摇头:“水泥杆厂不会再扩大了，这座工厂主要目的有二，一是验证设备的可靠性;二是解决省里的水泥杆需求,运输到全国的话，根本划不来,还是要各省自己建厂子。”
    “也就是说，同安县的计划是卖设备?”“是的,水泥杆利润薄,卖杆子没什么前途,还是搞机器划算,我们到时会为全国各省各地提供成套设备,不仅结束了我国不能制造水泥杆生产设备的历史，同时也为地方财政做一部分贡献。”刘伟回道。
    荣益仁想了想说道:“水泥杆迟早是要全国普及的，这个计划确实十分可行。”
    其实在与刘伟的交谈中,他已经受到了不少启发，同安县这里搞的工厂，并不是那种全国大路货，每一个工厂的背后，都有着详细的谋划，别的不提，就这份远见和思路，就绝对领先全国，别看同安县当下其貌不扬，他很清楚，假以时日，同安县必定是全国闻名的工业县。
    就好比养殖,全国搞养殖的地方并不少，但是像同安这样，直接奔着养殖产业发展的几乎没有，既没有这份魄力，也缺少这样的规划和远见，如今这里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他不敢想象再有十年,同安县会发展成什么样。
    华昌机电已经名声在外了,而同安县的其它工厂，或是在建，或是已经开始发力，到时同安县轻工业、机械工业、养殖业三业并举,带动的也将不只是一个县城,而是整个庆州地区的工农业发展。
    他的推测到是与方叶的谋划一致,在方叶看来,同安县的人口、规模、区位决定了，这个县城不可能发展成大城市那种多元产业格局，能够从机械、电力、养殖、纺织业中分到全国的一杯羹,足以养活全县如今的54万人。
    同安县的人口之所以从去年的47万，增加到了54万人,原因便是庆州专区进行了新的区域调整,庆州、淮宁、桐庐三地，并了一个镇两个乡到了同安县，并过来的乡镇自然欢天喜地，毕竟随之改变的是政策的调整,以及县城对于乡镇地方建设的投入。
    特别是桐庐县,原本49年从同安县拆分出去的地区，如今老百姓要求回归的呼声很高,大家都想成为示范县的一员，而后跟着发家致富,不过虽是咫尺,却远在天涯,重新回归是不可能了,但偷摸着来同安县做生意的桐庐人却是越来越多，以至于地方政府将官司都打到了庆州地委。
    按照当下的规定，农民搞农业之外的副业，那是违反政策的，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因此桐庐地方上刚开始抓了一批,结果没有什么球用,越抓越多，谁也无法阻挡老百姓对好日子的奔头,到了如今，之前从同安县划出去的地区，上县城来的依旧是同安，政府的话也是爱搭不理，搞得桐庐县政府十分的恼火。
    官司打到最后，桐庐县终究是没能打赢，49年从同安县划出去的一个镇,因为老百姓闹的凶,最后庆州地委做主，给重新划了回来,庆州和怀宁也同样损失了一个乡，搞的三个地方对于同安县是横竖看不顺眼,但又无可奈何。
    其实同安县从51年之后的经济快速发展，庆州地区的几个县全都看在眼里,一些人也在蠢蠢欲动,想着按同安县的方式来,不过上面又不许搞，而对于几地的老百姓来说,政府就成为了出气筒,各种阴阳自然不胜枚举,这使得地方政府被夹在中间更是十分难受。
    那些跑到同安县做生意的老百姓,抓了吧，搞不好就成为了集体事件,不抓吧,政策又不允许，横竖都无法平衡，搞到现在,像桐庐、舒县、怀宁、潜山、庆州市几地的交界乡镇的政府,对于老百姓跑到同安县做生意,干脆两眼一闭，全当没看见。
    毕竟在这件事上，得罪了上级，大不了被批评一句‘工作不得力’，但若是出现像桐庐县那样,乡镇老百姓直接闹起来，那可就是政治错误了，搞不好要丢官罢职的,不仅如此,还要被老百姓吐一脸的口水，名声也从此坏了，种种利弊权衡之下,当睁眼瞎混个好名声，就算真丢了官，总好过被人追着骂。
    这年月可不是未来,对于地方乡镇村的干部，老百姓那是真敢骂,不仅是背地里骂,起各种绰号,而且当面同样敢指着鼻子骂,乡里乡亲,宗族邻里,在这个道德感很高的时代,名声臭了,那种社会的道德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相比起来‘芝麻’大的官丢了,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官不扰民,民自安，就是这个道理，各地地方上明面上打压，暗地里却在放纵,这使得前来同安县做小买卖的人越来越多，而随之带来的就是同安县市场上的物产前所未有的丰富了起来。
    舒县大山里毛竹多，舒县人竹编技艺那是一绝，老百姓将各种竹制品送到了同安县，从开始的竹蓝、竹筐,到现在出现竹制工艺品,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种现象表明,随着生活逐渐富足，人们已经不再满足于日常生活所需，开始追求文艺和精神层面了。
    地方特产、野山货、中药材等等,过去几年曾经一度绝迹的东西,又开始大规模的出现,几个县的东西都往同安县集中，由此同安似乎正在成为一个小型的集散中心，县政府刚开始看到这种情况，同样采用了坚决的措施,不过方叶却是认为不要刻意打压。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这些农附产品的产业，并不会影响农业的生产，相反的既能为老百姓带来农业产出外的额外收益，也能使同安县的市场更加丰富，县里完全可以组织人手收购，然后再通过国营商店、供销社，将这些地方卖不掉的产品销往更大的市场。
    县政府最终采纳了方叶的议建，自从打压消失之后，市场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繁荣,至少在同安县自唐代建县以来,从未出现过如此盛景，除了农忙时节,整日县城里都是人山人海的场景,南来北往许多之前没有的新奇货物,也大规模的出现在了市场之上。
    当然,这种繁华的景象,随着农忙的到来,暂时停止了，所以荣益仁并没有真正的体会到,不过同安县市场上丰富的产品种类,他还是看到了的。
    南方的水果，北方的皮草，大城市里才有的收音机、录音机、自行车、缝纫机等等,同安县如今也全都有了,而且市场销售还相当的不错。
    就现在的同安县来说,唯—不足的就是县城还处在前清那会儿的水平，街道太过逼仄,已经严重制约了县城的进—步发展,所以城市的建设,哪怕不想这么快就做,但也已经迫在眉睫不得不做了。
    因此,刘伟在参观完工业区,回到县城里时，他让司机放慢了车速，而后指着街道说道:“这条街明年就会全部动迁，沿街商店将会重新安排到十字路口的另一条街经营，并将街道由现在的不足二十米,拓宽到50米。”
    “那县里打算怎么修这条街?”荣益仁看向车窗外，那一片的青砖灰瓦房问道。
    “拆掉重建。”刘伟回答得十分干脆,而后便仔细的介绍了起来,说道:“街道两旁修建三至五层的商铺楼,楼下是商铺,楼上住人，街道按现代化城市的街道标准建设，为此上半年时,我就去武汉、上海、南京、广州四个城市考察了一番，县里还请了国家城市设计院来帮助我们建新城。”
    “这个投资不小哦。”荣益仁说道。
    刘伟点了点头回道:“第一期工程建设长度为1.5里，将用三年时间完成,总投资预计在1.2至1.8亿人民币左右，第二期工程为另外一条街,长一里,两条街形成一个十字型，过了河是老城区，也将进行部分改造,现在县里的一些巷弄主街道太窄了，连板车都进不去，起马要达到能通行救护车的要求，到时无论是火灾还是百姓急病,也能及时救治。”
    “老城区是撤掉重建，还是怎么处理?”荣益仁问道。
    刘伟回道:“老城区主要巷型采用拓宽和修缮并行的方式进行,房子肯定要撤掉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原则上能不撤的,尽量不拆。”
    这倒是让荣益仁不解了起来,现在反封建,全国有钱的地方，罢不得将那些老房子拆得一干二净好建设新家园,怎么到了同安这里,反而像是保护了起来，为此他提出了这个疑问，而刘伟则给了他一个十分清晰的回答。
    刘伟说道:“—座城市,不仅要有现代，同样要保留传统，如果一座城市将传统建筑全部拆光，建起了高楼大厦,那么这座城市的文化传承也就断了。”
    “过去为了抗战,我们在三九年被迫拆掉了城墙,包括东门的城楼等,将来都会考虑复建,所以老城区作为―种建筑文化传承，将会最大的程度保留下来。”
    “至于城市居民的生活条件改善和老城区保护问题，这是一个很大的课题,我们正在邀请青华建筑系的梁思成、林徽茵和刘敦桢先生以及营造学社来研究这些问题,前些时日他们已经答应了下来,将会在暑假期间到同安县实地考察。”
    “好大的手笔,这不会也是县政府经济顾问团队的建议吧?”荣益仁现在已经摸清楚同安县的规划来源了。
    刘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另外同安县的宰相府、吴氏宅,形成了六尺巷,这是地方的文化传承,还有就是文庙,元代就已建成,历经数百年，也到了修缮的时候了，不过我们对这些都不懂,只好请古建筑专家来帮忙了。”
    荣益仁思绪良久,而后便总结道:“也就是说,同安县未来的城建，新旧城将分开，新城是现代建筑,老城区将是传统建筑。”
    刘伟继续点头道:“大概是这个格局,不过问题也很突出,如何让老城区也过上现代化的生活,这个问题十分考验城市建设水准,因此我们不能仅仅为了保护传统，就放弃人民追求美好生活条件的需求,发展更应当‘以人为本’,否则就本末倒置了。”
    “以人为本。”荣益仁想了会说道:“这是管子的理论。”
    刘伟则是说道:“县城建设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首先是吃水的问题,县城包括近郊现在大约十二三万人,52年我们建成了一个自来水厂，刚开始主要供应华昌机电用水,这几年下来，水厂的规模已经完全不够用，加上疟疾、血吸虫病爆发，供水矛盾十分突出，急需建设一座大型自来水厂。”
    “其次是城市污水和垃圾处理,爱国卫生运动以来，县城的卫生条件已经好多了，但是城区的厕所依旧是个大问题,家家户户都有旱厕,而且粪门就对着街巷,一到夏天，苍蝇满天飞，加上巷子里通风条件又不好,味道十分难闻,这些问题要怎么整改,既关系到老百姓实际需求,又切实反映了老城区改造建设中的难题,而这类问题还有很多。”
    城建的问题千头万绪,刘伟只是简单举了两个例子，荣益仁明明不是管理者,但他都感觉到了棘手，更感头痛，就他本人而言,家里住的是别墅，出入都是豪车,又生活在交通便利的大上海,卫生间这种小事情,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只到刘伟对他谈起这些，他才知道,现实世界中有多少问题需要解决，每一个看似极小的事情,其实都非常考验执政者的能力和水平。
    衣食住行,老百姓日常离不开的基本需求,这些问题是一定会解决的，而解决的过程之中，也必然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同时城市工业发展，又会与农业生产产生联系，是征农田还是开辟荒地,事实上华东华南地区，能开荒的地方基本已经开完了，那么征农田建工业区,被征收百姓又该如何安置，国家的粮食定额缴纳又该如何完成?
    荣益仁带着这些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问题,满心思绪的回到了招待所,房间中他回首四顾,这已经是县里最好的招待条件了，但是在来同安之前,在他39年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住过这么烂的房子,门关不严，土房土瓦土墙，晚上点着蚊香，还要和蚊子打架,七月中旬了，天气比较热,作为贵客给他配了一台风扇，然而他在家中的别墅里吹的是空调啊。
    离开了上海、北京这些大城市,甚至哪怕去往老家无锡市，那里最起码酒店还是有的,然而在同安这里,县国营旅社那条件更差，住进去纯粹是遭罪,各种现代设施,基本没有，贵宾房也就配一台电扇,整间屋子另外一个现代化设施就是电灯。
    招待所条件不好，但起码清净，卫生条件也还不错，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就是当初方叶住过的，作为名人‘故居’，因此这间房后来被重新涂了白墙，换了新床，门窗都重新修缮过,现在则作为县招待所的贵宾房，用来招待贵客，而他就是贵客，所以才能住进来。
    旭日初升，又是新的一日，虽是与蚊子大战了一夜，以至于辗转难眠,但这样的环境并没有让他退缩,他需要详细的了解这座县城,正在进行的一系列经济改革,这对于他和家族至关重要。
    县城反映的只是一面,而农村的一面究竟如何,他还不知道，他带着这样的疑问,依旧在县长刘伟的陪同下,乘车前往了乡下。

 第283章 见闻(六)

    第283章 见闻(六)
    日上三竿，金乌炙热,吉普车奔驰在田野间的道路之上，拉起阵阵尘烟,旦见大地之上赤黄一片,不时卷起一缕尘土，随风升入空中，天空湛蓝,不见一丝云彩,天与地交界是那一层悬于空中昏黄与苍穹之上的深蓝。
    这是五十年代收割季节，寻常的景象,更是十分普通的一天，盛夏原本该草叶繁茂，只是在人们对于大地过度修整之下几乎很难看到绿色，以至于远处那些挑着稻把的农人们，三五成行，每每踏出的脚步之下，便是尘土在飞扬。
    吉普车摇晃着前进,车中荣益仁低首朝着车前方的道路望去，旦见一片坦途,他便问道:“刘县长,这条路像是刚修整不久的。”
    刘伟则是侧头回道:“去年开始,全县通往乡镇的道路，全部进行了拓宽，因此看起来要宽阔不少。”
    荣益仁靠回了坐椅上，拿出烟给刘伟递了一根,二人各自点起,就见他接着问道:“一路走来,我见一些房子的外墙上刷着‘要致富先修路’，话倒不难理解，只是它具体与县城的经济规划有哪些联系?”刘伟笑了笑说道:“交通发达对于物资运输来说会更加便利，这些大家都知道。”
    荣益仁点了点头,而刘伟则是继续说道:“工程基础设施的建设，涵盖了交通、电力、能源、通信、水利、灾害预警等，而这些要建立起来，一切都离不开交通的发展，因此县里第一步是解决交通的问题。”
    “同安县由平缓丘陵、平原与山区三结合的地理特征，西、南部为大别山余脉，东、北部地型开阔，大多为平缓丘陵少量为平原;经济方面东北部经济条件较好，山区则较差,发展并不均衡。”
    “但无论要解决哪个方面的问题,交通的问题都是首要，特别是农村地区,由于交通落后,严重制约的经济发展，因此去年开始，县政府决定用两年时间，先将县城到各乡镇村以及村与村间现有的道路全部拓宽并用石子硬化，只是由于财政暂时出现了一些状况,所以道路拓宽之后，没能及时铺上石子，不过明年,县里打算用一年时间，全部完成道路硬化工作。”
    荣益仁伸手朝车窗外弹了弹烟灰,看着路一根根闪过的电线杆，便问道:“电也送下乡了?”刘伟回道:“从去年建设至今，全县乡镇一级全部通上了电,城郊周边的乡镇村已经完成了电力架设工作,今明两年的重点工作,一是山区电力完成架设，二是送电到户，彻底解决老百姓点油灯的历史。”
    “都是实实在在解决老百姓所需的大工程啊。”荣益仁抽了一口烟，很是感慨的说道。
    刘伟笑了笑,说道:“这样的工作总是要做的,现在县的经济条件改善了，发展成果就应当惠及全体老百姓，就以农村为例,由于资源分配不均衡，交通落后等原因，千百年来,人民的生活几乎没有太多的变化,现在交通、电力下村到户，老百姓就能根据新的条件,发展农村地区的事业了。”
    “有具体的规划吗?”荣益仁问道。
    刘伟点了点头:“农村地区养殖业是其一，其二则是有条件的乡镇村可以发展集体事业，如工厂、个体作坊,经过时间的沉淀后,到时农村地区同样能发展出各种事业,这将有利于改善农村地区的经济条件。”
    “具体的工作上，首要任务是改善和增加资源分配,过去交通条件不好，农村的产出运出来难,外部的资源下沉到农村也难，现在交通改善了,这些问题都会慢慢的解决。”
    “举个例子,你看现在明在明是夏季，但是大地上看不到多少绿植,环境被破坏得太厉害了,而造成这种问题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农村地区过度砍伐造成的结果。”
    刘伟指了指车窗外的大地继续说道:“柴米油盐，柴就摆在第一位，作为燃料,随着人口的增加，供应变得十分紧张，一户家庭生火做饭，—年下来不节省的话,稻草根本不够用，以至于老百姓连田梗上的草皮都铲起来晒干挑回去作引火之用。”
    “山上更是被砍得光秃秃,看不到几颗树木，一年四季尘土满天,自然生态受到破坏之后,动植物减少，水土流失严重,灾害自然频发。”
    荣益仁蹙着眉,想了一会，但还是想不出来该怎么解决，于是便问道:“县里打算如何做?”“环境保护是个大课题啊，这又涉及到发展的问题。”刘伟说道:“生产力越落后,环境破坏就越严重,可要发展经济、改善条件以农村自身的基础很难做到,所以就需要政府来投入。”
    “县里的规划是,用县域经济的发展来投资农村地区，比如修交通、修水利，先改善硬基础，其次是软基础,比如能源供给。”
    “我们省不缺煤，但是开采有限,运输也不便，所以第一步省里要调整,提高煤产量，而到同安县,则是先修路，让农村的多余产出方便快捷的送出来,而后逐步将煤球推广到农村地区，用煤球来减少柴禾的使用量,减少对自然环境的破坏。”
    “第二步，开始在农村地区推广经济作物，比如果园，同安县的山区合适种植狝猴桃,丘陵地区合适种植杨梅、黄桃、柑橘、草莓、枇杷、西瓜、梨、樱桃、葡萄等，不仅修复了生态环境,还能增加农民的经济收入。”
    刘伟继续说道:“随着乡镇村、个体户创办工厂、作坊，发展养殖业、推行经济作物,这样一来就改变了过去单一的水稻种植模式,农民有了多元化的经济创收基础。”
    荣益仁想了想，而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县里已经想好了今后经济作物产出的销售问题了吧。”
    刘伟哈哈一笑,说道:“确实如此,县里没打算直接卖，而是进行深加工,比如黄桃、梨这类水果可以做成罐头,杨梅、葡萄用来酿酒,这比单纯的水果销售利润要高得多。”
    “这是方叶同志的建议?”刘伟不置可否，而荣益仁也没有再问，其实这些事情,县里都已经在做了，方叶向县农业局提供了许多种植技术资料，还有一些未来的种子和种苗,不过要普及推广还需要时间,首先得解决种苗自产的问题,所以县里的经济作物上市发力,没有七八年时间是成不了气候的。
    县城到南关乡的二十多里地,由于道路通行条件比之前好了许多，所以只用了半个小时便赶到了，接到了县里通知的南关乡书记和乡长，一大早就站在了门口迎接。
    荣益仁首先参观的是乡里的集体养殖场,南关乡的养殖场规模并不大,现养的鸭子有五千多只,正值早晨喂养之际，一群群的鸭子嘎嘎叫着争抢着食物,而几名养殖场的工人，则背着娄子,满地的捡鸭蛋。
    养殖场的棚子时,南关乡的书记介绍道:“我们乡里的养殖厂每天产蛋七千多枚,每年产蛋60余万枚，为了解决鸭蛋的问题,乡里成立了一个蛋品加工厂，三分之二制成咸鸭蛋,三分之—制成皮蛋。”
    “活鸭怎么处理呢?”荣益仁问道。
    乡书记回道:“每年两批，鸭子不过一万一两千只，成立一个鸭肉厂划不来,所以全部送到县里的国营肉联厂统一处理。”
    这时，刘伟补充道:“全县的鸭子都送到县鸭肉肉联厂，集中宰杀，—是方便处理，二是防止疫病。”
    “不卖活禽?”刘伟则是摇了摇头,回道:“不是,也卖的,不过基于现有的运输和成本问题,活鸭卖不远,我们最远也就卖到南京和上海,每年全县几十万只鸭子，靠卖活禽根本卖不完,而且成本远没有卖腊鸭划算,所以大多数都进行宰杀。”
    主要还是运输和保存的问题,相比起鲜鸭,腊鸭一年四季都可以卖,而且还能长距离运输,全国这么大的地方，几十万只鸭子，在这个严重缺乏肉制品的时代,销售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过由于同安县养殖的是蛋鸭，每年只有两批,而一只鸭子的集中养殖成本也在0.85元左右,每只重4至5斤，政府的统—收购价格为1.35元，算上运输包装成本，每只市场批发售价为1.75元,而全国的国营供销社的市场售价根据各地不同，价格也不相等。
    同安县肉联厂，仅鸭肉一项，年毛利润就有二十五六万元,而鸭毛还可以做成拌子，鸭绒则制成羽绒服,短款羽绒服,每件充绒120克,需要15只左右的鸭子，所以同安县每年能够生产4至5万件羽绒服,每件成本约九元,批发价14元，市场价则为18至20元。
    而肉联厂每年可以生产约5.5吨左右的鸭绒,一克绒的成本约两分钱，而卖给制衣厂,价格则为五分，一年的净利润就有二十七八万,这才是真正的大头，比卖鸭肉要赚钱得多。
    另外就是鸭涎,它是一种优质中药材,每只鸭子送到肉联厂，第一件事就是将其倒挂金勾，刺激让其生产鸭涎，就这一项每年又有几万元收入，因此生活在同安县的鸭子，几乎被榨取了所有的价值。
    在刘伟的解说下，荣益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听得麻了，为了搞钱，同安县里的鸭子那真叫活的一个惨，更重要的是，这种对于生产材料的利用思路，如果不是他来到同安县，恐怕永远都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将东西利用于极致,吃干抹尽，一滴不胜。
    不过他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就见他看向乡书记问道:“集体的养殖场,利润乡里是怎么分配的呢?”乡书记回道:“现在养殖场还赚不了什么大钱，每年大概纯利润也就两三千元,这些钱暂时用于养殖场扩大规模,乡里打算下半年,将养殖数量提高到三万只,这样一年下来，就能挣到1.5万元了,明年还会继续扩大到五万只。”
    “至于分配,县里有规定，乡镇集体的财产归于全体居民，因此这些钱的用途乡里也有规划,一是用来购买农业劳动工具,像耕牛、脱粒机这些，乡里都缺;二是赡养孤寡老幼;三是用于乡教育开支;四是用于增加乡里的财政收入，然后投入到乡里的其它建设上。”
    乡书记继续说道:“我们乡明年就能全面通电了，全乡四个村，27个村民互助组，如果有2.5万元,后年全乡每个互助组都将能分到一台电动脱粒机，这将极大的减少人民群众的农业劳动强度。”
    “嘶~，一个互助组一台脱粒机。”荣益仁喃喃低声了一声。
    脱粒机他已经看过了,那脱粒的效率不知道比现在的连枷、石滚高到哪里去了，一天下来轻轻松松脱粒二十亩，—个互助小组全部完成脱粒，也就是六七天的事，如果安排得好，基本上前脚水稻收割完成,后脚就脱完粒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集体利益的分配机制，集体赚的钱,用于进行集体事业，直接带动了老百姓生产生活的变化,这种制度相比于过去的中国,完全是颠覆式的进步，几千年来农民的日子过得苦啊,现在共产党的天下,农民的日子终于迎来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乡里的街道上，倒是变化不大，再荣益仁看来和民国那时差不多，铁匠铺、木匠铺这种基本设置自然必不可少，不过却又多了一个农技所和国营供销社。
    农技所他知道,那是给农民提供种植技术指导的地方，而国营供销社除了零卖,却还兼具有向全乡各个个体商店,提供货源的渠道，这倒是与县城里的供销公司操作模式一模一样。
    民国那时候,农村地区基本是放养状态,农民耕作全靠自己,地主只管收租子，政府则只管收税,至于粮食种得好不好，那是农民自己的事，而现在不同了，政府将大大小小的事全都管了起来,这还不算,政府已经不只是收税,还能赚钱给老百姓分利益,什么叫改天换地，这才是最真实的写照。
    在乡里看完，刘伟带着荣益仁继续深入村里,他要去的村子，有一户叫着马玉河的个体户，去年姚圭甲和方叶来看过，后来刘伟听说了方叶与这位农民的交谈情况，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刘伟便决定也来看一看,借着这个机会来了解个体户的养殖情况。
    司机将车子开到了庄子，不过几人刚下车，便听到了庄子里好像的动静很大，就听到一位妇女的声音很是高亢，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贬损,刘伟有些尴尬,他本来是带碰上荣益仁过来考察同安县建设成就的,现在看来,大概今天要成为协调员了。
    “那个，我先去看看。”刚下车,乡委书记便也一脸尴尬的抬腿就要走,不过却是被刘伟给止住了,他抬了下手说道:“一起过去。”
    司机在车里，三人从主路下来,走上了进庄子的叉路，大约走了一百多米,便进到了庄子,而他们也终于听清楚那个大嗓门在说什么了。
    只见马玉河的家门口空地上，正围着一圈人,只见人群中一位年约四五旬的妇女，长得一脸市会,她正一边跳着脚，一边拍着大腿，不时挥动着右臂，指向马玉河家那破木门，大声骂道:“马德顺是个臭地主反革命,马玉河也不是个好东西，地主老子，资本家儿子，一家子大坏蛋。”
    很明显，马德顺是马玉河他爹,她这是将老子和儿子一起骂了，但至于为什么站人家门口骂,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不过随着刘伟在乡书记的带领下,越走越近之后，也大概听清楚了由头。
    就见那位农妇骂道:“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却不识好歹,还挑三捡四,现在不是以前了，就你们这家庭成份，这破落户，有闺女肯嫁，你们姓马的就烧高香吧,姓马的你要不出来,信不信我到县里举报你走资!让你们全家都投塘!”1949年时,马德顺家里被打成了地主,当时天天受到批斗，还被人打,时代的变革到普通人身上那就是一座山,老马一时间想不开投了塘,接着家中变故丛生,马玉河的母亲没几个月便悲伤过度病死了，而他的二姐也因为成分,被赶回了娘家，后来吊死在了庄子边上的林子里。
    一家子就此破落,还背了一个地主的成分,好在马玉河的大姐嫁的早，婆家人对她挺不错，加上本就是一个富农的身份,倒也是谁也没嫌弃谁。
    就在刘伟即将赶到时,突然从一般，一位男子快步向前,拔开人群冲了进去，对着那位农妇，大怒道:“姓吕的,你再骂一句,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躺着出去!”“哟，又来一个，我以为是从那里蹦出来的,原来是你啊，怎么富农姐夫，今天是要联合地主欺负贫农吗?”那农妇，还不等马玉河的姐夫说第二句话，她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拍到了大腿上，大喊了起来:“快来看啊,富农带着地主，欺负人啦，反了天啦。”
    “老子动都没动你一下，欺负你哪里了!”马玉河的姐夫梁平见这场景，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只要硬着嗓子辨白了起来。
    就听那农妇继续大喊道:“两个反革命坏蛋，欺负贫农，哪里来的天理啊,不得了了,反天啦,我要到县里去告你们,抄了你们的家,走着瞧,有你们好看的。”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乡委书记。”乡书记亲亲拔了下一位围观群众的肩膀,众人顿时齐齐转过头，就见书记正带着两位大干部衣着的人站在身后，不待分说,人们便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闹什么闹,这是什么情况,组长是谁,说一下情况。”乡书记进到了梁平和那农妇中间问道。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这时人群中,一位年轻的后生,不待其他人说话,便主动站了起来，面有怒气的指着地上的那农妇说道:“这是村子里的媒婆,他给马玉河家做媒，人家马家出了十八块八请她做媒，结果她给人家介绍了小李庄一个跛脚的女人,脑子还不正常，马家不愿意,要求重给介绍，她不干，马家便让她退钱，她就来闹，已经来好几回了。”
    这时人群里另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也说道:“那女神经，年纪比马玉河还大,他才二十二岁啊,那女人都二十六了，村子里谁不知道,那女的发起神经来,又哭又闹,还，还经常脱光了衣服在村子里乱跑。”
    “就是,这姓吕的媒婆不是个好东西,缺德带冒烟,收了钱干不正事,还不退钱。”又有一人说道。
    坐在地上那农妇，此时看到乡书记，已经呆了,没敢再闹腾，不过却是依旧坐在地上，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起，哭了起来，只是说着:“地主富农欺负贫农,没天理。”
    也许是乡书记来了，找到了做主的人，村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人群里大家议论纷纷,都在指责那吕媒婆丧良心。
    大家七嘴八舌，刘伟也从中听到了不少消息,就见一人说道:“前些日子,不知道哪个祸害，将马玉河养的鸭子全都毒死了，丧尽天良啊，小马虽说是地主成分,可是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这还给不给人活路!”这时另一位村民看着地上的农妇,瞪着眼,硬着嗓子说道:“要是让我们查出来,是你干的,你看我们将不将你绑了送乡里!”“你这是栽脏陷害,他姓马的家鸭子犯瘟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污陷人,我是贫农,地主才是坏人。”那农妇坐在地上,扭过头强词夺理了起来。
    不一会庄子里的组长带着个草帽跑了过来,他一看地上的农妇，顿时就骂了起来:“姓吕的,你要不要脸,贪马家的财,还来闹事,你丢不丢人?河湾吕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货!”组长向乡书记解释了一番，果然如刘伟所料,这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闹了，就见组长说道:“这已经是第四次了，马家大姐去要一次钱，她就来闹一次,之前就是个贪财的,在周边几个村都出名了。”
    乡书记在了解完情况后，便对着坐在地上的女人说道:“你拿了人家的钱,不给人家办正事,还不退钱,这天下哪有这样的理。”
    只听那农妇说道:“我,我给他介绍了，是他不要，怪不得我。”
    “你这人还讲不讲理，人家一个小伙子，你就给介绍这样的?”乡书记沉着脸说道。
    两人对答之间,马玉河的大姐挤过人群走了进来,她没有看坐在地上的女人，而是和丈夫说了一句什么，接着便直接进了屋子，不过她前脚刚进屋，不过几秒钟,便哭喊了起来:“救命啊,快救命啊!”一声呐喊，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坏事了!”几位青年手脚快，连忙冲进了屋里,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呐喊:“马玉河上吊了,快救人!”“快救人!”刘伟大喊了一声，不待他话说完，庄子里的百姓已经冲向了大门口。
    震天的哭声喊了起来,是马玉河的大姐,她哭道:“我苦命的弟弟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乡书记拔开人群,冲着屋里一看,就见几位青年,正将马玉河从梁上取了下来,只是大家对此都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刘伟也挤了进来，一看之下,便立即说道:“我是县长刘伟，大家都散开，先将人抬出来!”马玉河被人七手八脚的抬出了门口,而门外那农妇已经被吓傻了，刘伟一边让大家散开，一边指挥将人放到了地上,而后上前查看了起来。
    刘伟翻开了马玉河的眼皮看了下,又抓起一只手号了下脉,而后便说道:“人没死,还有救,都让开，让我来。”
    刘伟拔开托着马玉河脑袋的手,让那青年将头放到地上，接着便双手放到了马玉河的胸口,按压了起来,急救是刘伟当年在新四军时就会的基本救治方法,在现场的村民人群里，恐怕也就他和宋益仁知道了。
    刘伟一边按压，一边查看，几套人工呼吸做下来,终于有了动静,马玉河渐渐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眼睛，就见自己的大姐正跪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
    “姐、姐，我,不活了，人生好苦,我想爹娘,咳咳。”马玉河看见自己的大姐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如此。
    “家里就你了，你死了，我怎么办?”他大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道。
    “先别说话,让他休息一会,还有大家都让开,不要围着了。”刘伟说道。
    乡书记抬手连连挥道:“都散开,都散开，各回各家。”
    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那农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大家一见之下,顿时怒不可遏,就听有人说道:“下次还敢来,将她腿打断!”“一条人命啊，杀千刀的。”
    “欺负咱们庄子里没人,这事不能算了，咱们得去找她们庄子评评理，这事得有人管。”
    “乡书记在呢。”有人提醒道。
    “书记，你得给马家做主啊,谋财害命,天理难容!”—位老人家怒道。
    乡书记见此,便对围着的人说道:“请大家放心,这件事乡里知道了，乡政府一定给马家,给庄子里一个说法,我会让乡公所的公安认真调查，究竟是谁给鸭子下的毒药,这些事情都会查清楚，一定给大家一个交待,请大家相信政府!”人终究还是没有散去，此时马玉河已经恢复了过来，她大姐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刘县长也问起了情况。
    “鸭子是什么时候被毒死的?”刘伟问道。
    “上个月十一号。”马玉河绝望的答道:“那天早上起来发现鸭棚里的鸭子只剩下几只还在蹬腿，那是四百五十四只鸭子啊,我所有的身家都投在上面了，现下正是产蛋季，没了，全都没了，饲料和鸭苗的钱都还没有给全。”
    “报警了吗?”刘伟问道。
    “报了。”
    “结果呢?”马玉河不答,刘伟怒目看向乡书记责问道:“这么大的事，一个多月了，查不出来吗，乡公所的公安是吃干饭的?”乡书记被问得一时语塞,只有马玉河悲凉的说道:“我们家是地主成份,乡派出所只是来看了一眼,便说是犯了瘟,已经结案了,不过农技站的养殖技术员,也来确认过，确定是被人下了毒。”
    说完,马玉河便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证明，递给了过去，刘伟接过一看,证明书上写着，是老鼠药一类的毒药混和着稻谷致鸭子全部死亡。
    刘伟刷的一下，将证明书递给了乡书记,而后黑着脸说道:“限期三日破案,干不好，从你这个书记开始,派出所长、接警员全部问责。”
    这个案子很复杂吗?一点都不复杂,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监控,但是村民间的流动都是受到管控的,加上马玉河与人有怨,其实只要稍微查下,案子的真相一点都不难找出来，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案子,硬是闹成了笑话。
    “是,我现在就回乡里安排，立即查案，三日之内，—定找出凶手!”乡书记见县长放了狠话，顿时不敢再有二话，一口应承了下来。
    刘伟没再理他，而是对马玉河说道:“我们县是示范县，地主成分，没有别的地方那么严格,你响应政府号召,办个体养殖，县里是鼎力支持的。”
    他稍稍一顿而后说道:“想开些，不要走极端,鸭子没了可以再养，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至于欠的钱,也可以慢慢还,另外县里有养殖补贴的政策,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
    马玉河却是摇了摇头,刘伟见此便说道:“去农业局,找王更生局长,就说我说的,你去找他拿补贴,县人民银行,现在也开放个人贷款，可以去贷一些,以后赚了钱再慢慢还。”
    “我这家境,没有可以抵押的财产，贷不了款。”马玉河说道。
    刘伟想了想便说道:“那这样，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到县国营种苗养殖厂去赊一些种鸭苗回来先养着，至于欠的钱以后再还。”
    马玉河一个翻身，扑腾一下跪到了地上，哽烟着磕起了头:“谢谢县长救我的命，谢谢县长。”
    马玉河的大姐，大姐夫也都跪了下来,纷纷道言感谢，刘伟连忙起身扶起了人,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起来,现在是人民政府,人民当家作主，不兴这—套。”
    一直在旁观看的荣德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真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档子事,见刘伟在扶人,他便在身上摸了摸,拿出支票本，拧开钢笔在上面刷刷的签起了名，抽手一撕，便上前给马玉河递了过去。
    “年轻人好样的，有干劲，我相信将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这是人民银行的本票，见票即兑一千元，全国通行，你拿着,这是我个人赞助你的。”荣德仁将支票递了过去。
    马玉河不敢收,而荣德仁却是将支票塞到了他的手中，不给他推辞的机会。
    虽然马玉河的鸭棚里，一只鸭子都没了，但他还是带着二人来到棚子前,介绍起了他养鸭的历史和经验。
    不过在回程的吉普车上，刘伟却向荣益仁致起了歉，表示今天的个体养殖没看成，还让他破费，而荣益仁则是笑了笑说道:“没事,其实已经看到了，相比那点钱，今天看到的一切更有意义。”

 第284章 见闻(七)

    第284章 见闻(七)
    夏收工作不过半月便结束了,新一轮的耕种即将开始,而在双抢的间隙,同安县的市场再度繁荣了起来,荣益仁终于看到了同安县日常市场的全貌。
    大街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各种叫卖之声此起彼伏,荣益仁就挤在人群之中，仔细的观察着市场的动态。
    “刚摘的大番桃三分钱一斤,五分两斤，鲜甜多汁，快来看一看。”市场上一位女青年的面前,摆着满满两大竹筐桃子，她正高声的叫卖着。
    “新编的竹蓝，两毛钱一只，结实又耐用。”“卖石榴，卖石榴，淮南正宗石榴。”
    “铛铛铛，锄头、铁锹，塘河镇王记铁铺精铁打制，便宜卖载。”
    “唉，老爷爷你这黄瓜怎么卖?”人群中一位挎着蓝子的女同志问道。
    “瞎，我也没带称，你看着捧，两分钱一捧。”“新鲜吗?”“天没亮就摘的,我可是走了七八里地，新鲜着呢,你瞧瞧,还有露水。”那老爷爷手里托着一个水烟袋，吧唧了一口烟，说道。
    沿街摆着的摊子实在太多了，几乎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荣益仁的个子挺高,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满街窜动的人头,心情颇是有些激动，这时一个青年,挤到了他的身后，抬手在他肩膀上一拍。
    荣益仁回头—看，就见那青年,裂嘴―脸的傻笑，下一秒却是笑容一收，凑到近来,对他说道:“老板,我一看你穿着就不凡,我这里有些好货你要不要?”“什么好货?”荣益仁笑了笑问道。
    “友谊商店里的高级货。”他抬手并起两指朝嘴上一比划，又起比起了一个喝酒的样子,而后凑得更近了，轻声说道:“这些都有，咱们到一旁去说。”
    荣益仁当然不可能缺这些东西,但他还是好奇的跟着那青年走到了一旁的巷子里,就见青年拿出一盒英国盒装的万宝路香烟,拔了一根递向荣益仁，又擦着火柴递了过去，自己却是没抽,他见荣益仁抽了一口，便一脸欣喜的问道:“怎么样，正宗英国产”荣益仁吸了一口，却是说道:“烟还不错,不过这既不是美国原产，也不是英国产，而是上海生产的。”
    青年见自己的假货被拆穿了,却是并没有恼怒,而是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赞叹的说道:“老板果然是高人,这确实是上海产的。”
    青年抄起了身上的襟链,从里面抄了半天,抄出了一盒，再次递给了荣益仁说道:“高人面前不敢造次，这才是正宗英国产万宝路，上海友谊商店搞来的。”
    荣益仁拿着烟看了看，又闻了一下，这才说道:“这味道就对了。”不过他又看向青年,扬了扬烟说道:“小伙子，你这烟来路怕是不正吧。”
    青年抓了抓脑袋，说道:“您别管来路，这可是正宗的行货，两元钱一包,您就说要不要。”
    荣益仁将烟塞到了青年手中,说道:“来路不正的我不买。”说完便掏出了自己的熊猫香烟,递了一根给那青年,复又说道:“两不相欠，就此别过。”
    青年接过香烟一看，见是高级香烟，便知道面前的是一条大鱼了，又见荣益仁抬步就走，于是伸手一拉急道:“老板，便宜卖了，一块五，我都不赚钱了啊。”
    荣益仁停住脚步，转回身，对青年说道:“小兄弟，奉劝一句，做人做事要行正道,你这样是发不了财的,迟早得进去，若不放手，我可喊人了啊。”
    青年一听,便立即撒了手,荣益仁头也不回的又汇入了人流之中，没过多久,他又来到了到前些日子到过的自行车商行门前,却见一大群青年男女同志,正围在店前，三三两两的围着自行车直打转。
    “这车我先看上了，你怎么能抢?先来后到懂不懂?”一辆自行车前,两位青年似乎争执了起来。
    “什么你看上的,这里的自行车都印上了你的名字了不成?”另一位青年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一名推销员上前来,给两人打起了调和,说道:“两位同志,下个月还会到一批,共两百辆,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先等一等。”
    就见那位手握着方向把青年说道:“推销员同志,我这刚谈了一个女朋友，正准备买车订亲呢,你看能否先卖我?”推销员听此,便看向了另一位青年,说道:“同志，你看，这位同志买车要办大事，要不先让一让，车行现在接受订购，你可以先交一笔订金，到时车到了，就可过来取。”
    那青年想了想说道:“既然订亲,那我就不要了，我又不是不讲理，早点说嘛。”
    握着方向把的青年,这时也撒了手，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说道:“那多谢同志了。”
    一家卖电器的商店门口,放着一台录音机,里面正在播放着歌曲,荣益仁一听便知道是那首《我骑着马儿过草原》，而录音机前此时已经围满了人，对于这个新鲜的事物，人们总是抱着无限的新奇,不过那299元的售价,却又是让人们望而却步。
    而店家正在那里向人们热情的介绍着:“华音录音机,最新产品，既能唱歌，又能当收音机，上海无线电厂最新生产，县国营供销公司统—供货,统一售价,正规发票,我们店比国营百货公司便宜五元,全县一共到货一百台，今天买，免费赠送三盒磁带,三十六首歌曲，先买先得，卖完即止。”
    录音机前，一位穿着华昌工作服的青年,已经围着机子转了好几圈，一阵抓耳挠腮后，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推了下并不存在的袖子，而后便对老板高声说道:“要是能再便宜些，我就买了。”
    却见商老板摇了摇头说道:“同志,不是我不想便宜,是不能再便宜了，这是县里统一售价,而我最多只能便宜五元，这也是供销公司的规定，您要是到县里的百货公司去买，不但一分钱都没得便宜，磁带也只送一盒。”
    青年又想了一会，而后便说道:“那行，不过你磁带得再送—盒。”
    老板连忙答道:“成交。您要苏联歌，还是国产歌?”“苏联歌吧,也听听老大哥家的歌曲。”青年摸着录音机，兴奋的说道。
    这时人群之中，一些围观的女同志,看着那青年的眸子里，早已经泛起了光,就见一位男同志说道:“还是华昌的工人有钱啊，299元啊,我一年的工资都还不够。”
    “真是有钱。”另一位男同志也赞叹道。
    “同志,你结婚没有啊?我家有个姑娘，今年刚满十八，长得可标致了。”一位大娘似乎是看中了小伙子。
    却见抱着录音机的小伙说道:“大娘，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录音机就是送给她的。”
    “唉，可惜了。”大娘叹了口气。
    华昌的男女工人缺恋人朋友吗?当然是不缺的，少数是同公司内部谈恋爱,其次是县里的公职人员女子中找对象，再次是城市普通居民和国营单位找对象,最后是少数男工人才会找农村姑娘,不知不觉中,社会的分层其实已经出现了，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社会中产阶级的产生,大多都是如此。
    考察完县里的城乡之后,这两日荣益仁一直在街上逛，形形色色的事情他也看到了不少，市场十分繁荣,不过也有一些管理不到位的地方，投机倒把这种事虽然受到了政府的严厉打击，但是并没能完全杜绝,还有街上的小偷不少,经常会有人找警察说自己口袋被扒了。
    街道因为建设落后,卫生环境有些堪忧,乱扔垃圾这种事,哪怕公家派了许多人在街上监督,抓到了就罚款,但是习惯成自然,这些事情也确实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不过荣益仁的重点不是在这方面,他想了解的是同安县的市场运作机制，就这些天考察下来,他对于一般性市场经济已经有了较深的了解。
    所谓的一般性就是指政府规定之内的一些门类和行业,民族资本和个体户不得经营，比如粮、油、糖,还有国家公共工程和涉及国防安全的领域，如国家重点工业品目录中的钢铁、煤、重点电子元器件等等，都不允许经营,买来使用没问题,但是不许倒卖,否则违法。
    而对于一般行业，比如纺织、机械、电子制造、五金零件、养殖业、一般性的工厂，无论民族资本还是个人资产都可以创办,并且这些企业完全归于个人所有,县政府的一般性市场经济政策之中,对于前来同安县投资办厂的企业会有一定的政府优待,帮助他们从国营企业采购所需物资。
    因此，荣益仁再得知这一项政策之后，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想法，现在荣氏的所有产业,全部完成了公司合营，企业的管理权也归于了国家,那么是否可以在同安县创办—家完全属于荣氏的企业呢?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止不住了。
    这两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荣家上了国家的车，但若能摸准了国家的未来经济走向，再次一马当先,第一个投资同安示范县，是否又将表示自己支持新政策的立场,这一步棋该怎么下,未来又会不会真这样走,这才是他犹豫之所在。
    荣益仁在县城里逛了大半个上午，一直到十点多才回到了招待所，休息了一会,但终究还是走进了县政府,打算找姚圭甲和刘伟探听个明白。
    县长办公室里,刘伟将一杯茶放到了荣益仁的面前,而后坐到了身旁,笑着说道:“荣委员，县里确实有这个政策,但目前主要对国内的民族资本和海外的华人华侨资本开放,只是由于示范县目前还没有对外宣传，所以外面也基本没有人知道。”
    荣益仁则是问道:“若是民族资本在同安县投资设厂,还有哪些条件和要求?”刘伟想了想回道:“由于国家现在是计划经济体制，一切资源都归于国家,所以无论是民族资本还是个人创办工厂，都由县政府统一给予资源采购许可证，拿到了这个证件,就可以在全国的国营工业单位进行采购,不过也有条件限制,并不是想采购多少就有。”
    荣益仁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理解,即便是国营工厂，也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像钢铁这类的定额销售,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现在国家重点在发展重工业。”
    “是啊。”刘伟说道:“我们县,除了华昌,其他国营企业都一样,特别是钢铁很难搞到,国家一年给县里的配额只有那么多，用完了就没了,很多时候我们还得求华昌帮助搞一些急需的材料用。”
    荣益仁再度思考了起来,如果荣氏要在同安投资办厂,那这确实是一个问题,钢铁、棉花都是严格控制的,除了国家分配，市场上根本没有得卖,所以若要在同安投资纺织厂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首先是材料来源,其次是将会与国营厂竞争，不过还有一项,那就是投资机床厂。
    华机厂与无机厂正在商谈大型磨床的合作意向，现在荣氏在无机厂还有相当一部分股份，就国家目前的体制，荣家的这些工厂若要在政治上站稳脚跟，最好的方式便是全部捐给国家，但这样一来,家中在国内工商业一途上，就全部废了。
    家里也不可能一直坐吃山空，总得有一份经营，想到此处，他觉得可以采用另一种方式，促成无机厂在同安县投资创办新式大型磨床工厂，这样一来，按示范县的政策,那怕是公私合营工厂，荣氏仍旧能保留这里的股份,这样一来,既不违反国家政策,家里也还有了一部分收益,在政治上，因为是示范县，他也没有任何违反政策之处。
    荣益仁从思绪中转寰了回来,说道:“刘县长，我有一个想法,前些时日,华机公司与无机厂讨论了合作意向,双方都有意展开合作，就我个人的看法，这个合作工厂，完全可以建在同安县，一来华机、无机的技术可以更好的交融，二来也为同安县的工业建设出一份力。”
    刘伟一听，顿时愣了一下，这件事他已经听说了，但没想到荣委员想建一个新厂,而且还建在同安县，若是这件事真成了，这可是自示范县成立以来,第一个招商引资而来的企业，想到此处，刘伟便立即答道:“若是如此当然是好，县政府将举双方赞成，欢迎之至啊。”
    荣益仁笑了笑说道:“我会做无机厂的工作，但同安县这边…。”
    “请放心，县工商管理局会派专人前往华昌和无机厂，竭力促成新工厂落地同安县。”
    “如此，便好。”荣益仁笑了起来。
    不过刘伟接下来却是说道:“荣委员,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说清楚。”
    “请说。”荣益仁抬了抬手。
    刘伟说道:“根据同安县的土地政策，国有土地划出来的工业用地，无论其它国营厂、民族资本或是个人投资工厂,都需要支付土地出让金，这不是一笔小钱，并且对于土地的性质和使用年限也有相关的规定，工业用地使用权只有30年,并且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
    就见荣益仁摆了摆手说道:“小问题,该出的钱，我们会出，不过我也先说清楚，无机厂现在的公私合营工厂，前来投资的工厂也将按照这个方式进行。”
    “这个没问题，并不违反同安县的现有政策。”刘伟说道。
    消息很快就转到了方叶面前，他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会，便笑了起来，他对于荣益仁这么做的目的，已经看得十分分明，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再过一两年,荣家在国内的产业就会全部捐给国家，而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荣家跑同安县来搞公私合营工厂，目的已经不需多言。
    到同安来建工厂，方叶作为当地人，当然是十分欢迎的，因此他亲自设宴，将荣益仁请到了华昌决定当面谈一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其它人纷纷离席,招待厅里，只留下了方叶与荣益仁两人，而话题也进入了正题。
    方叶与荣益仁相邻而坐,两人各自抽着烟，就见方叶很是直白的说道:“不知道荣先生,在这个合作企业里，打算注多少股份。”
    荣益仁见方叶这么直白,他便也是很坦诚的说道:“荣家能投多少就投多少，现在我在无机厂的股份为还有25%，去年推行厂长责任制，工厂也由国家做主，作为原股本方，现下采用的是‘四马分肥’的原则,原股本方在企业取得利润的情况下，可以得到分红,没有利润的原股本方则得到一定数额的股息分红,以保障原股本方的利益。”
    荣益仁抽了一口烟说道:“方先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的期望是这个合营工厂，作为个人股本方,其股份能继续保持在25%左右,最低不少于20%，并且能参与企业经营。”
    方叶想了一会，则是提醒道:“荣先生,要保持股本,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而且同安县不存在稳赚不赔的分配方式，有利润才分配,企业倒闭要自负赢亏。”
    荣益仁似是已经打定主意了一般,点头道:“资本有资本的玩法，风险共担的道理,我当然是明白的。至于合作工厂的投资,只要我还能拿得出来，就一定会拿，就是不知道这个工厂的投资会是多少。”
    方叶在心中计算了起来,要建立一个重型磨床工厂，机械加工、热处理车间等等,这些生产设备都是必须的,而且生产大重型磨床，属于重型机床行业，投资是不会小的。
    “初步估计,土地出让金、加上厂房、生产设备等费用，如果工厂规模在五百人以下,厂区面积在80至100亩左右，建设成本大概在500至700万之间。”方叶说道。
    荣益仁立即点头道:“完全没问题,股本占比多少，我出多少。”
    见此,方叶便说道:“华昌原则上接受荣先生的占股不超过25%，同意荣先生或指定代理人参与企业经营,而剩下的股份由华昌和无机厂协商确定，但这里需要说清楚，华昌将争取企业的主导权,也即按照股份划分董事会的权重占比。”
    荣益仁则是说道:“若荣家的占股比例能满足,我们将支持华昌取得企业的主导权。”
    话到这里,已经是在利益交易了,方叶代表华昌接受了荣家的股份占比，而作为回报,荣家则支持华昌争取企业主导权，当然这不是说无机厂就被排除在外,事实并非如此,在合作工厂的股份构成中，无机厂肯定是高于荣家的,只是屈居老二罢了。
    而在荣益仁看来，无机厂这几年虽然发展得很好，还搞出了重型机床,但是与华昌比起来还差得老远,无论是企业管理的先进程度,还是企业的发展，二者都没有可比性，无机厂就是与华机厂相比,都没有可比性,就不说跟华昌集团比了,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
    荣益仁并不知道方叶在华昌集团占了多少股份,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一个回国不过五年多的归国人士，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就创下了这么大一片产业，若将荣家在巅峰时期的产业来比较的话,就是将那时国内所有的产业全部加上，也没有超过一亿大洋。
    但现在的华昌集团的规模多大呢?一个华昌机电就轻松比了下去，而剩下的还有华威、华音、华明以及国外那些他不知道赚了多少利润的中外合资公司,这些知道或是不知道的,都在说明一件事,面前的这位方叶先生,他的上面一定有着—位大佛，而且是他都触及不到的那种。
    华昌集团，这可是一个现下国内的巨无霸集团，没有强大的背景实力，方叶不可能获得如此无尚的信任,但是自己来同安县以前,华昌公司他知道,不过他却几乎听说过方叶此人，这说明他十分的低调,而且还有人在支持他的低调，刻意抹除了这种的存在。
    同安县这里的种种都与这位方叶离不开关系，甚至这些时日以来,他有一种感觉,方叶才是这个示范县幕后的主事人，这从他与县里的书记和县长的交谈中，就能隐隐感觉到。
    从示范县的规划到成立，县里的改革，再到全县一般性市场经济的推广，工农业的发展等等,似乎背后全都有着方叶的影子。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明明是归国之人，却不受上级猜疑，不仅从一开始就打破了过去的党委责任制,到现在以董事长的身份，直接掌控着几十亿资产的方向，不仅如此,还成立了‘集团’这种资本主义称谓的集团公司,更重要的,他居然还能操控一县之权,简直不敢想象。
    荣益仁不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庆州地委,省委那些上级不知道,然而这些人似乎全部闭嘴了,那么由此推测,方叶的背后靠山一定在最上面,究竟是谁他不知道,但在当下的政治环境之中，竟然没有被人攻击,这件事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年初时,农村工作部的邓子辉，就受到了主席的批评，说要‘反反冒进’，批评他公社化工作执行不力,然而同安县这里根本就没有公社化，而采用的是集体体制。
    他不相信中央高层成立的示范县,领袖们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奇怪的是,这里就像化外之地一样,在全国实行的那些体制和政治动向，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要说这里是国中之国有些夸张了，但也不惶多让，可所有人都从来不提。
    难道国家是故意在全国放出烟雾弹,而在这里却在搞未来的新经济政策?荣益仁越想越糊涂,他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却又是不知其意,可若非要找一个解释,也只有这种假设能成立了。
    荣益仁至今还记得年初之时,河北的固安示范县,因为大锅饭的问题被主席点名批评，说那里犯了‘左的错误’，后来国家关于固安示范县的调查报告,还下发到了省地市一级领导传阅,调查报告之中,同样是示范县,那边却似乎搞得一团糟,甚至发生了惨绝人寰的饥荒,最后还是国家拿出储备粮才解决了问题。
    而相反的同安这个示范县，却完全呈现了不同的情景,这里推行的是‘责任田制’,田地等财产归于集体所有,农民家庭则以家庭为单位，实行责任田,而农民的种田积极性非常高，高到什么程度呢?按刘伟的说法,去年划完责任田后,老百姓晚上提着灯种田。
    全县的农业产出，这几年一直在大丰收,老百姓一天两干一稀，家家户户都养了家禽，相比解放时,全县农民都被划为‘富户’也不为过。
    人均450斤口粮，加上600斤家畜粮,多余的粮食虽说国家收购价比较低,但户均下来，即便扣掉爱国捐和附加税，每年都有三四百块的收入,远远领先于全国。
    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这才有了市场的繁荣,这一切就是一整套的经济逻辑,对此，荣益仁当然看得明白，他甚至在想，如果同安县的这套方式推行到全国，不用三五年的时间，全国的经济都将取得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国家现在也看到了同安县的发展成果，可既不宣传,也不扩大,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但他看向方叶之时，却从这位气质独特之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别的自信,仿佛对于发生的一切都那么淡然,这又是什么原因呢?他很想问一问同安这里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现在他再也忍不住了。

 第285章 见闻(结)

    第285章 见闻(结)
    荣益仁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同安县这里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随着在县里考察的时间越久，这个问题则越发萦绕在脑海之上,终于在他与方叶达成了合作工厂股份划分意见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先生，我这几日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荣益仁的语气显得颇为诚恳的说道。
    方叶拿起酒瓶给他的酒杯中添满了酒，微微—笑说道:“若是请教不敢当，若是荣先生愿就一些问题讨论一二，倒是无妨，还请明言。”
    荣益仁抬手护了下酒杯，他见方叶端起杯子示向自己，便端杯二人轻轻一对，小酌了一口,停杯之后稍加思索,复才说道:“不瞒方先生，几日参观下来,便发现同安县的工农业和经济等各方面的发展都十分迅速,只是全县取得如此大的成就，为何却不见有报纸宣传，这实在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听话听音，方叶一听之下便明白了，荣益仁这哪里是对县里的成就没有宣传而难理解,其实他是想问这个示范县的体制如此不同，究竟是要做什么罢了，只不过他不好直接问，便从侧面开始了打听。
    方叶颔首，沉吟片刻，说道:“荣委员应当知道,这里的体制与全国其它地区完全不同,市场经济行为在现有的国家体制下,属于走资本主义道路，这个想必您是了解的,因此同安县这种情形要宣传什么呢?”荣益仁见方叶喊起了荣委员，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客气之下的‘警告’，言外之意便是,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能向外传播。
    荣益仁点了点头,回道:“这倒是,只是…。”他言语稍作迟疑,接着便问道:“既然如此,这示范县究竟要示范什么呢?这几日对此问题,我却是心中满是疑惑。”
    终于问到正题了,方叶一听,他仍旧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将这个问题又过了一遍，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标准,任何一种经济体制，只有进行科学的实践,并从中总结出利弊,才能为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提供一些新的指引或经验。”
    方叶回答得很有技巧,他没有说同安县进行的示范,是未来‘新道路’的探索,也没有说是在搞什么新体制，只将这里的一切,说成是提供一些指引和经验,但他的这个回答，还是让荣益仁从中听出了弦外之音,这说明国家对于苏联的那套模式可能是有着其它考虑的。
    想到此，荣益仁便说道:“苏联老大哥，成功的建设了社会主义,这为我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发展榜样,现在全国学苏联，就像无锡机床厂，也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荣益仁说完,便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方叶,而方叶当然也从他的眼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方叶抽了一口烟，觉得可以给荣益仁透露一些,于是便乐呵一笑说道:“这世界上若是有什么完美的东西，我倒是真想见上一见。”
    一切尽在不言中,荣益仁见方叶一脸淡然的表情,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随即表情略略严肃了起来,他转移了话题，却是直接问道:“方先生见解独特,这世界上或有完美的事物,但我也没见过,就是不知道对于现下人们所说的‘榜样’如何看?”这个榜样便是指苏联,方叶当然听明白了，回道:“所谓榜样,当然是好的方面，应该学习，甚至世界上任何国家，任何民族,只要有好的方面,都应当海纳百川，都应该学习，但榜样与完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我始终认为这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东西，人们总是在相互学习之中不断的进步。步”“榜样是指某方面值得学习之处，如果将榜样等同于唯一，同等于完美,就是犯了条教主义和唯心主义的错误，所以学习榜样,便得自己更加合理,这才是自己不断追求的目标。”
    “方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应当将榜样当成唯一正确?”荣益仁问道。
    方叶吸了一口烟反问道:“唯一正确,这种说法合乎唯物主义哲学观吗?”“啊，这个…。”唯物主义荣益仁当然已经学习过了，甚至马列的书他都看完了,但是理解得并不深，因此被方叶一问，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方叶见此,便自答道:“这不是唯物主义的哲学观点,而是一种心理观，这世界上如果有人说，某个东西它是唯一正确的,是世界上绝对的真理,那么这个人不是别具居心的骗子，就是在搞宗教迷信。”
    “嘶~”荣益仁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呼的一下喷了出来，他朝四周看了看,而后便压低声音，看向方叶说道:“方先生当真是大胆，此话还是慎言为好。”
    方叶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呵呵一笑接着问道:“荣先生觉得自西方的科学传到中国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吗?”荣益仁想了想说道:“自《天演论》以来，科学一词正式进入中国,国人对于科学的理解便是,科学是世间普遍的真理。”
    “这是一个谬论!”方叶夹着烟的手朝前一点说道:“科学从来就不等同于真理,科学只是趋近于真理,它是基于现有知识体系,使人们对当前事物相对客观认知的一种方法，科学的根本再于质疑。”
    “如果认为科学就一定是对的,那么这个观点本身就是错误,是伪科学，科学本身包含了‘对与错’两个方面，它的正确只是在某段时间里正确,但它被证伪后即为错误，如果科学被认为一定正确,那么这就不是科学,它将变成迷信。”
    荣益仁将方叶的话仔细琢磨了一下，立即就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他朝方叶探过头轻声问道:“方先生的意思是,榜样的道路不是唯一的道路,如果认定其为唯一，那么这就是一种错误的认识?”方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一方水土，一方人,彼处为真理,此处未必就适用，生搬硬套从来就没有好结果,这样的例子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当下正在发生的都在证明这个观点。”
    “何况。”方叶继续说道:“彼处的真理，同样经历的时间过短,它都无法证明自己的是真理。”
    “但是它确实取得了成功。”荣益仁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个观点我不反对，不过我想说的是，这种成功是阶段性的成功，能否一直保持这种成功，最终证明它是一种‘真理’呢?关于这个问题,我看现在还不能证明。”
    “而更为重要的是，就我个人看来，它对真理的追求已经开始存在歧义了，我认为只有不断的在科学的证伪下，然后不断的演进，让其更加趋于真理,这才是对客观事物发展的正确看法,但是现在的它,认为自己的就是唯一真理,与它有不同之处的就不是真理，这很危险。”
    方叶的话，让荣益仁听得浑身一震，他将苏联当前的这种思想状态,带进了方叶的观点中,然后便发现,现下的苏联，确实存在这个问题,而且相当的严重,就说这几年在东德发生的那些事，无一不在佐证方叶观点的正确性,苏联确实将自己当成社会主义唯一真理了。
    “听君一席话，如读十年书。”荣益仁端起酒杯敬了起来，一口喝下，沉思良久，而后说道:“我只是不解,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又学习呢?”“这很正常。”方叶说道:“胜利来得太快了，一个国家究竟该怎么管?该搭起什么样的框架,如何执政,采用什么思路，完全没有经验,在这种情况下，依靠已有的成功或者榜样,搭架这一切,这是最快也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这并不应认定,其所用的所有方式就—定全部正确。”
    “方先生的意思是，示范县是在寻求―种新的更加趋近于真理的方式?”荣益仁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方叶则是回答道:“不知道,全国有两个示范县,各自采用了不同的方式,哪种更加合适,这还需要通过实践来检验。”
    “那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呢?无论哪种，都是在寻求―种变化。'方叶想了想说道:“也许是。”
    “多谢解惑，我明白了。”荣益仁抬手拱了拱说道。
    通过与方叶的交谈,荣益仁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国家对于苏联的那套模式,其实并不是完全认同,只不过基于政权初建,缺乏国家管理的能力，如此之下才被迫采用,而国家真正要搞的可能是另—种更加适合中国国情的新体制,而这种体制目前就在两个示范县进行探索。
    苏联内部的体制究竟出了哪些问题,对此荣益仁并不了解,但是可以通过一些外在的反馈看出来,比如苏联控制下的东德。
    1947年时,东德的工业生产总值是高于西德的,但是1949年民主德国成立,苏联开始在东德推行苏联模式之后，东德的社会各项水平开始快速的下降,1953年更是发生了全国大罢工事件，而苏联人采取的手段更加反应了其治理水准。
    苏联和民主德国政府不是奔着解决问题而去,而是直接采用军队镇压,将人民与政府对立起来,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流血事件,从此以后逃往西德,变成为了东德人民热衷的选择。
    东德出现的一系列问题,都与苏联脱不开关系，首先便是东德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工业化社会,而苏联在东德依旧搞苏联那套重工业建设思路,东德在苏联的模式下，强行发展重工业。
    苏联一边让东德搞重复建设，一边又要求东德赔偿战败赔款，东德政府好不容易存下的一点家底,瞬间被败得干干净净,而为了搞更多的钱,最后东德政府便将手伸向了工人阶级,降低他们的福利,延长劳动时间,还搞了劳动定额制度，增加工人们的工作量。
    一个原本正常的社会，在苏联的一番操作之下，直接搞得危机四伏，隐患重重，苏联只想推行自己的那套模式,或者说基于北约的强大压力,它在通过牺牲民主德国人民的未来，从而满足本国抵抗北约的需要，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苏联本质上采取的是自私自利的霸权策略。
    相比起东德,其实苏联模式在中国反而更有用处一些,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因为现下的中国与当初完成十月革命的苏维埃差不多，都是一个农业高于工业的社会，而这也是中国现下为什么采取苏联模式的原因。
    苏联通过农业剪刀叉来发展工业,我们学习了;苏联人搞集体农庄，我们搞公社化;苏联人搞计划经济,我们也搞计划经济;苏联人先发展重工业，我们也是这样做的,所以最终苏联曾经出发的一些问题,也在我们这片土地上上演了。
    三年自然灾害怎么来的,它与当年乌克兰大饥荒如出一辙,就是集体农庄搞得太快,农业生产关系改变之后，农业生产力没有跟上,还强行搞‘余粮征集制’造成的,只是这个余粮征集制，在我们这里换了一个说法,叫统购统销,而在此基础之上,还加了‘爱国捐’和‘赋加税’等其它支出。q　q　书群7408　171　5　0农业生产力没有跟上生产关系的重大变革,最终造成了生产力被破坏,粮食生产随即出现了问题,而在我们这里，这一过程之中，农村工作部的邓子辉,一直以来,就对这种搞法有意见，他在快速公社化的过程中发现这些问题之后，便认为这是一种‘冒进’。
    最高领袖则不是这样看,他是从全局的高度进行的把控,认为通过学习苏联的方式,快速推进公社化，集中全国粮食，用以快速发展重工业,为工业打下基础,而这个过程之中,牺牲是必不可免的,但暂时的牺牲总比长久的好,他认为有了工业，到时再来反哺农业，从而实现共同富裕。
    一个认为太快，要反冒进，一个认为还是太慢了，要反反冒进，最终演变成了针锋相对。
    其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1952年推行农村互助合作出现了问题之后,至1953年春,农民出现了消极情绪,邓子辉从实际出发，及时调整，问题得到了解决，但在这个过程之中，邓子辉将一些合作社给解散了，认为应当稳步发展,最后被最高领袖否决。
    1954年春，全国闹起了粮荒,倒不是农业生产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由于征粮过头导致，一时间引起了农民的极大不满,老百姓发现自己明明种出了许多粮食,但是却没有粮食吃，愤怒的农民开始杀牲口、滥砍林木,农业生产力遭到破坏。
    1955年初,邓子辉再度上书,向少其汇报,而后又向总理汇报,说明了农村地区的紧张形势,认为应当严格控制，先巩固再发展,再他的正确建议下,问题再次得到了解决,农村开始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然而好景不长,四月份,最高领袖到南方考察，他感到在外地看到的情况与邓子辉汇报的不同,于是便认为，不能说农民生产消极，消极只是很小一部分，他还认为‘所谓缺粮,大部分都是虚假的,是地主、富农以及富裕中农的叫器’，是‘资产阶级借口粮食向我们进攻’。与农村工作部‘发谣风’。
    五月初,最高领袖警告邓子辉,不要再犯53年大批解散合作社的错误,否则又要作检讨,不过邓子辉并没有引起重视，在随后的汇报中,两人再次因为是发展100万个,还是130万个公社产生了争论,这场争论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
    七月份的会议上,邓子辉、谭振林、邓晓平与会,最高领袖批评说‘邓子辉的思想很顽固,要用大炮轰’，这预示着对他的大批判即将到来。随即最高领袖提示,要召开全国地委书记会议,这个会要干什么不言而预。
    邓与最高领袖针锋相对,传得沸沸扬扬，而两人都很固执，邓的妻子陈蓝对他说‘你就不能不说真话，或者少说真话?’邓则回答‘中央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要听我对这个事情的意见。’他认为听不听是中央的决策,自己必须将真实情况汇报给中央。
    7月31日，第三次农村工作会议召开,最高领袖当众批评说‘某些同志是小脚女人’，邓子辉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好在会上作了自我批评,而会后便找少其去解释，说对合作社控制发展、全面巩固，当初是书记处做的决定，而少其则让他要正确对待批评。
    两个性格坚定、原则性强而又固执的人碰到了一起,谁也不肯退让,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七月最后一日的批评仅仅是开始,八月份才是真正的大批判，此后邓子辉便靠边站了,现下此事有待发生,暂且不表。
    但已经在发生的仍旧发生了,由于对邓子辉的大批判，使得各个部门，没有人再敢‘稳步前进’，这为接下来的‘反反冒进’和‘大跃进’作了前题铺垫,所以任何事情的发生，其实都有着一个过程，它不是突然出现的。
    并且这些事情的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最高领袖从全局战略高度来看，国家要完成工业化，基于现有条件,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暂时的牺牲农民利益,这是没有办法的,再他看来,快一点,再快一点，将来农民就能快点结束这种痛苦。
    可是从事具体工作的部门，则是从实际工作出现的情况出发，认为要稳步前进,要慢—点,不能过急,所以这是战略决策与实际执行过程之中的矛盾，双方都在为国家为人民考虑，并不是出于个人私怨，只是从事实际工作的同志,并不能真正的理解战略决策者思维,从而造成了后来的一切。
    其实就最高领袖个人而言，他本人并不愿意，去插手具体的工作,他更愿意当一个战略规划师,他想像斯大林那样,制订好战略，然后下面的人便努力去执行,最终完成他的构想。
    只是事情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中国人有着中国人的特殊性格，或者从某些方面来说，儒家文化的那种‘士大夫精神’，从某些方面来看,是根植于人们心中的,对于‘不正确’的方面,总是有人会拼着脑袋指出来,这与苏联的那种政治生态又是不同的。
    不难看出,邓子辉具有着—种‘士大夫精神’的特质,他面对认定的‘不正确’，就是采取了这种刚到底的精神,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挑战领袖的权威，从政治层面上来讲，他是在犯错误。
    如果从方叶的角度看来,他对于这个时代的这些同志,都有着一种崇高的敬意,因为他们还有这种特质,只是到了后来,这些特质基本消失不见了，权力阶层中的绝大多数都变成了趋炎赴势之徒,上面说什么都对，至于干成啥样,他们才不管。
    威权时代有其优点,那就是一个声音说话,决策系于一人，能够快速的推进工作,而缺点也很明显，正确的则会加快进步,而错误的则将可能毁于一旦。然而威权时代又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政权初建的阶段,声音太多太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最终必然会加速权力分化。
    凡事有利有弊,但就现阶段而言,哪怕威权领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威权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这是时代政治发展的需要,否则那些头头脑脑们，谁也不服谁，国家的长治久安与政治生态的构建将会受到严重的破坏。
    当人们翻j阅历史书时,总是觉得那些朝代上的开国皇帝杀功臣过于残暴，过于不仁，但是人们从来没有去认真的研究，那些功臣们都干了些什么。
    唐太宗倒是没杀功臣，不是他李世民不想杀,而是他杀不了，世家大族是他统治的根基，一旦下手则全国皆反,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世家大族挖空国家，最后开元盛世，一时散尽，国家万劫不覆。
    宋太祖也没有杀功臣，杯酒释兵权的最终结果，就是冗官冗军。冗官，百万士子衣食所系;冗军,百万军兵衣食所系;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宋也就不复存在了,这就是没有对功臣下手的后果。
    刘邦杀功臣，杀出了一个大汉;朱元璋杀功臣，杀出了一个刚强王朝;就连大清,它虽然没有杀功臣，但是也搞出了一个《贰臣录》平衡统治需要,这其实比杀了更加诛心,杀了将来还能翻案,列上奸臣录，则是永世不得翻身，所以洪承畴、吴三桂至今仍令人不齿。
    而曾经是什么情况?五位除了弼时，一度都有各自的班底，比如周公曾经还执掌过大权,手下干将并不少，稻上飞更有自己的系统班底,老总自不必说,军中的威望犹在,只是自建政以后,他便小心翼翼,知进退,能不开口时就不开口，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吉祥物。
    最高领袖对于他的这番表现自然是极其满意的，而周公则从51年之后就被数次拎出来左一顿输入,右一顿鞭笞，机智过人的周公，当然发现了不对,果断的放弃权力，52年五马进京,他便开始只管外交部门，几年下来,最高领袖对他也慢慢放心了下来。
    现在还有一位，稻上飞的系统班底遍及政军两界,实力可不低,也因此一度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且放手施为,这导致最高领袖在建国后一段时间里,政令不出颐年堂,这让他十分恼火，虽然五马进京，一顿分权，只是最高领袖很快发现,这调上来的人，一部分心思也不单纯。
    53年方叶进京，二人秘谈数日，这让最高领袖下定了不少决心,高、姚、林等人直接在他心中被排除出了决策层名单，只是这样一来,他环首四顾,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境地了，而这也是他当初对方叶说,要他出来做事的原因。
    翻开方叶送上来的那些历史书藉和资料，这让最高领袖直观的看清了每个人的所思所想，一些人表面上顺从,其实心里的想法根本不是那样。
    一方面，许多人对于路线的认知并不统一;另一方面，统治阶级内部的小山头已然在逐渐形成,权力到手就不想放下，各种滥用权力的苗头也在出现;新朝换旧朝，上来的这批人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阶层成员的距离还很远。
    ‘他们需要一个教训’方叶曾经说过的话，最高领袖经过这两年的琢磨,也开始深以为然了起来,只是现在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发起时机,而至于这场运动竟然该搞到什么程度,他思索日久现在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
    一餐饭,吃出了不同滋味,但彼此都有所获，就在方叶在办公室里与荣益仁喝茶闲聊之时，许耀明走了进来。
    “董事长，刚刚县里来电话,青华大学建筑系的梁教授一行人,已经在北京集合出发了，将在三日后抵达同安县。”许耀明汇报道。
    方叶一听，脸上便露出了笑容，他对荣益仁说道:“梁教授这次来是帮助县里搞城建规划的。”
    荣益仁则是点头道:“我听刘县长说过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只是很不巧，我这次同安县之行已经结束，否则倒是想聆听一番这些大建筑专家们,对于县城规划的真知酌见。”
    “会有机会的。”方叶笑道，他接着回过头对许耀明说道:“小许，你这边的工作交给新秘书,趁着还有十几天时间，先回趟家，多陪陪家人,然后直接到北京。”
    许耀明却是抹起了眼泪,答道:“是，只是这次出国，三年都回不来了，不能再时刻聆听董事长的教诲。”
    方叶起身，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男子汉别小女人作态，行政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出国所需,北京我是去不了了，到时行政部会有人送行,另外我已经让后勤做了安排，今晚为你们这批出国留学生饯行。”
    许耀明红着眼走了出去,荣益仁则是对华昌派出留学生感到好奇，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华昌早在三年间就开始大规模派出留学生了，大多派往苏联,少部分则派往了瑞士和瑞典，这让他感到十分惊讶,而方叶则解释了原因——学习各国先进知识，为国家建设服务。

 第286章 抵达

    第286章 抵达
    合肥火车站火车发出最后一声呕哧,一阵汽笛长鸣，浓烈的蒸汽随之弥漫，火车缓缓停了下来，此刻月台之上,省委宣传部长桂林西与方叶还有两位老先生站在一起，正认真的注视着车厢,见距离接人的车厢还有还隔了一节，四人便又抬步向前。
    车门打开,旅客们鱼贯而出,一片热闹,相比起普通乘客车厢,卧铺车厢则要有序得多，仅仅等了一会，便见梁思成提着一个藤箱下了车,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将箱子放在一旁，又将手朝着车厢门口伸去，就见林徽茵正抬步面出。
    “都带好行李啊。”梁思成朝着车厢里嚷了一句,不一会便有二十几位各自提着行李箱大大小小的男女同志下了火车。
    就在梁思成正要集合队伍之时，他便发现有一群人相向而来,他推了下眼镜定睛一看，便发现来人中出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敦桢兄!”梁思诚一眼就看见南京工学院的刘敦桢。
    “哈哈,思诚老弟,真是经年不见了啊。”老远刘敦桢便笑着快步向前,双方还没有握手里,便看到杨廷宝也在。
    梁思诚这下更加开心了，喊到:“廷宝兄，你也到了!”杨廷宝同样哈哈一笑说道:“我与敦桢在南京,到合肥自然要比你们快。”他朝人群里看了看,接着说道:“乖乖，你这是将青华大学建筑系都搬过来了吗?”梁思诚笑道:“机会难得啊,以后怕是难寻,便将能请到的都请来了，学生们也—并过来参加实践。”
    三人都是当年中国营造学社的创始人,如今也都是科学院的学部委员,也就是后来的院士，不过来的远远不止他们三人，还有中央建筑工程部设计院总工程师的赵深，青华大学建筑系的莫宗江、吴良镛，文化部文物局任工程师的陈明达，加上一批学生，可谓浩浩荡荡。
    就在三人相互攀谈之间,林徽茵却是拉了拉梁思诚的短袖，提醒道:“别急着攀谈了，看看谁来了。”
    梁思成一看,就见两人后方,方叶与一位官员模样的人正站在那里面带微笑,梁思诚连忙抬步向前:“方叶老弟，好久不见。”
    “梁教授您好。”方叶与他握了握手，随即便站到一旁，介绍起了桂林西。
    来人如此众多，倒是让桂林西有些意外，他不知道方叶何时与梁思成相识,又是通过什么关系,将这么多的专家给请到了安徽，不过这些人都是大知识分子,大专家，省里自然不敢怠慢，彼此之间自是好一番介绍。
    原本准备了一辆中巴车,现在显然是不够了，桂林西便请梁思成一行人，先安排到了车站贵宾后车区暂歇,而后又调来了一辆中巴车，这才带着人回到了省委的招待所。
    翌日,清晨,两辆中巴与两辆吉普车，从合肥出发前往同安县,方叶并没有坐吉普车,而是和桂林西一起，与专家、教授们同乘中巴车。
    一路之上，年轻的学子们，唱着歌，弹着琴,竟是好不热闹，一直到方叶提醒同安县就要到了，学生们这才停了下来，纷纷从车中探出头，观察起了同安县城。
    林徽因也和同学们一样,侧过头朝着同安县城看去，就见县城背靠群山，前面则是一片开阔地,城区从山脚之下一直向前延伸,县城大致的地理格局,倒是一目了然。
    只是一片青砖黑瓦的远方，则出现了另一番场景,一座很高的现代化建筑正在建设,而那一片似乎还有许多现代化建筑,这倒是让她感到有些诧异。
    此时,方叶则代表同安人向专家学子们介绍起了县城的历史:“同安县自唐代建县，传承至今已经有一千二百多年,县城现有人口54万，万有十三个镇，29个乡，城区面积5.8平方公里,人口六万余，含城郊地区、工业区，城区总人口约十一万余，…。”
    方叶一番介绍完毕，刘敦桢却是笑道:“方先生介绍了这么多，唯独没有介绍‘同安文学派’，我们这些人早年前上学之时，都是学过的哟。”
    几位教授纷纷点头，清末至民国这期间,上学之人，许多人的老师,都是前清的秀才、私垫先生，同安文学派的文章，都是有接触的，就连主席的老师，曾经都是同安文学派的拥趸，主席早年前致学过同安文学派的文章，因此新生代的学生可能不知道，但是老一辈几乎人所共知。
    梁思成点了点头说道:“同安县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仅近代以来就有前清京师大学堂的吴汝纶先生,我国美学界泰斗朱光潜老先生,农工民主党的章伯均先生,还有黄镇同志、民社党革命新派的汪世铭、散文家马其袒等等等等。”
    “不要忘了，还是女侠施剑翘和唱黄梅戏《天仙配》的严凤英，皆是同安人。”林徽茵补充道,众人听此哈哈笑了起来，颔首纷纷认可。
    这一时期，无论是文化界、教育界、革命界还是科学界，同安县都有不少人才，虽然比不上苏浙地区，但是名声在外，这个时代的文教界人士都是知道的。
    一路欢声笑语，只是当车队驶进同安县城之后，全车人却都无比的安静了起来，车中一行人，双眼瞪得老大，倒不是同安县有什么特别的文化建筑,而是沿街琳琅满目的商店还有那语不惊人死不休挂满了街道的宣传语。
    莫宗江和吴良镛相互对了一眼,旦见彼此的眼中,全是惊骇之色，但他们看向其他人时,发现车中之人,除了桂林西和方叶,莫不如是一脸的惊讶，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寻问。
    沉默,无尽的沉默，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让车子开得很慢，而车中年轻的学生们，此时已经纷纷起身，趴在车窗上看了起来，他们对于这座县城出现的这种情况,同样感到无比的震惊。
    “老弟，这是怎么回事?”终于梁思成忍不住了,轻声朝方叶问了起来。
    方叶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同安是示范县。”“示范什么?”方叶笑着抬手朝车外一指:“就示范这些啊。”...…。”梁思成又沉默了下来。
    同安县街道之上，国营的招牌很少，而五花八门的招牌则是很多，各种各样的商铺都有,而那些商铺分明都没有进行公私合营,否则名字肯定是改了的,旦见众人认真的观察着街上的那些横幅和刷在墙上的标语，有经济学的术语,也有城市卫生环境一类，标语一条接一条，如果不是此刻，他们正身处其中,还以为这同安县反了天。
    好不容易，车队终于挤出了人群,又开了一阵,才到了县政府,县委书记姚圭甲、县长刘伟已经带着一班干部再迎接了。
    这是同安县建县以来,第一次迎接这么多的专家，因此县里也早已做足了准备，欢欢喜喜的迎接，开开心心的招待,这些自是不提，唯一不足的是，同安县现在没有好的招待所，因此姚书记在介绍完县里的情况之后，便亲自陪同将大家送到华昌招待所住下。
    只是车队经过华昌机电的厂区之时,同样引起了无数的好奇,这是一座大型工厂区，厂房建设得既现代化又非常的优美,虽然只是经过,但那种有别于全国所有工厂的建筑，立即就引起了这群建筑学大拿们的讨论。
    梁思成没有加入讨论，而是与妻子一同，目光之中满是诧异的看向方叶问道:“方老弟，这就是你两年前跟我们说的小工厂?”车里都是搞建筑的,厂区规模多大，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一片厂区怕不得有一平方公里,这还不包括他们正在前往的生活区，整个算下来,怕不得有1.5平方公里。
    方叶当年规划厂区时,确实占了一大片土地,厂区中如今的四个车间又增加了两个，加上之前的车间和附属楼，一共二十几座,就这样，仍然有四分之一的区域，现在还是空地，因此总体看上去规模浩大。
    就见方叶嘿嘿一笑:“确实是小厂，距离一万人规模还差了老远。”
    林徽茵目光流连的看向方叶,打趣道:“方先生,这是准备给我们惊喜呢，还是给我们惊吓。”
    “那个…，没有,完全没有!”方叶辨白道:“两年前，工厂才不过两千人，确实是小厂，也就是这两年工人才翻了一倍。”
    “噢，原来如此。”林徽茵似是然大悟的表情之中,带着一丝戏谑。
    一旁的赵深则与莫宗江几人在讨论着厂区的建设布局和建筑样式,就见赵深说道:“这座工厂的布局显得十分的简洁，车间与办公楼似乎是分开的,车间的建筑样式一致,而另一些建筑像是附属建筑,样式也很简洁，不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布局。”
    莫宗江则是说道:“那不简单，到时我们去参观一番就知道了。”
    而吴良镛看向赵深则是说道:“去掉了一切无用的浮华，只保留建筑的几何特征,化繁为简,不知道这个厂区是哪位大家设计的。”
    赵深见吴教授看向自己，似乎在求问,不过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中央设计院的作品，实话实说，我们这班子人,还搞不出来这么现代化的厂区设计。”
    “那是苏联同志的设计?”吴良镛再次求问道。
    赵深依旧摇了摇头:“不可能,苏联的设计特色不是这样,而且建筑明显采用的是混凝土立柱,由混凝土配合砖块整体建造，整体装饰,这种建筑样式看起来,更像是西方建筑特色。”
    当初建工厂时,整座厂区都由同安市的国家设计单位提供的整套设计,钢材、水泥、铁制门窗，也全部是从未来搞过来的,只有砖头、河沙这些则是就地取材，厂房的墙体由砖头垒砌,内外墙则经过了粉刷，因此整个厂区在八月的阳光之下，显得非常的现代化而又扎眼。
    车子自厂区旁的道路开过,而后便来到了生活区，一看那建筑样式，车中的所有人立即就认可的赵深的说法，这根本不可能是苏联的建筑格式,因为整个生活区看现代,非常的现代化，而且西方化，都是搞建筑的，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一行人下了车，看着如此庞大的生活区，顿时四下查看了起来，就见方叶介绍道:“这里是华昌的生活保障中心，也就是生活区，除了家在县城的职工，基本都住在这里，目前整个生活区有三千四百多人居住。”
    “能否参观一下生活区?”赵深立即提出了请求,方叶自无不答应。
    下车之处是停车场，分为两部分，一边是汽车停车场，规划的面积不大，大概能停二十几辆车,而现在只停了他们而来的四辆,另一旁则停满了自行车,粗粗一看，估计都有几百辆。
    从停车场向前,先经过的是宿舍楼,楼下同样停满了车，方叶指着一旁的楼房说道:“这边的一幢是专家楼,其余二十四幢,二十幢是集体宿舍，每幢65个宿舍可容纳520人，其余四幢则为职工夫妻宿舍，可供200对夫妻群住,另有招待所一幢。”
    “整个生活区的布局是怎样的?”赵深问道。
    方叶回道:“根据同安县的地形特点，生活区整体坐北朝南，从大门进入,依次划分为集体一、二号食堂,生活区超市商店区、宿舍区、休闲生活区，运动场、生活区配电房、供水房等共同组成，整体面积为0.5万亩。”
    仅介绍,就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设施齐全的职工住宿小区,衣食住所几乎全部囊括再内,方叶带着一行人,首先来到了最近的专家楼，这里一样是五层建筑,表面看长方形，四四方方，但是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建筑样式与现下所有的建筑格式都不同。
    每幢楼的门口都有一个宿管办公室，非住宿人员进出都需要登记，而当进入了专家楼的住房内部才发现，几乎每个房间的格式都一样,由二室一厅组成,有独立的阳台、厨房、卫生间，里面的装修风格很简洁,但是功能齐全。
    方叶说道:“由于现在没有天然气，所以要做饭的话只能烧煤球,为了保证通风,厨房建在了阳台的尽头,为敞开式。”
    赵深、梁思诚几人来到了厨房间,老实说面积不大也不小，有四五平方米,建有灶台、洗菜池、装了一个固定式的煤球炉，其至连炒菜的锅碗来盆都配置好了，基本上拎包入住,什么都不用再操心。
    此时一群学生则在各个房间参观了起来,整套房子内部面积大约六十多平方公尺，客厅沙发、小型冰箱、餐桌、主次卧的床、整体衣柜，电话、吊扇、落地扇等家具家电几乎全部配齐，房子的装修虽很简洁，不过却充满了现代化。
    “这些房子都是用来分配给专家居住?”吴良镛问道。方叶点了点头，回道:“技术专家、科学家，拥有博士学历者均可分配一套居住，不过只有居住权，离职后就需要交回。”
    房子很小，比不上梁思成他们在北京的宅子，不过这是现代化的生活，楼上楼下带电梯的房子，他们许多人都还没有住过,也就是到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出差住酒店,才会有这样的条件,而现在华昌的专家楼的装修,俨然就是这种风格,所以住宿条件是没得说的。
    相比起专家楼,职工宿舍楼的条件则差了十万八千里，一间房住八人，没有厨房，也没有地板砖,光秃秃的水泥地，不过这种条件只是与华昌的专家楼相比,而与国营工厂比起来，华昌的工人已经实现楼上楼下了,而且每个房间都有职工衣柜,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澡间,有冷热水供应，水龙头一拧就出水的那种，环境已经非常好了。
    华昌的宿舍管理得很严格，因此并没有出现那种脏乱差的卫生情况，相反的每个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乱丢的袜子，也没有满地的烟头，后来梁思诚才发现，原来不仅每层的走廊尽头，都设有一个公示牌，哪个房间打扫情况如何,处罚如何的公示,而宿舍还像大学一样,设了舍长，制订了打扫人员的名单。
    从宿舍参观到了食堂，又来到了商业区，里面有个体户和企业开的商铺和超市,商铺大家都是见过的,不过超市这种新鲜玩意都还是头一次见。
    超市的规模相比商店要大得多，产品种类更是丰富，从各种生活必须品，季节性水果,到小五金，一般工具如剪刀、钳子、菜刀应有尽有,甚至连友谊商店里才出现的咖啡、奶粉、高级香烟等,超市里同样不缺,而职工只需要推着小车进入，自行选择然后到柜台统一结算就好。
    “这个超市是个什么意思?”莫宗江问道。
    其实几人都在外国待过,只是超市这种称谓现在并没有出现，三十年代美国到是出现了自选商品的商店，不过那个时期,他们几乎都已经学成归国,所以对于这种新事物,哪怕他们是留学归国人员，其实也并没有见过。
    方叶则是笑道:“就是西方的自选商店，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自选?不需要票?”莫宗江继续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不需要,不过也有一定的限制,如果超出正常的购买范畴,还是会被制止的。”
    “比如呢?”方叶回道:“比如，一家人买两袋大米很正常,但如果十袋八袋的买,这就不正常了,我们的超市主要为职工服务,对于可能的物资倒卖也是严格制止的。”
    莫宗工略作思考,便点头道:“现在国家物资紧缺,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林徽因则在超市里查看起了货品，她拿起一罐咖啡对着上面的德文仔细的阅读了起来，—看之下才发现，这是瑞士雀巢公司生产的咖啡,居然是从西欧进口过来的,虽说这年月瑞士与中国做生意,但是这种高级货是真的难搞,所以即便是他们这些教授也很难买到,而同安这小县城里居然有,还就这样随随意意的摆在了货架之上。
    事实上不仅咖啡，像奶粉、奶糖、国内外的各种饼干、零食，甚至高级洋酒，白的、红的、啤的,华昌的超市里都有，这俨然就是一座友谊商店啊,而且还是不需要票证的那种，只要是华昌的职工，谁都可以进来买。
    其实方叶搞这么一个超市，也确实有着满足私欲的一面，让他一个21世纪物质丰富时代的人,到这个时代来吃糠咽菜,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国内目前‘高级品’受到管控,而且极其匮乏，于是他干脆在华昌生活区开了这么一家超市，通过对外贸易部进货，而他要买什么生活商品，也基本在这里采买。
    从超市出来,一行人又到了休闲中心,自不必说,这么一幢大建筑,不仅在外面设有各类运动场，里面更是设施齐全，甚至许多东西就连他们这些大教授都没有见过，而那座拥有万册书藉的图书馆,更是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林徽因看着这么多的书藉开心不已,她一路从中国文学区，逛到外国文学区,里面的经典名著一本又一本，《战争与和平》、《罪与罚》、《钢铁是怎样练成的》、《静静的顿河》、《基督山伯爵》、《巴黎圣母院》、《修道院里的幽灵》、《大理石里的人》、《三十九级台阶》等等等,有译文版也有原文版，一个个书架摆得满满当当。
    而梁思诚、赵深一行专家和学生们，则纷纷前往了工程类、建筑类的书架，中国的、苏联的、德国的、英国的、美国的，这些专业书藉除了中国和部分苏联的译文版外，大多数都是原文版，而且都是崭新的书藉,看得出来这些书买过来并没有多久。
    至于书藉是怎么来的,他们并不知道，而方叶为了搞这些书,确实是花了很大代价的,首先得需要国家批准,其次还需要在国外的国家外交人员帮忙,为了这座图书馆,方叶个人出资了两三百万。
    方叶为什么要建这样一座图书馆,当时他给国家的解释是，研究领域和设计领域的人才思想不能被局于一域，他们必须要有丰富的见解和知识，只有如此,才能研制出新的科技，而这座图书馆的目的,就是用于提升这些人才的见识。
    其实图书馆里,理工类书藉还好,而那些文学类、哲学类，绝大多数都是现下‘宣扬资本主义思想’的不良书藉,好在现下还没有到那个魔怔的时代,所以国内大的图书馆也是有的,只是建国后纷纷被撤下了书架,更被管得极严，一般人并不能读到,当然华昌也同样管的严,这些书藉不能借出，只能在图书馆内阅读。
    整整一层半都是各类图书,古今中外无所不包,就像书的海洋,随梁思诚前来的学生们进入其中,便再也走不动道了，纷纷拿起自己感兴趣的书藉翻阅了起来。
    “我的天,《资本论》与凯恩斯的书就这样摆在了一起。”一位同学轻声的惊呼了起来。
    而远处另一位同学,则是拿起了另一本书,扬了扬说道:“大惊小怪，你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那位同学连忙奔了过去一看，书名叫《通往奴役之路》，他顿时惊得张起了嘴巴，说道:“这,这是哈耶克那个反动分子的书,我的天,它怎么能摆在这里,还和《资本论》一个书架!”拿书的同学,则是抬手在书藉上轻轻—划说道:“你看，这些全都是西方资产阶级的经济学书藉,那边还有西方哲学。”
    “这是要造反吗?”那位同学震惊得无经复加。
    “嘘~!”拿书的同学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爱看就爱，别乍乍呼呼。”
    《通往奴役之路》这本书此时还没有翻译到国内,所以书籍是原文版,不过这难不倒这群青华来的高材生,不知何时，就见一群学生各自拿着感兴趣的书藉,或是坐在地上，或是站在书柜旁,还有的坐在阅读桌前,各自旁若无人的看得津津有味。
    原本的参观,变成了阅读大会，包括梁思诚、赵深再内，所有人都在拿着国外的各类专业或非专业的书藉阅读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知识是无价的,而许多知识现在国内很难看到，因此现在的他们就像是鱼儿跃进了大海,那种对知识的渴望根本就止不住。
    “方叶同志,你这个图书馆真是不得了。”桂林西也是第一次走华昌的图书馆,他不知道这座图书馆比省里的还要大，各种书藉还要全,简直了。
    可不是,图书馆里可不是仅有文哲史思，更多的是专业书藉，机电技术、液压技术、航空理论、汽车制造、船舶重工、焊接、金属工艺、发动机技术等等等等，不管是社会主义阵营的,还是资本主义阵营，只要涉及技术，能找到的书藉全都找了过来，这可真是够惊人的。首发书→　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持续关注其实桂林西不知道的是，华昌的图书馆,在方叶这么一顿操作之下，其实如今已经是国内理工类专业最全面，书藉种类最丰富，资料最详实的大型图书馆，全馆藏书两万三千余册，其中一万七千余册都是各种技术类图书,文史哲思、经济类只占了不足五千册，当然选取的都是当下的经典作品。
    方叶朝桂林西裂嘴一笑说道:“省里的专业书藉太少了，那时公司里研发人员查个资料是真的费牛鼻子劲了，不是跑北京就是跑上海,甚至全国各地到处跑,后来我就想着，这也不是个事,于是就托国家帮忙,搞了这些书籍回来。”
    桂林西呵呵一笑:“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恐怕现在早就进去交待了，你是真的胆子大，什么书都敢要。”
    “为啥不敢。”方叶说道:“要打败敌人，第一件事就是了解敌人，如果我们连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人的思想、行为、习惯,包括其技术理论、工业能力、技术水平都不了解,我们如何搞出比他们还先进的技术呢?至于封闭,其实都是针对性的,您说是不是?”桂林西抬手朝方叶点了点,说道:“你这位同志,敢说敢干，语不惊人死不休,很多事心里明白就行，说出来做什么呢?”方叶嘿嘿—笑:“旁人面前装一装无所谓,在您面前,没这必要了吧。”
    桂林西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多注意为好，你看你这里，那么多宣扬西方资本主义思想的书藉,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得了啊。”
    方叶点头道:“您放心,这图书馆又不对外，目前主要是对内部职工开放,而且大多都是外文,没有点子外语水平是看不懂的。”
    其实国营工厂这时候也开始建资料室和图书室了，不过相比来说还是极少的，一直到了六七十年代,那时大型国有企业的资料室才真正的建了起来，因此相关领域的人员要查资料时，往往都是跑到某工厂或研究所的资料室去查，只是方叶将这—步提前了，也扩大了，至于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方叶他不缺钱啊。
    方叶在国内银行的家庭存款数百万,同安银行的账户上还躺着—大笔钱,这些钱在如今的国内也没地方花,所以方叶除了捐助同安县的学校外，便是投入在这座图书馆之上,现在华昌派到瑞士与瑞典工作的人员，他们还有另外一项工作，就是专门找资本主义世界最新的技术性书藉和期刊，然后送回国内,以方便华昌集团各公司了解世界各国最新技术的动态。
    桂林西在同安待了一日便回到了省里,而专家们则都留了下来,只是他们的年纪都比较大,而城市规划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所以县里让梁思诚—行人先休息两日，而后再正式对县城进行考察,只是一行人休息的两日都呆在了图书馆里，他们如饥似渴的看着方叶从国外搞来的那些专业书藉,这倒是让方叶一时间清闲了下来。

 第287章 城建规划(━)

    第287章 城建规划(━)
    山岭起伏,群山环绕,意境绵延,一座座高山在云雾之中蜿蜒着，如同镌刻而出的水墨画,投子山顶，梁思诚、刘敦桢一行人,此刻正面朝龙眠山脉,心情舒意,旷达神怡。
    阳光灿烂，清风徐拂，就见莫宗江看向绵延的群山，长长的哈了一口气,神色舒畅的说道:“北宋李公麟笔下的龙眠山，还是未来描写出此番意境啊。”
    吴良塘则是叹道:“群山蜿蜒，一笔丹青画不尽;秀岭飘逸，条条水墨绘成峰,此地风景宜人,颇为写意。”
    梁思诚点了点头，说道:“无须画笔镌刻，已然一幅山水自然画作。”
    而此时的林徽茵则已经诗性大发，她望向群山，朗道:“山，纵横交错千百里，岭，蜿蜒起伏百千条,我观青山多妩媚，青山与我总相宜。”
    几人正在抒情,而一旁的刘伟则是对同安县的中宣部长轻声说道:“记下记下，都记下来。”
    只有方叶在一旁,很是煞风景一手叉腰，一手夹着烟，面对群山兀自乐呵,倒不是他不想加入讨论，只是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他心里还是有点比数的,还是不要在这些拥有丰富文化学识的大学者面前装了,否则只能是出尽洋相。
    “方先生,这是你的家乡，不说发表点观感?”林徽茵见方面一脸笑嘻嘻便邀请道。
    “哦,那啥。”方叶顿时有些慌了，他觉得自己这个伪装的‘学者’，总不能一点子水平的话也说不出来,于是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曾经的一首网文诗大作,其中有’千山斜影疏‘一句，便改编道:“斜阳共夕照,千山青影疏，天天看，没啥感想了，不比各方文采斐然。”
    林徽茵一听，顿时目光闪动,惊声道:“佳句啊,总的只有半阙,还有没有!”这时赵深、刘敦桢、梁思诚几人也听道,皆回过首来,就见杨廷宝似是回味了下，便也看向方叶说道:“此是佳句，颇有唐代王维‘残雨斜日照’的意境。”
    “方先生，刚刚那两句诗,莫不是本人所作?”梁思诚连忙问道“那个。”方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随口之作，怡笑大方了。”
    却见刘敦桢摆了摆说:“好作,写词达意,朗朗上口,可有下半阙，若是作成，今天怕不是要出一首好诗。”
    梁思成则走到了方叶的身旁，一脸兴趣盎然的说道:“老弟，快想想，补全下阙。”
    方叶抽出烟给梁思诚几人散了一遍,而后自己也续了起来,只是一连抽了几口,他竟是脑袋之中一片空白，只到一支烟抽完，他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承蒙各位大家看得起我这不懂诗词之人,那我就给劣作来个狗尾续貂。”
    就见林徽茵快速的拧开了钢铁,拿着记事本激切的说道:“快说，快说。”
    方叶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整理了下思绪，看向远处山脚下的一个小水湖，旦见岸边停着一只小舟，这才朗道:“斜阳共夕照，千山青影疏，泛舟秋波上，行鹭起青峦。”
    方叶也不管什么对仄押韵了,事实上他根本不懂平仄,完全是靠着满脑子胡煽,他觉得反正都是写景,有些是实景，有些是脑补,于是他就脑补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场景。
    不过,当他有些忐忑的看向几人之时,却见大家也正顺着他之前的目光,看向了山下的那一片湖泊,此时正时值八九点的时光，斜阳是不可能的,但是湖岸边那一叶残破的小舟，大家也都是看到了的，因此全诗写的是夕阳之景。
    就见刘敦桢说道:“夕阳斜照,群山青翠，一叶扁舟，泛于湖上，远处一行白鹭从青山之巅飞起,行于天地之间,此诗倒是颇有意境。”
    “尚好,确是一首写景之作,难能可贵的是方先生既说不懂对仄,但全诗却是对仗工整，韵脚也并无问题,难不成这世上真有无师自通者?”杨廷宝显然也是懂诗词的。
    林徽茵哈哈一笑,说道:“这首诗,怎么着也算得上中等水平之作了，怎么样,方叶先生无师自通,厉害吧。”
    “方先生，快给这首诗起个名字吧。”林徽茵继续说道。“呃，这也能算诗?”方叶有些盲然了。
    “怎么不算，你这首写景之作可是不错，怎么也得起个名字。”
    “那行。”方叶抓了抓脑袋而后说道:“就叫《登投子山》吧。”
    “行，那这首诗就叫登投子山了。”林徽茵刷刷的写了起来,娟秀的笔峰随即印在了记事本上。
    日照当空,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山顶之上，一行人欣赏完山景,随即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同安县自西北向东南山地、丘陵、平原依次呈阶梯形分布,其中西北部为大别山余脉，中部丘陵，东南部则为平原。
    现在众人所处的投子山顶，相传为三国时吴将鲁肃兵败后将子投此为僧，就此而得名，原本有一座投子寺,建于唐懿宗咸通年间，曾是佛家密宗之所在,只是这座寺庙在嘉靖末年被毁，一直到千禧年前一年才复建,八九十年代，日本佛教真言宗曾多次前来登山朝拜。
    梁思诚、赵深、刘伟几人站在山顶，手里拿着同安县的城市布局图,商讨了起来,就见县长刘伟指着地图说道:“县城区域自山脚由西北向东南延伸，现有城区被龙眠河一分为二，城市也是依地型而建,现有建筑以清末民初砖瓦房为主，主城区似是一只龟，也叫龟形城,只是自人口增长之后，城区的面积扩大,但主城区的交通道路网还是以前的形状。”
    刘伟继续说道:“过了河，便是现在县城的主要商业区，自清末发展至今,商业较为集中,有两条主干道交叉形成十字街…。”
    听此，几位专家纷纷举起了望远镜观察了起来，就见赵深问道:“那么县里的打算是什么?”刘伟说道:“县委县政府的规划总纲是，老城区有限改开，以改造为主，部分区域，如北大街、太平巷由于传统建筑保持得相当好，因此列为禁止开发区域，主要开发区域则以河为界,过河的北大街适当改造禁止大拆大建，其余部分营建新城，形成新的商业聚集区,由此一直向工业区延伸,总体的规划分三期,用二十到三十年的时间，完成三十平方公里的规划建设。”
    “县城内的文庙、宰相府片区则进行重整修缮，以保护为首要原则，同时对全县范围内的景点、古建筑建立文物保护档案，实施必要的维护…。”
    梁思诚听完刘伟的介绍,总结道:“基本思路已经明白，就是东部建新城，西北部有限开发,重点地域禁止开发。”
    刘伟点了点头:“大体是如此，但是也不是说老城区就坚决不能动，为了改善老百姓的居住环境,对于老城区的主要街道,都会进行拓宽,至少要保证两辆小汽车能错开,同时对卫生环境进行整治改造,现在县城里家家的厕所全靠环卫工人处理,每天掏粪,臭气熏天，实在不像个样子。”
    “县里是什么想法?”梁思诚问道。
    “县城完成规划以后,将实行卫生全面改造,建立地下污水管网系统,同时对县城的污水进行统一处理。”刘伟说道。
    梁思成想了想说道:“这样搞是可以，但是短期投入将很大，所以我的建议是,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先将各家各户的粪便这类容易发生疫病的排污集中起来，可在不同区域，修建几个大的粪便集中池和管网，这样收集起来的粪便不仅做到了集中处理,还能用于肥田。”
    “第二步，将来再将这些网管与城市污水主管网联系起来，最后再统一送往污水处理厂，这种方式的最大好处就是，分阶段进行，工程量和投入时间延长,县城每年的财政投入相对较小，缺点就是粪便相对集中,，容易出现沼气爆炸的问题，因此管理非常重要。”
    刘伟想了想，说道:“这个建议有道理。”
    而后他便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也正凝眉思索着,过了一阵才说道:“我也觉得梁教授这个建议可行,突然间整个区域大动干戈，必然会影响到居民的日常生活，还是一步步来较好。另外，既然要施工,那就提前做好规划,区域污水管网与自来水管网同时施工，完成之后再进行道路拓宽,因此这需要几个部门同时联动，以免重复建设。”
    刘伟说道:“行，那这个就这样确定。”
    这时站在一块石头旁的杨廷宝放下了望远镜，则过头问道:“各位,城市总体规划布局,西北为老城区，东部、东南部为新城区，城市的格局基本确定，那么建筑的事打算怎么建?采用哪种建筑样式?”对于这个刘伟是真的不懂了，他又再次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说道:“老城区的新建筑,采用传统建筑加上新中式风格，而新城区主要街道也要有中式的风格，以体现民族文化特色，至于将来的城市生活小区，这个可不必进行限定,爱建什么样就建什么样,只进行建筑布局、楼高、色调的规定，而不进行建筑样式的限定。”
    “也就是说整个城市的颜色要保持—致。”可以杨廷宝说道。
    “是的。”方叶说道:“现在国内的大城市,建筑色调过于单一,整片整片的灰色，单调而乏味,但如果黑白蓝红青紫,什么样的颜色都有,那又显得杂乱无章了,所以既要丰富，保持整体的观赏性,又不能杂乱。”
    杨廷宝思索了一会说道:“这样的话,现代建筑中那种大紫大蓝的建筑就不要出现了,否则看起来就显得很突兀，而且也很土气,红色、黄色这些传统建筑的色彩可以继续保留,但也要与周边的环境协调,不能一片灰瓦中间，突然出现一座黄瓦建筑，那看起来就很奇怪。”
    梁思诚说道:“传统建筑不要进行限定，怎么用都可以，保证协调就好，至于新中式建筑,目前国内还没有最佳方案…。”
    说到这里梁思诚沉默了起来,他带领团队搞的那个大盖帽建筑,这几年一直被国家批评，导致他一度受到了批判，到现在为止，青华大学还在批判他，只是相比于一年前,现在的风声小了些。
    老实说,那个唐代大帽子建筑，成为了各地政府或重点建筑样式，确实有些丑，这在设计上来看就很失败,并且还浪费了大量的建筑材料，但是将这些件全部归究到梁思诚身上就有些不公平了。
    他是设计团队主要成员不假,但是拍板的又不是他，结果当官的拍了板，一窝蜂的建了起来,建完后发现浪费还很丑，就将责任推到了梁思诚的身上，最高领袖更是直接点名批评，以至于各地大学对他展开了批判，这就有失公允了。
    方叶说道:“老城区的新建筑，采用新中式风格，兼且生活性和商业性,至于建筑格式,也要根据具体的场景不同,而不同。比如应用于商业的，需要门店与住宿结合,而纯家庭风格的则以居住适宜性为主。”
    梁思诚思索道:“道理都明白，但究竟什么样的风格才符合新中式建筑的标准呢?”方叶笑道:“既然不知道,那就一个个来确定,先说建材，钢筋、水泥为主，少用或弃用木材，这样可以对环境起到保护作用。”
    “钢筋、水泥建的还是中式建筑吗?”梁思诚抗拒道。方叶则是带着反驳的口吻道:“梁教授,三千年前,中式建筑主建材还在用茅草呢,挖几个基坑将木柱—立，搭个框架盖上草便是房子,后来用上了瓦,墙体也从土改成了砖,黏合剂也用上了三合土，现在怎么就不能用水泥和钢筋呢?”梁思诚被说得一阵哑然,他心中对于传统建筑的认知程度很深,认为用上这些建材就不是真正的中国建筑,而也正是这种认知,一度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被人批判为保守复古。
    其实对于一个古建专家来说,他的这种认知从某方面来讲也没问题，因为他专注的是传统建筑,而不是纯新中式建筑，事实上中国的第一代新中式建筑，自大盖帽建筑被批判以后，就已经失败了。
    梁教授说道:“西洋建筑盖上几片瓦，中不中，洋不洋，这样的新中式建筑也完全无法显现出中国的建筑风格。”
    这话，方叶是什么认可的,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确实，因此我认为的新中式风格建筑，从建筑的空间布局到应用场景都应符合中国人居住生活场景需求的，至于对‘新’的理解，我认为至少要改造以下几点。”
    “还请赐教。”梁思诚示意道。
    “不敢。”方叶回了一礼，而后说道:“传统建筑采光很糟糕,大多数民居的透气性也很糟糕,主要原因是为了保暖和隔热,而随着工业化的到来,以及建筑新材料、新工艺的发展，加上风扇,甚至是空调都会成为日常家用电器,如此一来,就没必要继续保持这两点了，需要与时俱进。”
    梁思诚细细一思,而后点头道:“有道理,如果这样的话，这种新建筑,可以大面积增加透光性,空间格局上保证透气性，整个建筑的原有格局将会被打破。”
    “该破的要破。”方叶说道:“但是不该破的则不要破。”
    “什么是不要破的?”林徽茵问道。
    “景。”方叶说道:“中国建筑里由空间造型和透视结构形成的远、中、近景都要保留，一窗一景,包括造型与自然环境形成的景，空间布局制造的景,家具摆设嬴造的景,这些都要继续保持。”
    “注重内涵,而不固持传统,迁变化，显真彰,强调内涵美、格调美,而不完全固守形在美。”
    “有这样的建筑吗?”林徽茵的大脑高速动转,但是不说她了，就是梁思诚几人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这样的建筑。
    方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是朝一旁的新秘书程昱招了招手，喊道:“小程,将我包拿过来。”
    程昱立即提着包奔了过来，方叶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几张从21世纪网格上下载下来的新中式建筑打印在a4纸上的图片,递向了梁思诚说道:“你看看这些建筑，算不算新中式风格。”
    梁思诚接过—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建筑人有一层的，也有独立成栋的，有独立的庭院，也有气势恢弘的别墅,此时几位建筑专家都凑过头来,梁思诚看完一张,他们便接过一张仔细看了起来,只是各自嘴中皆是发现嘶嘶之声。
    “太美了，既有几何之美,又有中式建筑之美,同时还融合了西洋建筑风格，不仅形在线条分明、干净，而且中国传统建筑的美学元素全部保留下来,不仅外在,内涵同样丰富。”林徽茵惊叹的说道。
    刘敦桢看完之后，则是拿着纸张看向方叶问道:“这是哪位大家的设计?能达此水平，无几十年通达传统建筑与现代建筑之灵魂,万不可能有这种水平。”
    梁思诚此时手握着图片,看向山下的县城,却是呼的一声,叹息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才是我梦想中的新中式建筑,集古今之大成者!”“不得了，不得了!”赵深看着图片，同样一脸的惊叹。杨廷宝则是怔怔的说道:“我在想,如果哪天全中国老百姓建的房子，都是这种新建筑，到那时中国的乡村建筑该有多美观和先进。”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待到国家工业化成功以后，老百姓不再依靠土里刨食，富裕起来的人们必然会营建新房子，而问题是，现在却没有建筑样式可以提供,若这个问题不解决，将来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建的房子,必然都是千篇一律,毫无中国的特色。”
    方叶继续说道:“远的不说，就说同安县，华昌的工人一大半都是农村户口，这几年下来,不少人家里都建起了房子，但是房子是什么样子呢?与过去的老建筑没有任何区别，不是人们不愿意建得更好，而是没有人帮助他们设计出新时代的房子。”
    “方老弟，你是什么想法?”梁思诚回过神来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方叶说道:“也许五年,最多十年,同安县无论是县城还是农村地区,必然会迎来第一波房屋建设高潮,过去的土墙草顶房,大多都会被扒掉,而新房该怎么建,谁来给他们提供建筑样式指导呢?现在县里请各位专家来,就是要请各位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此事太过重大，事涉国民幸福，更要对子孙后代负责…。”梁思诚说道,其余几人皆同是一脸诚然,表情严肃的点起头来。
    方叶听此，便说道:“同安县是示范县，不仅是经济的示范,更是全方位的示范,因此从城市到乡村,都会整体进行规划，可如果我们国家最顶尖的建筑专家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还有谁能解决?难不成建成苏联农村那样?或者完全靠百姓自行设计，建得乱七八糟?”方叶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经历过农村从点煤油灯到建起别墅的整个历史过程,然而他对于农村的那些建筑,从来都感到深恶痛绝,八十年代时建砖瓦房,完全靠农民自行设计,到了九十年代，开始建水泥楼,带着浓重的苏联风格。
    两千年后,苏联风格慢慢消失了,房子变得没有了任何特点，四四方方，既没有中式的美感,也没有了苏联时期的特点，同时也没有欧洲的建筑风格，完全就是基本的几何空间。
    —直到了2010年后，新一代的农民,又开始建起了别墅，罗马柱曾经风靡一时,真正的做到了中不中，洋不洋,空间格局则依据一团糟,一直到近十来看，农村出现的新式别墅,才做到了要么纯现代，要么新中式，美学上也才终于上来了。
    听到方叶的话中似乎对苏联的建筑有看法,在中央建筑设计院工作的赵深,便淡淡的提醒道:“方先生,现在全国学苏联。”
    方叶一听，顿时怒从中来:“学他们什么?学他们的一坨答辩吗?”一坨答辩，大家都听明白了，方叶说的是偕音，就见方叶快语道:“自己国家传承了几千年的建筑学不去发展，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医不去传承，整天就知道拿反封建当借口,什么东西都贴上封建的标签,今天学苏联,明天又不知道要去学哪个，学来学去，学了个四不象，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方叶同志!”刘伟重重的喊了一声，提醒他不要再说了。
    方叶抽起烟向嘴里一扔，点起烟,而后看向梁思诚说道:“我听说你们的中国营造学社已经停了。”
    梁思诚点了点头:“46年就停了。”
    “办起来要多少钱?”方叶问道。
    梁思诚双目精光一闪，不过却又暗了下去:“这个不是恢复的事。”
    “怎么担心政治吗?你不用担心,如果愿意,这个营造社的社长我来代理,出了事我来背锅,你就说一年要多少钱就成了。”
    梁思诚、刘敦桢、杨廷宝他们都是中国营造社的发起成员,几人虽然表情一闪而逝,但是现下全国先是反封建,现在又是学苏联,民国时学的是西方建筑学,现在学的则是苏联建筑学,而这个时候恢复营造社，那迟早要犯事，因此几人都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每年30万经费够不够?”方叶主动问道,但明显声色很激将。
    沉默良久，梁思诚点了点头,不过依旧没有回话,而方叶则是继续说道:“但我有个要求,要开一个班，既然要搞中国的传统建筑研究,还要开展中国的建筑学人才队伍的培养设计，特别是设计人才,这个班可以不要很大,只求热爱传统建筑,能够愿意学习者。”
    “就算学完了，将来没有工作做啊。”刘敦侦说道。“全国那么多传统建筑不要保护吗?说句各位不中听的话，我们这一代人死了后,这些传承了千年的知识谁来传下去?现在反封建反得痛快,将来像样氏雷这样的传承都断了，会有傻眼的时候。”
    方叶飙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营造学社要重新搞起来,要继往开来，传承推新,将来这些人要是找不到工作,不要怕，我来养。”
    “方老弟,这是开玩笑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梁思成说道。
    方叶扬了扬眉毛:“我是个粗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梁教授你就告诉我中国营造社能不能再重新恢复,只要你答应,钱多少我来出。”
    梁思诚依旧犹豫了起来,而其他人则全都没有出声,现场变得寂静无声，方叶看向梁说道:“华昌要建一个生活小区，附近的三个村民组面临拆迁，我打算给这些迁走的老百姓建新中式房屋,设计费100万，这个单我打算给营造社,你们能不能接。”
    ‘不是不敢吗?不是有人反对吗?那我就用钱砸!看你们还有没有话说!’方叶觉得什么特么的封建，给钱我看你们还说封建不?
    “这个，我们真没法接。”莫宗江说道:“我们都在青华任教，私接外活这违反了校规。”
    “营造社在青华成立不就成了?”方叶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心思。
    “这…。”莫宗江顿时语结。
    “是钱不够吗?不够的话再加!”方叶一副土豪的面孔，现在的他当然豪得起来，上半年国内的产业分红不说了，国外的生意已经彻底爆发了，今年怕不得要分红千万美元以上，钱，他还真不缺,有的是钱!
    方叶继续看向梁思成说道:“请梁教授跟蒋南翔校长说一说，他要是同意，今年我个人给青华捐一百万美元，不同意的话，明年华昌集团与青华的合作我会重新审核，中科大今年秋季就开校了,钱投哪不是投,科学在哪研究不是研究。”
    “你们跟我们学校有合作?”梁思诚惊讶的问道。
    方叶点头道:“与青华有七十多个合作研究项目,每年的投入一千多万人民币，蒋校长要不是愿意,明年就转投中科大。”
    梁思诚脸上顿时抽了抽,面色也终于多云转晴了，他笑了起来说道:“行，老弟，这事我一定尽力!”“哈哈，好，那就拜托兄长了。”方叶笑道。
    梁思诚说道:“要不得,要不得,是我们该谢谢你，到时这个社长你来当，我给你打下手。”
    “没毛病,老铁,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出了事我来兜着。”
    “老铁?”“老哥们儿，铁子，就是指点关系像钢铁一样。”
    “呃。哈哈。”梁思诚听方叶如此解释，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方叶为什么搞这些,因为在21世纪，中国的传统建筑学官方层面基本已经凉凉了，传承完全靠民间,民间私营企业的老板因为爱好传统建筑,才搞起了设计，将中国建筑学传承了下来,而国家的大学既无这样的教学，也没有中国建筑的设计学，改开前学苏联,改开后学美国，因为学艺不精,更是闹了不少笑话。
    那些西方的建筑学家,暗戳戳的污辱咱们，那个cc阿维大楼的设计者,是在中国与女人在酒店里啪啪时,想出来的设计，还有南宁那个更是直接来个卵蛋，苏州的大裤衩子，一个又一个低级审美建筑,无一不是对这个曾经文明璀璨国度的无情嘲讽。
    真当那些从小在西方哲学和建筑学培养下来的大设计师，设计不出来优秀的作品吗?看看人家在西方国家的设计，再看看给咱们设计的，人家就是拿着你的钱，还无尽的羞辱你，人家就是拿西方建筑学中最另类、最低级，自己根本不会用的性设计元素故意来羞辱,你能怎么着?
    脸都被人打肿了，牙也被抽掉了，颜面尽失,而最后自己还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死皮赖脸的说不是这样,一直到设计师多年后亲自出来公开打脸,这才闭了嘴。
    真要传承中国的建筑学很难吗?万事开头难,也就是开头这一下，后面其实真没啥难的,用的都是建筑学原理,背后都是数学、力学和几何原理,无非是在审美的设计思路上不同罢了。
    然而这么一个拥有独特建筑学和美学的国家,居然将自己的建筑学和美学,双双给玩废了，以前方叶没机遇，没能力，他管不着，现在他有机会，也有能力，因此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就是要凭一己之力，将中国的建筑学传承保存下来,难怕只是一丝萤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做下去。

 第288章 城建规划(二)

    第288章 城建规划(二)
    同安县北城区太平巷，梁思城一行人在刘伟的陪同下，正式开启了对城区的考察工作,此刻三十来人,漫步在青条石铺旧的街道之上，两旁皆青砖灰瓦的老房，此情此景若是倒退回七八十年前,足以证明江南地区曾经的繁荣,然而现在它们则是落后的象征。
    刘伟在前向众人介绍道:“这里是原太平巷,现在被整合为太平街道，共三巷十一弄，主街长约688米,共有居所两百多户,这里现保存的建筑,大多建于清代,长则两百年，短的也有四五十年了…。”
    像同安县这类拥在大量前清时期建筑的县城,在整个华东华南地区比比皆是,所以算不上什么特色,按照现在的思路来说，这些都是落后的象征，应当尽快被拆掉,建起新式的建筑。
    如果方叶没有来,同安县最终的命运也和全国大多数地方差不多，整个县城最终只有北大街保留了下来,但现在同安县城的规划在方叶的建议下，已经完全改变了，老城区不仅不会被推平,相反的还会进行保护，实行有限开发。
    时值八月，气温很高,这种古色古香的街道,若仅看表面似是不错，但若真的身处其中，其实又不一样了，隐隐的空气之中，总是有着—种这年月熟悉的气味，那是厕所里传出来的味道，只是对于这年月的人来说也都闻习惯。
    中央设计院的赵深同其他人一样,观察了一番而后便问道:“县长同志的意思是,这些建筑都保留吗?”刘县长说道:“主街两旁的房子可能要撤掉,实在是街道太窄了，两辆板车都错不车,汽车则完全进不来,随着将来人口增长,这条道路迟早不堪重负。”
    梁思诚则是看着那些至少一百年以上的老建筑叹息道:“这些房子拆掉可惜了。”
    刘县长点了点头向他说道:“是啊，我们也不想拆,但是为了给人民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同时也尽可能多的保留下老建筑,牺牲━部分也没有办法。”
    “不过”刘县长继续说道:“方叶同志给我们提了一个建筑，这些老建筑拆下来的砖不会扔掉,将来东城楼复建需要这些青砖。”
    梁思诚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说道:“我想用老砖搞复建,总比制新砖要好，新烧制的青砖代价大不说,还失去了岁月沧桑洗礼过的厚重,所以全县拆掉的老建筑,无论是雕梁花栋,还是砖石摆件等老物件,能保留的全部停留下来,将来用的地方可多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拆下来的建筑，将用以进行古建筑复建?”梁思诚觉得要重新认识方叶,眼前的这位老弟,对于古建筑没有那么专业的了解，但是却充满着热情与敬意,而且身体力行的进行着实实在在的工作。
    方叶笑道:“是啊，各倒各街各巷要拆掉的老房子少说也有两三百座,这可是一大批老物件,将来东城复建能用上几十座房子的青砖不得了了，还剩下一大批老建材,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吴良镛问道:“这么多拆下的建材,县里这是打算新建多少传统建筑?”方叶摆起了手指说道:“吴教授，您看六尺巷的张府和吴府，该扩大的扩大，该复建的复建，需要这些建材吧,还有投子山的投子寺,到时复建也需要砖吧,新砖哪有这些老砖好。”
    还不懂吴良镛良说话，林徽茵便立即纠正道:“方先生，这些明清的砖唐代建筑用不了。”
    方叶尴尬一笑:“这样啊，那不行就因制唐代的砖。”“你是打算在投子山上复刻唐代建筑?”林徽茵再次问道。
    方叶点头道:“是呀，但是国内目前唐代建筑,好像都集中在山西,佛光寺、南禅寺、广仁王庙、天台庵,还有一座就是河北的开元寺钟楼。”
    “什么?山西还有除了佛光寺和1953年发现的南禅寺，还有唐代建筑?那个广仁庙和天台庵在哪里?谁发现的,我怎么不知道?!”梁思诚惊讶得一把拉住方叶，急急的问道。
    “啊~~”方叶顿时愣了，他当初在查投子山上的投子寺时,发现是唐代建筑,便想着这年月建筑便宜,而且梁思诚这些唐代建筑研究专家都还在,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将佛寺复建起来，将来几十年后，必然会带动地方的旅游业发展，而后他便查起了国内的唐代建筑，只是没有查过这些建筑是何时被发现的。
    原来广仁王庙在山西芮城县，1958年才被发现,而在平顺县的天台庵要早一些，1956年,也就是明年在文物普查时被发现了。
    “那个，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是芮诚有一个，另一个让我想想,等想起来再告诉梁教授。”方叶确实是想不起来了，只好如此解释道。
    —群学生们,在街巷里串来串去,有的在讨论着建筑的特点与时间，有的则在讨论着街道拓宽房子该怎么保护的问题,还有一些则走进民居之中，仔细的观察着房子的内部格局。
    梁思诚说道:“方老弟，你好好想想，想起来了，千万记得告诉我们。”
    “一定一定。”方叶连忙说道,自己一时间说漏了嘴，不过这不是什么机密，那些唐代建筑迟早都会被发现,但他还是转移了话题,看向一行专家说道:“梁先生、各位专家先生们,同安县的投子寺唐代建筑复建工作，就拜托诸位了。”
    梁思诚答道:“没问题,我亲自设计,这是国内第一座唐代复原建筑,我们一定给同安县交一份满意的答复。”
    赵深、莫宗江、林徽茵几人也纷纷表示没有问题。要知道,这—次同安县要复建和修缮的建筑可是不少,六尺巷、东城楼、投子寺,还有新老城区的规划和部分建筑改造工作,这需要一整个团队工作好几年。
    赵深在中央设计院工作,是建筑设计的总工程师,他设计了许多新建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唯—缺少的就是城建设计,这对于他个人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份难得的机遇。
    如今国内城建的地方也不少，但是像同安县这样整体规划，整体推进，将现代与传统相结合的新城国内还是第一次见，原本他当初受到梁思诚邀请时,心里还有些看不起，觉得一个县城能搞什么,只到他到来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同安县并不是一味的拆掉，而是拆并建同时进行,城建的目光更是十分的长远,他从县长刘伟和方叶的口中了解到,县城谋化的不是现下，而是长远的未来。
    县里的思路是,将老城区的建筑拆得一干二净，不仅不会给县城带来什么实质的变化,反而会失去文化底蕴，因此县里宁愿到东部建新建,也不愿意拆到老城,这样一来,等于是新旧城分开建设,这倒是与他的老师梁思诚的思路一致。
    梁教授当初在北京的建设上,就提出了这个观点,不过国家当时并没有采纳,不是不认可他的观点,而是国家穷，根本没有钱来营建一个全新的城市,而同安县虽说小是小了点,但是县里有钱啊,规划更是十分的长远，考虑的都是几十年后事。
    在同安县看来，全国各地县城都会大拆大建,到时整个县城将会千篇一律,毫无特色,而同安县则反其道而行之，不仅尽量不拆,而且还注重对传统建筑的保护、修缮和开发，甚至将来老城区居民建新房子，都尽量建成传统建筑,即便不能也要建成新中式建筑,为此还特地请他们来进行设计。
    这是一种领先许多年的眼光,当赵深理解了这一点后，不由得对同安县政府刮目相看,这份超越的理念不是一般地方能够接受的,也必然会在一段时间里被许多人所不理解,但是随着祖国的发展，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人们回过头来会发现现在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对此，赵深更是深以为然。
    街道每户居民家中都有一个旱厕,即便不是掏粪时期,那种气味在夏季依旧强烈，这是这个时代老县城的特点,所以这些老城区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粪便处理,而专家们也给出了议建,那就是建集中化粪池,这是一种代价小，却又能快速见效的方式,县里自然也是接受的。
    从城北到城东，一条河将县城切割而开，上午时分，沿河滩两岸,全是洗衣服的妇女，棒槌之声不绝于耳,而连接县城的只有两座桥，一座清代建的大石板桥，一座建于宋末元初的小石板桥,名紫来桥,两桥都能容两量通行马车并行,紫来桥一度在几百年中,都是县城交通要道的桥梁,其由方叶祖上捐建。
    现在无论大小石板桥，方叶都将代表同安方氏宗族全资捐建,大石板将被拆除,建设成一座现代化桥梁,小石板桥,也将原址重建，不过将来的新桥，将更有适用性和观赏性，通行也比现在要便利。
    大小石桥板相距不过两三百米,一行人站在桥上，方叶抬手指道:“那边的紫来桥,为拱形桥,通行不便,也不适应现代的交通环境,所以要被拆掉,重新设计一座,而我们桥下的则将成为未来县城的主要桥梁，将建成一座融合传统建筑风格的现化代化大桥。
    这时一旁的刘伟对众人说道:“紫来桥无初时,由同安乡绅方氏方德益捐建,现在这两座桥梁,方叶同志也将代表同安方氏全资捐助。另外河道筑平流小坝存水,沿河两侧进行景观美化，以提升城市的公共景观。”
    众人闻此,皆看向了方叶,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但是这不仅仅是一种美德的传承,更是财力的表现，人家昨天可是张口就要给青华捐助一百万美元的富豪,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240多万,而捐建两座桥的话，这笔捐赠的一半都用不到,更是当下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说方叶是同安县方半城有些过份了，毕竟华昌集团方叶的个人股份只有5%，但若按对县财政的贡献来说,说他是方半城倒是贴切。
    按县里的统计，1955年全县工农业财政收入突破1亿已经不是任何问题,因为截止六月,上半年的财政收入估算就已经突破一亿五千万元,至年终突破两亿元已经没有任何悬念,而在1950年,全县财政收入仅为1095万元,仅仅五年,现在就已经翻了十番。
    当然如果与历史同期比较的话，1955年全县财政收入达到了一亿元，等于翻了一番以上，而这翻倍的收入大多都来自于华昌集团。
    同安县之所以敢拿钱出来建新城,原因就是基于现在全县经济的快速发展,按照现下地县两级财政的分配比例,县级财政可留下60%，地委财政拿走40%，1954年同安县上缴完税收之后，又被地委截胡了四千万，事实上全县全年财政90%都被庆州地委给搞走了,若不是华昌的税收留在了地方，同安县一年都白干了。
    所以现在的同安县城百姓间流传着这么一句民谣:‘庆州如强盗，伸手直接要,县里要不给，上面就来借’，因此同安县看庆州市的人老不爽了。
    不过这是百姓间的看法，实际上庆州地委也很无奈,1954年长江大水，庆州不少地方都损失惨重，相比起来，虽说同安县也遭了灾,但是整体影响不大，加上华昌特别能搞钱，—个企业的税收,比全县都多，而地委自是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脸皮该厚时就得厚，这也是为了庆州其他地区的百姓考虑。
    随着经济的发展，县城现有格局,已经严重的制约的发展，所以无论是改造也好，建设新城也罢，这都是必须要进行的，而在规划之上，县城的东部和东南部都是重点开发地区，这里除了北大街边区,大批的街道了村子都会被拆掉,而在先后顺序上，先拆沿街房子，而后才是后面的村庄和巷弄。
    十字街,也将是未来的商业街，南北向通往庆州和合肥，东西向则是县城的主干道,不过在县城的规划之中，南北向的街道,不承担未来通往庆州和合肥的交通任务，而是由现在的国道承担也即现在的庆州、同安至合肥的合庆公路，它位于县城外的投子山山脚之下。
    刘伟站在街道旁，环手一指说道:“这是县城里未来的商业街，所以街道两旁的房子都要撤掉。”
    “撤迁的居民打算怎么安排?”赵深问道。
    刘伟则是回道:“该赔的赔偿,给置换的置换,包括撤掉的民居。县里的规划是,对于拆除的房屋的居民,按面积进行价值估算或同面积赔偿,县里也会建生活小区，让居民过上真正的现代化生活。”
    刘伟指着城市的地规划布局图，详细的介绍起了，县里城建规划的设想，商业街、居民小区、学校、交通、人口密度等问题都考虑得十分详细,而梁思城和林徽茵早就发现这是方叶的手笔,两年前他的那个十万字的北京城建规划建议,可是不得了，能写出这样大作的人,搞县城的规划自然是没问题。
    但规划是一方面，建筑布局、样式、城市设计这些方叶则搞不来,因此还是需要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解决，而这也是请这些专家来的原因。
    梁思成看完规划布局图，而后问道:“县长同志,这两条街的房子要设计成什么样?是传统建筑还是现代建筑?”“允许建中式样式的现代建筑,不过整体还是以现代建筑为主,包括整个新城区都是如此,至于生活小区内的景观则不作限制，想建传统还是现代都可以。”刘伟回道。
    梁思诚想了想再次问道:“是否可以选一个小区，由青华建筑系来设计小区内的传统园林景观?”“完全没问题。”刘伟答道。
    而方叶则是笑着提醒道:“梁教授可别搞那些水池园林。”
    “这有什么不可以吗?”梁思诚表示了不解。
    “藏蚊子和苍蝇啊,而且一池死水到了夏天还不得发臭，若是年年换的话,这可不是一笔小开支,这可都是要居民出钱的,增加了居民的额外负担。”方叶笑道。
    梁思诚稍加思索，而后点头道:“明白了，那就不搞水池园林。”
    方叶见梁思诚想通了,便说道:“华昌小区也请帮忙设计。”
    “没问题。”梁思诚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梁思诚拉着―群学生和同行专家来，可是赚大发了，要知道同安县与其他地方不同，从国家层面上来说,某地要搞设计，虽说会出设计费，但是钱不会有多少,而且大家都是拿工资的,一个设计搞完了，能奖励个双倍工资就不错了，而同安是示范县,人家的设计费可高了，那可是大笔的真金白银往外掏。
    过来之前，大家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而到了同安县之后，每到一地,介绍完了之后,刘伟便询问设计费用的问题,所以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接工程设计订单的，而且还是那种大单,梁思诚甚至在想,等他回到青华后,校长得知他暑假给学校接了个大订单,估计晚上睡觉都得笑醒。
    事实上，此前县里就此事与方叶进行了商讨，县政府刚开始不想掏这么一大笔设计费,毕竟现在大家都拿国家工资,设计费这种东西,给一些，比如出个几十万,百把万那就不得了了，而方叶则反对，他认为既然是示范县的市场行为，那就按市场的来,双方可以就费用进行讨论,但不能一边搞市场经济,—边又想占国家公有制的便宜，这种做法方叶坚决表示不能认可。
    县城的总体规划方案由县里联合方叶给出大纲,由1954年成立的国家城市规划设计院进行城市布局整体设计，至于工程建筑的总体设计则会交给中央建工部设计院主导完成,而这一次梁思诚一行人其实是打前站的,只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县里的准备工作做得这么充分，城市片区的功能布局规划已经做好了。
    县城里一条主道贯通东西，一直通到东部新城和工业区，沿途规划面积共三十平方公里，不过这些并不是一次建成，时间将长达二十年以上，而第一期工程就是老城区的改造和商业街及工业区的建设。
    工业区如今已经在开工，因此主要工作都将围绕城区进行，将会建设两条主商业街,七个街巷商业街，五个总容纳万人规模的生活小区，同时还将拆建和改造近千座民居,一期工程完成之后,整座县城将会焕然—新,而县里给出的时间是五年之内所有工程必须全部完成。
    这些工程看着很多，实际上只要资金、人员和材料到位，最迟四年就能搞完,之所以将时间线拖长,主要原因还是考虑到对县城财政的影响,同安县的财政确实在年年增长,但是也不敢确定哪天会出现什么意外，特别是在当下这种政治形势之下。
    梁思诚一行人，已经在同安县街了三天，对县城的区域的大致了解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详细的考察，因此几人进行了分工。
    梁思诚、莫宗江、林徽茵三人一组，负责传统建筑鉴别、地形测绘、资料收集、传统和新中式建筑设计等工作;吴良镛、杨廷宝一组负责老城区的规划改造方案的制订工作，完成之后将协助梁思诚组,而由于赵深从事工程设计工作,因此整个城区的建筑设计、规划工作都由他完成前期资料收集,再由建工部出具详细的设计方案。
    三组人各自带着同学,顶着炎炎夏日,乐此不疲的奔波在县城的可个角落,只是三日之后,就在一切工作全面开展之时,建工部长刘秀锋亲自来到了同安县，原来是赵深给北京打了电话，将同安县要的情况给上报了上去。
    同安县要营建新城,这在新中国城市建设史上还是第一遭，因此刘部长对此十分重视，不仅带着工程设计团队来到,还将城市设计院也拉了过来,这一下同安县更加热闹了起来,每天都有一大群专家奔波在街头巷尾,随着消息在县城传开，很快就引起了轰动，然后便是议论纷纷。
    街巷里,一群百姓各自端着大碗,聚在一起相互交谈了起来,就见其中一人说道:“县里要建新县城了。”
    另一人说道:“不是说传言吗?成真的了?”“那还能有假，听说设计国徽的梁大专家，还有林大专家都来了。”
    “建工部长都来了好不好，这事错不了!”“噻，你们说，这共产党厉害不厉害，这才解放几年,咱们同安县一年一个变化，感觉前几十年都白活了，哪能想到有这样的好日子。”
    “可不是，以后就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了，老头子活了一大把年纪,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
    “听我大姑二表媳家的小舅子说,县里建的房子将来要花钱买，居说买一套房子要上千块,这可不便宜啊。”
    “—辆自行车三百多都买了，人家共产党将水泥大房建好,真要三辆自行车的价,那就是白赚，你还不乐意了，怎么想吃白食啊?”“倒是，自古以来哪里买房子不要钱，以后住楼房了，那可是人上人。”
    “就是,就是。”
    “吓~!，住楼房，那以后吃水、烧饭怎么办?难不成担水担柴上楼?”“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想当年我在南京长江码头做工,那些住楼房的我可是见过的,城里人谁烧柴啊,都用煤~!”端着碗的妇女却是不满道:“那烧煤就不用扛上楼了?”“噻，要不怎么说女人就是见识短,有煤工给你送上楼，多高都送，你家每个月订多少煤,别人就给你送多少，坐在家里可享福了。”那大爷乐得掉了一颗的门牙都露了出来。
    消息在县城里飞快的传播着，不过两三日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县城，就接没几日就连乡下都知道了，而庆州地委得知建工部长亲临,地委书记傅大章，第一时间就奔了过一，不过刘部长却是很忙，原因也很简单，他正在与县政府讨价还价城市规划设计费的问题。
    县政府的会议室里，刘部长比了两根手指说道:“一口价40万，我们三个月出全套规划设计方案,保证保质保量保期的完成工作。”
    姚圭甲和刘伟嘴巴张了张,而方叶则在一旁乐呵呵，啥话也没说，作为县里的一二把手，他们显得如此,不是因为刘部长要价太高,而是要得太低了。
    “那个，部长同志,您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这个价格…。”姚书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部长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我们虽说为祖国建设服务，但是设计院也是要收入来维持的,我也是看在同安县是建工部接的第一个县级城建工程,否则的话没有五十万绝对不可能。”
    “我是说…。”姚圭甲欲言有止。
    “最多降两万,这笔设计费又不是我个人要,是国家要。”刘部长弹了下烟灰说道。
    “啊~!”姚圭甲顿时愣住了，而刘伟则也在不停的抽着烟，一劲的憋着,生怕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地委书记傅大璋看着刘伟和姚圭甲的表情,就知道这两家伙心里肯定没别什么好屁,于是便说道:“有话就说,在首长面前吞吞吐吐的干嘛,我看也别38万了，还是40万吧.”刘部长朝傅大璋看了过去，满意的点了点头，姚圭甲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看向傅大璋,而后目光又落在了坐在对面的方叶,而后才说道:“那个部长同志,傅书记，我们的意思是,这个价是否还要提一提,四十万是不是少了一点,我们不能让国家吃亏呀。”
    “呃…。”这让却是让刘部长愣住了，就见部长同志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憋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没再说。
    傅大璋见县里让部长闹了一个大红色，顿时也有些下不来台，便看向姚圭甲问道:“县里打算出多少钱?”事情搞成这样,预算底价姚圭甲肯定是不敢说了,毕竟差得过于离谱,于是干脆打了一个对折回道:“县里的预算是一百五十万。”
    “部长同志，您看?”傅大璋看向了刘部长。
    却见刘部长红着脸说道:“这个价已经超出收费指标了，不过同安县有大局意识，诚习为国家建设工作做贡献,我代表建工部表示感谢,但一百五十万还是有些高了，这样吧,算个整，就按一百万来，如果没问题那这件事就确定下来了。”
    “没问题啊,我们听从部长同志的指示。”姚圭甲连忙说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方叶开了口，他说道:“部长同志，县里除了城建规划和建筑设计，还有古建筑方面的相关筹建工作,同安县对于此次的县城规划和设计工作的要求很高，一百万确实低了一点，不要再提提?”“还提?”这下刘部长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叶点头道:“这样,就按一百二十万来,部长同志您看是否合适。”
    “这样啊~~”刘部长想了会便笑道:“好，那就一百二十万。”
    此时刘部长心里已经乐疯了，自建工部成立以来,还没有接过这么大设计费用,平时给别的城市出个规划图，设计个大楼，三五万是正常,上十万就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了，至于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的费用,究竟要怎么收,其实建工部也没有具体的标准,因此他出四十万这个价,就是考虑到同安县需要设计的建筑不少才估算了一个价,没想到现在看来自己的价出低了。
    当然，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同安县与别的地方不同,若是要让其它县拿出一百万的设计费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三四十万确实已经顶天了，毕竟如今西北地区一个中等县，—年的财政收入才两千来万,而同安县财力是一方面，第二个便是这里的市场经济，只是刘部长并没有注意到这二者的区别，这才出现了这番场景。

 第289章 有成绩也有问题

    第289章 有成绩也有问题
    同安县里建新城的议论沸沸扬扬,这对于这座小城来说，是历史性大事件，当县政府在受到一批又一批老百姓前来询问之后,面对群众的热情似火，县委县政府也没有再遮掩，便决定公开给予了正式的公告答复。——同安县要建新城了。
    与此同时,专家组一行在建工部刘部长的指示下，进行了合并,统一指挥，有国家设计院主导城市规划设计，由建筑设计院主导建筑设计,梁思诚等—众来自青华和南京工学院的学部委员和专家,受邀加入其中,并分成了三个组，各司其职。
    同安县里一片和谐,农业丰收、市场繁荣、民心高涨,而从国家的层面看,面临的问题依旧严峻。
    八月六日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最高领袖再度点名批评邓子辉，认为他的‘单干’想法不对，而邓则坚持已见。
    会议上,邓子辉认为:工业可以搞责任制,农业为什么不可以?责任制不涉及到所有制的问题,土地依然归集体所有。超产部分归个人，不是反对集体经济。
    他的这个态度,无疑让最高领袖十分的恼火,他的‘农业发展得从小农经济出发’的观点,更是与整个国家当前的发展规划想违背。
    国家当前的发展重点有二，一是工业发展，二是农业发展，工业发展之中，重工业排在第一，而工业的发展离不开农业，属于两手都要抓,在主席看来,国家必须要一盘棋，每个领域都不能各行其是,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集中资源,保障工业发展的实施。
    但是邓子辉则从农业领域实际情况出发，他反对将合作社从100万个，快速发展到130万个，也不同意现在的农业集中劳动，坚决‘单干’观点，他认为这种做法短期可行，长期则根本无法维持，是违反农业发展客观规律的,必然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谁的观点正确?谁的错误?其实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看待问题角度的问题,主席的角度是‘整体观’,而邓子辉则是‘求是观’，一个讲的宏观格局，一个讲的是局部实际。
    整体上看，新中国成立后，之所以要进行农村互助合作运动,其实有着多方面的原因:多年的战争破坏，使得农村的生产力极其落后，农耕劳力和工具都严重不足,特别是土改以后，大量的田地划分到家庭以后,一段时间内,老百姓甚至家里连一把锄头都没有,不搞互助合作是不行的。
    而自1950至1953年，三年经济恢复之后,农村地区终于相对平稳了起来，但是农业生产力低下，农耕工具缺乏的问题,并没有完全改观,所以互助合作依旧在实施。
    随着‘一五计划’的展开，国家开始发展工业，作为农业大国,发挥出农业最大效率的方式,无疑采用‘集体制’是最快速也是最合适的，于是国家又进一步加大了互助合作，搞起了合作社，而这也是合作社由来的关键。
    邓子辉提出的‘单干’能不能提高生产效率，能不能保证国家工业发展的需要?就实际情况看,也必然是可以的,但从整体上看，面对国家农业生产力落后的整体情况,如果全面实行单干，一旦出现不利情况,将极大可能影响国家工业建设，而这是国家所不能允许的。
    苏联通过‘农业集体’实现了从农业国家向工业国家的转变，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也是由‘私人农场主’集中农业生产资料,保证了这一目标的实施,因此世界上还没有出现依靠农业‘单干’,’来实现国家工业化的,主席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些综合因素,因此他才反对邓子辉的‘单干’观点。
    何况中国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国家,资源布局又十分不均衡，华东、华中、华南人口稠密，耕地集中，易于耕作产出高，而西南、西北、华北大多地区人口稀疏，耕作条件差,产出还低,这个‘单干’在此时的中国,想全面推行大概率根本行不通。
    还有另一条更加至关重要的原因,1953年,方叶在颐年堂时，就向领袖们解释过，其实无论是‘合作社’,还是‘单干’包产到户，其实都不是粮食产量提高的核心关键，要保证农业高产出，最重要的还是农药化肥、优质的种子及科学种植方式。
    然而，就以现下中国的农业生产条件，要完成这些无易于痴人说梦，所以邓子辉提出的‘单干’在某些地区，大概也确实能提高农业劳作的积极性,但是在当今国家统购统销的体制下，如果实行‘单干’农民将极有可能快速返贫,而后便是土地再次集中,出现‘新地主’。
    这不是危言耸听，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现下集中劳动的模式，确实在一些方面抑制了农民积极性,但在整体上看，这也保证了农业在国家工业化需要,对农业实施剪刀叉的大环境下，农民不至于被压榨得流离失所。
    所以在主席看来‘仁’分为两种，一种是‘大仁’，一种是‘小仁’，主席就认为邓子辉的搞法是‘小仁’,他与邓子辉有过多次长达几个小时的争论,但从来没有说‘单干’就是错误，他是认为这种搞法，不适应现下国家整体环境的需要。
    实施‘大仁’那么第一代人就要吃大苦头，所有人都要做出奉献做好牺牲的准备，而要进行‘小仁’，那么第一代会好过一些,但是后面第二、第三代将继续奉献,继续牺牲。
    大仁，则国家工业快速进步，建立起政权和民族生存的基本保障,而小仁,这一过程就会减缓,面对如今国内外风云变幻,国家民族生存百年以来未有多大改观的情况下，作为最高领袖要怎么选，答案几乎是唯一的。
    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这也是为什么不让普通百姓轻易参政议政的原因，因为一个意识不清,思想不够坚定，行为不够果决的人,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真相,而伪圣母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将是巨大的灾难。
    方叶以前其实也很难接受，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他看到那些残忍的真相之后,第一时间不是认真分析,而是心里极度抗拒，在某些时期，某些政策或制度,其实就注定有一些生存能力差的人将会被淘汰,以此来保障更大基数人的群体利益，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只到后来,方叶看过一部科幻小学，作为执剑人的罗辑，经历现实的鞭笞,最后成熟了起来,他以一个绝斗士的无尚坚毅决心,维护着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
    他一度被同类认为是暴君,因为他只要按下那个开关，人类将会迎来灰飞烟灭,但他外表的绝情之下,其实是对人类的无限爱护，无限的仁爱，哪怕到了最后,他依旧想通过现实来警告人类,要活下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苍穹之上，星空璀璨，大地之上呱叫虫鸣,菊香书屋里，主席躺在床榻之上,手里正捧着一台华为平板电脑,而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电视剧。
    只见屏幕上,暮年的汉武帝,目光之中透着阵阵杀意,对匍匐在地的司马迁说道:“你认为你真的了解朕吗?许多事最终只有天知道,已经发生了的,没有发生的。朕来不及改变，也不可能改变了。”
    主席抽着烟，看得津津有味,事实上这部电视剧他已经看第二遍了，过去的两年中,他看完《贞观长歌》、《康、雍、乾》三部曲、《朱元璋》、《唐明皇》，《大秦帝国》第一部 ,这些历史大剧,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休闲时,最大的爱好之一。当然他还看完了《人民的名义》精剪版，只是这部电视剧将他气得不轻，之后便完全没有了看第二遍的欲望。
    方叶当初送给五位书记平板电脑时，就给里面下载了不少电视剧,有历史正剧,也有像三国演义、西游记这样的演义剧，年代剧和时代剧也有一些，只是基于那十年的历史，因此年代剧，方叶只下载了几部。
    就在主席重看《汉武大帝》之时,门外响起了一个询问声:“小田，主席休息了吗?”“已经休息了。”田家英回道。
    正在弹烟灰的主席一听，便抬起头朝窗户喊道:“是总理吗?我还没睡,请进啊。”
    田家英听到了主席的话,便立即转身推开了门，总理走进门来,来到了主席的床边，就见主席穿着—件夏季薄睡衣，正自从床上坐了起来。
    总理一听,便笑了笑说道:“主席,这是在看《汉武大帝》。”
    主席哈哈一笑:“蒽来，你也看过了?”总理点头道:“看过了，这部剧真不错，还有四大名著都拍得十分经典,看起来引人入胜啊，，我看了两遍还停不下来，未来的文艺工作者们用心了。”
    主席微微点头:“相比起未来,我们现在的文艺战线还是太稚嫩了，要让他们拍这样的剧，怕是拍不出来。”
    主席抬手示意总理坐下，就见总理边坐下边说道:“我之前听方叶同志说,四大名著特别是《三国演义》和《西游记》影响力在亚洲十分广泛，几乎是一两代人共同的回忆。”
    “噢，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主席顿时来了兴趣。
    总理肯定的说道:“四大名著基本在八十年代拍摄完成，那时国家已经改革开放,因此同属中华文化圈的亚洲各国纷纷引进了这四部剧,在东南亚、东北亚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日本、韩国、越南、马来、印尼、新加坡、泰国等国，一度引起了热议狂潮。”
    “我们现在能拍吗?”主席吸了一口烟问道。
    总理摇了摇头:“怕是不成,国内连电视台都没有，电影局的制作层次也还达不到这种水准。”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总理没有直说，他记得两年多前方叶半开玩笑的说过一句话:‘就现在这种反封建的国内政治氛围，怎么拍四大名著?怕不是拍出来了，也是一塌糊涂，甚至贾宝玉搞不好还得拿着马列,举着刀剑举口呼要灭掉‘封建毒瘤’。’当然这只是方叶的夸张之言，不过现下国内无论是时代电影，还是年代电影，那种浓重的反帝反封建色彩,倒也是实际情况,坏人一脸奸相,好人长得堂堂正正,坏人表情狰狞，好人则义正言辞,让这些电影工作者拍出后来的水准,也确实是难为人了。
    总理坐定,而后便将手中的一份报告递给了主席,主席关了电视，接过看了起来，就见总理说道:“印度又在藏南闹事了，上月20余印军，占领了藏南乌热地区,在那里公开收取我藏南牧民的税赋,三日前,尼赫鲁更是在德里公开声明，说乌热地区是印度领土，不存在争议。
    主席看了看报告，有些恼怒的将报告往床上一拍，皱眉着:“看来印度的前进政策是不会改变了,这一仗迟早还是要打。”
    “主席的意思是要给印度人一些教训?”总理问道。
    主席呼了一口烟,站了起来,踱了几步，方才摆了摆手:“还是得忍,去年我们新藏、川藏公路是修通了，但是这两条公路承载力有限,而我们对西藏地区的控制力还很弱,那个达赖跟我们也不是一条心,而且西藏问题，不仅有印度人还有美国人也搅和了进来，他们要在西藏搞事情。”
    总理说道:“根据情报证实,去年美国人招了一批藏族人培养成特工,并派遗回了西藏,还提供武器和电台，而历史记录也证明了这一点,看来五九年的叛乱还会发生。”
    主席回过身，声色坚定的说道:“该发生就让他发生,这批人不处理,我们还不好对藏地深入的管理。”
    “主席的意思是，将来达赖还是让他逃走?”总理问道。“走了一个达赖没关系,但是杀了或是关了却是关系很大，这个人处理起来有些棘手，所以我的看法,还是让他走了好。”主席说道。
    “可这样一来,达赖跑到国外之后，一度给我国藏地带来了许多问题,影响很大，以前放跑了,这一次还要放跑,是不是…。”
    主席微微一笑，挥手道:“闹点事怕什么，越闹藏地人民就越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对他就越失望,反而我们要是将这人给杀了或是抓了,给关起来，那才会给引起更大的问题,宗教这个东西处理起来还是要慎重为好。”
    主席略作沉吟而后接着说道:“藏地的问题,虽是复杂，但说到底还是落后的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不匹配造成的,要彻底的解决,一是提高藏地的教育，二是发展经济,我看未来的执政者也是这个思路，在方叶那边的现在,无论是新疆还是西藏,老百姓的生活都提高了,那些反动分子也就没有了出路，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向。”
    总理想了想,点起了头来表示接受，而后便说道:“那关于尼赫鲁的发言,外交部这边就不针锋相对了,还是缓和局势为主。”
    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先就如此吧，但国务院这边要加强藏地人民政府的建设工作,要保证在1957年前后，藏地尽可能多的地区受中央政府的控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觉得可以争取达赖,事实证明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因此我们应当转移目光，全面争取藏地人民。”
    “好。”总理答应了一声,汇报结束,他便起了身说道:“主席，早点休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总理刚起身，主席却是抬手一拦，问道:“那两个示范县今年上半年情况如何?”总理立止了脚步，说道:“固安县自大锅饭在二月全部取消后，人民生产生活已经基本稳定,全县的合作社已经全面推广完成,今年固安县工农业生产比较平稳,农业方面粮食产量略有提升，工业方面国家投资的工厂建设工作推进顺利，社会整体稳定向好发展。”
    “同安县呢?”主席问道。
    总理笑了笑，回道:“工农商各业发展都很迅猛。”“迅猛?”主席疑问道。
    总理点了下头,接着便介绍了起来:“农业方面自1953年全县新品种双季稻全面推广以来,实现年年丰收的情景，今年夏收，全县72万亩粮田,累计打粮5.7亿余斤，亩均产790斤，油菜种植12万亩,菜籽产量1.68余万吨,亩产约140公斤。”
    “不仅同安县，今年整个庆州地区都迎来了主粮大丰收,仅一季收成,农民的温饱问题就初步得到了解决，据庆州地委上报，今年下半年若晚稻收成稳定,预计全年将生产120万吨稻谷，6.5万吨小麦，同比去年增产90%。”
    “其它方面呢?”主席问道。
    总理报道:“工业方面,据报目前除华昌机电外,近一年来,同安县新增国营、乡镇集体工厂27个,华昌投资公私合营工厂四个，涵盖有机电设备厂、电子元器件厂、农机工具厂，食品加工厂，纺织厂、巢丝厂、制衣厂、水泥杆厂等,全县各类大小工厂已有45座,职工八千余人。”
    “商业方面，全县自个体户取消以后,市场十分繁荣,全县个体户三千余,有搞养殖的，有卖零货的,也有开商店的,各行各业都有，我听—机部的同志说,今年发往同安县的自行车就有一千四百多辆,每个月都要发过去三四百辆，这还是国家限额下的情况。”
    “另外，缝初机、钟表、收音机在同安县销路也很好，安徽省七成的销售都在同安县。”
    “这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一些，同安县从示范县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就发展成这样了?”主席是很反感浮夸的，虽未明说，但觉得这水份也太大了一些。
    总理笑了笑说道:“不是正式的汇报，大概是错不了的。主要还是华昌机电工厂的消费力强大，另外,那些发了家的个体户也是一个消费群体。”
    “我听说华昌的工人工资比国营单位要高许多。”主席说道。
    总理点头道:“华昌工人一年的收入，相当于国营工厂工人十年的收入总和。”
    “怎的搞这么夸张。”主席听此已经有些不满了:“方叶不是说分配不公平吗?他现在又究竟是怎么想的?”总理见主席的脸拉了下来,其实他也觉得这分配离了大谱,如今国营工厂的工人收入普遍在20至40元之前,实习期间也有15至18元;最高的八级工工资是104元,华昌工人的工资除流水线操作工外,普遍翻一倍,同级的八级工,华昌工人的工资都在130元左右。
    而这还只是工资，重要的是华昌工人有15%的股份，一年几千万分红,四千多人分,最差的也分了几百块，高的两三千元，可不是一年抵国营工厂工人十年收入么。
    总理将自己了解的都说了出来:“去年华昌集团成立，根据规定,15%收益用于分红,以华昌机电为例，拿出了近四千万元进行分红,全公司四千一百多号人，平均分了两千多元，研究员、技术专家、科学家则分了数千至数万不等。”
    “这种分配体制，工人确实受益了，不过根据同安示范县的税收政策,需缴纳2%至45%不等的个人所得税,年收入万元以上，需缴纳约20%以上的所得税,这些钱都归于了同安县财政，剩下的钱则由工人自由支配。”
    主席续起了烟问道:“工人支配的问题如何来调节?”总理回道:“除平时生活支出，就是购买工商业消费品，前几日建工部长刘秀锋同志去了同安,听建工部的同志说，同安县要建新县城,还要搞什么生活小区，大概是建房子再卖给工人阶级,根据经济循环的一般原理,工人的收入相当一部分会被社会市场吸收,而后再反向带动工商业的发展，最后再来带动农业和整个社会的发展。”
    “所以给高薪的目的是为了刺激社会经济的发展?”主席听明白了。
    总理点了点头:“大概是如此。”
    主席说道:“目前,国内社会资源总量有限,这样搞会形成地区分配不公的问题，方叶难道没有想到这些?”“他肯定是知道的,不过…。”总理稍作停顿便说道:“毕竟是一个县城，人口仅有54万，就算全县购买力很强，也还不至于影响到全国,我想他大概是想要立一个榜样出来,好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个问题当然是想到了，事实上他不仅全都明白,而且还是故意这样搞,因为过不了几年,国内的工商业品就要出问题了，大量的国营工厂建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多大的消费市场，或者说基于国家工业建设的需要，制度上压制市场的发展。
    然而想法没有错，集中全国资源办工业，但是没有一定程度的市场，造成的结果却是很大的，1956年开始，大量的高中，大学毕业生、城市青年无法就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开始山上下乡。
    知识青年下乡，这在短期内,确实对老少边穷和经济不发达地区的发展,提供了人才保障,但是随着大规模毕业潮的到来，这个矛盾将会越来越大。
    城市青年除了进工厂,进学校,基本没有别的就业方向，可国家工业才刚刚起步，大多数国营工厂的规模和水平都有待发展,根本解决不了这么多就业。
    特别是到了1958年时,全国国营职工包括公务员，达到了惊人的5400余万，而全国人口只有六亿,相当于十分之一都靠国家养。
    可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数字,后面还有一两千万青年无法安排工作,等于有七八千万人,都不从事农业生产，需要国家来想办法供养，这又将进一步提高对农业的压榨,最终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就以自行车为例，1955年中国自行车生产迎来了一个高峰,全国全年生产了60多万辆自行车,但是在现有的计划经济体制下，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人急少，而自行车的生产量却又在不断的增加，仅仅五年之后，1960年就达到了250万辆。
    工业品不断的产出，消费市场又没有搞起来,同时还实行价格双轨制，国家调拔价与市场价完全不同，自行车调拔价一辆160元左右，而市场价两三百元，一个普通工人，就按石油工人来说，三级工一个月才43元，一年收入才够买一辆自行车，现实是，工人不可能拿这么多钱来买。
    一系列的经济问题就此出现了，社会终于从解放前的通货膨胀,而后进行抑制,初步解决,接着再次通胀,并且这一通胀就要持续了二十多年，恶性循环就此诞生。
    这个问题是否可以减缓呢?当然是可以的，其实将工人收入提高一些，而后发展一些基本的市场,不说完全解决，至少不会造成大规模的通胀,只是懂经济的人那么多，但最终这么一个简单的逻辑却并没有人敢于说出来,这中间的因素自然也不简单。
    首先是意识形态，发展市场就等于是搞资本主义,谁敢提那就要先看看自己的脑袋有几斤几两,其次是对工业发展的认识不足，认为通过抑制社会成品总量的输出，同时提高资源输入，减少支出，就能更好的发展工业，也就是一切向工业集中，集中资源办大事。
    不得不说，这个思路当然是正确的，只是过于教条了,集中资源没错，减少支出也没错，但是内部市场同样要发展,否则生产出钢铁，制造出自行车、缝纫机给谁用?用来做什么呢?
    纯靠外贸又行不通,那些工业国根本不缺这些低端工业品，甚至他们造得更好，往穷国卖又卖不出去多少，内循环又不搞,陷入了经济发展的误区。
    最后就是国际局势的问题,建国之后，国家面临的形势很不好,虽说突破外交困境取得了很好的成效,但是随着中国与苏美同时对抗，中国仅存的社会阵营市场又丢失了大部分，经济形势更加严峻了起来。
    正常来说,这时候扩大外贸与内循环，需要两手抓,结果国家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全力扩大外贸，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现实却完全不是如此,长期的贸易逆差，本就入不敷出，再加上对抗导致国防投入飞速增长，让本就处在困难之中的经济形势,顿时雪上加霜。
    学苏联模式,想象也很美好，国家控制一切，国家调度，国家分配,结果国家又没有苏联那么多专业的经济人才和数学家，未能进行全国大数据统计、分析与调查，也就是国家治理的专业水平很低,这使得在很长的时期内,国家其实只学了苏联的样子，并没有学到精髓。
    关于这段时期的历史，方叶有时候甚至不忍直视,他觉得从那边将同安市的市政府领导班子搞过来,其治理水平都要比现在高几个台阶。
    别的不说，还是拿国务院出来举例，搞运动式建设一个比一个专业，大手一挥,上!就一窝蜂的冲，结果几年下来，随着发展加深,这种运动式建设,其实已经不满足国家的需要了，现下国家需要的整体统筹，整体规划,整体实施,然后过程之中做好监控,同时不断的调整,可是这样的工作根本就没有人做,结果就是闹出了1956年初的‘反冒进’笑话。
    各地纷纷层层加码，上报了56年度的建设计划,总理和陈云一看，顿时就慌了，说目标订得过高，太离谱了，接着就报给主席,主席问二人,既然说太高了,那就拿出太高的证据来证明,结果又拿不出来,主席为此大怒，说是草台班子，下令反反冒进。
    方叶曾经在看历史资料之前,也觉得反反冒进不对，后来他了解整个过程之后,才发现国务院这干的实在太欠水平了，如果放在华昌集团，他恐怕第一时间就将人给罢了，这么基本的统筹管理都搞不好,那还搞个蛋。
    虽说作为国务院一把手，总理有总理的难处，但其实也有些小心过头了，自己既然名正在位，那该做的就做，制度该建就建,职责该划就划,统筹该搞就搞,人员该培训培训，做不好的该调整就调整,工作该上报的上报，只要立身正,职责范围主席也根本不会说什么。
    诚然,也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此时百废待新，上面指令一个接着一个，确实也没有时间来认真的搭建框架，但时间紧任务重,对于制度的建设就更加重要了，即便自己实在没有时间，可这样的工作还是要人来做，完全可以成立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这方面,只是这样的工作又没人来做,最后可不就问题越来越多了。
    三月间,方叶向总理提出了这个问题，而总理现在也在着手搞这些事情了，但搞成什么样,现在方叶远在千里之外并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如果统筹管理工作没有搞好，明年的冒进问题大概率还要发生。
    这件事不能用单纯的政治问题来解释这场争论,认为反冒进错,或者反反冒进错,更不能用个人专权来贴标,本质上就是工作没做到位造成的最终结果,事情没搞好,弄出了乱子，最后还平反,再方叶看来,那怕是扩大化了，根源上这件事也没得平反,错就是错。

 第290章 归来

    第290章 归来
    时光匆匆，九月的一天，美国加州理工学院里,一个步伐从容而又坚定的走向了校长的办公室,来人没有一丝犹豫的将辞职信递了上去,然后便沉没以对,校长杜布里奇接过信件,只是扫了一眼,便摘下了眼镜,看向来人，一时间百感交集。
    “钱，你是否再考虑一下，如果愿意,你很快就能拿到美国国藉,我保证。”杜布里奇一脸真诚的说道。
    却见钱雪森表情坚决，还未等他最后一个字落音,便迅速的回道:“谢谢，我是一名中国人，我要回到我的祖国。”
    杜布里奇站了起来,扬了扬双手,依旧诚肯的说道:“这对于加州理工学院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我真诚的希望…。”
    钱雪森迅速的打断了杜布里奇的挽留,声色坚定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的辞职信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此离开。”说完,便转身离开。
    只是他刚刚走出两步,杜布里奇便喊道:“钱,我很抱歉，这真的很糟糕…。”
    钱雪森驻足,刷的回过身说道:“谢谢，能回到祖国,我很高兴。”
    “我们会为你饯行。”杜布里奇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便痛惜的说道。
    两日后,加州理工学院，一场盛大的饯行宴会正在举行,校长杜布里奇,钱学森的老师冯卡门，以及航空动力实验室的同仁，还有许多著名的科学家，济济一堂。
    宴席间，冯.卡门与钱雪森找了一个略显僻静的小桌二人相对而座,就见冯.卡门很是不解的问道:“中国如此落后，你回去能干什么呢?难道种苹果树吗?留下来吧，你会大有作为。”
    钱雪森微微—笑回道:“如果这是报效祖国的唯—方式，我愿意回到我的祖国去种苹果树。”
    冯.卡门听此,顿时表情一愣，直直过了两三秒,他杯中的香槟才再次摇晃了起来，就见他缓缓说道:“钱,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你的学识已经超过了我,如果你回去中国,那就将美国科学界巨大的损失。”
    钱雪森听到老师对自己如此肯定,十分的高兴,但还是压抑着兴奋，微微点头道:“谢谢您的肯定,但我要回到我的祖国了，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教导，也祝您一切顺利。”
    与此同时，美国海军部副部长办公室里,金贝尔的桌上正放着一份《纽约时报》,报纸头版头条之上赫然写着—行大大的标题:‘美国政府正式将中国科学家钱雪森驱离出境’。
    此刻，金贝尔正握着电话，对着话筒吼道:“你们移民局怎么能签这样的文件,你们知道钱的重要性吗?他足以抵五个海军陆战师!”却见电话中,美国移民局长古尔丘不急不躁的回道:“副部长先生，这是来自联邦总统的指令。”
    金贝尔一听，顿时愤怒不已，声嘶立竭了起来:“这将是美国政府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绝对不能放他离开美国，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杀了他!”“副部长先生,我提醒您,这是由艾森豪威尔总统,亲自确定并指令移民局下达的驱逐令，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向总统先生反馈,但现在我很遗憾的通知您,再没有接到新的指令前,钱将会根据移民法案在生效后三个月内,被驱离出境。”古尔丘似乎一定也没有受到电话中愤怒声音的影响。
    金贝尔愤怒的将电话一把挂到座机之上,几自在办公室里愤怒道:“军情局、移民局、总统,都是一群傻瓜!不用多久你们一定会后悔的!”然而然他的愤怒已经没有意义，早在三个月前,艾森豪威尔总统就进行过对钱雪森的评估,反共急先锋杜勒斯认为,其他中国人可以放回去,但有两个人不许，一个是钱雪森,一个是从事奈克火箭研究的王大卫，但艾森豪威尔则认为这些不应当成为障碍。
    八月间在美国国防部给艾木豪威尔的报告之中，他们认为,钱雪森已经五年没有从事专业研究,新的技术已经超越过去,即便从苏联现有技术看来,钱雪森所拥有的知识也只是常识,并且他现在研究的课题也已经与专业无关，因此撤回反对意见，同意驱离出境。
    同时美国国务院司法部、移民局均在中国释犯了一批飞行员之后，达成了统一意见,至此钱学森回国的障碍已经基本扫清。
    唯一的问题是，美国政客造谣说‘中国学生愿意回国者皆已放回”的报道,钱雪森看到报纸上的报道后,顿时愤怒不已，刚好此时,他看到了刊登在人民日报上，父亲老师陈叔通与主席的合影,于是立即向国内写了一封信,八月的中美大使级会谈过程之中,王炳南拿出了钱雪森的亲笔书信,顿时让美方代表哑口无言,美方最后的借口也没有了。
    9月17日,钱雪森一家登上了归国的邮轮,不过登船之后，他便收到了父亲的电报，要求他中途不要下船，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为了他的安全，国家在邮轮上安排了秘密保卫，全程护卫他一家人的安全。
    同安县里,方叶翻起历史，数着日子，终于等到了钱雪森即将归国的消息,他为此兴奋不已。
    几年来,他几乎日日都盼望着这—天的到来,他很清楚只有这样的无双国士回归祖国,新中国的许多重点科学研究工作才能开展，而在钱雪森归国的问题上,他甚至不敢多做任何额外的动作。
    钱雪森对于中国太重要了，方叶不敢确定自己的多余动作或者建议，会造成什么样的历史影响,因此他在钱雪森归国的问题上,没敢提任何建议,他只用无尽的耐心,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如今终是一切尘埃落定,自从得到消息以后,方叶每天都是一脸灿烂的表情。
    杨永福见方叶每天脸上总是笑嘻嘻，刚开始还没有多作询问，以为是因为生了二胎而开心,只到方叶将他拉到办公室里,分享了自己得到的消息,杨永福这才终于弄清了原委。
    “又有一位大科学家归国，真是太好了。”杨永福听完方叶的消息也是高兴不已,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只见方叶凑到他的近前，悄眯眯的说道:“你知道吗，自从我来到这边，就一直期待着钱教授归国的一天,他的回归，可不仅仅是回来一名大科学家那么简单。”
    杨永福见方叶有些神神秘秘,便问道:“难道是因为导弹研究的问题可以全面开始了?”方叶伸出一根食指摆了摆说道:“兄弟,远不止这么简单，知道我们国家现在在科研领域还缺少什么吗?”不待杨永福回答，他便自问自答道:“我们国家现在缺少科研体系，缺乏国家战略级的科学规划，缺乏科学领军人物，而钱教授的回归,这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在具体的科学研究上，导弹、航空空气动力学,力学，工程控制等方面，都将从零走向一，从一直接被拉高数个层级，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啊~!”杨永福惊讶一声,随即说道:“看来我对钱教授回归的认识性还有待提高。”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国士无双啊，你要知道,在科学领域，有时候个人的因素,远比集体因素要大得多得多!没有爱因斯坦，质能方程也许要一两百年后才会出现,人类科学的进步要比现在晚得多，同样的没有钱教授，物理力学、工程控制论、钱雪森弹道这些可以要晚几十年。”
    “这…。”杨永福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他说道:“真是万幸啊，美国佬居然将钱教授给放回来了。”
    方叶见杨永福如此表情,顿时裂起了嘴,开心的笑道:“钱教授归国仅仅几年,美国佬便肠子都悔青了，只是悔之晚矣，而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是真不敢在钱教授归国的问题上,有多余的想法啊,就怕弄巧成拙,特别是那个美国海军副部长,曾经说杀掉钱教授，也不放他回事。”
    杨永福面色一束:“真有这事?可美国佬…，我的天，以他们的卑鄙手段,居然将钱教授放回来了，真是…难以想象。”
    方叶握起拳头，一脸坚色的说道:“天佑中华!”话虽如此，但方叶还是向杨永福解释了起来，为什么美国人没敢对钱学森下黑手，而这其中的故事可也没那么简单。
    钱雪森是世界知名大科学家冯.卡门的得意弟子,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同时在科学界冯.卡门的门徒遍及,更是占据着美国重点科学研究的半壁江山，所以这是科学界的一个强大背景。
    其次,钱雪森在加州理工学院的空气推进中心任主任,更是美国航空空气动力的创始人之一，参与美国导弹及超音速飞机项目，取得相关科研领域的许多世界级理论成果，使得美国在此些领域的差距与苏联快速缩小,这是他在科学上的巨大功绩。
    何况，当时加州理工学院执美国科学界之牛耳,钱雪森参与的全都是美国的核心科研得点项目,更为大学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可以说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一停,美国在导弹和超音速飞机上的项目得半途而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1950年钱学森被抓美国军方抓捕之后，从加州理工学院校长杜布里奇，到冯.卡门，以及钱雪森的好友、学生，包括世界科学界集体炸锅了,美国科学界更是直接表示，不放钱雪森他们就不干了，直接起来抗议。
    当年钱雪森被抓后，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一度被科学家中断，越闹越凶,而后美国科学界集体炸锅,美国政府顿时慌得一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抓了钱雪森的后果有这么严重，而加州理工学院更是亲自出面,花钱进行保释,美国政府一看这么搞不成,仅仅关押了15天，便赶紧将他放了出来。
    就美国军情局的尿性,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放过钱雪森的，如果不是闹得那么凶,他们是真的有可能下黑手,只是经过美国科学界这么一闹，美国政府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如果真的暗杀科学家,那么在美国的其他科学家必然纷纷弃美国而去，美国科研铁定会废，因此美国政府根本不敢下手,只得将钱雪森软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了钱雪森成功归国，那就是在五十年代，苏联的导弹技术比美国先进,美国人还在追赶之中，因此在美国看来,他已经五年没有参加相关工作了，即便放回去以中国的工业能力，十年二十年也未必搞得出来超越美国的导弹。
    然而让美国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钱雪森归国之后，不仅几年时间，就搞出了新中国的第一枚导弹,而且还为新中国的科学规划等方面,提出了一系列的战略建议和指导,最终使得中国科研迅速的走上了正轨,所以他的价值和意义远远不是导弹那么简单。
    在钱学森归国之前,中国的科学研究没有体系，完全处在各自为战的状态，也没有具体的规划和方向，而钱学森归国之后，仅仅三个月后,便开始了《十二年科学规划》的相关工作,并且只用了七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所有规划工作。
    同时,他还将美国科学方面的先进理念和体系带回了国内，而在此之前，归国的留学生和科研人才已有小两千人,但是无一人能做到他的水平，所以他还是一个复合型的科学领军人才，具有无可替代的价值。
    听完方叶的讲述,杨永福终于理解为什么方叶如此激动了，就见他感叹的说道:“原来如此,当真是天佑中华啊!”“那是当然。”方叶说道:“未来有许多科学研究需要展开，可以我国科学界现在的认识或者说体系,很多方面欠缺的还很多，而我即便从未来过来,知道一些科学的方向,但是对于科学体系和对科学整体研究领域的认知,还远远不足,所以即便提出一些方向，其实很分散很零散,需要钱教授这样的大科学家,将整个科学领域规划和整合起来,这才能使得我国的科研真正快速的发展起来。”
    杨永福说道:“那是不是说,以后再上有你提供的资料,我国的科研岂不是要直接腾飞?”方叶却是摇了摇头道:“短期内不至于，主要是我国工业和科研底子薄,工业水平需要提升、人才需要培养,因此起码需要十年时间，不过这中间成绩也会有一些,只是还达不到腾飞的程度,真正要腾飞的话,差不多要等到七十年代中旬或八十年代。”
    “当然,还有另一个关键因素。”方叶说道。
    杨永福稍加思索便说道:“市场因素对吧。”
    方叶重重将头一点:“是的,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无论是军工领域或是民用领域,都会有很大影响，比如没有大规模的市场,像极紫外光刻机、半导体集成电路、高性能雷达、通信侦察卫星等领域即便暂时领先,也无法维持长久。”
    “这是为什么?国家投入也不成?”杨永福有些不解的问题。
    “不成的。”方叶很干脆的回道:“你知道半导体领域的投资有多大吗?国家投入?那可是几十、甚至上百亿元的投入，要供养的是一整个庞大的半导体产业及其研究领域，像小型电子元器件、光刻机、蚀刻机、新型化学/电化学制剂、各种新型材料等等等等。”
    杨永福说道:“这投入也太夸张了。”
    “夸张?”方叶说道:“你知道那边一年对半导体领域的投入是多少吗?一年上万亿人民币!即便按200倍差额,一万比五十计算，那也是50亿!”“嘶~!”杨永福倒吸了一口气,他被方叶的计算结果给吓了一跳,1954年全国财政收入才262亿，一个领域的投入直接干掉五分之一，按照这样的年投入规模,那全国其它的事业可以全都不用做了,根本玩不起啊。
    “—年投入这么多能收回来吗?”杨永福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方叶答道:“能啊，全国仅电子消费市场规模就有两万多亿,这还不包括汽车、家电等其它领域,那边你去过,应当知道，几乎所有通电的产品都会装芯片,无论是民用领域还是军工领域都是如此,而国家就是靠着庞大的市场来支撑了半导体领域的高投入。”
    杨永福蹙眉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投入比美国少的话，那么将来就会和曾经一样,被美国人甩在后方，然后继续卡脖子。”
    方叶慨然道:“是啊，历史将会重现，我们将继续在第三次工业革命过程之中,得不到全面的发展,然后现在的一些优势也会被西方再度反超。”
    方叶继续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一台计算机卖上百万这么贵吗?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市场啊，国内的计算机,除了中科院个别研究所、国防军工这两个地方在用，也就我们华昌会买,而若我们不买的话,这么大的投入,计算机所早就撑不住了。”
    这些事杨永福当然是知道的,现在国内许多分支领域的研究,都靠华昌在硬撑,到不是说国家不重视，而是国家拿不出那么多钱，现有经济条件下,国家只能在重点的领域和国防军工科研之上，它们必然是优先项。
    然而,在方叶看来,华昌要搞的光刻机、数控机床、计算机等,都是美西方现正在同步进行研究,同时需要长期、高投入的领域,这些方面对于现在的国家来说,根本就没办法完全兼顾,而且即便研究出来了，市场规模也极小，甚至一些方面，也根本不具体商业的条件。
    华昌现在是有钱，但是不可能一直这么有钱,像华昌机电这样的公司,也就是趁着现在国家工业母机换新的历史时期，才能有这么高的发展速度。
    比如军工领域，过去三年军工行业一共新增了一万余台的订单,其中车、铣、磨床的七成订单都给了华昌机电,未来的话，随着其他国营企业技术的成熟,华昌不可能还会保持这么高的占比。
    就历史来看，从1950至1970的二十年间，全国新增及更换的切削类机床一共大约20至30万台之间，平均下来每年最多1.5万台，而至1955年,全国更换量已经达到了2.5至3万台，也即全国旧切削机床基本完成了更换,华昌机电后续订单,将都是工业发展的新增量。
    全国范围内,沈机和华机是两个主要的切削机床生产企业，沈机一年生产各类机床四千余台,比历史上提高了五百余台，而华机更多，年产能近九千台，是国内目前最顶级的切削类机床制造企业。
    不过两家公司产品有交叉部分,也有区别,沈机除生产华机的产品外，主攻还是大重型切削机床,而华机主要生产中小型精加工切削机床、磨床，加上国内其它生产企业，方叶估计1955年将是华机产能的巅峰,而即便将来三线建设，机床数量会有所提升，不过总量也差不了多少，何况这些订单还会被国内多家企业瓜分。
    因此，传统机床行业可以持续，只是在全面改开以前,机床的总量已经基本可以预见了，所以华昌未来的重点将是数控机床,只不过这个领域的发展大概率不可能有传统机床这么快能在全国普及，所以其利润也将有限。
    华昌集团数个行业，不仅机床行业会碰到这个问题,像电子半导体、计算机、录音机都会碰到同样的问题,就以电子元器件为例，天和电子和北京半导体元器件工厂(774厂）生产的产品几乎相差不大,两座工厂现在基本包圆了全国的生产，年产两千五百余万只,产能已经有些过剩了。
    录音机国内的销售聊胜于无，堂堂一个六亿多人口的国家，一年连一万台都卖不出去，社会主义阵营的市场销售也不是很好，苏联一年还能卖个一两万台,其它国家则更可怜，多的三五千台，少的像波兰、匈牙利去年堪堪销售了千把台，华昌的录音机及其设备的销售,完全依靠资本主义市场。
    只是资本主义市场的风险很大,销售高峰期,每个月十几万台的出货量，确实赚的盆满钵满,但方叶知道,一旦惹到了美国佬，恐怕瑞典会顶不住压力,甚至会出现甩开中国，直接单干或与美国合作的情况,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因此，方叶最终期望的还是国内的市场能起来,这才是最安全的方式，至少基本盘稳住了，只是以现下的情形来看,华音录音机随时可能面临海外资产破产的境地。
    与瑞士合作的奶茶和汽车焊装线,相对来说比录音机要稍安全一些，毕竟前者不算科技,后者虽说现在也被市场广泛接受，但市场规模—年也就几千万美元顶天,还不会造成大规模的冲击。更多@书@群来7751-11838方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而后便对杨永福说道:“瑞典那边赚得太多了，上半年录音机和录制设备工厂的销售额突破了1亿美元，全年破两亿，基本板上钉钉,这么大一笔财富，我们却完全看瑞典的信誉来保证，而这玩意是最不可靠的。”
    “你担心瑞典人会反目?”杨永福问道。
    “是有可能的。”方叶说道:“瑞典才多少人，人口不过七百来万,我们搞过去的产业，它们全国六十分之一的人在围着它转,你想想这中间的风险有多大。即便瑞典真心合作,但是它们能顶得住美国的压力吗?这是很难讲的。”
    杨永福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问道:“那怎么办?”“分两步走。”方叶说道:“双方合作分成的钱走瑞典银行，这对瑞典是好事,但是对于我们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瑞典随时都可能找个理由让我们双手两空,所以第一步,我们要换一家银行，而如今能换的就只有瑞士银行了，虽说也不一定可靠,不过我们在欧洲没得选。”
    “第二步,中苏交恶时期不远，国内又没啥市场,华音产业不宜扩大，合肥和同安的两个工厂都要缩编,同时到香港去搞个分公司，一旦瑞典翻脸，我们就通过香港工厂，来与它争夺欧洲一部分市场。”
    “香港在英国人的控制下，这能行吗?”杨永福感觉有些不靠谱。
    方叶说道:“英国对我国是贸易顺差国,若瑞典与我们翻脸了，它在一段时间内，必然会掌握相当大的市场，所以我们在香港的工厂，还不会对英国造成什么影响，即便英瑞历史关系—向不错，但还不至于让英国放弃与中国的贸易。”
    “可我们在香港完全没有根基啊。”杨永福说道。方叶莞尔一笑:“谁说没有根基啊。”
    “有?”杨永福疑问道。
    “有!”方叶答道:“霍家可靠,是自己人,可以与霍先生达成秘密合作协议,咱们出技术、出人，由他出面在香港搞个工厂，以防万一。”
    “那我们所有的专利都要推翻重来了。”杨永福说道。方叶则显得有些轻描淡写:“发明都在我们这，重新搞个新造型很难?”杨永福低眉思索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他点头道:“可行,这个后备手段还是要提前准备，以防万一。”
    方叶笑道:“好，你同意了，这件事就好办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
    方叶只感到光阴易逝，时光如梭,半个多月的时间一幌而过，就在他将自己的设想形成报告，并向国家汇报，等待批准的时间里，乘船达22日之久的钱雪森一家人，则度日如年,历经千辛的抵达了香港,而在他们一家走过罗湖桥的那一刻,更是万众瞩目。

 第291章 北上南下

    第291章 北上南下
    宝安县附城公社罗湖村罗湖桥，—座小小的桥梁连接着祖国内地与香港,此刻桥两头的军警尽皆严正以待,表情严肃，而现场的两地百姓们,也没有发出声音，他们都在等待着开门的那一刻，旦见人群之中一群香港的那群记者们,此时正疯狂的按下相机的快门，镁光闪烁,卡卡之声不绝于耳。
    一行港英军警的面前是一家四口,其中一名英国佬正向男宣读着什么，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白纸读道:“根据《英皇制诺》及香港总督府立法局的规定，香港皇家警察将押送雪森.钱本人离开大英王国的领土并交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现予通告，1955年10月8日。”
    “我是中国的自由民，只是路经香港,没有触犯英国的任何法律，你们无权对我进行押解。”钱学森一口流利的英语，冷冷的看向了英国佬。
    钱雪森的话,让英国白人警察一脸的尴尬，其实他们也是接到了港督府的指令,至于上面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了解,而事实上,这一切都是美国人搞的鬼，故意给钱雪森难堪,但作为执行的警察他们只能听从命令。
    钱雪森抵达香港,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港岛各界，如今各路记者云集,两边全是待过境的两地居民,还有前来观看送行的香港居民,英国警察其实并不敢对钱雪森动粗,何况他这样的大科学家,美国佬都没能对他怎么着,钱的事早已世界闻名。
    “钱博士，这是来自港府的命令，我们奉命执行,还希望你理解。”白人警察读完命令之后，到是显得很恭敬。
    这时钱夫人还有同行归国的李整武、孙湘妇夫一家都走了上来,蒋英拉一拉钱雪森,将他拉到几人中间,就见蒋英轻声说道:“让他们送也好，这里人多不安全。”
    李整武也挨到了钱雪森的身旁，低声说道:“安全第一，马上就要过桥了,有警察护送确实要好一听，无非是美国人的小伎俩,忍一时海阔天空。”
    “是啊,这个时候千万别出意外，让他们送送也好。”孙湘博士也觉得这没什么。
    钱雪森想了想,这才转过身，回到了白人警察面前说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送行，但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特别是我的那些行李,上面有美国联邦警察局和国防部安全局的封条，如果你们要开箱检查可以，但若有损失，你们要负责。”
    “那个…。”白人警察略一思考，便连忙回道:“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将您递送回中国,至于其它方面政府未有指令。”
    钱雪森这才点了点头，时值中午时分，罗湖桥的那头中科院朱兆祥、广东省委办公厅的郑天保,还有中山大学、华南工学院的校长等一行几十人正在等待着，而他们的身旁,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正持枪警戒,作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钱雪森带回来的十几个大木箱,由专门的护送人员送过桥，而在临行前,蒋英握着钱雪森的手，对认真的对他说道:“待会，如果听到了枪声，你不要管我们，拼力跑过桥，孩子交给我。”
    钱雪森表情凝重,没有说话，就见蒋英说道:“你比我们都重要,一定不要犹豫。”钱雪森依旧不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行香港警察,并没有给钱雪森上手铐，也没有对他的行李进行检查，大概率这群英国警察也不是傻子，上级并没有让他们对自己要‘押解’之人做什么过分行为，甚至在他们看来,这次说是押解,更多是护送,恐怕港督府也怕钱雪森在香港出事。
    特别是钱雪森从美国一路归来都没事，如今到了香港万一被人刺杀，将中国人给惹怒了，搞不好解放军瞬间就会冲会进香港。
    要知道如今的解放军可是刚刚打赢了朝鲜战争的胜利之师，英国佬是真的怕得要死,他们生怕解放军出兵解放香港，何况英国如今与中国生意做得火热，美国一边将人放了，另一边又让他们出面做坏事,英国佬又不傻，钱雪森顺利过关对于英国来说才最有利。
    海关两旁全是警察，一边是中国公安部队和解放军，手持钢枪严阵以待，一边是港英警察,同样三步一人，五步―哨，所有待通行人员全部被挡住了，独留钱雪森一家人，单独过关。
    钱雪森带回来十几个大木箱由华闰公司派出的人员，全程护送过桥,而钱一家人只是拎着小旅行箱,步行走上了罗湖桥，在万众瞩目之中,钱雪森的步伐从容不迫，他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只是三十二米的罗湖桥这般之短，却又如此之长。
    终于，钱雪森和蒋英带着孩子跨过了桥梁,并没有听到枪声，也没有遭遇意外,只是他们刚刚走到中国境内，一群军警，立即就将他们一家护在了身后。
    “钱先生,我受国务院陈副总理之托前来迎接你归国，热烈欢迎你回到祖国!”朱兆祥哈哈大笑的着伸出了手。
    其实朱兆祥与钱雪森之前并不相识，只有一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但好在虽是初次相识，容貌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回到祖国的钱雪森很是激动,他握着朱兆祥的手说道:“谢谢，谢谢国家和各位的前来相迎，我终于回到祖国了!”这次一起归国的不止钱雪森,还有三十多名留美归国的人员，他们都是响应国家号召，归国建设伟大祖国的知识分子，因此迎接的现场热闹又不失庄重,只是时间很短暂，一行人略作交谈,便立即走进了海关,正式的迎接在海关里面。
    作为归国人员，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到北京,而是各自归家与分别多年的家人团聚，一直到二十日之后，他们才动身前往首都，参加那里的归国人才招待宴会。
    钱雪森等一行人归国的新闻，很快刊登在了人民日报之上，而方叶在看到报纸之后，也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万幸自己没有做多余的动作,没有搞那些什么金手指，从事出现不可预料的情况。
    如今在美国的留学人员仍有两三千人,其中拥有研究能力者有110人,包括郭永怀和林兰英,而这批名单之中有两个人美国不其归国，一个是钱雪森,另一个是王大卫（王克信)，后者九岁之时就举家搬到美国,成为了美国人，所以他是不可能归国的，但钱雪森依旧毫不犹豫的回来了。
    钱雪森归国，而方叶也立即通过五二六局,给国家上报了一份名单,并希望尽快争取更多的留学生归国，其中就有郭永怀、林兰英、姚桐斌、李家翘等人，每一个人他都给予了评价。
    不过名单之中却没有理论物理学家,对此方叶给予了解释，他认为现在中国理论物理方面，无论是科研条件,还是大科学装置的投入,新中国现下都无法做到,像杨振林、李政道这些大物理学家，就让他们继续待在美国以待将来。
    总理很快就接到了方叶的报告,而后便亲自将电话打到了五二六局,保密通信室里,方叶握着电话向总理解释道:“杨振林先生是大物理学家，未来成为了活着的物理界泰斗，他对我国理论物理学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而现在即便让他归国，除了教书，没有任何意义，完全是浪费。”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待在美国,以期将来?”西花厅里，总理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对他充满了误解,总认为他五十年代没有归国,实际上他是搞理论物理的,就新中国当下相关领域的科研水平,让他归国没啥意思，—直到八十年代,杨先生归国,而后便一心帮助国家建立起了理论物理研究体系,可以说他是该领域的奠基人。”
    “那吴健雄女士呢，她能争取回来吗?”方叶肯定的对总理说道:“千万别联系,否则吴女士只有死路—条。她不是不想归国，新中国刚成立她就是回来了，只是根本回不来。吴女士从事的是美国核心的核物理研究，参加了曼哈顿计划，她若回归，我国的原子弹工程必然会加速，但最好别联系。”
    总理握着电话点了点头,方叶则继续回道:“后来中美关系缓和后,吴女士和其丈夫归国访问,为当时的中国科技建设建立献策,向国家领导人提出诸多科学领域建设建议，做出了许多杰出的贡献,所以留在美国的不一定就是不爱国,一些人也不一定都要回来,比如杨振林、李政道和吴健雄女士这一类人。”
    总理想了想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争取那些尚在西方的留学生和工程领域的人才。”
    “是的总理。”方叶说道:“一些人不涉及西方研究领域的核心,但是对于百废待新的新中国，他们每一个都是相关领域的技术人才和专家,理工科人才尽力争取。”
    “文科一类,像学哲学、经济、艺术这一类的愿意回来的热烈欢迎，不愿回来也没关系，国家可以秘密选拔一批经济学类或理工类有前景的高级人才，列出名单,也不一定要联系，保持持续关注,以期将来。”
    对于经济人才，总理问道:“我们走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将来要学西方?”方叶握着电话点头道:“集百家之所长，西方的经济学肯定是要学的,特别是将来新经济政策开始后,这些经济人才是非常重要了，比如张培刚先生,这么好的大经济学家,结果一直坐冷板凳,原因就是他是研究西方经济学的,这就很扯淡了。”
    “张培刚同志未来取得了哪些成就?”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现在就很有成就啊,他在1947年就获得了哈弗威尔士奖,相当于经济学界的小诺贝尔奖,在国外已经是经济学界的泰斗人物了，是发展经济学的奠基人,结果总理猜怎么着?一个经济学家,让他去筹建办公室当主任，干着毫不相干的工作。”
    “1957年反右运动,然后被下放到湖北红安农场劳动,后来更糟糕了，此后的十年一直当政治课老师，又十年中，一直被批斗、抄家，—大堆重要书藉和论文、资料被损毁一空，而他曾经提出的许多理论，在不断的研究之后,国外同行站在他的肩膀上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如果让他一直研究，新中国第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享誉世界的经济学泰斗就诞生在咱们国家了，可惜啊。”
    “这…,是真的?”总理听完，感到十分的震惊。
    “总理，再您面前我哪敢造次，张培刚博士，那可是能成为世界经济学泰斗人物的大才，最后全毁了，不过他虽未获得奖项,其声名在世界经济学界依旧是一流的存在。”方叶回道。
    总理顿时拧眉，他缓缓说道:“我知道了，后面国务院会调整他的工作。”
    方叶则是说道:“总理，中科大已经开学了，不如将他调过来吧,开个金融专业,给他找几个学生，继续进行相关研究，现在仍旧挂职在华东工学院,天天在工地上挖坟、搞建设算怎么回事啊。”
    总理思考片刻说道:“这恐怕有些困难,国内现在不教西方经济学。”
    方叶说道:“我不是很懂这些,但中国没有自己的经济学,现在学的是马列经济学理论，其和资本主义经济学—样，都是西方经济学。”
    总理呵呵一笑:“小方啊，你这是找我语言中的漏洞。”方叶连忙道:“不敢不敢,就是觉得吧，中国如果要建自己的经济学理论,现在是个好机会，许涤新同志学的是社会主义经济学，张培刚是资本主义经济学，完全可以借着现在共同工作的机会，好好研究一下，只要我们自己搞出来的经济学理论，那就是中国经济学。”
    总理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无论哪—种本质上都是西方经济学,或者叫现代经济学,在这个领域中国人确实应当有自己的理论派系。”
    方叶见总理接受了，便继续说道:“改开那年，国内找不到懂资本主义经济学的专家，最后领导人还是将已经高龄且重病缠身的张培刚博士请到中南海里上课，哪怕历经困楚,身体条件不好，但他依旧为祖国服务，可敬可佩啊。”
    总理说道:“让这样的人才受到如此对待,这是一种错误。”
    方叶听总理声音有些低沉，便说道:“张博士算好了，我国病毒学泰斗，生物学专家,沙眼衣原体的发现人，中国疫苗之父，中科院学部汤飞凡委员，1958年因受到批斗自缢身亡…。”
    “什么?!”总理声色大惊:“这是谁干的!”“就是他领导的生物研究所啊。”方叶说道。
    “简直混仗,这件事我一定会阻止,绝不能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西花厅里,总理的手用力的握着电话,显然此时的他非常的愤怒。
    方叶说道:“您在听到汤飞凡自缢之后，十分震怒,将汇报文件扔到桌上，罕见的怒声质问汇报人道‘说，是谁干的!他的命，你们也敢要!’，然而事情已经发生终是无可挽回了，如果汤先生不死，新中国第一个诺奖,极有可能由他诞生。”
    总理平静了下来,他向方叶问道:“究竟有多少科学家被迫害，你能否列一个名单?”“太多了。”方叶说道:“五零年时，我跟你说过，科学院2200多户，1900户被抄家，二百多名科学家或被批斗或死亡，全国各大学被迫害的高级知识分子不计其数,两弹一星的专家都跑不掉,就连发明氢弹构型的于敏院士，都被迫写检查,如果不是受到保护，说不定都被整死了。”
    “瞎胡闹，完全是在瞎胡闹，怎么能这样!”哪怕总理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但他仍旧非常的震惊。
    方叶见总理的声音如此激动,便说道:“总理,现在对农村工作部邓部长的‘反右’批评只是开始，很快就会升级，然后反右扩大化，接着一发不可收拾，搞政治的搞文化的，反正都是耍文字的,死也便死了，但是科学家不能死啊，必须得保护起来。”
    总理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说道:“小方，你还是尽量列一个名单,特别是那些被迫害的,能查到多少算多少，我会尽量将他们保护起来。”
    方叶说道:“行,我会尽快列个名单，不过实在是太多了，基本上国内各大学、研究所的教授专家、科学家都需要保护，您到时看看哪些能调到中科大来,尽量调到安徽来，到时实在不行，就将他们送到华为去‘劳改’。”
    总理握着电话点头道:“这件事是主席答应了的事，请你放心。如果真到那一天,那些受到批判的全部送到你这边集中保护。”
    “另外。”总理说道:“归国留学人才的名录已经完成，我看有必要再建立一个名录，将全国的理工科专家、教授都统计出来。”
    方叶当然明白总理的意思,这是要统一保护了，不过方叶却是建议道:“总理,这样保护也不是个办法，主要是信息反应太慢了,我建议重点科学家名单可以搞,进入名单的科学家，如果要接受批斗，必须上报教育部,然后报到您这里审批，这样—来您就可以及时掌握了。”
    “这到是一个好办法。”总理表示认可，不过却是接着说道:“但那些不在名单之中的恐怕也就难以保护了。”
    方叶说道:“这就需要政府指令了,批斗怎么批,采用什么形式,要到什么程度,如果不进行控制的话，扩大化，走样将是必然。”
    总理握着电话，略作思索便道:“我明白了，这确实不是一个名单就能解决的。”
    方叶接着说道:“总理,内部政治批判是一个问题,另一个就是要防备敌特暗杀和意外身亡，我无法确定当年对科学家的批判，背后有没有老蒋的敌特煽风点火,但是敌特暗杀是确实存在的,以钱学森先生为例,他就受到了多次暗杀。”
    “确定吗?”总理问道。
    “确定!”方叶说道:“最大的暗杀就有两次，险些都成功了，一次是他在北京家中的厨师，受特务威胁和收买用氰化物下毒，还有一次在青海西宁工作期间被人下毒。特别是北京那次,一家人上桌子准备吃饭了,钱先生闻到菜的气味不对，颜色也发黄,便立即阻止了家人动筷子,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方叶继续说道:“主席知道以后,非常震惊，下令严查，后来不仅钱先生的家移到了军队大院，而且还配了专门的食品检测室,敌特的阴谋才没有得逞。至于意外事件,向郭永怀先生的悲剧就很令人沉痛，因此参加两弹一星工程的科学家,尽量不要乘坐飞机，出行安全问题都应当重视。”
    总理严肃的说道:“方叶同志,你上报的这些情况十分重要，我要立即向主席汇报,钱先生现在在上海家中，我们并没有配警卫。”
    “啊~!”方叶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总理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好，下次再聊。”总理说完随即挂断了电话，接着又拿了起来,说道:“接主席秘书处。”
    菊香书屋里,总理将方叶上报的情况告知了主席,而后便说道:“我已经电知了陈益同志,请他立即派出精干人员前往保护。”
    主席吸了口烟，点头道:“敌特忘我之心不死,没想到钱先生都归国了，他们还要暗杀,这件事也给我们敲了一个警钟，科学家是我国的宝贵财富，国家一定了保护好，特别是原子弹工程的科学家。”
    总理答道:“核工程的科学家，全部实行严格的保密保卫制度,一些同志会前往工作地,而还有一些在北京工作,两弹一星功勋中，郭永怀先生飞机失事;姚桐斌先生1957归国,六十年代在批斗中被暴徒殴打致死;赵九章先生也因为批斗，同年服安眠药自杀。”
    “另外还有汤飞凡先生，在58年同样因为遭到批斗，绝望之下自缢，给我国的生物学、病毒学研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重大打击，自此之后，一直到方叶那边的如今，我国在医学生物领域,再也无人出现过他那般的成就。”
    主席听完默然不语，直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同意你建立一个重点科学家名单的建议,这个名单搞完之后,交给我—份,今后凡是在名单上的科学家，—律禁止政治批斗、给予特殊照顾,若是因为各种原因一定要批斗，则需报到我这里来,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不能再犯第二次。”
    总理抬笔记录了下来,而后说道:“我会同中科院的郭末若同志和教育部张奚若一起来研究，尽快确定这个名单。”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钱雪森先生的安全保卫工作要做好，该特殊就要特殊,食品检测室要尽快建起来,不要让敌特份子有可逞之机。”
    总理点头答应了下来,接着说道:“主席,方叶同志的情况是否告知他。”
    “小方是怎么说的?”主席问道。“他说完全信任。”
    “那就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他公开，另外军事科学院那边陈庚也可以知道，今后军工研究上,许多问题免不了要交流。”主席说道。
    总理回顾了一下名单人数,而后说道:“这样一来就有37人了,其中书记处五人再加上钱雪森、陈庚、曾席圣、陈益、诸应璜、桂林西、同安县的姚圭甲和县长刘伟，一共有十三人完全知道方叶同志的秘密,其他人虽然没有完全对其公开，但是这几年一直前往五二六局查资料或使用那里的计算机，加上与方叶经常交流，恐怕也猜出来了。”
    “猜归猜,未公开的仍旧不要公开。”主席弹了弹烟灰说道:“这些人都要列上重点科学家名单。”
    总理回道:“他们有一份单独的名单,我的意思是,这份特级机密名单中,除了核工程保密工作的外，其余能调到中科大的全部调过去,这样一来也方便集中保密管理。”
    主席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可行。”
    方叶的秘密太大了，因此只要能够进入五二六局山洞的人，都签有终生保密协议，他们终生不能出国,不能发表超越时代的学术，不能向任何人谈起,哪怕是彼此之间也禁止谈论。
    这样的机密可不是开玩笑的，每一个上名单的人，如果没有得到许可,私自出国的话,形同叛国，国家会采取一切手段阻止，并且不惜代价。
    十月底，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的钱雪森启程前往北京，而与此同时,总理再结合了方叶、郭末若、张奚若三人议建后，决定调在上海的沈尚贤、夏培肃、钟兆琳、汤飞凡等人，在北京的熊庆来、叶企孙、吴仲华、吴有训、黄昆等人前往中科大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
    这一次的抽调不仅仅是调动，而是从所在研究所，一并抽调人员前往,比如汤飞凡,他的生物研究所将抽调核心力量前往合肥,夏培肃的计算机研究所、沈尚贤的电子半导体研究所更是将陆续整体搬迁过去,还有物理所、数学所等,都是一搬—大片。

 第292章 参观

    第292章 参观
    西花厅里，深秋的寒冷并没能抵挡欢迎的热情,总理亲自站在门口迎接钱雪森的到来，并且设宴招待,席间二人谈论了许多，总理更是从居里,谈弄到冯.卡门，而后又谈到了中国的导弹研究问题,一直到宴会结束,总理依旧没有让钱雪森离开,继续进行了深谈。
    庭院寂静,廊回百转,曲径之上,总理与钱雪森二人并排漫步，自从二人出得门来，总理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而谈得最多的还是科技发展的问题,这让钱雪森感到十分的惊讶，他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总理,对于世界科学发展的细节有着如此深刻而清晰的理解。
    “总理,没想到您日理万机,还对世界当前科学发展有如此深刻的认识，让我感到十分的惊讶。”钱雪森缓步向前朝总理说道。
    总理微微一笑,说道:“深刻谈不上，但不了解不行啊，新中国的科学发展相对于发达国家还是落后的,这一次你回来了，很多科学的规划和实施就可以做了。”
    钱雪森驻足问道:“总理,您有什么安排,我照做。”
    总理抬了抬,示意他前行,说道:“确实有许多工作要做，一个是力学研究所，之前中科院说成立这个研究所，我对他们说,这要急着成立,要等钱学森回来再搞,现在你回来了，这个研究所我希望你能负责建立起来。”
    钱雪森点头道:“请总理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哇。”总理笑道:“第二个就是新中国的导弹航空科学领导机构，航空工业委员会，将来我们还要在国防部专门设置一个火箭运载工具开发和研制的研究院,这些都得你负责搞起来，你的任务还得多呢，学森啦,你得好好的保重身体。”
    听到国家对自己如此信任,总理更是对自己有着无限的期望，钱雪森一时间百感交集,他再次停下了脚步，对总理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士为知己者死…。”
    总理见他如此认真,便说道:“这个知己不是哪个个人，是祖国。”
    钱雪森答道:“是祖国!我愿意为祖国献出我全部的力量!”钱雪森回答得很诚恳,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学森同志啊，你刚刚回国，先安顿下来,然后再到各地去了解一下情况，东北是我国的工业基地比较好的地方，我准备安排你到那里参观考察。”
    “好，我听总理的按排。”钱雪森答道。
    总理微笑着伸出手,钱雪森见此连忙抬手，两双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就见总理继续说道:“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总理您说。”
    总理说道:“前些时日,我让陈益元帅派了保卫到你的家中，这是因为我们得到了一些特别消息,可能有敌特分子要你对不利,我将情况上报给主席以后，主席亲自指示，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钱雪森听完总理的讲述,顿时愣了一下，就见总理表情稍稍严肃了一些,继续说道:“主席还指示,以后你的饮食管理,会成立专门的食品检测室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也会加强，此后出行也不要乘座飞机，现下的飞机很不可靠。”
    “这…。”如果说钱雪森之前还觉得自己受到了约束，而食品检测室和禁止乘坐飞机，这就已经不是约束了，而是真切换的关心，这样的待遇即便是在美国，也就美国总统能享受。
    总理抬手让钱雪森听他说完,就见总理说道:“所以我代表政府,要向你说明,今后你的生活可能会有些不便,还希望你能理解。”
    “总理,我还担不起国家如此照顾。”钱雪森有些有惶恐的说道。
    总理笑了笑:“你担得起,你的重要性主席和中央首长都很清楚。”
    “谢谢主席,谢谢总理,感谢国家对我的特殊照顾…。”千言万语，此刻已经化成了哽咽，钱雪森没有想到自己归国，竟然受到了国家如此礼遇,这是他此前从未想到的。
    总理握着他的手安慰了起来:“学森同志啊,这是你应得的待遇,海外漂泊二十余年,现在回家了，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早日实现国家的繁荣富强。”
    “是,请总理放心，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和精力，全部贡献给祖国。”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到东北去看看,等你回来，还有另外—件事要告诉你。”
    “好的，如果总理同意,我想尽快起程。”总理笑道:“可以先休息一下。”
    “谢谢总理，我已经休息好了，现在我需要的是工作，将—切都贡献给伟大的祖国!”钱雪森没有任何犹豫,第二日就要起程,不过因为居所安排的问题,他不得不在京又多停留了一日,全家搬到了军队大院的第二日,他便交家庭安排全部交给了妻子,而后便立即起程前往东北了。
    随后,钱雪森在东北开始了参观之旅,长春汽车厂、飞机制造厂、煤矿、水电厂、钢铁厂，整个东北地区的重点工业方面,他全部都参观了一遍,这场参观让他激动不已,他没有想到仅仅六年的时间，新中国的各项事业，特别是工业发展得如此迅速。
    钱学森提出要参观哈军工,作为国家重点保密院校，原本省部级官员才有资格进入,而当他提出来以后，第二日便获得了批准,陈庚大将更是亲自从北京连日赶到了哈尔滨,亲自迎接。
    “钱先生，欢迎你来哈军工参观。”陈庚大将在哈军工的大门口，钱雪森刚刚下车，他就快步上前，老远就伸出了手。
    “大将同志好。”两人握了起来，就在陈庚再次喊他钱先生时,钱雪森却是制止道:“我还是希望您能喊学森同志,总理也是这样称呼的。”
    陈庚哈哈一笑,说道:“好,那学森同志也不要喊我大将同志了，喊陈庚同志吧。”
    “这不合适，还是叫首长同志。”
    “就叫陈庚同志!”陈庚用力的握着手摇了下，很是坚决的说道。
    “是,陈庚同志。”钱雪森喊了一句，而陈庚依旧哈哈一笑，首次见面二人却是如同久别重逢一般,没有任何生疏之意。
    陈大将带着钱雪森在学校和研究所里参观了起来,与别的地方不同，钱雪森在这里很少问话，也很少发表观点,一直到导弹研究所里，他看到一位研究所正在进行错误的工作之时，他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开口纠正了起来。
    “这位同志,导弹上的这颗螺丝不是这样装的。”钱雪森指了指试验台上安装导弹的螺丝说道。
    那位研究员看了钱雪森一眼,心想这人谁啊,却是说道:“苏联专家就是这样教我们的，就得这样装。”
    “这是错误的。”
    “苏联专家不会有错，就是这样装!”研究员一推眼镜，表情坚决的说道。
    钱雪森微微皱了下眉头,陈大将见此没有当面再问，因为研究室里有苏联专家再场，一直到两人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陈大将见四周安全了,方才轻声问道:“学森同志,这真的错了?”钱雪森点头道:“我十分肯定的说,这是错误的安装方式，这枚螺丝不能这样装,否则很可能会造成试验失败，我在加州理工从事导弹研究这么多年,这样简单的实验步骤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而我们现在的这种安装方法，即便对导弹研究稍有专业,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
    陈大将一听,脸色刷的一下顿时一片铁青,钱雪森看着他抿着嘴,分明是在紧咬牙关，便说道:“这一种参观下来,苏联人也太多了，我想问一下，是不是院校里的教学，苏联人说了算。”
    陈大将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没有别的人可以教，全部都听苏联人的，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不行!”钱雪森毫不犹豫的说道:“国家的科研应当独立自主，这更是涉及一个国家的国防安全问题,怎么能交给别人呢!?”陈大将将钱雪森的话,在脑海中迅速的过一遍,他问道:“学森同志,中国人搞导弹行不行?”钱雪森一路参观下来,看到国家第一所军事工程大学里，居然有这么多外国人,还被人糊弄，加上这些年来在美国受到的不公正对待,正憋着一肚子火呢,见陈大将如此问,便很是干脆的回道:“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中国人比他们矮一截?”陈大将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好!我们中国人一定能搞出自己的导弹!”当晚,陈大将设宴招待钱雪森,不过酒过三巡,陪同人员便很自觉的离开了，只留下两人席间交谈,陈大将就科研独立自主等问题与钱雪森深谈了起来。
    就见陈大将说道:“我们国家现在研究人员缺乏，教材、教学书藉等全部依赖苏联,这样搞下去确实不是一个办法，所以我非常认同,你说的中国国防科研要独立自主。”
    钱雪森点头道:“依靠别人是无法让自己真正独立起来的，而且这非常不利于我国科研人才的培养，独立自主可能在前期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是只要做好了基础,将来就能真正的独立起来。”
    “学森同志，你认为我们应当怎么做?”钱雪森回道:“国防科研必须独立自主,而全国的科学研究，也应当向着这个目的前进，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建立起自己的国家科研发展规划。我在广州时,看了国家的‘五年计划’，由此我想到，科研领域也应当制订这样的计划，至少用两个五年来逐步建立。”
    陈大将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今年一月，苏联顾问柯达夫也提出了相关的建议,建议用十五年来实现这一图景,因此从一月到现在，国家都在收集相关的资料，决定建立新中国的科技发展计划。”
    钱雪森想了想说道:“十五年太久了，按照现下世界科学发展趋势，我认为有十二年就足够了，十五年的话,到那时世界发达国家的科学又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层次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制订科学计划,然后国家全力实施,抢多少时间算多少。”
    陈大将端起酒杯，不过钱雪森并不喝酒，他端起茶不杯了一下,就见陈大将一饮而尽,而后问道:“那么学森同志,你认为我们现在那种军事兵器最合适优先发展?”“导弹。”钱雪森毫不犹豫的说道:“导弹看着很尖端，实际上,它是我国目前的工业发展水平,最容易实际的项目。”
    “这…，导弹很难啊,苏联专家教了我们两年多了，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多少头绪。”陈大将说道。
    钱雪森抿嘴—笑:“这要看搞什么程度的,苏联和美国那种尖端的,我们现在的条件还无法实现,不过搞一般的,问题不大。”
    陈大将一脸期待的看向钱雪森,就见他继续说道:“导弹研究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利用苏联的科学援助建立起人才队伍和基本的实验条件;第二步制造—枚试验导弹进行验证，同期建立起导弹工业,这也是检验初步建设成果;第三步,展开新中国导弹的自主设计、制造,建全导弹工业，如果将来条件成熟,我们再努力实现超越。”
    陈大将点了点头，问道:“如果按照这三个步骤来，全部实现大概需要多久?”钱雪森略作思考说道:“第一枚验证导弹,我认为五年内就能搞出来,而洲际导弹的话，十五年内一定能成,最多二十年必成。”
    “洲际导弹?我确实听到了一些消息,听说苏联再搞一种射程数千公里的导弹。”陈大将说道。
    “美国也在搞。”钱雪森说道:“美国人在1955年开始了相关研究，我虽然不能参加,但是消息还是知道的。”
    陈大将给钱雪森添了茶，而后便自斟自饮了一杯，他想了一会便又问道:“导弹工业的建立需要时间，如果搞导弹的话，那么资源就要像这个工程上倾斜…。”
    钱雪森听出了陈大将的言下之意,他这是对优先搞导弹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新中国的工业底子摆在这里,于是解释道:“导弹不像其它兵器，导弹是一次性的,其实对于工业的要求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高,还是能够实现的。”
    “主要难点是设计和相关的研究,这需要有一个统筹规划，而后集中力量进行相关领域的计算攻关，计算是一件很耗时间的工作。”钱雪森说道。
    “计算的问题可以解决。”陈大将说道。
    “我国的计算机水平…。”钱雪森还不知道国内计算机的水平如何。
    陈大将见他的表情，便嘿嘿一笑，而后凑过头去对钱雪森说道:“学森同志,这里有一个秘密可以告诉你，我国的计算机水平已经很高了。”
    “很高?”钱雪森不解的说道:“美国现在已经发展到晶体管计算机了，贝尔实验室的最新一代的计算机,据报道计算速度达到了三十万次每秒，我国也搞出来了??”陈大将又是嘿嘿一笑,抬手挡在了嘴边，轻声说道:“学森同志,我国1953年就搞出了晶体管计算机,运行速度八千次,1954年搞出了全晶体管计算机,运行速度三十万次;今年七月最新―代的全晶体管计算机速度已经达到一百万次，目前正在向三百万次进发。”
    “啊!~”钱雪森顿时瞪大双眼，一脸无比震惊的问道:“这，是真的?”陈大将肯定的点头道:“千真万确!不过这是国家机密，并没有对外公开,就连对苏联人都保密,现在哈军工的秘密计算所里就有一台每秒运行三十万次的计算机。”
    “嘶!~简直不敢相信,伟大的祖国，竟然在先进计算机领域全球领先了。”钱雪森依旧没从这个无比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陈大将说道:“是啊，我都不敢想象，其实这件事挺意外的,我也是一年前才得知这个消息,国家现在对计算机特别重视。”
    “那个，我能去参观吗?”钱雪森立即提出了申请。
    陈大将想了想说道:“别人可能不行，但学森同志应当问题不大,我会将这个请求向国家汇报。”
    “那真是太好了。”钱雪森是真的激动了。
    东北的参观一结束，陈大将便与钱雪森一道回返北京,当二人刚回到北京,就接到了上级的通知，同意参观中科院计算机所。
    钱雪森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太想知道新中国是如何，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在计算机研究领域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因此得到批准后,他便立即申请参观。
    翌日,中科院长郭末若,还有新任计算机技术研究所所长的阎沛霖与数学所的华罗更陪同参观。
    钱雪森是带着崇敬之心来的,而计算机所的情形也映证了他的心情,这里没有一个苏联人,全部都是中国面孔,研究员们各自都在认真的工作，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止手上的事务。
    实验室里,一台新式的计算机正在组装之中，阎所长介绍道:“这是我们所与华为公司共同研发的三百万次计算机，目前研发工作顺利,预计再有一个月就能进入调试阶段。”
    钱雪森好奇的打量着这台计算机,它的造型与美国报纸上的美国计算机造型很是不同,怎么说呢，感觉样式更加好看，也更加先进。
    “请问,这台计算机使用了多少晶体管?它的输出和输入模式又是如何实现?”钱雪森问道。
    阎所长回道:“它由一万多个晶体管组成，采用我国自主创造的大型磁芯存储器进行输入和输出，我们现在还有一种新式的磁软盘便携式存储,不过考验到短电保护问题,因此只用在计算机的主系统之上。”
    “主系统?这是一个什么系统?”钱雪森好奇的问道。阎所长笑道:“我们为计算机设计了一个基础运行系统，大约3mb，这个系统集成了一些基础需要单元，比如计算单位。过去需要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转换,然后输入才能进行输出，现在有了系统之后，可以实现即时的输入和输出,运算效率高出了几倍。”
    “能否展示一下?”“当然可以。”阎所长随机带着钱雪森到了所里的计算机房，那里有一台百万次级的计算机。
    一番展示，钱雪森终于看到了这台计算机的不同之处，首先它的那个基础系统,是一张像唱片一样的软胶盘,那里存储着计算机的基础系统,而输入和输出,则由磁芯存储进行，实际上磁芯存储就是一个内存,运行则交给了系统。
    同时计算机上集成了一个小型电视机,钱雪森震惊的发现，计算机竟然可以进行可视化的操作,只见一名研究员一边看着研电视屏，一边敲击着键盘,而电视屏上则显示出了数字和字母。
    这时阎所长说道:“以后计算机输入计算时，就不需要进行复杂的转换了，我们可以通过计算机上的基础系统,然后将需要的公式提前刻入便携式存储软盘，再将软盘放入驱动机，就可以进行复杂数学公式计算了。”
    钱雪森接过阎所长递过来的软盘,仔细看了看问道:“这个软盘是怎么实现的?类似那个录音机的原理?”阎所长点头道:“是的,就是那个原理,计算机所与数学所合作，制成了一张计算软盘，里面大约集成了三百多个常用数学公式，不过由于存储空间不足，所以采用软盘,将来我们会将其录入系统盘之中,这样一来，一般计算就不需要这张存储软盘了。”
    计算机的系统盘是一个单独的数据软盘,内存由磁芯存储承担,它主要实现计算机的输入和输出功能,便携软盘的作用就是在工作时,可以不必要在计算机上工作,采用编辑器就能进行一般的数据录入、读出,实现未来的软盘或者usb功能。
    之所以采用磁芯存储,而不是软盘，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断电保护上，现在的软盘,要实现断电恢复是一件困难的事,只有磁芯由于依靠电流的变换工作,断电后还能保持原有的状态，因此计算机所认为在大型计算机上采用磁芯存储是最可靠的方法。
    钱雪森希望观看整个演示过程，于是随手写了一个公式交给了阎所长,就见研究员得到公式要求全程演示以后，他并没有直接在计算机上操作,而是拿了一张空软盘,将其放进了拥有一台电视显示的小型编辑计算机前塞了起去。
    接着就见他在键盘前对着电视敲击了起来,前前后后不过一分钟,输入便完成了,钱雪森站在近前,看到了完整的录入过程，而此时显示器上便是他写的公式，不过格式略有差别。
    “这是电信号，还是模拟信号?”钱雪森指着显示器问道。
    阎所长回道:“由于现在的电视机只能接受模拟信号，因此我们设置了一个信号转换装置,当计算机键盘进行输入时，其是电信号,而后通过发射机转换为模拟信号,最后再由显示器接收,技术并不复杂,我们只用了几天就实现了。”
    钱雪森点头道:“这个技术确实不复杂，但这个思路却不是人人都能想出来的。”
    一旁的华罗庚说道:“计算机所借鉴了雷达和电视机的显示原理。”
    钱雪森点头示意,而后若有所思的问道:“那输出和存储呢，磁带存储原理?”“是的，就是这个原理，也是电信号。”阎所长笑道。钱雪森神情专注的说道:“用电视显示器进行可视化操作，这绝对是世界首创的伟大发明，别的不说,这一条就已经领先世界了，计算机所干了一件伟大的发明!”却见阎所长尴尬一笑,说道:“这不是计算机所的发明，是华为公司的发明，包括计算机系统也是由他们完成的，我们计算机所主要负责硬件和计算数学逻辑方面的研究,华为从事软件和微电子方面的研究。”
    “这家公司没听说过啊。”钱雪森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确实，华为之前连一个产品都没有，当然声名不显了，因此除了一些合作的大学或研究所，几乎没有人知道国内还有这么一家公司。
    不过在年初时，方叶作了调整，因为华为的投入太多，而又没有利润，考虑到未来发展的需要，他将华音公司并入了华为，这样一来华为背靠国外利润,就有了充足的研究经费，只是这是内部的调整，因此阎所长、郭末若和华罗更几人也并不了解。
    “这家公司是搞什么的,怎么在计算机领域这么厉害?能去参观吗?”钱雪森问道。
    郭末若笑道:“现在恐怕参观不了，他们公司的大楼都还没修好，只有两个分散的研究所,其余的研究基本都是与国内各大学和研究所合作。”
    “至于这家公司究竟要搞什么…。”郭末若摇头笑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要搞什么。”
    阎所长也说道:“从52年开始就与计算机所合作,如今已经三年多了，但是确实不知道这家公司究竟要搞什么,我也很好奇。”
    华罗更到过五二六局，也与方叶交谈过，所以很多事他是知道的，但五二六局那样的秘密他不能说,不过华为的事到是可以透露一些，于是便说道:“研究计算机肯定是搞计算机及其相关领域了。”
    阎所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华为实在声名不显，说是公司看起来更像是研究所,钱雪森也只是留了个意,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到他参观完了计算机器，又到了774厂参观之后，他对新中国的电子半导体工业的发展感到了无比的惊叹,没想到国内的晶体管无论技术还是生产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几乎与美国不分伯仲。
    回到家中的钱雪森，依旧激动得难以自制,他将自己从东北到北京一路参观,所看到的祖国建设成就,都讲述给妻子听，就在他为祖国所取得的伟大成就,感到兴奋不已,充满了干劲之时，他接到了总理的第一次工作召见。

 第293章 绝密

    第293章 绝密
    一夜风雪未停，整个北方大地都披上了银妆,西花厅的庭院里一层厚厚的积雪，脚步踩上去嘎吱作响，大门口聂帅从车上走了下来,整理了下军大衣，便提着公文包走上前来。
    “立正，敬礼!”门口两名卫兵刷的敬起了军礼。
    刚刚接任张唯一成为总理秘书的赵伟听到声音，连忙从值班室走了出来，快步来到了大门口，而聂帅刚好也拾阶而上，两人碰到了一起。
    “首长好。”赵秘书打起了招呼。
    聂帅顶着天空中仍旧在飞舞的雪花，朝警卫挥了下手，便问道:“总理在吗?”赵秘书连忙答到:“总理正在等您，请进!”聂帅点了点头，再次整理了下军大衣，而后便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庭院之中。此时，房间里,总理与钱雪森、陈更三人，围着碳炉而坐，正聊着科技发展的话题。
    就见陈更说道:“我的观点与学森同志一致,国防军工的发展一定要走独立自主的道路，不能一味的依赖老大哥。”
    总理双手在炉子上烤了烤，问道:“现在哈军工有多少老大哥的同志?”陈更答道:“目前院校里苏联专家高达119人,共开设课程180个，老大哥确实很负责,而且教学和指导研究也都很用心，不过这也导致一些问题的出现。”
    “你说说看。”总理抬首道。
    陈更立即回道:“首先,我们无法分辨讲的对还是不对，所有学员只能被动接受;其次是一些学员和研究员对于老大哥盲目崇拜，认为老大哥讲的就是对的,不敢质疑,这违背了科学的精神;最后就是,如果我国国防军事工程长期依赖国外，则无法成长，且没有自己的道路和秘密。”
    “雪森，你怎么看?”总理看向了钱雪森问道。
    钱雪森坐得端端正正,听到总理问起，便回道:“总理，我与陈更同志的观点一致,我国国防科研包括军事工程等相关领域的研究不能长期依赖他国，因此我的看法是,依托苏联老大哥的帮助,尽快开展我国独立自主的国防和各项科学研究的独立自主规划、研究工作。”
    总理点了点头,思绪了起来,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接着赵秘书推开了门,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飘了进来,赵秘书走进屋报道:“总理，聂帅来了。”
    “噢，容真同志来了啊,快请进。”总理站了起来,陈更、钱雪森也纷纷起身。
    聂帅进得屋来，笑着向总理敬了一礼:“总理。”总理微笑着，说道:“来了啊,快过来烤烤火。”
    此时陈更啪的双腿一并，敬起了标准的军礼，“聂帅好!”，聂帅回了一礼,随即走上前来。
    待他上前,总理便介绍道:“容真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钱雪森同志,可以称呼为雪森同志。”
    聂帅放下了公文包,朝钱雪森伸出了双手,两双手很快握到了一起，就见聂帅说道:“学森同志，欢迎你归国啊，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谢谢聂帅,能回归祖国,为新中国建设服务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钱雪森见聂帅一脸真诚，便认真的答道。
    总理见二人,似是一见如故一般,聊了起来,便笑道:“都坐下边烤火边聊。”
    正在聊着的两人相视一笑,这才坐了下来,而总理的话题也进入了正题,就见总理说道:“新中国的科学规划问题,还要请各位同志多提议建。”
    总理略略停顿而后便说道:“这个规划的出发点是要按照需要,要尽可能把世界科学最先进成就,尽可能迅速地介绍到我国来，把我国科学事业最短缺而又急需的门类尽可能迅速地补足起来。同时根据世界科学已有的成就来安排和规划我们的工作。争取在第三个五年计划末使我国最急需的科学部门能够接近世界先进水平。”
    聂帅三人，各自掏出了钢笔和记事本记了下来，总理待他们记完之后，接着说道:“所以这个科学规划要有重点，同时也尽可能广泛的征求其它意见。在科学研究的具体项目及科学种类上,也要进行合理的规划,重点科研要推进,而非重点的也不能丢下，各项研究都要开展。”
    “三位同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总理的目光从聂帅一直到最后落到了钱雪森的身上,补充道:“学森同志,这里讨论百无禁忌，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指出来。”
    钱雪森想了想,便说道:“总理,我的看法还是先保重点，进行重点投入,特别是国防军事工业,而国防军事工业之中,原子弹、导弹应当列为优先项,建立我国的核工程和航空工业;其次是雷达和先进航空发动机的研制。”
    总理打开记事本，记录了起来,就见钱雪森继续说道:“我去了沈阳的飞机制造厂、哈军工和青华大学参观了一圈，发现我国连航空工业研究必须的风洞都没有,这是万万不行的,因此我建议,我国要建一座风洞,并且风洞项目应当列为重点优先项。”
    这时聂帅也朝总理说道:“雪森同志说得对啊，我国的歼五研制,试验飞机还拉到苏联去吹风洞,这使得我国的航空兵器研究严重受限还浪费时间，这个风洞不仅要建而且还是快。”
    “风洞是不是很重要?”总理再次看向钱雪森问道。
    钱雪森几乎—秒都没有停顿,便回道:“总理,不是很重要，是特别特别重要,没有风洞,特别是超音速风洞,运载火箭和先进战机的研制将无从谈起,世界主要强国,像美国、苏联、英国以及曾经的德国都有强大的风洞试验装置,而我国现在连基本的都没有。”
    总理抬笔在记事本上的‘超音速风洞’几字前画了一个五角星,而后对钱雪森说道:“学森同志,这个工作若交给力学研究所来负责,不知道有没有困难?”钱雪森挺了挺胸膛说道:“超音速风洞暂时还有些困难，不过建一座低速回流风洞完全没有问题。我的设想是,先在青华大学建一座低速回流风洞用于实验研究,同时也是积累经验,而后再建立超音速风洞，一步一步来。”
    总理看向了聂帅和陈更,就见陈更点了点头,而聂帅则也点头道:“接受学森同志的建议,一步步来，科学发展急不得。”
    “好，那就按学森同志的议建实施，先建在青华建一座低速回流风洞，此事容真同志配合工作。”总理下定了决策。
    “至于其它领域的科学研究，学森，你还有没有建议?”总理继续问道。
    钱学森点头道:“还有，国防尖端兵器方面，除了原子弹、导弹外,像巡航导弹潜艇、导弹军舰都要列入发展规划。1953年美国建成了第―艘导弹潜艇，54年又搞出了‘鹦鹉螺’号核潜艇,这些尖端军事装备的研究我们已经落后，若现在开始准备，二十年内,有望将技术水平缩短至十年以内。”
    这时陈更朝总理说道:“总理,这些是否也让老大哥再帮帮忙?”总理抬手轻轻挥了挥说道:“已经谈过了，核潜艇不要想，苏联自己现在都没有，至于导弹军舰同样得不到,老大哥拒绝提供,而且先进技术兵器,靠买是不现实的,还是要立足自力更生。”
    钱雪森说道:“我非常同意总理的观点,国防军工和国防安全不能依靠他国，哪怕是同盟国有,也不如自己有,我们自己搞是要慢一些,但是基础打牢了，几十年后,我们想研制什么样的技术兵器都行。”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学森同志说得对啊,别人有不如自己有，买是买不来安全的,指望别人慷慨更不现实,过去这样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
    聂帅说道:“这些都会列入十五年科技发展规划,争取用三个五年解决这些基础科研的建设工作。”
    就见钱雪森看向聂帅说道:“聂帅我认为不用十五年，争分夺秒,有十二年就够了。”
    “能缩短三年?”聂帅问道。
    “能!”钱雪森肯定的答道:“我看过第一个五年计划，也亲自体会到了祖国这六年来的建设成就,我认为完全可以根据现有的条件,将时间缩短三年。”
    “根据现有的资料，我认为完全可以在下一个年度内,完成《十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编制，然后全力保障实施，这样一来,到了1968年,我们就有了一个可靠的科研体系和科研基础,再此基础之上，就能进一步实现科研完全独立自主的道路。”
    “此事,请容真和学森两位同志主持，你们共同研究,尽快将编制方案提交上来。”总理说道。
    “好。”“没问题。”二人没有任何迟疑的答道。
    待到一些相关的问题讨论完毕，总理便转到了另一个话题，只是再此之前,他起身按了下电铃,待到赵秘书来到跟前,总理交待,不要让人打扰,让门口做好警戒,无论是谁前来都不许进来，赵秘书知道总理有机密要谈，便立即表示自己到门口去看着,不会让人进来。
    总理再度回到了房间里,坐下之后，停顿了一会，这才说道:“经过书记处讨论并授权,有件涉及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重大绝密可以告诉三位，不过再此之前,需要向三位说明，一旦接受听取这个绝密，未经国家许可,个人及家庭成员将不能出国，不能无故消失，否则按叛党叛国、叛族罪，严肃处决，绝不姑息。”
    聂帅三人见总理表情十分严肃,看向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着杀气,钱雪森被吓得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而聂帅和陈更也同样被吓了一跳,总理一向温文而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顾顺章那时?
    “总理，您这是…。”聂帅问道。
    总理抬手向聂帅一挡,让他先等—等,而后目光——盯向三人,问道:“聂容真同志,你是否接受?若不接受,现在可以离开。”
    聂帅没作任何犹豫，刷的一站了起来,双腿一并,向总理敬礼道:“严守党的秘密，绝不叛党,绝不叛国,绝不叛族!我接受!请总理告知。”
    聂帅就那样站着，总理也前未所有的没有了客气,他看向陈更问道:“陈更同志,你是否接受?若不接受,现在可以离开。”
    陈更同样没有任何犹豫,向总理起誓，而总理最后又问向了钱雪森，除了名字之外，每一个字都一模一样的重复着,钱雪森起身并起三根手指，起誓道:“钱雪森接受国家绝密,保证绝不泄密,绝不叛国叛族,若违誓言，全家任凭国家处置。”
    此时,总理也已经起身,他再次看向三人问道:“你们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否退出?”三人,皆站得笔直,无人回答，总理这才点头道:“好，请坐下。”
    三人坐了下来,不过总理却是离开了座位，他走到窗边的办公桌前,拿起了红色的电话，等了没一会，便听他说道:“弼时同志我这边已经确认，如果可以,现在我带人去颐年堂。”
    “蒽来,我现在就在颐年堂。”电话里传出了弼时书记的声音。
    “好，那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总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快步走到了三人面前,而三位同志也都起了身，就见总理说道:“根据规定,五二六局由弼时同志负责,我带你们过去，具体情况由他向你们宣读，到时还会有保密文件要签,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是否要退出?”“总理,请带我们过去吧,我不退出。”聂帅说道。
    陈更和钱雪森也纷纷表示，不会退出，总理见此,这才点头道:“那好，现在我带你们过去。”
    西花厅到颐年堂并不远，不过三分来钟就走到了，刚走进庭院,就见弼时披着一件呢制大衣,正站在书记处会议室的门口，几人到来自是一番介绍,接着便走了进去，门再次被关了起来。
    进屋之后，几人并没有就座,弼时将三位同志带到了国旗和党旗之前,他再次问道:“三位同志,总理大概已经向你们说了,有一件涉及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的重大绝密需要告知你们，现在我再问一次，你们是否完全接受?”“完全接受!”三人整齐的答道。
    “那好,现在跟我宣誓。”弼时说完，便转过身，拿出了一份文件读了起来:“我宣誓，严守党的秘密,严守国家秘密，永不叛党，永不叛国，永不叛族,若违此誓，愿受一切惩罚!宣誓人…。”
    “我宣誓…”三人整齐的跟着弼时念了一遍,而后自各自报道:“宣誓人聂容真”!“宣誓人钱雪森!”“宣誓人陈更!”“宣誓完毕。”弼时转过身，表情瞬间一变，说道:“现在我将保密文件发给各位，请各位同志认真看清楚，一旦签字，将终生有效,不能退出,否则…国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格杀毋论!”弼时将保密文件递给了三人,并且亲自读了一遍,然后又让他再看一遍,并且给予三人半小时的时间考虑，一直到最后，弼时见手表上的时间到了，才问道:“三位同志,你们考虑得怎么样?”只见聂帅站了起来,将保密文件递向了弼时说道:“首长，我已经签名，无须再考虑。”
    “首长，我也已签完。”“我也签完了。”陈更和钱雪森纷纷站了起来,将签完的文件递了上来。
    弼时与总理相互一视，然后二人各自拧开钢笔,再三份文件上签起了名，作为证明，签字完毕,弼时这才说道:“好，既然三位同志已经接受，现在先请观看一些基本资料。”
    弼时书记将一个平板拿了出来,招呼三人集合到一起,而后将平板放到了三人面前说道:“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镇定。”
    “是，首长。”三人点起了头。
    弼时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点了起来,打开一个文件夹,而后选择了一个视频,刚刚点开，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扑面而来,接着就见到天安门，以及广场上无数的群众。
    “庆祝种花仁民共和国成立八十周年，国庆庆典，现在开始!”寂静的远景，突然切换到了近景,就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天安门的城楼之上，拿着演讲稿读了一句，接着便是一阵雄壮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现在请中工种央总戍记，国家主席，中央军萎举席席远山…，发表重要讲话。”
    视频中一位花甲却又沉稳大气的男子，走上前来，表情沉着坚毅而又十分的冷静,他放好讲演稿,接着便是一股沉稳、流利而又字正腔圆的声音吐了出来:“…八十年前,无数革命烈士抛头胪洒热血，建立新中国,八十年来新中国政府与中国人民,风雨同舟,努力拼搏，砥砺前进，掀起了波澜壮阔的伟大建设，挥写了一篇又一篇,辉煌篇章…。”
    “..-今天,我们在这里庆祝国庆八十周年,就是要敬告先烈，今天的中国,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不懈努力与拼搏，已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我们将沿着革命先烈踏出的足迹,继续一往如既,英勇向前,努力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这…~!”“天啦~!”聂帅、陈更、钱雪森三人已经被震撼得全都呆住了，然而视频并没有继续,发表之后便是阅兵仪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画面无比的流畅而清晰，纤毫毕现，雄壮的音乐此起彼伏,配合着画面，不断的演进。
    “分列式，开始!”一位身着军礼服的军官，下达了命令，而他的边上还起了一行字幕,显示其身份为阅兵总指挥。
    步兵方阵整齐划一，一个接着一个，战车方阵霸气十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缓缓向前,与此同时,天空中空军梯队拉着条条彩烟飞过上空,威武、雄壮、大气磅薄，各种见过或从未见过的先进兵器，无一不充满着科幻之感。
    解说还在继续着，就听喇叭配合着画面报幕道:“现在开过来的是，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无人智能信息化作战部队,该部队为适应现代战争，无人化作战模式需求，探索和实践作战新形态而建立。”
    “这支部队由数个模块化部队组成，包括无人智能信息指挥、战场al智能侦察模块、ai智能作战模块、al智能防御模块和智能打击模块等数个ai智能模块组成,具有自动侦察识别、自动追踪、自动攻击打击、自动回收等特点,实现陆、海、空、天、潜、网五维—体化无人作战,让战场由过去人类士兵冲锋作战,演变为智能信息化机器人作战,是现在战争的新形态。”
    “嘶!~~”不知何时,陈更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视频之中，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颐年堂,在自己的首长和中央首长面前了,只见他叭叭的抽着烟,完全处在了忘我的状态之中。
    “给我来一根。”聂帅抬手就向陈更的香烟伸去，陈大将没有一丝犹豫就递了过去。
    “我也来一根。”钱雪森也拿起烟，三个人就那样盯着平板电脑,会抽的不会抽的，全都在叭叭的抽着烟,不仅仅是视频过于震撼,而是这个不知道什么播放设备的背后透着一个巨大的，超越人类已知科学的秘密，三人当然已经想到了。
    视频经过了剪辑,只有二十来分钟，因此只有开头和阅兵仪式,中间的什么花车巡游以及后面的结尾都剪掉了，视频就此播放完成，三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放了好几只烟头。
    总理与弼时坐在一旁,全程没有讲话,待到视频播放完，弼时拿起平板电脑,而后问道:“有什么感想?”“副主席,这是?”聂帅摇了下脑袋:“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完全无法理解，这是未来啊。”
    “对，未来,这是未来,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错了?时空也是能向前的?”钱雪森回过神来,此时已经愣在了当场,对于科学家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而陈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被震动愣愣的看着桌面,眼神一片呆滞，就在这时，总理向弼时说道:“那就说说吧。”
    弼时点了点头，而后说道:“现在告诉你们这项绝密，还请不要三位同志平复好心情。”
    三人调整了下坐姿,不过显然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了，就见弼时说道:“六年前，也就是1949年,有一位七十多年后的同志，因为某种不可预料且难以理解的自然现象，来到了刚刚诞生不过两个月的新中国。”
    “这位同志,不仅能够留在现在,而且还能够继续回到未来的时空,至于他是通过什么原理实现两个时空的跨越,现在还没有定论,这位同志也许有自己的秘密,也许他真的不知道，但是他告诉我们,不要试图去理解和研究。”
    总理接过话说道:“这位同志到来以后，为我们提供了许多有用的历史信息和帮助，如朝鲜战争时的棉大衣、对讲机、特殊药品，甚至特种钢材、无后座力炮、火箭筒、火箭炮等武器图纸，为祖国抗美援朝、工业、国防工业建设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现在,他依旧在这边时空,为祖国的工业、经济和科技等建设贡献重要力量,为了他更好的工作,国家成立了一个秘密部门，对外代号‘五二六工业工程局’，该局由弼时副主席全权负责日常事务，直接归书记处管辖,现任局长为那位未来同志。”
    说到这里,弼时摇了摇手中的平板电脑说道:“这是未来的便携式计算机，又称为平板电脑,其中央处理器，每秒可以运行十数亿次。”
    “这台计算机的运算速度能有这么快?不是才八十年吗?怎么电脑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钱雪森看着弼时手中的电脑说道。
    弼时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钱雪森接过，三人也碰头好奇的看了起来,就见弼时说道:“未来的计算机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特别是八十年代以后，随着半导体集成电路的发展，人类开启了新纪元，科技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几乎每两年计算机性能就会翻一倍。”
    钱雪森握着电脑看了一会，接着又到了聂帅的手上，就见他问道:“那个，我想问下副主席,我们那一百万次的计算机，是不是也是在这么未来同志的支持下研发出来的。”
    弼时点头道:“是的,没有他的帮助,按原本的发展,新中国第一台计算机要到1958年才诞生,并且运算速度不到五千次每秒。”
    “他是一位科学家吗?”聂帅问道。
    弼时笑了笑摇头道:“不是，只是一位未来的普通人。”
    总理则说道:“但他的能力和贡献是不可替代的,这一点书记处全体—致认可。”
    弼时听到总理这样说，便点头道:“总理说得不没错，他的能力和贡献是不可替代的。”
    待到陈更拿着平板电板看了好一阵后，弼时才接过电脑，然后再次打开，从里面调出了一张照片,再次将电脑递向三人说道:“就是这位同志。”
    聂帅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位看上去很年轻的中年男子，倒是陈更顿时惊了一跳,失声道:“啊，这不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方叶同志嘛，五月份时还见过,他,他是未来人?”弼时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总理说道看向陈更和聂帅说道:“你们几年前得到了107火箭炮、40/60火箭筒、82式无后坐力炮图纸都来自于他的提供,还有云光厂的先进生产设备也是他从未来买来的。”
    “这么说来，抗美援朝时，我们穿的那些棉军大衣，还有青霉素这些都是来自方叶同志了。”聂帅终于明白了，当初那么多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过来,却不知道是国内哪家工厂生产的,特别是那些药品和战场手术器械,样样都很精良，却同样不知道来路。
    总理点头道:“容真同志现在知道从哪里来的了吧?”“我要代表军队后勤全体,感谢这位同志,他为国家解决了大困难了。”聂帅认真的说道。
    总理说道:“今天将你们召集过来，是因为无论未来科技发展方向，还是国防工业方面的发展，许多问题都需要与他交流，如果他的身份不告知几位，很多事情则无法说清楚。”
    聂帅点起头来,他终于知道总理为什么说，这个绝密关系到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了，这么重大的秘密，一旦被苏联或者美国人知道，那么他们必然要中国将人交出来，我国若不给，很可能会被入侵，而以我国现在的实力,也根本不可能抵得住两国,这个秘密确实是太大了。
    想到这里，聂帅起身站了起来，举手向两位首长敬军礼，要有一个问题要问。

 第294章 前往五二六【加更】

    第294章 前往五二六【加更】
    聂帅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刷的一下向弼时和总理敬起了军礼，说道:“副主席、总理,这个秘密太大了，一旦被美国或者苏联得知，后果难以预料。”
    陈更和钱雪森一听，顿时也明白了过来,两人一阵紧张,这确实不是开玩笑的,这样一个能在两个时空自由来往的人,他的作用可以说大到无限,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优势,无论是华约还是北约，都不可能放过,甚至联手逼迫中国都有可能。
    弼时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国很可能会被华约和北约联手逼迫，甚至入侵，国家再度面临生死存亡，而也因此才需要各位严格保密，一旦泄密，后果不堪设想,而为了保密需要,国家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一切手段，阻止秘密的外泄。”
    “可，如果,我是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聂帅担忧的问道。
    总理与弼时二人眼神—碰，就见总理回过头对三人说道:“如果真的出现难以解决的危机,国家会有办法对付。”
    “华约和北约，如此庞大的实力…。”聂帅依旧忧心忡忡。
    倒是钱雪森冷静了下来,他举了举手，见总理示意，随即问道:“我想问，这位未来同志，是否能够带生物过来。”
    总理与弼时同时一笑,就见总理缓缓点头道:“可以。”
    钱雪森眼睛顿时一亮,他点头道:“谢谢总理解惑,我明白了。”
    “明白啥了?”陈更眨了眨睛,他和聂帅—样,也想到了其中的风险。
    钱雪森呵呵一笑，对他说道:“陈更同志,不必担心，北约和华约都威胁不了我们。”
    “怎么理解?”陈更一脸的问号。
    钱雪森见他还是没有想明白，便说道:“从科学的角度理解，但两者的科技水平差距达到等级以上时,落后的一方对于先进的一方基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钱雪森见陈更思考了起来,便补充道:“就比如八国联军入侵北京之时,大清的军队打不过侵略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还听不明白，那是不可能了，陈更顿时脸上泛起了笑容，他一拍大腿，笑道:“谢谢学森同志解惑,我明白了，对啊,根本不是对手，技术相差了八十年呢,这怎么打。”
    聂帅听完两人的对话，顿时也明白了过来，不过他还是看向两位领袖问道:“这，可以吗?”弼时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但总理却是微笑道:“可以的。”
    “马克思保佑，如果这样，那什么问题都没了。”聂帅说了一句不太唯物的话,不过却是惹得弼时和总理哈哈笑了起来。
    就见总理朝聂帅抬手点了点头笑道:“容真同志，这可不像你啊,你可是搞科学的。”
    聂帅推测的威胁消灭了，顿时心情大好，笑道:“总理，这事就很不科学啊。”
    不待回答，到是钱雪森说道:“只是我们无法理解，不代表不科学，未来同志的出现，这本身就是一种科学，而且是被证实的科学。”
    总理见钱雪森似乎被方叶的出来，陷入了科学的追寻之中，有些不可自拔了,便立即说道:“雪森同志,未来同志说过,不要去探究,也不要去试图理解,这件事本身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他不希望为此给未来的科学研究造成困扰。”
    钱雪森点了点头，不过看得出来,他此刻满脑海都是思绪,而这件事对于一位科学家来说,确实是巨大的心灵冲击，所以他还是问了—句:“国家没有请这位未来同志做过科学试验吗?”?
    “没有。”弼时见钱雪森分明止不住好奇,便十分干脆的说道:“原本我们也想做一些研究，比如抽血，做做x光之类的,但是方叶同志告诉我们,不要去研究，那样做没有意义，他说我们就是再研究几百万年，也不一定会有结果，学森同志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钱雪森心中一突，而后点头道:“明白了，他,或许，知道。”
    总理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无论知不知道,我们都不需要去打听,也不要去研究，并且说不说都有他的理由,有时候说出来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是有害的。”
    钱雪森思考了一会，自言自语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碰到了某种自然时空现象;另一种按照概率来说,有一个更高级的文明赋予了他这种能力,如果是前者，我们研究没意义，如果是后者,我们则不能去了解,否则对方必然干预。”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学森同志,你能想明白就好啊，所以不要去想了，立足于当下,搞好我国现在的科技再才是最重要的。”
    钱雪学稳了下心神,长长的吁了口气,而后点头道:“是，总理。文明的科技水平差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比让原始人研究我们面前的这台计算机还大，确实毫无意义。”
    会议现场陷入了沉没，几息之后,陈大将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与方叶同志聊一聊。”
    弼时说道:“这也是这次让你们过来的另一个事情。涉及到科技发展方向和步骤的问题,书记处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水平去仔细了解,所以还是要你们这些搞科学的同志去好好谈谈,未来我们要发展哪些，怎么发展，先搞哪些，后搞哪些等等，都要去深入的沟通”聂帅回道:“是，我们三人会尽快出发。”
    弼时点头说道:“那好,请三位同志尽快各自交一张一寸相片过来，五二六局会给你们发一个通行证，不过证件虽有，但是到了那边，并不能随意出入，每一次进出还是要检查，乱闯者后果自负。”
    “明白。”聂帅和陈大将抬手敬起了军礼。
    三日之后，列车之上，聂帅、陈大将和钱雪森,坐在铺卧车厢里,三人依旧面面相淆,彼此都没有说话，很显然大家还是没有从几日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不过此时列车正在南下，他们很快就能见到那位未来人了。
    同安县的方叶也接到了五二六局李福军的通知,有三位同志将到这边来与他讨论问题,而证件照片也通过照片传送机发了过来。
    这年月已经有照片远距离传送了,技术原理不复杂，就是将照片的底片曝光到—种滚筒绳带上，就像是卷扬机上的钢丝绳，然后通过电机牵引，将绳子上的点阵变成电信号，再传送到远方的接收机上，而后进行信号还原,这种技术第一代三十年代就有了，这些年不断发展,照片的清晰度比过去已经高了许多。
    方叶并没有前往合肥火车站迎接,他觉得见面的地点还是选择在五二六局山洞时更合适，毕竟三位同志这一次来就是要到五二六局的，因此他让副局长李福军代替自己前往合肥接人。
    三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军用卡车，沿着合同公路一路奔驰，不过两个小时就抵达了五二六局所在的山区，车辆驶进两侧高山劈开的山谷，一条公路绕来绕去伸往了远方。
    自从进入山谷开始，一路经过了两道检查，一直到了山洞门口的空地之前,最后一次检查才将车子放了进去，而四辆车也变成了一辆车。
    聂帅三人刚刚下车，就见到前方的山洞口安装着两扇钢制大门,看上去十分的厚重，两边的岗亭里,解放军战士见到首长到来，只是敬了一礼，接着便双手握紧钢枪，一副警备之姿。
    “聂帅好，我是方叶。”方叶走上前来朝聂帅伸出了手，这里是五二六局，受军管，不过他并没有军职。
    聂帅伸出手与方叶握了起来,眼中却是充满着好奇，他不失礼貌的打量起了方叶，说道:“你好,你好，真是难以想象啊。”
    方叶耸了下肩,有些插科打诨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事就很扯淡。”
    “哈哈。”聂帅哈哈一笑,而后便介绍了起来:“这位是陈更同志,你们见过,这位是钱雪森同志。”
    “首长好，钱教授好。”方叶依旧微笑着朝两人伸出了手。
    陈更与方叶见过没几个月，之前还聊起了导弹的问题,当时他就觉得方叶见识不凡，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才明白这对于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了，科学发展的方向，在方叶看来不过是已经证实的东西，都是一些常识,当然陈更知道，这种常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因为能让国家少走许多弯路。
    “雪森同志,雪森同志。”聂帅见钱雪森握着方叶的手，盯着对方一时间有些愣神,便出言提醒了起来。
    “呃，那个，抱歉，失礼了。”钱雪森连忙微笑道起了谦。
    “能与您这样的大科学家站在一起,我这辈子都想象不到，我对您也同样充满着好奇。”方叶主动缓解了尴尬的场景。
    钱雪森说道:“我是已知的，你是未知的。”
    “我也是已知的，您看,现在就站在您的面前,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鼻子,两只眼。”方叶笑道。
    钱雪森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对,你也是已知的,这是客观世界对外界的客观认知。”
    “证件是否核查?”方叶扭过头看向李福军问道。李福军敬了一礼说道:“已经核查完毕，通过。”
    “好。”方叶再次回过头，朝三人说道:“聂帅，那咱们进去再说。”
    聂帅点了点头，四人抬步向前,李福军则提前一步，上前打开了钢门上的小门，厚重的钢失大门在战士的推动之下，嘎吱作响，声音有些锐利刺耳。
    李福军并没有进去，而是待四人进入之后,依旧指挥着战士将门关了起来。此刻，山洞里面一片通明，灯光照耀得人的影子都几乎看不见，不过如此封闭的山洞之中，里面的空气却并不沉闷，反而还有些清新,这当然是因为里面的通风设施做得十分到位的原因。
    大厅之中,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唯独就是那些—排排未来办公桌,不过这些物什并没有超出理解，毕竟这年月现代化办公桌椅发达国家也都是有的,而除了办公区之外，就是一个饮水区,还有厕所这些附属设施,除此之外，就是一个个被封闭了的洞室，上面有编号。
    一番讲解和参观自必不可少,钱雪森看着那台电子隧道扫描镜问道:“这台设备能看到原子的排列?确定吗?”方叶答道:“可以的,这台设备对于材料研究十分重要，另外就是纳米层面的操作，可以采用探针,对纳米层面进行排列。”
    “它是哪一年发明的?”钱雪森问道。“1982年。”
    “我国能生产吗?”“必须能啊。”方叶答道:“这台就是我国生产的，不过新的太贵买不起，我淘了一台旧的。”
    电子半导体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全都来自未来，所以方叶便——讲解,方叶说道:“这个实验室,主要从事半导体和微电子集成电路方面的研究，国内现在生产的晶体管源头研究都在这里。”
    钱雪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下一步呢,要搞集成电路?”方叶答道:“是的，集成电路必须要搞，芯片更要搞。”方叶随即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芯片,而后继续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晶圆生成工艺，一个是晶圆刻蚀工艺，我向国家建议,请苏联援建硅工厂，后来我们拿晶体管全套技术与苏联交换,但苏联人说先给我们搞实验炉，这让人很是恼火，严重拖慢了我们的研发进度。”
    聂帅见方叶对这个硅工厂如此重视，便问道:“这个硅晶圆主要用来搞什么?”方叶回道:“由硅材料通过生长工艺生成硅晶圆,而后我们可以在硅晶圆上面刻蚀电路集成,这样现在的电路板就能成倍的缩小,并且还能集成更多的功能,如果在硅晶圆上继续刻蚀和叠加更加精细、更多的半导体材料,使之成为一个电路控制中心,那么它就成为了一个电路中央控制开关,也叫中央处理器，简称芯片,英文简称cpu。”
    方叶为了向首长更加详细的解释,便拿起了记号笔，再白板上画了起来,他画了一个三维三层的简层,而后介绍道:“底部这个就是硅晶圆基板,我们可以再上面刻蚀一层电路，这是第一代集成电路，如果继续再上面叠加半导体材料，而后继续刻蚀,填充再刻蚀,如此反复多层叠加,就形成了一个中央处理器。”
    “将中央处理器的节点用引脚连接,而后再连接在线路板上，就形成了一个完成的集成电路板,过去需要几十,成百的线路板,现在一块就能搞定,并且如果有不同的电路功能,比如要实现声音处理功能、计算处理功能等,都可以相对应的制造不同的集成电路。”
    方叶想了想,还是从旁边的零件柜中取出了一块集成电路，递给了聂帅而后说道:“这就是未来的集成电路,中间这个就是中央处理器。”
    “这么小。”聂帅看着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处理器说道。
    “是的，很小。”方叶说道:“它小，但是却不能小看它，这么一小块处理器上，至少蚀刻了七八十层电路,每秒钟浮点计算能力数亿次甚至几十亿次。”
    “这东西未来的中国能造吗?”钱雪森接过集成电路看了起来。
    “哎~”方叶微微叹了口气:“造是能造,但与最先进的cpu工艺相比，还差了十几年。”
    “还好,差距不算很大,我们再追赶一下一定能追上。”钱雪森仔细的研究着集成电路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小型化了的电容电阻电感等元器件，排列的十分整齐,可见制造工艺非常之高。
    方叶回道:“我相信一定能追得上,但千万不要小看这东西，它的成败关系到国家的成败。”
    聂帅表情一束，问道:“这么严重吗?”方叶点头道:“是的,未来世界是计算机网格的时代，国家各方面，包括所有的战机、导弹、卫星、机器设备、汽车、电视、冰箱、银行系统都要用到它，如果这种技术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别人瞬间就能让整个国家瘫痪,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嘶~!这么严重?”陈更大将到吸了一口凉气。
    方叶说道:“就是这么严重,到时候，导弹打不出去，雷达受到攻击报废,电子通信系统作部失去能力，国家将退回到二战时期的水平。”
    “那怕什么，能达到机械化水平，我们还是能有一战之力。”陈大将说道。
    方叶却是摇了摇头:“大将同志,就问到时候军舰飘在海上开不了，雷达报废,国内通信、电力全部瘫痪,导弹发射出去,却是往回飞,战机不受控制,朝自己发射导弹和炸弹，地面上的陆军部队同样如此，而敌人却不受影响，您觉得这场仗能打得赢吗?”“这…~”陈大将万万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他连忙问道:“我们不是能生产吗?”“生产是能生产,但是水平还差了一些，特别是cpu的光刻机,一度严重依赖国外，而全世界也只有一家工厂能生产高端光刻机,这家工厂又受到了美国控制，禁止向我国出售,好在国家当时还留了后手，否则整个国家的高科技产业，将会直接停止不前。”方叶说道。
    钱雪森拿着集成电路看了好一阵，他听方叶如此说，便说道:“既然外国人能搞，那我们也能搞。光刻机我知道，它与洗相片差不多。”
    方叶尴尬—笑说道:“钱教授，已经完全不是现在这种概念了，现在这种紫外线曝光,未来是极紫外线蚀刻。”
    方叶又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图说道:“激光由气体生成器生成,并由发射器射出,经过多道折射,偏差控制在纳米级，并将长波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短波,然后还要达到激光蚀刻所需的能力，再通过掩膜版,照射到硅晶圆上，这项技术精度要求极高,技术能力极其先进,整个世界在此前,还没有一个国家能独立完成,只到中国被封锁之后,我国迎难而上,才成为了世界独一份。”
    方叶继续说道:“光刻机光刻是其中的一道技术,还有分支技术，比如相关的各种尖端材料，元器件，光源发生器，光学透镜,都是来自不同国家最先进的技术,而后才由一个国家整合而成,而其核心的光源技术就来自美国。”
    方叶画了一个弧形的罩子，说道:“这是光刻机上的核心透镜,大小也就几百毫米,但是其表面的平整度达到了纳米极，如果放大到整个地球,相当于地球表面的高低误差,不超过一公分。”
    “这是哪个国家制造的?”钱雪森问道。
    “德国蔡司。”方叶说道:“光刻胶来自日本，其它器件分别来自于南朝鲜、日本、中国、美国等多个国家,是集全世界制造业尖端技术的大成,我国现在要一个国家自己搞，如果不是国家的工业水平世界一流,拥有着全人类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根本不可能在美国封锁后,这么快就将差距缩小到14年以内，换成第二个国家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我们将它突破了会如何?”聂帅问道。
    方叶回道:“龙驭九天,天下归一，再也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压制中国，美国也不能!”“这么说来,再其它方面我们都突破了?”聂帅听方叶如此说有些激动的问道。
    方叶说道:“尖端技术上面，除了光刻机已经没有了拦路者,其它方面我们甚至超过了美国，比如隐形雷达,超高音速导弹、电磁炮、舰船电力综合技术、电网技术等等，美国得叫我们爸爸。”
    “真好。”聂帅的脸上微微泛起了光:“国家终于强大了方叶珍重的点头道:“前辈们竿路蓝缕，开创了万世伟业，虽然一度被美国压得喘不过气,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到了如今，也就光刻机上还能压一下中国，不过差距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我们自己造的光刻机虽然差是差了些,但军工使用完全没啥影响,性能足够，至于其他方面,美国不敢压我们,我们反而反制裁他们,大家互不退让，美国也不好受。”
    “反制裁美国?”陈大将疑问道。
    方叶笑道:“对啊,谁还没有几样撒手锏，比如钱教授的钱雪森弹道,美国人搞了八十多年还没有搞明白,咱们的洲际弹道在太空中跳舞打水漂，轨迹无法捉摸,半个小时就能给美帝送温暖，他不怕啊。”
    “你是说我提出的弹道，成功了?”钱雪森惊讶的张大了嘴。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研究了半个多世纪终于成了，而且非常成功，全世界独一份，绝对的撒手锏，自从咱们发射了这枚火箭后,美国佬说话声音变得特别好听。”
    “我怎么感觉，好像未来就剩下中美了?”钱雪森似乎发现了什么。
    “是的,世界就剩下中美两国再进行科技对抗,至于其它国家全部靠边站,连上台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些国家与中美相比，科技水平越拉越大，全都成了打酱油的。”方叶回道。
    “没想到祖国在未来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强大。”钱雪森感慨的说道。
    “那是必须的。”方叶说道:“现在我们正在面临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起步阶段,而这次工业革命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半导体技术，二是生物技术。”
    “计算机技术方面，目前我们与美国都在研究集成电路和光刻机,前者主要在硅晶圆上,后者主要在激光领域。至于半导体和微电子其它方面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技术积累，比美国要略领先一丢丢。”
    “所以，你要搞半导体领域?”钱雪森问道。
    “是的,我从来到这边的第一天，就坚定了这个目标,而发展到现在的所有产业，也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存在。”方叶握了握拳神色坚定的说道。
    陈大将说道:“这要投不少钱。”
    方叶点头道:“确实不会少，但第一代研究还好，越到后面越花钱,将来若干年内每年的投入都是几亿,甚至十几亿起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现在在拼命的搞钱,录音机、电子元器件、饮料只要能搞钱的,都堆上去。”
    “那个录音机是你这边的公司搞出来的?不是英国人发明的吗?”钱雪森惊讶的问道。
    方叶呵呵一笑:“那个英国佬是我安排人找的,主要是为了注册国际专利，我们私下与瑞典爱立信合作,所以现在世界上卖的录音机和录制设备都是华昌在海外的产业，而录音机的电机，就是在同安华昌机电生产的,然后卖到了瑞典。”
    钱雪森愣了好一会，才哑然道:“那个录音机在国外卖得太火了，我还买了一个，回国前想了好久，最后还是给丢弃了，这，居然是国内的产品。。。”
    方叶笑道:“哈哈，合肥录音机工厂就要投产了，到时我让人再给您送一台。”
    “..--.。”钱雪森—阵无语，既而说道:“祖国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陈大将看了方叶好一阵,而后说道:“那个，机床可不可以跟雪森同志说—说。”
    “可以啊，对钱教授不保密。”方叶说道。“什么机床?”钱雪森问道。
    陈大将立即兴奋的说道:“数控机床啊，方叶同志这边搞出了数控机床,现在正在最后的验证当中,效果十分出色，上半年我与粟大将到同安来,就是考察这款机床。”
    钱雪森惊讶道:“数控机床也搞出来了?与美国相比水平如何?”陈大将笑道:“比他们先进得多，根据国防部技术室的验证，美国的机床比我国至少要落后五年以上，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
    钱雪森和聂帅都表示要去看一看，方叶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而后几人又到了计算机室，方叶向三位同志介绍起了面前的工业计算机,每秒上百亿次的运算能力,直接从软件里调出公式,然后输入数值就成,就是自写公式,同样可以手工输入，哪怕是写了一黑板的公式，基本上是输入完成就出答案。
    “有了这台计算机,我国的科研速度将直接加速,过去一年的研究,现在半年就能搞定。”钱雪森体验完未来计算机的能力之后，不由得兴奋不已。
    不过方叶却是说道:“还是要稳住一些,现在这台计算机优先保障核工程需要，空闲时间才会对其它获准人员开放。”
    聂帅眼中光芒一闪，问道:“核工程你也知道?”方叶点了点头:“核物理所的同志，1951年就过来了，要不然怎么可能重水工厂还没有建出来,原子弹的理论和设计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你提供了资料?”聂帅瞪大着双眼再次问道。
    方叶依旧点了下头:“那些玩意儿在未来都是公开资料，连计算公式都是现成的,高中生都能手搓原子弹，不是啥秘密。”
    “那么说，世界各国都有原子弹了?”“也不是,联合国五大流氓,不是,五大常任理事国,不许别人搞,谁搞就整死谁,所以有原子弹的国家没几个。”方叶说道。
    “咱们中国呢?”陈大将连忙问道。
    “咱们中国在五大常任理事国里排行老二啊,地位上与美帝平起平坐，现在的目标就是干下它，然后做第一，大概就是这么个国际形势。”方叶答道。
    “呃…。”陈大将、聂帅瞬间哑然。
    而钱雪森则显得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的祖国,终于强大了!”五二六局的考察并没有多久,两个多小时便结束了，而关于科学发展的讨论才刚刚开始，回到同安县里,聂帅三人在华昌招待所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开始几人便开起了闭门会议，至于讨论的内容也只有一条——未来科技的发展方向。

 第295章 科技发展

    第295章 科技发展
    华机·五楼会议室门口两名身着军大衣的警卫,双腿并立站在笔直，而在电梯口还有楼梯口,同样安排了警卫,整个五楼事实上已经被警戒了起来。
    与门外的严肃相比，室内却是显得轻松而又惬意,只见会议桌上架着方叶的笔记本和投影仪,而前方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歌曲mv，一阵阵现代音乐流淌而出,充斥着整个房间。除此之外,桌上摆着许多瓜果,大多都是这个时节根本不太可能出现的水果。
    就见方叶坐在椅子上抖着腿，拿了一颗荔枝边往嘴里塞边朝陈大将和钱雪森说道:“都别客气啊，摆在这里就是吃的，来来来都尝尝。”
    却见陈大将看着桌上摆着的七八个果盘,指了指问道:“我说方叶同志,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水果,这哈密瓜，还这火龙果、还有冬天吃荔枝,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钱雪森此时正拿着一个荔枝认真的观察了起来,就见方叶笑道:“没啥,我家小区附近有家大商场,不到一公里，几分钟就买回来了。”
    “所以,这些都是你从哪边买过来的?”钱雪森拿着荔枝在二间指转来转去问道。
    “嗯。”方叶点头道:“我这人啊，资产阶级作风很重，刚开始来这边时,装模作样还要同甘共苦,结果一年都没顶住，实在受不了了，就经常跑那边搞吃的过来。”
    “......。”陈大将一阵无语钱雪森听方叶十分坦诚的自我揭短，则笑了起来,他剥了荔枝,仔细的尝了尝，而后说道:“真甜,我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冬天吃荔枝，看来那边百姓的生活是真的好了。”
    “那是当然。”方叶说道:“基本生活物质是不缺的,单纯搞点钱吃饭的话，物质生活会过得很好，不过其他方面的压力很大，车子、房子、结婚这些支出很大。”
    钱雪森说道:“这个哪年哪月的支出都很大,如果没有一定的收入,确实会过得拮据。”
    “嗨~，说得也是，都看个人选择”方叶靠在椅子上摇了摇说道:“虽说第一代进城的居民,因为父母都是农民压力是不小,不过其实还是有得选择的,像县城的房子多数均价在七八千左右，而像同安这样的县级市，房价才四五千，买房其实没啥压力，如果非要到合肥,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买，那压力才是真的大,一部分中产阶级追求更好的生活,结果将自己搞得很难受。”
    “按你的意思，那边老百姓不少都进城了?”陈大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全国城市化率60%以上，多数都进城了，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人。”
    “那田地怎么办?”“少部分荒了,但是在华东华南这边规划为国家基本农田保护区的主粮田是不准荒的，现在都是种田大户在种,老百姓到年底收田租。”方叶说道。
    “啊~!“陈大将吓了一跳:“这怎么田地不是又到了地主手里了?”方叶笑道:“大将同志,这怎么可能嘛，田地还是归个人使用,所有权归集体,种田大户只是租种又不归他，再说现在农村里老人老了种不了田,像我们这些中青代和青年一代根本不会种田,不让愿意种的种，怎不能荒掉了吧。”
    “那这些种田大户有佃农吗?”陈大将再次问道,看得出来他对这个问个题十分关心，自己革命了一辈子，可别到时候田又被地主占了，如果是这样,他绝对接受不了。
    方叶摇头道:“要啥佃农,都是机械化种植，机械化收割,只有一些播种机插不到秧苗的地方才会请人过来补种。就像我们庄子，二十来户人家两三百亩田，一到收割季,七八台大型收割机下田，呼呼呼，两三天就干完了。”
    陈大将有些无法理解了，说道:“都不种田了，那农民都干啥，收入怎么来?”方叶呵呵笑了起来:“年轻一代进城工作,像我父亲辈，年纪都大了，大多数都在家里整天打麻将,玩斗地主纸牌;个别条件好的又愿意到处跑的就被孩子带出去旅游,不过这种是极少数,多数实在闲不住的就找点零活干干，另外国家每个月会给退休农民发—点退休金，加上每年都有农补,即便不干活了，在农村生活勉强也是够的。”
    这时一直在站在一旁与杨永福聊着天的聂帅听到方叶谈起了农村,便结束了话题,二人走到了会议桌前,就见聂帅说道:“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现在能看到那一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大将、杨永福几人纷纷点头，聂帅坐了下来,不过却又抬指着桌上的一堆果盘说道:“这就奢侈了啊，怎么搞了这么多的水果。”
    方叶连关掉了音乐,回道:“聂帅，这东西在这边时季大概新鲜,那边很普遍的，一年四季国内外各种水果都不缺,您也尝尝。”
    聂帅这才点了点头，拿起一颗樱桃尝了尝，不过也只吃了一颗,而后便说道:“好，奢侈也享受了,现在我们开始讨论。”
    方叶收起了懒散的表情,其他几人也都端坐了起来，就见聂帅浑身散发出一股子不可抵挡的气势,说道:“这一次来，主要目的,就是与方叶同志聊━聊对未来科技发展的看法，所以这是讨论会,也是交流会，大家百无禁忌,有什么就说什么。”
    说到这里,聂帅稍加停顿,接着伸起了一根食指说道:“只有一条，涉及未来的信息不许记录。”
    “是。”“好的。”陈大将、钱雪森包括杨永福三人点头称是。
    “方叶同志,这里你是主角,如果可以现在开始吧。”聂帅看向方叶说道。
    正襟危坐的方叶朝聂帅点头道:“好的聂帅,那我们开始。”
    说完,他便起了身，杨永福一看就知道方叶要干啥,拿笔,拉白板，边写边说这基本已经是方叶一直以来的习惯了，而方叶也果然如此，一套动作十分连贯。
    不过方叶拿起了记号笔，却并没有抽开笔帽,他朝白板上指了指说道:“首长，各位同志,关于未来科技方向这个问题,议题很大，好像千头万绪,其实我个人总结了一下，就两点，也就是我昨天在五二六局向首长讲的那两点。一是以半导体为依托的计算机技术;二是生物技术。”
    方叶点了点已经写在白板上的两点,而后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半导体技术涉及到多个学科,比如数学、材料学、电化学、地质学、机械、微电子、计算机等主要学科，它的主要材料则有:硅、锗、氮化家、碳化硅、还包括硼、磷等多种稀有和新型材料。”
    “因此。”方叶说道:“要发展半导体技术，它的先决条件就是基础学科,没有这些基础学科,一切都是空中楼阁,现在我认为我们要做的就是先确定发展方向，而后再进行整体规划。”
    方叶刷刷的在白板上画起了思维图,而后说道:“以计算机为代表的半导体领域为例,其一是学科补全;其二是重点研究方向，其中集成电路、硅提炼加工技术、计算机网格技术、晶体管技术、光学包括高纯度镜片与镜片组研发制造抛光、激光和极紫外光五个大重点方向。”
    “重点研究方向之中，还包括无数细分的学科，相关人才的培养、技术的研发、工艺的实现至少数千，甚至数万个问题需要攻克。”
    “这里再举一二例。”方叶说道:“光刻胶、遮蔽材料这些就不说了,像半导体晶圆清先需要的超纯水,国内现在都还制造不了，这个问题必须要攻克。另一个就是镣这种金属。”
    “家主要从电解铝过程之中提炼而来,而每生产—吨电解铝，技术过关能提炼10克,不过关的话一克都搞不出来,而我国现在抚顺铝厂已经建成了,包头等地的也再建,但是家生产量等于零!”说到这里，杨永福补充了一句说道:“我补充一句，我国晶体管使用的该，就是方叶同志从未来搞来的，那东西很贵，高纯度家一千克在那边差不多两万人民币，全国无论民用还是国防军工所用的家,都是方叶同志提供的。”
    方叶抬手挥了挥说道:“不说这些,国家需要该弄就弄。”
    方叶继续说道:“说这些其实就是表达一条,我们现在缺的不是未来的先进技术，而是基础,包括知识体系的基础和工业基础，缺项太多了，需要找出来然后解决。”
    聂帅在记录本上刷刷记录着，而后额首说道:“这一点，我回去后会向国务院汇报，你继续。”
    方叶便继续说道:“半导体技术的基本问题就介绍到这里，第二项便是生物技术，现代生物技术大发展的起点就在对基因和生物、病毒学的研究上,我国在基因方面的研究目前处于零的状态,而生物学和病毒学,国家很幸运还能找到人才，比如贝时璋和汤飞凡等。”
    “对于这样的国士，建议国家一定要给予足够的重视,依托这些人才尽快建立起我国的生物学、病毒学的教育和科研体系,特别是不能只将顶级的专家当工具人，一会让他们研究这个，一会研究那个,甚至搞与自己专业不相干的事，一些高级人才甚至因为成份问题被批斗，这是要不得的。”
    “这话说得有些过头了。”陈大将说道。
    方叶并没有客气,他未作迟疑的说道:“张培刚先生这样的经济学大才，不让他搞经济研究，去华中工学院当筹建委员，甚至拿着锄头在工地上平坟,还一干就是好两年,这难道是假的?”陈大将顿时面露尴尬,方叶说道:“转专业我理解，毕竟是国家需要,但是直接转了行业,这就无法理解了。所以就我个人看法，顶流的人才他们搞什么不要干涉，一流的人才可以转专业，二流三流的则根据需要分配,但也尽量在专业内。”
    方叶默然道:“喜欢玩政治的那就去玩政治,要怎么斗那是自己专业内的事，即便搞死几个也对人类社会没啥影响，死了杨广还有李世民，但是科学家不同,如果爱因斯坦还是青年时，就因为家里的资产阶级成分被斗死了，估计相对论还要等—两百年甚至更久才会出现,整个人类的物理学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言尽于此。”
    陈大将抿着嘴没再说话，聂帅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他同样没有接话。
    方叶继续说道:“言归正传,接前题,第三次工业革命最核心的两个方面就是半导体和生物学,它们共同推动着新的工业革命的到来,更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基础。”
    钱雪森抬起头来问道:“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什么?”q　q　书群7408　171　5　0方叶回道:“普遍认为从四五十年代的计算技的发展的应用为标致认为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到来,这次工业革命从80年代爆发，发展于90年代,而21世纪20年代以al，也就是人工智能的出现为标题,认为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人工智能。”钱雪森回味着。
    方叶回到会议桌前,打开电脑,而后播放起了机器人、al对话以及人工智能在生活中的应用等视频,以便钱雪森几人能够更好的理解,但几人看到那长得几乎跟人类没有多少差别的机器人时,都十分的震惊。
    “仅仅几十年，没想到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机器人能直立行走，动作还很自然。”
    只有聂帅说道:“人们的生活在科技时代，已经变得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方叶点头道:“是的,一个完全区别去过去几千年的时代，哪怕是现下的人们也完全想象不到人类技术会发展到这个层次,而且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国内的一些工厂已经无人化操作了,整个工厂只有坐在计算机前的几个人，其余全部自动化生产。”
    聂帅问道:“半导体和生物学这两上方面,会对国防科技带来哪些影响?”方叶想了想回道:“前期基于我国的国情,是国防工业上的技术反哺到民用领域,而到了未来则反过来了,民用领域的技术开始反向支撑起了国防工业上。”
    “这之间是怎样的联系?”聂帅问道。
    方叶说道:“未来的科技投入与现在不同，相比起国防军工，民用领域都是高投入,动辄数百、上千甚至万亿人民币，国防这种不能直接回报的领域根本搞不起,比如世界上最好的芯片也不是用在导弹上,而是用于人们娱乐打游戏。”
    “就为了玩游戏?”陈大将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的。”方叶说道:“游戏需要的芯片以及计算机其它硬件技术比导弹、雷达等要高得多，这么说吧,比如3纳米的芯片用于打游戏，而28纳米的芯片用在导弹上就已绰绰有余。”
    聂帅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通过民用领域的高回报，来支撑科研的发展，从而再来支持国防科学技术的进步。”
    “是的，就是这个一个思路。”方叶略作停顿，接着说道:“曾经我们不这样搞,全靠国家投入,后来下了决心打开国门，于是从上到下直接傻眼了，国外计算机都开始商用，满天飞了，国内人家都淘汰了的计算机,研究所还当个宝贝。”
    “如果说这一课还没有将所有人打醒,仅仅十三年之后，整天高喊就要完蛋的美帝，又给人民军队上了一课,美国对伊拉克玩了一场震惊世界的高科技战争，天上卫星导航,导弹精准到直接钻进窗户，打到对手的桌上，部队采用信息化指挥，战争节奏与模式完全是颠覆式的。”
    “伊拉克三千多坦克被摧毁,部队损失十几万，而美军只牺牲了一百多人,伤亡不过两三千，战争过程的纪录片迅速传回到了国内,军队内部看完之后震惊一片,惶恐不安，—种灭国之召就在眼见之感,仿佛又看到当年大刀长矛对付洋枪洋炮场景,那时军队曾经做过一场推演,结果就是沿海全部丢失，接着华东华南丢失,全国开始打游击。”
    “原子弹呢?”聂帅双目之中透着火气。
    “原子弹有,氢弹有,洲际导弹也有,但面对人家全方面无死角卫星侦察,反导防御,隐形战机,各种制空权、制海权、制信息权等,机械化对上了别人的信息化，技术差距太大了，都不敢确定能炸到别人。”
    “那段时间军方都快急疯了，军队几乎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准备，什么大炮上货船，什么用落后的歼八战机与美国先进隐形战机抵死相拼，各种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列出了计划。”
    聂帅蹙着眉头问道:“以当时我国的军力，如果与美军作战会如何?”方叶毫不客气的说道:“会一败涂地。这不是我的推测,而是军队推演结果。美军现在是机械化,我军虽然还没有达到机械化,但是双方还有一拼之力,但未来的作战理念和新技术兵器的运用，与现在根本不同，什么人海战术,根本没用啊，只会增加伤亡。”
    “人民战争呢?”聂帅继续说道。
    方叶则是回答:“人民战争，可以保证国家领土不会被占领,但是未来也几乎没有哪国入侵他国是为了占领该国，相比起来,摧毁某国的工业、推翻政府就行了，占领土地干嘛，管理起来还费劲。”
    聂帅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阵,他才对方叶说道:“军队的问题我们后面再说,继续科技发展的话题。”
    “好。”方叶重新组织了下语言，而后继续解说了起来。白板之上又写起了几行文字，就见方叶落笔转过身说道:“刚刚我们讲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新起,以及两个重要领域,接下来我们继续这些领域的发展所带来的影响。”
    “以计算机、集成电路为代表的新技术兴起以后,催生出了一大批新兴领域，比如新型通信领域,现在的有线电话被无线电话取代,电话的人工交换机被程控交换机取代。”
    “而在机床领域，传统的机械式机床，逐步被数控机床替换，1954年美国本迪克斯公司第一台工业用三轴数控铣床;1959年生产出第一台五轴加工机床，人类机械制造业就此开启了新的里程碑。”
    “随着晶体管和集成电路的诞生和应用,现有的线路板技术、传统电子元器件技术,都将会迅速的落后并淘汰,电子技术开始向微电子领域发展，接着工业品和商业电子消费品开始兴起,带动了整个人类工业的飞速提升。”
    “与此同时,生物医学领域也开始了全面发展,新型药品陆续投入市场,再赚取了大量利润的同时,进一步推动了生物研究的进步，在生物医疗器械领域的发展,超声波诊断仪、x线束即ct扫描等新型诊疗设备等共同组成了中高端医疗，人类的医疗技术取得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它方面如航空航天、飞机制造、仪器仪表、一般工业制造领域等,都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年内飞速发展，相比起来，我们现在所做的工业发展,其水平仅仅是达到工业发达国家四五十年代的层次罢了。”
    “呼~!”聂帅眉头紧锁，沉重的呼了一口气，听完了方叶的讲述，他感觉压力好大。
    “我们现在的工业真的只有别人二战的水平吗?”聂帅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还是往好的说了，事实上我国现在无论是工业制造设备，还是企业管理水平都远远不如西方三四十年代,现在随着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美西方国家又将迎来新一轮的腾飞，如果我们不能抓住这次机遇,那么未来半个世纪,我们都要拼命的追赶。”
    聂帅抬手缕了一下头发,再次问道:“如果抓住这次机遇呢?”“二十年内,保守估计能达到美国工业领域五到六成整体实力,但在半导体领域技术水平可能会各有千秋,四十年内全面追平，同时在半导体、计算机技术、通信信息、高端工业机床等领域将会反超西方国家,部分领域会引领世界。”方叶说道。
    聂帅微微点了点头,既而问道:“你觉得应当怎么做?”方叶答道:“现在要做的就是布局这些领域，人才培养，技术研究，同时开放市场。”
    “这和开放市场又有什么关系?”聂帅有些不解了。方叶解释道:“研究需要钱,这些钱国家投入的话就太大了。”
    “引入民间资本?”聂帅说道。
    “也是,也不是。”方叶说道:“涉及到国计民生和国防安全的重大研究不可能引入民间资本，但是一般工业领域则可以开放给民间资本去运作,这样—来国家可以从中获取大量的税收,创造大量的就业岗位,减少对农民和其它阶级的剥削，而要实现这一点就需要开放市场。”
    “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陈大将立即就发现了方叶话中的问题。
    方叶向陈大将递了一颗烟说道:“国家资本主义,也是资本主义,如果不搞,一直国家一把抓,请恕我直言,那样一来,整个国家的发展将会十分缓慢，甚至停滞不前。”
    “这怎么可能?”陈大将根本不信。
    “没啥不可能的。”方叶说道:“国家不可能每一个领域都能投资到,都能安排研究,作为行政体制,它不可能有市场的反应快。市场是哪种赚钱，哪种更有吸引力，就会创造哪种，而国家则不会。”
    方叶弹了下烟灰，说道:“举个例，过去几年中,全国一共有154项专利注册,知道美国多少吗?已注册的就有三万多项,登记的还有好几万，而我国的专利注册中，华昌集团拥有专利152项。”
    “现在实行这样的经济体制当然没问题,因为国家底子薄,但如果一直实行,那么就会阻碍国家的发展。”方叶说道。
    “但是苏联取得了成功。”陈大将说道:“苏联的技术水平一点也不比美国差，甚至在一些领域比西方都要先进。”
    “但是苏联亡了。”方叶似乎与陈大将铆上了，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陈大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而聂帅直接死死的盯起了方叶,钱雪森也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方叶。
    “咳咳，没什么。”方叶自知失言，赶紧打了一个马虎。“这怎么可能?”陈大将正处在震惊之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经济体制越玩越教条,还不思进取，人家西方都将它给甩出八条街了，它还迷之自信，终于将自己给玩死了。”
    “不过死了好，少了一个祸害，咱们国家当时还上去踩了几脚,现在坟头草年年都很茂盛,碧草连天,而我们借着他们的人才,如今长出了新松,高大挺拔,也已亭亭如盖，真是喜闻乐见啊。”
    咚咚咚,聂帅最先回过神来,他扣手在桌上敲了敲,对陈大将说道:“陈更，你要干啥子哟，你是长得高迈，坐下!”陈大将这才坐了下来,就见聂帅看向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有些话不该说的还是要把住风。”而后又看几人环视一周警告了起来:“不许记录，不许谈论，不许再问。”
    “是!”陈大将说道，而钱雪森也点了点头。

 第296章 技术与兵器【加更】

    第296章 技术与兵器【加更】
    苏联亡了，这个问题太过重大，方叶一时口快说了出来，但聂帅亲自下了命令，也就没有人再继续追问了，而会谈中间休息的时间，陈大将三人自觉的走了出去，会议室里只留下了方叶与聂帅二人。
    只见聂帅站在窗外,双手背在身后，方叶知道聂帅大概有话要说,便自觉的站到了他的身旁,就见聂帅沉默了半晌而后说道:“方叶同志,这个事情我很震惊。”
    方叶也默然的看向窗外，说道:“当初主席和几位书记听到后也是一样。”
    聂帅刷的一下侧过头看向了方叶,问道:“领袖们都知道了?”方叶点了点头:“都知道了，五年前我在合肥在总理当面说过,五三年时,我将详细的资料都交了上去。”
    “你做的很好。”聂帅点了下头,不过接下来却是说道:“这样重大的机密，以后还是要注意,不要随随便便的就透露出来,哪怕是我们这样的人也不行。”
    方叶连忙认错道:“聂帅教训的是,我后面一定注意,但是我能说，也是因为聂帅和几位同志都是国家最值得依赖的同志,历史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谢谢你的信任。”聂帅说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人哪天喝高了，一个没把住风，那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方叶想了想,还是说道:“苏联也是自己作死，玩计划经济不思进取也就算了，起码政权还能维持得下去，但是搞各种官僚特权,造成严重腐败,政治体制严重僵化,特权阶层玩到后来就跟封建时代一样,位子都靠血液和关系传承，搞到最后直接掏空国家,将自己给玩死了。”
    “有烟吗?”聂帅突然朝方叶说道，方叶连忙抽出烟递了过去,亲自点了起来,不过聂帅只是抽了一口，便夹在了手中没再抽。
    “无数共产主义战士抛头胪,洒热血，最后却搞成了那个样子，真是一群败家玩意!列宁、斯大林若是泉下有知，怕不是得被气活过来!”聂帅说道。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没用了，就是活过来也救不了。”“我们…。”聂帅欲言又止。
    方叶一听便知道聂帅要问什么了,随即回道:“请聂帅放心，我们没有学苏联那一套,事实上从您这一代开始,我国的体制就是与苏联有区别的。”
    “苏联那种特权,我们这根本就没有，主席更是带头反对特权,而您这些前辈们全都以身作责，为国家后来起到了榜样作用,完全不是苏联那样，哪怕到了后来眼看玩不下去了，也果断放弃,实行了改革开放,国家局势迅速得到了扭转。”
    “真是万幸。”聂帅点了点头说道。
    聂帅转过身来,朝方叶伸出了手，而方叶却是不明其义，但还是连忙握了起来,就见聂帅微笑着说道:“我要代表军队一员对你在朝鲜战争期间为国家做出的卓越贡献表示感谢。”
    “不敢不敢。”方叶握着聂帅的手说道:“算不上什么贡献,那些物资都是国家花钱买的,我不过是一个运输大队长。”
    聂帅笑了起来,说道:“不好不好,运输大队长这个称呼很不好。”
    方叶也回过了神来,笑道:“嗯,确实不好,这是老蒋的称呼，我还是不要抢了。”
    “哈哈。”聂帅哈哈一笑:“当年老蒋可是给是人民军队送了不少好玩意,不过那是不花钱的,老蒋免费送,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是你可不同,就我看来,你比他要重要得多，对国家的贡献很大。”
    “力所能及做一些事情,即便没有我,各位前辈一样将国家建设得很强大。”方叶回道。
    聂帅笑了笑,指着下方的厂区说道:“不要这样说，过度谦虚可不好,我看了你这个厂子,不得了啊，规模很大，管理得井井有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出来的。”
    方叶则是回道:“这也是国家支持的结果,华昌集团是公私合营企业,我个人占股5%，职工占股15%，剩下的八成都属于国家。”
    聂帅点了点头,说道:“华昌在中央工业部门和对外贸易部都是挂了号的,你这赚外汇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很厉害，没想到你管理起企业来也同样厉害。”
    来同安县之前,聂帅就听弼时副主席和总理说方叶是那边的一个普通人,但是他到了同安县看到方叶在这边搞的工厂以及华昌的整个产业规模之后，他始终不相信方叶在那边就是一个普通人,要是有这样的能力，怎么可能在那边是普通人，再不济也是一个资产阶级。
    只到方叶将自己在那边的经历讲述了出来，聂帅才最终得到了证实，方叶确实只是那边的一个普通人，但也并非是没有—点能力，他能从基层做到大型企业高层管理,这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和水平。
    两人并没有交谈多久,前前后后不过十来分钟，方叶便拉开门，将正在外面闲谈的三人请了进来，会议的讨论也从未来科技的发展，来到了重点的技术和国防工业方面。
    方叶说道:“计算机由于发展迅速，现在反而没有那么急了，因此我建议，现在半导体方面重点攻关集成电路。”
    钱雪森略作思考，说道:“有道理,集成电路一旦实现，它不仅对于民有领域,更对国防军工领域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雪森同志,请具体说一说。”聂帅握着钢笔说道。
    钱雪森说道:“集成电路能够推动计算机的发展,这个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但集成电路的应用十分广泛，就国防军工领域来说,雷达的小型化,功能多样化;战机操作系统小型化;运载火箭电路系统等;几乎应用于一切电子电路系统,这会使得设备的性能更高,功能更加多样,而功耗则更低,优势太明显了。”
    钱雪森说完看向了方叶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现在集成电路的研究到了哪一步?有哪些难点,若是集中攻克需要多久?”方叶说道:“天和电子能够生产pcb线路板,而线路板的基材国内的醛酚树脂年产能只有500多吨,还不足,如果大规模的应用,需要加大生产量。”
    聂帅提了提手中的钢笔说道:“这个不是问题，到时华昌要多少国家提供多少,我保证。”
    方叶点头表示感谢,继续说道:“醛酚树脂的粘结剂国内现在还不能生产，另外就是集成电路的涂覆剂、遮蔽塑料薄膜、清洗化学制剂或是产量过低,或是不能生产,需要解决。”
    “哪些是不能生产的?”“化学制剂和涂覆剂。”方叶答道。
    聂帅刷刷的记了下来说道:“国家给你解决,请继续。”方叶想了想说道:“华昌的薄膜机已经研制了出来，目前有两台在同安县薄膜厂，一台生产pcb板遮蔽膜,一台生产磁带用薄膜;现在国内的石油开采已经上来了，希望国家能够尽快投入乙稀装置，解决原材料缺乏的问题。”
    方叶接着说道:“乙稀的生产太重要了，不仅工业上要大量用到,而且还能制成纤维制造衣服,增加衣服的耐磨性，特别是我国现在人口年年增长，如果再不重视，过些年老百姓恐怕连衣服都穿不起了。”
    “嘶~!”聂帅暗吸了一口气,他思索了一会说道:“国家在山东的胜利油田,正在建一座年产五千吨的乙稀装置,但由于人才严重缺乏,要送到苏联培养,预计1957年才能投产。”
    方叶点头道:“这家工厂我知道,那是53年我向国家提出的建议。”
    聂帅又想了一会，说道:“回头我了解下情况,再让工业部门将消息递给你,不过你也知道,乙稀那东西技术程度很高，而且太花钱了，就那个年产五千吨的装置，就花掉了国家七千多万元，实在是投不起。”
    方叶虽是点头,但却是说道:“无论如何都要投啊，未来的衣服乙稀是关键纺织材料,要保证工业和国民使用,最好到1965年全国要建成年产五至十万吨的乙稀工厂。”
    “起码要五六亿人民币。”聂帅说道。
    方叶说道:“宜早不宜迟,现在投入不仅培养了人才，而且还能赶得上趟,拉近与发达国家的差距,若是再等下去,将来的代价会更大。1972年我国从西方国家引进年产30万吨乙烯装置,花掉了24.5亿美元,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引进并培养人才，花几个亿将来节省的将是无数个亿美元。”
    “这样啊。”聂帅低眉思索了起来,而后点头道:“好，你说的情况我会上报给国家。”
    他接着问道:“同安的薄膜厂现在一年需要多少原材料?”“到是不多，几十吨足够了，但进口的代价大啊。”方叶说道。
    “你先忍一忍，等到国内的乙稀工厂建好了，优先给这边供应。”聂帅说道。
    方叶见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他才看向钱雪森回来道:“钱教授，我们现在的集成电路的研究，除了硅晶圆这些分支研究以外，剩下的就是光刻问题,目前华为研究所的步进式光刻机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步，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应当能搞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剩下的就是硅工厂了。”钱雪森说道。方叶指了指华昌研究所的方向说道:“那边的研究所再搞,但是快三年了，硬是搞不出来,现在正在美国的林兰英博士是这个专业，要是她能回来就好了，当初她回国后,不到一年就成功解决了这个问题。”
    听此，聂帅问道:“这位博士是哪一年归国的?现在何地?”“1957年1月归国，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按历史记录，后来她在纽约长岛的索菲尼亚公司担任高级工程师,并且帮助这家公司成功制出了硅单晶。”方叶说道。
    聂帅说道:“这么重要的科学家,你应当早点告诉国家，我让国家出面去联系。”
    “联系了啊。”方叶说道:“只是今年她还在攻读博士学位，暂时回不来，不过六月应当就毕业了。”
    聂帅又在记事本上刷刷的记了起来，而后抬头到:“半年之内，一定将人请回来。”
    方叶兴奋的说道:“若这样,那真是太好了,相信只要她回来,我们甚至不用三两个月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事不疑迟,聂帅直接写了一条子,而后递给了陈更说道:“让我的秘书立即给‘办理留学生回国事务委员会’打个电话，问一下这位林兰英同志的情况，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位女同志。”方叶补充道,聂帅点了点头,而后抬笔备具注了一下‘女同志’。
    陈大将出了门，不过一会便到了华昌的小会议室里，见这里他的秘书和聂帅的秘书刘震杰都在,便将纸条递了过去。
    “刘秘书，聂帅的指示，要你打电话到‘办理留学生回国事务委员会’去询问一位女同志的归国情况，有消息立即上报，聂帅在等。”陈大将将纸条递了过去说道。
    “是，我马上去办。”刘秘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便立即往室外走去。
    陈大将回到了会议室，而刘秘书的电话则打回了北京，一通转接终于接通了教育部，接电话的是张溪若部长,他得知是聂帅要查人,便知道这位同志肯定十分重要,连电话都没挂,便亲自走到了隔壁的办公室,打开待归国人才名录查了起来。
    不过一会便查到了林兰英的情况,备注一栏上写着‘预计56年2月归国，年关前’，复核了一遍，见没有看错,便又回到了办公室拿起了电话，告知了查询的结果，前前后后一共花了约二十来分钟，主要都是电话转接花费了时间。
    刘秘书脚步匆匆来到了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句报到，陈大将起身拉开了房门，刘秘书将回复纸条递了上来,报道:“大将同志,查到了，还有一个来多月就会归国,56年2月年前回来。”
    “好，知道了，你去忙吧。”说完陈大将接过纸条，便关了门。
    “查到了吗?”聂帅问道。
    陈大将将纸条递了上去回道:“还有一个多月就归国了，年前回来。”
    聂帅哈哈一笑，朝方叶说道:“这是一个好消息啊。”方叶得知情况，自然是喜不自盛,现在国内有懂半导体的科学家，也有电化学家，但是搞晶圆生成研究的还真就是没有，林兰英先生是种子号的女科学家,现实就是这样，缺了她还真就是不行。
    林兰英有多厉害?1955年6月通过博士论文答辩，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建校215年来，第一位女博士，导师推荐她去纽约的公司任职,这是很好的实习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同时也为了了解美国公司现在的水平。
    只是她到索菲尼亚公司不到两个月,就成功的搞出了第一根硅单晶，直接获得一项专利，连试用期都没过，工资翻倍，工作转正，不过第二项专利发明,她现在还没有搞出来,事实上因为国家秘密派人与她接上了头,现在的她只想将专利发明带回国内。
    方叶兴高采烈的向聂帅说道:“如果第一根硅单晶拉出来，华昌有信心在明年制造成功,世界上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集成电路!”“好，我们期待着你的好消息。”聂帅顿时笑容满面。
    聂帅将纸条夹到了记事本里,缓了下心情，接着说道:“集成电路的发展问题已经有了眉目,但是导弹的发展才刚刚开始,之前我听陈更同志说,要搞反坦克导弹,这个导弹究竟有没有难度?”钱雪森听完，直接开口回道:“难度不大，陀螺仪能解决，半年就能搞出来。”
    “陀螺仪。”聂帅念了一句，接着说道:“又碰到了一个难题啊。”
    方叶见聂帅思考了起来,便说道:“我这里有一个视频，各位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方叶说完便打开了一个导弹陀螺仪的拆解视频,这也是上—次他在与陈大将讨论陀螺仪后，回到未来找来的视频,不过这东西他又不懂，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用。
    视频中全是英文，这里懂英文的只有钱教授，于是他便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做着翻译，只是看着看着,他就不作声了，见此，聂帅问道:“怎么样，雪森同志是不是过于复杂了。”
    钱雪森裂嘴一笑:“结构和原理都不复杂,只是以前没见过，这个视频看完后，才发现原来这东西是这么回事。”
    “你看,以我国现有的工业条件能制造吗?”聂帅再次问道。
    “完全可以,不过电影里的陀蛇仪采用了集成电路技术，我们要造出的话，体积大概要稍大一些。”
    “大一些不怕，就怕搞不出来,我们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以后再来搞小型化,发展出先进的。”聂帅说道。
    钱雪森笑着点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我认为可以搞。”
    方叶说道:“五二六局的书库里,还有导弹陀螺仪的书藉,都是那边公开出版物。”
    “这种书藉都有?”陈大将顿时来了兴趣。
    “有啊,这些机械式和静电式陀螺仪在那边都淘汰了,那边都用激光陀和光纤式螺仪。”方叶说道。
    “那两本书能带走吗?”陈大将急忙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不能带出,但五二六局里有复印机,可以将需要的部分复印下来,不过涉及未来的部分则不能复印。”
    “没问题,这太好了，我们现在就是没见国外导弹里的陀螺仪长成什么样，苏联老大哥倒是提供了机械式陀螺仪，不过导弹用不了，只能用在战机上，体积太大了。”陈大将说道。
    聂帅又笑了起来,说道:“你看,这一次过来收获颇丰，又解决了一个问题。”
    现在导弹里使用的还是轴承式陀螺仪，下一代则是静电式的，而方叶播放的视频里的那个陀螺仪就是静电式,技术水平不复杂,外人可能不懂,但是钱雪森是搞导弹的,那东西—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什么叫行家瞄―眼就通，说的就是这种。
    钱雪森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阵,而后手撑到了下巴上说道:“机械部分不复杂，加工能力完全足够，现在就是微型电机和电路技术。”
    方叶说道:“微型电机，华昌提供。”“你们能搞?”钱雪森问道。
    方叶说道:“我们专业生产各种类型的微型电机,电动工具、录音机的都能生产。”
    “有没有样品?”钱雪森问道。
    “稍等。”方叶起了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几分钟后便复返了回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塑料箱,他将箱子放到了钱雪森的面前说道:“华昌生产的适合导弹使用的微型电机型号都在这里了,您看看哪一款大小能合适。”
    钱雪森连忙起身，只是打了一眼,便从中抓了一个录音机里使用的电机说道:“这个大小非常合适,如果功率再加大一些就行了。”
    方叶说道:“没问题,需要多大功率，半个月内我们造出样品。”
    钱雪森又低头计算了一阵,说道:“如果是反坦克导弹用，大概二到三瓦。”
    方叶说道:“我们这款电机只有1.5瓦，要到三瓦的话，体积估计会扩大1倍左右。”
    钱雪森说道:“完全可以，就是再大些也行，反坦克导弹行程短,装药不多，内部有足够的空间。”
    微型电机的应用领域非常广,而方叶当初搞这些电机,其实他并不是奔着导弹去的,只是因为国内电动工具十分落后，方叶搞电机车床研制了电动机,后来有了技术便转到微型电机,没想到现在歪打正着，用到了国防尖端武器之上。
    现在聊到了导弹，又是钱教授的专业,于是方叶干脆又放起了视频，向钱雪森展示我国未来的各种型号导弹:反舰、防空、反导、反坦克、战略导弹,有陆基、有海基、空基,有固定发射，有移动发射,有热发射有冷发射,整个新中国导弹的历程展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看完了视频,聂帅感慨的说道:“没有想到,我国未来的导弹品种如此丰富。”
    方叶关了视频说道:“那是当然,这些可都是真理啊。”“真理?什么意思?”钱雪森问道。
    “真理只在导弹的射程之类啊,您看,我国的导弹种类如此丰富，自从拥有这么多的真理，全世界和我们说话声音都好听了起来。”方叶说起了冷笑道。
    他这一脸自信而又欠打的表情,不仅没有让聂帅感到反感,反而十分的高兴,未来国家的人民变得如此自信,这是好事,这说明国防真正的发展起来了,而军事装备相当的透明，否则老百姓也不可能了解到这么多的信息。
    钱雪森见方叶似乎对导弹很有兴趣，便问道:“你也觉得发展导弹很重要?”“那是当然。”方叶说道:“我国现在其它高科技技术与国外发达国家都有差距,这是基础工业决定的,现在钱教授您回来了，我国唯有发展导弹,将来将原子弹与洲际导弹相结合，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对敌国造成威慑,而在整个国防工业中，导弹也是战略水平最高,国防战略安全意义最重大的军事装备之一，应当优先发展。”
    钱雪森想了想,接着问道:“就从未来的发展路径看，你觉得现下发展哪些种类的导弹合适?”方叶回道:“反坦克导弹等常规导弹可优先发展,而后是中程导弹和洲际战略导弹，在常规导弹之中，我们最好优先反坦克导弹、陆海反舰导弹、防空导弹以及战机上的空空导弹。”
    钱雪森立即就听明白了方叶的思路,这是用于陆海空防卫，他说道:“对付坦克集群,反坦克导弹确实很重要，目前也最容易实现,其它种类导弹的射程较远，人才队伍也还不足，需要一段时间研发。”
    方叶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等将来第一枚导弹实验成功之后,我觉得还是按照这个思路来,到时可以将防卫导弹与战略威慑导弹同时发展。我国海空军实力弱，比战机比军舰都比不过别人,那就搞非对称作战思路,先解决近海防御的问题。”
    “陆海基反舰军舰吗?”钱雪森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造军舰我们现在造不过别人,那就搞高速导弹艇，航速三五十节的那种。”方叶又打开了视频,里面播放的是022导弹艇,而后说道:“这种穿浪双体导弹艇,装有8枚反舰导弹,速度快,火力猛,群狼战术，缺点就是跑不远，只有四五百公里,但是到西沙、南沙群岛够用了。”
    方叶继续说道:“就算我们暂时造不出这种导弹艇,造常规的也行，起码能将老蒋在海里的那些苍蝇赶走,不让他们攻击我们的货船,并且还能对老美在亚洲的军舰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可行吗?”聂帅看向钱雪森问道。
    而钱雪森则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久他才回道:“思路没问题,战略导弹的研发需要一个过程，这些近程防御导弹是一个好的选择。”
    聂帅说道:“既然思路没问题,也是一个好选择,那就列入计划,具体的待以后再研究。”
    钱雪森思绪着方叶刚刚提出的问题，从陆地到海洋再到天空，这会构成一个导弹防御圈，也即在未来导弹将是非常重要的作战兵器，他从方叶刚刚播放的视频上也看到这一点，只不过他这才刚刚回国，对于国内国防工业，特别是导弹工业方面还没有全面的了解，而也正因此，他才没有下定结论。
    而对于方叶来说，现在大科学家和即将负责国防科技，并且主持国家十二年发展规划的聂帅都来了,他当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所了解的都抖落出来,至于对现在究竟有多大帮助他不敢说,但哪怕能给国家一些启发,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97章 管理与体制的矛盾

    第297章 管理与体制的矛盾
    一连三天，华昌会议室的大门都始终处于关闭状态,讨论的问题也从未来科技发展,到具体技术路线与兵器的发展，到了最后又讨论起了建立科研体系的问题,而在这—点上方叶与钱雪森的思想不谋而合,两人都认为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不过科研体系的建立，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以新中国当前连人才队伍储备，国家基本的科研开展都还没有全面铺开的情形下，就发搞科研体现，明显有些操之过急。
    因此,经过一整天的讨论,最后钱雪森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他认为新中国首先要解决科学发展规划的问题,确点重点发展方向，而后再依托这个基础,将相关的科研机构或研究所建立以后，并对研究进行规范，此后在再此基本之上,进—步扩大研究,补全分支研究,最后建立起新中国完整的科研体系。
    无疑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就从新中国曾经的科研发展路径看，事实上就是采用了这一方式。不过相比较过去，这一次的讨论因为有方叶参加,所以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方叶认为我国现在的科研过于分散,没有章法，一些工厂为了自身技术发展需要,不断的与国内的大学或研究所进行合作，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由于我国现在的工业和科研底子太薄,这些研究单位实质上其实多数时候不像一个科研单位,更像给这些工厂解决技术问题的部门。
    聂帅听完了方叶的观点,也不由得表示了肯定,他说道:“如果不是方叶同志指出来,我们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过去几年来,各个大学或者研究所,都在帮助专业相关的企业解决技术问题,短期看这没有问题,而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
    方叶则也表示理解,他说道:“我国现阶段工业底子太薄,人才极度缺乏，国内大多数工厂，也没有相关的技术人才队伍,以至于一些其实工厂能够自行解决的问题,最后也要找到大学相关的专业或研究所来帮忙，比如沈阳、济南的机床研究所,钢铁厂,北京774厂，728厂等等都是如此。”
    “不过这些也可以理解。”方叶说道:“在前期,这些研究单位,在工业建设阶段,帮助这些工厂有它的实际作用,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这种方式不能成为常态，原因便是专业类的研究带有探索性和方向性,是不确定的,而工厂的技术实用其方向已经确定了，对于已经确定的技术，相关研究单位再帮助它们立稳脚跟之后，就应当逐步抽身。”
    聂帅点了点头,而后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的研究所不参加工厂的技术工作?”方叶肯定的回答:“不应当参加,工厂碰到技术问题可以向需要的研究所请教,但必须是重大技术问题,或者工厂自身发展的技术方向性问题,或者是在其承担了国家确定的重大科研项目时,而不是将专家当工厂的技术解决者用,至于这类问题工厂应当自行解决解。”
    “华昌集团的工厂是怎样做的?”聂帅说道。
    方叶回道:“华昌最开始与国内其它工厂差不多，就以华昌机电为例，刚开始严重缺乏技术人员，所以我们找到了上海交通大学的机电系请求他们帮助,又找到了沈机帮忙找了最开始的一批技能工人,开始主轴箱车床和电机。”
    “但我们并没有完全依赖专家们,而是分了两步走，一边请专家们帮助解决技术问题，另一方面成立了庆州技校培养自己的技能工人和技术员,请交大来的大学生当教师,招了一批技术人员分到公司技术、项目、工程各个部门,历时一年时间，第一台主轴箱机床和电机都下线了。”
    “随后,我们立即成立了华昌研究院，将机电研究的部分专家和研究所充实其中,开始自行解决机床技术研究的问题，而多数专家回到了上海,我们只在关键无法解决的问题上,才会请他们来指导,仅仅两年时间,我们的研究团队就逐渐成熟了起来。”
    听到这里，陈大将问道:“所以华昌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建设起了完整的研究团队?”方叶点了点头回道:“是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华昌有些不讲武德,公司里成立了一个人力资源部门,到全国各大学，各工厂挖人才，不管是什么成份，只要真有才干，我们一律挖过来，甚至有些当时被打成特务,还被关在监狱里的,都被我们搞了过来。”
    陈大将、聂帅二人同时无语，就见聂帅说道:“这类人你不怕?还有你是怎么搞过来的?”方叶伸指朝天空戳了戳,说道:“找上面呗,哭穷，当然我们也会调查究竟是什么情况,真有问题的我们也是不要的。华昌就有这么一位同志,美国某大学机械专业博士毕业，在国内工厂工作多年,能力相当出众,在国内同行业也是颇有声名，结果因为一些政治问题遭了灾,被打成了特务关了起来，这样的人才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人才难得啊。”
    “那人现在什么情况?”“目前就任华昌机电研发部部长一职，是华昌三大技术部门中最关键的部门，现在全家都搬到同安县来了,也算躲过一劫。”
    “你是真敢用。”聂帅说道。
    方叶说道:“他其实又没犯啥错,政治这东西一阵一阵的,未来就好了，都会有平反的那一天。其实,那位同志我后来回那边查了一下,结果很不好，一生坎坷,放出来又关进去，后半生基本都在坐牢，一身才干无处施展。”
    “平反后，得了一个大学教授的职位，继续为国奉献,虽然那时已经垂垂老矣,但他培养的学生，后来不少都成为了国家机械行业的高级人才，真是令人唏嘘。”
    陈大将问道:“是不是数控机床就有他参与研发?”方叶笑道:“不是他参与，而是由他负责,华昌的研发都归研发部管，他带领的研发团队,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攻克许多技术问题,这也是我们研发能够这么迅速的原因，人才难得啊。”
    其实还有许多方叶没有说,这位同志自从被华昌从监狱里救出来之后，带着一家老小来到了同安县，刚开始这位同志还以为自己是过来劳动改造，没想到根本不是，一来方叶就给了高级工程师的职位，接着一路高升,从工程部升到了研发部,四年之内就干到了副部长，赵长林升为集团研发部总监之后，这位同志就接任了位置,完成了人生逆袭。
    而这位同志,现在全身心的扑在工作之中，除了工作之外的事他都不是很关心，很多时候华昌研究院一些问题解决不了，还要向他请教,方叶是真觉得自己挖到宝了，也正是如此，聊起这位同志,方叶才这么一副喜不自胜的表情。
    方叶完全按照未来的那一套来搞,对于现在的企业来说，确实不讲武德,只要华昌人力资源部发现的人才，那就想尽—切办法挖过来，刚好这几年,国内的政治局势不是很明朗,解放前为资本家服务的人才整日惶惶不安,这让华昌占了一个大便宜，狠狠的捞了一波人才过来。
    聂帅其实已经看出来华昌的不同之处了，别的不说就眼前坐着的杨永福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所以在他看来,华昌就是一个特殊的工厂,而它之所以能特殊,原因就在方叶身上,这或者是国家给他的一种特权,其实聂帅没有想错,国家确实给了方叶一些特殊照顾。
    个人方面自不必说,其它方面，只要方叶提出来的请求不是违反原则,领袖们基本都答应了，否则就方叶个人的号召力，他凭啥让交大、复旦、上海工学院机电系的专家教授们来华昌指导?他方叶算哪根葱!?
    聂帅听完了方叶的讲述,也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他理由方叶对于人才的珍惜，事实上他自己又何常不是,只是时代不由人，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征,无论是真有其事,或者是受牵连,这种事他也看得多了，只能说现在其在方叶的帮助下，逆天改命，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聂帅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关注，只是他这几日来，一直有一个疑问,华昌机电的管理方式明显与他所考察过的工厂都不等，这里的管理,看上去严谨而又顺畅,而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很想了解。
    于是他便问道:“我看华昌的管理方式好像很不一般,既不是苏联模式,也不是国内曾经的模式,所以华昌的管理方式也是来自未来?”方叶点头答道:“是的聂帅,整套管理方式,包括管理理论全部来自未来,不说一比一吧，基本上七八成都是未来的管理方式。”
    “生产计划部门没有?”聂帅继续问道。
    “有的。”方叶说道:“不过此生产计划非苏联的生产计划，华昌旗下的pmc也即生产及物料控制,是一个专门的工作,根据公司规模大小,要么独立工作,要么成为独立部门，但都直接向总经理汇报。”
    “那如何确定生产量呢?”聂帅问道。
    方叶说道:“根据销售部的订单来。销售部将接到的订单排成销售计划，而后通知pmc，由他们对生产状态、生产任务及采购、库存生产物料准备等情况进行确定,而后结合当前生产情况,与生产部沟通并进行生产排期，“最后下发至生产、供应链及各个部门。”
    “同时，pmc工作人员需要时时跟进生产和供应链情况,包括与生产、采购、质量、仓库等部门进行沟通,确保交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如果这个部门乱了，那么整个生产节奏就会被破坏，而其它部门则根据生产排期各自进行工作任务规划和分配。”
    “最终的生产进度跟踪及相关情况，由pmc汇报给总经理,如果生产、控制及供应哪个环节出了问题,pmc需要及时发现并且追踪向上反馈,及时协调解决问题,但出现重大问题时，就需要上报总经理协调解决,这是这个部门基本的工作流程。”
    陈大将看向聂帅说道:“这个工作流程确实与现有的国营工厂不同，与军工厂的管理方式也不同，上次来我就发现华昌机电的管理十分严谨,一环扣一环，监管很全面。”
    聂帅思索了一会，问道:“华昌是厂长负责制?”这个问题方叶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杨永福，提示他来回答,杨永福见此,便坦言道:“聂帅，华昌这边制度有所不同，华昌党委的权重被削弱，由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战略决策与公司日常所有管理,党委主要负责公司政治和党组管理,参与公司战略决策,但对于不合理的决策拥有向上级反馈的权力。另外,华昌的党委书记和总理经能够由一人兼任。”
    1951年东北局率先开始实行厂长责任制,之所以进行这样的改革，还是因为之前的党委负责制让政治管生产,最后出了问题。
    搞政治的不懂管理和技术,做事往往别的先放一边,政治优先,而这对于生产单位来说，显然是要不得的,国家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随即进行了调整,不过全国的调整还是到1954年才全面实行。
    然而厂长负责制是推行了，只是在这个政治大于一切的时代,这—制度的推行并没有能真正的做到,因此造成很多工厂里,厂长与书记成为了权力竞争者，书记往往拿政治压迫厂长,而面对这种情况厂长只能退让,以至于到了大跃进时期，聂帅忍不出在后来的国防工业委员会的会议上说，‘书记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不敢说话’。
    “党委集体靠边站?这都能行?”陈大将整个人都听呆了，这是违反党的路线的重大问题啊。
    杨永福抿了抿嘴，但却毫不犹豫的说道:“通过华昌这几年的实践证明,能行!没有党委在政治上的过度干涉，华昌的主要问题是生产和管理问题,也因此完全没有出现其它工厂出现的那些问题。”
    方叶补充道:“永福同志负责企业党群管理,组织召开党委会议，宣传党的政策,解决企业职业及家属遇到的一些困难,为企业排除后顾之忧;我负责企业除党务工作外的全面管理,但涉及到公司战略决策之时,会与永福同志认真商议，我们共同决策,只是作为董事长权重更大，如果永福同志对我的决策持反对态度，他就可以向上级部门反映。”
    “如果上级部门认同书记的观点呢?”陈大将问道。
    方叶回道:“我会详细的向上级表达完整的观点,如果上级依旧反对，那么我服从。”
    方叶略作停顿,想了想还是解释道:“这样做有一个好处，避免厂长或者党委书记一家独大,胡乱指挥,形成了内部的权力制衡。通常来说，平时的管理还好，但涉及到企业重大战略决策时,任何人都有可能犯错误,这时上级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
    聂帅听完了讲述，他总结道:“也就是说，华昌不是党委集体领导制,而是厂长负责制与党委负责制并行,在权重上厂长的权力更大，一个负责企业管理;一个负责党委及相关事务的管理。”
    “是的。”方叶说道:“不过，党委其实有一个隐性的权力,那就是它可以发动党委集体对厂长进行弹劾,但同时党委无权罢免厂长，双方一旦打起权力之战，上级就能介入，最终谁能做大，那就看上级的意思了。”
    聂帅点了点头,这下他算搞明白华昌的权力运行方式了，因此也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我看华昌的生产管理方式很好,能否将这种管理模式移植到其它国有工厂?”“移植可以，但作用不大。”方叶说道。
    聂帅偏了下头,表示了不解,方叶说道:“任何一个有效的管理模式,它必然有一个好监管模式，就目前国内的工厂管理模式来说,其主要来自苏联,带着浓重的政治色彩或叫因素,而这其实是工厂管理最不需要的。”
    “何解?”聂帅问道。
    方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现在公司厂长有一项战略谋划，需要在未来五年或许更久，公司赢利的七成甚至负债,都会投入某—项战略谋划,假设某厂长提出了这个战略，聂帅，您认为党委集体通过的决策有多大?”“又比如。”方叶继续反问道:“上级下达了某项生产或研究任务,要求限期完成,但是厂长认为根据现有条件,根本完不成,如果全力做,那么就要停下其它的工作,这会给工厂造成严重损失,但是如果不做就犯政治错误，假如厂长要冒这个风险,要向上级反映实际情况，党委基于政治考虑是否会同意?”聂帅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而陈大将则是惊道:“啊，这…。”
    “再比如。”方叶依旧反问道:“现在的党委集体制下的厂长负责制,事实上党委书记作为党委领导，其权力是最大的,党委负责政治工作,那么政治是首要任务还是次要任务?”“还比如。”方叶似乎停不下来了，说道:“工厂出现了产品质量问题,假如厂长与书记因争权不睦,那么书记以此为借口,发动党委集体批评厂长,这种情况在当下的条件下是否能避免?”“所以党委集体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厂长其实并没有实权，大多数时候只是背锅的,而在此情况之下，如果我是厂长，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若实事求是，可能违反政治，若要不违反政治,那就只能听书记的,但出了问题,书记一推干净，厂长就得出来背锅,因为厂长负责制。”
    方叶滔滔不绝了起来，说道:“如果厂长平时以书记马首是瞻,那么这种负责制的实际作用在哪里?书记看厂长还算顺眼时,不想整他时,出了问题,还会有个好结果,比如从这个厂调到哪个厂继续当厂长,如果书记想整他,那么一个政治大帽下来,丢官罢职将是常态,搞不好造成重大损失时,还会判刑。”
    说到最后,方叶两手一摊,看向聂帅和陈大将:“两位首长请看,权责不清,职责不明,在这种情况之下,什么样的优秀管理制度移植其实作用都会很有限。”
    此时，聂帅的脸旁上一片铁青，作为高级首长，他的理解能力当然是没问题的，因此方叶说的问题，仿佛是在打脸一般，搞的这些制度，完全是漏洞百出。
    “未来是怎么搞的?”聂帅缓了下神情问道。
    方叶回道:“就是华昌现在这种搞法，总经理权重很大，有战略决策权，党委有参与权、建议权、反对权和监督权。”
    “虽然总经理全面负责制可能会出现战略决策失误，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但相比起来，比现在的这种体制损失要小得多，而国家也是从80年代开始实行这样的体制，后来不断发展，国有企业也因此越来越强大，管理也越来越规范,各项能力都非常强,再加上党委的监督、参与决策，政治上也不会走歪。”
    “到了那边的现在,又实行了进—步的改革，国有企业职工的铁饭碗被砸了，实行末位淘汰制,干不好的就得离开,解决过去一岗传三代,代代相传，内部僵化，岗位和阶层流动率差的问题。”
    聂帅问完便不再作声了，而陈大将则问道:“是不是现在这种体制后来都出了哪些问题?”“问题太多了，管理体制僵化、人浮于事、科研水平落后、缺乏基本的创新能力，就连基本的生产管理能力都缺乏。”方叶说道。
    “这怎么可能?都发展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连基本的生产管理都做不好。”陈大将完全无法相信方叶的说词。
    方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他想起了一些人尽皆知的例子，于是便说道:“举些例子吧，比如同工厂生产的同一型号设备间的零件互不通用,民用工业是如此，军工业也是如此。”
    方叶递陈大将递了一颗烟,而后点起吸了一口说道:“不知道我接下来说的,各位能否接受,但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就说航空工业吧，80年代,中美蜜月期时,美国人帮助中国研制新飞机对抗苏联,当时美国航空工业的工程师到我们的沈飞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工厂管理相当的混乱,战机零件互不通用，钻的孔大小不一，甚至装配也很随意,美国工程师集体炸锅，他们觉得我们当时需要的不仅仅是研制改进新飞机,而是基本的管理水平，于是美国人开始将他们的航空制造业管理制度搬过来,亲手指导,这才为我们后来的航空制造业管理打下了基础。”
    “啊~~!”别说陈大将张大了嘴,聂帅和钱雪森也都瞪大双眼看向了方叶,美国人帮助中国研制改进新战机，这,世界已经发展到这么魔幻了吗?
    方叶却是点头道:“就是这么个情况，国内制造业的管理水平极其低下，现在用挫刀、铁锤加工零件，三十年后还在用挫刀和铁锤加工零件，管理水平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杨永福说道:“老方,这就是你不允许车间里使用挫刀的原因?”方叶朝他点了点头回道:“是的，这就是我给华昌各公司下令，要求制造环节，坚持不允许使用挫刀一类的工具,修改或加工零件的原由，所以修改或加工能上机器的,坚决不允许用手工，一经发现，严惩不怠!”“怪不得我在华昌机电的车间里,没有看到一把挫刀，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大将说道。
    当下全国各机械制造工厂是什么情况?板挫满天飞，钳工练习的第一课也是板挫，然后是扩孔用的挫刀,各种零件、钣金件,上来就是一顿挫,加工挫、返工挫,锤、敲、砸、打，一个好好的零件,硬生生搞得伤痕累累，而最后的要求也很简单，能装进去就行。
    至于工程设计出来的公差配合，放一边去吧，装上就成，而这种制造和装配工艺,是不可能出现精工能力和优良机械的,但是华昌却不同,比如华昌机电,制造与装配工艺，全部来自未来,方叶作为机械制造出身的质量从业人员,他对这些自然非常熟悉,因此同样按后世的要求来。
    轴承装配必须用工具，平装用液压装置，一般现场装配，也必须用上轴承装配的各种工具,公差配合必须按要求来,过盈、间隙,过渡该怎么装就怎么装,甚至一些装配用到冷装工艺的地方，哪怕现在国内的条件代价很大,但依旧按照工艺执行。
    所以华昌的机床为什么精度工,除了材料、加工精度过关，装配更是关键的一环，严格执行装配工艺，再加上严谨调校出来的机床,自然比那些工艺是否都没多少搞明白的同行要强得多。
    聂帅重重的呼了口气，他还是没有放弃，于是再次问道:“方叶同志,我是说如果，如果军工企业移植华昌机电这种管理模式,你认为需要做哪些改变?”方叶知道聂帅这是谈正事了，便也端正了起来，认真想了一会，方才回道:“企业生产管理有自己的准则，就像经济运行—样,如果政治介入过深,那么生产必乱,管理必乱，所以我个人认为，政治在上面讲，高层领导要认真理解,宣导到下面即可，但不要让其干涉正常的管理。”
    方叶想了想还是补充道:“生产管理人员包括工人，应当满脑子都是企业管理的知识、技术知识,而不是满脑子都是政治思想,这样是干不好事的。”
    聂帅微微点头,而后又问道:“假如，有一座军工厂按理所说的方式进行管理,你认为需要多久能达到华昌的水平?”方叶认真的答道:“半年有小的改观，一年有较大的改观，三年步入正轨。”
    “它具体包括哪些方面?我是说有哪些方面要做。”聂帅继续问道。
    方叶答道:“至少分六步走:第一步，企业体制改革，推行完全的厂长负责制,让军工厂的厂长能有大于书记的决策权。”
    聂帅记了一下，而后说道:“这个可以做到。”
    方叶听此便继续说道:“第二步,企业管理制度改革,建立新的管理制度,包括新的组织架构、职能分工、工作职责、人员分配以及各层级的培训制度。”
    “请继续。”聂帅刷刷刷的记个不停，抬了抬笔示意道。“第三步，梳理现有工作流程，建立更加完善、高效的新工作流程。”
    “第四步，全面提升制造、工艺、技术、质量管理水平，淘汰落后工艺，引进新设备、新工艺,提升相关技术、工艺、质量人员的技术水准和水平。”
    “第五步，建立质量管理体系，引入全面质量管理理念，推动工厂全面质量管理,包括高中低各层级人员质量意识培训、专业知识培训、技能培训;制造环节实行全面质量管控等。”
    “第六步，持续推进全员循环改善行动，通过持续不断的内部管理等各方面的改善,使得工厂管理水平不断提高，而这一步没有时间限制，会一直实行。”
    聂帅记了好久，一直到写完,他刚抬起了头,问道:“第—步可以解决,那么接下来在实际工作中又要怎么做?”“先换脑子!”方叶说道:“专业的管理水平和管理思维不是一两天就能建立起来，所以先从高层管理开始，将脑子里过去的思维全部换—遍，这中间会有人反对，也会有人无法接受,还会有人被淘汰。反对的可以说服,无法接受的就要淘汰。”
    “而在具体的工作层面,如果要推行这样全面的企业管理制度革新，就必须要有一位专业性和原则性都较强的人主持，并且企业的领导要坚定不移的支持他,唯有如此,这个工作才能推行得下去。”
    聂帅思考了好一会,他微微点头,而后看向方叶说道:“如果国防工业单位,选一座工厂能否请华昌帮助建立起这样的新管理制度。”
    方叶点头答道:“可以的，不过这个过程持续时间长，并且可能有许多人会被淘汰。”
    “一定要淘汰吗?”聂帅目光炯炯的说道。
    “一定要淘汰!”方叶语气坚定的说道:“不是同路人，没办法走到一起。”
    “好!”聂帅说道:“那就淘汰!”聂帅想了一会，又接着问道:“方叶同志，你认为选取多大的工厂实行合适?”方叶说道:“至少要一百人以上，因为企业管理制度的运行本身就是成本，太小的话展不开，太大的话暂时不合适，因此三百人以上，一千人以下的企业最合适。”
    聂帅点头道:“我会让二机部的赵而陆部长与你联系，在全国范围内选择一家符合你要求的工厂，到时还请你多予帮助。”
    方叶连忙欠身道:“聂帅，为祖国国防工业做贡献,我高兴还来不及，帮助一说何从谈起,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华昌集团一定全力以赴，为祖国军工厂管理建设出一份力。”
    聂帅笑道:“如此就多谢了。”
    其实这种事华昌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前些年就帮助沈机建立起了一应生产管理制度，不过相比起一个完整的工厂管理制度建设还是有着明显的差别，而方叶也做好了打算,到时他会亲自率队前往主持。

 第298章 都是钱闹的

    第298章 都是钱闹的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但1956年元旦前的几日，方叶比往年更加忙碌,他先是与聂帅就未来科技发展方向及相关的话题进行了讨论，接着作为政府顾问又要参加县政府年终会议,而华昌集团1955年总结大会也将召开,再加上集团元旦庆祝的相关活动,因此方叶实在抽不开身，讨论暂时停了下来。
    1955年同安县迎来了示范县迅猛发展的第一年，县委县政府也第一次引用了gdp进行政府统计的概念,全县全年实现gdp总产值32.6亿元，全县年综合财政收入3.91亿，占gdp比重12%。
    其中工业占比25.3%;农业占比49.5%，养殖业11.7%,商业9.6%，其它占比3.9%。相比于1954年,工业总产值增加了三成,而养殖业与商业均翻了三到四番，特别是养殖业，几乎从零开始，一跃成为华东地区最大的养殖县。
    华昌集团在同安县的产业也实现了增长，全县8.24亿元的工业产值中,华昌贡献了七成，向政府缴纳税收1.1亿元，比1954年增加了三千万元;而整个华昌集团则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利润,1955年国内赢收突破10亿元，海外营收2.3亿美元;集团总营收突破15亿人民币，一跃成为继鞍钢20亿元之下，成为全国第二个纳税大户，哪怕两者纳税额相差了十几亿。
    同安县政府的年度经济发展取得了辉煌成就,就在全县人民欢天喜地迎接元旦之时,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璋带着地委财政科一行人又来了。
    同安县委县政府的接待室里,傅书记叭叭的抽着烟,而坐在他对面的姚圭甲和刘伟当然知道书记这次来是要干什么，只是彼不言，我不语，这使得接待室里一时间气氛异常诡异。
    嘶~呼!~,傅书记将烟抽了一口,而他眨巴了下眼,接着便看向二人诉起了苦,说道:“地委日子不好过啊,去年大水灾，今年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但是修建防洪设施,再加上地方治理，日过过得紧巴巴，所以这一次来呢,地委还是想到你们这来化点缘。”
    “那个，书记，县里日子也不好过啊…。”姚圭甲说道。傅书记眯着眼,看向姚圭甲说道:“哪个日子好过，你说给我听听。”
    姚圭甲一听,连忙滔滔不绝了起来，说道:“县里今年要修路预计需要1900万元，电力投入1200万要新建一个发电厂，两个水库今年固定投入为2300万元，工业区还要再投两千万，这些都是无法节省的。”
    “另外县城太过老旧，已经严重制约了县域的经济发展，人民的生活也很不便,新城区的建设将是最大的花费,费从今年开始，每年预计投入约1亿元，而且要连投三年,农业水利和农机等农业专业开支三千万,还有其它开支,您算算县里财政也过得紧巴啊。”
    傅书记眼珠子一转,说道:“这才两个来亿嘛,仅华昌今年就给你们纳税一个多亿，县里财政收入接近四个亿,还有两个亿你们留着干什么?准备生蛋?”“不是啊,书记，县里公职人员要吃饭啊，工资总得发吧，全县去年人口增加了八千多，达到了55万人，全县的教育开支也不小啊。”姚书记说道。
    只见傅书记将手一挥:“你别跟我扯，教育投入由国家拔款，你县财政要花什么钱?”一直没有开口的刘县长,听到书记这样说，顿时就炸了，说道:“书记!国家拔的那点钱够用什么啊，全县几百所小学，十几所初中,四所高中,大多数校舍都不成样子，许多学校连个桌椅都不全，县里总不能看着祖国的未来就这样的学习条件吧!”傅书记说道:“别跟我扯别的,说吧,你们县里能向地委转移多少?”“按以往定例，10%。”刘伟说道。
    “不行!”傅书记面色一沉:“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收税四个多亿，就给地委四千万?”姚圭甲在新四军那时就是个火爆脾气,他见傅书记要钱还要得这么坦然，顿时也怒了，喝道:“书记，我们能不能讲讲道理,县里的税收要交到省里,我们县以往按定例向地委转移支付10%，全国其它地区也差不多，之前一年收入一千来万时,地委和市里都没说什么，但去年一下子涨了三十几倍，今年又要涨,地委的日子要过,同安县人民的日子就不过了吗?!”碰!傅书记一掌拍到桌子上，他也怒了:“就你们同安县吃肉,庆州市和庆州地委其它地方的人民就该吃糠咽菜!?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大局是大局，但不是打劫。”姚书记黑着脸将头—偏，不再看傅书记。
    “你说什么!”傅书记怒瞪双眼,见这同安县里的一二把手，直接和自己硬干,他被姚圭甲的话给气坏了，抓了好几下才抓住香烟盒，急急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又点了起来。
    他将烟吸了一口，而后语气似是平静,但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一口价,一个亿。”
    “哼!”姚圭甲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根本就没接话,而刘伟也‘啊’了一声，他被傅书记说的数字给惊呆了。
    “书记,您不能这样啊,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刘伟到是冷静了下来,他也站了起来,将姚圭甲往下按，准备做做书记的思想工作。
    不过姚圭甲却是怒火攻心,他一脚将身后的椅子踢开,只见木椅往后一仰,布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就见姚圭甲怒声质问道:“这到底是党的地委,还是土匪?!”碰!傅书记猛的一掌拍到了桌上,而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朝姚圭甲一指喝道:“姚圭甲,你给我老实一点!这钱又不是我要,是为了庆州地区的发展，你想干什么?这钱是国家的不是你姚圭甲的!”“放屁!国务院财政部亲自做的决定，经中央同意，同安和固安两个示范县的财政收入五年内用于地方发展，你傅大璋好大本事，打劫打到我们这里来了!”姚圭甲抬手一挥:“—毛没有!”“你走着瞧!”傅大璋指着姚圭甲大怒道。
    姚圭甲更是气急，也便一巴掌拍到桌上,然后指着傅大璋骂道:“谁怕谁!老子同安示范县归省委直管，不过挂在庆州市委之下罢了，老子怕你!?”“你是谁老子!?”傅大璋指着姚圭甲责问道。
    “老姚,你冷静。”刘伟见双方吵成这样,今天这事已经搞大了,连忙拉住了姚圭甲,而后便对傅书记说道:“书记，您也消消火，钱的事我们好商量。”
    “没得商量。”傅书记先是将手一挥,却是没有一丝退让，不过接下来口吻到是平和了些，解释了起来:“庆州地委这么一大摊子到处要花钱,庆州、池州两市又临长江,去年大水灾多少百姓遭了罪,现在许多地方都还没有缓过来，地方的工业也要发展,这些都需要钱，你们县里条件好了，更要有大局意识。”
    “哼哼。”姚圭甲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是大局意识，还是抢劫,我们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
    姚圭甲这语气口吻,让傅大璋平复下来的怒火顿时上扬，喝道:“你再说一遍!”“老子说一万遍也是这样!”姚圭甲毫不退让。
    “老姚!不要这样和上级领导说话，态度要端正,快向书记道歉!”刘伟连忙说道。
    “去他妈的!”姚圭甲一甩拉着自己的刘伟，转身就往门口走，临走之前还一脚踹到了椅子身上。
    事到如此,向地委转移财政的事是没法谈了，其实话说回来,地委这一次确实太过份了，县级又不需要向他缴税,但市委财政可以向地方抽成或摊派，一般也不会太多，过去在7%到10%之间,遇到特别情况，摊派会多一些，但最高也不会超过20%。
    因此，县级的纳税有三部分构成，分别是国税，这是固定额,不同地区不同，像华东华南地区条件好些，要缴纳12%，这也叫正税,是不能免的;其次是地方的省级财税，一般从县级直接定额;最后是摊派，名义就很多了,省里修大工程，国家的爱国捐等等都属于这一类。
    所以这年月，一个农民到底要缴多少税呢?西北地区正税在7%左右，统购统销之下，农民粮食是定额的,每人260斤，畜牲为350至400斤一年,加上摊派大约在30%左右，而华东华南地区则高得多，苏浙沪皖湘鄂赣粤闽这些地方，粮食定额为320斤左右，其中苏浙地区最高可以留到450斤，各种摊派全部加上，普遍要交30%，最高交到42%。
    比如某贫农户有七口之家，四个大人，三个孩子，有水田十亩,亩产350斤，丰年产稻谷六七千斤,按最高七千斤计，其中大人320斤，孩子250左右，留粮1700至2100斤（含家禽留粮150斤）。
    而缴税比例之中，国家正税并不高，贫农、中农、富户缴纳比例各不相同,在7%至12%间，其中贫农缴纳比例最低为7%,每亩大约要交十几至二十斤，七亩合计最高不过140斤。
    正税之外便是地方税,还有国家和地方的其他摊派,这才是大头，即便是贫农,也要缴纳20%以上,也即该农户最少要缴1400斤粮,如果这些都算下来,似乎生活完全过得下去,事实也确实如此，丰年之下，老百姓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公社化加上统购统销之后，该农户余下的4800斤粮食，扣除最低两千斤口粮,余2800斤，这些需要全部卖给国家，价格大约在0.15元左右每斤,最高可得钱420元,这是华东华南地区丰年贫农一年最高节余。
    事实上,还有其它的支出,比如公社里的备荒粮,牲畜粮，公社里的一些公共摊派，一户农民一年下来也就留个两三百元，而这些钱是一个七口之家一年全部可支配收入。
    相比于收入,物价则不便宜，一斤鸡蛋三毛左右，肉价也差不离,衣食住行之中，布料这种必须品则更贵,每尺大约三到四毛钱，七口之家，一年一人—套衣服,成年人大约需要十二三尺布,孩子六到七尺，合计费用三十多元,还有鞋子、冬衣等,一年四季,全家人抛除其余一切开支，最低也要支出大约一百元左右。
    如果一家人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情况之下，每年存款大约能节余一两百元,若是家中有一个病人，一年吃个三五十元药,加上收成稍欠，则一年存款甚至很难超过一百元,若遇灾年瞬间一无所有，一贫如洗。
    其实除了灾年,哪怕是统购统销、公社化，老百姓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条件好的地区也还能有一些节余,但后来随着—系列的政策和运动,反右、大跃进、再加上文革,这一时期农业生产力时长受到巨大的破坏,特别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按时任湘省省委书记的话说,七分人祸三分天灾。
    其实这事的发生从1955年就开始冒出苗头了，在农业农村工作的发展上,邓子辉与最高领袖就意见不同,一个说慢—点一个是要快,再快,更快，接着从批评开始发展到批判,再到‘右倾’的帽子，邓子辉于55年12月正式离开农村工作部的工作。
    1955年底至56年1月，各省上报国务院的56年年度计划，开始再‘更快’的意思下，出现了浮夸风,接到各地报告各的总理和陈芸顿时慌了，决定压一压,要‘反冒进’要稳定发展,结果情况被最高领袖知道了，上来就是一顿怼，搞得二人下不来台。
    ‘反冒进’由此变成了‘反反冒进’，国务院工作上的失误,开始由批评正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只有反反冒进反右倾,才能更快更好的建设祖国,如此一来,稳定发展的号召被打破,不过这一时期还是能控制得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57年庐山会议之后,就完全失控了。
    从‘大炼钢铁’到‘放卫星、亩产万斤’，中央高层集体做出了超出实际的规划,接着就是三年自然灾害,而这个结果无疑是集体造成的。
    但如果一定要在这些问题上,将责任归究到具体的个人，那么在农业之上，少其与晓平要负责;在国家政府工作统筹之上，伍豪、陈芸要负责;而在整个形势的总体变样上,最高领袖要负责。
    意识指导行为，但思想要联系实际，行动之前更要认真研究、规划，哪怕思想高度再高，再有全局战略，但脱离了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那么行动的结果只会让这些思想，变成为正确的废话。
    ‘三代之治’、‘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这些思想高不高尚?正不正确?理不理想?当然是肯定的,但不能因为思想高尚正确，就认为做出的‘规划’就全部正确。
    这个‘规划’用政治的话语来说就是‘路线’，一部分领导认为要‘稳’,这是一个路线,而最高领袖和另一部分领导认为要‘快’，这是另一个路线,究竟谁正确呢?历史已经给了答案了。
    当然，造成这个结果的决议是集体做出来的,所以责任也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领导集体所有人,如果要将这个责任放在某一个人身上,那么，要么是真不懂,要么就是坏。
    腊梅寒开,瓣指一方,地委书记与县委书记吵架,很快就在县里传开了，事情也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首先是同安县里的老百姓集体炸锅了。
    作为对政治知之甚少的群众,他们却拥有着朴素情感,人们一边倒的支持姚圭甲，大骂上面不要脸,认为他是同安县人民的好书记。
    因此每天都有老百姓提着整蓝子的鸡蛋、鸭蛋,提鸡抓鸭,来到县政府门口,说是要送礼,县政府是拦也拦不住,以至于门口摆了一地的各种百姓送来的物什。
    县里头痛,地委也闹得脸上没光彩,但这种事遮掩是遮不过去的,不过第三天,省委就接到了‘热心群众’的汇报,刚刚喜喜庆庆过完元旦的曾席圣，—上班就碰上了这档子事，好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省长黄岩双手盖在炭炉上,他朝坐在办公楼前的曾席圣说道:“这个事情要尽快压下去，否则真闹大了，到时不好收场。”
    曾席圣一只手放在炭炉上，另一只手则夹着烟抽着，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决定,而是问道:“下级对抗上级这事肯定要给个说法,但是同安县情况不同，如果处理了姚圭甲就失了全县的民心，我听人说,当地老百姓送的礼物,将县委县政府门前的空地都摆满了。”
    黄岩点了点头说道:“我赞同你的看法,所以这个事情处理起来,要有技巧。”
    “比如呢?”曾席圣叭了一口烟问道。
    黄岩沉吟道:“首先不能派组织部的人去，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就等于是调查了，实际上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调查的，无非是同安县发展的好了，上级穷,来打秋风。”
    曾席圣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打秋风是打秋风,但傅大璋也搞的太过火了，去年要了四千万,今年要一个亿，这事换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黄岩哈哈一笑,说道:“估计傅大璋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但不管怎么说，两位同志都是为了地方发展，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都是党的好同志,人民的好干部。”
    “我同意。”曾席圣点头笑了笑。
    “定了调子，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黄岩说道:“组织部的人就不要派了，纪律检查委员会更不要派。”
    “那派谁?”曾席圣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让桂林西去吧，他以前在庆州工作,上上下下都熟悉，当个和事佬的资格也具备。”黄岩说道。
    曾席圣低眉稍加思索,微微点头道:“桂同志负责省委宣传工作,他去确实合适,既不是调查也不是去执行组织程序。”略作停顿曾书记接着说道:“好，就让他去。”
    黄岩推了下眼镜,继续说道:“不过，考虑到同安县在庆州之下,姚圭甲这位同志继续待在同安县不合适了，我看是否可以调离?”曾席圣没有立即回答，又想了一会，才说道:“继续留在同安县以后工作确实不好开展,毕竟傅大璋是上级,我看这样,这几年他在同安的工作做得很不错,先派到上海历练一下，然后再调回省内升市委书记。”
    黄岩笑道:“我没意见。不过同安县是示范县他离开了那边的工作谁接手?”曾席圣又思考了起来，这个人选确实不好找，别的人可不会有姚圭甲和刘伟那样知道方叶的底细，会配合他工作，如果从别地抽一个人过去,搞不好只会添堵,想到这里,他说道:“暂且就让桂林西兼任同安县委书记吧,过段时间再由副书记张安国接任,这位同志我了解过,工作能力很强,做事有原则。”
    “行，那就这么定了。”黄岩说道。
    桂林西很快就被叫到了曾席圣面前,一说让他去庆州当和事佬,他便知道是什么事了,其实庆州的这个事情,现在省委省政府也已经人尽皆知,就他个人看来,庆州地委这一次确实做得过份了些,要钱就要钱，但也不能一下子要这么多。
    桂林西接下了任务,但他还是朝书记和省长说道:“事情起因还是因为钱的事闹的，我过去了支持谁都不合适,所以究竟是按规定，还是再给，又要给多少，这是个问题。”
    “你是什么看法?”曾席圣问道。
    “我的看法是,双方各退一步，去年给了四千万，今年就给五千万，以后就这样定下来，否则的话年年来要,地委是上级也失了脸面。”桂林西说道。
    黄岩朝曾席圣点了下头说道:“桂同志这个建议我看可行，定来了，也免得以后再有人搞事情。”
    “行，那就这样办。”曾席圣答应了下来。
    寒冬时节,北风呼呼,细雨夹杂着风雨,打在车窗之上噬啪作响，一辆吉普车踏着泥泞，吭哧着越过同安县朝着庆州开去，约摸十—点钟,桂林西终于赶到了庆州地委，刚刚下车就看到了庆州专区专员和地委书记傅大璋二人正站在门口。
    “桂同志,麻烦你请自跑一趟，你看这事闹得。”傅大璋一脸尴尬的说道。
    桂林西笑了笑:“这次省里来就是让我解决这个事。”傅大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作了一个请的示意,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地委的会议室，茶余烟后,傅大璋开始诉起了苦，从去年大水灾，讲到今年地区的一系列建设，一番长篇之后，便苦着脸说道:“你看，这么—大摊子，到处都要钱,地委、市委两级财政哪里拿得出钱来?”傅大璋两手一摊,朝桌上敲了敲,接着说道:“他们一个县，今年的财政收入，比整个庆州其它几县加起来的还要多一倍,我去找他们借点钱发展地区有什么错?他们到好，不借就算了,那个姚圭甲直接当面拍桌子、踹椅子，对于这样缺乏大局观，目无上级的人,我打算让专区的同志去找他好好聊聊。”
    庆州市专署专员（市长)方震华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表示，桂林西朝他看了看,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位方专员根本不想插手这事。
    而在方震华看来,这事一旦处理不好，以后名声就臭了，何况这一次又不是庆州市政府去要钱搞出来的事情,就同安县现在这情形,他真要去给姚圭甲好看，说不定要被人扔臭鸡蛋，这种自讨没趣的事，谁爱去谁去,好在现在省里来人了，他终于松了口气。
    就见桂林西说道:“事情省里都知道了，庆州地委这些年的工作也做得十分突出，推广双季稻、共抗水灾，地方工业、经济、农业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桂林西先是认可了功劳,接着话风一转说道:“这个事情,省里已经定了性,无论是地委还是县委，都是为了省里的建设事业发展，所以在这个事情上，没有人有错误，都是好同志。来前黄省长和曾书记特意将我叫到了办公室交待了这些话。”
    傅大璋一听，见省里已经定了性,便转了口吻说道:“是啊，同安县是中央确定的示范县,各项事业都发展得又快又好,这是值得称赞的,我与姚圭甲同志,也并无个人恩怨,说到底还是因为地区太穷了，到处缺钱啊。”
    “钱的事,省里也已经考虑过了。”桂林西说道。“请问，省里支持多少?”傅大璋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桂林西说道:“省里哪里有钱来支持啊,全省到处都在建设，合肥的拖拉机工厂,中科大的教育经费，全省开支这么大。”
    “那省里的意思是?”傅大璋问道。
    桂林西回道:“省里的意思是，地委可以要求同安县转移一部分财政资金用于地区建设，但是总要有个数,不可能要多少就给多少。”
    傅大璋再问:“那省里答应给多少?地方上实在缺钱啊。”
    “去年四千万，今年也给四千万,以后就按这个价定下来,到年底同安县一次性转移,或者年中年尾各转移一次。”
    “太少了，太少了。”傅大璋脑袋摇得更拔浪鼓一样,说道:“至少八千万，这样才能解决今年地区的各项投入需要。”
    桂林西见他这样说话,便也有些不客气了，说道:“傅书记，县里向地委转移财政也就10%，即便附加最高20%，要这么多过份了啊,同安县自己发展得好,地委有投入一毛钱?”“啊，这…。”傅大璋顿时一阵尴尬，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同安县的发展确实庆州市和地委都没有投一毛钱，之所以能发展起来,完全是依靠华昌集团，国家将华昌集团在同安的企业五年税收,全部转移到了同安县,这样一来同安县发展所需的资金问题就解决了，去年被借走了四千万,那也是因为确实遭了水灾,今年直接翻一倍不止，县里有意见那也是正常的。
    桂林西说道:“八千万你别想的，这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拿八千万，省里拿多少?一个亿还是两个亿,同安县还要不要发展?竭泽而渔的道理,我相信傅书记是知道的。”
    “但四千万确实太少了一些。”傅大璋有些气奄的说道。桂林西则是回道:“如果同安县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年财政收入即便对比其它几县，也不过三四千万，地委能收淮宁、前山、肃松四千万财政转移资金吗?不过几百万,现在凭空多出了一个县的收入，地委应当高兴才是。”
    “再涨一点,七千万行不行?”傅大璋还是觉得太少了，特别是对比同安县那四个亿的财政收入。
    桂林西说道:“也不是我们在这里说了算,还是要与同安县商量一下，毕竟这是财政转移，相当于无偿从别人口袋里掏钱,总要和当事人好好协商，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
    谈到这里,该说的也都说了，当天下午,方震华便随着桂林西又跑到了同安县,由于省里派人过来协调，姚圭甲虽然一肚子气,但是还是同意向上级转移一笔钱,不过他提出还是按去年的来,最后桂林西亲自出面协调,最后谈到了六千万,并且就此确定下来,此后二十年,每年向庆州地委转移这个数目。
    同时达成了协商议建，如果地区发展要钱,同安县在自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多给一些,但是地委和专区不能强行要,双方必须认真协商，至此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当然,姚圭甲也得到了一个私下里的消息,省里打算通过华东行政系统,将他调到上海任区长,两年后才回到省里,到时是当市委书记还是市长，看情况再安排,等于官升二级，姚圭甲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而在同安县的聂帅，全程经历了这一次事件，只是事情落幕之时,刚好也是他结束了在同安县的一周之行，期间他不仅考察了华昌在同安县的工厂，还考察了同安县的各项建设发展情况，这里发生的一切，给了他一把小小的震撼，不过这里的见闻不能外传,这些事情他作为中央高层首长自然是知道的。
    南下的火车，开始了北返，而聂帅与钱雪森三人哪怕在火车中，依旧很忙碌，他们一边讨论着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的相关事项，一边组织书写这一次会谈的报告。
    列车从寒冷的南方，一路风雪，驶向了更加严寒的北方，漫天的风雪似乎将天地都掩藏了起来,但是丝毫没有阻挡列车轰隆着—往无前,而与这个时节的严寒不同的是,他们的心中已经涌起了对未来祖国繁荣富强的无限期待,只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未来,前景是那样的美好而广阔，就像这无边无垠的北方大地一样,历经春秋酷寒,但总会一片坦途。

 第299章 科学的计划(没写好可不订)

    第299章 科学的计划(没写好可不订)
    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而下,于天地间漫天飞舞,风似乎停止了，大地之上的北京城被一片厚厚的积雪覆盖，但这般大雪并没有阻止四九城里的人们出行，建国已经六周年，山河安宁，寒冬再也没有了嚎的景象，人们的脸上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改天换地的气势，这是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窗外大雪纷飞,西花厅的客厅里却是温暖如春,两台炉子让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客宁，烘烤得如同初夏一般，而在客厅的会客区，总理、钱雪森、聂帅、陈庚还有从上海赶来的夏培肃五人，正坐在沙发前讨论着。
    总理的手中,拿着聂帅三人在同安县考察写的报告，认真的翻了翻，而后笑着说道:“这份报告我已经看完，在此前几年中，我也多次与方叶同志聊过，但从来没有这—次这般详细，果然还搞科学的最懂科学。”
    钱雪森就从在总理的身旁,几人听总理说完,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见聂帅说道:“以前跟着国外走，外国人搞什么，我们搞什么，至于科学未来的发展方向,其实并不清楚,而这一次同安之行后科学的未来前景已经明朗了。”
    钱雪森也点头道:“总理，聂帅,我也认为科学的未来之路已然清楚,因此在接下来的《千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起草上，完全可以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总理抬手向他示意了下说道:“请继续。”
    “好。quot;钱雪森学说道:“十二年发展规划的目的是通过两到三个五年计划，完成我国科学基础的建立,拉平与世界的差距,再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认为我国的科研水平整体太低，追赶的地芳太多，但是回来一番考察之后，我发现虽然在整体上我们差距依旧很大，但是在一些新兴的领域，我们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
    钱雪森继续说道:“比如，计算机领域，1952年美国的ibm的701晶体管计算机，其运算速度为1.7万次，我国于1953年诞生第一台全晶体管计算机,虽然运算速度只有八千次，但是采用了全晶体管，无论体积还是功能都要比美国先进，现在美国的新一代计算机运算速度也只有几万次，而我国早已经达到了百万次级，我们的计算机技术至少领先美国五年以上，这是我回国之后根本不敢想象的。““所以。“钱雪森说道:“依托计算机技术的发展成就，进一步开展计算机、微电子、集成电路的研究，建全我国的半导体科研体系，保持技禾优势，并不断发展，相信这将是在未来超越美国的重要领域。“总理点了点头，说道:“计算机及半导体领域在未来的重要性我是知道的，国家也一直很重视在这些领域的发展，因此从1953年至今,我国派出了两批次计算机、半导体及电子领域的留学生，这些学生有短期培训，也有长期培训,自的就是补全我国技术人才不足的窘境。”
    说到这里,总理抬手示向夏培肃说道:“夏同志计算机及相关领域的了解最全面啊，还是请你说一说。“夏培肃笑着点了点头,朝总理说道:“如果说这方面了解最全面的人还是方叶同志，我们之所以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也手他的布局的支持离不开。“这一点总理自然是认可的:“确实如此,国内之前别说计算机了,连晶体管都造不出来，自方叶同志收购天和电子以后，便大力发展电子科研和制造领域,取得了一系列辉煌的成就,我国新型的扩散高频晶体管就是在天和电子研究所工作的王守觉同志手去年研制成功的,其频率更高，是美国现在晶体管频率的一百倍。”
    夏培肃见总理提示自己继续，便说道:“计算机领域我们在技术上有优势,但是在市场上则与世界其它其国家优势不是很明显，就以最新一代551型百万次计算机，由于价值过于昂贵，自前只有华昌买了五台，四用于数控机床之上,一台使用于研究单位，而计算机如果要持续发展，那么就需要形成产业，否则这种优势很难保持。““另外就是微电子领域。quot;夏培肃说道:“上海微电子研究所在沈尚贤同志的主持下，自前主要攻关电子元器件小型化,由宇与多所天学共同成立了相关的研究课题,其研究每年投入数百万元，同样耗费巨大，如果没有华昌资金的支撑,这些研究很难继续。“听到这里,总理的眉头凝了起来,他微微点头道:“华昌每年的研究投入确实不小,计算机、半导体、电化学、自动化技术，每年要花费六七千万元，这么庞夭的开支，投入回报确实是—个问题。”
    总理又看向了钱雪森问道:“学森同志,美国在科研方面的投入是怎么做的?”钱雪森稍加思索,回道:“—是政府主导投入，进行基础技术方面的研究,也是投入的大头;美国政府每年都会通过一笔科研经费，这些费角是单独列出来的,全要应手是世界前沿技术和先进武器技术的研究方面;二是商业化投入，由资本公司进行。”
    “也就是说美国的科研取得成功之后，很快就会投入商业运作。quot;总理说道。
    “民用领域基本是这样。”钱雪森答完继续说道:“不过就我观察,在现阶段由手诸多技术尚在研究阶段，单纯靠这种手段，其实也不能保证投入资金的回笼，因此美国政府事实上对于这些研究也设有经费，比如某个研究单位或者商业公司取得成绩以后，就可以向政府申请更多的经费，政府批准之后，就会加大投入。”
    总理想了想说道:“我们也可以单独列出专门的科研预算，仿照这种体例,科研单位和公司进行经费投入政策。“钱雪森说道:“如果国家投入的话,那商业公司的资金压力要小得多，我认为这个方式可行。”
    聂帅见二人说到这里，便补充道:“可以建立国防科研、一般科研和专项科研资金预算机制，依据列出的科研项目进行专项投入，而像华昌这类通过自身研究获得成功的研究项目，他们就可以申请一般科研或专项科研资金，最后再由国家抵准进行投入或补贴。”
    “可行。“总理回道。
    如今，国家的没有建立科研体系，也没有单独的科研资金，而是将这些钱全部纳入某某工程之中，所以现实情况就是国家进行某项工程，然后全国相关的天学或研究单位,承担其中的科研任务，并由国家拔款开展研究。
    这种重点工程攻关在中国这样工业落后，科研各方面严重不足的条件下是一条正确的道路,但也存在一些问题,那就是科研的项自过少，发展难以全面，造成的结果就是科研体系长期无法建立，重点领域确实拉近了写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疸在整体上的差距,则并没有减少多少。
    而要建立科研体系及科研预算机制,那么科研项目必然增多，而这也就意味着，国家在现有的经济条件下，会投入更多的钱,这对于国家财政来说，将会形成很天的压力，所以科研体系也不是那么好建立的。
    从1949至1955年,我国建立了初步的科研体制基础，但科研体系的建立还有很长的路要在，而一个完整的科研体系包括:领导机构科学院、产业部门、高等院校、地方和国防五个系统。
    现在领导机构已经有了，国防科研的初步体制也已经建立，但产亚部门的市场能力弱，高等院校的科研条件、人才队伍也很弱，至手地方科研则最弱一个大省一年对科研方面的资金投入连一百万元都没有,聊胜于无。
    高等院校和地方科研的弱项可以通过建立和投入来弥补，而产亚部门存在的问题，则完全是国家现有体制的限制，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就以华昌为例,录音机在当下是一个高科技商业品了,但是在国内很难卖得出去，完全靠海外市场在支撑，国家其它研究成果，如新型药品、疫苗，也都是如此，研究所成功研制以后,成果归于国家，而国家投入工广开始制造，然后再通过国家财政补贴，成果归于全体人民享有。
    从表面上看,这种体制有着先进性,但问题就在于，在我国现有的体制乏下，科研乏间完全没有竞争，完全依赖国家投入，国家能想到的就投入了，没想到的基本无人问津，短期内确实解决了国家的需要，但从长期来看，这种体制最终只会走向僵化,而历史也证明了这—点。
    但如果采用竞争体制，应用市场化准则，那么就需要突破国家现有体制的秉缚,这就涉及到政治，涉及到够不够纯社会主义，是不是走资本主义的问题。
    国家的发展需要钱,而资金则通过国家财政收入获得,全国的资金、资源高度集中，目的是为了国家为工业化奠基,这又是不得不投入的方面，没肴工业的发展，科研、产业化也就无从谈起,因此这几乎形成了一个封闭且矛盾重重的循环。
    有没有突破这个矛盾循环的方法呢?答案是有的,那就是仿同安宗范宴例,实行新经济政策,而同安县的做法,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少其同志早在1950年就已经提出过。
    他认为在新民主主义阶段,国家发展的过渡时期,应当允许富农和资产阶级存在，并且还要在一定程度上支持资本的发展，他认为‘农村两极分化不可怕，先让富农富起来，只有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然后发展资本，再然后通过对富农和资本的控制发展国家经济，待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再搞农村集体制。
    少其观点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认为我国是一个工农业双落后的国家，经济不发展，真它方面就难政发展，如果现阶段就丢搞公社化、集体化，那么这种方式,只会让国家的经济和各项事亚的发展长期处在低层次，因此过渡时期，利用民族资产阶级和富衣则是一个最符合国情的方式。
    在他看来,待到工业和各项事业的发展也就起来了，农村实行集体化的条件也就具备了。
    农村集体化需要的是农业机械化和化学工业，没有机械化的农业，难以实现农村发展、农民收入的整体增长，而发展低层次的集体化支撑不了多久，只会让农民更加贫困，最后拖累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
    因此在一段时期内,少其其实是不认同清除富农的,比如1950年他从苏联回国后，就对东北地区批斗富农的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着法，他认为应当允许富农存在,只是后来因为众所周之的原因，国家并始全面计划经济,这种观点也就不能存在了。
    特别是三大改造之后,不仅富户被消灭、民族资产阶级也被消灭，就连全国的手工业也全部收归了国有,而国家之所以这样做,还是因为工业化资金不足的问题。
    因此,少其与最高领袖在国家经济建设和实现工业化等治国道路的方式上，二者的思路有所不同，而这也是后来两人分道扬镳的原因之一。
    对于他的这套逻辑,晓平十分认同，少其的国家经济建设思路、工业发展思路、先富带动后富、以点带面这些观点，成为了后来国家经济体制大改革由来的重要理论之一，即:改革开放。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在国家经济建设的一系列问题上，少其与列宁的新经济政策相似度颇高，不过后来的苏联，随着斯大林的上台，列宁的那套政策被慢慢废除,苏联通过全面讦划经济，使得国家在短时期内快速的完成了工业化,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
    苏联的成功,中国自然看在眼里,而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是否成功则没有得到验证,国家的治理不可能走一条没有验证的道路，这里面的风险极大，因此新中国在进行全面计划经济之前，事实上也对欧洲多国进行了考察，最后才下定了决策，决定学习苏联的经济体制。
    西花厅里,随着讨论的深入,科学发展规划的思路也逐渐打开,平导体、微电子学及无线电远距离操纵、自动化和电化学成为了当前的四大紧急任务。
    曾经由于我国计算机发展严重落后，在1956年制订四大紧急措施乏时，国家将计算机排在了第一位,但是如今许算机的发展已经没有那么紧急，总理再与西人初步商讨乏后，认为电化学的发展现下对于中国才更重要。
    我国的电化学如今严重落后，国家连基本的电化学研究项目都没有，而电化学的使用干分广泛，不仅能应用宇仪器仪表领域，而且还对工业领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像半导体、微电子领域的电化学腐蚀，各种检测都要使用到，但是国内现在只有一些理论研究，与发达国家有着巨大的差距。
    四项紧急措施就此形成了初步方案，而除此之外,还对国家的长久重点研究项自进行了讨论，半导体、微电子和集成电路成为了国家战略发展领域，数控机床成为了国家重点发展领域，在未来的国家科研投入中，将会对以上项自进行重点投入，以期快速实现对西方特别是美国,形成—定程度的技术优势。
    就见钱雪森说道:“我们再与方叶同志的交谈中得各，硅工业和光刻工亚,将是未来计算机和半导体领域发展的基础，因此我建议将硅晶体和光学研究也纳入国家重点研究项目。”
    总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夏培肃问道:“这两个领域华昌现在发展得如何了?“夏培肃回道:“硅单晶一直生成不出来,现在只有一些零碎晶体用于研究之用，至于光刻机，到是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去年成功的开展了以纸质为基材的光刻试验，不过研究过程之中也碰到了一些难题。”
    “你说说看。quot;总理说道。
    夏培肃说道:“先是光刻功率不足的问题,华昌与上海电灯厂联合研制的紫外灯管功率不够,后来我们通过国外搞来了更大功率的紫外灯管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但国内的研究还在进行中。““另一个就是光刻的掩模版，刚开始我们使用的是胶片，使基于材料和透光率的问题，光刻的效果不是很好，而且使用一段时间后就报废了，后来采用了石英玻璃作为基版，便用了更薄的遮光薄膜，解决了透光率和过度曝光的问题，但掩模版的刻蚀遇到了困难，主要是人工刻蚀效率低、效果也极差，将来的微型电路完全无法使用。”
    “方叶同志知道这个问题吗?quot;总理再次问道。
    夏培肃点头道:“知道，他对光刻机的研制非常重视,去年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他说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图形发生器,其原理是通过可调孔径变光，将制作的图形缩小,然后通过激光衍射到掩膜上生成掩膜板，但首前国丙外都还没宥这种技术，而要解决它，唯有激光研究得到发展，制造出高功率的激光器才成，去年相关的问题已经交到了长春光机所，期望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有解决方案就好。”
    聂帅接过话回道:“总理，硅单晶生成的问题，国内缺乏相关的专业入才，还要等林兰英博士归国,我向教育部打听了一下，这位同志预讦这个月底或下个月初就回来了，相信这个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总理说道:“这位同志我早就听说了，她是我国半导体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等到归国以后，我会亲自与她谈一谈。另外苏联援助的硅工厂，也在加速建设中,我已要求工业部门，今年内务必完成建设，等到林同志完成硅单晶的研制，会尽快投入生产。“硅片可不止用在集成电路的核心电路上,还会用于硅晶体管的制造，自箭上海微电子研究所，已经完成了硅晶体管的研究，但苦于没有大规模生产能力,因此硅晶体管的制造一拖再拖，好在现在国外的硅晶体管也还没有完成工亚制备，这也给了中国追平和赶超的机遇。
    西花厅的这场关于科技发展的讨论只是一个开始，时光一幌而逝，1956年1月14日,中英组织召并了一场关宇知识芬子问题的大会，这场会议共有1200多名知识分子参加，人们刚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场大会的重要性,只到总理和主席亲自出席，大家才终于知道了国家对于这场大会的重视程度。
    总理作为报告人,在大会上提出了‘向科学进军'的口号，随即整个大会现场爆发出了声如海啸般的掌声，知识分子们终于意识到科学的春天来了。
    总理在报告中指出:‘我们正处在一个新的工业革命前夕，全国知识分子、科学家，全国各阶层各党派，全体人民，都应当认识到科学发展对于国家的重要性。·而在随后的主席发言中,主席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人类社会近代以来，经历了两次工亚革命,但前两次工亚革命的都是以蒸汽机为基本发展路径，而随着以讦算机、新型电子元器件写薪的生物学为代表的新型科技的出现，人类即蒋迎来第三次工业革命。’会议上,主席拿着稿子声色铿锵有力的念道:“过去几年来，在中国广天科技工作者和全体人民的不断努力下,我们在新型讦算机、新型电子元器件等领域，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就，但是这还不够!““我们在许多领域还与先进国家有着一些差距,我们要继续努力,努力在接下来的一个时期里,追上甚至赶超先进国家，成为在一些领域的先进国家，我们有着这样的信心，有着这样的勇气，我们的努力一定能够实现,也必将实现!“随即主席向全国发出了号召:‘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和各民主党派，努力学科学、用科学，要广泛的推广科学知识。”
    主席的号召经过人民日报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全国随之掀起了学习科学的高潮而消息飞越长城内外,也很快传到了世界各国。
    美国情报机构拿着人民日报,对里面的内容一阵分析,最后发现，报告中所提的中国在计算机方面取得了成就，而查完了过去的报道才发现，除了1953年,有过一篇关于中国制造了一台八千次的计算机外，没有任何其余报道，不过结合报道之中，关于电子元器件的进步，美国人则是承认的，因为他们国内都在走私一部分高性能的中国电子元器件。
    最后美国得出了一个未经证实,但是却可能存在的情形:随着中国晶体管电子元器件的发展，中国及有可能已经成功制造出了晶体管计算机，只是对于这台机器的性能情况究竟如何，美国情报部门无法证实。
    报告很快上报给到了美国五角大楼，接着又上报给了美国总统,女威豪威尔对于美国情报机构的不着调分析嗤之以鼻，他认为，如果中国都能搞出比美国还先进的计算机，按照中国的工业水平以及以往中国发明什么出来都满世界宣传的风格，不可能藏起来，这完全没有道理,所以他也得出了结论――中央情报局那般人，为了搞钱,完全就是在扯淡。
    国内的消息也很快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群体中传开，加上留在美国争取人才归国小组的运作，一大批留学生并始了起程归国的计划，而同一时间，林兰英则已经登上了归国的邮轮，随着一声笛长鸣,轮船冒着滚滚浓烟，从美国东海岸起程,往着欧洲方向驶去。
    邮轮的船舱里,林兰英刚刚放好行李，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她扭头天声问道:“谁呀。”
    quot;“您好,我是香港华闰公司的员工,刚刚上船时看到一位中国人面孔，请问您是中国人吗?“门外的女声问道。
    林兰英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前,拉开了门，就见一位年轻干练，大约二千多岁的女士站在了门口，她便问道:quot;有何贵千?”就见那位女士扭头左右一看,而后轻声说道:“请问您是林兰英博士?我从家里来，能否进去说?”林兰英一听,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便点了下头,而后将人让到了舱里，门刚刚关上，就见那位女士说道:“林同志您好，我受国家的命令，前来保护您归国。”
    “可有证据?“林兰英问道。
    青年同志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相片,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您与父母的合照,来前国家向您父母要来的。”
    林兰英见过一看,再也没有了怀疑,连忙朝她伸出了手:“谢谢国家对我的照顾,这一路上要麻烦您了。”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青年同志接着说道:“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需要向您说明，从现在并始,您的饮食除百带的，经过我再吃，还有不要一个人上甲板，中途尽量不要下船...。
    青年同志一连说了几天,林兰英自是全部答应了下来,而因为都是女同志再讲完这些安全注意事项之后，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对子她来说，这―路乏上,终子能找到可以放心说话的人了。
    二十余日后,经欧洲中转,林兰英抵达了香港,她一刻也没有停留，当百便在安全保卫人员的护送下，越过罗湖桥，终子回到了祖国。

 第300章 复杂与简单

    第300章 复杂与简单
    1956年的春节悄然来临,这一年全国的知识分子，特别是科技界的知识分子，全都沉浸在喜悦的海洋之中，随着国家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科技工作者的春关似乎来临了，全国天大小小的研究单位、各大学，都自发的以十二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新一轮的研究当中。
    在这一轮的热潮之中,华昌集团也不例外，在国家发出′向科学进军'口号后的二千余天里,华昌研究院,使用球磨机和飞灰法，成功的制取了金刚砂微米级粉末;同时华为研究所接触式死刻机也取得了阶段性成绩，基于硅晶体紫外线光刻蚀深度超过1微米,已经达到了实验室制备硅晶体电路的要求。
    华昌的金刚砂磨料实验室制备车间里，研究室负责人正在向方叶展示微来级金刚砂粉末制备过程，就见他说道:“我们先将冲击破碎后棕玉砂进行筛选,将小于1毫采的颗粒选出来，然后放入球磨机，经过半个月24小时不间断球磨，得到了极细颗粒，第一步便完成了。quot;负责人继续走到了一旁的设备面前,继续介绍道:“第二步，便是去除杂质和磁性材料，先将磁体包裹起来，然后吸附其中的金属残留物，再将完成后的细砂置入液浸容器中，加入化学制剂将非金刚砂类的真它杂质溶解，最后再清洗得到千净的粉未状磨料。”
    随着讲解，负责人又来到了一个两头连接着管道的设备面前向方呼说道:“第三步，为防止结块，将干燥后的磨料再次辗制成粉末，然后吹入飞灰箱中，一头鼓风,一头吸风，箱中雾状颗料被全吸取到另一头的箱内,收集起来之后，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金刚砂粉末。“方叶听得连连点头，除了化学制剂方面他不懂,其它步骤都一自了然，方叶拿起勺子从成品粉末中取了一点出来，放在手上捏了捏，相比手未来纳米级金刚粉末还是有着明显的发别，恒是手感已经非常顺滑了。
    “它的颗粒大小达到多少?“方叶问道。
    负责人回道:“由于是粉末状颗粒,我们无法使用机械测量,只能借用光学显微镜估算，经过多轮检测，颗粒尺寸整体上介于30至80微米之间，一些更加细微的粉末，可能在液浸工艺之中被溶解了，这一步需要改进。”
    方叶点头道:“够用了。quot;而后又问道:“试过硅片打磨效果没有?”负责人连忙拿出了将一个大约两公分大小的硅片递给了方叶说道:“测试过了,打磨效果很好。”
    方叶将硅片放到了显微镜上观察了起来，一百倍下硅片表面能看细密且整荠纹路，而调小到50倍时，表面的细纹基本不明显，已经完全满定现下硅晶片基板打磨的需求，而新中国的金刚砂微粉原本要到1966年牙制造出来,现在则提箭了＋年，而这也为人造金刚石打下了基础。
    此时中国的集成电路研究，由于方叶的出现，无论理论还是实验都与美国处在同一水平，而为了集成电路能够研发成场，华昌几乎从零开始，从集成电路理论、人才培养,到硅晶体实验制备、光刻机,就连整套制造工艺和设备都全部从零开发。
    过去两年中,华昌完成了球磨机、硅片切割机、紫外光管、硅片抛光机、薄膜机等的研制,现在正在进行光刻机、整套刻蚀工艺，微电子，包括各类化学制剂的研制。
    因此华昌几乎一力承担了新中国整个集成电路的所有研制任务，而为此华昌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集团与合作单位共几午个项自组，数百号人,每年大把的人民市往外泼，好在如今终手取得了可喜的进步。
    新春刚过旬日,时值三月,新枝春发,一片生机,方叶依旧忙碌了起来，合肥的中科大从全国各地来了一大批著名教授，而华为研究院总部大院也提前一个月完成了全部装修，正式投入使用，与此同时之前写国内各大学合作的项自，相关研究员也开始陆续脱离学校，正式加入华为公司。
    公司组织机构确立，人事安排,各类科研设备搬迁安装,整个研究研基地一片繁忙，而方叶更是亲自负责指挥调度，他对于华为明显要比其它公司更加重视，毕竟这里承载着他的理想。
    与此同时,华为、华音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也确立了下来，华为首任总经理为何光远，他之前是天和电子的副总经理,对于电子学有着清晰的见解，同时还有着数年的大型企业管理经验,因此被调了过来。
    至于张元震,他原是上海宏音无线电厂的一名工程师,后来被挖到了华音，一路从高级工程师升到了总经理,只不过之前由宇华音录音机由上海无线电厂代工，他这个总经理只是挂着个名头现在终于扶正了。
    华为研究基地也称华为智慧谷，由一大片建筑群组成,不过如今夭部分都还在建设，而研究中心是由两幢三层高的庞大建筑以及厢关的配套建筑组成的建筑群，别具一格的现代化建筑设计,建筑外墙采用铝合金门窗,看上去十分的华丽。
    何光远在华为待了已经有一年时间了,这里的每幢建筑,每一层他都菲常的熟悉，只是在调来之前，他粮本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管理一家比天和电子更加现代化,更庞大的公司，而且这还是二种高科技公司，未来主要生产集成电路和计算机。
    他至今还记得一年多前,方叶亲自将他召到了同安县，与他整整谈了两日，从华为的建立初衷,到未来要实际的目标,以及对子这样一家高科技公司应当如何管理,几乎面面俱到,而他也从董事长的口中,知道了方叶对于这家公司的殷切期望。
    当时方叶对他说:‘我创办华昌的目的就是为了建立华为这样一家高科技型企业，如果不是现在华昌的工作事务太多，我会亲手管理这家公司。'至此他也终于知道了华为在方叶心中的份量，因此他几乎极少离开公司，哪怕是过年他也没有离升，每日都奔波在现场。
    就在方叶忙于华为的工作之时，从上海和北京分别传来了两个消息，上海的微电子研究所在王守觉的率领下正式并始世界上第一块集成电路的设计，而在北京，参加完归国留学生招待,并与总理会谈之后的林兰英博士，已起程正向安徽赶来。
    三日之后，合肥火车站,方叶亲自到了站台迎接,当列车缓缓停靠到站台后不久，一位天家闺秀模样的年轻女同志,提着一个硕大的行季箱,还有一个旅行包，从火车里下台了站台之上。
    就在她搬完行李重重的呼了口气之时,车站的广播响了起来:“现在广播，从北京来的林兰英向志请注意，有同志正在站台迎接你，请注意查看迎接牌，重复...。'林兰英环首四顾,在人群之中搜索着牌子，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喊了起来:“北京来的林兰英同志,北京来的林兰英同志。”
    “哎,我在这里!quot;林兰英抬手招了招,就见人群中一个牌子一上一下快速的朝她奔了过来。
    来人是一位男青年,很年轻,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比自己要小千几罗，就见那位同志一路挤过人群,来到了面前，一脸笑容的问道:“是北京来的林兰英向志?”林兰英见这小伙子跑得上下喘气,便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我是北京来的林兰英,受命到同安县华昌集团参加工作。”
    “您好,您好，我是华昌集团董事长秘书程昱，欢迎您到华昌工作。“程昱将牌子往怀里一抱，两只手就伸了过丢，只是这造型看上去相当的别扭。
    林兰英微微一笑,伸过手去与之一握:“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嗯，也很高兴认识您。“程昱握完手,便朝后看了看,见方叶也正朝这边挤来，便抬手一指说道:“董事长亲自来迎接您了，请稍等。”
    不一会,方叶与陈克俊二人终于挤了过来,两人就此见面，方叶不失礼貌的朝她伸出了手,两人随手一握，说起了欢迎之语,而双方也都在彼此打量对方。
    方叶的眼中,林博士是一位大科学家,_虽然如今已经三士七八岁了，但相貌端庄，身上蒂着的那种闺秀和嵩级知识分子的气质十分出众，而在林博士眼中，方叶看上去年约四旬，沉稳中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既没有她回国后看到的许多同志那种刻板，也没有一些同志身上的书生气。
    方叶的面相线条端正、表情柔和,身型略显富态，笑起来也不像如今许多人那样露出牙龈，他身着季夹克，丙着暗纹衬衫，下身一条样式修身的西裤，脚上穿着―双黑色的商务休闲皮鞋,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开明的样子。
    “欢迎林博士来华昌工作,我们期待您很久了啊。“方叶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林兰英，一脸真诚的说道。
    林兰英微笑道:“让国家久等了,去年才完成学业,以至于方今才归，现在还麻烦您亲自来接，真是麻烦了。”
    “这是应该的。quot;方叶说道。
    两人稍稍聊了两句，陈克俊与程昱便提起了林兰英的行李，四人出了火车站，并没有立即回去同安，而是前往了合把的国营酒店，一路舟车，方叶安排林兰英现在合肥休整两日，而他也刚好还有些工作要安排。
    来前,林兰英已经听总理介绍了华昌,不过当时总理只说这是一家公私合营集团性质的大型企业，从事机电和电子产品的制造，至子真体做哪些总理没有说，只说具体情况到了这边后会了解得更详细。
    不过林兰英在合肥休息的第二日,方叶便带着她来到了合肥的科技城，而这里的场景让她千分的震惊，这是一个长宽达数平方公里的大型工地，成长的建筑正在建设，规模浩大。
    在科技城的外围,车辆停在了一处稍高的位置，方叶长身直立，抬手指向面前的科技城说道:“左边的那个建筑是中国科学技术天学，右边的是华为科技城，也叫华为智慧谷，主要从计算机、半导体技术研究。”
    “与它相邻的是产业区，未来华为的集成电路工厂、计算机工厂及相关的设备制造工广都在那边，往远处的那片厂房区，是工业区，里面包括了华为工厂和省里投资的一些工厂,还有住宅区、公园、学校，它们共同组成了合肥科技城，整个科技城总面积约8.5平方公里。”
    “不是华昌吗?这个华为是?quot;林兰英不解的问道。
    方叶笑了笑回道:“华为是华昌其中一家企业，未来也是最大的一家企业，华昌集团旗下现在有七家工厂，两个研究院，多个研究所。”
    “华昌总部研究院，主要从事机电及电子学技术研究;华为总部研究院主要从事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研究，另外上海、北京、武汉、浙江等共计二十个研究所，不过现在这些研究所天多正在搬进华为这边。
    林兰英看着面前那片不输于美国研究中心的建筑群，一时间深感震惊,她没想到国内竟然搞了这么大一个研究基地，而且还是从事世界前沿的半导体及计算机技术。
    林兰英说道:“所以华为的科技城是华昌集团投资建设的?”“正是。quot;方叶说道:“华为的产业都是由华昌投资,其余为国家投资，包括中科夭和工业区里的其它企业。”
    几人上了车,很快来到了华为研究中心,庞大的建筑面前几根高高的旗杆，上面国旗、华昌与华为的企业旗帜正迎风飘扬，显得十分有特色。
    “夏培肃,华为首席科学家。“方叶亲自介绍了起来,两位都是女同志,而且还都是科学家，因此甫一见面，便一见如故般热烈的交谈了起来,而方叶则很快被谅在了一边。
    “来来来,姐,我给你介绍一下。quot;夏培肃热情的拉着林兰英介绍起了其他同志。
    “这位是计算机专家张梓昌同志,这位是计算机技术专家莫根生同志。”
    “还有这位也是计算机专家,留美归国博士周寿宪同志。”“这位是华为首席计算机网络专家、数学家、中科院学部委员闽乃大向志，毕业宇麻省理工的博士，现任教中科大。”
    “这位是华为首席科学家陈景润同志，.....-o夏培肃一通介绍,足足有二十多人,不是科学家就是技术专家，大家都是搞科学研究的，彼此相见很快就聊起了美国现在科学技术发展的问题，因此见面会就此变成了座谈会，而作为董事长的方叶，则毫无意外的变成了空气一般的存在，聊聊科技发展方向，他还行，聊科学技术，他方叶给这些天牛们提鞋都不配,当然，方叶也很自觉的搞起了后勤工作。
    林兰英见方叶堂堂一个董事长,这些科学家的顶头上司，现在却干着摆果盘，递烟倒茶的工作，一时间有些不解，一直到座谈会结秉，她便将夏培肃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夏向志，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方叶同志不是董事长吗，之前座谈会上他怎么跟个管家似的。““没事的。“夏培肃说道:“我们董事长非常尊重技术人才，其实除了科研要求严格，平时人很好,他自己都说他是我们的后勤大管家，以后时间久了,你就了解他的为人了。”
    “这样啊...。“林兰英似乎要重新认识一下，两天前那个在火车站台上沉稳有度的中年男子了。
    夏培肃说道:“嗯,就是这样的。不过他也就是对我们科技工作者这样,对于工厂那些人可狠了,人送外号‘暴君、屠夫。”
    “不至于吧，我看他挺随和的。”
    “随和?你都不知道他骂起人来有多狠,听人说他经常在开会时，将那些公司的头头脑脑们一通骂，有时候还将人叫到办公室里关起门单独来骂，一骂半个小时不带停的那种。”
    “但是。quot;夏培肃说道:“对于我们这些搞科研的,他从来不骂，即便做错了事，让公司承受了损失，他反而还会安慰几句，说搞科研就是这样，不可能—帆风顺,集团每年科研投入的钱可多了，资金非常充定，并非工资也非常高,全国没有哪个单位能有华昌这样的待遇。““我回来,就不是奔着钱来的。quot;林兰英说道。
    夏培肃点了点头:“都一样,但是董事长非要给,说出了成绩就应该有相对应的待遇，我们这些科技工作者，许多人的待遇比在美国还高。”
    “这不是吧。quot;林兰英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夏培肃说道:“华昌的科技工作者是年薪加奖金、分红,研究员一年干下来普遍都有两三万，像坐在这里的，平均五万以上，最多的拿十几万一年,你算一下多少美元。quot;“研究员也有一万多美元了，我在美国的收入也才一万美元，真是没有想到。“林兰英张了张嘴，这确实是够让人惊讶的事了。
    “华昌现在有多少科技工作者啊?“林兰英问道。
    夏培肃想了想说道:“包括研究员再内,正式任职的有三百多人，平均每位专家带十名研究员,还有在各大学外聘的专家、教授有一百多人。”
    林兰英额首道:“这么多高级人才,怪不得叫科技城了,原来如此，真是肴幸能加入这样的研究团队。
    夏培肃点头道:“谁说不是,许多专家、教授都想来我们这，但是国家不证，要知道国家单位的待遇才多少啊,两三百块一个月,我们这基本年薪就五千元了，各种奖金，收入合讦是他们的十倍以上。”
    “我们国家还很穷,不该拿这么高的工资。quot;林兰英皱起了眉头。
    夏培肃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们也要求降过工资,但是董事长不许，前些年科研经费很紧张，我们便私下将奖金拿出来补贴科研经费，后来被他知道了，便不许大家这样做，说这是应得的回报，后来做研究时，要什么材料都私下自己花钱买，不过一旦他发现了，公司就会将钱补到工资中，并且专门下文，要求大家不要这样做。““这是什么意思?子贡买奴隶的道理?“林兰英想了想说道。
    “后来,我们后来也觉得,大概是这个意思。“夏培肃说道:“如果大家都自己掏钱给公司办事,那么那些不愿掏的人，也不得不掏了，这不是一个正常的行为,董事长确实这样说过。”
    女同志在一起总是喜欢聊自己喜欢的话题,因此林兰英也很快就了解了这位董事长的传奇故事:quot;他是南洋归国华侨,据说是南洋某个大家族后代，家资巨富，归国后从小吃摊做起，很快就投资了华昌机电，接着企业越做越天，仅仅六年时间，便拥有了七家企亚，产业遍希海内外，成为了资产数十亿元的天型集团董事长，这速度就连火箭都没这么快，但方叶做到了。’当然,这是夏培肃述说的传闻,她本人当然知道方叶的由来，只是这件事是不可能向外人透露的，至于林兰英知不知道，这种事也不该由她来管，反正传闻这种东西，传得久了，多了,也便成了真的。
    林兰英虽然很快就办理了华为的入职手续,但是她目前还要到同安县去工作，因为全国某一的一台开式硅单晶炉就在华昌的总部研究院里。
    一袭防静电服，头发、鞋子全都罩了起来,林兰英来到同安县的第二日便放弃了休息，正式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先是查看了硅半导体研究室里的一系列设备，老实说，这里的设备一点也不比她在美国的公司里差,可让她奇怪的事,研究了快三年了，花了上百厉人民币，竟然没有搞出硅单晶来，这让她有些无法想象。
    “林博士,这是我们自研究以来所有的实验记录。quot;研究室主任将整整两大箱资料放到了林兰英面前的办公桌上。
    “你们这两年一共做了多少组实验了?”“截止今日,研究时间共历八百七十二天,实验组数:三百五十五组。quot;研究室主任说道。
    林兰英听此,不由得呆了一下,说道:“平均2.5天一组?你们搞得过来?““我们24小时白夜班研究,提炼炉和反应炉自开动后就没停过。“研究室主任说道。
    辛苦的话林兰英没有说,科研哪有不辛苦的,她觉得与其说这些没用的话，不如赶紧看下实验数据，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谓专家,就是别人搞不明白的,他们能很快的发现问题，三百多组数据，看着很多，但是仅看结果的话其实也很快，林兰英只用了两个小时，从第一次实验到中间几次再到最近几次，然后脸就绿了。
    “你们这实验方法从哪里来的?“林兰英眼神中满是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排研究员问道。
    “我们的主要研究思路来自苏联，另外就是公司提供的一些单晶生成工艺资料。quot;研究主任见林兰英明显发现了问题,赶忙答道。
    林兰英一改之前和悦的表情，说道:“你们连高纯度硅提纯工艺和使用的方法都不对,怎么可能生成单晶棒呢?这不是胡闹吗?谁教你们的?”“公司派我到苏联学习了半年,那个...。“研究室主任是位年轻人，但此时脸上羞红一片。
    “他们怎么教你们的?“林兰英再次问道。“就是实验中使用方法。”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是错的,至少其中的关键步骤是错的，按照这方式，你们永远也搞不出来硅单晶棒。”
    “老大哥，骗~我们?!quot;别说研究室主任了,几名研究员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兰英将资料往桌上重重一放,沉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但你们的实验过程是错的，纯硅提炼错误，杂质去除不干净，而且熔炉的温度设置也不对，不是1700度，是1450度,超过这个温度，会发生晶格畸变，你们没有做晶体剖面分析吗?这个问题应该很容易就发现了。”
    “老大哥...quot;研究室主任依旧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科学再于质疑,没什么老大哥。quot;林兰英没好气的说道:“另外，时间也不对，硅单晶熔化需要6至8小时，但不能长时间放置在炉中，否则晶体结构和颜色都会出现变化;引晶工艺同样有问题。“林兰英沉沉呼了口气说道:“算了,先将炉子里的材料搞出来，实验暂时中止，我们先来学习如何制造单晶硅。”
    实验停止了，整个实验室的研究员们确实很辛苦，因此林兰英直接做主，给所有人放假三天，好好的休息,而后便拿着报告找到了方叶。
    华昌的办公室里,方叶听完林兰英的汇报后，脸色同样绿了，他司没有什么老大哥是真理的觉悟，更没想到熬鹰千日，最后被鹰啄了眼。
    “你是说派往苏联学习的同志,回来后没有科学辨证精神，这才导致了实验失败?“方叶被气坏了，叭叭的抽着烟问道。
    林兰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别的我不清楚,但苏联给的单晶硅制成技术中有许多问题。”
    “花了老子两三百万,他妈的。quot;方叶怒骂了一句。
    而后便又说道:“林博士,你是华为半导体晶圆首席科学家,以后这方面的工作你说的算,苏联的方法必须抛弃掉,我希望你能帮忙重新展开培训。”
    林兰英点了下头回道:“我也正是这个想法。其实这些研究员半导体方面的基础知识已经具备，只是被人给教偏了,我打算并个班，重新展开学习，给我一个月时间，一定制出合格的单晶硅棒。”
    方叶点头道:“好,那就拜托了。硅晶圆关系到硅晶体管和未来计算机及整个半导体工作的发展，对于这个领域你不要担心别的问题，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材料，尽管用!”“好的。”林兰英表情严肃的说道:“其实如果当初路子走得对，除了那些设备的投入，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有十分之一都足够多了。”
    “狗日的苏联!“方叶又怒骂了一句。
    骂归骂,但问题还是要解决,实验完全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上课，林兰英用自己从美国带回来的教材,汇编提炼,将重点部分提取出来，随即展开了教学工作，而整个培训时间也并不长只有半个月。
    万事开头难,而方叶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硅晶圆制备问题终于有了曙光,也不由得长长的呼了口气，他相信有林兰英这样的半导体晶圆科学家的主持，中国的硅工业一定会比历史取得更好更快的发展,对此他是坚信不疑的。

 第301章 新书记上任

    第301章 新书记上任
    同安县国营饭店包间里,一张方桌上摆着七八个菜,昏黄的灯光之下几人却是已经噶得微薰,旦见县委书记姚圭甲左手勾在方叶的肩膀上，右手端着酒杯，双眯有些迷离的说道:“老方啊,这几年跟你在一起真是痛快，才几年时间,这家乡便大变了样，真想一直干下丢，再为家乡父老做点事，但关下无不散的宴席，兄弟我这―次离开也是应有之意。”
    方叶的手臂也勾在姚圭甲的肩膀之上,端着酒杯说道:“老姚，你这次调到上海,这是高升啊，值得恭贺。”
    两人酒盅一碰，便是一口干了，姚圭甲哈了一口气,落杯笑道:“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直说了，那是什么高升,不过是之前与傅天璋那老小子吵了一架，上级着不过眼，将我打发走罢了，不过也是无所谓,去哪都是为人民服务。”
    两人勾肩搭背,而他们对面就坐的则是刘伟和副书记张安国，就见刘伟说道:“老姚啊，能调到上海工作,这是好事，求乏不得，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旁的张安国也笑着说道:“就是,老姚这是将我们几个丢在小县城，自己跑天上海快活去了啊。”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见姚圭甲抬手摆了摆满面春光的说道:“哪里，哪里，兄弟几个就别笑我了，我在同安县这几年就感到自己水平有待提升，还有许多地方要多学习，这一次能去上海,也是想多学习一下大城市的管理经验。”
    “过两年,怕是又要高升了。“张安国看了看几人笑道。刘伟点了点头:“少不得一个市委书记或者市长。”
    姚圭甲没有再说这些,从将手臂从方叶的肩上抽开,酒似乎也醒了不少，他拎起酒壶，起身先是给方叶倒了一杯，而后又给张安国和刘伟各自倒了一杯，方叶三人知道，他这是要谈正事了，也便停了插科打诨之态。
    姚圭甲端起酒杯，第一杯却是敬向了张安国，说道:“老张,我走后:县里的书记由省委的桂林西同志接任，但桂部长天概率不会长期待在向安，因此县里的工作怕是要你主持。”
    张安国表情从容,不过并没有说话,而是听着姚圭甲继续讲下去，就见他说道:“这几年我是着出来了，你的能力比我强，为人处事也比我优秀，以后县里的工作还要请你多费心了。”
    “老姚请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华昌集团是县里的重要税收支柱,更是国家重要企业。“张安国看了看姚圭甲又看向了方叶说道:以前该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我不会给县里，也不会给方叶同志拖后腿。”
    两人酒杯一碰,姚圭甲一饮而尽，方才说道:“县里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能够成为示范县，方叶筒怎起到了芙键作用，多听议建是对的，你的能力要比我强，相信将来县里会取得更大的成绩。”
    姚圭甲又自斟了一杯，而后举向了刘伟,还不待说话,刘伟便说道:“老姚，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都懂得,兄弟一起走一个。”
    叮,两人酒盅一碰,落杯之后,姚圭甲又添满了酒,而后朝方叶说道:“老方，家乡有你这样的大才，这是家乡交老的幸事，能碰到你，也是我的幸事，但我知道，我在一些事情上，还无法真正理解你的思路和意图，我是一个糙人，指挥打仗还行,搞建设实话说，我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老姚,你这话说得就过了。quot;方叶连忙阻止道。
    姚圭甲摆了摆手说道:“上面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但是这几年与你再一起，才发现很多事不是机械的执行政策，搞政治与搞建设完全是两回事，别的不说，就说庆州其它几个县和我们同安一比,仅仅几年时间,差距已经不是—般的大了，我是真的说到了不少。”
    这是事实，因此方叶几人都微微点了点头,姚圭甲端起酒盅与方叶一碰，而后带着请教的口吻说道:“老方，上海是大城市,到那边该怎么做,还请你指教一二。”
    方叶落杯,略一思绪,便回道:“指教不敢当，与老哥相识几年，临别临之际大家交流一二倒是可以。
    “请说。”姚圭甲抬手示意道。
    方叶又想了想，这才说道:“老姚，其实就一句话，跟着党走，党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姚圭甲点头思考了起来，接着问道:“同安的这套方法能在别的地方复制吗?
    方叶摇了摇头，抬手道:“千万别这么做，同安是示范县，其它地方不是，在别的地方搞同安县这一套那是犯政治错误。
    “可这样一来，地方经济就无法盘活了。“姚圭甲说道。
    而方叶则是拉了拉姚圭甲的手臂说道:“老姚，跟着党的政策走，将党制订的政策落实好就是最大的成绩，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而且在同安县形成的思维一定要转变过来，只要在执行政策层面，不干偏激就好，就是对地方人民最大的贡献。
    姚圭甲沉默良久，而后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指点。
    曾经姚圭甲在同安县就任期间还好，后来调到了无为，在那边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因此哪怕到了七八十年后，无为人民一提到他，便是开口就骂，其实在那个极左的年代，教条性的执行国家政策是一种普遍的政治正确，那些不这样干的反而挨批斗。
    就比如曾席圣，他开始其实是不赞成大规模推行公社化的，而是在安徽一些地方搞起了单干实验，最后的结果也很好，农村工作部的邓子辉说安徽的老百姓自单干后，晚上提着灯干农活，可见在一个时期里，是单干还是公社化，从上到下都有着不同的思路。
    自曾席圣主持安徽工作以来，他对工农业发展都特别重视，特别是安徽的农业，不仅解决了本省吃饭的问题，还有余粮接济河南、山东等地，而安徽逃荒的问题，也基本消失了。
    1958年主席视察安徽，他看到地方农业发展之后，兴奋的说道:'沿途一望，生机蓬勃，肯定有希望，是有大希望的。
    1960年山东农业受到了破坏，基于其在地方农业发展上的突出贡献，他成为了全国唯一身兼两省省委书记的同志，而到了1961年，经过三年自然灾害之后，安徽地方痛定思痛，又在他的主持下，搞起了'责任田’，农业发展再创新高。
    然而他的这种搞法违背了中央路线的要求，因为受到了最高领袖的点名批评，1962年他被调离安徽，随后一路降职，而责任田制度也就此落幕。
    hua曾的最大问题就在于他站错了队，最高领袖一直认地喂疤没想到最后他支持起了少其的思路，特别是那r邱路线的分歧越来越大，时因为三年自然灾害的原因，1i搞责任田这是晓平与少其支持的思路，主席则认为要继续推农业合作化，搞大集体。
    甚至到了1964年，四清运动前后，主席一度在参加会议时，都不让其发言，路线之争也好，权力之争也罢，都走向了白热化，主席回望四周，他已经无人可用了，哪怕一度认为会成为心腹的曾席圣也成为了别的一派，这恐怕是另主席十分伤心的一件事。
    为了实现心中理想的图景，也为了重新掌控权力，走人民路线的领袖，终于祭出了大杀器，一场始无前便的文化大革命，就此开始了。
    当然在此之前，主席也是有布局的，哪怕执政的权力受到挑战，但是军权他从未放松，因此林标接手军队，而在执政上，主席唯一的人选便是晓平，这是他在延安时期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因此他对于晓平是十分信任的。
    曾席圣被调离安徽后，所有人都不敢出来说话，唯独晓平努2席圣一撸到底，晓平的话被主席听到后，只是笑的并没有发动批判，反而就此接受了下来，可见那段时间，席对晓平是有多信任。
    并不是它是否符合容所以，很多事情的发展，我客观规律，是否正确与否，政治上的事，从来就不是这样评价的，，而方叶也正是看到了这些问题，所以自1953年后，他便决定在政治上三缄其口，不再发表任何观点。
    治国理政是一件重大的政治议题，更是涉及政治路线的问疑取在这个问题之上，不存在是非对错，只有接受或者不接顺之者昌，逆之则亡。
    主席原本的设想是，自己脱离凡务，专心当棋盘的布局者，由少其作为执行者，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少其与他在治国理政方面，却有着不同的路线，但自部分权力开始向少其转移的那一刻起，事情的变化就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朝着与他战略相反的方向而去，并且愈演愈烈。
    ，像中国这样多民族，地域广阔、人口众多的大国，不可能允许两个声音的存在，而现在权力核心的一二把手，却各自发着不同的声音，这就造成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方叶曾经以为，自己将历史资料递上去，也许能改变一些什么，但是后来他猛然发现，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是一三把手，谁该放弃自己既有路线的问题，而背后更有权力分配的重大问题，如果上层不能达成一致议建，那么一切都无法改变。
    因此，路线之争是外在的表现形式，内部的权力之争才是底层色，这个问题究竟能否解决，它不取决于方叶，而方叶自认也无法解决。
    特别是乌托邦理想主义思想之下，哪怕到了八十年后的未来，仍旧有许多人认为纯粹的公社化，大集体建立大同世界，实行完全体制的公有制分配，是一幅美好的愿景，是最正确的道路，都怪反贼们走偏了路，搞了改开走资化，否则这国家早就世界大同了。
    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大同世界需要的是人类达到无可匹敌的生产力，内外部的矛盾都已经全部解决，且拥有一个完全公正的分配制度来确保分配的合理性与公正性，然而就当前人类的生产力水平和世界上存在的矛盾，这个大同世界究竟是否能够实现呢?答案不言自明。
    人们往往基于现有条件，用充满足够想象力的思维，去论证某种理想的现实性，就像21世纪的许多人们，他们认为如今都已经实现无人化生产了,世界的物质也足够丰富，如果当年不是反贼们搞走资改开，今天的乌托帮理想社会早就实现了，其实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总认为曾经一段时期内是一一个绝对公平化的分配时代，其实这也是一种错误的认知，这一时期里，表面看是绝对化的公平，但如果揭开那一层细纱，就能看清内里，分配其实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工人退职养老金从1951年就开始了，而对农民的统购统销、户藉制度分别在1953年和1958年实施，农民户藉与土地严格捆绑，除了农业产出利润外的一切利润都被认定为非法。
    1952年工人实行公费医疗报销制度;　1955年起对国家公职人员的子女实行医疗统筹;　1958年凡事公职人员一律享有该制度的利益，医疗对象本人仅需出挂号费。
    50年代农村地区开始出现了合作医疗，但是自发式的，真正的合作医疗法要到2003年。那一时期的农村地区的医疗水平极低，与城市里的职工与公职人员根本没法比，而且到了50年代末，农民并不是想进城看病就能进，还需要开证明。
    所以城乡二元化，是从何时开始的?面对建国初期，农民进城的热潮，这种二元体制的建立，有它的合理性，毕竟国家资源总量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城市物质供给，但这种人为制度性设计，其实进一步拉大了城乡的差距。
    21世纪的人们坐在办公室或者工厂车间里，他们就自以为实现原来那种绝对公平化的制度，现在的一切剥削就会消失，孰不知如果实行那种制度，他们现在连坐在办公室或车间里的资格也许都不具备，看看自家的户口本往前数三十年，自己是农村还是城市户藉?
    社会创造的财富总量无论是减少或者增加，只要有人获得的多，就有人会减少，因此世界上只存在相对合理、相对公平的分配制度，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分配制度，如果所有人的分配都完全公平，那么以人类现有的认知和生产力水平，这将是一个开始走向死亡的世界。
    一切美好的描述，只是让人们听起来很美妙，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乌托邦式的理想主文就在给人们描绘这样二种蓝图，就如同古人总是追寻的三代之治”一样，看上去是哪样的正确，而又富有想象力，但是如果有人问他们‘三代之治'究竟该如何实现呢?古人们说要施仁政，要修身立己，是对道德的要求，后来进步了，换了一个说法，叫为**服务。
    当正确的思想，与客观规律相悖，缺乏实践的环境或条件时，它就无法实现，因此这种思想只能做为一种美好的愿望存在，而不能认定它是实现的途径或者方法。
    思想从来都只是方向而不是方法，如果认为按某某思想就能实现某某目的，这是错误的认识，而若是按某某方法来做，则才可能实现某某目的。
    哲学范畴的理论联系到实际之中，共产主义就如同‘三代之治’，它是正确的思想，而在实践之上，最高领袖认为要坚持这一方向，然后采用纯粹的共产理论并联系实际，进行实践，要争取早日实现消除剥削;少其也坚持这一方向，但他采用的是实践方式与最高领袖不同，他认为自己的方式，相对来说更加贴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前者有苏联发展的样版在，已经获得了成功，因此最高领袖认为自己的设想完全可行，而后者则认为苏联的道路取得成功不假，但是它存在缺点，不一定适合中国的国情，应当换一个方式，不过这个方式没人走过，成功与否无人知道。
    前者最终成功的实践的了自己的理论，但出现了与苏联一模一样的问题，后者最终也被继承者实践了他的理论，也同样出现了前者早就预言过了资本主义剥削的问题，那么究竟谁才是成功的?其实无法评价。
    我们只能从遵循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层面来认知两者的实践结果，如果按这个方式，后者无疑更接近这一-规律，而也因此，后继者给予前者的实践评价是‘乌托邦式的理想主义，而不是用是非对错来衡量，便是此理，因为对错确实无从谈起。
    ....万物复苏的时季，一年春播又来到，农田里农民伯伯们开始了新一年的耕作，田间地头挥鞭呼哧之声不绝于耳，接任姚圭甲暂代同安县委书记的桂林西正式上任了，而他来到县里的第一项工作便是督察农业生产。
    最近几日，县农业局长王更生一直陪同在桂林西的身旁，从城郊开始深入农村，走遍了周边的几个乡镇，至此桂林西也对同安县现在的农业情况有了切身的认识。
    同安县现在农田72万亩，全县农村地区全面实行集体体制，强调农业互助合作，不过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同安县的农业互助合作并不强制，而是由互助合作组长自愿组织安排，并由集体推动，更多是道德的约束，而不是制度的要求。
    虽然同安县采用了不同的方式，但是互助合作组在实践过程中却是做得很好，这也让桂林西感到很是诧异，此刻田埂之上，桂林西就像王更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桂林西问道:“王局长，县里是如何协调实现互助合作自愿原则的呢?要知道让人们去做与自己无利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别的地方说是自愿，但还是有强制性要求的，我看同安县完全不是这样。”
    王更生笑了笑回道:“刚开始我们实行自互合作时，也是带有强制性的，但后来县里就没有这样搞了。这事要说清楚，还要从54年全县全面实行乡镇村集体体制开始。
    他继续说道:quot;同安县的集体体制强调的是公共资源、公共利益的集体制，而并不是一切集体制，比如农田方面推行的是就是责任制，农田全面分到户，只规定种植作物，其余则由家庭自由耕作。
    桂林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王更生便继续说道:“这种方式就打破了过去互助合作的基础，因此刚开始部分农民责任田之后，也不想再给其它用耕作，毕竟这占用了自己的时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县里实行了两种方法，一个是广泛的宣传，一个是给予一定的利益。”
    “请仔细说说。”桂林西说道。
    王更生说道:“县里派出宣传队到全县各村进行宣传，讲述县里发生的互助合作的好人好事，从道德层面进行宣传，同时县里乡里还进行相关的表彰活动:而在利益方面，凡是愿互助合作帮助他人的，可以得到一些工分，这样一来就可用工分抵销一部分公共义务劳动，主动进行互助帮扶的家庭，比如某户人家出了耕牛，集体会给--些经济补贴。
    “同时，在全县对村风村纪进行表彰和整顿活动，搞了许多道德模范村、模范组，什么互助合作模范之类，很快全县就刮起了帮助他人的优良风气，全县的村风村纪也为之唤然一新。
    “另外，像失去生活能力的孤寡老人，缺乏劳动能力的家庭，推动村集体领导带头帮扶和村民组互助帮扶。”
    “每到年底时，县乡镇村领导都会上门，去看望慰问那些孤寡和家境贫困的家庭，提高人们的道德意识，而对于那些道德模范、互助模范的家庭，其成年子女县里也会优先选拔进入县里的工厂工作，所以几手下来，人们的互帮助扶热情很高。
    “原来如此。”桂林西微微一笑点头道:quot;这恐怕也是方叶同志的手笔吧。
    王更生裂开嘴笑了起来，答道:“是的，他在我们农业局时就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道德建设要做，但是利益也不能少，没有利益，这种事就无法长久坚持下去。现在孤寡老人家的田基本上不需要自己耕作，年底时，四邻八组的老百姓送肉、送油、送粮已经形成了风气。
    其实方叶之所以有这样的建议，还是因为早年前耳濡目染的结果，他记得小时候，庄子和隔壁庄子里都有一户孤寡老人，大家就是这样照顾的。
    每到杀年猪时，父母总会做好一碗烧肉拿上几斤挂面或者别的什么，先送完本庄子的邻居，然后端上肉走上一一里多地给另一位老人送去，而隔壁几个庄子的百姓都是如此。
    特别是到年底时，老人家里几乎堆满了各种送来的吃食，后来两位老人先后走了，也是村子里大家集体出钱，集体打幡，入土为安，修的墓也是最好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种道德风气慢慢的就没了。
    前些年修高铁，庄子里的那位孤寡老人坟也没管，不知道被平了，还是被挖到哪里去了，曾经每年庄子里大家都会去烧纸，现在坟找不到了，也再没人去了。
    桂林西说道:“农业生产关系到百姓的饭锅，更关系到国家的稳定，我刚过来对于县里的相关情况还不熟悉，你作为县农业一把手，一一定要盯好，全县72万亩农田的耕作还是按过去的方法，我不会干涉，若是出现问题要随时来找我。”
    王更生连忙道:“请书记放心，县农业局的人都派了下去，另外农技站也全员出动，全力保证今年的春耕工作，保证不会出问题。
    桂林西这才点起头来，说道:“耕牛是个大问题，虽说同安县比其他地方要好一一些，但这个问题还是要抓紧解决。”
    王更生回道:“县里为了解决耕牛的问题，53年就成立了养殖厂，去年第一批170头牛出栏，今年将会提高到500头，争取三年内养殖规模扩大到一千头。另外县里在耕生方面设有专款，已买了一批种牛回来，如果不是全国各地都要牛，我们今年就能解决全县耕牛的问题。
    quot;现在缺口还有多少?”桂林西问道“全县目前有牛2235头，按每头牛每天能耕2至3亩田计，因此每十户需要三到四头牛，大约还缺1200头左右。”
    牛真是一个大问题，不只是同安县缺，而是全国都缺，所以现在的同安县不是没有钱买牛，而是没有那么多的配给名额，所以自己养是一个好办法，虽然慢是慢了一些，但牛养殖起来了，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耕牛使用，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至于发展农机，这确实是一一个更佳的方案，问题是，全国的油料一样缺，工业上使用都还不够，推广到农业上，现在还不是一个好时机，所以这不是搞出农机就能解决的问题，方叶知道，桂林西当然更知道。
    全县正值春耕时节，不过这是政府工作与方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现在的他与无锡机床厂的赵正达一行人，刚刚签订完大型磨床工厂合作协议，接着就出席在同安县进行的工厂奠基仪式，当然作为如今同安县的一把手，桂林西自然是要出席的。

 第302章 工业发展与技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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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搞出来了

    第303章 搞出来了
    实验室里，方叶交待完林博士出行的问题，正准备离开，就在他回首之际，眼前的余光正好瞥见了一台设备，他以为自己看完，便又瞧了一眼，这一下却将他直接愣了一下。
    “这台设备是谁搞出来的?quot;方叶转身抬手一指不远处一-根连着丝线的设备，它并没有多大，长宽不到一米，不过却与未来的丝切割十分相似。
    林兰英也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倒是实验室的副主任走上前来，很是平静的回道:“董事长，也没什么正式的名字，大家都叫它线割机。
    方叶脑袋里叮一下，随即走上前去，认真的观察了起来，只见一根金属线从上部的平辊垂直穿过一一个孔，牵引而下，加工位置还有一个手动夹盘用以工作装夹，机器看，上去样貌很简陋，甚至很多地方的设备也还显得稚嫩，但是它已经实现了已有的功能。
    方叶顿时大喜，连忙问道:quot;这是什么时候搞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很久了啊，差不多小两年了吧。”副主任见方叶对这个机器这么感觉兴趣，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就见他抓了抓后脑勺说道:“那时硅材要切割，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搞不了，这东西很硬又很脆，稍加用力就碎了，切割片也不行，很容易崩，后来我们就找到了一楼，请他们想想办法。
    ，“一楼的一位来自江苏的同志，当时提出了一个点子，他说以前老家苏州那边的玉雕师傅切割玉石时，就用结实的细线加上金刚石砂来回磨将玉石切开，就是效率比较慢，一天才能切不到一公分，后来大家讨论之后认为这个点子靠谱，然后就搞了这么一台机器。
    方叶连忙拍了拍脑袋，他之前只关注到了晶圆切割的问题，用机械式切割机，将切开的晶圆分片，但它确实没有注意到其实最难的是将硅棒切片，没想到内部自己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一旁的桂林西见方叶认真的观察着机器，还上手摸着，一副爱不释手的表情，便问道:“方叶同志，这个设备有什么奇特之处?”quot;桂书记，还请稍等。quot;方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用手勾了勾上线的丝线，崩得很紧，发出一阵轻微的崩崩金属声，便扭头问道:quot;这是什么金属线?看颜色像是钼丝。”
    副主任点头道:“是的董事长，一楼机电研究所听说上海灯炮厂1954年就搞出了钼丝，便请他们代为制作了一-根长达20米的钼丝，这种金属丝十分的结实，加上金属砂后，切割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来小时就能将硅棒切开。”
    这时一旁的林兰英听到此处，也认真查看起了线割机，她说道:quot;这个切割方式我都没见过，十分先进。”
    “美国那边是用什么切割的?”方叶问道。
    “金刚石锯片啊，切割速度很慢，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切割面伤痕累累，这给后续的打磨带来了很大的困扰，而切片之后的再分割用的是与我们一样的分切机。”林兰英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线切割了，事实上世界上第一台线割机要到1960年才会在苏联诞生，而全世界最早也是最大规模的应用线切割其实是中国，早在60年代时，中国就意识到了这种线割技术对于机器加工的重要性。
    方叶这才抬手朝向了线割机朝两位书记说道:“桂书记、副书记，两位今天见证了人类全新的机械加工技术的诞生，它就在这里，名字就叫--线割机。”
    这下桂书记和张安国两人不由得重视了起来，纷纷上前查看起了这台用一根金属线，长得怪模怪样的机器来，就见方叶介绍道:quot;这台机器在机械加工领域的应用很广，可以用来进行精密加工，并能切割出不同形状，比如高精轴齿加工、曲线加工以及以各种类型的锥形孔加工。
    “就这样一根金属细线就能解决?”桂林西有些不可置信。
    “能!quot;方叶肯定的说道，而后便对副主任说道:“你去通知一下将一楼参加这台机器研究的人员，让他们立即到办公楼会议室开会。”
    副主任答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实验室，方叶这才朝桂林西说道:“这台机器机器可不简单，如果研制出来，华昌又要新建一家工厂了，专门生产这种机器。”
    一场会议很快召开，这原本是华昌的内部会议，但是桂林西很想了解一下这种机器，于是便提出希望能旁听，方叶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提醒了下，这是公司机密不能外泄，这一点桂林西自然是知道的。
    会议室里，方叶先是听取了一楼机电研究所负责人关于这台机器研制前后的汇报，而后便提出，要继续加大研究，不仅要应用于晶圆切割，制造出专门的切割机，而且还要应用于金属切割领域。
    方叶刷刷的在白板上写了起来，而后说道:“我们要研制两种线切割设备，-种是适用于非金属的线切割设备;-一种是金属用线切割设备。比如晶圆的切割，就要用到半导体材料切割领域。”
    机电研究所长说道:quot;这个很容易实现，我们之前造的机器进行标准化设计就能好了。”
    方叶摆了摆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首先硅棒是精密切割，现在的喷金刚砂或金刚微粉的切割工艺是不是合适?金属线用多少粗细的合适?或者用含金刚细砂的钼线切割哪种更合适?这些都需要重新研究。
    “至于金属类的切割，我认为现在的切割方式是不合适的，主要是效率太低，而且切割精度不高，可以引入电火花切割技术，将钼线通电然后通过放电技术来切割。”
    quot;放电切割?quot;机电研究所长想了想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的方式，目前的电火花技术应用已经较为普遍了，我们公司也有从苏联进口的火花机，可以试着根据其原理来研制电火花线割。
    方叶点了点头道:“没错，机器虽然不同，但是原理是相通的，都是放电，不过一个电极放电，一个是金属线放电，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全国找找看哪个研究单位或者工厂有这方面的技术，该参观参观该学习的学习，争取尽快搞出线割机。”
    任务下达，也就没了方叶什么事，接下来都是机电研究所技术专家们间就相关问题就进行讨论，很快一个初步的讨论结束就形成了，因此从项目展开讨论到项目确立一共只用了两个来小时，决策之快，让桂林西旁听的桂林西都不由得暗暗吃惊。
    会议结束了，众人散场，桂林西赞叹道:“你们平时都是这样开会的?”方叶裂嘴一笑:”是啊，只要方向确定，会议都开得很快，当然项目正式立项前，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技术收集、行业调查、市场调查这些工作要做，它们都会细分到不同的责任主体，这些华昌自有制度，不需要我来亲自布署。”
    桂林西点了点头:“效率确实高，各司其职，省去了不必要的牵扯。”
    “都是干技术的，不像搞政治，没什么可扯的，该干嘛的干嘛，拿出成绩才是第一，这关系到每个人的荣誉还有收入。quot;方叶笑道。
    企业研发就是这样，立了项大家才有饭吃，而项目搞出了成果，也才会有奖励，扯七扯八的在企业里是混不下去的，何况华昌还有残酷的末位淘汰制。
    1955年是华昌机电实行末位淘汰的第一年，凡是一年以上的员工全部参加绩效考核，全公司四千一百多员工，被他一口气干掉了近百号人，从部门部长到员工，就连华昌研究院里的一些研究员，因为能力不足也被干掉了几名。
    其实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一方面是因为华昌机电几年下来，也出现了一些人浮于世、贪污腐败的情况，还有就是许多员工眼高于顶，看不起其它国营企业的员工，一个个觉得华昌天下第一，这种风气十分不好，方叶觉得必须得刹一刹。
    人虽然被清除出去了，不过华昌机电也没有赶尽杀绝，不仅该给的赔偿一分不少，而且个人股分公司也折价买回，因此被离职的员工，每个人都获得了不扉的赔偿，同时除个别犯罪的外，公司开出的证明也都是辞职，而不是辞退。
    华昌机电清理出去的员工，直接安排进了国营厂，被干掉的两位部长，--位当了同安县里的国营厂副厂长，一位到庆州机械厂当了技术负责人，基本都在从事本质工作，只是工资相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方叶的这种玩法，-方面确实是在清理内部不适应工作需要的人员，而另一方面，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如今整个庆州地区无论是工人还是职业管理人员都缺乏，很难找到合适的，而华昌机电几年下来，员工的职业素养也都培养出来了，他其实也是有意将这些人放出去。
    只是在华昌工作的工人收入都很高，没有人愿意离开，在方叶看来，长此以往下去，无论是华昌集团哪个公司，最后都必将是一塘死水，他必须要打破这种格局，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定期将人清理出去，这就是他进行的制度性设计。
    华昌研究院成功制造也新中国第一根硅棒的消息，很快通过工业部门上报到了国务院，而作为历史意义的硅棒被同安县里的报喜人员带着前往了北京，随同前往的还有方叶关于新中国半导体集成电路发展的建议，这是一份十分正式的报告，方叶整整写了一个多月，以至于他的那本《工业与文明》连载也被迫中断了月余。
    菊香书屋里，总理将不到一掌长的黑色圆棒递给了主席，满面笑容的说道:“就是这个东西，华昌研究院搞了两年多，花了两三百万硬是没搞出来，林兰英同志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
    主席将香烟架到了烟灰缸上，接过硅棒认真的看了进来，而后轻轻的将硅棒又递给了总理，说道:“这根硅棒很有历史意义，这也是我国电子半导体事业发展的开端啊，一定要收总理点了点头:“是啊，有这硅晶棒再制成晶圆，而后在上面涂层刻蚀电路安置电子元器件，集成电路就成了。”
    总理说完，又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了主席说道:quot;这是方叶同志写的《关于新中国集成电路建设的初步议建》。
    主席接过看了起来，主席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了这份报告十分的正式，整份报告写的不算长，不过一万来字，但言简意骸，从集成电路的起源开始，世界半导体的发展情况、我国半导体目前的情况，以及电子元器件的进步，小型化的过程，一直写到集成电路的重要性。
    他在报告中提出了'建立新中国半导体产业与集成电路产业的建议quot;，他认为国家应当投入一部份力量，从战略的高度布局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为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到来做好充足的准备。
    同时，就如何布局相关产业提出了自己的规划议建，如独立自主的人才培养体系建立、产业布局、新兴材料与相关领域的研究等等，他都提出了一系列建议。
    主席看完了报告，凝眉思索着，手中的香烟吸了一口又一口，只到香烟燃尽，他才说道:“这是涉及到国家未来国防、科技领域的事情，更是我国能否在第三次工业革命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大事情，这个产业要花大力气建立，要快，可以组织全国相关领域的专家进行一次大讨论。
    总理作了下记录，而后抬起头说道:“这些领域的投入规模不会小，前期初步估计每年差不多需要一到两亿元的专项资金，如果这个产业全面铺开，未来年投入规模至少五亿元以上。
    “华昌在半导体领域的研究上已经投入了多少钱?”主席问道。
    总理略略计算了一下说道:quot;如果从1952年天和电子的锗晶体管算起，四年下来，累计资金差不多两亿朝上。”
    主席沉吟片刻，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朝前一-指说道:“-家公司都能投得起，国家怎么就投不起，国家也不是干吃饭，等着方叶同志拿成绩，这样做是要不得的，会拖垮这样优秀的企业。”
    “主席的意思是?”“我看，国家要投入，不能只让华昌一家出钱，至少要出一半!”主席斩钉截铁的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最近国务院组织工业部门正在讨论相关领域的投入问题，我们原计划今年投入五千万，其中两千万直接划到华昌公司，以补充他们研究经费开支过大的情况。
    主席吸了一口烟，脸上泛起了笑意说道:quot;这个讨论是要得的，要尽快落实，明年的话这个投入要往上翻一番。”
    总理应声答应了下来，他接着说道:quot;关于召集全国电子行业召开半导体集成电路大会的事项，我看可以等一等，现在我们许多人连集成电路是什么都还不了解，全世界也没有这个东西，因此我的想法是等华昌将集成电路研究出来以后，再召集会议，以免开成了空谈大会。”
    主席点头道:quot;蒽来讲得有道理，那就这样办。”
    “对了。”主席问道:“华昌在研究集成电路了?”总理笑道:quot;我向安徽前来报喜的同志了解了一下，华昌的研究取得了很大的进步，新的接触式光刻机，已经能够在硅晶片上刻蚀不低于1微米的深度，满足电路刻蚀的要求，为此他们还取得了至少三项重要专利，分别是高功率紫外线灯、硅片涂层材料，还有一个是光刻技术及工艺。
    “我听说全国的专利，九成九都是华昌的。”主席笑着说道。
    总理也笑了起来，回道:“全国现有155项专利，153项都是华昌的，现在有一些工厂也在申请专利，不过与华昌相比，一个是发明专利，一个是实用技术专利，因此专利技术层次差了老远。”
    华昌的新发明专利有许多，其中led灯更是能够获得诺贝尔奖的颠覆性发明，只是这项新技术自发明之后就直接在方叶的建议下封锁了起来，只列入了国家发明专利注册目录，名称也改成了'一种具有白色光源半导体特征的发现’，相关的专利注册技术资料更是列入了国家甲级机密，禁止对外公开，也禁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止非审批人员的查阅。
    led灯为什么发明出来了，却不进行量产，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其一会对国家现有的电灯行业造成覆灭式的冲击;其二也是最关键的，新中国不仅关键的镓材料现在还不能生产;其三便是相关的产业链现在还没有形成，这时候公开只，会便宜工业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
    一个新行业的诞生，背后的产业链建立，需要的是无数的资金，这可不是未来的21世纪，一家公司分分钟融资，然后投入几百上千亿，说造成就造成，这年月的投资，完全靠国家来推动，所以不仅仅是工业底子的问题，还有资金的问题。
    即便国家下定了决心，投资数亿元，将初步的产业布局完成，led灯具开始生产，但是单价势必会很高，以目前国民的消费能力，也很难承担得起，最终普通灯泡还是会成为主流，所以发明出来，不一定立即就能投入使用，因此时代不同，处置的方式也自然不同。
    很快人民日报上就报道了新中国成功制造了第一根硅单晶棒的消息，不过报道之中只说是中国半导体研究室发成了研制，并没有列出具体是哪个研究室，因此语焉不详，充满了迷雾。
    二机部半导体研究室的谢希德拿着报纸，同样看得一头雾水，她这个研究室原本在1956年才成立，不过这一次早在1954年底，提前两年就出现了，第一批半导体事业的学生，也培养了出来，但是他们连硅提炼炉都还没有，硅工厂也还在建设，这硅单晶棒是谁搞出来的?
    “老汤，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谢希德抖了抖报纸问向了汤定元。
    只见汤教授疑惑的说道:“没有，怎么了?”谢希德连忙起身，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报纸一转，指着上面的报道说道:“你快看看。”
    汤定元接过报纸，推了下眼镜，只是瞟了一眼标题，便脸色一变，急忙接过报纸看了起来，上面的内容写了两三百字，但是具体的研究单位和研究人员是一个字没提，只有报纸上那张这年月的寻常图片，展示了硅棒的全貌。
    “嘶~，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半导体研究室又在哪里?”汤定元也蒙了，他眼神之中全是疑惑。
    谢希德摇了摇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全国除了我们还有哪个地方在研究半导体吗?而且还将硅单晶制成功了，我记得苏联援建的硅工厂还在建设当中，估计还有几个月才能投产，难道他们提前了?”汤定元也摇起了头来，说道:“不可能，年初我还去看过，718厂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才两三个月，怎么可能嘛。
    “还是打电话去问问。”谢希德觉得有必要去确定一下。
    打话是打了过去，不过很快就得到了李瑞厂长的回复，他在电话中说道:“我们厂子厂房才建好，正在等苏联的设备运过来，看完了今天的报纸，我还以为是你们中科院研究出来的呢。
    ....”谢希德一阵无语，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透着诡异，国家既然不说，那一定是出于保密的需要。
    “不是718厂。”谢希德从电话房回来后说道。
    汤定元轻吸了一口气，疑惑道:“真是奇怪，这是谁弄出来的?他们的设备从哪里来的?继续搞出了硅单晶棒，说明他们的技术水平已经比我们要高了。
    “不成，得向国家打听清楚，我们要去参观学习。”汤定元说道。
    说干说干，汤定元与谢希德两位科学家，很快就找到了中科院长郭末若，两人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就见谢希德说道:“有这样的技术水平，我们哪里还要派人到苏联学习，我们自己就能自主了啊，也能为国家节约一大批留学开支。”
    郭末若也正一头雾水呢，他同样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左思右思之下，觉得半导体方面的研究要说全国除了清华之外，还有第二个大学能搞，那大概率就只有去年刚刚建成的中科大了。
    “两位稍等，我去问问。”郭末若说完，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拔了起来:quot;接安徽中国科技技术大学。
    电话接通了，他也确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是那边同样说得含沙射影，语焉不详，但郭末若自然是从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中科大与一家企业有半导体方面的合作项目，至于是哪家企业中科大并没有提，郭末若放下了电话，而后朝两人问道:“你们的研究项目在国内有没有与哪家企业有合作。”
    谢希德、汤定元二人，几乎异口同声的答道:“华为公司。
    郭末若盯盯的看着两人说道:“注意保密。”
    话到这里，谢、汤两人哪里还听不出来，这让他们顿时兴奋不已，说道:“我们要去华为参观学习!”“我这边没问题，但二机部的工作，你们还是要找赵部长批准。“郭未若之所以说找部长批准，他自然是想到了这里面保密的问题，谢、汤二人直接过去，恐怕门得进不去，但若部长批准了那就不一样了。
    赵部长接到了半导体实验室的访问申请报告，华为是华昌的产业，他与方叶也见过面，自是知道这家公司的来龙去脉，何况人民日报上可没有说是哪家企业，因此也没有擅自作主，而是上报到了总理处。
    很快总理秘书便送回了批审结果，赵部长一看文件，只见总理在上面用铅笔写着八个字同意，务必注意保密。’接到总理亲自审批的结果，谢希德与汤定元二人一刻也没有停，当天就订了南下的火车，各自提了一个旅行包，便急匆匆上了火车。
    这年月由于京九线还没有建设，北京到合肥需要在蚌埠中转，一千多公里的路程硬是需要三天时间，不过这对于渴望半导体技术的两位专家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三日之后，随着一辆公交车从身后拉起一阵烟尘驶过，武尔桢和汤定元站在华为研究中心的大i门外，皆是抬首看着面前的现代化建筑，一时间愣起了神。
    “汤教授，..”谢希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了，倒不是面前的现代化建筑她没见过，而是那'华为研究中心一个六个大字，要知道这可是一整个建筑群啊，这么大的地方搞研究，那得需要多少研究员。
    汤定元眨了眨睛，说道:“不管了，先去门卫问问。”
    作为国家大型企业，又是研究中心，这里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不仅有解放军携枪执勤，而且旁查也非常严格，因此不待二人上前，便有一名战士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们找谁?”战士见两人穿着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而且一男一女两位同志分明就是知识分子，便询问了起来。
    “我们是从北京来的，这是我们的证明。”汤定元连忙将证明信递了上去，二人也各自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战士一看是二机部来人，便将人请到了门卫旁的休息室，而后摇起了电话。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就见一位女同志骑着自行车赶了来，汤定元定睛一看，那不是夏培肃嘛，原来两人都是认识的。

 第304章 集成电路

    第304章 集成电路
    休息室里，汤定元见夏培肃骑着自行车来赶了过来，便站了起来，门口的夏培肃一个刹车，将自行车停好，接着抬步走进了房间里。
    “汤同志，原来是你啊。”夏培肃笑着伸出了手。
    汤定元与之一握，也笑着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夏同志，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二机部半导体研究室的谢希德同“你好”、”你好。”两人都是女同志，倒是显得亲切了许多。
    简单介绍，而后一番登记，领了来防人员牌子，这才跟着夏培肃往研究中心走去，三人，一人推着自行车，汤、谢二人在一旁步行，就见汤定元有些好奇的问道:“夏同志，你不是调到了上海的研究所工作吗?怎么进了一家公司?”夏培肃笑道:quot;以前是在上海工作，后来进了华为公司，今年初我们整个研究院陆续都搬了过来，这才不过一个月呢。
    她大概介绍了自己的工作情况，而后便问道:“两位这次到华为来是?”谢希德显得有些急切的说道:“我们看到了人民日报上的报道，一番了解才知道是华为搞出了硅单晶，便向部里进行了申请，获批前来参观学习的。”
    夏培肃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些人是来错地方了，硅单晶是集团总部研究院搞出来的，不过此时她也不好直接说，便将人带到了研究中心的会客室。
    这时总经理何光远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一番交流，何光远得知了他们的来意，不过这事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将两人暂时安顿了一下，便向总部打去了电话。
    方叶听到二机部半导体研究室派了两位同志来参观学习，也便没有阻止，接到批准后的何光过多，这才来到了会客室，而后对二人说道“两位同志，经过批准，二位可以参观硅晶圆实验室，不过它不在这里，两位今天先休息一日，明天我们会派车送两位过去。”
    quot;啊，不是在华为吗?”汤定元发现自己找错了地方。
    何光远笑了笑答道:“不是在这里，不过两位旅途劳累，暂时先在合肥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过去了。”
    “那好。”汤定元也便答应了下来天，接着两人便在何光远的带领下，简单对华为进行了参观，当然研究中心里的各个研究单位，他们并没能进得去。
    此时，研究中心的半导体研究中心里，华为半导体研究所联合微电子、集成电路技术研究所、光刻技术研究所、集成电路材料研究所，四大单位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展实验，由于这是中国第一次集成电路研究，大家都在摸索，因此四大所的负责人都赶了过来，既是解决问题，也是来相互交流学习的。
    只见光刻技术研究所的唐九华，将一枚完成了打磨的硅单被放置到了光刻机上，他一-边放置上基材，一边向众人介绍起;了光刻机的基本运作原理。
    唐九华说道:“这是一台接触式光刻机，主要采用曝光原理，由紫外线灯作为曝光光源，采用掩膜版进行图像生成，当光源通过掩膜版照射到硅片基材上以后，会对硅片上的曝光区进行烧蚀，形成电路线路所需的图像。
    唐九华说完便盖上了遮光板，然后按下了光刻机的启动键，只听到机器里发出一阵步进电路轻吟悦耳的蜂鸣声，林兰英、王守觉几人纷纷观察了起来，不过由于遮光版盖得很严实，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而在机器内部，第一遍曝光扫描之后，电机复位，但并没有没停止，而是又出现了第二次蜂鸣声，如此一直进行了三次，之后机器才停了下来，就见林兰英说道:quot;要连续扫描三次吗?”唐九华点了点头，回道:“主要是我们现在的紫外线灯照射工艺还需要提升，之前采用小的功率，发现不行，后来又采用了更大的功率，由于功率过高，将材料都烧焦了，又不成，经过多轮改进，才选取了现在的45瓦功率，然后采用多轮曝光解决问题。
    光刻完成，唐九华戴上了手套，用一个橡胶吸柄将硅片取了出来，轻轻的放到了一旁的托盘上，然后端着托盘来到了显微镜下，开始了检查，显微镜中，曝光的线路全是烧着的痕迹，但是材料并没有被去除，这也是接触式光刻机的缺点，它并不能像激光那样，直接去除材料。
    一番检查，烧着的线路线宽很宽，差不多0.3至0.4毫米，之所以线宽如此宽，还是因为没有图形发生器的原因，因此掩膜版上的线路，是王守觉带着研究员，采用刻刀在放大镜下手工刻出来的。
    雕刻完成的菲林再放到显微镜下，用特制的探针刀，一点一点的修饰，将线路里未去除的材料全部清理干净，并且将毛边休整整齐，这是为了防治刻蚀后电路有未曝光的区别形成黑点，这此黑点在接下来的电镀工艺过程中，就可能会造成线路上的空穴，而毛边则会造成电路接触不良。
    完成这些工序之后，由于菲林的尺寸很大，不能直接形成掩膜版，因此还需要将图片缩小，这一部采用的是照相机微缩照片的工艺，将菲林底片放置在特制的照相设备上，然后进行照相曝光，形成50倍左右的微缩底片，再将底片曝光到掩膜之上，如此一张曝光原理的底片式掩膜板就制成了。
    由于掩膜要通过紫外光，而照相的底片为黑色，但是黑色会将紫外光转化为热能，随着不断吸引，最终掩膜版的温度会升得非常高，而这也是唐九华去年对方叶说，掩膜版用于几次就报废的原因。
    而在遮光方面，黑色又是最佳颜色，没有任何其它色能够替代，但作为吸收紫外线的颜色又不能使用，因此这又造成了另一个问题，光刻机之前所使用的薄膜根本无法作为工业生产用，需要替代材料。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材料研究所，经过多轮研究，最终抛弃了胶片，而采用石英玻璃作为基材，镀上金属铬，由于其电镀后形成银蓝色光质，具有良好的遮光反光效果，如此再在电镀层外面涂覆一一层保护膜，才形成了最终的掩膜版。
    由于此时全世界根本就没有可以参考的技术，因此材料研究所在光刻机掩膜版的研发上，除了方叶提出了基本的要求，随口讨论了几句外，所有技术全部靠自己来研发，真正的做到了原创发明，所以现在华为的掩膜版水平，无限接近七十年代初的水平，属于世界一流。
    唐九华将光刻完成的硅片线路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这才让开了位置，让林兰英几人各自查看了起来，而后继续介绍道:quot;光刻到此完成，接下来我们要进行化学减材法，去除光刻线路.上的材料，形成线槽，也叫焊盘。”
    光刻完成的十块硅片由材料研究所化学技术研究室接收,那边有超声波清洗设备，至于清洗剂并非是纯水，而是特殊的低密度化学制剂，具体是什么，化学研究所的吴良有并没有解释，因为这是保密配方。--当然方叶是知道的，其实就是氯化镁化学制剂。
    硅片，上的线路在超声清洗下，纷纷脱落，一些细微的尖刺突起也被熔解，清洗时长为一刻钟，再然后去除氯化镁，其后便是多道清洗，一直到最后用纯水进行最后一道清洗，整个一套清洗工艺就此完成。
    然后送进打磨设备里再次打磨，以保证刻蚀层厚度一致，而这一道打磨工艺要求极高，好在现在是实验探索，打磨、检验、清洗、检查，完成之后，接下来是切片，采用机械切割将多余部分切除，然后重复清洗、检查工艺，如此一个完整的光刻硅片终于完成了。
    硅片上的焊盘深度检查是一一个大难题，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剖面光栅测量，就是将硅片切开，然后放到显微镜下进行测量，这是当前世界刚刚诞生的新型测量技术，其原理是通过向物体投射光线，然后由接收器将光线转换为电信号，最终形成测量数值，不过并不精确，只能估算个大概。
    繁琐的检查被显微镜检查直接替代，只要其焊盘有深度就成，这样做虽然无法直接测出数值，但能够确定刻蚀的焊盘拥有可镀深度，为接下来的电镀工艺提供保障。
    华为实验室里的第一层电镀，需要在焊盘中镀上镍金作为接下电镀的衬托，其厚度大约0.5微米，不是不能再镀厚一些，而是现在光刻的深度，估计只有1至1.5微米深，0.5微米已经是极限值了，后面还要薄膜沉积形成电路导体，最后再镀铜形成导电通道。
    薄膜沉积采用的是二氧化硅或多晶硅，也就是常说的pn结，这方面天和电子已经有相关的技术，所以华为直接按照以有标准进行掺杂然后通过气体沉积法，将其沉积到表面就成，而其制作水平相比起溅射法相对要简单一些。
    薄膜沉积完成以后，再涂覆一层聚甲基丙烯酸甲酯光刻胶，这也是当下新中国化学技术条件下能够生产出来的唯一光刻胶，该化学材料1931年就已经制造了出来，因此自己造还是买都不是问题。
    一套工艺下来，已经花去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接着硅片再次被转移到光刻研究所，开始第二次光刻，由于光刻机的刻蚀深度有限，这一次的光刻需要增大光源功率，因此采用了60瓦紫外线光源的光刻机用新的掩膜版进行光刻，形成半导体电路图形，而这对于定位精度、光刻技术参数的要求更高，--不小心就会直接前功尽弃。
    最后十块硅片完成了二次光刻，又是一套清洗工艺，-番检查下来，十块硅片中，只用一块勉强合格，其它的问题后续再来分析，现在要做的是涂绝缘体，而后手工进行元器件的堆叠，是的就是手工堆叠，因为目前没有这样的机器，甚至元器件都是由微电子研究所根据功能需要临时制作的。
    1956年5月5日，劳动节后的第四天，华为半导体研究所里，世界上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集成电路诞生，它比美国基尔1958年的集成电路先进了整整一个半时代，达到了六十年代中后期的水平。
    集成电路研究所里，王守觉、林兰英、夏培肃、吴良有、唐九华以及华为总经理何光远，还有一群研究室里的研究员，大家将王守觉围在中间，静静的等待着。
    只见王守党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而后戴.上了手术用皮质手套，小心的将硅晶片放到了测试架上，拿起指针式万用表的测笔，靠近硅片的引脚开始了测量，只见随着他的动作，万用表上的指针不断的摇晃，一连将所有引脚全部测完，而后又重复了三遍，这才放下了测笔。
    他扭过头对身旁围着的人，淡淡的说道:”导电无异常，换人测试。”
    林兰英、夏培肃、唐九华到最后何光远亲自上手，五个人反复测试了几遍，结果显示导电没有任何问题，随着何光远一句:“导电无异常。”顿时研究室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祖国万岁!”一阵阵欢呼声响了起来。
    此时此刻，不管是唐九华还是王守觉，两人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这种激动的心情，也许不在这个行业的人不明白，但在这个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预示着，人类在半导体和电子学领域迎来了全新的时代。
    “我这就上报集团总部!“何光远激动得双颊通红。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田野间一片绿意盎然，此刻，一辆吉普车拉着滚滚烟尘，极速的行驶在公路之上，车辆呼的-下，从路边的一只青蛙旁越过，吓得蛙儿，-连几蹦，滚到了田沟里。
    华为集成电路研究所，方叶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刚刚进门，他便急切的高声问道:“成了吗?东西在哪里?
    王守觉抿了抿嘴，抬手朝着面前的台子上--指说道:“在这里!
    “手套!quot;方叶喊了一声，王守觉连忙将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了下来，递给了方叶，他也没有再意迅速的戴.上手套，而后上前观察起来。
    这块硅晶片尺寸很大，长宽为3*4厘米，但厚度仅为2毫米的样子，由于没有完整的封装，它看上去有些丑陋，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的，如果采用塑料外壳-封装，那妥妥的就是未来ic的样子，其拥有八个引脚。
    “能拿起来吗?”方叶双手叉了叉手套朝王守觉问道。
    “可以，但它很脆，需要轻拿轻放。quot;王守觉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坐到了凳子上，小心翼翼的拿起观察了一番，而后又轻轻的放了下来，随即起身说道:quot;再测试一遍，我要看看导电情况。”是。quot;王守觉连忙做了下来，又打开测试仪器开始了测试，最后报道:“导电无异常。”
    “它刻蚀的是哪方面用的电路?“方叶指着集成芯片问道。
    王守觉回道:“没有具体的用途方面，我们设计了一个简易的开关电路，可以驱动电灯开关或一般有微型电路开关方面的电路需求都可以。”
    “线路版有制作吗?”“有，两个月前就制作好了。”
    “焊上去，看看效果!quot;方叶说道。
    quot;“....”王守觉说道:“董事长，这是我们制作的第一块集成电路硅晶片，确定要焊上去吗?
    方叶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按照现在的风格，这样重大的进步，是需要向国家报喜的，这要是焊上去了，到时报喜就少了实物，而且这枚晶片的历史意义重大，将来铁定是要进博物馆的。
    方叶想了想，便说道:“不焊也行，功能展示没问题吧?”“那没问题，接下线就好。”王守觉微笑着回道。
    很快一块插着电子元器件，上面装着好几个灯炮的电路板被拿了过来，王守觅亲自上手，将导线与线路版连到了一起，然后接上了一切干电池，一切准备工作完毕，他说道:“现在可以展示了，只要打开开关，按照我们设计的电路，这排电灯会每隔一一秒依次亮起。”
    “开始吧。”方叶下达了测试命令。
    王守觉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硅片导电是没问题了，但能不能用确实没有验证过，不过随着他拔开了开关，下一秒，电路板上的第一枚电灯亮了起来，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就这样循环往复，一直亮个不停。
    何光远似是早有准备，他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凑近人群，只见王守觉坐在凳子上，唐九华站在右边，方叶一只手撑在桌上，位于左侧，周边围着几位研究员，随着一阵镁光闪烁，他将王守觉、方叶还有围着一众研究员都拍了起去。
    方叶抬首朝何光远看了看，见他在拍照，便说道:quot;这些照片十年之内不许公开。”
    何光远笑道:“董事长你就放心吧，公司保密守则我是知道的，这些底片我亲自保管，什么时候能公开了，再放出来。
    方叶这才点了点头，而后便与王守觉、唐九华几人聊起了集成电路研制过程中的问题，他再了解到集成电路合格率不高的问题后，说道:“现在工艺还不成熟，合格率不高是正常的，有问题就解决，先将出现的问题全部列出来，然后一个个的解决，我的要求也不高，先将合格率提高到50%，再提高到70%，什么时候达到这个水准，华为就会投入生产线进行量产。
    “另外就是技术工艺固化的问题，你们无论是光刻机、微电子还是材料等其它方面，涉及到集成电路研制的技术参数全部验证后固化，将来工厂要根据你们的实验参数来确定生产参数。
    这也是投产前的必要准备，毕竟研究是研究，量产是量产，工业化生产的标准要求还是与实验室有着区别的，它的生产环节更加细致，需要的设备也会更多，另外就是生产技术人员的培养，现在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至于厂房，华为并不缺，相关的厂房去年就已经建好了，只是如今空空如也，一旦芯片光刻的合格率上去，方叶就会立即投入批量生产，而至于用在哪方面，他目前的商业化产品，选的依旧是录音机。
    由于现在的录音机，采用的是传统线路板，因此个头很大，即便是小型录音机，其体积也就比a4纸稍小一些，上面还带着一个提把，而这已经是现有技术水平，能够缩小的最低程度了，再继续往小缩，那么不仅机械结构需要重新设计，更关键的是电路技术，过去这个问题一直无法解决，现在有了ic,一切问题都不在是问题了。
    商业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国防军工，这也将是一个大订单，但国防军工要用的微电子技术与民用的不同，基本保密原则，很多东西也不能对外公开，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集成电路技术先进，是先用于国防还是民用，方叶觉得保险起见，还是要让国家来确定。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必要前往一趟北京，报喜自然是一方面，而后续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问题则是另一一个问题。
    要知道投入集成电路生产，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相关的生产设备要全部置办起来，估计得要上亿人民币，如果用于国防，那么国家就必须要拿出一笔大订单，否则华为的研究投入无法收回。
    方叶一边通过五二六局，将集成电路研发成功的信息上报到了弼时那里，并表示自己会前往北京报喜，弼时收到消息后，随即在颐年堂会议上，通报了这一情况。
    主席听到弼时的通报后，笑着对几位书记说道:“看来我们这位小方同志这一-次来是要有大动作啊。'几位书记也都笑了起来，就见总理说道:quot;我看小方估计是急了，这个集成电路如此重要，华昌投入的研发费用又那么高，现在搞出来了，大概是要投入生产。”
    主席抽着烟笑着没有作声，而少其则看向总理说道:quot;投入那么大，不卖钱肯定是不行的，但这个集成电路是关系到国防安全的重大技术发明，我看他大概就是这个忧虑。
    少其左右环顾，看向几位书记继续说道:quot;是用在国防上，还是用在民用上，无疑现在民用领域，以华昌现在国外的产业规模，回本是最快的。”
    朱老总则是说道:”最好还是优先国防。”
    弼时也点了点头，对朱老总的观点表示认可，总理也说道:“我也赞成先用于国防，这样我们的电子技术水平将直接超过美苏两国，新型雷达、电子通信器材等，整个军工电子领域将会取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席抽着烟，他抬了抬手说道:quot;这个事情啊，我看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现在就下决定，还是要听一听方叶同志的议建。
    三日后，方叶抵达了北京，仅仅等了一天，便收到了主席和四大书记的联合召见，地点依旧在颐年堂。
    会议上，他先向主席展示了已经封装完成的ic和未完全封装前的图片，而后又向几位领袖讲解起了集成电路的应用领域。
    方叶说道:quot;无论是弹道计算机、军用通信、雷达领域、其它武器装备，还是航空航天、交通、医疗卫生等领域都能够大规模的应用，并且设备将会迎来小型化，性能也会提高数倍，甚至数十倍。”
    总理问道:“那你认为现在应当用在什么领域合适?
    方叶回道:“从美国集成电路发展的历程来看，他们最先应用于军事领域，像弹道计算、大型计算机、军用通信、雷达、战机等军事装备上，使得军队信息化水平提高到了一个层次。
    不过方叶接下来却是说道:“主席，各位书记，现在我国的情况是，由于集成电路的发展过快，这对国内的电子产业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如果我们现在投入集成电路的生产，那么国内现有的电子厂大概率要重新建设。”
    “嘶~”主席嘶的吸了--口烟，他问道:“如果等一等呢?
    方叶回道:“主席，等肯定是不能等的，不说华昌投入的研究资金太过庞大，就是美国人也不给时间啊，我们现在也就比美国快了两年，虽说技术水平高了十几年，但是他们一旦拆解了我们的产品，并且进行研究，最多三五年，就有可能追上我们现在的水平，如果我们等待，那么三五年后，他们就可能会超越我们。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主席朝在座的几位书记看去。
    少其想了想回道:“我看这样，华昌将一部分技术分解出来，交给国内的一些电子工厂，由他们进行生产，这样那些工厂就不至于倒闭了。至于新电子厂的建设，最好全部转向集成电路产业上去，以免造成厂子建完即落后的同境。”
    “可行吗?quot;主席看向方叶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是可行的，但前提是，国家需要确定集成电路为发展方向，并且进行布局，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未来国内的电子厂不仅不会倒闭，反而会随着集成电路时代的到来，赚取更多的外汇，当然这里还有外贸平衡和科技战的问题。(扣@群7408　17150)“科技战?”总理不解的看向了方叶，当然不是说总理不知道科技战，他是想问这个战要怎么打。
    方叶说道:”美苏科技竞争，如果我们的集成电路技术水平比较高，那么苏联很可能会找我们要，给不给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就是这些新技术产生的商品，应该以什么价格出售，过高自然是好，能赚更多的钱，但不利于与西方的贸易顺差,甚至影响外交。“总理瞬间明白了，西方现在与中国外交关系搞得好，是因为英、法、民主德国、瑞士、瑞典这些国家能够从中国赚钱，如果反过来，中国开始从他们国家大量赚钱时，那意味就会完全变了，很可能会造成重大外交变化。
    想到这里，总理说道:“你的意思是价格不能太贵，甚至还要便宜?
    方叶点了点头:quot;这就是后发国家悲哀的一面，有时候高科技都要贱卖，只到有一天，我们能够掌握世界一部分资源，有足够影响力时，才能进行高价售卖，并且别人接受我们的产品，也需要一个时间，特别是那些欧洲国家。”
    少其问道:“至于整体布局方面，你有什么建议。
    方叶回道:“如果国内整体上布局集成电路，我建议还是先军用，用两到三年时间建立起军用领域的集成电路产业，三年之后，我们再将现在的技术形成的产品放出去，到世界上去卖钱，与美国形成竞争。”
    quot;不过。quot;方叶说道:“华昌投入的资金很大，因此军方在采购时，希望能够给予价格照顾。”
    主席点了点头，就见总理说道:“今年我们打算召开全国集成电路发展会议，上个月就在这里讨论过，当时因为没有实物，所以这个会没开，就等你的集成电路出来，现在我看下个月就可以召开这个会议了。
    “另外。quot;总理说道:“国家决定投入集成电路方面的研究资金，今年的费用为五千万，划给你们华昌两千万，明年开始视情况投入，但每年不低于一一个亿，其中一半都给你。”
    方叶一听，顿时裂开嘴笑了起来:“谢谢国家，有了这笔钱，就能缓解华昌资金投入短缺的问题了，如此，我建议三年内不投入民用领域，直接军用，先将更先进的计算机搞出来，还有像炮兵侦察雷达、导弹里面的芯片电路、高性能计算机都能投入了。
    总理与少其、主席几人相互碰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搞得方叶一时间尴尬不已，却见主席笑着抽出烟给方叶丢了一根，而后夹着烟的手朝他点了点笑道:“你这个同志啊，有大局，但也精于算计，一谈到钱两眼就泛光，可是挣了钱，自己也不留下几个，有点意思。”
    方叶挣的钱，基本上都花掉了，方叶先将之前答应给国家收薪岛绸锻岛的四百万美元给了。
    去年国外分红一千多万美元，他只留下了一百万美元，其余的全部投入到国家的科研上，青华、北大、浙大还有哈军工，-共二十一所国家综合性大学，全都收到了方叶的科研捐款。
    国内的分红，他也没留下几个，大半都捐给了他在同安县设置的教育基金，用以支持地方上的教育，说他爱钱吧，他老是担心科研投入的钱赚不回来，要与国家计较，要说他真爱吧，他又像一一个散财童子，所以主席才说他有意思。
    其实这也好理解，个人是个人，企业是企业，方叶一-直分得很清，个人的钱怎么花，那是个人的事，但是企业是要赚利润的，集成电路和半导体方面的研究，投入了一个多亿人民币，这钱要是赚不回来，企业也将难以为继。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算是有了解决方案，国家给他投钱，就算前面的钱收不回来了，后面研究的费用就不是大问题了，何况后续研究短期内也不可能再花那么多，毕竟要用几年时间来消耗当前的科研成果。

 第305章 工业化的讨论|万字慎订!]

    第305章 工业化的讨论|万字慎订!]
    方叶每次来到中南海里，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座谈更加贴切，一般都是领袖们讨论完了重要议题之后，他便获准进入，就像这一次，他是下午三点，获准进入的中南海，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才进入的书记处会议室。
    主席插科打诨了一句方叶，几位书记的脸上也荡漾起了轻松的笑容，现场了氛围是十分放松的，因此方叶接过主席说他'有点意思'的话，回道:“主席，现在国家到处都缺钱，我一家四口，一年再怎么花也花不了几个，留那么多钱干什么，没啥意义啊。”
    主席笑道:“人家都是罢不得钱越多越好，你倒是想得开。
    方叶乐呵呵的说道:“人的想法确实真的好奇怪，以前是真穷，那时候在想，如果自己有一一百万那就好了，可以解决自己巨大的困难，后来不仅有一百万，连一千万也有了，突然就发现钱只是一个数字，人的一生最终也不过都是那几平米，留下太多的财富真的没有啥意义。’quot;所以，突然有一天就想开了，觉得钱还是做更有意义的事，只有那样才真的让钱变得有价值，特别是现在，社会工农业发展，国防科研，国家到处都要用钱，而老百姓的日子也真的过得好苦，那种贫困是历史书上和电视剧里根本无法真正体现的，直到亲身经历之后才感同身受。”
    主席吸着烟，轻轻叹了口气，默然说道:quot;是啊，人民过得太苦了，特别是最近百年，国家战争不断，天灾人祸，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压迫，人民就没有过过一一天好日子。如今新中国成立了，国家要发展工业，又不得不在一定的程度上，对农民提高征税，这样的苦日子还要过一段时间。
    方叶见主席发起了感慨，而其它几位领袖，也纷纷点起头来，便说道:quot;主席，我都明白的。我国现在的工业化历程与当年的苏俄差不多，无法从外部获得利益，又面对帝国主义的压迫，国家要想改变，就必须得集中资源完成工业化，否则过去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就很难改变。
    少其朝方叶点头道:“你明白就好啊。我了解到你在同安搞的示范县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也给国家未来治理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实践路径。quot;方叶听此，连忙对他说道:“副主席，现阶段同安县的经济体制无法在全国进行推广，否则不一定是好事，反而会坏事。”
    quot;噢?~，怎么理解?quot;少其颇有兴趣的问道。
    方叶随即解释了起来，说道:“同安示范县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搞起来，并且取得了一定成绩，这里面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华昌的存在，而华昌机电最开始是从未来获得的资源，按实际理解，其实就是从外部获得了有效的资源，并且这种资源还能够可持续、稳定的提供，但我们这个国家其实是做不到的。
    方叶继续说道:“小小的一个同安县，人口不过五十五万，只需要一个大型工厂，就能够实现经济的跨越，也不需要操心资源供应的问题，而放大到整个国家却并不是如此。
    “比如，我国现在钢铁产能不足，电力也不足，重工业发展也不足，要发展钢铁工业，就得先找到矿产，生产开采设备，而这又需要钢铁，这其实是一个矛盾。”
    “我们只得通过对农业的发展和控制，从苏联搞一些技术设备过来，但是由于需求的规模太大，不可能一直靠买，需要有自主生产的能力，而生产又需要科学、技术人才和产业工人，这就需要在教育上下天功夫，到处都需要海量的资金投入，这远远不是一个同安县可比拟的。
    少其吸着烟，表情变得变认真了起来，说道:“所以你的观点是，同安县的模式，暂时不能推广到全国?”“不能。quot;方叶肯定的说道:”同安县的存在是因为国家提供了安全保障、资源保障和政策支持，再加上华昌集团的资金支持才实现的，但我们国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条件。
    “就比如现在国家搞公社化和统购统销一样，目的是最大程度的提高农业产出，好换取资金来集中发展工业，从国家战略高度出发，这个方式是正确的。
    “虽然这些政策在这个阶段，农民和各阶层不得不付出极大的代价，但这个代价也不得不付出，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国家发展工业需要钱，但国家又无法从外面搞来，只能从内部获取。”
    主席哈哈一笑说道:“你到是看得清楚，但是不少同志就看得不如你清楚，他们觉得公社化搞得太快了，总说要慢一些，要慢一些，可若真的慢下来，我们就会错过发展的机遇，比如是苏联，他们不可能一直帮助我们，说不定哪天就不帮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抓住现在这个有利的时机，用最快的速度来完成这项工作，能做得多快就要做多快。”
    此刻，方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他被倦入了政治话题，可他是不想聊这些的，只是自己还是太嫩了，三言两语就被人绕了进来，如今看来，他是退无可退了，默默抽了一口烟，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quot;是的主席，您的推测是正确的。”方叶说道:“曾经苏联就从1958年开始与我国闹翻了，到了60年援华专家全部撤回，援助也大多终正，这些之前都说过，如果真的慢下来，那我们国家未来的工业发展真的很难说。
    主席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在同安县搞的那个责任田，不少同志就说应该在全国推广，特别是那个曾席圣，已经说过几次了，他说希望在安徽全省推广同安县的先进农业制度。”
    听完主席的话，方叶只感到头皮发麻，他现在好后悔，干嘛要接少其副主席的话，这一下自己是真的被绕起来了，而主;席现在说的话，分明是要他来解释。
    方叶表情依旧，但是心里早就突突突了起来，他看向了其他几位领袖，朱老总如同老僧入定，仿佛切都没有发生，少其副主席默默抽着烟，朝他看了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总理翻了翻记事本，只有弼时朝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提醒自己好好回答。
    方叶只好继续装作没事人一样，回道:“农业的发展，最终还是要靠农业机械化和化肥工业，其它的都不是很现实，而让农民真正的富裕起来，则需要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大力发展，单纯靠小农经济或者发达一些，靠集体农业，无论哪种农民都不可能真正的富裕起来。
    “你继续。”主席抬手朝前点了下。
    方叶便继续说道:“现在就是又回到了刚刚的问题，工业发展没有钱怎么办?工业不发展国防强不起来，是先发展工业，让国家强大起来，还是放缓脚步，让农民群体暂时日子好过些，就我国目前的实际情况看，这就是一个需要抉择的问题。
    “责任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固然能够使得农民群体的日子好过些，但这带来的问题也不少，农民都开始单干了，国家工业发展需的资金能否保证像现在集中体制一样收取?那么多水利设施，大型工程，国家现在又从哪里拿出那么多钱来搞?国家各项事业发展的脚步必然会放缓，工业发展不起来，那么多就业人口又如何办?会造成一系列的问题。
    “这里一些例子。”方叶说道:“三十年代的德国，是一个已经有良好工业基础的国家，但是一样缺钱，小胡子为了解决社会矛盾增加就业，开始在经济上放邪招，搞福梅券、到处举债，大举搞基建工程，结果基建投入又没能产生经济效益，投的钱收不回来，最后只能用战争来解决。
    quot;这个例子放在我国也是一样的，不搞集体体制，靠国家来投入，那么羊毛出在羊身上，工业基础本就薄弱，还要投入基建，而基建又无法产生足够的回报，经济的问题、发展的问题等等要怎么解决?”方叶继续说道:“从未来的各国发展历程来看，二战之后，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真正的完成了工业化，那就是中国，除此之外还有韩国，完成了半个工业化，而在这两个例子之外，工业化失败的国家比比皆是，比如巴西、印度、古巴、南非等等一大堆。”
    听到这里，总理说道:“古巴和南非可以理解，但是巴西和印度为什么工业化失败了呢?”“总理，其实总结起来，就是内部因素点主导，外部因素综合作用。“方叶回道“比如巴西，要矿业资源它不算缺，要农业产出它也不缺，地理位置优越，水、林业、土地各种资源充沛，简直就是天选之地，然后它硬生生将自己给玩废了。
    方叶接着说道:“从现下开始一直到80年代，巴西的工业采用国有化和保护主义政策，-一直在进步，这一时期巴西的工业产出甚至一度点到了南美洲的30%，一时间风光无限，采用的制度大体上还算是成功的。”
    “可到了80年代后，随着世界的变化，巴西的经济体制和工业发展体制都开始出现问题了，过度的政策保护，使得国家的企业混吃等死，缺乏技术创新和市场竞争能力，产品水平低下，而巴西在工业上又过度的依赖出口，但是其产品其实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这导致其工业水平整体处在较低的层次。”
    “其次，国内政治极度不稳定，政府变幻频繁，国家没有长远的战略，缺乏对教育、科研和工业升级的投入，使得发展的人才严重不足。政府一边在本国工业上实施过度的工业保护，但工业产业结构又很单一，而另一边又进行高额征税，这又使得企业不堪重负。”
    “与此同时，随着世界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浪潮兴起，资源需求量极度攀升，巴西政府发现与其搞工业升级，拿出大笔资金劳心劳力搞工业，还不如卖资源来钱快，路子也开始越走越偏。
    “加上政治上的不稳定，特别是拥抱新自由主义以后，国家政治一片混乱。”
    “到了80年代，欧美的中低端工业开始向外转移，当时有着良好工业条件和1.3亿庞大人口规模的巴西，完全可以借此补全工业不足项，继续发展多元工业格局，但是他们没有，开始竭力的模仿美英等西方国家，搞起了去工业化的道路，大力发展起了服务业。”
    “从当时巴西政府的角度来说，1.3亿人口的巴西，拥有1300万汽车，更是汽车制造大国，又是世界第二造船业大国，粮食出口大国，风光无限，他们已经是准发达国家了，可搞工业又苦又累，不符合发达国家的身份，而老百姓也一样，不想干苦活，只想过欧洲人那般惬意的生活，发展服务业多好，又干净又体面。”
    “哪怕一直到1994年巴西的经济依旧是世界第七，人均gdp五千美元以上，妥妥的表面富国，但经济发展严重失衡，过度依赖出口，又没有风险防控措施，重要能源严重依赖进门，而又没有足够的资金和安全保障，长期举债导致债台高筑，因此出口收益大多用于还债，出现了高通胀。”
    “同时社会发展利益分配严重不公，钱都被上层和利益集团搞走了，大多老百姓连残羹剩饭都没分到多少，国家表面的数据十分风光，但是随着乱政频出，国家去工业化的开始，仅仅十年时间，到了千禧年之后，国家迅速滑落。
    “与此同时，美西方国家趁机抄底巴西，大量收购国有企业，明明是产粮大国，粮食大量出口，结果国内却出现了饥元，简直荒堂。”
    “另一个就是南非，这个国家的衰落绝粹是政治运动加上缺乏基本的治理能力导致的。白人政府被推翻以后，黑人上台，结果黑人干了白人一样的事，却又没有白人的国家治理能力，十分的糟糕。”
    “当然，美西方抄底巴西时，我们没赶上，只能说舔了一点边角料，而南非自曼德拉95年上台，到了千禧年之后，其人在美西方的忽悠下，开始疯狂的卖国家资产时，那时我国已经有了一点实力了，于是也跑了过去，参加抄底，搞了不少好总理问道:“那印度呢，这个国家有英国留下的工业底子，各方面都是我国不能比的，它怎么也没能完成工业化?
    这个问题不仅总理关心，主席、少其几位领袖也同样关心，毕竟巴西太远，而印度很近，而且近几年还一直在侵占我国领土，两国一战是迟早且被方叶证实了的事。
    方叶笑了笑说道:”-个国家的工业化离不开土地、资金、技术、市场、劳动力五大重点因素，但是除了市场和劳动力，其它方面印度都不具备，并且印度的市场是低端市场，至于劳动力，那是纯粹的劳动力，扛大包还行，进工厂搞工业生产?
    对不起，不识字啊。
    了起来。
    “呃。。。”、“哈哈。”领袖们先是愕然了一下，接着便笑方叶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说道:“别看现在印度风光无限，62年中印边境一战，我国直接将它拉到了台下，从此以后便被边缘化了，但如同印度的尼赫鲁所说，印度要么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销声匿迹，所以印度时不时就会跳出来搞点事吸引注意力，好证明自己是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不过按我国某位专家的总结来说，印度就是小姐的心，丫环的命。”
    总理点头道:“这个国家要是崛起，确实面临着不少挑战。”基本没太可能。quot;方叶说道。
    “何解?”总理问道。
    “印度历史上少了两个伟人，所以注定不太可能崛起。quot;方叶回道。
    总理眼带疑惑的看向方叶，而方叶则很直接的回道:“未来那边国内知识分子的总结认为，印度历史上少一个秦始皇，近现代缺了一位毛主席，既没有国家统一的历史，也没有革命的历史，这决定了这个国家将长期的内耗，国内的矛盾基本无解。
    “那边的印度现在的工业发展是什么情况?”总理继续问道。
    方叶说道:“印度为了工业发展，开始出邪招，只要到印度投资的国家和企业，最终都是人财两空，以至于出现了俚语'印度赚钱印度花，一分别想带回家，不仅如此，印度以损失国家信誉为代价直接公开抢劫，别管多牛的企业，别管美国还是中国，去投资的没-一个好下场。
    “怪不得你之前说不要去印度投资，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方面的原因。”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其实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帮助印度工业发展，那边的我国就曾干了不少这样的蠢事，帮印度人建发电厂，工程建好了，电力设备运过去了，一分钱没拿到，反而被人家反索十几亿美元，等于白给了，还帮助人家提高了工业用电量。
    “还有就是打隧道的盾构机，原本印度到藏南伪阿鲁纳怡尔邦的交通还是很不方便的，结果我国卖了过去，然后这些设备就用在了边境之上，危害到了我国的国家安全更有跑去投资手机工厂，结果同样赚的钱和工厂被罚没，免费帮助印度完成了手机国产化。
    quot;怎么会这样，难道国家没有这方面的风险管控?”总理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了。
    方叶耸了耸肩说道:“这事怎么说呢，我国政府确实没想到印度堂堂一个国家，竟然会这么无赖。其实也不只我国，美国等其它西方国家也一样被印度人宰啊，都是笑着进来，含泪走的。面对印度十几亿人口的庞大市场，不管是国家还是商人总会心动的，而这正中了印度的下怀，他们就是拿市场来行骗，然后公开抢劫，毫无廉耻。”
    只见弼时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quot;简直耸人听闻，拿国家信誉这样干，不考虑未来吗?”方叶回道:quot;对于印度来说，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错过了，第四次工业革命也根本没有机会，国内人口暴涨，已经超过了我国，其国内无业游民遍地，能抢多少算多少，国家信誉什么的不重要了。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啊。”弼时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就见少其问道:“第三次工业革命时，我们在干什么呢?’“正在改开。quot;方叶回道:“美西方不是要去工业化嘛，特别是美国，工业化百年有余了，国内的低端产业随着收入的增加，已经没多少利润了，急需要转出去，可环顾世界，巴西、古巴不可能，那是南美的后花园，南亚、东南亚过于分散也不合适，东亚的日本、韩国工业也起来了，国家又小承接不了。”
    “而那时的我国，经过了多年的建设，轻重工业、电子纺织等工业，虽然规模小，技术水平落后，但是行业门类齐全，煤碳、钢铁、稀土这些基本和稀有资源也不缺，国家政治长期稳定，国民识字率高，国家工业的发展也到了瓶颈期，急需大规模升级，同时也有无数的待业青年需要工作，我国也是需要这类工厂的。
    “美国想将落后产能放出去，中国想工业升级，解决就业矛盾，更需要国际技术和市场，因此中美双方都有意，再加上中国当时与世界主流不同，对于这些他们看不上的落后工业十分积极，而就美国在世界的现实情况来看，中国也是他唯一的选择，于是低端产业大规模向中国转移。
    少奇见方叶的烟抽完，也给他丢了一根，而后问道:“美国人究竟在中国投资了多少工厂?”方叶接过烟道了声谢，而后回道:“颠峰时美在华拥有7.3万家企业，整个西方世界在华累计投资企业总数超过十万家。”
    quot;嘶~!”少其倒吸了一口气，而主席也将烟抽得滋滋作响。
    “各行各业都是美国工厂，这中间的风险太大了。”少其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方叶点头道:“可不是，美西方向中国转移工业，里面也是包藏着祸心的，他们想一举灭掉我国的工业，但我国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当时提出的观点是以市场换技术，同时西方的工厂必须采用中国的基础零部件，这是基本的条件，不答应就别来了。’“而西方本来也不想要那些高污染、劳动密集型的工厂;，这一-条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有价值的条件，而也正是这一条，给了我国工业起死回生的机会。”
    “那一时期，全国各地到处都是血汗工厂，8亿件衬衫换一架飞机，各种高污染的生产，导致尘肺病、矽肺病等各种职业病四起，全国五成以上的河流被污染，各种奇怪的绝症陆续出现，由于贫困一度卖血成风，导致艾滋病、肝炎肆虐，各类致死致残，破家灭户，悲惨之事屡见不鲜。”
    “但国家硬是在这些西方和其它国家都看不上的落后产业中闯出了一条道，从最低端的代工做起，依靠血汗工厂，慢慢积累，积三十年之功，终于迎来了曙光，此后中国成为了全世界唯一拥有人类最健全工业体系的国家，拥有所有的工业门类和产业链。
    “同时通过一系列的战略谋划，将中国与美国在各个领域深度绑定，美国若离开中国则必将衰败，而中国虽然离开美国，也必会受到重创，但是中国有工业体系在，加上深耕非洲和中东等地区，也有了可替代的方案。”
    “到了后来，美国要与中国打贸易战，要与中国切割，拉上小弟，将一大批在华企业转移了到了越南、印度等国，结果发现没什么球用。”
    “美国人原本是想通过将工厂转移出去，让中国的产业链也跟着撤走，从而达到釜底抽薪的效果，结果我国政府和商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些厂子为了生存是过去了，但是关键技术、产业全留在国内，过去那边的就是一个组装、贴牌工厂。”
    “而离开了中国的产业链，他们自己又玩不转，仍然要从中国进口，中国一旦真的下决心断供，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最后就是除了推高企业成本，便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些搬出去的企业，他们原以为那些国家的工人也像中国一样，有着良好的技术水平和产业工人的素质，结果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中国的工人，十二小时白天黑夜的干，技能水平高，理解接受能力强，到了越南和印度，三天两头罢工不说，电力还不足，物流成本也非常高，更重要的那些零部件、原材料依旧要从中国进口，贸易战就这样打了七八年，中国挺过来了，美国也悄迷迷的偃旗息鼓了。
    quot;美国人眼看贸易战不行，又打起了科技战，对中国进行科技封锁，这正好给了政府打击买办的一个绝佳机会，之前国家要发展这些，还有个别人觉得造不如买，如今全国哪个人敢这样说，立即就会迎来全国潮水一般的批评。
    “全国网民也不是吃素的，这类人敢出来妖言惑众，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翻出来，调查得清清楚楚，接着便是国家开始集中力量向科技颠峰，也是美国最后一块阵地展开了进攻。
    “到了2028年，我国在光刻机领域取得了突破式进展，实现了三纳米光刻机量产。荷兰的光刻机公司的总裁之前在新闻上说，就是给中国人全套图纸也造不出来，可现在却急得跳脚，但美国人依旧不许他们卖，而他们则悄迷迷的卖给中国，到了2032年，我们在duv深紫外光和euv极紫外光领域再次双双取得突破。
    “曾经一度被世界各国人民也包括中国许多人-致认为，以一国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极先进设备的制造，因为此前世界上就没有哪国能做到，也包括美国在内，而最终在我国全工业体系、全科研体系的加持下，完成了震惊世界的创举，至此美国人的封锁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现在我国要真的下决心，灭掉西方的光刻机产业，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用了五十年时间完成了逆袭，当真是不可想象。quot;弼时感慨颇深的说道。
    方叶抿了抿嘴，点头道:“主要还是举国体制加上民营工业协作、互补做得极成功，我国国际一流的高科技企业基本都是民营企业。”
    “国企呢?”弼时问道。
    方叶回道:“国企整体上做得也是很不错的，像在电力、造船、工程等领域就非常成功，也是国际n0.1的一流企业。
    “比如国家电网，其它国企都是‘中'字开头，由于我国的国家电网在世界多国运行那些国家的电力，因此中国电网的名称不方便使用，便改成了国家电网，许多国家的国民都以为那是他们国家的企业。quot;“这都行!?”“行啊。”方叶笑道:“就是这么干的，那些中小国家哪里会搞电力建设，这种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印度那边现在我国还有人去投资吗?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极少了，国家列了一系列禁止出口的技术和装备，像电力、盾构机都在目录中，不过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早些年就签了协议，也许是其它原因，但在后来印度名声臭大街又与我国有竞争的情况下，还是有国企帮助印度设计建造世界先进的钢铁高炉的事情发生。”
    “而事情被曝光以后，直接被网民破口大骂其是叛国企业，就连负责人也被人挖出来猛批。如果这是以前的订单那没办法，我们国家是讲信誉的，但若是后来签的，估计负责人铁定会被国家严肃处理，他是跑不掉的。”
    主席吸了一口烟，淡淡说道:“败类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不缺。何况那边的国家高层能够提出解决办法，全国民众也都如此明事理，事情也就坏不到哪里去。”
    方叶点头道:“是的，一座高炉建了又怎样，也不过一亿多吨罢了，我国钢铁产量是印度的十倍!”“年产十几亿吨钢铁，铁矿石的问题是如何解决的?”主席还是更关心这个问题。
    quot;大部分依赖进口，每年大约进口十亿吨左右，剩余的七亿吨为国内开采。quot;方叶回道。
    “看来我国的铁矿石储量丰富，开采水平也很高啊。”主席有些神色向往的说道。
    方叶则是答道:“主要还是勘探、开采设备和技术都取得了极大增长，另外就是几个大铁矿陆续被发现，比如河北滦南县的马城铁矿，储量超过十亿吨，辽宁本溪大台沟的亚洲最大铁矿，探明储量超过30亿吨，还有离同安县最近的卢江县泥和镇都有1.5亿吨铁矿。'总理说道:“你说的这些铁矿，经过多年的勘探，确实都陆续发现了，但数据没有你的详细，不过现在的问题主要还是我国开采、冶炼设备技术落后。”
    总理想了想说道:“方叶同志，你给马鞍山钢铁厂搞的那套冶炼设备还能不能再搞一套，武钢国家投入了十几个亿，--期年产也不过五十五万吨，不到马钢的五分之一。
    方叶说道:“现在不敢说了，毕竟许多钢铁厂已经停产超过二十五年了，那些设备估计都快烂了。”
    总理说道:“烂了也不怕啊，就算没有别的，有炉子也成，马钢那炼钢炉一炉就三百吨，而我国一般的平炉只有三干吨到九十吨不等，还是太小了。
    方叶思索了一会而后回道:quot;总理，我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收得到全套的炼钢设备，毕竟国家小钢厂都关了那么久了。您看年产一百万到三百万吨的小型钢铁厂全套技术图纸和炼钢工艺行不行，如果找千禧年前后的应当还能在那些私人老板手上找得到，买不如自己造啊。”
    总理顿时笑了起来:quot;若真能搞得到，那更好，这件事又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那边找那些落后技术不是太难，给我半年时间，一定找过来。”方叶说道。”行，那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总理笑道。
    主席也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小方啊，真要能搞到全套图纸，我们造一造再学一学，以后自己就能生产这些设备，再也不用求苏联人了。
    方叶起身给主席和少其各递了一-支烟，他沉吟了片刻朝主席说道:“主席，我考虑了一下，钢铁工业关系到国家重工业的发展，没有钢铁什么也造不成，而国家目前钢铁产量还是太少了:因此我请求，三年之内将投给华昌的钱，全部投入矿山开采设备及其相关领域。
    主席微微一愣，说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方叶说道:“我国基础工业太差了，没有液压技术，大重型工程设备很难制造出来;而没有优质的新型钢材，大型机械的关键部件也造不出来:没有大马力发动机、大型电机则没有大型工程车辆，而这方面的研究，我国缺人才也缺研究资金，相比起来集成电路产业现在已经取得了进步，即便等上三年也无;妨，但这些基础工业却是不能等的，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他继续说道:“我记得洛阳矿山机械厂是在1955年开始建设的，这也是我国最大且唯-的矿山设备厂，我在想如果将这些钱全部投入相关领域，用以培养人才和技术研发，起到的作用也许会更大。
    主席说道:“这样一来，华昌的资金压力能顶得住吗?”方叶则是回道:“没问题的，现在账上还躺着两亿左右，前几年的投入太高，主要是从零开始的研发，今年七千万的研究，费用已经拔付，科技城的建设今年有四五千万足够了，如果实在不行，华昌还可以暂停集团分红，这样每年可以节约八千多万，今明两年的主要投入是晶圆厂和光刻机工厂，如果只建一条生产线的话，包括设备研发、生产费用一个亿足够了。”
    主席随即与少其几位书记商量了起来，讨论了好一阵，最后主席说道:“我们讨论一致通过，同意你的请求。
    总理接过话问道:“方叶同志，你觉得哪些领域需要投资，如果有建议可以谈一谈。
    方叶想了想说道:“第一个想到的是液压领域，这个领域是工程机械和矿山等设备的血管泵站和手臂，同时也是民用设备领域不可或缺的行业，需要加大投入。”
    总理随即记录了下来，方叶继续说道:quot;第二个是山东的潍柴，我国需要研制更大马力的柴油机，这样才能让工程车辆有足够的动力，而现在那边年产才一百台，规模太小了，技术人员也不足。”
    quot;第三个是开采设备的金属刀具及其材料的研发，这是关键领域。
    “第四个是非公路矿用汽车研发。”
    “第五个是以上相关领域的人才培养。quot;方叶路一停顿而后说道:“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quot;庆州的几个液压元器件和泵厂，预计今年完成全部建设，规模都没有多大，前期也以仿制为主，花不了多少钱，不过潍柴确实要扩大，但一千万也足够了，三年，剩下的1.6亿元资金，如果全部投入的话根本用不完，有三千万足够了。”
    方叶说道:“总理，是否可以多留下一部分资金，用以成立相关的研究单位用，其余的钱可以用在矿山开采上，像非公路用工程汽车、还有挖掘机、钻孔机等开采设备可以多买多配，多多挖矿多多炼钢，这些过几年中苏关系破裂后就都没有了。
    总理重重吸了口气问道:quot;连矿山汽车都不卖给我们了吗?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那时苏联都不卖了，援助也停了。
    到了六十年代中期，西方国家的矿山车载重都达到了150吨以上，而我国连15吨的都造不出来，差距太大了。”
    “那时我国液压领域刚刚起步，连一家合格的标准化液压油缸厂都没有，上海机床厂的液压泵也还仍处在仿制阶段，水平连苏联十年前的都达不到，而且种类还很少，至于液压软管1948年就出现了，但我国对这方面的研究几乎为零。”
    “1957年哈工大才开设了液压专业，1959年我国在天津成立了第一家液压件厂，但液压技术的研究和标准化工作，都还处在各自为战的状态，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才实现了自主化，但整体水平落后西方十五至二十年。”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我国一没有可靠的液压技术，二连=位专家都找不出来，这会让我国未来在国防军工领域、工程机械、民用机械、农业机械等设备设施领域，都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而缺少了这个行业的创新和发展，以上领域都将难以进步，比如超重型矿山车辆，没有大型液压油缸和液压站技术，根本就实现不了，同时还会制约数控机床领域的发展。”
    主席听完方叶的讲解，他朝总理认真的说道:“总理，这个事情找一下老彭和两个机械工业部长，请他们了解一下这个领域的情况，如果确如方叶同志所说，应当予以足够重视，要立即抓起来，我看可以从华昌留下的拔款中，抽出一笔钱重点予以发展。”
    总理重重的点了点头回道:“好，这个行业已经听方叶同志提过好两次了，只是实在没想到形势会有这么严峻。
    方叶说道“从上个世纪到现在，整整半个多世纪了啊，堂堂六亿多人口的中国，找不出一位液压专家。”
    主席滋的抽了一口烟，看向方叶问道:“真的一位都没有?
    方叶肯定的将头重重一点:“主席，我十分肯定以及确定，早年间我就已经查过了，想找一位这时的专家出来，但真的一位都没有啊，后来中国的著名液压专家，现在要么还在干着与未来没什么关系的专业，要么现在才十几岁，要么刚刚大学毕业。
    “这怎么得了。”主席吸着烟说道:“这已经不是一穷二白的问题了，而是完全将这个领域给忽略了。”
    他看向方叶又问道:“记得你第一次提这件事是在1953年吧?
    “是的。quot;方叶点头回道。
    “整整三年了，要是早作准备，第一批专业大学生都培养出来了，何至于造成现在这个境地。“主席皱起了眉头。
    这时少其说道:“主席，亡羊补牢还不晚，何况我们在方叶同志的建议下，庆州的液压工厂已经提前建了起来，先仿制再分两步走，一边选调一批优异学生今年就派往苏联，另外再请苏联液压专家来开班教学，带一批专才出来，就算将来和苏联闹翻也还有四年，培养第-批人才时间还够。
    主席想了想说道:“还要分一步。”他看向方叶既而说道:“方叶同志，这个事情很重要，你们五二六局要将液压技术相关的教材整理出来，最好你亲自把下关，对于那些超出时代的内容全部删掉，然后将收集好的教材送过来，我们自己也要在大学里设置这个专业。
    却见方叶答道“主席，教材一周之内就能送到北京。
    1953年我就提请庆州专科技术学院设置了这个专业，目的就是为庆州那边的工厂培养人才，第一批液压专业大专生共一-个班36人，学制为2.5年，即将毕业，不过没有专业老师，都是现有老师边学边教，学的怎么样还不确定。
    主席一听，顿时愁眉舒展了开来，他笑道:“哟呵，没想到你早就做了啊，这个很是要得。既然已经学了，我看这样，就请在庆州的苏联液压方面的专家去考一考他们，通过了的，可以继续深造本科，今年就派去苏联。
    方叶当然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等下去，何况庆州那边的工厂今年就要投入使用了，庆州技术学院当然要提前准备，这要是没有培养相关的专业学生，那才叫奇怪了。
    虽然他确实不知道这批学生究竟学了个什么水平，不过这个时代正儿八经高中毕业考入专科学院的，基本不可能有笨蛋，他们的学习能力也是不存在问题的，哪怕是自学。

 第306章 走廊夜谈

    第306章 走廊夜谈
    五月的北京，当时针划过七点时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主席抬首朝窗外看了看，而后便说道:“嗯，天都快黑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主席将手中的烟抽了最后一口，按到了烟缸之中，接着看向少其说道:“少其同志啊，我看明天，不，后天我们再开一一个会，将各副总理、工业部长，国防主管部门负责人，军工航天负责人，教育部、科学院的负责人都叫过来，开一个会，让方叶同志给我们讲一讲集成电路相关的问题，你看如何?”少其正在收拾记事本，他见主席问到自己，略作思考，便点头回道“确实需要开这么一个会，先让大家对于半导体、集成电路领域、计算机都有一个基本的了解，而后再召开专门的集成电路大会，这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到时大家听得一脸懵。”
    少其又想了想，便说道:“主席，这个事情我来安排，地点就定在颐年堂的大会议室，将来的集成电路大会安排在怀仁堂。
    听此，主席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少其则看向总理说道:“总理负责通知国务院这边，副总理和国防单位这边我来通知。
    总理自然没有意见，虽说国防部是国务院的组成单位，但自彭老总接手以后，国防部被他经营得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实权部门，不仅管全军的训练工作，几乎军队方面的建设、外交、国防工程，其至常规技术兵器、一般科研他都管，因此彭老总是新中国最有权力的国防部长。
    几人纷纷起身，就见弼时缓步走到方叶身边说道:“小方，晚上住我那里。
    “这。quot;方叶说道:”我还是住宾馆吧，每次来都去打扰您。”
    “这有什么的，我叫你大姐多做两个菜。”
    方叶见此,便只好点头准备答应,不过就见主席说道:“弼时啊，晚上我还要和小方聊—点事情，今晚就暂住我那了。”
    弼时听此便笑道:“那行，就住主席那里。”
    几人各自收拾完，一路往门外走着,方叶落在最后，不过他发现弼时走得很慢，便连忙上去扶了一把说道:“副主席，您要好好休息。“弼时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这病都好几年了。”
    方叶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就见弼时的脸色黄中透着一丝青色，这可不是好寻常脸色，便说道:“去年来时,您的身体状况，还要好许多，您要好好休息啊。“几人缓步,这时总理说道:“小方啊，你也多劝劝,主席，还有我们说过很多次了，请副主席同志每关工作不要超过四小时，他就是不听，也劝不住。”
    方叶从总理那里收回目光,又转向了弼时说道:“副主席，您可不能这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弼时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我的身体，我知道，问题不大。”
    “要不我再带您过去那边看看?“方叶担忧的说道弼时连忙摆手:“谢谢你,但不必了。”
    这时主席也转过了身,他朝弼时看去,想了想说道:“弼时，我看你还是休养一段时间,工作的事先放一放，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放下工作，那哪成。“弼时连忙摇起了头。
    “你看，你就是这样,颦得很。quot;主席似是有些恼了。
    少其，朱老总见方叶眉语间尽是忧色，也仔细的朝弼时的脸上看去，这一看大家都是心里一突，这脸色确实不是很正常啊，前些天还没有这样呢,于是纷纷劝了起来。
    “弼时，我觉得你还是先好好休养，主席说得没错，这也是我的看法。革命工作很重要，但是我们这些人都还在，大家可以共同分担,你的身体一直就直不好,可不能再出问题了。“朱老总难得开口说了一长串。
    少其也上前来,握起了弼时的手说道:“弼时同志,你应当好好休养。”
    弼时自是一番感谢,不过方叶见他那样子，好像是听不进去了，几人各自放慢了脚步，出了颐年堂,弼时的住处离颐年堂稍远些,他与少其、朱老总—路，总理与主席住在一个方向，因此一路。
    而主席的菊香书屋从后门出,往西过一个通道,就到了颐年堂,但总理没有走这个通道，他天概知道主席与方叶有话要谈，便直接走了大门与朱老总他们一起去了。
    走廊婉转,主席与方叶漫步其上,而主席的秘书田家英和警卫长李银桥则被支得远远的落在身后，就见主席缓声问道:“二月份，那个苏共二午大的秘密报告事件，你是怎么看的?”那时正值春节期间,苏联的赫鲁晓夫对全世界突然袭击搞了一篇关于《个及崇拜及其后果》的报告，对着斯大林就是一通全盘否定，这个事情不仅如历史一样发生了，而且整个过程一模一样。
    如今社会阵营自报告出来之后，一片的混乱,而事件发生以后，中央前前后后也经过了多轮讨论，就在方叶来京前的几天，主席还写无金进行了深谈，他谈到了斯天林的错误，也谈到了功绩，他认为去掉神话，认真讨论是好事，至于坏的方面要抛弃,而好的方面则要汲取。
    国内对于苏共二十大秘密报告是持谨慎态度的,国内的讨论也基本做到了客观，而与苏联在这一问题上，也没有造成根本性的矛盾，上到中央领袖下到高级政治官员，在这件事上都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并没有立即就表达什么鲜明的反对立场。
    现在主席问的这个问题,其实方叶很久前就已经回答过了，不过现在主席再度问起,他便知道主席问的是其实并不是苏联那边。
    方叶接过主席的递过来的烟，点着火机给主席和自己点了起来，他想了一阵，这才说道:“主席，这件事坏就坏在，作为榜样的老大哥,共产国际的领袖国起了这么一个坏头。”
    “你继续。”主席说道。
    方叶呼了一口烟，说道:“现在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都将苏联的一切奉为圭臬，今天苏联出了一个赫鲁晓夫，那别的国家会不会也要出一个呢?这个事情是不得不警惕的。
    “我不懂政治，说话也比较直白，主席您多担待。quot;方叶觉得说前还是要做好提醒。
    主席呵呵笑了笑:“小方啊，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找你谈话，就是因为你说话从来不绕弯子，而且总是能提供一一个新的角度，跟你聊一聊，让人很轻松，你不要担心别的，说便是。
    方叶这才说道:“赫鲁晓夫做事太糙了，政治水平真不咋的，他在出报告前，都不想想苏联对于整个社会阵营意味着什么，对于整个世界的共产运动意味着什么，上来就是一顿输出，不管不顾，直接造成了社会阵营的裂痕出现，在如今苏美冷战的背景下，这简直就是自乱阵脚。”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观点，我是非常认可的，他赫鲁晓夫，想要为苏联人民做点事情，我看得出来，但是他的水平就那样，太急躁了，缺乏全局的战略眼光。”
    方叶点头，而后继续说道:“他的这种全盘否定的做法，缺乏客观，榜样做得极坏，影响也极大。而苏联又是社会阵营的老大哥，对于阵营中的其它国家来说，如果不能好好的分析这个问题，迟早会有人有样学样。”
    主席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方叶，方叶也驻足看向主席说道:“主席，这个苏联怕是学不得了。”
    主席听此，默默抬起手中的烟，沉默着一连抽了两三口，烟雾在他的眼前迷漫了开来，一直过了好一会，主席才缓缓开口道:“我的心里，也已经有这个想法了，我们的国家必须得走自己的道路，不能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苏联的那套搞法，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证明是错误的。
    主席沉吟道,现在的问题是，作为社会阵营的老大哥，苏联，它对我们的党，我们的党员，都有着深重的影响，太多的人迷信苏联。
    方叶自然明白主席话中的意思，但这涉及到内部的问题，他也不好说，于是便从战略的角度解说了起来，说道:“主席，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和利益来看，探索社会主义发展的新道路，走独立自主的道路，这是我国甚至社会阵营其它国家必然的道路，一直跟着苏联并不符合我国利益。”
    “而就从冷战的整体格局来看，以苏联赫鲁晓夫的水平，他不可能有斯大林和列宁那样的影响力，因此共产世界需要一个新的领袖，这无论是用以对抗西方，或者对抗社会阵营中的修成主义都是需要的。”
    “你的意思是破除苏联的神话。”主席笑着说道。
    方叶微微点了点:quot;是的，中国要崛起必然要构建自己的势力，不可能直跟着它苏联后面，这也不符合中国人的性格，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因此暂时蛰伏，将来亚洲地区必然要回到中华势力圈。
    “未来做到这一点了吗?”主席问道。
    “基本差不多吧。”方叶说道:quot;中东、欧洲、非洲国家间都打来打去，战乱不断，但亚洲基本上风平浪静，即便有冲突，中国说不开第一枪，对方国家拿了枪也不敢用，双方用起了长矛、棍棒、斧头。
    主席坐到了廊上，抬首看着落日前的最后一丝余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见方叶站在面前，便拍了拍，让他走到了身旁，而后意有所指的说道:“不好搞啊。”
    方叶知道，再不说是不行了，于是便回道:“真正理解的人确实难找。”
    “你能理解吗?”主席笑着问道。
    方叶则很坦诚的回道:“主席，您看我这走资派，能真的理解您的伟大思想吗?”quot;哈哈哈。quot;主席笑道:“你倒是坦诚，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有什么事明着来，讲明白原由，说清楚利弊，从来不在背后搞小动作，做事情分寸也掌握得很好，能够给自己画一个圈圈，从来不往外跳。”
    “但是。”主席画风-转，说道:quot;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很多人的想法就是非黑即白，我的路线能走，别的就得死，因此要么一左到底，要么一右到底。”
    “您是指农村工作部的邓部长吧。quot;方叶说道。
    “你对这位同志怎么看?””是位有能力，有原则、有底线的好同志。”方叶接着说道:“但作为管理者，不能理解最高管理者的想法，与之反其道而行，这是违反管理原则的，即便是在公司内部出现这样的人，我这个董事长也是不能够接受的。”
    主席笑道:“要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最高管理者的思想永远是正确的，这是基本，而在处理工作上，可以在这个思想的基础上，运用自己认为较为合理的方式，最大程度的将工作做好。
    “做不好的地方呢，比如他就认为农民过得太苦了，要搞单干，公社化推进要慢。”主席说道。
    quot;哎。quot;方叶叹了一口气:“我虽是一个老百姓，但也是知道的，搞政治有时候心不狠是不行的，不能被暂时的痛苦迷惑，古代那些土大夫就是如此，每次改革，比如王安石的青苗法，司马光就跳起来反对，说老百姓过得苦啊，得赶紧废了，但是那些过好了的怎么就看不见?”“所以政治是搞大仁慈，而不是搞小仁慈，为了长久的利益，有时候在一个阶段里，有许多人就会受到损失，甚至是极大的损失，这个事情很残酷，但这就是政治，而作为政治界的高级首长，应该要具备这种认知，不能被底层的一些哭喊所迷惑了。”
    主席颇有意味的看向方叶，笑道:“你们那个时代的老百姓都有这个见识，真是了不得。”
    方叶说道:quot;这是基本的统治学，驭民之术嘛，大家愿意了解的，都能知道。”
    主席似是抱怨般的说道:“好多同志不知道啊，要是能有这般见识，工作就好做得多了。
    方叶笑道:“主席，各有各的好处，现在国家一盘棋，一声令下，大家鼓足干劲往上冲，即便有什么看法，也是明着说出来，哪怕是被批判，丢了官也要硬干到底。”
    “可换在我那边，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老百姓阴阳怪气就要一大堆，这还是好的。一些当官的蔫儿坏，上级说啥都是对对对，根本不管能不能施行，上面说搞他就搞，知道要坏事的，就提前将责任撇干净，都是官油子不说，个个还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出身。”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做事情其实是要简单一些。quot;主席说道。
    方叶回道:“那时候权力结构稳固，争利是主流，争权相对来说不会随意发生，因为上下级分明，下级想搞上级，那是很难的。”
    “就像那个人民的名义的电视剧一样吗?”主席想起了那个电视剧。
    方叶没想到主席竟然已经将那部电视剧看完了，便笑道:“那是电视剧，里面表现的根本不算什么，现实比那个精彩得多。”
    “你说说看。”主席抬了抬手。
    方叶说道:“就说那电视剧吧，整部剧，一个孙连城，一个祁同伟，两个从基层出来，一路摸扒滚打上来的，最后被干下去了。说是来反腐，其实就像赵瑞龙说的那般，就是内斗，最上层争权殃及了下层池鱼，因此从沙瑞金到京州的那一刻，其实结果就注定了。”
    方叶将剧中的人物一--点评，其精彩程度一下子将主席又拉回到了剧中，他说道:“所以李达康不是什么好东西，孙连城反而是一个好官。
    方叶说道:“可不是，人家光明区经济在全市第一，孙连城没本事能搞得出来?那李达康老婆当银行副行长，是个贪污犯，以他们俩的收入，孩子在国外留学怎么留得起，钱哪来的?他不知道吗?不怀疑吗?但结果却是装作看不见。”
    “还有那个陈岩石，老东西倚老卖老，满口革命，满口节操，实际上还不是利用了关系将子女安排得明明白白，后来又住进了国家免费的养老院，享受起了特权，这种贪名之人才是真的可怕。
    主席滋的吸了一口烟，默默念道:“人民的名义，这个名字取得倒是体切。”
    “你对现在的国内形势怎么看?”主席淡淡的问了-句。
    方叶心里咯咚一下，不由得暗暗呐喊了起来:'能不能不聊这个问题啊，这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啊。’方叶低下了头，沉默良久，没有出声，主席见此又说了一句:“怎么心里怕了?”quot;主席，我不懂政治，是一个政治小白，怕说错了话。”方叶老实的答道。
    “聊天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以严重。”主席笑道:“三年前，你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你意气奋发，当着少其同志的面，都敢说他搞不好，现在怎么失了锐气。
    退无可退了，方叶只好说道:“那些资料您都看过了，想必是知道的，一二把手路线不同，这东西不可调和啊。”
    “所以就你看来，哪个路线更正确呢?
    “这个真不好说。”方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我还是那个观点，至少两个五年计划之内，最好不要搞新经济政策，当第三个五年计划时，可以适当放开一一些，比如个体户这些可以解禁了，新经济政策在三个五年计划，国有体制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那时就可以考虑了。”
    “改革开放呢?”主席问道。
    “四五计划之后，中美关系缓和了就可以搞了。”方叶答道。
    主席点了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那时我也老了，这些事情以后就交给下一代人搞吧。”
    “主席，您是掌舵人!”主席摆了摆手，有些怅然的说道:“哪有一辈子的掌舵人，你给的历史资料和书藉我都看完了。后来我说话也没人听了，他们都当我是一个象征，一个吉祥物，我还待在那上面干什么。”
    方叶见主席的烟燃完了，赶紧递上了一支，而后给主席点上，就见主席吸了一口，说道:“其实这劳什子主席我是真的不想干了，心累得很，我想将位置让出来，让少其同志来接班，59年我就退下来。”
    “主席，您不能退。quot;方叶说道:“面对那么复杂的局势，他们根本搞不定，历史上您也退居二线了，您知道后来都出了什么事，争权夺利的一大堆，干部子女培养也出了问题，如果不是您强力压了下去，来了一场大清理，哪有将来几十年的政治清明。”
    “但那个事情的破坏还是太大了，如果可以，我是真的不想再搞。”主席说道。
    方叶说道:“由国家顶层设计，有步骤有计划有组织的实施，完全可以搞一个不一样的文化大革命。”
    quot;还是你的那套正本清源的理论?quot;主席笑着说道:“你那个大汉民族主义思想要不得，我们56个民族要团结在一起，这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千年大计，搞汉本位这不好。”
    方叶虽然是个汉民族主义者，但不是极端民族主义者，因此主席的话他当然是认可的，无论从政治层面，还是国家民族团结的层面，搞汉本位，这确实是不合适的，历史也不允许再这样搞，否则必然会各族离心离德。
    方叶说道:“主席，我说的文化大革命，不是过去的那个版本，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思考，有了-些不太成熟的想法。”
    “你说说看。”主席乐呵呵，显得颇有兴趣。
    方叶说道:quot;过去的文革，其主要问题是路线和权力的稳固，关于路线的问题，主席我认为现在已经明朗了，不知道您是否认可。”
    主席点了点头:“基本是认可的，先搞三到四个五年计划，然后逐步放开，只到实行新经济政策，而后是改革开放，这是一条必由之路。”
    “所以，主席。quot;方叶说道:“您看，您其实与少其同志这一派的路线问题，是否已经没那么激烈了呢?
    “你的意思是和他好好谈一谈，将这个发展路线和阶段讲清楚，让他安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的实行我制订的路线。”主席说道。
    “是这个意思。quot;方叶说道。
    主席抽着烟思考了起来，约摸过了三五分钟，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接受你这个建议，中央领导集体的稳定，是国家发展极其重要的大事，你继续。”
    方叶接着说道:“个人认为大约在三五年计划时，可以适当放开一些行业的个体户，减少社会经济发展和就业矛盾，也给新经济政策将来的实施，打一个前站基础。
    方叶话风一转说道:quot;关于文化大革命，这是-场由国家领袖主持，中央领导集体推动的全国大运动，其主要包括:建立全国科学文化观，全国扫除文盲，进行全民科学常识普及，推动和发展国家科技事业、建立辨证唯物主义历史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这是总体的一个战略构想。
    quot;这个战略构想最终实现的目标，是通过五到十年时间，经过一系列科学文化运动，推动全国各阶层人民科学文化观、历史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建立。
    方叶继续说道:quot;接下来，是具体的推动环节。前五年主要是大规模的全国扫盲和思想大整顿，由国家设置思想讨论主题，展开全国各界的思想大讨论，可以分为文化和政治两个领域。
    “文化领域，比如建立怎样的历史观，怎样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怎样的文化观，这中间会涉及到各种思想流派的讨论或辨论。
    “因此国家因建立好讨论的基础，那就是必须建立在唯物主义价值观基础上的文化思想大讨论，大辩论。吵架，打架，甚至打得头破血流都没问题，但不许进行政治批判，除非该人确实思想反动的除外。”
    “你是要搞百家争鸣啊。”主席笑道。
    方叶说道:“运用唯物主义这是底线，在这个底线上，想怎么争鸣都行，偏离的就要纠正，屡教不改的就禁止其讨论或辩论的资格。
    “讨论、辩论的方式也可以多种多样，从最开始的文化界讨论，到群众加入讨论，从开辩论会到国家级大型辩论，到时电视辩论、广播辩论等都可以一起上。
    “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将文化界的人心收回来，他们不是在心里不服，说共产党要赤化中国，禁锢思想嘛，现在给他们找个事情做，一方面发展了文化，提高了国民文化思想的认识，一方面又给了他们上台表演的机会，给他们搞一个文化盛世的场面，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哈哈哈哈。”主席笑着抬起手朝方叶点了点:“你这是要搞唐高宗版的佛道大辩论啊。'方叶裂嘴笑道:“文化人就是那么回事，从国家统治的角度来说，这群人又贱又不能少了，他们为什么拒绝马列主义，不就是在心里认为，咱们的思想是来自西方的异端嘛，来了会灭掉中国的本土思想和价值观，可难道国民党时期的资本主义思想就不是来自西方?我就觉得这很奇怪，他们不是心里抗拒嘛，那就好好的辩论辩论。
    “我很想问一问他们，穿丝袜是不是中国传统思想，他们为什么会接受这种资本世界来的思想，反之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同样来自西方，但愿意将利益分给劳苦大众的马列思想?
    主席笑着吸了一口烟说道:“你继续。”
    方叶继续说道:“科学方面，年初的知识分子大会就开得十分成功，向科学进军的号角已经吹响，但是这方面仅在知识分子阶层，这是不够的，要将科学的文化和思想推广到人民群众中去。”
    “因此全国需要展开大规模反封建思想的广泛宣传和运动，至于什么是封建，什么是传统，这个事情就交给那些知识分子，让他们去辩论清楚，国家告诉他们，要在多久辩论出一个结果，国家需要他们的辩论结果，也让他们觉得自己实现价值的机会到了。
    “文化人好名，那就给名，让他们上电视，上报纸，上广播电台;好利，那就给利，允许那些确有思想的人出版书藉。”
    “同时期还要开展文化群众运动，号召那些知识分子，特别是大知识分子体验贫苦百姓生活，这种事情也不强制，但可以立一些典型出来。”
    “至于科学发展方面，随着向科学进军的进一步推广，-方面开展广泛的国家层面的科学文化活动，另一方面推广新技术，国内外的新科学，同时建立国家的科研体系，推动科技发展。
    方叶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而主席随着他越讲越多，也开始认真的起来，方叶提出了一系列的规划和实施方案,中间甚至就具体的操作，给出了步骤和监管要求，就这样一直讲到了华灯初上，方叶终于讲到了最后一项。
    “政治方面。quot;方叶说道“全国的各级官员，除进一步开展'为人民服务的号召和行动外，还要进行一系列的进修和培训，思想建设、政府管理、经济发展、城市建设等等都要进行。所以在这个时期内，国家需要编制相关的培训课程，将官员的思想觉悟、见识、管理水平等都提升上来。”
    “各级官员的培训要进行，全国大大小小从乡到村，所有涉及为人民服务的人员，都要进行相关的思想和管理能力培训与学习活动。”
    “还有国家的行政系统也要进行整理、甚至整顿，建立规范化，且更加合理高效的行政体制，争取在两个五年计划之内，完全结束运动式的国家治理方式，让政府行政体制变得规范起来，为接下来的新经济政策的实施做好行政体制保障。”
    “至于其它方面，比如是否要在这--时期淘汰-一些人，这个由中央领导集体来决定是否展开相关的运动。
    方叶的终于说完了，而主席的脚边已经丢了一地的烟头，夜色之中，主席思考了起来，一支到又一支烟抽完，他才朝方叶问道“你有写这方面的规划吗?如果没有这两天是否能将你刚刚讲的那些写出来。
    方叶说道:“有些，就放在我办公室里的保险柜里，密码岸英同志知道，如果主席需要，我让五二六局与教材一并送过来。”
    主席起了身，方叶也随即站了起来，就见主席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好，这个规划方案我要看，你让人尽快送过来，还有注意保密。”
    “请主席放心，五二六局走的是军运路线，安全不会有问题。”方叶回道。
    主席听此，笑道:“好喽，那就这么说了，咱们去吃饭，天都黑了。”
    晚上，因为有客人，主席的晚餐还是很丰盛的，一碗红烧肉，还有一盘肉丝炒笋，一盘豆腐，一盘青菜和一碗鲜汤，从中午到现在，方叶也确实饿了，他也没客气，-连扒了三大碗米饭，主席见他吃得如狼似虎，不由得哈哈直笑。

 第307章 培训

    第307章 培训
    同安县，五二六局副局长李福军站在方叶的办公室外，而在房间里，杨永福打开了保险柜，就见里面中间位置的一层，放着一堆文件，他一份份的抽出来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方叶要的新中国文化运动规划建设书，又找到了一个u盘。
    杨永福确定文件标题没有错，便立即关了保险箱门，取出保密文件装好，然后又就文件和u盘装进了三防密码箱里，而后转头走出了办公室。
    “李同志，这是方叶同志要的东西。quot;杨永福将箱子递了过去。
    李福军拿出手铐，将箱子锁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收到，感谢。'，便没有了再多的话语，他表情严肃的朝杨永福敬了一个军礼，而后在两位军人的护送下，转身直直下了楼，上了吉普车，一路出了同安县朝着庆州军用机场奔去。
    翌日，颐年堂的庭院里，异常的热闹，来自各部的部长，军工科研、中科院的一把手，还有几位副总理正三五成群，在一起热烈的谈着心。
    就见彭老总一步踏进了院中站定，朝里面环视了一圈，接着眼光便落到了正在陈庚面前的方叶，接着拾阶而下，大步向前再与相识的几人快还的打完招呼后，便来到了方叶的面前。
    “方叶同志。quot;彭老总来到方叶身侧喊了一声。
    方叶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随即转过身来，就见彭老总正笑呵呵的看向自己，见他回身便又伸出了手，方叶连忙抬手迎了上去:“彭老总好。”
    彭总握着方叶的握用力的摇了摇,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上次一别，已经有三年了吧。”
    “是的彭总，上一次是53年。quot;方叶说道。
    “哎呀,真不容易。quot;彭总扬着眉头似有感慨的说道:“几年不见，又变化了不少，气场也与之前不同了，现在看起来更加成熟了。”
    方叶嘿嘿一声笑道:“都是奔四的人了，再不成熟怕是这辈子都成熟不了了。”
    “哈哈哈。”彭总笑道:“你奔四，我奔六，在我这老家伙面前你还是个小同志哟，小了十几岁。”
    “那是，那是。quot;方叶比彭老总小了整整十八岁，在这个年代当爹都够了，所以彭总说他是个小同志，自然是没错的。
    两人的交谈变成了三人，各自聊着些话题，不一会晓平走了进来，也加入了讨论，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各自的话题,只到总理握着记事本跨进院中之后，终人的交谈才立即停了下来。
    “豁，好热闹啊。quot;总理走进院中，笑着说道，众人见是总理来到,纷纷停了交谈打起了招呼，总理一一回应，而后来到方叶面前,问他准备得如何了，待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便对大家说道:“都先进去吧,主席和其它几位书记待一会就到了。”
    众人拾阶而上，纷纷走进了会议室，里面的这番场景在1953年时出现过，那时的方叶讲的是工业与国家战略，那一次的讲演给了参会的同志深刻的印象，不过今天与会的人中,不少人当时并不在,也没见过方叶，比如林标、李富椿、乌兰夫几位。
    确如总理所说,不过三五分钟的样子，少其、朱老总、弼时还有主席便纷纷到了，待到主席坐下，侧头朝少其说了一句什么，就见少其点了下头，而后便抬首朝众人说道:“现在开会，在正式开始前,我先讲一些。”
    全场随之肃静，就见少其接着说道:“今天是政府成立以来举行的第二场培训会，对于站在上面的这位方叶同志,志有些同志三年前见过，有些同志没有，今天就算认识了。”
    少其副主席并没有说方叶是干什么的，认识的同志自然知道，不认识的讲了恐怕只会疑惑，因此他直接讲起了会议的主题,说道:“今天我们将同志们召集到了一起，主要讲—讲新科技对未来人类工业和世界可能发生的影响以及我国基于这些新科技发展的一些规划。”
    “主席,要不要讲一讲?“少其说完便看向了主席。就见主席从嘴里取下了香烟，朝众人看了看缓声说道:“我也没什么可以多讲的，只讲一点,世界是进步的，而且是飞速的进步，如果我们不学习，不去认真的对是总理来到,纷纷停了交谈打起了招呼，总理一一回应，而后来到方叶面前,问他准备得如何了，待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便对大家说道:“都先进去吧,主席和其它几位书记待一会就到了。”
    众人拾阶而上，纷纷走进了会议室，里面的这番场景在1953年时出现过，那时的方叶讲的是工业与国家战略，那一次的讲演给了参会的同志深刻的印象，不过今天与会的人中,不少人当时并不在,也没见过方叶，比如林标、李富椿、乌兰夫几位。
    确如总理所说,不过三五分钟的样子，少其、朱老总、弼时还有主席便纷纷到了，待到主席坐下，侧头朝少其说了一句什么，就见少其点了下头，而后便抬首朝众人说道:“现在开会，在正式开始前,我先讲一些。”
    全场随之肃静，就见少其接着说道:“今天是政府成立以来举行的第二场培训会，对于站在上面的这位方叶同志,志有些同志三年前见过，有些同志没有，今天就算认识了。”
    少其副主席并没有说方叶是干什么的，认识的同志自然知道，不认识的讲了恐怕只会疑惑，因此他直接讲起了会议的主题,说道:“今天我们将同志们召集到了一起，主要讲—讲新科技对未来人类工业和世界可能发生的影响以及我国基于这些新科技发展的一些规划。”
    “主席,要不要讲一讲?“少其说完便看向了主席。就见主席从嘴里取下了香烟，朝众人看了看缓声说道:“我也没什么可以多讲的，只讲一点,世界是进步的，而且是飞速的进步，如果我们不学习，不去认真的对待,那么我们将会越来越落后，这不是耸人听闻，而是正在发生的,好了我就讲这些，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方叶同志。”
    “开始吧。quot;主席挥了下手朝方叶说道。方叶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正式开始。”
    方叶唤醒了电脑，会议室里的幕布上显现出了一个大大的标题――《集成电路技术的发展及其产业规划》。
    他继续讲解道:“今天的主师是集成电路的发展及其产业规划，许多同志可能没有听说过什么叫集成电路，为什么要讲这个东西，接下来我就世界正在发生的这一新技术的基本发展情况进行讲述。”
    方叶先是讲了集成电路、硅晶圆、硅芯片这些基本概念，而后又讲解了美西方在这方面的发展情况，投影幕布上图文并茂的展示了相关的内容。
    接着他再次敲了一下键盘，ppt来到了下一页，上面是华昌发明的第一代集成电路当时的演示图片，里面还链接了一个视频，方叶打开了视频，里面先是就集成电路的几个核心部件和运行原理进行了讲解，接着便是展示，就见集成电路板上那一排小灯，一个接一个不停的亮起。
    方叶讲解道:“过去，要实现这一功能,我们需要设置一个系统电路,包括多个开关电路、逻辑功能电路，经过复杂的电路或线路连接，需要多个电路板才能实现，而现在我们只需要这一块电路板就能全部完成了，其体积比过去缩小了至少一倍，而这还只是原始集成电路。”
    “接下来,我们将会集合更多的功能,在电路版上集成不同的电路模块,这样就会实现更多的功能，比如添加计算模块实现计算功能、添加模拟模块实现通信功能、添加存储模块实现存储功能，而这里现在展示的就是它的逻辑电路功能。”
    “那么搞这些集成电路究竟有什么作用呢?“方叶按了下空格键,而后抬手示意向幕布说道:“各位请看，这就是集成电路的应用领域,它包括计算机、航空航天、导弹、雷达、汽车、船舶、电力、交通等一切民用、军用电路系统领域，它将会对这些领域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方叶继续说道:“第一个变化是,现有的电路系统会小型化，过去需要几块，甚到十几、几十块电路才能实现的功能，将来只需要一块,最多几块就能实现。它只需要根据不同的功能要求，制造不同的集成电路即可实现。”
    “第二个变化是，相比于传统电路，它的反应速率更高，功耗更低，稳定性更好....。”
    “第三个变化是，功能更加多，集成电路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能够集成不同属性的电子元件和器件，即:除二极管、三极管这类电子元件外，还可以集成不同的器件，实现同一块电路板上拥有多个功能。”
    “第四个变化是，电路相对更加简单，比如现在我们一台大型计算机，上面拥有大量的连接线，将来这些线束将会成倍的减少，一台计算机除了内部电路板、风扇间的基础连接线外，只需要电源线和显示连接线即可完成，从现在的上百、几百根减少到不超过二十根。”
    ppt来到了又一页，上面展示的是几个雷达控制室，方叶将图片放大,而后说道:“这是四十年代，英国采用机电混合计算机的半自动标图桌;这一个是美国1953年研制成功的sage赛琪，半自动地面环境防空系统的操作室;这是美国ibm公司的an/fsq-7型显示计算机。”
    上面展示了这么多绝密图片,像主席和几位书记还有知道方叶底细的人倒是没有惊讶，只是认真的看着图片，而大多数人此刻正陷入震惊之中，一是那上面西方的防空系统太先进了，另一个便是，这些绝密图片究竟是怎么搞来的。
    不过方叶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说道:“同志们可以看到，即便是十几年前英国的防空系统，对于现在的中国来说都是极其先进的,更不说美国投入高达几十亿美元的赛琪新型防空系统了。”
    “那么问题来了。quot;方叶说道:“我们与美国的差距,最小二十年，甚至更多，拿什么来赶上甚至超越他们呢?”方叶略略停顿，而后自问答道:“答案就是以集成电路为代表的新一代半导体电路技术!”方叶接着又回顾起了当下世界集成电路的发展情况，说道:“1954年美国人提出了集成电路的概念,但是至今为止，美国人还没有研制出来，而英、法，甚至包括苏联在内的其它国家则远远落后于美国。”
    “自晶体管诞生以来,资本主义阵营与社会阵营整体上出现了不同的观点。社会阵营中的科技强国，苏联老大哥认为晶体管不如电子管可靠、稳定，认为晶体管不能抗电磁脉冲，在核大战之后将会全部报废。”
    “而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国家观点则相反，它们认为晶体管体积更小、功耗更低、技术更加先进，发展也更具潜力，那么究竟谁是对的呢?”方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们先从实际形势来看，目前苏联的电子管技术比美国先进得多，美国人要追赶估计得花一些年;而在锗晶体管方面，美国人则比苏联要先进,当然中国比苏联和美国都要先进，但自美国的硅晶体管出现以后，我国的技术优势正在下降。”
    “从这一点上来看，好像并不能看出来，谁的道路更正确，毕竟各自的技术路线都有着优势，哪怕是现在的美国也不一定敢断言，它们正在投入研究的集成电路将会取得成功，不过今天在这里,我可以给诸位解答了。”
    方叶停了下来,他从笔记本电脑旁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块刻着电路的硅芯片，左手举起芯片,右手指向它说道:“同志们，人类当代最伟大的技术发明在新中国诞生了，就是我手里的这块硅芯片。它长4厘米宽3厘米厚0.2厘米,我们可以在它上面刻蚀或叠加不同的电路,实现前所未有的新功能。”
    “它的出现证明...quot;方叶环视了一圈，声色坚决的说道:“电子管技术发展路线是没有前途的!”嗡的一声,整个会议现场的宁静瞬间被打破了，各位首长们面面相髻,不少同志交头结耳，甚至有人碰头私语:“这怕不是一个骗子吧。”
    主席抽着烟,沉着脸朝众人看了过去，一些人看主席面色严肃，便立即回身坐定，就见主席扣手在桌上敲了敲说道:“同志们认真听,各位不少都是刀山火海滚过来的,都淡定一些。”
    主席弹了弹烟灰见大家又安静了下来，先是朝众人说道:“不懂就好好听，好好学。还有，今天的培训内容不得外传,谁泄密要负责!“接着又看向了方叶说道:“你继续。”
    方叶点了点头，他敲了下空格键，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图片，那是经过光刻完的芯片，照片拍得很清晰，不过细节内容，暂时还看不到，于是他便将图片放大，一直到显示出来那一条条的线路。
    他这才指着图片说道:“各位请看，这就是刻蚀在硅片的电路,它有什么作用呢?简单的理解，其实就是过去我们一块块的电路板上的电路图，现在被刻在了这个上面，只是因为要实现不同的功能，因此它的电路又与现在的电路板不同，等于是将无数个电路板上的电路集合在了一起，所以它是一个电路逻辑。”
    “那么这个逻辑电路又能做什么呢?“方叶继续自问自答道:“比如现在需要给一台落地电风扇实现如下功能:第一拥用可调节的档位;第二实现定时功能;第三实现彩色灯光功能;第四实现简单的音乐盒功能。”
    “过去第一，第二项我们可以设置两个电路来实现，而第三项则比较困难,至于第四项则采用传统的机械办法，通过电路定时开关，然后让电机带动机械盒播放,那么这个电风扇的电路需要做多大呢?“方叶答道:“答案是至少需要一个一尺长宽左右的盒子，数块电路板，即便再小，也需要半尺。”
    “现在我们采用集成电路。quot;方叶说道:“它只需要一块长宽不超过十公分的电路板就能实现。”
    基本介绍到这里就此结束,接下来是问答的环节,只见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手,方叶一见是聂帅，便说道:“聂帅,您有什么问题要问?”聂帅点头道:“我想问一下，集成电路如果应用于军事领域，会带来哪些变化?“方叶微微一笑，答道:“这要看用在哪个上面，如果是车载雷达的话，一台电源车，加一个雷达天线车基本就完成了，无论是车载还是舰载，都将会被集成电路相控阵雷达技术彻底取代。如果是用在战机上，无论是米格19上的cl-1型雷达测距器，还是夜间用的rp-5型机载雷达都会被彻底淘汰。”
    “另外，比如用在军用电台或步谈机上，将会迅速使之小型化，并且通信距离更远，功能更全面、保密性能更强;用在火炮上，可以实现炮兵雷达单车化，也即一台车就可以拖着雷达实现弹道追踪、计算、定位和信息传输。”
    “总之，就是之前说的那一条。quot;方叶说道:“集成电路出现以后，所有电路系统更将会更小,功能更多，功耗更低、反应更快等诸多优点。”
    “那么它的缺点是什么?“聂帅又问道。
    方叶答道:“设计的周期很长、而且故障判断不变，拆解维修困难,需要专业人员，最后便是成本高，以目前的生产水平来看，由于研究投入和产业布局投入庞大,价格大约是当前线路板技术的四至六倍，甚至更多一些，当然产业布局完成以后，随着应用增多，价格会下降，大约十几年之后，价格会降到传统线路板的一至二倍。”
    聂帅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还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我们继续接下来的讲解。quot;方叶左右一顾问道。
    这时彭老总举起了手,说道:“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之前说电子管比晶体管要抗干扰,现在集成电路用这些晶体管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方叶一笑回道:“采用屏蔽技术，简单的理解就是将电子元器件屏蔽起来,这是最原始的抗干扰手段,将来我们还可以研究各种抗干扰技术，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干扰与抗干扰能力都会在较量中不断的进步。”
    “好，既然有解决办法，那就不是问题了。“彭老总笑着点头道。
    “我也有一个问题。quot;粟大将举起了手。
    方叶提示他问，就见粟大将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生产这个集成电路?还有与世界相比，我们的水平如何了?”方叶笑道:“实验室生产的不算,集成电路的规模化生产大约还需要一年时间，至于与世界相比，现在的话，多了不敢说，大约领先其它国家七八年是有的,包括美国和苏联。”
    1965年左右集成电路才开始有规模化生产，方叶说七八年并不是信口开河，事实上在一些关键技术上，中国要比现下的美国先进十几年，但是这些东西方叶也不可能全部都抖出来，也没那个必要。
    粟大将得到了答案,便也没有再问，方叶见没人再提问，便继续讲起了集成电路产业布局的问题。
    要讲清楚这个问题,首先就需要明白什么是产业布局，在方叶的讲解中，他将其解释为一种经济现象，为了更加方便首长们的理解，他解释为利用这一技术，在全国范围内开设不同的工厂。
    基本概念讲述完毕,便到了具体的技术门类上，方叶说道:“集成电路技术涉及物理、数学、化学、材料科学、微电子学、计算机、机电一体化技术等多个学科。而这些学科还需要细分成不同的细分领域。”
    “由上我们可以看出,集成电路技术它不是一个学科，而是由多个不同学科的领域组成的集合体，可以称之为集成电路工程,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将这个工程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合理的布局，建立众多教育学科和工厂，然后利用这些资源实现技术飞越和经济效益。”
    方叶继续讲解道:“集成电路的学科上面已经讲了，现在举例讲下它的细分学科和领域,比如数学上的微积分、代数、线性方程等;计算机上的逻辑语言、电信号网络等;微电子学领域的微电子学、半导体物理、微电子器件等;还有机电技术、通信技术、材料学科、化学科等，至少三十个以上专业领域，上百个细分领域。”
    “这些学科需要建立，相关领域需要研究，因此教育部门需要发力了。“方叶最后说道。
    总理朝方叶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杨秀峰部长说道:“杨部长,这是你的工作,会后我们再来具体讨论一下。”
    “好。quot;杨部长见总理根本没有质疑方叶的海阔天空，反而直接下令了，这让他十分惊讶，难道这个集成电路真的这么厉害?虽然方叶讲了那么多，但他还是觉得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
    方叶见总理示意他继续，便说道:“产业布局的第一环，是教育学科;第二环便是研究，我们要建立一系列的科研机构，分为理论和实践科学两个板块。”
    听此看向总理说道:“总理，这个需要中科院来牵头。”
    总理点了点头，看向了郭院长说道:“郭副总理,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这边要认真调查一下全国各大学和相关研究单位,看哪些学科和研究机构缺乏的或者是没有建立的,列出一个详细的清单。”
    郭副总理与方叶见过，对于这位一位奇人，他早就知道了,因此便没有像那些不了解方叶底细的人那样，他迅速的点头道:“没问题,七月以前上报国务院，年底以前完成所有学科和研究机构的设立工作。”
    “不过学科和科研机构的设立,这需要一大笔经费。“郭副总理说道。
    少其抽着烟，笑了笑朝他说道:“今年先拔两千万，明年开始每年不少于五千万作为集成电路的专项资金。”
    主席则是看向几位书记说道:“我看这样，既然这是专项，那就搞成专项工程。”
    少其笑着点头答道:“好，今天是5月11号，我们又在这里学习这个，不如代号就叫做511工程。”
    “我看可以。quot;包括主席在内的几位书记纷纷点头，于此集成电路产业的'511工程′就此确立。
    主席抬首朝与会的所有人看了一圈，而后说道:“这个工程确立了，要在一年内完成相关学科的建立工作，三年内培养出第一批专业领域的优秀学生，另外要在三年内将相关的所有工厂全部建立起来,工程的预算国务院要在年底前完成，明年开始于全国全面实施。”
    方叶万万没想到，国家会玩得这么大,其实他不知道，前天他汇报完成之后，主席与几位书记便讨论起了集成电路的问题,结果越聊越发现，这个产业确实如方叶所说，太过重要了，一旦落后则将来步步落后，因此不管是主席还是四位书记都立即重视了起来。
    事实上，这年月搞集成电路，看着好像要花不少钱，但相对于未来来说，其实花的钱是最少的，国家如果每年拔款一个亿，那么算取得的成效将远远不是八、九十年代花上几十亿能比拟的，其主要原因就在于，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集成电路大家都是刚刚起步，属于花小钱办大事。
    何况，华昌集团在海外的产业，每年都能带来上亿美元的外汇,这些钱虽然不能在国内花，但是换成人民币后，国家每年其实等于变向的给华昌加了税,就比如1955年,华昌海外赢收1.1亿美元，上税三千多万美元，而人民币兑美元为2.4:1。
    因此1.1亿美元，实际变成了2.4亿左右人民币，但这些美元华昌除了海外发展留下一些，是不能在国内花的，全部上缴国家变成了外汇储备，国家从中拿出一部分发展集成电路产业，并不会带来多少的负担，至少前期是如此，中期以后那就需要大规模投入了。
    而且集成电路一旦发展起来，将来带来几十万个就业岗位，如果全面铺开，上中下游预计将可能创造近百万的就业岗位，这样一来知识分子就业的问题就解决了，而这也是主席和几位书记突然宣传发展集成电路的原因。
    另一方面,现在集成电路工程,并不是只有国家在投入，华昌自身承担了大部分的研究资金，国家实际上投入的钱，将主要用于产业布局，如教能科研、原材料生产、工厂建设等方面，而现阶段这些工厂也不会太大，毕竟应用的场所有限。
    这场‘培训会'一直开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结束，到了后来培训会又变成了511工程会议，与之前培训时不同，会议讨论到了具体的环节，几乎所有与会的首长，都得到了各自的指令，这让方叶不由得感叹，这时的国家高层行政决策效率之高之快，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根本难以想象。

 第308章 一些问题(八千字)

    第308章 一些问题(八千字)
    培训会刚刚结束，与会的首长们各自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但彭老总却是留了下来,而在人群之中聂帅、陈庚和赵而陆部长也各自坐着没动，一直到他们身旁的人都走向了门口，两人这才起身，朝着讲台前正在收拾的方叶而去。
    彭老总离得近，他最快到了方叶的面前，就见方叶正将投影仪装进盒子里，便笑着:“还是这个幻灯播放机好用，真是清晰。”
    “彭总。quot;方叶打了声招呼，笑着拍了拍投影仪说道:“不是什么高档玩意,才两千来块。”
    彭总朝投影仪看了看，说道:“这东西在那边很多吗?我看很是高级。”
    方叶笑道:“很多啊，一年四五百万台生产量总是有的吧。”
    “啥?这东西一年生产这么多卖给谁啊?“彭总感到有些惊诧。
    这时聂帅和陈更三人也赶了过来,听到了二人对话，就见聂帅说道:“真是难以想象，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电子产品，一年居然能生产这么多。”
    方叶装好投影仪，一旁的工作人员便过来接走了，而他的笔记本电脑则由自己保管，一直到他收拾完毕，将背包挎到了身上，彭总这才说道:“小方，我们来是想找你谈一些事情，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边走边聊。”
    方叶略作思考便点头答道:“好,听从老总的安排。”此时,已经走到了院子里的弼时书记扭头—看，却见方叶没有出来，便停下了脚步，不一会主席几人走出没几步就看到弼时不走了,还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返回身去关心之时，却听弼时说道:“小方和老彭还没出来。”
    主席这才发现确实没见到方叶，几人正朝门口看去，就见彭老总、聂帅、陈庚三人笑呵呵的跨出了门。
    “老彭，你们这是要聊什么秘密啊?把我们几个都丢在外面。quot;主席乐呵呵的插科打诨到。
    彭老总抬步上前,来到了主席面前，说道:“主席，是这么回事，去年聂帅和陈庚不是到华昌参观数控机床了嘛,当时讨论了一些问题,一个是数控机床的问题，一个是工厂管理的问题，现在这些事情都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所以想请方叶同志一起参详参详。”
    数控机床和工厂管理的事,去年聂帅回来后都向总理进行了汇报，因为要找一个工厂进行实践,所以这事也算有了一个结果，只是这一晃半年过去了，怎么又旧事重提了。
    “实验工厂还没有找好吗?quot;总理问道。
    赵部长答道:“找是找到了，不过比较麻烦,由于军工生产任务很忙，如果现在实行管理革新的话，可能会对军工生产造成影响，所以现在想听听方叶同志的意见。”
    总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却见主席抽着烟问道:“这个事情急不急?”赵部长回道:“急倒是不急。”
    “不急就慢慢聊，仔细研究清楚再说。quot;主席说道。总理却是说道:“既然你们有问题要聊,怎么又要往外走，这里的会议室，你们用就是了。”
    彭总没有说话，聂帅则是回道:“这里是颐年堂，怎么能用这里的会议室，我们打算请方叶同志到二机部那边谈一谈。”
    主席抬首朝天上看了看，笑着说道:“太阳都要落山了，还跑来跑去做什么，就在这里谈，谈完了别忘了请人家吃个饭。”
    “嘿嘿嘿。“彭总笑着对主席说道:“那是那自然,我正有这个打算。”
    主席抬起夹着烟的手挥了挥说道:“好了，你们谈，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们几个一声。“说完便抬步向外走去，而少其、朱老总、弼时各自打了个招呼后也便走了，但因涉及国防工业部门的工作，总理便留了下来。
    几人重新回到了会议室，刚刚坐定,彭总便开口道:“去年聂帅回来之后跟我说了情况，后来国防科委召开了相关会议，学森同志也认为，当前发展导弹技术是能够提高我国军事防御水平的重要方向，因此国防部成立了第五研究院，这个部门你应当不陌生。”
    方叶点了点头,笑道:“知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建起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几个月呢。”
    彭老总哈哈一笑,继续说道:“军工单位在学森同志的率领下，成功的仿制出了ss10反坦克导弹,不过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彭老总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手势说道:“就是那根细细的导线,军工部门搞了半年多了,硬是搞不出来,用粗线又太重,用细又老断，以至于导弹研制出来了，却无法用于实战。”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不出所料，又是这个问题。”“又是?quot;总理看向他问道:“以前也出现过?”方叶答道:“是的，这玩意儿第一代是金属导线，未来是红外瞄准和光纤导线，至于光纤就不要想了，技术水平太高,现在不考虑，因此以我国现有的技术水平来说，最可能实现的就是前两种。”
    “这个问题怎么办?“彭总问道。
    方叶想了想,又拿起背包,取出电脑打开，然后查起了资料，找到了一九八七版的′红箭八反坦克导弹武器系统技术勤务教材′翻到了第九节 线管部件，然后起身端起电脑来到了彭总和总理的面前,将电脑放在两人中间。
    方叶划动无线鼠标说道:“总理、老总,你们看，这是某型反坦克导弹的线管部分，其线束由双芯p0.07*2高强度平行漆包线制成,64支涤纶丝加强，蚕丝绕包，为了增加其抗拉强度,末端40米还进行了加强，而且导线是左旋缠绕，下面是导线结构图。”
    总理和彭总抵近电脑看了起来，就见彭总点头笑道:“嗯,还是这个好，一下子就清楚了，这给研究节约了大量时间，相信再有半年就能搞出来了。”
    总理则是看向方叶说道:“这个资料能否提供给研究单位?”“可以，不过只能是这部分。quot;方叶回道。
    总理听此，眼中满是疑惑，他不明白方叶为什么不提供完整的资料，而方叶见总理疑惑的目光，便说道:“科研是研究，不能一直靠资料输入仿制，否则永远也长不大，该自己研究的还是自己研究，要不是因为知道这根导线确实关系重大，我是不会提供的。”
    总理思索着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就按你的要求来。quot;他看向陈庚说道:“陈庚同志，过来将这个抄下来，千万别抄错了。”
    陈庚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拿出记事本就要抄,不过方叶却是笑道:“大将同志,哪能让您做这种小事情,我来抄就好，等抄完了再交您，一共也没几副图，今晚就能搞掂。”
    主要还是资料有些年头了，而且八十年代的印刷技术也不是很好，资料里的图纸已经比较模糊，陈大将虽说搞军工，但是机械制图这一块，方叶还是懂得多一些，不过方叶还是拿着电脑放到了陈大将和赵部长面前,仔细的讲解了起来。
    电脑陈大将看过了，但是赵部长却从未见过，而此前他也一直对方叶面前总摆着的这个盒子感到奇怪，只到现在看到了正面，不由得将他心里惊了一跳,这是什么机器啊，像书却又不像书，但里面却有文字。
    陈庚见他眼神怔怔,似是被惊到了，便轻声说道:“赵部长，不要问，不要传播,注意保密。”
    赵而陆侧首看向陈庚，见他眼神之种透着严肃，便点了点头，方叶则继续划拉着鼠标给二人讲解了起来，两人对于平面结构图，虽然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是在方叶的讲述下，也大概明白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至于那些文字就非常好理解了。
    “原来导线的导管结构是这样，我们的思路完全错了。“陈庚看完方叶的讲解后说道。
    “军工单位采用的什么方式?““我们用滚轮啊，滚轮不是更快吗，怎么导线直接绕在管子上了。”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就是纱锭的原理啊，您说缝纫机上装的纱锭为什么直接串在架子上，而不装上滚轮呢?因为滚轮会失速啊，一旦速度过快，线就卡死了，直接造成断线，所以这个线它既要保证容易释放，还要有一定的有序性和稳定性,而仿纱锭的绕线模式就是最合适的方式。”
    陈大将一拍额头说道:“怪不得一直断线，原来不止是线的问题，这个绕线的装置也很关键。”
    “是的。quot;方叶接着说道:“不过不要以为有了这些资料就能很快搞出来，这根导线没那么简单,还是要反复的实验，至于这些资料，也只能做一个参考，不能全信了。”
    陈大将点头道:“那是自然，主要是我们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导线的重要性,而法国ss10导弹采用的也是滚轮放线，所以我们就认为那个方法是对的。”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总理与彭总交头说了些什么,接着便见总理说道:“既然这个导线的问题已经有了思路,那就下一个问题，时间也不早了。”
    陈庚与方叶各自归位，就见聂帅说道:“下一个数控机床的问题，去年底我们接到了华昌提供的两台试用数控机床,经过半年多的试用,我们认为这种机床很好，就是对技术人员的要求太高了，还有就是价格实在过于高昂，甚至离谱。”
    “前面的问题,工业部门已经派人前往接受培训，至于价格的问题,我们期望能够打下来。”
    方叶问道:“不知道国防工业单位能够接受什么样的价格?”聂帅说道:“如果大规模投入生产工厂，我们认为价格最好不要超过50万，甚至更低,现在将近两百万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方叶想了想，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总理说道:“总理,如果价格打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规模化生产。”
    “说说你的看法。quot;总理说道。
    方叶回道:“允许华为生产计算机。quot;“你们生产和中科院计算机工厂生产有什么区别吗?quot;总理不解的问道，他觉得不都是生产么，难道华为生产电子元器件价格还能便宜不成。
    而方叶却是答道:“总理，研究单位生产与工厂生产确实是不—样的，一个是规模化生产，会使得采购成本降低，二是采用流水线组织生产模式，效率也会更高，这样不仅解决了实验室制备的成本高昂问题，而且还能赚取一部分利润。”
    “你们能将价格压到多少?quot;总理问道。
    方叶似是早已胸有成竹，他立即回道:“一百万次的计算机，压到40万成本，三百万的压到90万成本，如果订单足够，价格还能再降，以上是一百台订单的价，如果扩大到五百台，那么两款计算机，价格分别为25万和60万左右。”
    “不过。“方叶继续说道:“由于未来三年内，集成电路很可能会投入应用，如果我们现在大规模生产这种老式计算机，不过几年大概率又要淘汰。”
    总理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干脆等集成电路趋于成熟了，再建这个数控加工厂?”方叶点了点头回道:“从企业的角度,我们当然希望国家能买，毕竟投了那么多研发资金，但从国家的角度，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好时候，上不上，下不下的，等厂子建好投入使用，很快就迎来了落后必须升级的尴尬境地。”
    总理听完,便与彭总和聂帅三人商讨了起来，就见聂帅说道:“方叶同志是为国家考虑，不想国家浪费资源，但企业投入过大也需要回报,何况导弹的精密加工更需要数控机床的，因此我看可以买一批。”
    “还是太贵了。quot;总理说道。
    彭总埋头思索了一会说道:“能否这样，生产的问题还是交给华昌去做,并且要求相关单位平价出售一批零件。”
    总理笑了笑，朝彭总说道:“电子元器件也是天和电子与北京电子厂生产的。”
    “呃...。“彭总顿时一阵尴尬，让天和电子平价出售零件，那还不是让华昌出钱么。
    这时,就见方叶说道:“天和电子一年之后,锗晶体管将不会再生产了，会转产生产硅晶体管，原有的生产技术将会全部移交给774厂。”
    “晶体管又要升级了?“聂帅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锗晶体管以后的生产量不会太大，天和与774厂，没必要都生产，至于硅晶体管，这是新一代的晶体管，其性能比锗管更高，未来都将是硅管的天下，而锗管的使用则会大幅减少。”
    “这研发速度也太快了!“聂帅感慨的说道。
    方叶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元帅同志，这还快吗?再过些年，您就知道什么叫快了，硅芯片两三年就会翻一个等级。就以我们现在的这块硅芯片来说，它的速度最高不过几毫秒一次，我们要是努努力，制作得更精细些，每秒能运行上万次,而且体积只有现有计算机的十几分之一，甚至更小。”
    “嘶~!“聂帅倒吸了一口气:“真能做这么小?”“能啊。quot;方叶肯定的答道:“我们现在的三百万次计算机，占地面积多大啊，即便采用了晶体管其自重仍然超过了两吨，占地约八立方公尺,如果采用逻辑电路微处理器，也就是今天展示的那块硅芯片制造的计算机,我们两只手就能拎起来。”
    听完方叶的讲述,总理也心动了,他问道:“我们多久能搞出这样的计算机。”
    方叶说道:“实验室的话，明年应当就能搞出来，主要是芯片电路设计需要时间,那个电路图比现在的要复杂几十倍。”
    方叶从背包里，拿出了ic芯片，然后向总理说道:“在这么小的一块芯片上，我们要刻出至少几公里长的电路图，这种技术程度比较高，因此可以集成多块芯片，大约有十几块集成电路就够建造一台三百万次的计算机了。”
    方叶接着叹了口气说道:“现在问题是，就算搞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中科院那边一百万次的计算机一共只卖出了八台,其中六台，还是华昌买的,现在三百万次的计算机即将完成，能卖出一台就不错了。”
    总理问道:“如果数控机床采购的话,需要多少台计算机,用多少速度的?”方叶说道:“一百万次每秒的足够用，数控机床每台配一台计算机。”
    “不能少配一些吗?”“不能啊总理,数控程序每台都是单独的，没办法一台计算机接入多台机床使用,加工程序也不允许。”
    总理想了想又问道:“如果计算机价格压到40万，数控机床的价格能压到多少?”方叶回道:“最低75万一台，没办法更低了，一台万能铣床都要四五万块,而且大量的精加工，这些设备、工艺技术投入都是需要钱的。”
    彭总见总理蹙着眉头，便说道:“总理，这个数控机床过几年就要淘汰了,我看要不先少订一些，每年只订20至30台，这样三年就有九十台了，即便将来淘汰，也不会损失太大。”
    方叶见彭总似乎误会了，便连忙解释道:“老总，这个淘汰不是说就卖废铁了，而是计算机淘汰，现在我们的机床与计算机是分开的，将来新计算机出来之后，直接更新机床计算机就好了，机械部分是不会动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不早点说。“彭总笑着看向总理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可以将数控加工工厂建起来,将来机床更新，再花一笔钱就是。”
    总理却是又看向方叶问道:“之前听你说这个集成电路技术如此复杂,若是新出来的计算机价格恐怕也不便宜。”
    方叶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他向总理回道:“总理，这您就想错了，该项技术和工艺确实都很复杂，但是由于集成电路的应用十分广泛，大规模制造之下，价格反而便宜了，可以这样说，即便是三百万次的大型计算机,价格预估不会超过20万。”
    “怎么会这样?“总理深感诧异。
    方叶笑道:“因为集成电路使用的场景多啊，几乎是一切电路系统的必然选择,像华昌的机床、电动工具,将会全部采用集成电路，全国每年二三十万台机床，数以百万计的电子产品都要用，价格自然就低了。”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的计算机为什么贵，就是因为堆的元器件多啊,虽说采用了晶体管,但是由于线路板技术和部分电子元器件的功能限制，它没办法造成更小，几百个晶体管才能造成十来万次的计算机,而集成电路则完全解决了这些问题,现在集成电路采用的是微电子元器件，一块电路板上就能集成成百上千个电子元器件，加上硅芯片本身的逻辑电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总理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现在集成电路最大的问题就是,一旦投入使用,担心被发达国家模仿从而提前赶超?”方叶点了点头回道:“是的，我们现在的技术还没有形成代差，这也是我说先用在国防工业上的原因，一个是让国家投入使得这种研究继续，第二个是趁此机会让技术更进一步，形成技术代差，这样一来,将来集成电路方面的所有标准都将是我们建立的。”
    聂帅问道:“建立这样的标准有什么意义?人家完全可以不用啊。”
    方叶邪魅一笑说道:“它们的技术比我们落后，在研究过程之中一直处在追赶的状态，它们不用我们的标准，那用谁的?而后我们一直处在前沿，不停的颁布新标准，到时候就能将它们框起来。”
    “举个例子啊。quot;方叶说道:“比如我们发布了某个电子元器件的功耗标准，而这个元器件又用在集成电路上，如果它们不造我们一样标准的功耗,那么它们的电子元器件就难以进入市场，聂帅现在您明白了吗?”“还能这样玩?“聂帅顿时也笑了起来。
    方叶笑着点头道:“对啊，这就是先发优势，你不用你就接入不了已经规模化生产的新技术路径，你要用，到时候我就通过标准来收割你的财富。”
    “标准还能收割财富?“总理问道。
    “当然能!集成电路需要一堆的检测设备，制造标准对吧，这些标准全部来自我国，到时候没有我国的认证，那就是不合格的设备，你要我的认证，那就得交钱，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们还要到你的工厂里进行审核，不通过，就不给证，不给证你就不能生产，生产的就不合格，我就不用,敢用的出了问题概不负责。嘿嘿。quot;方叶嘿嘿笑道。
    彭老总看着方叶那副有些欠的嘴脸，很是欢喜的说道:“小方啊,你这套路怎么这么深，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啊。”
    “哈哈。quot;总理、聂帅几人顿时哄堂大笑。
    方叶笑了一阵,朝彭总说道:“老总,按兵法上来说，这就叫上兵伐谋啊，您说是不是。”
    彭总点头笑道:“嗯，你这个上兵伐谋好，我喜欢!”过后,彭总则是向总理说道:“这个集成电路的产业我建议还是要尽快开始，至于二机部建设数控加工中心的工厂，我看也可以开始了,厂房可以建大些,但是生产规模不要搞多大,另外军工单位也可以买一些数控机床，全国这么多机械军工厂，每个厂子买两三台还是能行的。”
    总理思索了一会，而后点头道:“那就这样,先分散买一些。quot;既而看向赵部长问道:“而陆同志,庆州那边选址的工作做好没有?”赵部长点头答道:“已经完成，只是这个厂房具体建造，还是要向方叶同志了解一下。”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方叶回道:“按中型机械设备厂房建造标准建造就好，厂房里的地面混凝土不能小于二十公分，另外电力一定要稳定，不能老断电。”
    赵部长打开记事本记了下来,而后说道:“这个问题不大，到时候可以建一个小型发电厂和同安县现在建的那个差不多大，专供加工中心工厂用电，两三个月就能建起来。”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quot;方叶说道。
    彭总接过话题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关于选择一家军工企业改制的问题,我和聂帅商量了一下，目前生产任务都很满，特别是三百到一千人这样的厂子，因此这个问题，不知道小方你有什么看法?”方叶想了一阵，才回道:“既然这事件暂时做不了，那就往后延一延，而且军工厂派往庆州技术学院的那些学员要学成也还需要时间，等到这批学员学成以后，可以到华昌各工厂实行一段时间,其它的可以以后再说。”
    彭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到是聂帅说道:“年初，我们找了一家军工厂，按照华昌的方式将挫刀全部收了起来,结果工人们十分的抗拒,甚至连工作都做不好了，方叶同志，我想问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个是我国长期加工技术水平和工人技能水平落后的现实;二个便是习惯成自然。quot;方叶接着说道:“一位车床加工师傅，明明用车床在加工，但就是习惯性的用挫刀在上面整几下，是不是有这种情况发生?““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们没到华昌参观之前,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是自从回来之后，再看到这种场景，就非常的扎眼了。quot;陈庚说道。
    方叶说道:“作为国家工业技能战略保障的一环，挫刀这东西练习有它的合理性,但是在加工领域，这种方式应当逐步的摒弃。”
    聂帅说道:“回来后,我特意跑了一趟沈飞,结果也是和你说的一样,挫刀满天飞，一架战机上同一型号的零件互装不上，加工的工差也放得极大，总之就是一个字:糙!这种情况必须要改变，可国家现在正需要战机，如果工厂实行内部改革，必然会影响国防安全，很矛盾。”
    “唉。quot;方叶叹了一口气说道:“慢慢来吧，先做第一步，将质量意识灌输给所有人，然后开始搞标准化，先从技术部门做起,比如没有图纸不能生产，草图不能生产，白图不能生产，量产产品必须图纸定型等，一步步的做。”
    “可我们没有这样的管理人才啊，不知道华昌能否抽调一位到国防单位?“聂帅问道。
    “可以。quot;方叶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要求说道:“但要到明年，回去后我让杨永福同志接手华昌机电的质量副部长一职,先让正部长带带他，明年的话正部长抽调给国防工业部门,如果时机合适,我也会亲自带着人一起过去给予现场工作指导。”
    聂帅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总理见大家都没有了其它问题，便笑道:“那么，今天就讨论到这里，散会。”
    总理的话刚落音，彭总就拉起了方叶说道:“走走走，今晚我请你喝酒。”
    “老总,您喝酒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呀。“方叶眨着双眼，一片惊疑。
    却见彭总哈哈一笑,指向了陈庚和赵而陆说道:“我和聂帅都不喝酒,但是这里有两个会喝的啊，你不知道，陈庚啊，当年在长征路上...。”
    “哎哎哎，老总，揭短可不好啊。quot;陈庚立即抬手制止了起来。
    方叶看向陈大将说道:“大将同志,听说您心脏不好，酒是万万不能喝了。”
    见方叶如此说，总理连忙拉起了方叶,两人直接出了门，总理这才轻声问道:“陈庚同志的情况很严重吗?”“还有五年。”
    “什么?!“总理大惊:“究竟是什么病?”“心胶痛发展到了心肌梗塞，这病在那边做个心脏搭桥手术，然后好好休养，问题不大，可这边做不了啊。而且当时发病时,他装作没事—样硬撑，只到第二日一早病情加重，然后就.。“方叶说道。
    “有特效药吗?“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药可以搞来,但对于大将同志这样长年奔波的人来说意义不大，一旦发病就需要及时治疗，如果病情严重,得立即手术，要在心脏里安放一种特殊支架，可这玩意要到八十年代才发明出来,而且国内心脏手术水平还很低。”
    彭老总、陈庚几人也出了会议室，却见总理与方叶在十几米开外的正聊着，陈庚自然是知道聊他的，但现在也不方便过去，就见总理问道:“国内心脏方面的专家到时我让人找找，但你能否搞一些这个搭架的支架和手术方面的专业书藉过来。”
    “这个问题不大，我能做到。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国内现下有一位心脏外科手术专家很出名，他叫张超昧在浙江医科大学当副教授，不过因为他以前在国民党的陆军中央学校医院任过职,现在...。还有一位叫苏鸿熙，江苏铜山人，明年归国，后来成为了解放军医院的胸外科主任。”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样的医学大才不该冥然众人，以后你要还能找到哪方面的人才正在受难的，一定要尽快告诉我,我来解决。”
    方叶这才笑道:“其实都想将这位同志挖到安徽的医院来。”
    总理抬手朝他点了点头:“你这个家伙,可别挖国家的墙脚啊。”
    方叶笑道:“这不是不用嘛,总不能让别人一身才华浪费了不是。”
    总理没好气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张超昧同志我会让卫生部调到301医院来。”
    “哦豁,这下挖不成了。“方叶挠了挠头。
    总理笑着抬了抬手，说道:“彭老总在等着呢，就不聊了，你们吃饭去，酒也不要喝太多，注意身体。”
    “谢谢总理关心，我喝酒本来就不行的,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少喝茶,按时就餐,还有一定要定期检查膀胱。”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quot;总理笑着挥了挥手，眼里却满是笑意。
    方叶跟着彭老总几人一路聊着走了，倒是总理站在门口目送了起来,待到方叶走远，他便自哈哈一笑,摇了摇头，抬步朝着住所的方向走去。

 第309章 酒酣与参观(九千字)

    第309章 酒酣与参观(九千字)
    北京饭店的包厢里,不时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这让饭店总经理宋新明感到有些意外，要说他在这里工作多年了，各种场面也并不新鲜,但今天这番场景，确实难得一见，原因便是彭老总这样不苟言笑的人，居然和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年约四旬的男子谈得十分投机,而且不时笑得很是畅快。
    开饭时，由于是中央首长，因此他作为饭店经理进去敬了一杯酒，当时他就见到那位男子坐在彭老总和聂帅的中间，共同参加宴席的还有陈庚大将与二机部的赵部长，所以除了那位男子其他人他都认识。
    “齐同志,今天彭老总包厢里坐在中间的那人你知道是谁吗?“门外的休息厅中,宋新明碰到了副经理齐永盛，便拦住了他问道。
    齐永盛刚到北京饭店没两个月，见宋新明拦住自己相问，认真想了一会，却是摇起头来，说道:“总经理，你知道我才来不久，那位同志并未见过，不如问下客房部的主任，如果那位同志在北京饭店住过，也许能查得到。”
    宋新明想了想,便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quot;说完，便随即让人去喊客房部主任去了对于他来说，中央首长都亲自出面招待的贵客，他这位涉外饭店的总经理要是不认识，那就是工作没有做到位，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打听清楚，以便下次再碰到时，做到心里有数。
    不一会，就见客房部的主任抱着两大本登记本赶了过来，她是一位女同志，宋新明将情况一说，却见这位主任连查都没查,便说道:“刚刚他们进来时我看到了，那位同志五四年二月时在饭店住过一段时间，时间大约半个月，去年三月住了两天。”
    “客人什么来历?“宋新明问道。
    “稍等。quot;客房部主任立即打开上面的一本查了起来，不一会就检索到了，而后将本子一转递了过去说道:“总经理,你自己看。”
    宋新明接过登记本一看，就见上面登记的姓名叫‘方叶'，工作证件登记职务是'华昌集团董事长'，别说,这家公司他是真的没听过，于是疑问道:“归国外宾?“客房部主任摇了摇头，她抬手朝登记本最后位置点了点，那上面‘外宾'一栏显示为空，宋新明若有所思的将登记本还了回去，一时间脑海之中满是疑惑，要知道能到北京饭店来住的要么是高级官员，要么是外宾，要么是社会名流,就方叶的职务来看，倒是与社会名流靠谱，可国内数得上的名流即便没见过，大名他也是知道的，根本就没这人。
    客房部主任见总经理满是疑惑的表情便说道:“总经理,这位贵宾，每次来入住都是中央办公厅的人送来，出行也是那边的人来接,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同志,似乎是他的秘书,每次都是两人前来。”
    宋新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贵宾的接待工作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马虎。”
    “是。”客房部主任点头应事，随即便转身离开了。此刻，包厢里谈兴正浓，除了方叶都是军人，因此免不了聊到了战争的话题，就见彭老总难得—见的聊起了当年的战事,说道:“40年我们对日军展开大规模破袭战，前期打得比较顺利,但是在关家垃碰到了硬茬子。”
    彭老总伸出手指比了个二，说道:“八路军投入的正规军和地方民兵近两万人,硬是打不下日军五百人的冈崎支队。队”“小日本,那天上是轰炸机,地上没命的救援,我军虽从四面八方围住了这股鬼子，可就是攻不下。“彭老总感慨的说道:“那一仗，是我感受最深刻的一仗，也让我见识到了小鬼子的极限条件下的作战素养和战术配合能力。”
    陈庚点了点头朝方叶说道:“当时我是前线指挥,战事打得很不顺，彭总都急了，亲自跑到距离阵地五百米的一线指挥，说再攻不下，就撤了一二九师的番号，可是我军与日军双方无论装备还是作战素养差距太大了，就以三十六团为例,这是一个新团，训练不足，柳树垃阵地面对日军疯狂反击，导致阵地丢失，数日作战—夜回到原点，那场仗教训确实惨痛。”
    方叶说道:“关家缅地形对我军不利，小鬼子居高临下，步跑协同做得也很好，这是客观事实，不过这场战事虽打得很艰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也未能全歼了敌军，但在战略上是胜利的，成功的扼制住了小鬼子在华北的疯狂扫荡，也让他们见识到了八路军的厉害。”
    陈庚笑道:“方叶同志也知道关家垃战役啊。”
    方叶点头道:“看过了当年的战役推演，其实要论起英勇精神,我军一点也不比鬼子差，甚至更加英勇，最大的问题还是两国实力差距,否则就小日本那半工业化水平的国家，不可能侵略大半个中国，我国军队当年要是有日军一半装备水平，小鬼子早就被打败了。”
    聂帅说道:“虽是敌人,但是日军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而我们就是通过与敌人不断作战，学习敌人的长处，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最后才让人民军队变得强大了起来,回想当年山河破碎，国土沦陷,我们这些军人除了一心杀敌报国，最大的愿望便是祖国强大起来。”
    方叶抿了抿嘴，说道:“现在新中国让人民从此站了起来，中国又迄立在了世界民族之林，前辈们抛头胪洒热血才换来的今天，我相信祖国一定会更加强大，这是任何敌对势力，任何敌人都无法阻挡的!”聂帅说道:“现在国家一心发展工业，就是因为当年国破家亡的血泪教训,没有工业的国家只有挨打的份，那种痛苦的感受刻骨铭心啊。”
    话题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就见方叶握了握拳，说道:“工业我们现在也正慢慢建立了起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迟早有一天，小日本会血债血偿。”
    聂帅见越说越偏了，便急忙纠正道:“时代变了，现在新中国的建设，在一些地方还要处理好与日本国的关系。”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能理解，世界格局已然两极化，中国要从中破局,唯有建立自己的外交路线，突破美国对中国的外交封锁和围堵，只有这样才能将国内外的资源有效利用。”
    “不过小日本这个国家，慕强而又懂得卑伏，可以用但不能信。“方叶说道:“基于该国孤悬海岛，地震多发、资源匮乏的难解状态，它们对大陆的企图是不会改变的,中国一旦强大起来，它会极尽所能处理好与中国的关系，一旦中国再度衰败，则必会再次被入侵。”
    彭总说道:“两国就没有处理好关系的可能吗?”方叶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两千多年前，日本从遣隋使开始,学习我国的一切，可刚刚学了几十年，接着到了唐朝就想入侵中国，双方打了一场白江口之战，输了之后又卑伏了起来，到了明朝靠着白银贸易发展了起来,便立即在万历年间入侵朝鲜,企图吞并中国。”
    “那一次，它们又被打败了，于是又老实了几百年，后来被西方强行打开国门，开始了明治维新，后面的事各位首长都知道了。”
    “所以日本这个国家与中国是不可能真正的友好的，因为这涉及到了日本民族生死存亡的问题,它们要更好的延续,唯有占领大陆，因此无论是接下来的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日本永远都不会放弃对中国的企图。”
    彭老总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你对当下我国与日本开展的民间贸易怎么看?““小日本现在有点怕我们。quot;方叶说道。
    “嗯?”彭老总表示不解。
    方叶笑道:“主要还是老总，您在朝鲜这一仗,使得日本从知识界到百姓对中国的看法出现了巨大的扭转。要知道在此之前，哪怕小日本战败了，但其实从上到下都仍旧看不起我们，朝鲜战争胜利之后，日本国内甚至有百姓讨论，中国会不会找它们报仇。”
    “呵呵。“彭老总笑道:“还有这么回事。”
    方叶说道:“前面说过,这个国家很慕强,所以只要我们强,它的态度就会恭敬,而且将它打得越狠，这个国家就越敬佩。比如美国用原子弹炸了日本，日本人就对美国五体投地，从骨子里都散发着对美国的敬服。”
    “这受虐性格啊?“赵部长说道。
    方叶笑道:“日本人就是这性格，而且它们的性格其实是多种矛盾的集合体，别看我们与日本相处了几千年，但真正了解日本这个民族的其实还是美国人。”
    “当年美国对日本投原子弹之前,那可是有大量学者对日本进行深入研究后的结果，而我国怎么说呢，千年天朝上国，确实习惯了脾睨一切，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优点怎么说，缺点又怎么说?“聂帅问道。
    方叶回道:“优点,就是天生有种老子必须天下第一的气势,第二都不行，哪个敢说做第二可以了，一定会被从上到下骂不思进取，史书上还会狠狠记上一笔，民族复兴必须喊，越得越响人民越高兴。”
    “缺点，就是这种心态会阻碍人们对世界的全面认知，历史这东西有时候它其实是一个负担，我们这种负担太多了，所以对于新事物的探知感不高,沉于史而乏于新，研究经史子集追求历史正义的一大堆,但是对于推陈出新，骨子里有种蔑视。”
    “我们有太多诸如不务正业、不走正道、离经叛道之类的词语。”
    方叶推了推酒杯继续说道:“一个孩子从呱呱坠地开始，迎接他的就是一大堆条条框框，坐卧起行、言谈举止各种约束,待到上学之后，先是孔孟之道,现在又是主义思想,这些学识有它正确的一面,但也有约束的一面，约束了人的思想，导到人们很少敢于越出思想的蕃篱。”
    “甚至从统治的层面来说,我国这样一个幅原宽广、民族众多的人口大国,基于统治的需要,统治者也尽可能为了保持这种稳定，从而牺牲掉推陈出新和离经叛道，让稳定压倒一切，而这种客观现实的制约，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我们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即便将来有一天问鼎世界第一了，也很难可能于长期内引领整个人类思想和科技文明的持续进步，除非我们做出彻底的改变。”
    方叶给赵部长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双方互碰了一下，而后说道:“说句大逆不道之言，随着本土哲学传承断绝，再也无法推陈出新，我们的本土哲学事实上已经死了，而学习西方哲学，无论社会主义或者资本主义哲学，多数时候都是用于统治的哲学,提供一种价值观和方法论，而人类精神层面的哲学,基本凉凉了，从更高层级的指导层面来说，它们都不具有哲学上的科学指导意义。”
    聂帅见方叶喝了几杯酒，已经海阔天空了，也没有阻止,而是笑问道:“方叶同志,那以你看来，人类的哲学最终走向何处?”方叶喝了一口酒,说道:“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最后都还要回到东方来，因为只有中国的哲学，才具有哲学上的科学指导意义，比如美国人从《易经》中搞出了二进制计算机,西方人的哲学基本上也是照搬中国哲学，只不过换了个名字罢了。”
    “比如老子的有生无相，黑格尔说是一个纯粹的无;老子反之道之动，黑格尔说在辩证阶段，这些有限的规定扬弃它们自身。而黑格尔自己抄就算了，还指责他的好友温迪施曼抄袭中国的哲学。”
    方叶笑道:“哲学上抄，文学上也抄，中国《梁山伯和祝英台》，西方《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国《赵氏孤儿》，西方《哈姆雷特》;中国《狂人之细布》，西方《皇帝的新装》，最牛逼的还是但丁《神曲》，里面几乎都是屈原《离骚》里的内容。”
    “西方哲学与文学名典与中国无限接近，其中关于西方哲学和历史方面，我在1952年的文章中就已经揭露了，整个西方的历史线基本按照中国历史脉络，100%照抄伪造，中国有汉武大帝，同时期西方就出了一个凯撒大帝。”
    聂帅问道:“1952年的哪篇文章啊,我回去再看看。”“人民日报上《城墙论》讲述文化自信的那篇文章里面的内容。quot;方叶说道。
    “那篇文章的作者是王岩啊。“赵部长立即想起了这篇文章，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少的争论，他随即发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王岩?!”“呃。quot;方叶抬起酒杯朝他敬了敬说道:“随便写写，贻笑大方了。”
    “那《大国崛起》也是随便写写?“赵部长端着酒杯问道。
    “啥，《大国崛起》是你方叶写的?“这下彭老总也反应过来了。
    聂帅和陈庚同样震惊了，虽说他们都知道方叶是未来人，可不知道他的笔名就是′王岩’啊，那可是有人民日报专栏的,此人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自三年前开始，好像基本再没看到王岩出现了，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
    赵部长说道:“可不止啊，现在正在山东文艺上连载的《工业与文明》，我正在拜读，内容详细的阐述了世界不同地区，不同地域工业、农业、文明的兴起及其影响，读后启发很大啊。”
    聂帅朝方叶说道:“这本书我也听人说起过，只是一直没读，听说已经断更小半年了，原来也是你的大作啊。”
    “不敢不敢,随便写写,不过是妄言罢了。“方叶连忙说道:“那个，还希望首长们保密啊，我这笔名知道的人没几个。”
    “哈哈。quot;彭老总哈哈一笑,而后抬手按到了方叶的肩膀上说道:“今天终于知道王岩此人是谁了，不得了啊，你那个北京城建建议书，人民日报可是连发了好些版面，可真是个多面手，搞工业，搞城建,搞学术，你是啥都懂啊。”
    方叶没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逞着信息之利，当了一个文抄公罢了，丢人现眼了。”
    彭老总鼓着嘴说道:“可别这么说，能写出轰动世界的名著，这可不是一个文抄公能够概之的,你现在可是在世界出名了啊，没想到我们今晚还能和大作家坐在一起喝酒，今天可是赚大发了，哈哈。”
    聂帅几人听后自是纷纷点头，老实说这确实挺惊人的，万万没想到写出一系列文章和书藉的王岩竟然是方叶。
    这时赵部长说道:“方叶同志,你那个《工业与文明》什么时候复更啊，这都断更有半年了呀。”
    “最近半年确实有些忙，估计要到下个月才能复更了。quot;方叶回道。
    彭总说道:“那你得快快写，我回去要看看，还有将来出书了，别忘了通知我。”
    “那是自然。quot;方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赵部长说道:“是得快点写，之前一个月还有四五章，多时七八章，现在可倒好，一章都没了。”
    方叶终于体会了一把被人现场催更的难堪，码字是真的累啊,每次一章写完,整个人脑袋都懵懵的,好在他现在每个月写得不多，相比那些笔耕不缀，每个月十几万字更新的作家,他感觉自己真不是吃那行饭的料，太累人了。
    一餐饭吃得有惊有喜,最终也是皆大欢喜,不过方叶晚上被赵部长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脑袋晕晕呼呼的，好在当时还尚算清醒,知道自己这样子实在不好回弼时副主席的住所,便请人代为通知了一声，而后就在北京饭店住了下来。
    一直到深更半夜，方叶酒醒之后，才发现答应好将导弹管线的内容复制出来的正事还没办，于是洗了个澡，赶忙打开电脑连夜抄录完成,第二日一早便送往了陈大将处，至此北京的工作基本完成,他准备再待一天便回同安县。
    不过就在当天下午，一机部的黄敬部长打来了电话，说接到总理通知,现在北一机床厂新厂正在兴建，请他方叶去看看,是否合适将北一厂作为实验工厂，接到电话的方叶没有任何犹豫，自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便有一辆车开到了北京饭店楼下，方叶带着陈克俊上了车，小汽车穿过北京闹市区，一路朝着建国门外开去，直到北一机床厂门口时，就见黄部长的车刚好也到了，此刻北一机床厂的厂长魏时忠和党委书记顾晶池两人正带着一群人在门口迎接。
    “方叶同志,又见面了。quot;黄部长下了车,一脸笑容的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看向满脸笑容的黄部长，却见他脸色不是太好，有些腊黄，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抬手与之一握，道了声问候，便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黄部长却是显得很热情,他作为引见人，将双方互相解释了一番，刚开始魏、顾二人，还以为方叶是什么干部，只到解释他是华昌的负责人后，立马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原来方同志就是华昌机电的负责人，你们的机床做得真好,很值得我们—机厂学习。“魏厂长说道。
    方叶笑了笑说道:“一般一般，都是为祖国机械工业服务，我这次到北一厂也是来参观学习的。”
    “不敢，还请多加指点。quot;魏厂长很是客气的说道。几人进得车间，顾晶池接过话介绍了起来，如今的北一厂有近六百号人，生产设备112台，年产万能铣床31台，工业产值一百六十多万。
    就见顾晶池说道:“与华昌机电相比，我们北一厂还是一个幼苗，听说贵厂万能铣床年产超过一千五百台，当真是行业翘楚。”
    方叶一边听着解说，一边打量起了车间，只见整个车间由钢架铁皮制成，里面整体布局一眼看去，倒是没有明显的问题,卫生也做得很好，工人们都在各自认真的忙碌着，只不过这种第一观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接着发生的一件事就让方叶冷汗直冒。
    只见衍吊正吊着一个一吨多重的机床床体,就那样堂尔皇之的从正在机床前加工的工人们的头顶越过，所有人好像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可在方叶看来，加工车间过道本身就窄，工人们就在加工机床两侧工作，而吊带吊着沉重的钢铁，几乎是擦着工人头顶最多一米上空而过，一旦吊带断裂，瞬间至少要砸到三五名工人，更危险的是，操作衍吊的工人同样握着开关，就在钢铁之下，跟着衍吊向前走，期间还有工人不时的从下方穿过。
    ‘毫无意外'这是方叶在心底给予的第一评价,可就当他回过神来时，却见厂长正带着人往车间里扎，似乎要穿过吊带下方，见此方叶一把拉住了黄部长，而后指了指前面正在吊装作业的人员说道:“部长，还是等一等，让衍吊先过。”
    黄部长被方叶一拉,这才朝前看去，什么也不用说了，他立即明白了方叶的意思，顿时腊黄的脸上泛起了红色，只见他轻轻咬了下牙关，说道:“方叶同志,这就是我们机械工业管理局所管工厂的现状,其与华昌机电的管理水平差距很大啊。”
    魏厂长二人见部长同志没有跟过来，而是站到了一旁，便也回了身，然后就听到了二人的交谈，就见魏厂长与顾书记二人相顾一视，而后就见魏厂长问道:“部长，这有什么问题吗?““你还是问一下方叶同志吧，你们都是同行，方便交流。quot;黄部长实在是不想说，毕竟双方都是一机部下属企业，打谁的脸都不合适。
    于是魏厂长又问向了方叶,安全生产无小事，别的他还能说说漂亮话,但这件事,涉及到人生安全,他虽是委腕但却也没有多客气的指着衍吊说道:“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万一掉下来不得了。”
    “这个啊，没太大的问题，我们一直这样做，为了安全，我们都是绑两根吊带，即便出现意外还有另一根可用，从来没有造成过事故。quot;魏厂长觉得方叶似乎胆子太小，也太怕死了一些，这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这个意思。“方叶一时也不知道怎样说好，于是便善意的提醒道:“人的安全大于一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吊带不会断,那钢丝绳会不会断呢?还有衍吊和吊带多久检查一次，是否有相关的维修保养与更换记录?”魏厂长顿时被问得哑然,黄部长却是也没有客气的说道:“有没有相关记录?“而后解释道:“方叶同志是一机部请来的重要客人，今天既是来参观，也是来指导，因此还请回答问题。”
    魏厂长尴尬的说道:“这个，衍吊的维修记录是有的,至于吊带和衍吊上的钢丝绳，发现坏了就会及时更换。”
    “能否将安全操作规程和维修记录拿过来，学习一下。quot;方叶微笑着问道。
    黄部长颔了颔首，示意对方去拿,顾书记见此，便立即扎进了过道,来到了衍吊工的面前与其交谈了起来，而方叶看了看，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发现顾书记就站在衍吊下，上面就是那重达一吨多的机床铸体，一旦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不一会工人将维修记录拿了过来，方叶看了看，记录确实有，也做了，至于衍吊的操作规程，也有，不过与安全操作没啥关系，更多是衍吊的使用说明，黄部长朝记录看了看而后看向方叶问道:“怎么样?”“保养记录有吗?“方叶没有回答而是问向了顾书记，却见顾书记摇了摇头说道:“维修保养不是一个意思嘛，都在一起的。”
    他的话刚说完，魏厂长的面色为之一变，而黄部长的脸色顿时也拉了，反问道:“维修与保养怎么是一个意思呢?”方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记录递了回去，微微一笑说道:“谢谢，学习了。”
    魏厂长知道顾书记说错了话，于是立即补救道:“我们的维修需要报销，因此也建立有台账可以对账，保养也会定期有人做，不过确实没有相关的台账。”
    “是专人负责吗?“方叶问道。
    魏厂长很是肯定的将头一点说道:“专人负责，每台机器的维修保养都到个人。”
    “多久保养一次?”“定期保养，一般一年一次。quot;黄厂长明显要专业得多，回答方叶的问题也很干脆。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问道:“日常点检呢?”“我们是月点检，每个月有专门的维修技师点检。”
    “工人不点检吗?”“一般不会，除非发现问题了，就会叫来维修师傅及时维修。”
    “如何证实维修合格了呢?“方叶解释道:“我是说,有没有相关的记录表，记录维修事项。”
    “一般维修，比如小修不会记录，大修才会有记录。”“假如一台设备两或三年中连续两次大修,贵厂是如何处理的?“方叶再次问道。
    魏厂长感觉自己都快被问懵了，但他知道眼前这位来自华昌机电的方叶同志,绝对是个行家，问的问题一环扣—环，每个都踩在点子上，好在他反应也不慢，随即便回道:“我们本着不浪费国家财产、节约使用的原则,只要不是实在不能维修的设备，一般都是将其修好。”
    方叶笑了笑，说道:“维护国家财产、节能节约贵厂做得确实很好,值得学习,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处置对策，就是怎么处理，是管理的问题,不是思想问题。”
    “管理...。quot;这下魏厂长是真的有些懵了，他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确实不清楚，这中间究竟有什么管理问题。
    黄部长见厂长答不上来,便向方叶问道:“方同志，华昌机电是如何管理的?“方叶回道:“以大修为例，第一次大修后，会对同类型设备进行排查，大修完成后会记录并追踪维修结果，连续出现两次大修，会对设备的使用情况进行整体评估，再次排查，如果该设备达不到生产工艺和质量管控标准时，不能投入使用,走设备报废流程处理,并填写相关记录、报表。”
    “这就报废了?“黄部长问道:“不降级使用?”方叶说道:“您知道,我们做精机，不存在降级使用—说，并且零件生产的一致性和加工过程的稳定性都会进行质量监控，这也能反应机器的状态，同时对设备也会进行加工稳定性监控,相同时间段内,同一台设备的加工稳定性如何，都会有记录，还有机床交差验证,填写相应的设备状态报告，最后形成一机一档。”
    对于方叶来说这都是基操,公司有专门的设备管理部门来处理,比如一旦某台机床加工的产品状态不稳定时，就会有质量工程师和设备、生产技术员前住调查，查出问题的根源，然后给予解决，这也是产品能保持生产工艺过程稳定性的重要保障措施。
    当然，这种管理方式对于现在的企业来说过于复杂了，这中间涉及许多工作流程,一旦管理水平不到位，那么这些东西根本实现不起来，而作为精密加工，这些又是必不可少的管控措施，否则根本不可能实现精机的生产。
    黄部长想起了华昌机电的车间,他第一次过去考察时，就发现车间里画了许多地线,有人行道，生产区域等相关的规划,而他也确实没有看到衍吊吊着产品从工人头顶经过的情况，当衍吊经过时，无论前方还是下方，都不会出现行人。
    华昌衍吊有专门的安全操作规程,衍吊工也经过培训，持证上岗，不过这些方叶在北一厂都没有看到,这里的管理只能说表面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不能往里深入，否则在方叶看来就简直了。
    一路参观学习，方叶看得很仔细，从工人的基本安全保障到生产操作手法，从设备维护保养到机床的实际使用情况;从生产管理到质量管理;从车间布局规划到设备安置的合理性等等，方叶只是在几个车间看了一圈，然后便记下了几十条需要改进的地方，这还是他没有深入参观的结果。
    刚开始方叶问了一些问题，后来问的问题越来越少,他真的变成了单纯的参观学习，黄部长见方叶一直沉没,自然知道肯定是发现了许多问题,只是他不好到这里做客时，当面揭人短，于是直到参观结束，回程的路上,黄部长才邀请他同乘问起了情况。
    “方叶同志，不知道有什么感触?quot;黄部长笑着问道。方叶笑了笑说道:“还算不错，一些基本的制度还是有的，基本的管理也做得不错。”
    “别都说好听的，问题呢?“黄部长说道。“问题也不少。“方叶这才老实的回道。
    “你说说看。quot;黄部长说道,于是方叶便讲述了起来，这―讲就再也没停住了，黄部长坐在车里,钢笔也同样没停住，一直到最后，方叶讲完了，而黄部长也整整记了几页纸。
    他收起钢笔看了一下序号，而后惊疑的看向方叶说道:“就这一个来小时的参观,你就找出了四十多条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北一厂可是学习苏联模式的优秀工厂。”
    方叶说道:“这只是随便看看，如果按规范的企业管理标准来实施内部审核,至少能审出两三百条问题,甚至更多。”
    “你的意思是北一厂连基本的管理水准都没有达到?”方叶回道:“我说的这个要求是比较高的,也许并不合适北一厂，这家工厂基本的管理还是有的，比如车间卫生清洁还有机床就擦得很干净，工人的技术水平情况也都还不错,这些都是不能否认的,只是管理水平还有待完善。”
    黄部长看着记下来的那几张纸，这哪里是完善啊，作为机械主管部门的负责人，这分明就是打脸，别人还只是随便看看,个把小时左右就看出了这么多问题，真要细看恐怕在方叶看来，完全就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当然，方叶并没有这样说，事实是他也不会这样说，毕竟这不是自己管理的工厂，否则现在的他恐怕要跳起来，干翻一票人了。
    何况作为质量人出身的方叶，从十几人的小机械作坊一路干到上万人的大企业质量副理,从质检、班组长到质量工程师、主管、经理,从基层到负责企业质量全面管理工作，他什么没搞过，这种明面上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比喻成小儿科也并不过份，只说了四十几条，那是给黄部长面子了，真要让他管北一厂，整个企业的管理制度都要推翻重来。

 第310章 管理二三事

    第310章 管理二三事
    —机部黄部长回到部里后，第一时间就向总理打去电话，汇报方叶在北一机床厂参观的情况，此刻的西花厅里，总理握着电话朝着话筒说道:“方叶同志只去看了一个来小时，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这说明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我看这样，今天上午有空,待会你约一下他，一起到我这里来,这些事情我要当面与他聊一聊。”
    “那好总理，他现在也刚回饭店不久，我顺路去接一下就好了。“黄部长说道。
    总理握着电话点了点，说道:“好，那待会见。”黄部长挂了电话，也没在给方叶打过去，一机部到中南海需要经过北京饭店，所以有打电话这功夫，还不如直接过去接人。
    上午不过十时，北京饭店的楼上，方叶正站在窗户旁，眺望着王府井大街，远处的王府井百货大楼已经建成，听人说九月份就要开业，将成为新中国第一的百货商店，大街上人影交织，摆地摊的,卖杂货的,自行车，驴车，行人来来往往。
    “方叶,想什么呢?“正在看书的陈克俊见他站在窗边出神，便抬首问道。
    “噢，没啥，在想北京这几日还有什么事没做的。quot;方叶端着烟灰缸转过了身，弹了下烟灰说道:“想起来了，请梁思诚先生设计的房子不知道怎么样了，今天刚好有时间。”
    陈克俊放下了书站了起来说道:“要打电话吗?”“我亲自打吧。quot;方叶笑道:“你下楼去买些水果什么的，中午就去梁先生家蹭饭了。”
    陈克俊呵呵一笑，便点头道:“好，我去买礼品。”两人下了楼,方叶来到了饭店的电话房，借用起了公用电话，约摸一分来钟就接通了，就见电话里梁思诚说道:“老弟，你来京了啊,那太好了，我真有事要找你呢。”
    方叶哈哈笑道:“今天有没有空啊，中午到你家去蹭饭吃。”
    这时就听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声,高兴的说道:“是方叶老弟吗?快快过来，有好东西请你看。”
    “那好，林先生那我可就过去了。”
    “来来来，我们在家里等着你。quot;林徽茵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听得出来她的身体应当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三言两语，方叶挂了电话，他也没有再上楼，而是就近坐在大厅里，等了起来，不一会就见服务员上前,问他要喝什么，方叶礼貌的回拒了，只说等一会要出门。
    约摸等了一刻钟，陈克俊满头是汗的提着一个时令水果蓝,还有两瓶茅台和两条大前门，走到了方叶的面前，他提了提礼物朝方叶说道:“你看这些成不成?”方叶点了点头笑道:“成了，有烟有酒,咱们这就走。”
    两人出了门，立即就有一名出租车司机上前礼貌的询问是否要车，方叶点头应了一声，司机便兴高采烈的往着车子走去，就在车子停在面前,方叶上车之时，一辆首长专车开了过来“停停停。“车里,黄部长看到方叶正在上了出租车，连忙抬手喊起了司机。
    车了嘎的一声停了下来,黄部长急忙摇下车窗,朝着正在上车的方叶喊道:“方叶同志同,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正要关车门的方叶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一看，见是黄部长，便下了车，而此时黄部长也从车里走了出来，两人碰面，方叶说道:“准备去访个友，您这是?”“恐怕去不成了。“黄部长笑道:“总理让我来接你过去，谈一谈国有企业管理的事项。”
    方叶略作沉吟，便答道:“好。”
    随即回身，朝着同样下了车的陈克俊说道:“克俊，给梁先生家回过电话，就说中午过不成了，下午再过去拜访。”
    陈克俊点头道:“好。”
    “那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与首长还有事。quot;说完，便直接上了黄部长的车。
    那头，陈克俊与司机重新约了车。要说这年月出租车在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都是有的，不过使用不算频繁，主要是费用太贵了，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像北京饭店门口的这些出租车,都是政府出租车公司安排的专车，并不接外客，因此重新约车也没啥问题。
    方叶上了车，看了手表，刚过十点，而坐在一旁的黄部长，看到了方叶手表里，那奇特不断翻飞的转轮顿时来了兴趣，说道:“你这个手表可是特别。”
    方叶笑了笑说道:“没啥,就是陀飞轮，18世纪末就出现了。”
    黄部长撇过头看向他说道:“这可是精密机械制造的颠峰啊，我国的天津手表厂，去年才生产出了新中国第一块五星牌手表，不知道何时也能制造出陀飞轮手表来。”
    方叶回道:“这玩意儿，能造的也极少，并不流行。”“嗷?~quot;黄部长眼中光茫一闪说道:“那可就价值不扉了。”
    方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说道:“既然我们国家能生产手表了，那搞出陀飞轮也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大多对于机械都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爱好，哪怕平时不接触机械,但是一旦有一种特别的机械结构放在自己眼前时，总会忍不住的关注起来。
    因此方叶当然也不例外，他自打在手机上看到海鸥的这款中华立体陀飞轮手表之后,就一直很着迷,只是无奈自己从前是穷屌丝—枚,面对那四十万rmb的价格，也只能干看着。
    —直到后来两界倒腾物资发财之后，他买了平生也是至今唯一的一件奢侈品,就是现在手上的这块全球限量50只的国产立体陀飞轮腕表，如今他已经戴了几年了，一直都很珍惜。
    北京饭店到中南海并没有多远，不过几分钟便到了西花厅,待到两人走进会客厅时,却见总理已经在等他们了。
    三人坐下,黄部长立即将自己的记事本递了上去，上面记的全都是方叶之前与他在车中讲述的问题,总理翻了一下，见写了整整47条,也感到了惊诧,拿着记事本看向两人说道:“有这么多问题吗?“黄部长看了看方叶,而后又看向总理说道:“方叶同志说，这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就这样了，那认真看看还得了。quot;总理握着记事本，蹙眉看向方叶问道:“小方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方叶不想打击谁,但是总理和一机部长当面,他也得实话实说，于是便回道:“一家规范管理的企业，涉及到的管理因素很多，其实就我看来,北一厂其实已经算不错了，虽说管理体制不健全，但基本的管理还是有的,这保证了生产出来的机床质量尚算不错。”
    总理偏过头看向黄部长问道:“北一厂的万能铣床与华昌相比如何?”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黄部长微微颔首回道:“同华昌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不管是加工精度还是机床外观都有着不小的差异，总体来说，真正能做到精密加工的还是要华昌的铣床才能做到。”
    黄部长稍加停顿接着说道:“北一厂新建的厂区，车床、铣床、磨床基本也都是采购华昌的机床,预计各类机床要采购七百多台。”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华昌机电确实接到了这批订单，一共775台，明年二月前要全部交货。”
    华昌机电主要生产精机，所以即便与国内其它机床厂，在同一型号上有冲突,但其实在功能使用性上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冲击，就像华机与北—机床厂、济机都生产万能铣床,但华机的铣床加工性能更出色，精度更高，反而成为了工业母机，提供给这些厂子生产机床用。
    另外，华机也不做大型机床，华机的产品止步于中型机床,以小型和中型为主,以车床为例,基本不超过六米，多数为二至四米，但加工精度很高,而为了保证加工精度更加可靠稳定,华昌磨床产品分类中又出现了一种磨刀机，不仅可以磨车刀还能磨钻头和铣刀。
    听完两人的讲述，总理点了点头,而后朝方叶问道:“就你从北一厂参观的情况看,这家工厂到底存在多少问题。”
    “主要是管理体制不健全。“方叶说道:“我与该厂厂长和党委书记都聊了一下，两位都是老革命，客观的说他们对于工厂还是很用心负责的，不过缺乏企业管理理念和相关的知识，他们并不知道一家规范的工厂是什么样,没见过靠自己摸索也是情有可原。”
    总理说道:“这是客观事实，其它问题呢?”方叶回道:“由于缺乏管理知识，因此企业的制度、流程相对都很缺乏，这导致企业的管理水平整体上比较低下，从上到下专注于做事这没错，但对于企业来说，做事与管理是两回事，缺乏管理那么问题就会一个接一个，这样就会永远陷入解决问题一般问题之中，而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和提升管理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管理者应当注重于管理，而不是一直在现场解决一个个的问题。quot;总理总结道。
    “是的。quot;总理点头道:“企业刚刚成立时，作为企业管理者到现场参与甚至领导解决问题这没错，但这只是管理者工作中的一小部分，身为管理者更多的应当是做好企业管理机构的设立，程序流程的建立，以及运行过程中的控制和监督，而后管理者要考虑的就是企业战略的规划问题。”
    方叶最后说道:“如果管理者一直专注于现场解决问题，那么就会有解决不完的问题,而至于问题出现的根本的制度性原因,却并没有解决，到最后企业就会陷入一个低层次的管理情形之下，不断的轮回。”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怎么和政府管理似的。”
    方叶微微―笑说道:“总理,您说的没错，政府到一定程度之后，其实在一般管理上与企业没有太大的区别,国家就像一个大型的企业,主席是董事长,总理是ceo首席执行官，股东就是人民。”
    方叶说道:“您说，如果让董事长天天到一线去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那董事长还有时间来考虑企业的长远规划问题吗?而如果作为企业管理最直接的负责人ceo，每天也一样,那还要各部的部长干什么呢?”“所以，北一厂的问题,其实就是管理机构有了，但是管理体制不健全，一二把手，是很负责，但是工作的重点没有抓住,该从上面做的事没有做好，而该放权交给下面的事，自己又横插—脚。”
    总理目光烟烟的看向方叶，他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了，于是说道:“这样会乱。”
    “当然会乱。quot;方叶点头道:“一边让下面管，一边又插手，等于将这批中高层管理者给架空了，自己累得要死，最后企业还管理不好。如此以来，企业的制度不健全，工作流程形同虚设。”
    “突然有一天，就会发现，怎么到处都是问题，处处都有漏洞,而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身为企业的最高管理者，没有去做好该做的事，如建立制度、维护体制，管控流程,因此建立实施并保持企业体制的有效运行，这才是身为厂长该做的事。”
    “如果像北一厂这样,问题一直持续，且不解决会怎样?“总理问题。
    方叶毫不犹豫的回道:“企业管理体制会一直落后，正常运行都将是问题,并且在市场上没有多少竞争力,而内部的管理层，由于无论大小事，都是一把手说了算，一级压一级，慢慢的就丧失了基本的民主,各级也不再思考，上面说啥就是啥，开始官僚化、贪污腐败成风,最后整个企业管理体制僵化，一旦受到同行挤压，即便死撑,最终也只有破产倒闭一条路。”
    黄部长一会看看总理,一会又看看方叶，这两人在说什么啊,不是在讨论国有企业管理体制的问题吗，这怎么听着听着，感觉方叶似乎意有所指啊。
    总理思索道:“这方面确实急需改变，那么再你看来，第一步应当从哪里开始呢?“方叶说道:“以北一厂为例，现在基本的架子是有了，但这也只是最基本的企业运行制度，缺失的环节还很多，因此需要对企业现有制度和流程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找出缺失的环节。”
    “具体的工作方面呢?“总理再次问道。
    方叶回道:“这时候就是最高管理者的责任了，作为厂长他应当清晰的了解到当前企业管理到底在哪个层次，缺失了哪些环节，然后开始制订企业新的更加全面的制度，建立和完善新的工作流程。”
    “可北一厂的厂长和党委书记，他们对这些都不熟悉。quot;总理说道。
    “可以找熟悉的人去学习或者找他们来做,比如华昌作为同行，对这方面就有做得比较好的地方，可以借鉴。quot;方叶说道。
    总理摇了摇头:“国内的国有企业基本都这样，找谁去学，我们之前就是学的苏联国有企业的管理体制，基本上一比一照抄了过来。”
    方叶说道:“苏联国有企业管理的优点可以借鉴，但缺点则要摒弃，而不足的地方则需要补充，谁在这方面做好就学谁。比如华昌在生产和质量管理方面做得好，北一厂就可以拿来用，这并不会影响国有企业自身的成份问题。”
    方叶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了，总理当然也听得明白，就是苏联好的方面可以留下来,不好的则去掉，至于不足的方面，不管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哪个国家的管理方式优势，就用谁的，而这么做也并不会影响公有制，也就是社会主义制度。
    总理思考了一会，再次看向方叶说道:“北一厂的问题，不只是这一家企业，而是全国的国有企业都是如此，这主要还是我们国家工业刚刚建立，各方面人才都缺乏的原因。”
    总理接着说道:“如果北一厂现在请华昌来帮忙进行企业体制的优化和调整，你们会怎么做?”方叶回道:“如果让华昌来做,我会派人先到北一厂去认真的调查，看看这家厂子的管理体制和各方面究竟存在哪些问题。当然这种调查在华昌叫内部审核，我们有专门负责企业体系运行的内审员，这些人会到各个部门去查看他们的制度和工作流程的运行情况。”
    “内审员只查问题，出发点是帮助各个部门，使其运行更加合理，高效，提高他们的工作业绩和管理水平，因此他们在通常情况下，并不具备处罚的功能，只验证各部门的运行与企业体系的有符合性和有效性。”
    “这一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当内审员去内审时，各部门无论是管理者还是工人，就不会因为害怕而故意遮掩问题了。”
    方叶继续说道:“但问题收集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能够分析出来,到底是在制度或流程哪个方面出现了重大异常，如此一来,就可以进行针对性的调整或修改，如果发现其流程或制度已经影响了企业正常的运行，那么就要进行重大修改。”
    “这些修改包括企业组织管理机构的调整，新制度和新工作流程的建立，而后就是进行试运行，试运行的时间，会根据企业实际情况来，一般是三个月或者半年,在此期间，负责企业体系的专业人员，会时时跟进并不断对不合理的地方进行修订。”
    “试运行结束之后，企业正式的新体系就会经企业最高管理者签字而后正式颁布,此后公司各级就会按此制度来运行，企业的体系专员，则会每半年进行一次内审，每年进行一次年审,这个审核主要是找出各部在实际工作中与体系符合性及体系自身有效性的情况，而后进行针对性的改进处理。”
    “整个过程，用质量管理的专业术语就叫作pdca质量循环或者质量改进,即计划、执行、检查、处理,该理论由美国质量专家沃特·阿曼德·休哈特于1930年在《产品生产的质量经济控制》一书中提出。”
    “你是说这个概念不仅可以用于企业管理，也能用于政府管理?“总理问道。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是的,政府一样可以用，而且不仅用，实际上后来已经融入到了政府行政管理理论中去了。”
    总理看向黄部长问道:“—机部有这个书吗?如果有的话拿—本过来我看看。”
    黄部长挠了挠头说道:“我回去找找看。”
    总理见黄部长也没看过,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朝方叶继续问道:“国有企业的问题很多，你刚才说的是企业层面，那国家层面能做什么呢?你可有什么建议。”
    方叶回答得很迅速，说道︰“建议成立以下两个单位，一个是将国务院旗下的中央技术管理局进行分拆,成立一个国家标准总局,专门用于颁布国家各行各业的国家标准;另一个成立一个国家检测计量总局,对全国的计量器具进行检测、审定以及相关的标准编写和推广。”
    “那技术管理局呢?“总理问道。
    方叶答道:“可以继续存在，也可以视情况升级为科学技术部，专门用来主持科技创新和国家前沿科学的规划任务，这个部门看着不起眼,但是极其重要,民族能不能复兴，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看这个部门做得怎样了，所以别的部门官僚化了还能忍,这个部门一定要管好。”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全国各工厂的检测器具，根本就没有统一的管理。“他看向黄部长说道:“大型企业像沈机用的是苏联的内校制度是吧?“黄部长点了点头:“是的，你说的没错。”
    方叶则是说道:“自己管自己很不靠谱，我在北一厂看到,有些游标卡尺都豁口了还在用，我没看到一个量具上有内校标识,相关的检器具也没专人管理,基本上是谁用谁管，我问工人，工人回答我,用坏了，发现不能用了再去换,这就是典型的粗放式的管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国家成立一个单位,专门管这些。quot;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道:“这十分重要啊，书同文，车同轨，秦朝时都有专门的司空来负责这项工作，而两千年后，工业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我们相关的管理水平还停留在那个层次，甚至还在倒退，这就很奇怪了。”
    “因此这个单位要下沉到县一级,国家要有计量总局，计量检测院，省级要设立计量检测中心和检测院，县也要设立计量检定测试所，统一管起来,这也是国家工业标准化的一部分。”
    方叶朝黄部长举例道:“部长,我举个例子，假如四川生产的某零部件到了北京,结果装不上，而双方都认定自己的检测器具没问题，最后谁也认为自己没错，相互扯皮，这种情况您想想会有多无语。”
    “这，大概不会发生吧。quot;黄部长说道。
    方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别说四川到北京了，就是华东之内都这样,我们华昌之前就是与省内外的供应商起了冲突，各自都说自己的量具没问题,后来还是我强行规定，双方各自确定量具没问题时，以华昌的量具和检测手法为准，用这种并不公证的方式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种事别说现下了，就是到了21世纪的当下都还经常扯皮，一些检测器具设备，由于是不同厂家生产的，虽说功能一样,但测量上可能存在偏差,然后客户与供货商相互扯,这种事方叶也算是屡见不鲜了，当然通常情况下，抛开设备确有问题外，基本都是客户方赢。
    而在更早一些，比如2010年左右时期,那时候大家对于量具测量冲突问题,都还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个别极端事例会闹到打官司，后来大家慢慢的开始搞起了交叉验证，互用检具检测,发展到了现在，又展开了对比验证,大家也都专业了起来，起冲突的事也就少了，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听完了方叶的讲述，总理说道:“你说的这些问题国务院会研究，那么具体到企业管理上来，抛开党委对厂长责任制的干涉外，现在要做的就是企业的规范化管理。”
    方叶点头道:“是的总理，管理管理说起来核心其实就三点,人、资、材。不过大企业有大企业的管理方式，中小企业,甚至微小企业则又不同,大中型企业的那套方式放到小微企业则又不适用。”
    “具体区别是什么?“总理问道。
    “大中企业以流程为主，小微企业以做事为主，大企业管理流程要建全，小微企业有基本的流程就行，不能教条化的一推到底，事实上以小微企业的人资水平也根本做不到。quot;方叶说道。
    黄部长不解的问道:“大中企业不用做事吗?若强调以流程为主,那是否会形成教条?”方叶点头道:“部长说的没错，是有可能会教条的，因此我说的流程为主，是指管理方面，而不是说片面的强调流程,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不仅要做,而且还要做好。至于大企业为什么强调流程,是因为没有一个大家共守的工作准则，随心所欲就乱套了，而不是说流程一呈不变,流程为主的目的是为了做好事，所以不合适的流程可以修订可以废除。”
    黄部长点头道:“这样说就理解了。”
    总理想了想又说道:“方叶同志,我有个想法，就是让—机部配合你，选取北一厂作为试点,搞一套规范化的管理制度出来,你看是否合适?”方叶说道:“总理，那苏联的模式就得变了。”“生产计划处要废吗?“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可以不废，但权利要降低。”“怎么个搞法?“总理问道。
    方叶答道:“北一厂的生产计划处，没有权限干涉生产，它最多只能将国家的生产计划传给工厂，而工厂则由厂长一力负责，具体的生产计划，由工厂的生产计划来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另外，不服从的我要有干人的权限。”
    总理略作思考，而后答道:“没问题，完全接受。”方叶则是说道:“那行，总理的这个任务我接了，给我半年时间，我还给—机部一个全新的工厂。”
    总理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朝方叶伸出了手，方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就见总理握着他的手,笑道:“那好,等你搞好了，我要亲自去参观参观。”
    方叶则是挺直了胸膛,信心满满的说道:“总理您就瞧好吧，三个月改观，半年小成，一年大成,干不好北一厂的全部损失我赔给国家!”总理哈哈笑得很开心，他朝黄部长说道:“黄敬同志，这件事就由一机部主导了，北一厂的管理体制整改期间，所有相关工作以方叶同志为主，这件事务必向厂子各级说清楚。”
    “是，请总理放心，我会让机械管理局亲自去盯,我也会去盯。“黄部长应声答道。
    总理点头道:“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两位同志了，一定要办好。”
    “是!“方叶和黄部长两人认真的领命道。
    出得西花厅，方叶与黄部长漫步中南海朝着新华门外走去，黄部长一脸笑呵呵的朝方叶说道:“你啊，说话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是什么话都敢说。”
    方叶向他递了一根烟过去，说道:“这不是有部长撑腰嘛,工厂管理方面的事,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黄部长摆了摆手，笑道:“你啊一个人在同安县不声不响的就搞起了一个大企业,大集团，还需要—机部来撑腰吗?你自己就腰杆子硬。”
    “主要是头铁。quot;方叶指了脑袋自损了一句。
    “哈哈。quot;黄部长顿时乐了:“你这脑袋是够铁的。quot;向前两三步，黄部长接着谈起了正事，说道:“—机部会将北一厂设为示范工厂，具体的工作让你老乡汪道含同志与你对接,到时他亲自过去坐镇北一厂召开个会议，后面就交给你了，该怎么搞就怎么搞，谁也不怕得罪。”
    “是。quot;方叶答道:“请部长放心，我一定将北一厂搞好,向一机部向总理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黄部长微微―笑说道:“这么个小厂子对你还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我也很期待啊,哪一天北一厂能像华昌机电那样,就真正的做到了规范管理。”
    “我会努力。“方叶说道。
    黄部长微笑着朝车子示意了一下，已有秘书拉开了车门，两人各自坐进了车里，车辆启动，从新门路拐了个弯，不一会就到了北京饭店。
    时至下午三时两刻,方叶再次往梁先生家中打了电话，而后便与陈克俊一道，前往做客去了。

 第311章 工厂变革（━)

    第311章 工厂变革（━)
    北总布胡同3号院,梁思诚与林徽茵在门口的偏房里闲聊着，待到门口的保姆喊起有一辆车朝这边过来了，二人便立即起身结伴来到了大门外，就见一辆高级出租车嘎吱—声停到了门口。
    “哎呀，方老弟欢迎欢迎啊。“方叶刚推开车门，一脚跨到地上，就见梁、林夫妇降阶而下来到了面前。
    方叶从车中走了下来，与梁先生握起了手，笑道:“今天来是蹭饭的，打扰了啊。”
    “哈哈，你放心，北京的菜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保准饿不着你。”梁先生哈哈笑道。
    方叶随便哈哈又与林徽茵握了握手，而此时梁先生见到陈克俊提着礼品,便朝他伸出了手，随手一握,说道:“这是干嘛，到我这里来还带什么东西。”
    梁思诚去年在同安县,已经见过陈克俊，发现这人一直跟在方叶身旁，刚开始还以为是秘书，后来才知道这是大舅哥兼保镖,见他身板挺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基于与方叶的关系，他当然没有怠慢。
    陈克俊将礼品交给了一旁的保姆与他握起手说道:“上门做客，哪有空手而来的道理,也没买几样,寒酸了些，还请勿怪。”
    这些都是客套话，待几人寒暄过后，便一道欢欢喜喜进得院中,这是方叶第二次来梁家,院子还是那院子，一共三进，有门房、厢房、过道廊房、客房还有正厅和两个工作室及其它附属的房，因此占地面积并不算小。
    大门直入,过了廊房，越过庭院便是正厅，也就是人们熟知的太太客厅，此时客厅的茶桌之上，一应果品已经摆好，家中打扫得更是十分整洁，看得出来为了迎接方叶前来做客，夫妇二人用心做了准备。
    四人座定，自有保姆上得茶来，—番请茶，方叶刚刚喝了一口,便道起了歉,说道:“原本约好中午过来,只是出发之时，刚好被一机部黄部长逮了个正着，拉到了总理那里，因此失了约，还请见谅。”
    梁思诚给方叶递了一支烟，擦着火柴递了过去，这年月人的礼节多而重，方叶自是知道，因此便也没推辞接了火，梁、林二人都爱抽烟，很快客厅里便升起一阵烟雾，就见梁思诚点着烟，甩灭了火柴，说道:“饭什么时候都能吃，还是正事重要。”
    方叶点点头，看向林徽茵说道:“林先生身体可安好了。”
    林徽茵微微一笑回道:“已是大好了，去年回来后就做了x光,医生说身体健康,已无忧虑,多谢方老弟挂怀。”
    方叶见她烟抽得十分爽利，便还是提醒道:“平时要多静养,不要太过劳累,还有烟还是戒了，身体健康大于一切。”
    林徽茵哈哈一笑,提了提手中的香烟，说道:“自三年前,你交待说不要抽烟了，这些年已经慢慢在控制，以前每日要抽半包，多时一包，现在抽得极少了，每日不过三五支。”
    方叶点了点头:“那最好，能不抽就尽量尽不抽。”梁思诚见方叶对自己夫人的身体很是关心，心里也是感慨,说道:“多亏了总理送来的特效药,三年前,她的肺病一度只能躺床静养,稍加劳累或四季转换便是咳嗽不止，现在已然无恙,我们家欠国家太多了。”
    “身体好了就好，其它的都是小事情,再说两位先生现在不就在为国家工作么。“方叶说道。
    梁思诚朝林徽茵看了看，两人十分默契，就见林道了一声歉,便起了身，出来客厅走到了左侧的丈夫工作室，不过一会便抱来了一叠图纸、文件。
    茶桌明显是放不了了，图纸便放在了正厅边上的圆桌之上，就见梁思诚说道:“幸不辱命，同安县投子寺仿唐制建筑已经设计完成,另外还有文庙、宰相府、左公祠、方以智故居等几处修缮方案也已经出来了。”
    三人起身，来到了桌前，就见林徽茵看向方叶笑道:“先看哪一幅?”“投子寺吧。quot;方叶说道:“这是再建,而且也是中国第一座现代唐制建筑。”
    林徽茵点了点头，很快从纸堆中抽出了一卷图纸,继而铺开，就见一幅工整而又悠美的线条直入眼帘。
    随着图纸打开，一座包含了佛塔、大殿、偏殿在内的一整座建筑群出现在了眼前,唐制建筑的大屋顶、大斗拱、雕梁画栋,看似平面直叙,但却又极富立体感、气势宏伟，跃然纸上。
    梁思诚立即给方叶介绍了起来，说道:“佛塔依据大小雁塔，结合唐代历史建筑特点进行的设计，但在造型上又与大小雁塔略有不同，考虑到山势地型，因此塔高设计为十二丈,约合36米,过高则显得突兀，过低则无法显出气势。”
    “这边是佛殿建筑群,采用山门、中殿、大殿三殿制，并含偏殿，大殿三间，中殿三间，偏殿左五右七，含一座一层僧侣宿房与一座香客房,共有房间二十五间，基于山顶的面积限制,因此佛殿建设要削掉一些山，但整体依山而建，尽量减少对山形的破坏。”
    对于这些方叶并不懂,他问道:“这些佛殿的建筑样式来自哪里?”“佛光寺，还有去年你说的南禅寺与广仁殿,我与夫人分头去两地进行了考察测绘，整体建筑上还结合了唐代宫廷建筑的特色，增加了雕刻，以保证建筑的气势。”梁思诚说道。
    林徽茵则是接过了话说道:“日本人说我们没有唐代建筑,现在又找到了几处，更加难得的是，我们还能新建，因此我们古建筑组计划将同安县的投子寺建成一个唐制历史建筑传承，将来我们这些人都走了，后人也可以从投子寺看出唐制建筑的特点。”
    “各位有心了。“方叶心有感慨的说道。
    “还是要谢谢你，谢谢同安县政府,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梁思诚说道。
    方叶笑问道:“都别谢来谢去了，这个建筑要怎么建，可有方案了，还有造价多少?”梁思诚说道:“我们的方案是造新如旧，就是建筑是新的,但是完全按制唐制建筑来，建筑材料也尽量符合唐代宫廷的建筑标准要求，因此造价比较贵。”
    “多少?““大概120万左右。quot;梁思诚有些忐忑，他怕方叶拒绝，又连忙解释道:“所有的砖石包括雕刻工艺全部要新制，国内现在根本没有，因此价格贵了，如果只造样子的话，价格能压到90万左右，直接用现代建筑的话，能压到70万。”
    方叶抬手一挥说道:“不，就按这个价来，如果不够再加,我只有一个要求，务必造出精品。”
    梁思诚夫妇顿时喜出望外，不过既而又担忧了起问，就见林徽茵问道:“那同安县政府那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方叶说道:“不需要县政府出钱，这个佛寺我个人捐建,两百万以内,能造得多豪华就造得多豪华。”
    “嘶~quot;夫妇二人倒吸了一口气,就见林徽茵说道:“你可是真有钱,还这么舍得。”
    方叶笑道:“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中国开建的第一座唐制建筑,意义重大,怎么能因为钱的事给难住了梁思诚说道:“用不了二百万，一百二十万，建起来就已经很豪华了。”
    “佛寺内的所有空地全部铺上地砖，从山下到山上，要修两条路,一条汽车通行，一条步行道，另外就是内部和环山基本造景，能整的全部整上。“方叶说道。
    梁思诚思索了一会，回道:“这样—来,估计真的得花两百万了。”
    “整!“方叶豪不犹豫的说道。
    梁思诚点了点头，看向他笑道:“既然有了财主发话，那好，就按你的要求，整!”六尺巷、文庙和名人故居的改造、修绥,看着很多，但却花不了几个钱，一共加在一起也没有超过六十万，主要还是老城区接下来拆掉的房子砖块都还能用，这节约了—大批资金。
    最后，便是夫妇二人为方叶设计的私家别墅，仿未来现代中式建筑建设，明清样式的独立庭院，不过造价也不便宜,估算为八九万人民币，里面的家具也全部是古董，不过这些不计算在内,需要方叶自己掏钱买。
    这年月的古董对于方叶来说其实很便宜，那些红木古董家具,市场上多得很,而真正能买得起的人其实并不多，一套明制红木、黄花梨家具,顶天也不会超过一万元,普遍在几百到几千元不等,即便是珍贵的金丝楠木了不得两三万块，这对于方叶来说，完全就是在白捡。
    晚餐之时,气氛热烈，自是一番推杯换盏,席间方叶询问了营造社恢复的情况,梁思诚告诉他，由于方叶的支持,营造社已经重新召集了起来,方叶也没二话，当场就将一支三十万元的支票递了上去。
    “这是第一笔经费,二十年之内，每年都按这个价。quot;方叶递上支票说道。
    “这，实在太多了，我们这些人主要是搞建筑研究的,花不了这么多钱，每年有十万块足够了。“梁思诚觉得给的太多了，便是推辞了起来。
    方叶说道:“以后会用得着的,而且物价也会越来越高,现在觉得三十万多，再过十几年也许就不多了。”
    方叶说完,又递上了第二张支票,说道:“这是给老哥和嫂子帮我设计家居的辛苦费。”
    这张支票方叶则是递给了林徽茵，她同样推辞不受，好一番推辞之后，林徽茵便接了过来，可是但它看到支票上写着‘五万元整'时，被吓了一跳。
    “老弟，你开玩笑呢，设计一座别墅罢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高的设计费。quot;林徽茵又不敢接了。
    梁思诚接过支票一看，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支票递了回去:“朋友之间帮帮忙也是应当的,你这给钱就真的不合适了，何况还给这么多，五万块啊，我十几年的工资了。”
    方叶端起酒杯敬了敬说道:“朋友间也有通财之谊，哪有干活不给钱的道理,老哥要是看得起，就将钱收了,否则以后我可不敢再找二位帮忙了。”
    “这,太多了，你意思意思也就成了啊。”梁思诚拿着支票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方叶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收下就是，以后少不得还要请二位帮忙。”
    梁思诚见此，也就没再推辞，朋友嘛,话过三便淡如水，情谊放心中便是，当然这是他们的看法,而在方叶看来，自己这是赚翻了，别的不说，就二人共同设计的别墅图纸以及建起来的别墅，将来铁定会成为文物,这岂是五万块钱能比拟的。
    华灯初上，北京饭店的出租车又回到了梁宅的大门口，梁林夫妇二人将方叶一直送到了大门口，就要辞别之际，梁思诚却是从夫人手中接过了一轴画，双手递到了方叶面前说道:“老弟,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幅画也是朋友所赠，听说你们生了二孩,此画权作恭贺之用,还请勿要推辞。”
    这下方叶有些为难了，如果用价值衡量的话，他无论如何都已经赚了，再收人家的画，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就在方叶思考之际，却见梁先生不待分说，便将画放到了方叶手中,又说道:“非是什么名家大作,只能算作小有名气，你要不收,我们又如何好接受你的礼物。”
    “那，好吧，我就收了，多谢二位先生招待了。“方叶便将画收了下来。
    梁思诚这才轻舒了口气说道:“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放署假,我们还会到同安县，到时徽茵会留下来监督那边的工程建造。”
    方叶笑道:“那好,我就在县里期待二位再次光临了。”
    “哈哈，那到时再见。”
    “再见。quot;方叶笑着与二人握手分别。
    方叶暂时回不去同安县了，因为一机部又传来了消息，部里正式将北一机床厂设为一机部的示范工厂，而方叶也将正式前往该厂进行企业正规化建设的前期工作。
    北一机床厂厂长魏时忠与党委书记顾晶池，二人完全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在三天前,他们厂子才接待了部长的考察，当时从考察的结果来看，部长显然是对工厂的管理有些不满意,可是再二人看来,他们厂在北京已经算得上管理很不错的工厂了，因此有些看不太明白。
    不过—机部的通知已经到了二人手里，两人看着上级来的文件，并没有兴奋和喜悦，而是陷入了焦虑当中。
    党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厂长魏时忠看完了顾晶池递过来的文件，沉闷的抽烟，说道:“老顾，这是怎么回事，你这里可有什么消息?”顾晶池摇了摇头，他同样将烟嗦嗦了起着，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看不懂了。”
    他神色思索着看向魏时忠说道:“你说，三天前部长刚来,当时看样子，对我们厂子是有些意见的，这怎么突然就成了示范工厂了呢?还有这个示范，究竟是要示范什么?上面竟是一个字也没说。”
    “要不咱们去打听打听?“魏时忠说道。
    “像谁打听?quot;顾晶池指着文件说道:“这是一机部的红头文件,我们谁有这样的关系能到部里打听，要是真有这水平，你我还会呆在这里?”“究竟要干嘛呢，也不说清楚,真是急人。“魏时忠一脸的焦急之色。
    却见顾晶池将烟蒂迅速的往烟灰缸里扎了扎，又拿起了文件扫了一眼,而事往桌上—放说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兵来将来,水来土掩,咱们自来到北一厂，又没犯什么错误，爱咋咋的。”
    两人相顾无言，就在这时一阵叮呤呤的电话铃声想了起来,顾晶池正烦躁着呢,因此一把抓起电话,没好气的说道:“找谁!?”就听电话里一个男声说道:“北一厂吗?这里是一机部。”
    顾晶池脸色—变，顿时声色随和了起来:“你好你好,这里是北一厂，请问部里有什么指示?还有您怎么称呼?““我是汪副部长的秘书，姓张。quot;张秘书接着说道:“是这样,汪副部长明天上午九点到你们厂召开示范工厂成立大会,并且有示范工厂的相关工作安排，请你们召集好全厂职工,务必明天与会。汪副部长的要求已经传达，请问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顾晶池将张秘书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后说道:“已经收到，我们这就传达下去。”
    “那好，请尽快做好安排，再会。quot;张秘书就要挂断电话。
    顾晶池语快言急，连忙说道:“张秘书，请稍等。”“还有什么问题?“张秘书问道。
    “我想请问一下，部里将我们厂设为示范工厂，究竟要做什么?那个文件上也没有具体的说明。那个，张秘书，能否透露一些，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多谢了。“顾晶池一脸笑意的说道。
    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就听张秘书说道:“将你们工厂设为示范工厂，这对你们厂是好事情，不必担心，至于具体工作，明天副部长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呃,那好，谢谢张秘书了，再会。“顾晶池笑着放下了电话，下—秒脸色却是冷静了下来。
    “部里说什么了?“魏时忠问道。
    顾晶池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口风严得很,不过副部长明天要过来,他的秘书说是好事情。”
    “好事情?”顾晶池舒了一口气说道:“期望是吧,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副部长明天上午九点要到我们厂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这个事情老魏，还得你去组织一下，另外迎接标语、大会布置什么的,赶紧搞起来。”
    魏时忠刷的一下起了身说道:“怎么领导搞突然袭击啊，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哪里能准备得过来。”
    顾晶池说道:“时间不够了，这样吧，老魏，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个搭个简易台子，搞两个竹杠,我带人制作标语和示范工厂牌子，明天请领导揭牌。”
    “行，那就这样了。“魏时忠也没再二话，抬步就向门外走去。
    厂子里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临时找了一些木箱，在厂子里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台子，两个竹竿立于两旁,而顾晶池则找了个条幅，亲自挥毫泼墨写起了字，工人来来往往的布置着，示范工厂的牌子，也找了附近的木工制作，不过一天时间就将准备工作做好了。
    翌日，当汪道含与方叶乘车到来时，就见工厂门外锣鼓喧天，迎接的工人分立两旁，厂子大门外的墙上一个漆尚未干透的方木牌上顶着一朵大红花，长长的揭牌布垂挂两旁,工人们拍出的掌声阵阵,热闹非凡，足见北一厂两位主事人优秀的组织能力。
    汪副部长与方叶一前一后下了车，对于这种司空见惯的场景，二人并未感到意外，接见厂领导，接见工人代表，走进工人之中―—握手，这些官方套路自然也一样不能少，好在这些接待流程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汪副部长见厂里将示范工厂的牌子都已经搞好了，便知道了接下来的流程,于是便在现场发表了一通热情洋溢的致词，而后在锣鼓与鞭炮声中，参加了揭牌仪式。
    汪副部长又在厂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了车间，开始了一番参观，至此,全套流程才全部结束,开始了全体职工大会的召开。
    大会上，汪副部长的话讲得很接地气，既没有演讲稿，也没有官方口吻,而是讲述了—机部为什么要将北一厂设为示范工厂，只到这时魏时忠和顾晶池才算明白了，原来一机部是想将北一厂打造成一机部企业规范化管理的标兵,这对于工厂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两人心里原本的顾虑也就此完全打消了。
    职工大会上，汪副部长发言的最后，又将方叶拉了上来,向北一厂的全体职工介绍道:“这位是华昌机电的负责人方叶同志,你们之前可能没有听过他，但是华昌机电想必许多人是知道的，北一厂新购的机床就是来自华昌机电。”
    人群中，不少师傅抬起对看向了不过前方台子上的方叶,他大家确实不认识,但是华昌机电许多人还是知道的，毕竟同行，这几年来华机的名声在行内早已闯出了名气。
    而汪副部长接着说道:“—机部特意从南方将方叶同志请到了北一厂来当顾问，目的就是将这座厂子打造成一机部又一个标杆性规范化管理的企业，所以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北一厂上下都要配合工作，—机部也会配合工作。”
    方叶上台照了个面，发表了一番同行之间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又夸了一番北一厂如何拼搏制造出了万能铣床,成绩突出之类的云云赞美之词，工人们听得那叫一个高兴,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方叶那一脸赞美的笑容背后，却是暗藏着刀锋，而这些工人也很快就见识到了方叶的厉害。
    职工大会很快就开完了，汪副部长到了厂里的会议室，开起了管理层的会议,这是这个会上，汪副部长虽是仍带着一丝笑意，话语之中却是十分的沉静。
    就见他朝北一厂的各部门管理者扫视了一圈,说道:“关起门来说点重要的事。”
    哗哗哗，顿时一番翻开记事本的声音，汪副部长靠在椅子上，继续说道:“上次部长来了，到了你们厂考察，结果很不满意。北一厂管理成了什么样子,你们许多人也许习惯了，也许还觉得北一厂在北京这地界上，即便算不上标杆企业,也算一流的技术企业,但是我要说的是,你们厂距离一流企业还很远，北一厂就连基本的管理工作都还没有做好。”
    “这一次，—机部将你们厂设为示范工厂，既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重大的责任,你们能不能担得起这个示范工厂的牌子，还要看接下来的努力。quot;他抬手显得很是客气的示向了方叶接着说道:“行家，—机部给你们请来了,可方同志原本是不愿来的，因为华昌的事情也很多，他管理着十几家工厂，近万名工人，但是总理亲自出面做了工作才请到了你们厂,所以你们应当知道了上级对于这个示范工厂的重视程度。”
    听到汪副部长如此说，与会的众人刷的一下全部看向了方叶,特别是魏时忠与顾晶池，两人四天前见到方叶时，只知道这人是行内有名的华昌机电的负责人，却没想到他竟然管理着这么多的工厂，心里也不由得突的一直，不由想到，怪不得两位部长亲自陪同，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汪副部长继续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方同志会成为北一厂的顾问，厂子里管理工作以方同志为主,这是一机部定下来的,厂长和党委要全力配合。quot;他环视了一圈众人，伸出手指在桌上扎了扎严肃的说道:“有不配合的，想好后果。”
    而后又看向了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不服从的、三心二意的,要给国家工业建设搞破坏的，就请严肃处理，一机部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方叶点了点头，他倒接过了汪副部长的话，不过倒是没有再放狠话，而是面色平和,声色和缓的说道:“感谢—机部和北一厂的信任，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和各位同心协力，共同将北一厂的管理工作搞好。”
    他又看向了厂长和书记说道:“两位同志，我在这里的主要工作是推行企业规范化管理体制的建立，所以可能会涉及到企业的生产管理以及公司各个方面制度和流程的调整，但我也要说明一点，这些调整不是干涉各位的管理，而是帮忙大家提高管理水平和工作效率，等到这些工作完成之后，我及华昌来的顾问团队就会全部撤离，所以时间紧任务重，还请大家多予配合。”
    方叶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是来抢谁的权的，只是来搞管理体制的调整优化，而且搞完就撤，当然这话要是放在之前，魏、顾二人估计是不会信的,可现在知道方叶管了那么一大摊子事,还位高权重，就北一厂这不过六百来人的小厂，人家哪里还会看得上。
    两人立即拍起了胸脯，各自发起了保证，方叶见二人应了下来，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会将我接下来的工作步骤向在座的各位进行一下讲述。”
    方叶表示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会对北一厂进行全面了解,而后制订出企业规范化管理的实施方案，一个月后，工作进入第二段，他会在工厂陆续抽调一批管理者、工人，前往庆州技术学院与华昌机电为期半年的管理知识和工厂实习培训，同时展开厂内培训。
    第三阶段，他将会正式发布、推行企业新的管理制度与工作流程,并展开程序试运行工作,为期三个月。
    第四阶段，则是对企业新制度流程的适应性问题进行调整和修订,以保证其满足北一厂管理的实际需要,年底以前完成。而第五阶段则是推行企业全面质量管理,提升企业的管理水平和认知水平，整个过程为期一年。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听完了方叶的讲述，魏厂长问道。
    方叶则是回道:“现阶段厂长协助我对工厂进行全面细致的了解就好。”
    魏厂长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们厂子现在还在扩厂阶段，生产任务并不多，不过三个月后,新厂区建了起来,就要大量增加工人了。”
    “会招多少?“方叶问道。
    “大概一千五百人左右。”
    方叶点了点头:“这些工作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自行决定就好。”
    方叶表面上是在谈工作,其实是在向大家表明工作分工的问题,自己是搞管理制度建设的,他当然不会变成北一厂的厂长，如果那样的话，那就有得自己忙了，事实是他也不可能在北京待多长时间，撑死两个月，待到新制度实施以后，他就可以抽身了。
    会议很快结束，汪副部长乘车离开，而方叶则留了下来，正式开启了对北一厂的全面了解,其实对于方叶来说，五六百人规模的企业管理制度的相关资料，他都有现成的，直接拿来用就行，而之所以现在还要搞调查，原因便是这年月工人和管理者的素质都不达标，搞清楚状况，而后针对性的进行制度建设和观点转变才是核心。

 第312章 工厂变革(二)

    第312章 工厂变革(二)
    早晨,菊香书屋院中，一张摇椅，一方小桌，桌上还放着—杯茶，主席靠在摇椅上，悠然自得的看着报纸，就在他看得入神之时，一阵脚步传了进来，不过主席却并未答理，而是翻起报纸看起了下一个版面。
    “主席。quot;田家英一脸笑容的来到他的跟前，声带喜悦的感了一声。
    “什么事啊。quot;主席依旧翻着报纸却并没有抬头。
    田家英见此捂嘴轻轻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说道:“主席，您看谁来了。”
    主席抬起眼朝田家英瞟了一眼,正要说他卖关子之时，却见田家英立即闪身朝边上一站，主席的余光一下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回过的头又看了过去，就见岸英正站在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旅行包。
    主席脸上顿生欢喜，高兴的站了起来，提着报纸看向岸英，言语之中尽是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不见打个电话。”
    “爸，这边有工作，因此接到方大哥的电话，就赶到北京来了。quot;岸英笑着放下了行李。
    主席上前接了一把行李，眼中全是老父的慈爱之色，说道:“一路上坐火车累了吧，早餐吃了没有?”“倒是不累坐的卧铺，一路睡觉，就是早饭还没吃，刚下了火车，就奔回来了。“岸英说话间，却有田家英又从屋中搬了一个小凳子出来，放到了桌旁。
    两人坐了下来,主席让人去做完早饭来,而后看了看他，又朝门口看去，问道:“思齐没带着孩子回来?”岸英坐下，笑着说道:“没呢，今年冬冬上幼儿园小班了，杨杨也要照顾，另外那边的工作也离不开，就没让她们跟着回来。”
    冬冬是思齐51年生的大娃，叫毛冬冬，杨杨是个小女娃如今才两岁，大名毛思杨。
    主席听此有些不高兴了，似是耍起性子般的责怪道:“跑得那么远工作，一年难得见到一回!你这次到北京要待多久啊?”“要待三四个月。”
    “那怎么不将思齐和孩子一起接过来，幼儿园嘛，在北京也是一样上。quot;主席这下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说道:“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爷爷怕是都不认得。”
    岸英嘿嘿笑道:“爸,您别急嘛，这不是快要署假了，到时候他们就回来了。”
    于是主席的脸上又了笑容，从桌上拿起烟抽了一根递给了岸英,却是没接，主席点起吸了一口这才问起了正事，说道:“这次回北京是要到北一厂工作?”岸英点了点头回道:“方大哥说北一厂管理体系的建立是一个极好的实操经验，所以调我到这边来上手实操，说是搞完这一个厂，我就能出师了。”
    主席笑了笑,说道:“理论联系实际，这挺好。跟我说一说，那个管理体系是个什么?”岸英回道:“按照管理理论上来说来，就是建立企业的方针、目标以及实现这些目标的过程的相互关联和相互作用的一组要求。具体的工作上,方针包括三方面，—是建立企业经营方针,二是建立质量方针，三是环境方针;企业的目标也同样包括以上三个方面。”
    “企业的方针就如同组织的纲领，比如华昌建立了′以人为本，以一流的质量开拓市场'的企业经营方针;同时还建立了′顾客至上，满足和超越顾客期待'的质量方针。”
    主席见他说个不停便将自己面前的茶杯递了过去，岸英接过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些方针和目标建立以后，整个企业就依据这些纲领性和指导目标进行运作,而为了保证这些能够实现，于是接下来就是建立一系列的程度文件。”
    “这些程度文件包括四级，分别是质量手册、程序文件、作业指导标准文件和相关的表单;质量手册是一个总领性的文件，所以涉及到程度文件规定要求或解释要义都在其中;程序文件主要是管理的系统和流程要求;作业指导文件则是具体的作业要求;最后系统运行中的各种要求。”
    岸英最后总结道:“所以这些共同形成了管理体系，而这些体系又构成了一个运行系统，这个系统在具体的运行方面，简要的说，就是′流程+表单'。”
    主席听得津津有味,他微微点头道:“我听明白了,就是那个《质量手册》是宪法，程序文件是管理制度要求;标准文件就是工作要求,，指导要怎么做;至于最后的表单就是以上这些流程中要用到的所有表格单据的集合。”
    岸英笑道:“爸，您说的太对了，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主席略作思索,哈哈一笑说道:“你方大哥前些日子跟总理说，管国家到最后就跟管公司一样的，我之前还不大相信，现在看来也颇有些道理。”
    岸英则是一板一眼的说道:“两者共通之处太多了，企业和政府一样,同样要考虑生存战略，要维护企业和工人的利益,要带领企业走上一流，所以企业赚得越多，办得越好，工人的收入就越高。”
    主席点头道:“确是此理。这套企业的组织原则和方式、方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可以移植到政府管理上来。总而言之，企业要实施规范化管理就离不开这些系统性的制度建设，而政府管理也是一样。不过，如果要对比的话，我们政府的管理方面,还没有建立起这样完完善的，成系统的体系制度。”
    主席抽了一口烟说道:“方叶说我们现在的管理方式叫运动式管理。”
    岸英又握起了茶杯喝起了茶,没再说话，主席见他不作声，便问道:“你是怎么看的?”岸英缓缓放下茶杯想了想，回道:“我搞企业管理，对于政府管理方面不了解。”
    “你就说说看看嘛,这又不是在别人面前。quot;主席看到儿子现在变得如此稳重,心里是极高兴的，以前那个脾气大，动不动发彪的孩子不见了，现在学会了谨言慎行，这是真正的成长了起来。
    岸英又沉默了一会，而主席就那样看着面前的儿子，也没有打扰，倒是一脸的期待,却见岸英开口道:“所谓运动式管理，就我的理解,就是没有具体的主题，没有制度规划,没有系统筹划，也不管投入成本，一声令下说干就干。”
    “这种管理的方式,优点是行动快,成效也快，缺点是因为缺乏系统性的统筹、规划和风险预防，在解决根本性问题方面,基本不会取得太大的作用，反而会在浪费大量资源的同时,造成一系列不可控的风险，从而为整个体制带来不可预料的风险。”
    “换你怎么做?“主席眼中光芒直闪,在他看来,孩子这般回答真的太有见谛了，如是再次问道。
    岸英答道:“从顶层设计开始做起，先是建立起统一的方针和目标,而后是制度和流程的规范化，尽量减少人为因素在制度和流程中的作用,而是发挥制度自身的作用。政府的制度是否合理，工作流程是否完善，是否有效率，是否有监控与预防。”
    “先将一整套的流程建立起来，而后进入实施阶段，再不断的调整,最后使得制度和流程切合实际,最终建立起相对合理完善的管理体制，再不断的进行改进，以达到始终符合管理的需要。”
    主席抽着烟,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你的看法与方叶一致，我们的政府管理还是太粗糙了。”
    岸英沉吟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一些浮夸风就是因为缺乏完善的系统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你要反冒进?“主席直直的看向了儿子。
    岸英抓了抓脑壳,说道:“爸，我都说了我不懂政府管理，我是搞企业管理的。”
    主席哈哈一笑，抬手朝他点了点说道:“现在也学会跟我打哑谜了。难得有这般见识，跟着方叶成长得很迅速，这很好。”
    这时厨师将早餐端了过来,田家英接过放到了小桌之上，主席赶忙说道:“快吃,快吃，都饿了一夜了。”
    岸英也没啥客气的,拿起筷子便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主席则是一脸笑呵呵的看着儿子吃饭,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花儿一样,却又在一旁说道:“吃完了，先回好好睡一觉，过两天再到北一厂去。”
    岸英却是喝着稀饭咬着馒头说道:“爸爸，这次又不是我一个人过来,方大哥调了好几位同事一起过来呢，有体系工程师,过程质量工程师、工艺工程师、e工程师，还有技术、研发和质量管理方面的负责人，他们下了火车就赶往北一厂了，我这已经算是请假了。”
    “再忙也不再于这一两天嘛。“主席很显然希望他在家多待两天，毕竟这几年来，除了过年，岸英一家一直都于千里之外的同安县，一年也就能见到一面，如今主席年纪大了，他现在心里似是有些不舍得将孩子放到外面了。
    岸英呼哈哈的喝完稀饭,将馒头也都吃了下去，这才放下了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说道:“别人都在忙，我躲家里这不合适啊，何况机会难得。”
    岸英擦完嘴收起手帕又说道:“方大哥说明年让我接手华昌机电质量部，这是他一手管理了好几年的部门,那边的工作说实话，我心里感到了不少的压力。”
    “你现在是什么职位?“主席问道。
    “现在在机电事业部当质量主管，手底下管着二十几号人，当了部长就有二百七八十号人了，翻了十倍有余，到时机加、电机、轴承几个事业部全部要负责。”
    “几百号人怕什么。quot;主席说道。
    岸英却是回道:“不一样的,工厂管理既要有管理协调的能力，又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这很考验人的协调能力和组织管理水平，并且质量部还负责整个公司的体系维护和系统优化工作,我还是感觉自己水平不足。”
    主席续起了烟,说道:“这个质量部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像是纪检委似的。”
    岸英笑道:“差不多吧，不过与纪检委还是有所不同的,纪检委不需要管实际的现场工作，而质量部都是要管的，生产质量、客户质量、供应商产量出了问题,质量部全要负责，既要对内又要对外。”
    “你方大哥是怎么安排的?“主席问道。
    岸英说道:“这次来北京就是实践系统的建立、实施、运行和维护，这一关过了，质量管理的基本方面就补齐了，接下来就是到质量部当副部长，明年当部长，至少要干两年，然后就是升副总经理，再干两年,升总经理至少干满三年。”
    “后面就是调到其它公司任总经理,现在华昌集团主要的几家公司，天和电子、华为都要待一遍,至少十年时间,然后调集团任董事长助理熟悉集团运作，最后出任ceo首席执行官。”
    主席点了点头问道:“这个首席执行官是干什么的?”“除了董事会的工作，基本全干。quot;岸英回道。
    岸英今年三十四岁，这一遍走下来，起码得十一二年，那时四十五六了，实打实的经历，丰富的工作经验，又正值年富力强，人生的黄金时期，主席知道，就以华昌现在的发展趋势，十年之后，集团规模恐怕已经超过五万人，甚至更多，而这个位置也确实非常高了。
    何况岸英这一路下来，可不是像一些人那样到处镀金，最后骤然高位，虽说培养确实是有的,但是这样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无论能力还是经历,任何人也都没话说，并且就主席看来,这样的高新技术企业，也来不得马虎，真要随便调个人过去当二把手，根本就管不来。
    想到此，主席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好干，也不能因为知道了这些，就觉得一定能做,方叶这位同志我是知道的,你要是没本事,他不会让你接手的。”
    岸英答道:“我知道的爸爸，方大哥这人关系他是讲，但事情做不好，以他的处事风格，一定会给一个很高的位置，但是绝不会让这样的人管任何实事。”
    “你能明白就好。quot;主席说道:“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你的工作我就不干涉了，要去明天就去,但晚上尽量赶回来。”
    “好的，爸爸。quot;岸英起了身，拿过旅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罐茶叶，双手放到了桌上，说道:“这是今年刚摘的同安小花。”
    “怎么买这么贵的茶。quot;主席看着那陶罐,自然知道这茶价格不扉,何况几年前方叶是送给过他的,虽是地方茶，但这极品茶叶也确实是好茶。
    岸英又挠了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回道:“那个，这都是我工资买的,完全是市价,没有走任何关系门路。”
    “你现在工资多少，这茶叶一斤又多少价格?”岸英回道:“我现在是主管，一个月350块，算上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以及年终分红什么的，算下来，一个月大概七百块的样子。至于茶叶，一百五十元一斤。”
    “你一个主管，一个月七百块?行政一级加津贴，全国都没这么高的了。“主席似是有些不满。
    “那个，华昌就这样规定的,我去年扣税后分红2200块，那些科学家分红和奖金，最高的分了四五万块，我当时也十分不理解方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去找他了。”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谁给公司做的贡献大谁拿的就多，拿的多支出也就多，就比如扣税，四万块以上扣税40%，到手两万多。许多同志有了钱消费也就高了，录音机，收音机，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羽绒服，什么的都买，这使得同安县的市场犹为繁荣,今年华昌在建住宅小区，开始了认购，一套房子最便宜也要九百多，贵的四千多。quot;岸英说道。
    “他自己呢，一年还是一块钱工资?“主席又问道。岸英点了点头:“他还是拿一块，然后就是公司分红，在同安县的分红全部依章纳个税了，不过全国其它地方没有个税，所以县外的收入也就没纳税。”
    “他的个税缴纳比例是多少?”“按最高45%缴纳，去年他在同安县的个人分红七百多万，纳税三百多万。quot;岸英说道。
    “你的纳税比例是多少?““10%。quot;岸英答道:“年总收入低于一千元的不缴，一千块以上按章缴纳,去年我的总收入是8427块,扣除一千块免税额,缴纳额为7427块，实缴税额742.7元。”
    “也就是说收入越高，缴税就越高。quot;主席说道。岸英点头道:“是的,方大哥说这叫合理合法的劫富济贫。”
    “哈哈哈。quot;主席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工作中多注意安全，那个北一厂我看了方叶的报告,说衍吊下站人，安全问题要多注意。”
    “是的爸爸，那我走了。”“去吧。quot;主席笑着挥了下手。
    主席看着岸英离开的背影限入了沉思，1950年那时的政务院就颁布了《全国税政实施总则》其中就有对个人所得税的征收要求，不过由于国家实行的是低工资制，加上各种其它原因，个人所得税其实并没有开征。
    1956年4月，新—轮的工资开始了调整，上个月刚刚开完了会，一级工资变成了560块，早年就在中国的外国人，加上津贴补贴，最高能拿到六百多块，比主席的工资还要高,但由于是外国人,因此主席也没说什么，但是新工资制一级与最底一级差了28倍,因此主席很不慢，并且从上个月开始，他就拒绝领工资了。
    主席不反对加工资，但他同时认为最低一级一个月不过二十块，而最高的一级560块，这是在人为的制造贫富悬殊，是给上级的特权工资，他认为加工资应当主要加给下面，而不是加给上面。
    不过工资制的全面实行，也确实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由于早前实行的是供给制，这种制度工资是次要的，而供给才是重要的，供给的方式也是以人口来进行，家里有几口人就按几口供给，因此供给制下的人们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供给制来自于早年延安时期的军队供给制，后来扩大到了全国，但是这种制度的弊端同样明显，人们的生活与军队是两回事,而供给制就很教条,需要的不一定供,但不急的却一直在供，人们因此很不满意。
    现在工资制后，人们又不满意了，原因便是失去了供给制，什么都要自己掏钱，住房、水电、柴米油盐，这样一来，一个月二三十块,好一些的百十块，一家子五六口，甚至七八口人，这点工资根本就不够用，因此这才闹着要加工资。
    新的工资制分为三十个等级，其中1至24级为干部等级，25至30为工人等级，干部的工资加幅相对很大，而工人却加得极小，因此上上下下都在闹，从年初一直闹到了四月，主席因此召开了会议，可当他看到新的工资表后，他就不干了。
    最高与最低差了28倍的工资，让主席顿时火冒三丈，为了表达自己的抗议，他便开始了拒绝领工资。
    此时，在中国的美国进步人士李敦白，按照他本人后来的回忆录所写，他的工资一个月就超过了六百块,他的待遇是特甲级，可以分到200公尺以上的大花园精致住宅，自己的生活优渥，家里全是红木家具，而九级以下则是板屋简屋,他为此感到不安，拒绝国家分的小汽车,而骑自行车上班,结果被人提醒,要他不要这样做。
    可国家为什么要将工资固定下来呢,这其实也是来自苏联的工资制度，主席如今通过方叶提供的历史资料已经知道了苏联最后在这种工资制下，养出了一大批特权官僚阶级，更知道了苏联后来的工资制离谱到了什么程度。
    赫鲁晓夫时期，这位同志虽然战略水平不怎么样,但这位底层出身的苏联领袖，还是有照顾老百姓的思想，至少还建起了赫鲁晓夫楼,而到了后来,他被赶下台后,这种事情在苏联就再也没有发生过，特权与官僚阶层同普通苏联民众的收入差距、生活差距越拉越大。
    主席很想解决这个问题,可是现下并没有一个更好的制度来取代苏联的制度，事实上就以现下计划经济体制来说,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最顶—级与最底—级的差距始终都有二十倍。
    而若要真的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需要将现有的体制改变,但这个问题现下国家还做不到，原因便是现在全国正在进行工业建设，国家的资源有限,不可能采用同安县的市场经济体制。
    庞大的基层包括工人，他们的收入要增长，就意味着国家需要投入更多的财政开支，而这些开支现在并非是工人创造的，而是由农民创造的。
    以1956年为例，虽然农业各税不足30亿元，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已经下降到10.58%,但如果将年度70亿元左右的“剪刀差quot;作为“暗税quot;包括在内,则农业税的财政贡献率仍然达到28.47%可拿高薪相对来说毕竟基数并不大，而提高工人待遇就意味着农税会出更多，对农民的剥削加剧，这是一个矛盾。
    为了缓和这种矛盾，主席最后采取的方式是对干部工资进行降薪，最高一级由560元降到了404.8元，这个工资标准一直持续了1985年的工资改革才结束。
    所以将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就是现下全国的蛋糕没有做起来,池子里的水只有这么多，给一些人多分一瓢，就意味着要给另一部分人少分，这个矛盾因此很难解决，而主席后来提出的降薪方案，则是能做出的唯一实际的方案。
    时至1956年,建国即将迎来七周年,国家的工业基础迎来了极大的增长,可建立起来的一系列工厂也罢，矿场也罢,基本都还处于最基础的阶段，工人、技术人员、设备也都很落后,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获得80年代中后期那样开始爆发式增长是不可能的。
    工业的发展有它的基本逻辑和顺序，国家知道这一点，方叶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那种靠着方叶提供个别资料,然后几年下来，国家工业全面爆发,这种情形只可能在小说之中出现，现在自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形。
    就以华为来说，这家公司从1953年建立，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投入的资金有两个多亿，但到现在为止，一根毛的产出都没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万事开头难啊。
    半导体发展需要硅,而全国原本第一座硅工厂要到1957年才建设，当时只有一座苏联提供的硅提练炉和反应炉，设备水平一般，全国懂得硅半导体提炼的人员基本没有，后来的那些半导体行业赫赫有名的大牛，都是这一时期派往苏联或国内大学培养出来的,而仅培养这些人才就需要几年的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硅矿的寻找，开采设备等等，这么多的工作都需要设备、人才，更需要时间来发展。
    而工业门类中，有41个工业大类、207个工业中类、666个工业小类，涉及的人才、技术、设备的培养、研发、生产或购买等，所需的时间、人力、资金多到让人感到恐怖，这是一个方叶就能解决的?这是在开玩笑呢。
    何况当下的中国，各行各业一缺人才，二缺专业的研究团队，三缺研究设备，新中国的科研仪器，基本来自于苏联或者其它国家，国内的自主道路，现在才刚刚踏上了道路，大多数领域最多也只能算一只脚踏进了门。
    所以工业如果真的有那么好搞，那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早就实现工业化了，可这就是新中国所面临的现实。
    二战之后,亚洲的韩国为了实现工业化，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但前期一样走得不顺，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才出现了汉江奇迹，搞成了一个半工业化国家。
    与此同时，海洋对面的日本，国家虽然是一片废墟，但是国内的理工科人才和科学家并不缺乏，工业底子也还有，它们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来恢复罢了，而日本这样的条件，现下的中国根本就不具备，中国更像是明治维新早期的日本，除了农业，一无所有。
    新中国在不到七年的时间里,举全国之力发展工业，真正算起来,苏联对中国的工业援助还是赫鲁晓夫时期才全面开始的,撑死了也不过三年时间,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就想要国家全面爆发,各种先进坦克、战机满天飞，各种高科技井喷，这完全是对工业发展一无所知。
    就拿当下在工业行业具体的发展上来说，全国粉末冶金工业1956年才刚刚开始，北京无线电厂从民主德国引进了设备;国内硬质合金钢生产量极低,没有一座专业的工厂，株洲的硬质合金厂要到1958年才投产。
    国内的发动机钢套技术不过关,发动机设计人才匮乏，新中国第一辆汽车还没有下线，1955年才刚刚解决了铝材大规模生产的问题,但电解铝只有2.07万吨,这点铝材航空工业要用,发动机要用,各行各业都要用,根本就不够，抚顺铝厂二期因此扩建,但要到57年才能投产。
    什么工业飞跃，科技井喷，没有这些基础工业的建立，那都是扯淡,而自从方叶在50年与国家联系上后，将近七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做着这些十分基础的工作。
    国家电机工业落后，他生产电机，因此带动了全国电机行业的飞跃,国内中小微型电机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国家电机主轴箱机床生产不出来,他又解决了这个问题;国家没有磨床,他生产磨床;国家没有砂轮，郑砂—厂再有一年就将投产,那时也将是亚洲最大的砂轮厂。
    国家电子工业落后，方叶收购了天和电化工社，成功的建立起了国家的锗矿开采、提炼和电子元器件生产的问题;计算机工业落后，在他的支持下又搞出了三百万次晶体管计算机，也是当前世界上最强大的计算机。
    整个国家的电子工业、计算机工业、半导体工业的基础都已经开展了数年,第一代数控机床也搞出来了，现在已经到了产业布局的时期，而无刷电机的应用更是改变了世界电机发展史!
    现在他又在同安开办了机床刀具研制工厂，虽然如今它还只是一个幼苗，一共也不过十几人，但这一切都在发展之中。
    方叶以前很羡慕曹小强，人家几年下来，潜艇入海、飞机上天，卫星遨游，但等到他自己真的到了这个时代之后，才发现现实与小说根本就是两回事，技术资料来拿了有什么用?连研究的人和设备国家没有，基础的研究材料国家也没有。
    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以前方叶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现在他才明白，这才是真正富有哲理的一句话。
    就像如今他在北一厂，搞着最基础的企业管理体系建立的工作，为什么要将这套管理体系推广开，原因也很简单，没有一个优秀的管理体制，制造业如何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而管理的重要性，他方叶懂，国家更懂!而这也是国家请他到北一厂的原因。

 第313章 工厂变革（三)

    第313章 工厂变革（三)
    北一厂会议室，方叶与北一厂的厂长和书记正在就谁坐主位的问题推让了起来，就见厂长魏时忠说道:“不不不，还是请方顾问坐这里,这是部里的决定，我们坚决服从。”
    顾晶池则是在方叶身后，拉开了椅子，然后一只手搭到了方叶的肩膀上，按下往也是急急说道:“方叶同志，正事要紧，还请不要推辞了。”
    于此,方叶便也没再推辞,坐了下来，说道:“那好，北一厂企业新制度建立期间，就有我暂行最高管理者的职责。”
    随着方叶坐下，其他同志也纷纷坐了下来，而后方叶便介绍起了，他从同安县调来的几位同志，当然杨永福的身份也变成了华昌机电的质量主管，而并没有透露集团党委书记的职务。
    方叶带过来的同志,除了他本人和杨永福，其余的几位都十分年轻，基本都是二十多岁，但北一厂的人一看就知道,全都是知识分子，而这些同志的穿着，则都是华昌机电的工作服，不是方叶要求他们这样穿，这些如今这身工作服是一种‘自豪与身份'的象征。
    —番解释完毕,北一厂的同志这才发现,原来这些人不是工程师就是部门的副手或是从事现场质量管理工作的管理者,那些职位所代表的工作职责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只是他们的具体工作还不是很了解。
    “请问一下质量体系是干什么的?quot;魏时忠不懂就问，倒是一个爽快人。
    这时体系工程师站了起来，回道:“魏厂长好，质量体系工作主要是负责公司的整套体系的运行、维护工作，包括华昌质量体系hc-19001、环境体系hs-14001、质量认证体系qc-8000的相关工作，等到北一厂通过qc-8000体系认证以后，我们就会给贵厂颁体体系认证证书。”
    魏时忠虽是点了点头，但其实话都听明白了，但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没大搞懂，不过也不好意思再问，方叶见此北一厂参会的同志,似乎都一脸不解，于是干脆工艺、ie、pqe工程师各自站起来讲解自己的工作职责。
    待到几人自我介绍完毕，北一厂的几人交头结耳了起来，就见顾晶池说道:“没想到华昌机电的工作分工得这么细致，除了工艺，其它的岗位，我们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方叶笑了笑说道:“苏联模式下工艺工程师制度还是很好的，不过具体的工作分工上华昌要更细更致一些，比如工艺工程师与生产技术的工作是分开的。”
    “这些岗位，都是华机自己培养的吗?“顾书记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都是我们自己培养的,这些同志全部参加了公司的培训,后来又到庆州技术学院进行了专业进修学习。”
    基本的情况介绍完毕，方叶便提示各位正式开会，多年从事管理工作,方叶自带的那种上位领导者的气势，自然也不是盖的,只见他笑脸一转，一句:“好，现在开会”,华昌的来的几人，立即挺直胸膛,各自打开记事本，显得干净利落而又很是专业。
    方叶扫视了一眼,淡然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北一厂将正式推进正规化企业管理体制的建立，但是这个体制不是一天建起来的，其建立、实施、运行和维护也都需要专业人员，目前这方面北一厂几乎没有，几位同志过来就是要帮助从事这些工作,但北一厂自身也需要学习，因此第一项工作就是拟订培养计划。”
    他看向魏、顾二人，说道:“北一厂现在的识字率如何?”书记顾晶池立即答道:“全厂现有职工587人，经过多年的扫盲运动，目前基本实现脱盲,但学历程度不高,拥有大学学历者15人、高中/中专学历者73人、小学学历者178人、其余为小学以下文化程度。”
    “这些人是怎么分工的?“方叶问道。
    顾晶池答道:“大学生主要从事技术工作,高中/中专生大部分从事机床装配和生产基层管理工作，少数从事一线生产，小学及以下学历者主要从事车间生产工作,包括车、铣、刨、磨等技能工和零件打磨、机床构件组装、协助装配、搬运等工作。”
    方叶看向他说道:“也就是说基本做到了全员识字。”顾晶池点了点头回道:“搞机械的不识字工作没法做,因此最少也识得五百个以上的汉字，只是许多人会认，但不会写。”
    “这已经很好了。quot;方叶表示了肯定，而后继续说道:“接下来北一厂要选择一批人员到华机和庆州技术学院进行培训和进修，每个部门至少抽调一名正手或副手管理者，5至10名拥高中或以上同等学历的工人到华机与庆州技术学院进修管理、质量相关方面的专业知识，并到华机进行实习。”
    “管理课程进修时间为半年,专业知识学习为一年，实习期都为三个月,这些人的名单还请北一厂尽快安排好，尽快出发。”
    魏、顾二人自是点头答了下来,不过方叶还是说道:“学习是轮换制,第一批人回来后，第二批再前往，另外管理进修不需要学费，但食宿费用和资料费需要北一厂自付,庆州技术学院那边的一切费用也由北一厂承担。”
    魏时忠点头道:“这是自然,名单我们今天就讨论出来。”
    “好。quot;方叶说道:“第二项工作,接下来将对北一厂全体员工进行一次管理、技术与技能水平的整体摸排，包括管理能力、实操水平与基本专业知识评估，这项工作就顾问组负责，北一厂配合。”
    “第三项工作,顾问组将会对北一厂整体运行情况进行摸排，包括人员、材料、仓储、物流、管理等涉及到北一厂管理运行的所有方面。这项工作由我主持,将用十天的时间摸排清楚，而后会形成一份报告，这也是接下来企业规范化管理规划方案的制订基本依据。”
    “是。quot;众人答到。
    开起会来的方叶，说话总是如此，条理分明，而且说一不二，各项工作直接部署，然后责任到人，每个人具体要干什么,他都作了详细的安排，因此会议开得很快,只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北一厂来了一个顾问组,这件事很快就在工人中传开了，一时间议论纷纷，大家都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只知道从这一天开始，那些生面孔，便开始了在车间里串来串去。
    有些人拿着记事本，在车间里盯着工作的工人看，一看就是一整天，偶尔会有询问，但无论给不给回答，对方总是笑着点头说一声'谢谢，然后抬起笔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还有一些人，则到每个部门的逛,同样拿着记事本和钢笔,查看公司之前制订的各项制度，了解公司运行所使用的一切表单表格，然后开始跟着现有流程,了解流程的运作情况。
    方叶同样一天逛到晚,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身旁跟着杨永福，车间里机器轰鸣，两人不时的交谈着什么。
    如果此刻有人在他们的身旁，就能知道方叶在与杨永福说什么了，就见方叶说道:“新制度建立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对旧有制度的理解,而不是一来直接推翻，这个了解的过程就是对企业现有管理运行进行评价的过程。”
    杨永福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呢?”方叶回道:“第一步是看，看公司现有制度与流程的运行情况，这里很有技巧，第一，不要轻易向他人提问，因为这会使得别人反感,也未必会得到真实的回答，因此要了解到真实的情况，就需要去跟着企业现有的流程了解一遍，看对方是怎么运作的，然后评估这种运作的合理性。”
    方叶继续说道:“第二，对看到的情况，保持镇定，我们要的是从管理的角度来分析和解决问题，而不是纠正现场正在发生的问题,那是工人们上级管理者的责任,除非这个问题将会造成重大损失,必须制止，即便发生这种情况也要立即通知他的上级。”
    方叶开始带着杨永福走进了流程，先到了原材料堆放仓库,了解原材料的进出以及管理方式，包括整个转运过程,甚至采有哪种切割、运送的方式，尾材的管理等等―应细节，全都事无巨细的了解了一遍。
    而后便是生产车间,从最基本的下料开始，如何下料，如何检查，有没有人监督，下完的料如何保存、处理、转运，是否有标识，所有的环节全部—一了解，然后对不合理的问题进行记录。
    接着便是加工车间，从进料开始，到车床工人的操作，机床的维护保养，刀具的管理、刀具打磨、工人操作的手法，工作的态度，加工件的质量水平，检查过程,记录的完整性、生产计划、生产记录的完整性，上级管理者的知识层次、管理方法及水平等等进行全面的了解。
    就这样，方叶带着杨永福，跟着一个工件，从仓库开始，一直走到了装配车间，整个过程之中，杨永福和方叶两人记录下来的问题整整有七八十条，就连垃圾箱都没有放过，这也是方叶的特色，杨永福这些人都是见识过的，而且如今方董事长翻垃圾箱的行为，也已经成为了华昌各公司管理者的标准动作。
    现场的工作情况,最能反应公司的实际管理、运行水平，而后便是对公司写在文件上的制度和流程进行了解，将其实际执行情况与文件进行符合性对应，其实这年月的北一厂根本就没有过程流程图，基本都是文字描述,而实际执行与文件自然是存在出入的，甚至早已经发生了变更，但文件却依旧还是老样子。
    方叶拿着文件对杨永福说道:“你看，这就是文件管理的问题了，实际流程与文件严重不符,只能证明两个问题，要么实际流程更适用,要么公司制订的流程不合理，要么就是管理混乱,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就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那这要怎么分析呢?“杨永福问道。
    “第一、看看那个更有效率更符合实际，这能基本判断纸上的东西与实际的东西,那个才能真正的提升实际的运行效率;第二、无论文件上的流程合不合理，既然是文件规定却没有执行，这就说明管理失效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针对其失效模式进行分析。”
    “要搞清楚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失效,是文件无人管，还是有新的文件，而旧文件没有回收,还是因为这些文件只是官样文章,脱离了实际,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又是什么，这就运用到了5why分析法，不停的刨根问底,当然这个问不是逮着管理者问，需要有询问的技巧。”
    “就是侧面打听，或者以请教的口吻去问是吧?“杨永福说道。
    “正确。quot;方叶笑了笑说道:“直接当面打人脸，这种事情会让别人会反感,而且下不来台，如果是请教那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别人总会给一个答复，而后就是自己分析问题的能力了，这需要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灵活的头脑。”
    二人来到了装配车间，方叶亲自向杨永福示范起了问询的过程,只见他来到一名正在拿着挫刀修改零件的师傅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师傅零件装不进去啊。”
    只见师傅卡卡两板挫,朝着零件吹了一口气说道:“嗯,加工车间那般小子造东西糙得很,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搞得装配很麻烦。”
    方叶凑进他手中的零件看了看，而后说道:“师傅水平不错啊,这手艺怕不得干了十几年了，真正的大师傅水准。”
    师傅一听赞美，顿时一脸的荣光，笑道:“还行吧，我十六岁就跟着师父学徒,这—转眼都三十年了。”
    “厉害!“方叶竖了一个大拇指。
    “瞎，你们华机生产的机床才厉害，咱们这里还是差了一些。”
    “都差不离的。quot;方叶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说道:“走走走,烟瘾犯了，一起去搞根。”
    师傅看着方叶拿出的高级香烟，顿时就放下了手中的挫刀和工作,一扔手套便跟着走出了车间，方叶递上了烟，打着火递了过去，不过师傅却是没接，而后擦起了火柴点起。
    方叶吸了一口烟，开始询问了起来，从他入厂多久到他的工作生活情况，然后聊到了厂里的情况，两人聊得很欢快,过去厂子里出了啥事啊,那个谁谁谁管理怎么样啊，哪个班组最近又出了啥问题啊，生产出来的产品到客户那里又怎样了啊，不过两支烟的功夫，方叶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看上去完全就是在闲聊。
    实话实说,北一厂虽然管理上不是很健全，但是工人们做事还是非常认真的,技能工的技术水平也不是盖的，基本的工艺保障手法也都有，只是基于加工和工艺实现水平，生产出来的万能机床精度达不到华机的水准。
    一番了解之后，方叶这才对杨永福说道:“你看，从交谈之中我们了解到了许多情况，有生产工艺的情况，有工厂管理的情况，也有工人的工作方式和态度情况,而这些情况共同造就了北一厂的现状。”
    “从工人的角度来说，他们只想顺利的工作，但基于各种原因，使得他们并不能得到这样的夙愿，而这就是现有管理体制带来的困境,这些问题不解决，就会―直循环，随着工厂的规模扩大，问题会变得更加突出，最终就会管理混乱。”
    方叶说道:“昨天在人事部的花名册和出勤情况都看了吧。”
    杨永福点了点头说道:“看了，有人长期挂职不上班,也有人动不动就请假。我还了解到,不少进来的都是关系户。”
    “这说明了什么?“方叶问道。
    杨永福答道:“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失效了。”
    方叶点了点头:“关系户这种情况总是难免的，一要限制，二是即便进来了，也必须要符合招聘条件，如果这连第二点都没有做到，那么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杨永福想了一会问道:“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
    方叶微微―笑说道:“制度建立是一方面，其次便是培训，然后做一次考核,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长期挂职镀金还不上班的,自然要清除出去，关系户进来得了高位的也会在考核后量才适用，至于违反制度屡教不改的那就一条，干掉!”“这事要得罪人。“杨永福说道。
    “管理哪有不得罪人的。quot;方叶接着说道:“机会给了，可是不中用啊,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北一厂的管理问题确实很多，就目前的情形来说，从上到下专注于做事,这确实是一个好事情,但是工厂如今有小六百人了，管理水平也得跟上来,而不是一直限于做事之中，至于管理制度水平的提升，则几乎没有人过问。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国家在1953年4月，推行了国有企业的科学化管理和作业计划，全国的企业开始学习五三厂的先进管理经验，而五三厂的经验又来自哪里呢?答案是苏联,所以全国的国有企业学的都是苏联的管理体制。
    因此，此后工厂里有了生产计划处，但自五马进京之后，计划委员会名义上归于政务院，但实际由高冈负责，是一个独立的部门，因此权威部门陡然增大，生产计划处发布的生产指令，工厂则必须服从,和苏联的计划生产模式一度是一样一样儿的。
    好在由于中国的工业薄弱，资源不足，这使得中国没有出现苏联那种大量浪费的情形，几乎是所有能用于生产的资源，国家都掰开两半花,但即便这种情况之下，国家依旧发现了浪费的现象，于是又提出了增产节约运动。
    与中国不同的是，由于苏联资丰富，工业发达，在计划生产体制之下，到了1956年的如今，其浪费已经形成了，最大的情形就是，生产指令下达之后，市场要不要那根本就不是事，从上到下都开始了不管不顾的生产，只为完成生产任务，同时也是政治任务。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苏联的厂长负责制被中国引了进来,但同样有一个党委这个幕后实权组织,在企业发展的初期和政治还没有教条的时期，两者还是能够和平相处，并且厂长也还能做到主持工厂的一应工作，但随着工厂发展成熟后，问题就陆续开始出现了。
    最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企业要持续发展，就需要投入，而这个投入厂长则不能做主，需要经过党委讨论，党委的一把手是书记,他不同意那么厂长什么事也干不成，这就是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责任制的弊端。
    这个问题在现阶段国家的大势面前,也是无解的，哪怕方叶到了北一厂，他实际上也没有想过要去颠覆这个基本制度,哪怕总理之前同意他这样做，而他在后来认真考虑之后,还是觉得不要改变这一点,原因也很简单,即便改变了北一厂,也改变不了全国的工厂，这需要国家整体上进行国有体制改革,而这也不是一个小事情,中间涉及到政治。
    所以,方叶决定在北一厂只进行规范化管理体制的建立，另外就是将生产计划处的权力给削掉大部分，这能给北一厂带来一定的自主权,以后的北一厂，生产计划处只负责传达北京计委的生产计划指令，至于工厂听不听从，那将由工厂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
    北一厂之所以能做到自由决定,还是因为一个原因:生产计划处归北京计委管辖,而北一厂现在归—机部，还没有并为地方企业，这样—来，有了一机部的大旗,北一厂管理体制创新之后,是可以不听从北京计委的,而工厂有了一定的自由权,工厂发展的自由度相对就高了许多，这也为工厂未来的发展或改革打下一个基础。
    整整十天的时间，方叶都在北一厂做着全面的调查了解，详细的问题很快就汇集了起来,在又一次的会议上，当方叶拿着厚厚的一沓调查报告放到桌上之时，与会的北一厂管理层全都惊呆了。
    “这，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quot;魏时忠看着报告统计页上那639条问题给惊呆了。
    报告被传了下去，顾晶池看着上面记录的问题当真是事无巨细,从工人操作机床戴手套这类的安全问题,到生产、工艺、技术、质量、人事甚至是食堂,各个部门收集上来的问题,简单触目惊心。
    然而那一条条的问题,每个问题的下方，都还记录着违反华机质量管理体系某某条，违反《管理手册》某某条，这说明华机来的人并不是无的放矢，人家是真的根据自己的标准进行的判定。
    然而，在北一厂的同志看来，六百多条好像很多了，其实那是因为他们没看过方叶在未来面对供应商的审核表，那些大型企业的审核表,足足有上千项,只是如此严苛的审核对于北一厂并无太多意义，所以他才并没有采用，而是根据当下的情形，按华机的审核要求，进行了基本的审核。
    方叶看向北一厂惊诧的众人，说道:“如果各位对哪一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指出来。”
    这时计划处主任吴忠，指着他生产计划处的问题,说道:“我们生产计划都是根据上级指令排的，这能有什么问题，还有这一条，‘四月份的生产计划没有传达到技术与售后部门，怎么没有传达嘛，我们都做了传达了的。”
    “证据呢?比如开会议录、计划表下发记录。quot;方叶问道。
    “这两个部门要生产计划干什么?生产计划给生产就行了啊。”吴主任说道。
    方叶则是看向他笑了笑:“技术不需要跟进生产工作吗?还有售后不需要根据生产排自己的售后服务工作计划吗?”吴主任听到方叶的解答，竟是一脸的不服，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扯淡嘛，瞎胡闹。”
    魏厂长和顾书记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上面记的都是什么玩意啊,涉及的问题方方面面,什么理解组织及其背景缺乏、供应商审核相关的问题,质量监管的问题,材料来源不明,标识不完善,还有什么车间布局规划等等等等，—大堆的问题。
    每一项问题少则十几条，多则三五十条，且每个问题后面,还给了什么体系诸如3.6.1、2.4.2之类的数字代码，说是违反了这些体系的条款。
    “啥叫理解组织及其背景?“顾晶池感觉怎么想党课上那些问题似的。
    方叶回道:“组织也就是工厂，这句话的意思简要的说，即是否了解到了工厂内外部的情况，包括适应国家或地区法律法规及其行业标准的要求，是否制订了公司的战略目标，并理解了这一目标，是否了解到了行业对手的情况，是否进行了行业分析和这些分析所形成的风险管控。”
    众人全都懵了，就见方叶看向魏、顾，这两位北一厂的一二把手，问道:“那么现在请两位同志回答一下，是否做到了这些?”“那个，要做这些干嘛?“魏时忠也听得有些恼了，他此刻只觉得这是在找碴儿。
    方叶则很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国家工业发展的实际情况，华机完全可以扩大产能并降低售价，万能机床你们北一厂一台也别想生产，你们信还是不信?““这样做不是破坏国家工业建设嘛。quot;吴忠脸上的愤怒表情再也止不住了。
    “市场就是市场，同行是竞争的,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更不是一句‘破坏国家工业建设′就能遮掩过去的。要不你去跟西方资本主义工业发达国家说一说，让他们别生产先进机床了，等―等我们，你看他们听不听你的话。quot;方叶瞥了他一眼，一脸冷峻的反讽道。
    方叶的话刚落音，北一厂的与会同志便嗡嗡嗡的交头结耳交谈了起来,只过了好一阵,顾晶池才说道:“方顾问，这问题太多了，许多问题我一时间也理解不了，能不能让我们先商议一下?”方叶笑了笑说道:“可以，给你们两天时间，如果你们不同意改变，那么我会向一机部上报，而后我们在北一厂的工作就会结束。”
    方叶说完起了身，朝着自己这边人一挥手，各人也随即纷纷起身，收拾起了记事本离开了会议室，待到方叶离开，会议室里立即就炸锅了。
    就见一位同志声色高亢的喝道:“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不过十来天时间，就将我们几年的工作成绩全给否了，大家看看，六百多条问题,我们怎么能发现不了，这不是扯淡嘛。”
    “就是，我看他们这是故意来整我们的，这份调查报告要是被上级知道了，那还得了。”
    “我看，就是来找碴的，难道全中国就他们华机厂管理天下第一，我们就不行了?我们北一厂的管理体制可是苏联工厂的体制,他们这一套是什么?我看就是资本主义!”“不能让他们这样瞎搞,这事我们应该向上级反应。”
    “厂长，书记,你们说句话啊。quot;就见一位同志站了起来,胸膛起伏不定,一脸愤怒的看向了厂长和书记,急切的想要两人的回答。
    “老顾，你看这事怎么搞?“魏时忠也拿不定主意了。顾晶池烦躁的抽着烟,抓了一把头发，沉思了一会说道:“怎么搞,你问我,我问谁,示范工厂的牌子挂了没几天，大家说说看，要不要摘下来。quot;顾晶池—个皮球，就将问题踢给了所有人。
    这话没人敢接,魏时忠见没人作声,便出动接过话说道:“要不这事还是上报吧。”
    “报谁?北京工业部，还是一机部?“顾晶池问道。
    魏时忠—拍大腿说道:“就报—机部，就说我们搞不来,请部里做主!”“我看行,听厂长的。”一位同志附和道,接着就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顾晶池抽着烟,又想了半晌，而后说道:“那行,就上报吧,看部里怎么说。”
    当天,魏时忠亲自出面，拿上公文包带着一位同志,便搭上了前往一机部的公交车，不过他们在一机部并没有认识的人，因此到了部委之后，却一时间不知道找谁，一路辗转最终才找到接待科,而后事情就被汪副部长知道了。

 第314章 工厂变革(结)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15章 一次简单的交谈(万字!慎订!)

    第315章 一次简单的交谈(万字!慎订!)
    北—机床厂里,汪道含―番参观，看着与华机厂布局颇为相似的车间布局，了解完了整个工厂的新体制建立和运行情况，不由得感慨万千，方叶说三个月让北一厂改观的承诺真的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从各方面看都做得非常不错。
    车间里随意串来串去的工人没有了,工人们的工作双眼可见的变得严谨认真的起来,车间里的检验人员也变得多了起来,产品、工具、检具也不在是随意摆放,特别是各种功能区域的划分，使得整个车间看上去井井有条。
    汪道含一行人从车间里走了出来，他很是高兴的朝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没想到才两个多月，变化就能这么大，你们做得很好。”
    方叶却是微微一笑,他先是向领导的认可表示了感谢，而后还是很诚实的回道:“现在还只是一个样子，要让大家真正都能遵守的管理流程,还得需要三个月时间，而要让所有人都能按流程做事，则需要一年时间，若要达到能够融会贯通，形成管理和流程思维，则需要三年,所以关键再于持续保持。”
    汪道含点了点头说道:“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一个新体制要让所有人都能完全接受确实需要时间。”
    汪副部长的工作也很忙，因此在北一厂参观完成，便没有停留，不过在工厂门口，上车之前他还是询问起方叶在京城接下来的工作情况,方叶则表示自己离开公司已经很久了，需要尽快赶回去工作,而汪副部长则是建议他,不如将华昌集团总部搬到北京来，对此方叶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汪副部长说道:“同安县还是太小了，很多事情也不方便,总部搬到北京,无论是对于集团事业的发展,还是方叶个人工作方面都更好。”
    方叶却是笑道:“谢谢副部长，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是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而且就个人看来,总部都往首都集中也并不一定都合适,何况首都的住房各方面条件本身就紧张，相比起来,同安县各方面条件是要艰苦些，但这些也只是暂时的。”
    方叶没有说的是,国内的工业如今基本都集中在沿海，随着中苏关系几年后的改变，全国的工业布局将迎来一次大的调整,大量的工业开始内迁,北方的工业也同样会向中部、西北部、东部、西南北疏散,华昌集团搬到北京，用不了多久又再往外搬。当然这些事情,他现在也没办法向汪副部长解释。
    “你打算何时返回老家?“汪副部长问道。
    “明天就走。quot;方叶说道:“集成电路相关生产设备的研制工作,如今刚刚开始，需要多工作还需要我来确认。”
    汪副部长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作为老乡，你来北京这么久，我连个饭都没能请你,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方叶笑道:“副部长这放就见外了,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也根本没有时间。”
    汪副部长笑了笑说道:“也是，那下回吧，估计下个月你学要过来。”
    “是召开集成电路大会吗?“汪副部长点了点头:“已经听部长说了，下个月《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规划方案就出来了，到时国家会在最终审订会议结束以后，趁着科学家们都在，同时召开集成电路发展大会。”
    听此，方叶开心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汪副部长笑道:“这个大会，你们华昌可是主角。”
    两人离别前聊了几日，汪副部长乘车离开了，第二日方叶便也搭上了南下的火车，而杨永福几人则仍旧留在了北一厂。
    离开两个多月,但方叶再次回到同安县里,整个县里看上去都在尘土飞扬，新城区的建设如今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临街的大片房屋正在被拆除拆,清理出来的砖块堆积在道路一旁,一排又一排，如同检阅的卫兵一般。
    虽然烟尘笼罩在县城的上空，但是整个城市却有着一股子，难以言遇的气氛,那是人们建设新县城的热情,拆除的工人们的口子声此起彼伏,板车、汽车、拖拉机轰轰隆隆声响交织一片，共同演奏出一篇繁荣的乐章。
    方叶的秘书程昱，这位年轻人显得十分的亢奋,滔滔不绝的向他讲述着两个多月来，县城里正在发生的变化，而方叶则一边听着他的讲述，一边侧头朝车窗外,打量着工程的进度情况。
    就在此时,他看到路边有几个人,戴着安全帽手里摊开一张图纸,正在商讨着什么，定晴一看，便看到了桂林西，还有国家建设部的刘秀峰部长。
    “停车。quot;方叶喊了一声，陈克俊踩下了刹车，驰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
    咚咚两声关门车，引起了正在讨论的几人注意,纷纷回过头来，桂林西一看，见是方叶，便回过身朝他笑道:“方叶，你回来了。”
    “桂书记好、刘部长好。quot;方叶朝两人伸出了手，双方快速的握了握，基本礼节，并没有那么多客套。
    桂书记说道:“你这次在北京可是待的有些久，得有两个月吧?”“嗯,两个半月了,这不今天刚到家,没想到大街上，就看到了两位领导。quot;方叶笑道。
    桂书记则笑了笑,说道:“回来了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建筑的问题。”
    “现在进度到哪里了?“方叶问道。
    刘部长接过话回到:“目前正在对建筑废墟进行清理,预计拆除工作还有半个月就将全面结束，八月中旬正式开挖地基,十月展开全面建设。”
    “这效率可是真够快的。”
    刘部长笑道:“这还要感谢省里的支持,省里协调将合肥那边完成了建设的工人抽调了一批过来,加上建设部工程公司，两个公司同时展开建设，所以我们打算将原有的时间进行压缩，争取在明年底前,完成全部主体工程建筑工作。”
    方叶一听，顿时惊讶的问道:“一年多时间能完得成吗?”刘部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本需要两年,现在人手增加了根据我们新的施工方案，应当是可以的。”
    桂林西也点了点头,说道:“这边的街道总长不过1公里,两侧建筑总数为325幢,加上十字街另一条街道,全部建筑总数为537幢,明年底前先将主街—侧建起来,投入使用后再建另一侧,至于第二条街道,因为那边商业影响要小一些，到时候一次性拆除,两边同时建,这样两年左右,主城建设就能完成了。”
    城建是一个复杂的工作,特别是县城里那些被拆迁了的商铺和民居,这年月可不是未来,被拆迁的要么暂时投奔乡下亲戚家暂住,要么在县城里租房子住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方叶也从桂林西的解释中证实了这一点,为了尽量减少建设对居民和县城商业发展的影响,所以建设一定要快，能有多快就多快。
    为了最快速度的完成建设，省工程建筑公司与国家建设部从华东各地抽调而来的建筑公司和施工队,将会投入万人规模的建筑大军，以项目分包的形式，各自承担建筑任务，划定建设周期，以保证建设进度。
    同安县城里没有几辆卡车,几年前搞来的工程车辆倒是还在，不过挖掘机如今损坏，已经不能再使用了，倒是装载机皮糙肉厚,没啥影响,现在正在工地上推着建筑废墟,装载建筑垃圾的也主要是农用车和人力板车,机器和板车共同组成的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估计得有几百辆。
    桂林西指着正在装货的车队说道:“全县的拖拉机都在这里了，一共一百辆,其余的都是板车，还好你当年搞来了这么多拖拉机，否则这么多建筑垃圾不知道要清到干什么时候。”
    “够不够，要不是够的话再搞些过来。quot;方叶问道。
    桂林西几乎没有一秒的思考说道:“肯定是不够的,到时候钢筋、水泥、黄砂，这些都需要车子来拖，靠板车的话，效率太慢了。”
    “只是...。quot;桂林西看向方叶说道:“那都是你个人的钱，政府又要占便宜了。”
    方叶挥了挥手说道:“桂书记，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国家需要就是国家的,这样我在从那边订购两百辆农用车过来，一共也花不了几个。”
    “这农用车比卡车装载量还大，它想必是不便宜的吧?“桂林西觉得这么大一批车，肯定不是小钱，他将方叶拉到了一旁，两人讨论了起来。
    方叶笑道:“没多贵，之前那种一台才7500，两百辆也不过才150万。”
    “150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哈哈。quot;方叶哈哈一笑说道:“这您可就猜错了,合肥一套房子都两三百万，您说这点钱算个啥。”
    “嘶，一套房两三百万,怎么这么贵,老百姓能买得起吗?quot;桂林西虽然不知道那边的物价对比，但还是吸了一口气说道。
    方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默然说道:“对于普通工薪层来说压力还是挺大的，一个月五六千块，一套房几百万，每个月的收入还不够还房贷。”
    “这...，社会收入分配怎么会搞得这么大的差距。quot;桂林西确实被惊到了，月收入还不够还房贷,这日子怎么过呀。
    方叶说道:“掏空六个钱包啊，就是父母、爷奶、外公外婆一起凑孩子买房子的首付。”
    桂林西说道:“既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压力，那还不如不买，这要是买了房，以后日子怎么过。”
    方叶叹了口气，回道:“不买不行啊,不买怎么找女朋友，几个女人会跟男人住农村啊。而且买房还只是其中一项硬性条件,还有车、彩礼这些标配，加上装修,在合肥这样的二线城市，结个婚至少120万打底，即便在同安市也需要五十万打底。”
    此时，桂林西整个人已经听懵了:“这...，一个年轻人一个月五六千，要存一百二十万，这怎么办得到。”
    方叶摊了摊手，说道:“所以，你看我，在工薪层也算是中上收入了，一个月一万多，根本不敢买合肥这样大城市的房子，所以回到了同安市，还算买的早，只花了五十来万，装修十几万，买了一辆十几万的车，一共花了七十多万。”
    方叶算起了账,说道:“我十六岁出来工作，那时一个月才八九百块，整整工作了十年,工资也才四五千，收入过万算起来，也不过是五六年间的事，您算一算,这些年我的生活就知道普通工薪层所面对的情况了。”
    “你一个人一个月开支多少?“桂林西问道。
    “每个时期不同，早期工资低存不下钱，就从收入四千时算吧，一个月最低开支一千块是要的。”
    “也就是说最低情形，工资的四分之一要用于日常开支。“桂林西稍稍算了下，说道:“那你这些年几乎全都在存钱了。”
    方叶给他递了—根烟,点起吸了一口，望向天空喃喃道:“是啊，往事不堪回首，我家境不好，父母走得早，又没啥文化，因此整整十七年间,基本都是宿舍、食堂、车间三点一线，没有任何多余的娱乐活动，不敢谈女朋友，事实是以当时的条件也谈不上，这才将基本条件给凑齐了，但回首一望,身体坏了，得了癌症,年纪也大了，到头来一场空。”
    “你，得了癌症~!“桂林西震惊的看向了方叶。
    就见方叶笑了笑说道:“也算运气好，一种轻微癌，不算事，每个月吃个二十几块的药就好了，基本正常寿命。”
    “万幸。quot;桂林西看向方叶那回望过去不堪岁月的脸庞，他都觉得方叶那过的叫什么日子，可见那边的社会也并非方叶之前说的那样,繁华似锦，其剥削程度可能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桂林西是知道方叶的基本信息的,他1990年出身，标准的90后，2006年初中毕业参加工作,工资八九百块，一年就算按一万算,十年间算上工资增长,撑死了全部收入也不会超过四十万。
    此后五六年间年收入平均按十三万算，十七年间总收入最多一百一二十万，却存下了七十多万,桂林西想想都知道，方叶过的是什么生活,大凡他敢乱花一点,根本就不可能有车有房。
    这些东西方叶是搞起来,可当年方叶来到同安县时，已经35岁了却是孤身—人,按照方叶所说，即便是同安县彩礼收得少，但结个婚依旧要花十二三万，意味着需要两年的收入,那时方叶已经三十七岁了。
    桂林西越想越觉得可怕，他抽着烟自语道:“怎么会压榨得这么厉害，这没道理啊。”
    方叶倒是从容淡定了起来，说道:“榨汁机嘛,榨干净了才好继续奋斗啊，按照驭民五术所说，这叫疲民、贫民,老百姓有了钱那怎么能行,老百姓都开始享受生活了,你让那些老爷们怎么想，一群贱民还要欺天不成?“桂林西面色如霜，方叶这话实在讲得太刺耳了，说道:“这话有些过了。”
    “过了?quot;方叶说道:“桂书记，一个人的社会收入与其支出不成正比，按照现下来说，一个职工一个月即便最低一档为20元，转正之后有三十多元，便可养活五口之家,但书记知道吗?在那边一个普通工薪层五千块,仅能养活自己，连在农村里自建一幢普通的二层小楼住宅，都需要至少十年时间。”
    “父母也都有工作吧?”桂林西说道。
    “农村人，父母大半辈子都在种田，能找什么好工作,努力一辈子，大多情况下也就能在农村建一套房子。”
    “有房子不说可以了吗，也没必要非要住到城市里。quot;桂林西说道。
    方叶笑道:“可以不进城,但那就会很难找到老婆，一个村子光棍几十个都是少的了，多的成百。而现在的问题又来了，一个月五六千，人家女孩子看不上了，因为车房已经是标配，接下来就是看工作,收入过万，在一些人眼中，那都是低收入，社会废物。”
    桂林西十分不解的说道:“怎么听你这么说，好些女孩子个个都眼光过顶一般，也不都是这样吧。”
    方叶说道:“这不是女人的问题,而是社会发展的问题，金钱社会，一切向钱看，女人、男人都一样,钱代表一切,所以哪怕一个人人品再好，持身再正，只要不能有车有房，有一份让人看得起的工作，那就是社会废物。”
    “并且。quot;方叶说道:“社会财富分配不均,过度向统治阶级和富人集中，官僚统治阶级和富人约460万占人口的0.33%，但占有67%的财富，中产阶级不到一亿，占有25%的财富，剩下92%的人口约13亿，占有不足7%的财富。”
    桂林西只感到头皮发麻，他问道:“这些数据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方叶耸了耸肩说道:“那边信息相对透明,老百姓真想了解,还是能了解到不少公开的数据。”
    “所以，你们了解了之后呢?社会阶级分化得这么严重了。”
    方叶比了个'八'字，说道:“人家手里有这个,草民能怎么的?所以大家都称呼自己为韭菜了啊，因此才有那么多人选择了躺平，不买房、不结婚、不生子、也不工作,只搞点钱糊口。”
    “这是非暴力不合作了吗?”“差不多吧。“方叶说道:“因为即便结了婚,养了娃,一辈子操劳,最后发现全都为利益阶层服务了，自己哪天两腿一伸，然后孩子接着自己的悲惨循环,谁特么还干,那不是脑子坏了么。”
    方叶乐呵一笑,一副无所属谓又带着些许轻蔑的表情，看向桂林西笑道:“十四亿人口的大国，一年出生人口不过七百万。”
    “什么!quot;桂林西本要询问,可他见方叶那一脸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轻蔑表情,便转了口风:“你怎么还笑了起来。”
    方叶扬了下眉毛,吸着烟说道:“不关我啥事啊，我一不违法乱纪，二来一切该交的税赋全都交了，牛马也当了小二十年，还为朝廷建设奉献了青春，现在选择躺平，也不要国家一分钱养...，那么，朝廷兴亡于我何加焉?!”“你这思想....。“桂林西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您当年为什么革命呢?”方叶明知故问道。
    桂林西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回道:“为了消灭阶级压迫，创造一个人人幸福、平等的新世界。”
    方叶敬佩的点了点头说道。“您这辈人都很高尚,可是您看，我是良民,我也不革命，我选择了躺平;我想结婚，但是财力能力都有限,找不到女人，于是只能单身，可他们还说要收我们这些人单身税，而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做一个良民,请问我的想法有问题吗?“方叶弹了弹烟灰又说道:“国之兴亡，肉食者谋之，匹夫无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还是那句话,quot;统治阶级爱咋咋的，干我何事!quot;“民不知有国，国亦不知有民,才几十年怎么又出现这样的情形了。quot;桂林西蹲到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方叶的话给他冲击太大了。
    方叶也蹲了下来,坐在了一块砖头上，又递了一根烟过去，两人各自续起,就见方叶说道:“不是民不知有国，也不是清末民国那些知识分子所说的，百姓愚昧,其实老百姓从来不愚昧,而是统治阶级需要他们摆好自己的身份，当好牛马的任务。”
    “我们现在建立的是新...quot;不待桂林西说完,方叶抬手一挥说道:“咱们这是聊天啊，您是从政的,我是工商业界，您说自古以来,无论哪个国家,那个朝代,下层供应上层的这种血液循环体制有被打破的吗?没有对吧。”
    方叶继续说道:“那么在老百姓眼中，过去我们要供养的是以皇室、官僚地主为主要构成的统治阶级和商人阶级;现在供养的是以工人、官僚阶级为主的统治阶级和私人资产阶级;所以从老百姓的角度来看，您说除换了一个朝廷区别在哪里?是老百姓愚昧吗?不是的，是他们明白到哪朝不都是当韭菜吗?“方叶偏过头朝桂林西看去，戏谑道:“您知道吗?一些官员的后代之中，有些人有权有钱家资万贯,跑到国外逍遥，显摆金钱和家世，而这也就算了，毕竟你们当年扛了枪,打了江山，他们享受也有由来，但一些后代们公开嘲笑老百姓是韭菜,说我们就该供养他们,说我们的一切都是活该，这要让我们如何忍受?”“我们知道我们是韭菜是牛马，我们之间也已经在相互嘲讽了，可那是我们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而他们为什么就不给我们留一点?”“他们在自己的阶级玩自己的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来伤害我们,不给我们最后一点脸面?我们是牛马，我们是韭菜,从事实看来这都没错,我们也都知道,但同时我们还长着人的形状,也讲着他们同样的语言,为什么就不能留一点尊严给我们呢?互不打扰这很难吗?”桂林西顿时怒睁双眼,看向方叶问道:“真有这样的混蛋?!”方叶呵呵一笑说道:“有,还不是一个，是几个，是一群!作为特权阶层，他们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只是那种生活过久了，找不到新鲜感了，而随着网络信息时代的到来,他们猛然发现，这是个好东西啊,自己每天锦衣玉食，却又不能向别人展示，那和锦衣夜行有何区别?于是纷纷冒出来了。”
    “这么大的政治问题,没人管吗?“桂林西问道。
    “只不过是特权阶级的日常,都是内部不外宣的共识罢了，有啥好管的,屁事都没有，继续逍遥。quot;方叶回道。
    桂林西黑着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而方叶却依旧一脸不知意味的笑呵呵着说道:“您等着啊,您们的第一代或下下一代,过些年就要长大了，再过几年您看着,第一批混世魔王就要出世了，这些人骄奢淫逸、强歼犯恶、欺行霸世,父母给儿子全国选妃,公权私用等等不一而足。”
    “全国选妃!”方叶点了点头:“能这样做的，那可都不是一般人，您看着就是。不过话说一句，孩子不管好，总有一天要挨枪子儿，而这些都是挨了枪子儿后，人民日报和地方报纸公开报道出来的,可不是我造谣。”
    “嘶~quot;桂林西倒吸了一口凉气:“能让这些人的后代挨枪子儿，可不是一般人。”
    方叶呼了一口烟说道:“全国严打那会儿,可是毙了好些位高干子女，坐牢的更是一大批。而在严打之前，则没人敢管，抓不敢抓关不敢关，那些人强奸污辱妇女多的达到上百名，甚至直接出了人命，无恶不作，所以被抓了典型，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因为政治派系的原因被降级处理了，那些后代不少都被送到了国外避祸去了。”
    桂林西问道:“既然严打了，怎么到了未来又那样了?”“还是不一样的。quot;方叶说道:“现在玩的高端了。第一代，也就是您这一代,毕竟都是革命过来的,除了少数,大多数对于孩子教育都比较严格，不过到了孙子这一代就变化了。”
    “何况，第一、二代子女，这批人有些已经成年工作多年，国家经济条件又不好，糖果都要定量,肉更吃不到几回，一年到头能在友谊商店买点啥回来，那都高兴不己了，三代则完全不一样了，爷爷辈要么走了，要么退居二线，父母辈深居高位，直接就上天了。”
    “吃喝不缺,那就玩点别的,比如女人，比如倒卖些物资啥的，老子有权但钱不多，作风也在主席这一代的约束下，基本做到了持身立己,但儿子便可以发家致富了享受一切了，于是开始了作妖。”
    “不过这批人玩的还比较低级，干的都是些直接违法的勾当，证据到处都是,只要查没一个能跑得掉,因此也被严打了，后来玩的就精明得多了。”
    “国家这么多关键部门、岗位,又有那么多门路能搞利益，谁特么还玩直接犯法这种方式啊，何况有权那不就有钱了嘛，再不济利用点职权便利搞点利益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明着犯法那多低级啊，于是占位置，占门路成了最佳选择。”
    方叶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二三十年基本都是这个套路，发了一大批家者多如牛毛，而且票子来路明面上还基本上干干净净，现在更进一步，想将国有资产变成私有的,不过这个暂时搞不动,于是便转着弯,将国有的部分利益,通过承包给私人运营的方式来搞钱。”
    方叶笑着朝桂林西说道:“您看，多名正言顺啊。”
    桂林西说道:“不对吧,国有就是国有的,给私人运营，这怎么能是名正言顺呢?”方叶说道:“上面有政策,国有不少单位自己运行年年亏损，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为了让损失降低，只好出了这一招，然后就成为了空子。政府的市民热线电话承包出去、城市环卫承包出去、医院科室承包出去、学校食堂承包出去，大凡能包的都包出去。”
    方叶哈哈笑道:“以至于到了现在,有老百姓在问，什么时候将解放军也承包出去，国内有钱的超级富豪还是不少的，人家出得起钱呢，哈哈。”
    “真他妈的,吓胡搞,这是在走邪路!“桂林西干脆找了块砖垫到屁股下坐了下来。
    方叶也在屁股下垫了块木头,笑道:“随便，爱咋咋的，一些老百姓现在就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对于政治莫不关心，国家大事也不关心，也就在军事上还有点热情,哪天这方面热情也没了，那就真的要出问题了。”
    桂林西沉默了一会，说道:“所以就如你所说，大家都开始了爱咋咋的?““要不然呢?“方叶抽了一口烟，说道:“现在只有一个请求,大家选择了躺平的,希望国家能放过，如此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他们怎么玩，大家是真的不在意。如今，即便哪一天有人登基称帝了，只要不给他磕头，咱们喊喊万岁也没啥,给谁当韭菜不是当,突出的就是一个无所谓。”
    “表面是无所谓,实质是消极对抗。quot;桂林西思索着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不是上面也不在意,他们不在意我们，我们也不在意他们,大家各玩各的,只要他们少来干涉我们，不来骂我们韭菜，他们想怎么玩都成。”
    “那你现在是什么看法?“桂林西又问道。
    方叶说道:“那边我现在很少回去，有时两三个月才回去一次。我在那边存了一大笔钱，足够这辈子逍遥了。至于对那边我也没抱啥期待,反而是在这边，这里充满了希望,至于未来会变成怎样,这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国家发展起来了不受人欺负，人民日子好过了才是唯一，其它的也不是很在意。”
    “你倒是不忘初心，但有些人已经忘了。”
    “官僚这事从来如此，斯大林利用特权，又搞起了官僚阶级，维护个人威权统治,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这个官僚阶级最后会变成啥样，他更不知道从他开始,苏联其实就已经没救了。”
    桂林西说道:“官僚确实难免，自古到今斗争了几千年也没能解决。”
    方叶则是说道:“但他搞得太过火了，官僚在某种程度上还能压制,特权则是越用越爽,就像毒品似的,一旦上瘾就很难戒掉,你看赫鲁晓夫就想改变些啥,可是他能改变啥呢?他啥也改变不了，动别人的利益，人家不搞他才怪。”
    桂林西不由得叹了口气:“初心啊，那么多红军烈士的牺牲，怎么就褪变成了那样。”
    方叶笑了笑说道:“年年岁岁，新桃换旧符，哪个嘴里喊的不是为了天下，为了人民，但天下又是什么呢?人民又是什么呢?恐怕除了毛主席,从来就没人真正给解释清楚,但即便如此，人生终有限,就像朱元璋定了那么多祖制，人—死，祖制就成了笑话。”
    方叶又给桂林西递了一根烟过去,继续说道:“就说苏联吧，说得好听，财产都是人民的,但人民分到了根毛没有?有了利益,特权官僚阶级先分,分完了工人阶级分。到了农民呢?土豆自己种的,税是他们交的,到了最后呢,干脆被人民公仆们给卖了，肆无忌惮的瓜分进了个人腰包。”
    “所以，实质上，如果不能解决好分配制度,就像苏联那样玩公有制,那么公有制就褪变成了特权和官僚阶级的玩物。农民种地提供粮食，取得了一点可怜的收入,保证了国有工厂和工人阶级的运转,而国有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却还需要他们来承接一部分消费。”
    方叶说道:“这不就是活脱脱变着花样的剥削吗?如果换在国家工业建设初期，比如我国现下的情形当中,那还可以理解,毕竟工业建设这是没办法的事,可是苏联的工业已经建立起来了啊,是世界第二工业国,但他们改变这种分配制度了没?”桂林西长吁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没有，那么你认为应当怎么做?”“改变分配制度啊。quot;方叶说道:“苏联如果走正道，它现在就应该立即改变过去的分配制度,改善工人和农民阶级的生活质量，让整个社会从过去的教条中走出来,让社会变得更加开放。”
    “赫鲁晓夫就在这样做。quot;桂林西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他是在做，老实说,这位同志从这点上看还是有理想的,但是他没那个威望，也没那个能力和手腕，斯大林给苏联挖了好大一个坑,他填不了。”
    “特权和官僚阶级。quot;桂林西吸着烟，默默说道。
    方叶点头道:“他要有斯大林七成的威望,这事说不定都能成,可惜他没有,国内那群既得利益者,一旦赫鲁晓夫真的下手了,下台都是轻的，搞不好得被人送—颗花生米。”
    “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桂林西问道。
    方叶回道:“办法是有的,但赫鲁晓夫太急了,没有详细的战略，如果换成一个政治高超的统治者,他现在总要做的是提拔一批与他志同道合的同志,第一步采用缓和而非绥协的方式改善对外关系,改变紧张局势，第二步改变对社会阵营的控制方式,采用平等交往原则，强力拉拢中国稳定地位、巩固内外部。”
    “第三步，花十年之功，一步步的地方开始清理特权，培养清廉干部,并逐步让这些人接手俄罗斯及重要地区的权力,并且做到对军队的有效控制。而最后一步才是清理中央。”
    桂林西说道:“赫鲁晓夫的一些做法与你说的相似，但他似乎主要精力放在中央。”
    方叶说道:“所以说，这就有问题了,直接举刀就要砍别人的脖子，人家不跟他拼命才怪。特别是今年,他那个秘密报告，从根本上否定斯大林，这是有智慧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方叶夹着烟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从他那个报告出来之后，一切已经注定了，他不可能成功。”
    “为什么?“桂林西问道。
    方叶说道:“他的做法将社会阵营得罪了一半，国内表面上看好像获得了支持,但其实至少也失去了一半的民心，而否定了斯大林,就等于否定了苏联过去的努力与功绩，否定了苏联的社会主义道路。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他对苏联社会主义道路与历史进程的认识很浅薄。”
    “何况,哪怕古代封建时代改朝换代,还要说—句'本朝顺承天命、继承大统呢,他这算什么?按古代士大夫的说法，这叫有违道统道义，按现在的说法,那就是有‘修正主义，有右倾主义风险'。”
    桂林西说道:“赫鲁晓夫想干点事情,但听你这么一说，他的路子走歪了。”
    方叶叹了口气说道:“算是个好人，但能力威望都不足，可惜了。”
    “如果苏联—直不改变会怎样?“桂林西继续问道。
    方叶扬了扬双手，回道:“迟早game　over,游戏结束。”
    桂林西面色怔怔,说道:“没想到苏联的问题已经这么多，这么严重了。”
    方叶点了点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方叶笑着转过头看向桂林西说道:“你知道在苏联如果有思想，会成为什么吗?”“有思想不是好事吗?这能有什么问题?”桂林西不解的问道。
    “哈哈。quot;方叶哈哈一笑,说道:“这您可就猜错了，在苏联有思想就会成为精神病人，如果您在苏联说社会主义不是一天就能实现的,现阶段难以实现,只是合理的质疑一下，政见稍有不同,那么马上会有人将您抓起来送到精神病人，接着就是无限期的关押、治疗。”
    “嘶~，怎么会这样?“桂林西是真的被惊呆了。
    方叶笑道:“在苏联，若一个人思想不乐观,那么就是精神病，莫斯科有一个法医精神病学研究所,名义上是研究精神病,实际上就是如何将一个持不同政见的人变成精神病，他们还将这个操作取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叫'苏维埃电气化精神疗法，用治病的名义进行政治迫害，您就说牛不牛吧。”
    方叶的话给了桂林西一系列的冲击,未来的事就不说了，毕竟那很遥远,但是苏联的事却近在咫尺,他万万没有想到，全社会阵营，全中国人共同膜拜的苏联,原来是这么一个玩意儿，这是他在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桂林西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手中的香烟却是叭叭的抽个不停，方叶看得出来，他在考虑事儿，不过考虑到这里是工地，便提示他两人到车里再说,不过桂林西却拒绝了，说今天听到的东西太多了，他要好好想一想。
    于此，方叶也没有再打扰，只是告了声歉,然后便回到了公司，只是刚刚坐下没多久，秘书便送来了—大堆文件，都是二季度的报表，还有一堆需要要签字的拔款的文件。

 第316章 集体闹工资

    第316章 集体闹工资
    方叶总喜欢拿苏联出来′鞭尸‘，当然此时的苏联还活着，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个政权确实已经死了，哪怕是现在,它也只是在通往死亡的路上,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拯救,这是苏联自身的内部矛盾所决定的。
    然而无论是方叶讲述的未来情形，还是苏联正在发生的‘过往'，这些都给了桂林西极大的冲击，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心中对于苏联的崇拜完全消失了，他看待苏联似乎也有了一些方叶的眼光,那是一具表面看着风光，但实则是行将就木之人。
    方叶没有再想苏联的事，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未来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常识,无论是国家还是各种专家的分析汗牛充栋,他现在还有许多重要的工作要做。
    整整—天的时间,他都埋首在文件之中，首先是各公司的拔款申请,天和电子研究所在沈尚贤的率领下，成功的开发出了一种新型碳膜电阻器，该电阻由美国罗姆公司于1954年发明并投入商用。
    而天和电子的研究所收到这款产品之后,立即展开了分析仿制研究,不到一年时间,便解析了其中的所有技术,并实现了实验室研制,现在天和电子申报建立新的生产线,方叶二话没说直接给予了批准。
    第二项便是合肥华为公司关于集成电路生产线及设备的研究和开发经费，方叶拿起文件看了起来，申请报告厚厚一分，足有二十几页，第一页是相关研究和开发的讲解，接着便是一份长长足有十一页纸的清单，上面各种设备、工具、材料名称多达三百二十余种。
    排行第一的是光刻机，由于华为采用的是第一代接触式光刻机,这种光刻机的缺点就是曝光率受限于紫外线灯管的功率，其次就是生产速度慢,还不能一次成形，仅硅片光刻就要进行两次曝光。
    第一次采用42瓦紫外管曝光，产生约1微米刻蚀线路，然后进行清洗、烘干，再进行65瓦二次曝光使刻蚀深度达到2微米或以上,第一步光刻时间为45分钟，第二步为30分钟，因此建立一条生产线,就需要两台光刻机。
    由于生产定位精度要求极高,因此光刻机上面的定位部件的研制、加工也需要研制，另外就是光刻载具转移，这年月机械手是有了，但是投入这样精度生产是不可能适应的，所以需要采用人工，因此需要硅片载具和抓取工具。
    华为公司给出的方案是人工载具转移，抓取工具是一个特制的微气动力吸夹,类似气囊夹吸,这个东西看似很简单，但在当下的新中国则并不容易实现，一般实验室用的吸夹无论结构或使用的橡胶材质都并不适用,因为不能留下任何印迹，所以需要重新研制。
    气吸工具一共两类,一类是吸盘,一类吸夹:吸盘用于从光刻机上平面抓取硅片，吸夹则用于从竖直的晶圆箱中取出之用,当然晶圆运载箱同样需要研制，国内外都没有,这也是研制其中的一项。
    另外就是超声波清洗设备，国内目前还没有专业的生产设备厂家,只用一些研究单位在研究和开发，华为需要投入资金与他们合作研制出需要的该类型设备。
    精密开槽机则―种纯机械式结构，主要用于晶棒开槽，而开出的槽将用于在光刻机上的定位之用,所以精度要求极高,要保证开出的槽误差在20微米之内,而后送入超精密磨床,进进行研磨,此后是精密抛光,再送入电化学沉浸设备进行表面微处理,而后再清洗。
    每一步都需要各种设备,而这还不够，还需要各种材料和化学反应制剂,这些有的需要研发，有些则需要相关合作单位进行规模化生产。
    除此之外还需要整套的半导体材料掺杂工艺设备、烧结设备，不过这些天和电子电已经有了，按此再生产一套即可。
    另外就是晶圆表面精密微抛光设备、金刚砂球磨机设备、电化学反应设备、线割设备，最后一条需要干净无比的水，需要整套的水净化处理设备，目前国内等于零,需要重新开发。
    如此之类，林林总总，三百二十多项，仅需求的各种设备就多达五百多台/套,而目前这些绝大多数在国内都处于零的状态。
    方叶一条条的审核下来,一直翻到清单最后一页,这才看到了最后一行的总费用,累计费用高达7785万余，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方叶不由得太牙裂嘴,口中嘶嘶,搞半导体产业，真的太烧钱了。
    虽是如此，但方叶最后还是在批准一栏签下了名字,由此华为自成立至今历时三年,投入的研发费用,包括科技城建设资金，累计总费用已经突破四亿人民币,而却没有产出一件产品,取得一毛钱的回报。
    ‘必须得想想办法了，仅靠着华音注入华为，这也不是一个办法。'方叶靠在老板椅上，抽着香烟陷入了思索:‘该搞些什么新的，来钱快的玩意儿呢?‘录音机自问世至今已经三年多，据瑞典那边反馈,美国人去年也推出了一款录音机,开始抢夺起了市场，现在双方一边在打专利官司，一边在进行价格战，方叶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随着美国录音机的出现，无需多久市场上就会有更多的同类型产品，吃独食已经不可能了。
    方叶又在纸上写写划划了起来:‘复印机、传真机、晒板机、晶体管式程控交换机'还有‘蓝色小药丸'，不过刚写完他又划掉了，这个东西以中国现在的国际影响力根本保不住。
    复印机去年就已经展开了研究,进度如何他还不知道，传真机使用受限不可能大规模使用，晒板机两年前就已经搞出来了，现在华昌旗下的公司都在使用，只不过目前国内使用量也不大，至时程控交换机则需要从新研发。
    当然,还有另外两项，就是电视机和电冰箱，不过这个念头只在方叶脑海之中过了一下便被否决了，不说现在中国连电视台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这两款家用电器设备国外不缺，国内能买得起的更没多少。
    方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现赚钱好难，以前搞什么都是原发性或者极缺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不考虑技术受限的问题,市场则是一个大问题,过于先进没有市场，还帮助西方世界技术进步，而同类型的国外不缺,国内又容易形成冲击。
    华昌集团的账户上一共只有2.5亿可动用资金，现在一下干掉了小八千万，剩下那点钱是真的不能再动用了,否则就只能向银行举债。虽然这方面银行定然喜闻乐见,但是面对每年疯狂般的高投入，没有回报，那么华为将来就只有关门—条路。
    ‘摊子太大，扯到蛋了，怎么办?‘方叶意识到了问题,更感到了为难。
    这个事情一时也想不出来,方叶抽完一支烟，索性将其放到了一边,继续审批起了文件，只到所有文件全部批阅完,他又重新拿起了那张稿纸，想来想去也只有一条路了，既然无法开源,那就只能节流。
    一周后,华昌集团新办公大楼会议室，一场集团董事会扩大会议正在召开,集团职工/国有股分代表、各公司的一把手都被方叶叫了过来,他向众人讲述了集团当前发展面临的困难,而后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从今年起,华昌集团的职工分红暂时停止。
    方叶看向各公司的头头脑脑们说道:“如果不这样做,那么两年后,即便集团不破产,那么华为公司定然是办不下去了，为了解决这个困境,集团上下需要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前来参会的各公司总经理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方叶的表情之中，透着如此深重的忧虑,而在他的解说之下,也都知道了华昌高速发展之下，其实也并非表面看到的那样。
    有人提议,缩减研发投入,将现有的二百多项研发项目，砍掉一半，这样每年至少可以节约近三四千万元的研究资金，不过很快就被方叶给否决了，他认为研究是华昌快速前进的最大法宝,研发投入和项目可以暂时不再增加，但是不能减少更不能砍掉。
    于是，又有人提议，将华昌正在建设的小区停下来,这样也可以节约千万元的资金，另外还有合肥的科技城也暂停下来。
    华昌小区建设方叶没有接受建议，毕竟这是商业，只要房子能卖得掉,华昌不仅不会亏本,而且还能赚一些，不过科技城那边，他则接受了建议,今年一期建设完成以后，二期暂时停止,每年可以节约近亿人民币。
    整个会议之上，最难堪的就是华为的总经理何光远，与会大大小小十几家企业，绝大多数都在赚钱，唯独华为每年投入的资金超过1.5亿人民币，结果至今为止，一分回报没有，虽然董事长和各公司的一把手都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华为拖了所有人的后腿。
    因此，何光远举起了手申请发言，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他，就见何光远低着头，声调中透着歉意说道:“我代表华为2300名职工向董事会和各位道歉，是我们拖了大家的后腿，我....。“不待他说完,方叶朝他挥了下手说道:“好了，道歉这种事没意义,何况这是公司的战略布局,经过董事会批准跟你没什么关系,要说真需道歉那也是我，过去几年来，是我一直坚持并要求对华为的一切研究进行大规模的投入。”
    天和电子的李怡安看向何光远说道:“也不能说华为不赚钱，华为旗下的华音就很能赚钱，不过因为投入过大，拉平了利润。”
    华机沈维南和其他公司的总经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李怡安的说法,不过何光远还是说道:“华音注入华为确实给华为增加了利润,但华为本身至今并不产生利润,我们浪费了国家大量的资源还有集团的资金，却没有产生效益，这一点华为深刻反思,我希望集团能够考虑一下,能否让华为搞的别的门路，增加些收益。”
    方叶笑了笑，看向他问道:“你有什么好的门路不成,说说看?”何光远听此，连忙说道:“请集团允许我们生产电冰箱,这东西相对简单投入不大，也容易生产，另外就是复印机,目前研究非常顺利,样机已经出来了。”
    方叶忧虑的脸上终于散开了阴云高兴的问道:“复印机搞出来了?”何光远点头道:“去年董事长过去提点之后，复印机项目组便展开了研究，主要是硒鼓这个最大的难题，今年六月份我们成功克服了它，样机半个月前就已经出来了，目前正在测试中。quot;方叶点头笑道:“很好。至于你的提议，我同意你们生产，不过电冰箱的厂子不要搞多大，国内的市场有限，至于复印机可以重点考虑下外销。”
    “对了，香港的华音建设得如何了?“方叶看向他问道。“已经在试产之中，目前每日产能一百台。quot;何光远答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可以考虑在合适的时机，将复印机也在那边备份一份，不过同样不要搞太大，具体还要看市场接受情况再说，另外关键技术不得转移出去。”
    何光远答道:“是,关键的硒鼓鼓技术,我们不会转移到香港,电机、丝杆这些重要部件生产都会放在内地,那边主要进行组装，如果市场扩大，就直接走成品到那边贴牌。”
    “很有想法，我赞成。quot;方叶笑道。
    不过这些东西赚不了几个钱,对于华为每年的投入来说，最多九牛一毛，但有总比没有强，而在方叶看来,他最重视的还是通过这些工厂，来为将来的华为培养工人，合格的产业工人比什么都重要,这远不是那几台电冰箱能比拟的。
    八月中旬的集团会议刚结束没多久,随着各公司内部会议召开结束，风声很快就私下传了出去，这也是华昌集团成立两周年以来,集团面临的第一次困境。
    要说与21世纪最大不同的就是,这年月的人们总是那样纯粹而高尚,甚至在方叶这个21世纪的人来说，他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与难以理解。
    关于集团股份分红暂时中止的情况还在内部调查之中，通知也还没有下发,而作为方叶的起家之地,华昌机电率先向集团上报，公司职工组织了起来，向集团提交了一份自愿中止股份分红申请报告,并且公司管理层一致向方叶表示，请求降薪。
    “为什么要降薪?“方叶拿着报告,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沈维南。
    就见他说道:“董事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工资拿得很不安,实在是太高了,其实许多同志嘴上不说,但心里有些害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公司给的工资双方签了劳动合同。quot;方叶说道。
    沈维南则是摇起了头，说道:“不是这么简单的，您看，现在主席都在报纸上公开说国务院订的工资太高,他老人家已经拒绝领工资了，而我们华昌呢?部长一级，就没有一个低于六百的,一年下来工资加分红一万多，比主席的工资还高一倍，这钱拿着烫手啊，心里怎么能安心。“方叶想了想,他理解这些人的心里,但还是说道:“工资不能降,奖金可以适当降一些。”
    沈维南连忙说道:“集团现在面临资金困难，所以奖金我们开会一致通过，以后都不要了，要是真的觉得做得好，就发个奖状,发些茶缸、毛巾、钢笔、记事本什么的就行，适用又不浪费。”
    方叶说道:“奖金还是要发，减半放发，至于工资还是那句话，不能降,该拿多少拿多少，这是合同最基本的契约原则,双方都要遵守。”
    沈维南显然扭不过方叶,于是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因此华昌机电的各类奖金被减了一半，可沈维南刚刚离开了方叶的办公室，华昌研究院就派代表过来了，要求也一样,不要奖金，并且要求将博士、教授级工资降到五百元以下，研究员三百元以下。
    方叶依旧拒绝,而他们又提出,从本月开始拒绝领取任何奖金，半年奖发下来的奖金,经过他们共同商议，将全部退还集团，希望集团允许他们将这笔钱用于研究之上。
    1956年，华昌研究院半年奖发了多少呢?全院四百多号人，一共发了两百多万，平均每人大约四千五百元。
    林兰英去年才入职,但作为半导体方面的首席科学家，她在半年内各种奖励综合高达九千多元，也是研究院拿得最高的人,所以她作为代表,直接当着方叶的面,将一个布包放了上来说道:“这是我半年的奖金,我要求退回集团，这也是研究院全体的要求，我们不该拿这么高的收入。”
    方叶看着那一捆捆的钞票，又看向了林兰英说道:“这是你们应得的,退回来,没有这个道理,我们是企业，既然创造了利润就该得到回报。”
    林兰英却是沉着脸,很不客气的说道:“回报也不是这样回的,这钱拿着心里不安，就像罪犯一样。你是董事长，你看看我们的国家，她还这么穷,而我们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一年的收入却是农民的几千倍,这是在犯罪,是对人民成果的偷窃,这钱不能拿。”
    方叶起身，将她引到了一旁的茶桌前坐下，泡起了茶，说道:“我的看法可能与你不同，我认为科学技术是社会生产力和社会前进的动力,而要推动科学技术的发展，你们这些科学家才是重要因素,如果你们的生活都那么贫苦,那么国家要如何进步呢?“林兰英接过方叶递过来的茶，并没有喝，而是放到了茶桌上，说道:“如果是为了钱,我在美国一年一万美元，那边的生活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如果真是为了这些，我就不会回来。”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但这是你，也是大家应得的。”
    “给太多了。“林兰英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知道，我刚从北京回来,在那边我与各行的科学家们相处了三个多月，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像钱学森先生这样的世界著名大科学家，一个月才335元，一年下来不到四千元，而我一回来底薪就一万块，简直岂有此理!”林兰英直直的看向方叶说道:“你知道吗，但他们问我在华昌的情况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时直感到脸上发烫，我凭什么拿这么高的工资?”她语速急快的说道:“像数学所的华罗更,力学所的钱伟常这些大科学家，他们一个月都拿两百多块,而我的工资是他们的几倍，这让我如何自处?我已经不是知识分子了，不是一名科学家了，我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拿着知识售卖的富豪!”“所以。quot;林兰英语气坚决的说道:“我要求降薪,月工资不能超过三百块,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辞职,我回北京去!”方叶一个头两个大，这可怎么搞,林兰英这样的科学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的,可人家现在直接上来摊牌了。
    方叶请了一手茶，边喝边思考了起来，如今之策,这工资肯定是要降了，可是如果她一降,那么其他人知道了，铁定也要来闹，这事真不好处理。
    方叶想了一阵说道:“我要是给你降了薪，别人怎么办?我也有难处。”
    “你有什么难处,降工资是我自愿要求的,，与他人无干。quot;林兰英说道。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这样想的,你作为带头人，你降了，别人能不跟着要求吗?这样会出现连锁反应,而且还有一条更重要的,同安县是个小县城,不是大城市,华昌凭什么让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大研究员、科学家留下来?”方叶继续解释道:“就以研究员的研究员为例,他们的工资大约在四百元左右，同级研究员一个月大约一百二到一百五，高一些的不会超过两百，可若给同等工资，人家为什么不去大城市,而离乡背亲来同安县呢?这是人性,你应当明白。”
    林兰英说道:“那我不跟别人说就是。”
    方叶依旧摇了摇头:“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财务部每个月发工资，这事能不传出去?若我同意你这样做了，又让别人如何自处?都像你这样降薪,直接砍掉三分之二，研究员该怎么降?四百降到一百?““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要降薪，不能比钱雪森先生拿得还高。quot;林兰英理解了方叶的难处，她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不过依旧没有退让。
    方叶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华昌科学家、专家、教授级底薪是五千,你最多降到这个水平，至于项目等各种奖金，我也同意只发一半，这是最大的底线，其余不准。”
    “那不行，我一年下来,工资还是破万了，如果按现在的华昌制度，一年至少得有两万，不行，不行,坚决不行!“林兰英摇起了头。
    方叶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那你给我想个好办法出来,既要你能接受，还不能让其他同志受损失。”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他人的事与我不相干。quot;林兰英说道。
    方叶一脸的苦笑:“这让我很为难啊。”
    林兰英见方叶如此,便想了想说道:“我也不让你为难，这样，年收入所有的加在一起,不能超过一万。”
    到此,方叶也知道没得谈了,便说道:“那好吧,不过这件事你得保密，不能让其他同志知道。”
    林兰英见方叶终于退让了，脸上便多云转晴,笑道:“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就是。”
    方叶见这件事终于解决了，也是松了一口气，然而结果却是超出他意料之外的,没过两日,华昌研究院又派了几名代表过来,他们找到了方叶，一致要求降薪，打了方叶一个措手不及。
    方叶知道,他与林兰英谈的事，恐怕消息已经露了出去，否则也不至于如此，最后无奈，方叶又召开了华机和研究院的联合大会，会上，没有别的事,只讨论重新厘定新的工资标准。
    最后经过一系列协商，确定了新的工资标准，总经理一级年薪一万，各种奖金加在一起不得超过一万五;副总经理不超过一万二;部长一级年薪五千，总收入不得超过八千;主管一级年薪四千，总收入不得超过六千，主管以下工资不变。
    而研究院方面，一级科学家与科学家、专家工资类比总经理与副总经理,项目奖金不得超过年工资的50%,研究室主任，类比部长，研究员类比主管,研究员助理类别副主管。
    同时各种福利也被大幅压缩,比如除科学家、总经理这一级因公出行可以乘卧铺,其它人则只有硬座,卧铺需要自己掏钱，住宿这方面，大中小城市也按对应级别进行调整，平时集团给予科学家的免费特殊物资补充,比如咖啡、牛奶、茶叶等物资补充,也变成了自掏腰包,公司只提供白开水。
    甚到就连聚会这种事,都有人站了出来,他们每次掏的钱没多少，但是食堂给的份量太多，要求减少，方叶不由得扶起了额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这还真是一个充满了激情而又无私的时代，如果放在21世纪，一定会有人在心里骂神经病。
    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如果他方叶不是处在这个时代，他也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然而他们就是这么一群心里装着祖国,却又急于奉献的人。
    他们的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服务，他们对于待遇斤斤计较,不是嫌给得太少，而是认为给得太多，，他们是一群没有任何杂质的人,纯粹的人。
    方叶从四年前,他们闹着工资给太多要减薪,闹着要加班时，就已经感受到了，而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理解，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成不了那样的人，因为他是一个有着私心的人，他没有他们那样纯粹。

 第317章 液压工业的起步

    第317章 液压工业的起步
    时值八月，华昌集团新落成的十层办公大楼正式启用，这也是同安县当前为止最高的大楼，自然引得万众瞩目，经常会有老百姓成群结队的站在厂区外盯着这座在方叶看来，十分寻常的房子，不过他心里也能够理解,虽说一些人民国那会儿到过镇江、南京,甚至上海求活，见过高楼大厦,但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过去几千年来，同安县就没有高过五层的建筑。
    同一时间，华昌薪资调查的问题也有了解决方案，集团各公司管理岗及相等职位的职员开始集体降薪,降薪幅度普遍在40至60%间,而奖金这一块已经不是腰斩了，最少的降了50%，最多的降了80%。
    八月下旬，方叶亲自提笔写了一份《给集团全体员工的一封信》,他在信中回首了集团公司成立以来的创业历程和全体员工们的辛勤奉献,但同时也指出了集团发展遇到的种种困境,以及为什么暂时中止分红的原因,呼吁全体同仁同舟共济，克服困难。
    他写的信,先是在各公司管理层进行了宣读,而后传达到了全体员工，不过让方叶担忧的,可能会出现员工闹事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相反的大家反而干劲更足了，特别华昌机电，创立之初就进入公司的一批老员工,甚至主动免费加班,就连周末也自发的前来工作,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经以厂为家了，而当方叶知道这种情况之后,给予了高度赞扬,但很快就制止了这种行为。
    又是一个周日，华昌机电车间里,方叶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劝说,他将自觉前来加班的工友们召集了起来，只见大家围在了他的周围。
    方叶先是向所有人鞠了一躬,而后真诚的对大家说道:“感谢各位同仁对华昌的爱护，但我们企业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还没有到风雨飘摇的时期，更不至于需要各位免费劳动，所以请大家该休息时就休息.....”车间里许多当年就进入华昌的老员工，方叶都是认识的,因此免不了彼此间一番感慨与说服,不过工友们大多不为所动，就见一位同志说道:“华昌就是我们的家,如果公司没了，我们这些人除了回去种田，还能干什么呢?所以请董事长允许我们加班，我们不要加班费，我们只希望多干点活。”
    随之，工友们纷纷附和了起来:“对，工厂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要加班费,我们多干点活，公司多赚点钱，早日走出困境。”
    “董事长，我提议将大家的工资也降一些,现在总经理和管理干部都做了表率，我们这些一线工人也应当跟进，不能落于人后。”
    “我同意!”一位四十多岁的师傅说道:“我们工资也应当降一些，当年我在东北时，一个月二十几块，到了这边就拿一百多，翻了好几倍,去年回去，了解到那边工资现在也不过四五十元,高一些了也就六七十元，而我一年下来工资是他们的两三倍，应当降一降。”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表示既然公司遇到了困难,那工资降下来也是应当的,这时工会会长出来了，说道:“大家都静一静，听董事长说话。”
    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就见方叶说道:“同志们在一线干活,拿的是辛苦钱,也是应得的回报,所以在这次降薪之中,主管级以下不进行工薪调整,这是集团做出的决策，暂时不会进行更改。”
    “另外另。quot;方叶说道:“我还是需要再向大家说明一下，我们只是暂时遇到了一些资金困难,现在集团的对策是将合肥科技城二期建设停下来,全集团非必要的开支也会压缩一部分，因此到了明年,我们的资金就会充足起来,困难只是暂时的，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
    方叶并没有说假话，华昌集团在科技城上的建设开支，平均下来每年六七千万，华为则年均破亿，过去几年每年还有一亿多各公司工厂建设的费用,另外每年还有七八千万的研究费用,因此整个集团仅在基础资金使用一块,每年就需要差三亿多元。
    按照方叶新的调整方案，科技城建设暂停，工厂建设除必要的也停下，公司的扩张全面停止，开始进行巩固阶段，加上分红停止,到了明年公司就能多两亿元以上的流动资金，这笔钱大头是投入华为，其次是科研资金，如此一来公司资金短缺的危机就完全解除了。
    方叶―番解释,好言劝说,才将工人们劝了回去休息，而在华昌进修学习的北一厂的一行人，则十分难以理解方叶的思路,工人们主动加班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不许呢?这算不通人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有些看不懂了。quot;北一厂的车间副主任梁进达看着被方叶劝离,正浩洁荡荡骑着自行车赶回家的工人不解的说道。
    副厂长刘才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这大概就是北一厂与华昌不同之处。”
    他看向一同前来的几位同事说道:“我们来这边两个月了，你看华昌几时周日加过班?就连周六晚上都不许加班。”
    另一位同志也说道:“我听工人说,几年前为了加班这事,方董事长还与工人们闹得很不愉快。”
    “怎么个不愉快法?是嫌加班时间不够吗?quot;一位同志问道。
    就见那位同志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方董事长要推行22天8小时工作制，说是人不应该只有工作，生活也是第一位，所以不许加班,但因为华昌这边加班工资平时按1.5倍,周末2倍,法定节日三倍计算,所以工人便要求加班，双方互不退让，最后闹起来了。”
    梁进达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听说了，据说当时厂工会主席带头闹,后来查出来犯罪,被公安抓起来了。”
    “工会主席那事和闹事没关系。“刘才说道:“那个事据说是泄露国家机密,被抓也是罪有应得,完全是两回事。”
    “原来是这样啊。”梁进达看着离厂的人群,感慨的说道:“华昌的工人真幸福,工作条件好，薪水待遇高，文化生活还丰富，北一厂不知道哪一年才能赶得上。”
    刘才微微一叹,说道:“不能比的,你看人家那研究院里，不是留学归国的大科学家，就是博士、硕士，咱们北一厂有博士吗?”梁进达几人自然是摇头来，就见他说道:“你说我们北一厂能不能也搞个研究院?”刘才呵呵一笑:“怎么搞?这个研究院如何运作,我们又有谁懂?而且几百人,每年不说工资开支了，就那巨大无比的研究费用,北一厂也根本就出不起。”
    “都是造机床的,人家华昌怎么就这么赚钱。还有那个数控机床公司，我想进去看看，他们不让进，管得很严。”
    “是啊,重要的地方都不让我们看。“另一位同志脸上似是有些不服。
    刘才则说道:“那是别人的发明技术,凭啥让我们看?大家能来这里进修，就已经很难得了，你看这里除了我们北一厂的人，还有别的公司来进修吗?”梁进达说道:“这倒是没有。”
    刘才脸色一沉，对众人说道:“好赖要分得清,别不知好逮!何况我们来这里是学习，不是来偷窃别人技术的,所以人家的制度要严格遵守，谁也不许乱来。”
    众人纷纷点头。
    此时,方叶已经从车间里走了出来,他见工友们正在有序的离开,便向沈维南交待了一切情况，说道:“今天前来工作的，只要来了的就按两小时加班计算,超过两小时的按半天计加班费。”
    “这。。。quot;沈维南脸色顿时难堪了起来。
    方叶见他如此，便对身旁的人说道:“没出息的人，才会在工人身上扣那几毛钱的加班费，至于我们华昌能发展到今天，不是靠剥削工人,而是靠发明创造，靠严谨的管理制度和工作流程,这些才是我们华昌制胜的法宝!你们都要记住这一点。”
    沈维南若有所思的将方叶的话记在了心中，就在方叶朝着电动车走去时,他的秘书程昱骑着个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方叶刚坐上车，就见他一捏刹车,停到了身旁,而后说道:“董事长,庆州市委张伟群专员打来电话，说请你到庆州去一趟，商讨液压厂的事。”
    “具体有说什么事吗?”程昱摇了摇头:“没说，就说如果方便，希望您这两天能抽个时间过去一趟。”
    方叶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他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起一听，原来是一机部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八月二十八日到京城参加集成电路大会，一同被邀请的还有华昌的林兰英、华为的唐九华和王守觉,并且希望他能在上面做一次回报,方叶没有二话,便答应了下来。
    八月热辣似火，滚滚热浪之中，一辆212吉普车,起起伏伏朝着庆州开去，相比于几年前,如今同安到庆州的公路好走太多了，虽然依旧尘土飞扬,不过如今的公路铺了一层厚厚的石子,几年压下来,路质变得异常坚硬。
    这条路之所以这么快被修起来,主要还是华昌进出货需求使然,华昌在同安生产的都是重型机械,走陆路很不方便,因此大多都要运到庆州，而后沿长江运往南北。
    过去，这条路实在太烂了，严重的制约了华昌的运输需求,最后在庆州地委的主导下于53年进行了重修,路总算好走了进来。
    方叶到了庆州市委,但这里现任市委领导班子，他大多数都不认识,过去的庆州专署专员张伟群和姚圭甲一样,被调到了上海提蓝桥区任职去了，桂林西升任省委宣传部长，如今代理同安县委书记。
    而现在的庆州市长叫齐士钦，五月才上任,倒是前市长方震华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如今成为了市委书记，另外地委书记傅大章也离任了，调去了合肥任书记,新任地委书记叫许冀，很显然此刻在会谈室里的人中，并没有他。
    “来来，方叶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庆州新任齐士钦市长。quot;方震华满面笑容的给他介绍了起来。
    齐士钦主动迎了上来,朝方叶伸出了手，哈哈一笑，道:“方叶同志，久闻大名啊。”
    方叶与他双手一握,便也笑道:“齐市长好。”
    齐士钦看向方叶，又看了看方震华说道:“方叶同志是个大忙人，六月间我到华昌，却是未能一见，现在终于见到了。”
    方叶连忙说道:“真是抱歉，六月时我在北京出差，回来后听说了您到华昌考察的情况，正想着有机会向您致歉。”
    方叶与他并不相识，本着场面上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的态度，连忙向他道起了歉,不过齐市长也许就那么一说，他见方叶态度很恭敬,便也对方叶有了第一观感――这是个很通透的人。
    与市长相比,方震华则热情了许多，其实方叶见他如此，心里倒是暗暗奇怪,他与现任的方书记也仅有一面之缘,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张伟群在离开庆州前就与方震华说过,让他与方叶交好关系,而桂林西前往省里前,也同样与他打了招呼，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层关系。
    方震华亲自将茶杯放到了方叶面前,看了看方叶,又看向齐市长，说道:“方叶同志是同安人，其实我也是同安人啊。”
    “啊。quot;方叶起身接过茶杯，他倒是没有了解方书记的出身，毕竟两人交道实在不多。
    就见方震华说道:“青年时期在同安中学学习，后来参加了革命,在同纵游击队。我听说方叶同志是同安人，祖先在南洋，不知道辈份是?”方叶连忙回道:“祖积宗培，世德延长，曾元昌大，兆定嘉祥。我是'长'字辈。”
    方震华点了点头笑道:“那我还得称你一句族兄了，我是′曾'字辈。”
    “原来如此，之前还真不知道。quot;方叶当然没有直接称呼族弟，不过两人的关系倒是随着方书记的介绍更加亲热了起来，虽是之前交情浅，但多了一个宗族关系，这在中国这个社会里，特别是当下时期，这种观念带着许多天然的亲近感。
    齐士钦哈哈一笑,面色也缓和了许多，说道:“原来二位还有这层关系，之前从来没有听方书记说过。”
    方震华点了点头说道:“之前也不敢确定,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不过,他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毕竟今天请方叶过来是有正事,于是便谈起了正事，就见他坐了下来说道:“方叶同志,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谈—谈庆州液压工厂的事。目前庆州液压元器件厂已经建了起来,但接下来具体要做哪些工作,我们还不是很清楚。”
    方叶问道:“苏联来的同志没说吗?”“这倒不是。quot;方书记说道:“苏联派了两位专家过来，一位是普罗科费也夫.弗尼同志,还有一位是拉基维林同志。二人，—位进行教学工作，一位从事工厂技术指导工作。不过弗尼同志目前在哈工大教学,拉基维林同志在庆州,但他对于技术精通,而对工厂方面了解得不多，因此在涉及到工厂及液压未来发展的方向上，省里让我们请你来给予指导。”
    方叶这才明白了过来，感情还是因为省里说了话，这才将他叫了过来,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方叶略作思考,便说道:“指导谈不上，而且庆州的液压厂，我还没有去过,我们坐在这里谈也是纸上谈兵,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到现场参观之后，再详谈?““自然是可以。quot;方书记说完就起了身，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这边过去半小时就到。”
    “好。quot;方叶将烟蒂按到了烟缸里，随之站了起来。
    约摸半个来小时，方叶便在方书记的陪同下来到了庆州液压动力元件工厂，实际上这座工厂的规模不算小，有七八座中型车间,还有一些附属楼,而在工厂的旁边,还有另外一座工厂。
    在方书记的介绍下，他才知道，这两座工厂，一座用于生产液压动力元件,包括油缸、液力泵、液力马达、液压阀和液压站;另一座工厂则小一些，只有四座中型车间，主要生产管路器件，如管接头、过滤器、法兰和密封件等。
    这种配置方叶一看就明白了，这倒是与他当初说的规模暂时可以不用搞太大十分契合，等于是两座综合型生产工厂。
    刚—进车间，方叶就见到几名外国人，正在车间里指导着什么,而整个车间一水的都是来自苏联的生产机器,方叶问道:“这么多设备，投资怕是不小。”
    方书记点头道:“国家给庆州拔款了五千七百万元，用于这两座工厂的建设,另外还在马鞍山建了一座液压管生产工厂。”
    “仪表呢?quot;方叶问道。
    方书记回道:“暂时从国外进口,将来由西安仪表厂生产，要等上几年。”
    方叶想了想,西安仪表厂由民主德国承建,，要到1960年才正式投厂,结束了新中国仪表不能自行制造的历史，如果真要在庆州也搞个仪表厂，那就有些扯淡了，国内如今还没有那么大的仪表消耗量。
    方叶打量着机器轰鸣的车间，其实这里现在并没有正式投产，主要在进行人员的技能培训和生产技术指导培训工作，所以机器响成一片，但并没有真正的产品出来。
    方叶的目光看向苏联人时，就见一名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眼镜,头发梳得干净整洁的人也正抬起头来看向他，方叶见此微着朝他点了点头,而对方则盯着方叶看了看,一脸的严肃,只是推了下眼镜,便又埋下了头去,指着机器对旁边围着的中国青年们讲解着什么。
    “拉基维林同志，你好。“方书记快步走了上去。
    “你是谁?quot;拉基维林手里拿着一个细金属教棒,正在讲解，却被一声称呼打断了，便抬起头得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翻译连忙说道:“拉基维林同志,这位是庆州新任市委书记方震华同志。”
    拉基维林朝方震华点了下头,嘴角一扬拉了一个笑容，算是打招呼,而后继续讲解了起来,方震华自讨了个没趣，不过他也知道轻重,这些苏联同志工作起来十分的认真而专注。
    “这些苏联同志就是这样,工作起来十分的专注。“方震华向方叶解释了起来。
    方叶自然是看出来了，他也没有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翻译的话，就听翻译说道:“...这种塞柱型液压缸,它的特点是结构简单,依靠液力进行单一方向的运动,柱塞靠缸套支撑,液压缸的柱塞杆，上下都有两个密封隔套，所以,它不与缸体直接接触，缸体只能作支撑作用。”
    “柱塞杆的材料可以采用45#钢材，加工后，表面镀铬，但需要承重时,依据承重力的不同，油缸需要重新设计，可以采用双作用油缸设计,柱塞杆的材料也需要更换,可以采用铬钼合金钢制造，但我们今天只讲单作用油缸。”
    就这样一直讲了二十来分钟，从油缸的结构讲起,到零件的加工要求，以及采用哪种设备，进行怎样的加工,达到什么要求,讲解得十分的细致,方叶不由得暗暗的感叹，这个时期的老大哥是真老大哥，不远万里来到贫穷落后的工作，一心扑在工作上，全心全意的帮助中国人民,这种情形在整个人类史上，也只有社会主义阵营才会出现。
    “很抱歉，刚刚我在工作。quot;讲解结束的拉基维林向方震华道起了歉，此时的他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不仅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而且声色很是和悦。
    “感谢你细致耐心的指导,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不知道苏联同志在庆州工作生活方面还有什么要求。quot;方震华很客气的问道。
    拉基维林笑道:“谢谢，我们来这里是工作的，生活的条件都很满意，就是....”“还有哪方面做得不好的，请指出，我们一定改正。quot;方震华连忙问道。
    拉基维林面色有些尴尬，说道:“那个，这个要求，确实对于当下庆州的条件有些高。““请说说看，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办。”
    “那个，我已经一年回家了，我想喝伏特加，您知道,这里没有这种酒，他距离苏联实在太远了。另外,如果能搞来—瓶红酒那就更好了，需要多少钱,我们自己出。quot;拉基维林偏了下头,耸了下肩,似是在理解庆州这小城市的困难。
    方震华二话没说，转过头朝身边的秘书说道:“立即派人去上海友谊商店,将苏联同志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秘书领完命,就要走，不过却是被方叶拦了一下，他了解了一下在庆州的苏联同志人数,然后便抽出了钢笔,找自己的秘书要了记事本，在上面刷刷的写了起来。
    瑞典干红葡萄酒一箱,苏联伏特加两箱,瑞典咖啡五罐，国产蜂蜜五瓶,英国曲奇饼干五罐,冰糖两斤,祁门红茶十斤，刷刷写完,便将记事本递给了方震华说道:“请苏联同志看一看，这些够不够，需要什么再写上。”
    方震华扫了一眼，而后递给了翻译，待到拉基维林听完翻译之后,顿时喜上眉梢,不过接下来却是瓜起了脸，说道:“那个，伏特加有就行了,其它种类的商品，我知道在中国十分昂贵,而且我们也买不起。”
    方叶朝翻译说道:“告诉苏联同志,这是我个人感谢苏联同志不远万里,来这里支援庆州工业发展的感谢品，是我个人请客，不必苏联同志花钱,这些东西今天就能送到。”
    “这，实在太感谢了。quot;拉基维林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握着他的手说道:“应当是我们感谢苏联同志,没有你们的无私支援，我们连液压是什么都搞不大明白。”
    拉基维林的愿望得到了满足，而且今天就有伏特加喝了，他顿时兴奋无比，便滔滔不绝的向方叶和方震华讲解起了液压方面的专业见解,而方叶也听得连连点头。
    要说苏联的液压起步相比于美国要晚不少，但是进步非常快,如今苏联也开始在制造电磁阀了，方叶自然不会放过，开始打听起了苏联电磁阀方面的进展情况。
    虽然方叶只是只言片语，但是拉基维林还是从中发现了方叶对于这他这一行有所了解，起码自他来到庆州之后，就从来没有与几位中国人真正讨论过液压方面未来发展趋势的问题,哪怕中国调过来的那些大学生和教授，他们都只是唯自己的命是从,而从不反驳,但方叶则不同,他总是抱有自己的观点,这让拉基维林大感兴趣。
    “所以,您认为电磁阀是未来发展的方向?“拉基维林听完了方叶对于电磁阀发展的观点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个人是这样看的,现在的机械式阀组无论是运动还是控制都不如电磁阀更有效率更灵敏更可靠，因此自动化必然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方叶朝他笑了笑，接着问道:“就是不知道您的这些中国学生，有没有能够学习到电磁阀方面的专业知识。“拉基维林看向方叶，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顿时一僵,接着便打了个哈哈说道:“您知道,电磁阀同在还处在研究阶段,它可能在可靠性方面还差了一些。”
    方叶则并没有退让，而是更进一步，说道:“据我了解，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电磁阀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趋势，假如您的中国学生不能学习到这些的话，他们可能会令您这样的老师,在未来脸上无关,毕竟,您教出来的学生，连电磁阀是什么原理都不能搞明白。”
    拉基维林耸了下肩,抬起手在空中绕了半天,这些直性子的斯拉夫人,虽说听得明白方叶那绕着弯的话，但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于是只好说道:“这是一门新学科。”
    “加再两箱伏特加，您看够不够?quot;方叶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个,它可能对于学生的学识程度也有要求。quot;拉基维林说道。
    方叶说道:“那么再加两箱伏特加,您看您和前来的苏联同志,能够带多少本科生。”
    拉基维林张了张嘴,他目光深深的看着方叶,那张满面笑容的脸，有些结巴的说道:“那个，三十名不能再多了。”
    方叶掰起了手指,说道:“我那里还有一些无用之物,比如瑞士的高级腕表,来自古巴的真宗哈瓦纳雪茄,还有来自欧洲的优质咖啡、红酒，我们知道苏联专家同志在中国的生活很艰苦，所以庆州市委将以政府的名义,在苏联援华专家工作期间和结束后，送些礼品表示感谢。”
    拉基维林直接被方叶给弄懵了，他想了好一会才回道:“那个，高级腕表不能收,这是犯罪,还有礼品太多也不能收。”
    “专家们在庆州工作很辛苦，工作期间享用没有问题吧，这是庆州政府提供的，不属于您所想的那些。quot;方叶说道。
    方震华哪里还听不明白，他接过话说道:“对对对，这些是庆州市委市政府给予苏联专家同志的特别待遇,所有到庆州来的苏联专家都会有相应的礼品送上。”
    “最多五十人，不能再多了，并且我的时间还剩下四五个月，年底最迟明年春天就要归国。quot;拉基维林说道。
    方叶与方震华商量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五十人不少了，苏联专家同志真心指导，半年能够学到不少知识。”
    方震华则是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真应该早点请你过来,就按你说的做,只是这五十名本科生去哪里找呢?”方叶说道:“华昌要十个名额，另外的就请省里尽快安排，找四十名机电类专业毕业的本科生或研究生，一定要学习优秀，有志在液压行业发展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请国家派人过来学，毕业季过去也没多久，现在还来得及。”
    方震华思索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按你的办法来。”两人的交谈，翻译自然也将两人的交谈告知了拉基维林，他见两人商讨本科生的事,便说道:“我在中国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们尽可能找学一些对液压方面有一定认识的学生过来，如果他们对液压没有多少了解，甚至根本没有，就像现在的我带的这些学生一样,那么半年时间，他们学不了什么东西。”
    方震华朝他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quot;请拉基维林同志放心，我们一定找到合适学习的学生。”
    “你们最好快点，很快就九月了。quot;拉基维林说道。
    时不我待,原本的参观走马观花式的完成了,接着方叶便回到了庆州市政府,方震华则跑到了庆州地委找到许少林书记，将情况上报了上去。
    庆州自古以来就重视教育，本科生不难找,但要找专业对口而且还有一定认识的,这就不好找了，扣掉华昌要过去的十个名额,还剩下四十人，庆州这一地铁定是找不齐了，于是便将情况上报到了省里,而省里同样对此很重视，—边上报到了—机部，—边全省找起了人才。
    而方叶从庆州回来之后，他了解到了庆州液压方面的发展情况，那边有苏联专家在，厂子也建了起来,但整体还处在基础阶段，这时谈自主、谈创新,还为时过早，因此只给了先仿制再自主的发展路线建议。
    从庆州回来不过四日，方叶便与林兰英一起到了合肥，再汇合上唐九华和王守觉之后，四人一道搭上了北上的火车。
    至此，新中国首次集成电路大会就要召开了。

 第318章 抵京

    第318章 抵京
    北上的列车，一路浓烟滚滚,拖着长长的身躯,驶过淮河南北分界线,越过中原大地,跨过黄河大桥,直入华北平原，京城已经尽在咫尺了。
    呜~，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起，布哧唯哧，火车的气门声变得缓慢而有节奏了起来,火车之上原本还安静的人群,随之热闹了起来。
    “终于到了。quot;方叶从卧铺之上爬了起来，心中一阵轻松,而坐他卧铺边上的林兰英,听到方叶的自语声,便抬起头朝车窗外看了看，见火车正在驶过黄村火车站，便也停下了手中的钢笔,收拾起了小桌上的书籍。
    就见林兰英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这么快,不是刚到石家庄吗?这就过黄村了。”
    方叶一听,便乐了，说道:“那都是几个小时前了，你这是研究入了迷。”
    此时,上铺的唐九华和王守觉也拿着行李爬了下来,两人坐到了下铺陈克俊的床边，就见王守觉说道:“兰英同志，这是坐了三天火车，就研究了三天，—刻也不歇着啊。”
    林兰英将书藉收拾好，塞到了随身的挎包里,笑道:“这不是一路上也没什么事干嘛,看看书,时间快一些。”
    方叶说道:“出行前我特意带了扑克，原本想着与你们一起斗地主，没想到一上车,你们就—人拿出一本书,就连陈克俊都带了一本小说,就我一个人躺在卧铺上发呆，三天啊，真是难熬。”
    方叶的话,让几人都笑了起来,就见林兰英说道:“没想到你这堂堂董事长，还喜欢打牌。”
    方叶笑呵呵的说道:“不打牌还能干什么，专业性的书藉,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小说什么的也没啥可看的。”
    王守觉听此，便说道:“可以看看世界名著啊。”
    “比如呢?”方叶问道。
    “《战争与和平》、《钢铁是怎样练成的》,还有欧洲的一些名著，比如《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什么的。quot;王守觉说道。
    方叶朝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些玩意儿，青少年时看守不好，如今不惑之年了，这种类型的小说已经懒得看了，不是无病呻吟就是莫名其妙，而且欧洲人的小说总是废话连篇，一页看下来故事情节没多少，动作细节到是一大堆,什么桌上摆了什么，主角如何拿起,如何放下，—大堆的废话，在我看来就是在水字数。”
    “哈哈哈。quot;林兰英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的手叉到腰上,似乎被方叶的话给逗笑了,她笑了好一阵,才匀过气来,朝方叶说道:“原来你都是这么看西方世界名著的。”
    “要不然呢?“方叶说道:“看里面那些无聊的对现实世界的描写?真没啥意思啊,整个西方历史、人文就没啥玩意儿，按北方的话来说,除了扯犊子，能写些啥。”
    林兰英收起了笑容，说道:“通过对现实世界的描写，可以让人们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世界的运行原理和存在的弊端，从而促进人类思想和社会的进步。”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年轻时确实对于西方世界还充满了好奇，觉得那里诞生了无数人类的人文思想和科学技术，社会发达而进步，但长大以后，扒开西方世界的底层色一看，这才发现,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感情整个西方世界史，就是一部神史，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哲学思想史，搞了一两千年,结果将哲学给搞死了。”
    “你这也说的太夸张了，西方哲学发展得还是不错的。quot;唐九华说道。
    方叶反讥道:“发展得确实不错，发展到现在西方的哲学已经对于科学没啥指导性思想了，所以说抄的东西终究是抄的，但没得可抄时，很快就凉了。”
    “抄?抄谁的谁?“唐九华不解的问道。
    方叶说道:“抄中国的啊,西方的哲学思想启蒙不都是抄中国的嘛，自从传教士利玛窦将《四书》等中国哲学翻译到了西方，很快西方的哲学就快速发展了，法国思想家伏尔泰家里挂着孔子像，法国重农学派创始人魁奈促成路易十五效仿中国皇帝quot;亲耕”，德国哲学家莱布茨尼研究《易经》搞出了二进制。”
    .......。quot;唐九华、林兰英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是看着方叶，一脸无语的震撼。
    方叶见几人完全不信的表情,便抬手朝三人点了点说道:“你们啊,被西方中心论给戕害了，知道这个理论是怎么来的吗?就是来自中华的‘中央之国'华夏中心论，欧洲人发现中国人自称世界中心，于是他们也模仿搞了个世界中心。”
    林兰英说道:“西方历史上还是有许多哲学大贤的，比如柏拉图、莎士比亚、亚里士多德。”
    “全部系伪造人物。quot;方叶毫不客气的说道。
    林兰英:“......。
    方叶说道:“中国有竹林七贤,希腊就出现了希腊七贤，1275年马克波罗到了中国，随后14世纪初,希腊七贤的代表人物弗兰齐斯科.彼特拉克,就创造了'人文主义'，但你们不凡看看,这是不是和公元二至四世纪，魏晋时期提倡的'个性自由'十分相似?但两者相差了十个世纪。”
    “中国出现了东方中心论,西方也出现了西方中心论;马可波罗到了中国,几十年后,西方就开始了文艺复兴。quot;方叶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在近代以前,中国在西方是什么样子吗?他们对中国的崇拜可远比现在的中国人对西方崇拜严重得多。”
    “还有这种事?“唐九华此前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方叶肯定的点头道:“整个西方世界曾经将中国形容成天堂，在各个方面全部都在模仿中国，而西方之所以进步得如此快，学习中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明代以来,双方开展的白银贸易。”
    “由于西方对中国贸易需求量太大，白银入不敷出，自身的本银全部流入了中国还不够,为了抢白银，欧洲先是打了几十年战争，结果大家都穷，赢了也得不到啥，怎么办呢?于是组团出海出去抢，大航海就是这么来的。”
    “结果几百年抢下来，发现抢来的白银全部都流入了中国，随着在中国的西方传教士发现大清落后于西方之后,他们便打起了中国的主意，而两次鸦片战争，目的就是为了抢数百年来流入中国的白银,所以从这些上看，整个西方无论是哲学思想还是欧洲发展,其实都是中国造成的，说到底我们有些自食其果了。”
    方叶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在明朝时,没有大规模禁止商业发展，随着白银贸易的开展，构建起世界贸易体系和金融体系，那么现在的中国将是整个世界的主宰。”
    方叶感叹一声道:“朱元璋家天下，小农思想太严重,要是多点子见识,或者干脆让张士诚赢了，中国的历史就完全不一样了,可惜啊。”
    林兰英惊讶的说道:“你这宏论可真是够惊人的，发前人之覆啊。”
    方叶笑了笑说道:“我说你们没有独立思想，你们大概不接受不了的，但你们想想,你们认知中的独立思想是什么?是不是西方思想?”林兰英想了一阵，点头道:“确实是如此。”
    “对吧。quot;方叶说道:“这个独立思想,说到底就是西方中心论思想构建中的一部分，如果你扒开这层华丽的外衣,你就会发现，西方没啥名堂。”
    “所以呢，你对西方文化思想是如何看的?抄袭中国?“林兰英问道。
    方叶回道:“反正没啥感觉，我只对西方近代以来的自然科学有兴趣,至于他们的思想和文化，真的提不起啥兴趣。他们就像一群胡子拉碴的野蛮人涂脂抹粉扮高雅,油头粉面脏兮兮，又恶心，又无聊。”
    王守觉抹了抹下巴，回味着方叶的话，过了一会说道:“还真是从来没有从你说的这个角度看待西方。”
    方叶伸指朝他点了点说道:“不要将技术的进步，看成是文明整体上的进步，它只是文明进步中的一部分，所以西方科学技术的先进，并不代表着思想和文化上的先进,如果你将这二者切割开来看，你就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西方，至于西方世界创造的那套中心论,也就对你失去了任何思想的约束和意义，这才是真正的思想独立。”
    “嘶quot;王守觉思考着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唐九华则问道:“那么世界哲学的未来又在哪里?”“东方，准确的说是中国，只要中国哲学不发展，西方哲学就发展不了了。抄的就是抄的,你们要是不信,就等着吧，会有越来越多的西方哲学家说西方哲学已死，反过来继续研究中国哲学，咱们拭目以待就成。quot;方叶说道。
    方叶的观点过于超前,以至于聊着聊着直接冷场了，毕竟百年以来，中国一直被西方压着打,这使得中国人的普遍认知里，西方的一切就是先进，将技术文明的先进当成文明整体上的先进，而且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
    但在方叶看来,如果中国要真正的实现超越西方，那以中国的文化就必须再度复兴，文化复兴以后思想与哲学就会迎来真正的发展，到那时中国必然将再度引领整个世界,而这也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
    就好比国家的整体战略之上，曾经就制订出了'先经济、后军事、再政治、后文化'的民族复兴总体战略。
    改革开放,我们实现的经济的腾飞，这个目标目前已经现实七八成，只需要超过美国就能成功，而军事的发展如今也达到了与美国伯仲之间的水平，也有了七八成，但这二者全部超越美国之后，就将迎来下一阶段,政治体制的全面改革。
    所以,如果中国在21世纪完成对美国经济和军事的超越,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重点将是政治方面,这个时间多久不好说，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而完成之后，将在22至23世纪,进行文化方面的全面复兴。
    而现实情况是,随着中国近年以来经济与军事的全面崛起，文化已经早于政治开始了复兴,这其中以'汉服运动'为代表的服饰复兴就是代表,他们创造出‘始于衣冠、达于博远'的号召，这个博远就是'文化'，因此在汉服运动群体中‘读书'其实就是对于中国本土哲学的一种继承。
    因此,在方叶看来,文化复兴可能早于政治实现其目标。而国家的民族复兴战略之上,‘政治'与‘文化'的先后顺序可能在实际中需要对调，当然这是从发展的角度看是如此。
    从现实的层面,政治之所以排在最近，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根据社会主义发展的理论思想，其认为，资本主义是社会主义发展的一个阶段，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之中，就给予了这样的注释。
    然而马克思在其著作中，指出了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发展阶段的观点,但他没有给出必然性或实现途径的具体描述，原因便是人类社会，在苏联出现之前,并没有哪个国家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了社会主义,所以它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
    于此，不同的社会主义国家对于马克思的思想有了不同的理解,苏联通过几个五年计划，发现国家发展得极好，已经与资本主义最强大的美国区别'不大'了，而这也是1964年，赫鲁晓夫说80年代就能实现共产主义的原因，他觉得跳过资本主义，就能直接进入共产主义。
    而中国采取的方式又不一样,随着新中国三年经济恢复，三年改造实现,第一个五年计划顺利完成，主席再度拿起了《政治经济学》,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不断的推给党内同志,要示他们认真学习，而他读出来的观点就是:跑步进入社会主义。
    他依据对马克思观点的分析，并结合中国与苏联的总体发展经验，认为不经过资本主义，照样可以进入社会主义，然后直接进入共产主义，实现对资本主义这个过程的跨越。
    结果...,自然是和苏联一样,教训是惨痛的。
    所以，改革开放究竟是什么呢?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究竟正不正确的呢?如果运用辨证思想去客观的分析与理解,那么这一理论是非常正确的。
    天下大同的理想自然全都是对的，但是社会的发展有它必然的阶段，想要跨越这些阶段，去实现这些理想,那么自然要付出代价。
    回归正源,那么是不是说,前三十年的发展思想就是错误的呢?其实不能这样理解,思想的发展是一个探索的过程,认知、实践、认知,这是一个对世界客观规律发现、发展、总结的过程,没有人天生就必然会找到一条通天大道，古今往来就没有这样的存在。
    改革开放的目的，就是发展资本主义，只是这个资本与西方的资本不同，西方资本主义是私人资本主义，而中国的资本主义是国家资本主义，人们不能因为看到′资本主义'这四个字，就天然将其与'坏蛋'联系起来，这其实也是一种并不客观的认知。
    主席在51年左右，就关于中国是在过渡时期走‘'国家资本主义'，还是在过渡时期，建立苏联式的全面公有制的国家发展形势与陈云和总理认真的讨论过，刚开始他是认同这一观点的,这也是后来在58年左右，他有一段时间，考虑模仿'列宁新经济模式′进行中国经济建设的思想由来。
    不过还是那个原因，究竟该怎么发展，谁也不可能跳脱出世界已有的认知,站在神仙的视角去肯定一条'通天大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很显然，主席以及他的同志们,都不是神。
    主席通过二十多年的实践,到了晚年之时,他其实已经知道,跳跃出发展规律，证明是行不通的,而后有了‘四三方案'的出台，有了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缓和关系,他已经在规划改革开放了，只是很多事，他并非不知道怎样做,而是内外部的局势并不允许那样做,而是他来不及做，历史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
    那怕是现在,主席和他的同志们得到了一个神棍――方叶。但是即便有了这样的存在，国家要真正的进行改革开放，那也是不可能的，同样还是那个原因，内外部的局势都不允许。
    内部，国家工业过于薄弱,一旦全面开放,西方的先进工业将会直接摧毁国家过去的努力;外部,基于中苏同盟关系，台湾问题,以及苏美的全面冷战,中国也根本无法做到对西方世界的全面开放。
    在这种局面之下，中国即便能够做到的开放,也是有限开放,而这也是方叶当初说的,如果实行新经济政策,可以优先考虑海外华人华侨投资。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通过他们将西方的先进生产力引进进来,利用西方先进技术和海外华人华侨的资金，实现中国工业的进—步发展,这其中也包括了民族资本在部分领域的发展，为将来的全面开放打下基础。
    方叶以前只在教科书中认知主席,而现在他在现实中已经与主席交往多年,深谈过数次，他认知中的主席是不一样的:他思想极其深刻，拥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战略智慧,他一点也不教条,总是多方听取议建,并且对于自然科学同样有着极高的认知,他经常看科学家和技术专家的各类论文，看海内外的各种经济学著作,那些说他不懂经济的人,其实完全不了解主席。
    他只是在看到苏联的全面公有制取得有无与伦比的成功，以及新中国按照苏联模式同样发展成功后,他再度学习马克思的思想,想从中找出一条道路。
    后来他看到了苏联的种种′恶习'，他知道不能再学苏联了，他努力将这些道路都找了出来，并选择了其中一条加以实践，期望以此来探索出一条适合中国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罢了,事情其实就是如此的简单。
    苏联搞官僚特权,他坚决反对,以身作责,抵制特权;苏联的赫鲁晓夫说很快就能实现共产主义了，他说苏联50年内就要完蛋;他的同志说,发展可以慢了点,缓―点，他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总是显得很急,他只是在'长痛还是短痛′中选择了′短痛'，然后就有人说他不懂治国,说他‘治国无能'，假如历史可以选择,谁又能保证不会走上一条苏联式的官僚特权道路呢?
    如果不是后来苏联亡了，将后来的那些人吓了个半死，害怕手中的权力丢了，重新翻起了那些′红宝书'，他们大概率同样要走上苏联的老路，否定他，批判他，甚至打倒他,然后改朝换代也未可知。
    世界总是发展的，人们也总是在发展之中,去认识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例外,而神话他，对他下跪磕头,顶礼膜拜,这其实是对他最大的污辱。
    他期望看到的人民从来就不是这样,他期望人民有思想，有能够认清事物本质的能力，但总有一些人,出于各种目的，非要将成塑造成神，放到神龛上，再供起来。
    极左们认为他说的都对，谁质疑就是反贼，但他说'人哪有不犯错误的,‘将来的人民能够认为我说错了，那就对了;极右们则认为他是'万恶之源'，那些年的一切苦难都是他造成的，恨不能将其打倒在地，踩上几脚才解心头之恨。
    但也他说'人民万岁，晚年他总是再担心，他走后,那些人就要翻案成风，会拿走属于人民的权力,而他的这些想法,最终都―—验证了。
    坐在出租车中的方叶思绪万千，一路之上再也不没有了火车中的侃侃而谈，他沉默了下来，回想着曾经与主席在书屋中的交谈。
    那是53年的一个深夜，主席坐下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经济发展得如何,军事发展得如何，他问的是那边的人民过得如何了。
    方叶跟他说,那边的人民物质条件基本不缺了,但是精神很空虚,不少人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和目标，他说这是社会经济和物质发展到一定状况下的必然。
    而后他又问方叶,那边的人民都还有哪些权力，方叶闭嘴半晌才给予了回答,而他则抽着烟沉默良久，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他已经想到了，他们一定会那样做的。
    方叶无法理解，主席是从哪个方面,得出了如此准确的推导，看着方叶那不解的神情,主席只是笑了笑给他解惑道:‘这是官僚垄断统治利益集团的特质,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仅人民会失去权力，垄断利益集团内部，除了顶层权贵，越往下权力就越稀薄,只到这个内部的大部分人，都成为了利益工具，专为这个集团服务。'方叶那时顿有幌然大悟之感,他突然就像开窍了一般，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基层的公务员拿着可怜的薪水，却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了，但权力从阶梯分布，转向向上无限集中之时，统治顶层之下，全部都是工具，人民就是蝼蚁。
    主席说′这种情形如果不改变，那么权力必然先向上层集中，再在顶层内部通过争夺进行二次分配，然后就是一个个山头门派,最后演变成古代的门阀世家或利益世家，权力就又会分散开来,谁也难以说服谁，政令也就演变成了儿戏。’方叶那时极度的震惊,主席像是一眼望穿了千年一般，在真正的智者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自以为得到了未来的一些经验和知识，就成为了一个智者，其实他得到的不过是一些信息,而且不成体系,那时他才明白，信息并不一定能成为知识,知识则是思考后领悟的结果,显然他还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智商的辗压。
    方叶在京城的居住地依旧在北京饭店,这一次饭店的总经理宋新明也终于认识方叶了，他亲自出面给方叶安排了客房及住宿的一应事宜,而就在方叶向一机部汇报，自己已经抵京,不过一个来小时,汪道含副部长就赶了过来。
    房间里，汪副部长一直将方叶打印出来的ppt演讲稿件全部看完才说道:“这次集成电路大会是最高层级的会议,不仅有物理学、电子学、数学、计算机等相关领域的科学家，而且中央各部的首长都会参加,另外刘副主席和总理也会出席。”
    方叶吓了一跳:“这级别真是够高了。”
    汪副部长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得到了总理的指示，说你要在大会上发言，我这才过来提前看看你的发言稿件。”
    方叶指了指他手中的稿件，问道:“您看,这稿子有没有什么问题,还请指示。”
    汪副部长这才微微—笑说道:“都是一些技术类的信息，从头到尾讲得很细详,对于未来集成电路的发展也进行的展望，提出了规划建议,这很好。”
    不过方叶还是挠了挠头,请示道:“但是这份演讲稿，好像有些不符合当下的风格，您看是否要加一些，诸如′将祖国建设得有快又好'、‘必将取得胜利'之类的政治词汇?”汪副部长有些好笑又好气的,伸出食指朝方叶点了点，没好气的说道:“以写稿子的才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讲技术、讲产业，你要是真想写那些，早就写了，既然如此，还来问我做什么。”
    方叶眨了眨眼,裂开嘴嘿嘿笑道:“还是您一眼就看穿了我,其实我就是觉得,这是技术会议，政治口号啥时候都能讲,这样的会议上我就不要讲了，交给您这些领导们去讲。”
    “好你个老小子，你这是想骂我们不懂技术是不是?“汪副部长似是抓住了方叶言语中的漏洞,连忙反击道。
    “啊，那个，不是的。“方叶连忙解释道:“您知道我政治觉悟不高啊，主要是怕讲不好，所以就直接略过。”
    汪副部长抬手一挥说道:“好了，好了，不讲这些了，跟你说另一件正事。”
    汪副部长略作停顿便说道:“你是这次大会上，唯―一位进行汇报的同志，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会议，你将是主角，作为你的上级部门，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在这样的大会上发言一定要严谨,不能像平时那样，随意借题发挥，要紧紧扣住集成电路这条主线,其他的能不讲就不讲,可明白了?”方叶点头道:“明白了首长,请放心,有您的提点,这点分寸我还能把握住。”
    “那就好。“汪副部长接着说道:“现在通知你一下，会议地点在怀仁堂，时间为上午九点，后天早上八点自行到中南海门口集合，然后由会议负责同志带你们进去，至于这些稿件我还要交给印刷部门紧急排版，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方叶听此便说道:“首长，这个稿子我已经打印了十份出来，之前跟总理说过，只发给书记处，其他同志...就不发了。”
    汪副部长听此,便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按此来。”
    汪副部长看了看手中的稿件，然后递给了方叶，便起身离开了，第三日一早，方叶便与一起来的几位同志,步行来到了中南海，只见门口已经站了许多同志,而钱雪森就在其中，正在与一群人在交谈着什么。

 第319章 集成电路大会

    第319章 集成电路大会
    清晨明媚的阳光普照进中南海，方叶依旧背着他的背包,只是此刻他的身旁,还有钱雪森同人，几人一路轻声的聊着天,便来到了怀仁堂,两旁的警卫拉开了大门，人们鱼贯而入，拿着参会证对应着上面的座位号,纷纷找起了各自的座位。
    方叶看着自己的参会证，上面的座位号是19号，属于第一排,钱雪森的坐位号也是第一排,两人与居中的主席位隔了几个座位，方叶找到座位后便放下了背包,朝着身后一看，参会的科学家们也纷纷坐了下来，但礼堂里并没有坐满，大概三百来号人的样子。
    “方叶同志。quot;方叶正在拉开背包,就见身后转来了声音，他扭过头一看，便见到了一位五二六局的一位同志带着另一位提着箱子的同志走了进来，来人朝他敬了—礼唤道。
    “设备带来了。quot;同志确认是方叶便朝他敬了—礼说道。方叶伸手与他一握，便说道:“请帮忙准备下插座，其余的我来负责。”
    同志连忙指向讲台中间的位置说道:“插座已经装好了，前面摆的桌子就是用来放设备的。”
    “好的,谢了。“方叶道了声谢,便接过设备走到了前面，打开箱子拿出投影仪连接了起来。
    投影仪这年月还没有,不过幻灯片参会的众人都很熟悉，大家见方叶在那里摆着一个带镜头的设备，便猜测是幻灯片，而很快事实也证实了大家的推测，就见会场中央—块大幕布上出现了rgb的字样,一阵蓝一阵绿后,便变白了起来。
    方叶又将笔记本电脑与投影仪连接好，打开ppt演讲稿,手里拿着遥控机测试了一下翻页，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故障,接着便坐回了位置上。
    不过一会，又进来了一群同志,方叶很快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机部的黄部长,还有二机部的赵部长，其余的首长他都不认识。
    几人很快走到了他的身旁,黄部长笑着向他介绍了起来，原来是轻工业部部长李烛尘和教育部的张奚若，就在几人相互介绍之时，一个特别的声音传来进来:“哟，大家都到了啊，真是热闹啊。”
    一口的四川音普通话，太有特点了，众人纷纷回首，就见陈老总笑呵呵了走了进来,他绕过一旁来到了方叶几人的面前,笑呵呵与众人打起了招呼，待到方叶之时,更是握着他的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就是方叶同志啊，久闻了啊，今日方得一见。”
    “陈帅好。quot;方叶笑着回道:“我就是普通人，不敢让元帅同志久闻。”
    “哈哈。quot;陈帅笑着抬手朝方叶点了点说道:“你可不普通啊,当初我还以为神仙下凡了啰。”
    方叶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陈帅笑着为方叶介绍了起来，有计划委员会的李富椿副总理,还有科学规划委员会张劲夫,至于聂帅,那算是老相识了，因此两人交谈了一番便各自找座位坐了下来。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不一会晓平同志与中科院的郭院长几人纷纷走了进来,经过方叶身旁时,晓平见方叶站了起来，便与他交谈了两句，他们也已经认识了。
    不过这番场景，却是让参会的许多同志面面相觑了起来,就见谢希德轻声的跟身旁的汤定元问道:“方叶同志，怎么感觉与中央的首长们都认识。”
    只见汤定元推了下眼镜,他也奇怪得很,要说方叶是一家一企业的董事长，现在不仅坐到了第一排,而且从元帅到副总理,路过都会与他打下招呼，交谈两句，这场景确实比较罕见，不过他也不知道原因，因此并没有回答。
    陆陆续续又有一批首长走了进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众人纷纷起立,便见少其副主席和总理走了进来,两位领袖一路拍着掌,来到了座位前。
    就见总理抬手看了下手表,便朝大家招了招手，说道:“开会时间到了，请大家安静,现在请刘副主席发表重要讲话。”
    少其副主席在会议引导人员的陪同下，拿着发言稿来到了主席台上，整理了下话筒扫了一便稿子，却是放到了一边，说道:“各位同志，现在开会。”
    他表情显得很是愉悦的接着说道:“今天具体要发什么言呢?实话说之前我也是不大清楚的，就比如这个发言稿。quot;他拿起了稿子扬了下,又放了下来,笑容满面的说道:“我让秘书写，我的秘书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写，我说不知道怎么写，那就随便写写，总要让我有个话可讲不是。”
    “哈哈哈。“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笑声,就连总理也被少其副主席的发言也逗笑了。
    少其副主席笑着说:“为什么他写不来呢?因为不懂啊，他不懂,我也不懂,不过今天来的诸位同志中，有不少同志懂，术业有专攻，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大家先听一场讲演,，讲的是集成电路这个人类刚刚诞生的新技术，懂的同志再听听,不懂的同志也可以就此了解。”
    少其副主席接着说道:“这次会议一共两天，今天主要是讲演,下午与明天上午分组讨论交流，下午开一个总结会，大概议程就是这样，接下来请总理发言。”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少其副主席从台上走了下来，就见此时总理已经站了起来,他转过身朝与会的同志笑着说道:“我也就不发表什么话了,我和副主席一样，我也不懂,所以接下来就请方叶同志为我们讲解一番,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大家欢迎!”方叶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站了起来，他走到讲台之上，先是朝众人鞠了一躬,待到掌声平息之后，他这才发起了言,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这次会议的调子，领袖已经营造了一种轻松的氛围，因此他也便接着这个风格继续了下来。
    方叶没有直接站到主席台前,而是拿起了话筒,站到一旁，就如同21世纪会新品发布会那般，发言道:“尊敬的副主席、总理,尊敬的各位首长、同仁们好，今天这个演讲的主题是′集成电路的兴起与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到来'。”
    方叶按了下翻页键,ppt来到了下一页,他看向了幕布上面继续讲道:“今天的第一个题目是:什么是集成电路....。”
    方叶从1947年美国人贝克利发明晶体管开始讲起，讲述了晶体管的发明、基本原理以及其在电子领域的运用情况，接着就讲到了中国的晶体管方面的发展情况，说道:“1947年美国人发明了晶体管,1948年国特拉华大学研制出了第一只由单面铝电极、氧化层等组成的金属氧化物场效应管，其特点是用金属门与半导体之间的氧化物作为电门介质，通过门及电位来改变漏电流的大小。”
    为了更进一步让一些不了解的科学家理解,他干脆播放起了一个简单的gif动画,动画之中,演示起了电流通过金属氧化物,改变电子共价键,从而实现了电流顺序和大小,这种文字讲解加上原理展示，十分容易理解，因此对于满场的科学家们来说，就更加简单了。
    不少科学家此时，已经开始做起了笔记，而方叶的讲演依旧继续:“1951年新中国在实验室中，成功制造出了第一根晶体管，1953年正式量产，中国也成为了世界上首先投入与生产规模最大的晶体管制造国，年产能超过两千万只。”
    方叶话风—转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在晶体管研制时间上与美国有着四年的差距。1949年,新中国成立那一年，美国又成功的发明了硅晶体管,并于第二年成功制造了出来，硅晶体管采用硅晶体作为基体，其具体良好的导热性与反应速率，其效能比锗晶体管高百倍。”
    “1953年美国成功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根硅晶单棒，就是这个。quot;方叶拿起激光笔指向了幕布上的硅晶棒图片,说道:“直径5.8厘米，长度约12厘米,它的出现正式预示着人类基于硅半导体电子学时代的到来。”
    “基于硅的优良品性与导电率，其所制造的硅晶体管，性能更加优益，其性能远远高于电子管与常规的锗晶体管,所以基本可以得到以下推断,硅晶体管将是人类现在和未来电子工业的基本发展方向。”
    方叶又翻了一叶，他完整的讲述起了硅的基本形成原理,以及在电子工业中的运用范围，而后又讲到了硅晶棒说道:“虽然我国与美国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我国并非就在这些领域没有发展,事实上,我国在相关领域也有着一定的进步。”
    “这是我国制造出来的硅单晶棒。quot;方叶指着幕布上的图片说道:“今年2月，新中国只比美国晚了三年,成功制出了与美国同—水平的硅晶棒,并且现实了对其的初代切割、打磨的加工技术。”
    幕布上方叶指着上面已经完成了切割与打磨好的硅片说道:“这是我国的成品硅片,它的尺寸为3*4厘米,厚度0.2厘米。”
    “并且。quot;方叶又翻了一页,显得有些激动的提高了声调说道:“今年五月,我们基于硅片，利用光学蚀刻技术，将电路蚀刻在硅片上，成功的制造了世界上首个集成电路原理样件，实现了人类半导体与电子学领域全新的突破!”轰~!原本安静的会议现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嗡嗡声，科学家们当然都是了解电子学的，专业的更加知道意味着这是什么。
    “方叶同志,我们真的实现了在硅片上的电路蚀刻?“人群中一个声音情不自禁的喊问了起来。
    方叶笑了笑说道:“当然是真的。“他随即拿起了之前做的样件,现场进行了通电演示,那一排小电泡,依次亮起，并且循环往复，一直亮个不停。
    “这是伟大的发明成就，足够获得诺贝尔奖了!“作为半导体专家汤定元，自然明白这个发明的成果有多大，而同在会议现场的王守觉只是扭动了下身体，握了握拳头,接着便依旧一脸认真的看向了幕布之上。
    随着汤定元的一声，这下整个会议室场是真的再也安静不下来了，大家议论纷纷,他们既是为了集成电路的出现而兴奋，又为那一句‘足够获得诺贝尔奖'的伟大发明，感到震惊，这些可都是新中国发明的，谁说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的，这下看看还有谁敢说!
    总理见身后交谈声一片,现场有些要乱了的节奏，便笑着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请同志们都静一静，有问题我们下午再讨论，请继续听讲演。”
    总理出面，这才使得大家安静了下来，而方叶就此开始讲起了集成电路的基本原理,他从硅片生成开始讲起，从光学蚀刻到电踱,再到氧化物掺杂，最后讲到集成电路ic的形成。
    当然这里只讲述了基本路径和原理，其中许多关键步骤，他并没有讲，主要是涉及的工艺技术路线，那本身既是华昌的保密技术，也是国家的保密技术，不可能全部对外公开，除非是获得了许可的自己人。
    集成电路是如何工作的，方叶又进行了讲解,这里他干脆放起了从b站上下载下来的视频,不过视频的字幕被除掉了，也进行了消音处理,改由方叶口述讲解，比如关键的硼、磷等元素，全部被他略去，只说元素的掺杂对电子共价键的影响，如何实现了导电的原理。
    他从pn结讲到了npn结构和pnp结构的半导体,这些对于半导体专业的林兰英、谢希德、汤定元等人都并不难理解，何况方叶的讲述之中，不仅有文字，还有原理图和剖面图，可以说作为基本科普，资料已经十分的详实了。
    方叶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近两个小时，他将集成电路所有的基本原理全部都讲述了一遍，而后又讲解起了实现途径。
    “这是新中国的第一台光刻机,采用接触光刻的原理。quot;方叶又放起了图片，讲起了起来:“所谓接触就是指硅片与光刻机的上的光学研模版是压和在一起的。”
    “1955年美国贝尔实验室的物理学家杰伊.拉斯罗普和他的实验室伙伴发明了光刻机,这一次中国人并不比美国人晚，我们事实上早在1952年就展开了相关的研究,历时四年,至今年四月,我们成功的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可投入批量生产的实用型光刻机，比美国至少领先五年。”
    “并且。quot;方叶说道:“我们在集成电路生产的一系列的相关领域,比如掩膜版、新型研磨材料、电化学领域都比美国先进，最少有三年,最多的在十年以上。”
    方叶按了一下手中的投影仪遥控器,放出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尺寸超过一米的大型菲林片，就见他指着图片说道:“这是我们利用菲林制造的电路图模版。过去我们采用手工雕刻的方式进行制版,现在经过一系列研究,我们发明了新的方式,采用手工绘制，照相复印曝光的方式，生成全新的电路菲林版。”
    总理看着一位同志端着的那么大一张电路图模版，也不禁的好奇了起来,他问道:“方叶同志,这么大的电路图是如何缩到那么小的硅基片上的。”
    方叶见总理相问,便笑道:“这是我们发明的另一种新技术，其实据我们了解,美国人似乎也有相近的技术，简单的说，就是将显微镜倒过来，将用于放大的功能，用来缩小。”
    “原来如此。quot;总理点了点头。
    而少其副主席则看向总理说道:“真是奇思妙想啊。”方叶在空中划了一个圆，说道:“将这张超过一米的大型电路图缩小然后制成掩膜版，再将紫外线光投影到掩膜版并刻蚀到硅片上就形成了完整的电路，原理就是这样简单。”
    方叶继续说道:“为了解决制造工艺的问题，我们创造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新设备、新工具，比如光刻机、半导体超声波清洗机、硅片抛光设备、微缩镜像设备、金刚砂微粉制造设备、电路模板洗片设备、晶圆磨抛设备、切割设备以及生产过程的各种新工具,共计多达三百七十多种。”
    “数年来,我们在半导体集成电路和微电子领域的研究资金投入从未停止，每年投入研究的经费超过一亿人民币,现在我们终于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但我们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方叶又翻起了ppt,结束讲解道:“接下来,将讲解我对集成电路产业的一些理解，如有不对之处还请理解。”
    “新型的集成电路无论在元器件集成度、功能多样性、反应速率以及尺寸规模方面,都将远远超过传统线路板，因此可以预见的是,自从集成电路的诞生,它就意味着过去传统线路板领域将会面临全面淘汰。”
    “以下是集成电路的具体适用场景。quot;方叶指着幕布说道:quot;各种类型的新型集成电路计算机,将会使得现在的计算机尺寸缩小到不足十分之一，将实现超级计算机功能。”
    “另外，无论工业设备、家用电器、还是工业工具,汽车、轮船、飞机，几乎一切使用到线路板实现电路功能的领域将会全面被集成电路取代,而由于其体积较小,功能多样等优良特点,它将会使得这些设备实现更多的功能,同时需要更小的安装空间。”
    “至于它的缺点。quot;方叶说道:“前期的制造成本将相对较高,其维修需要专业的设备，维修的难度也较高,并且对于维修人员的电子学知识水平，也有着较高的要求。”
    方叶自问自答道:“既然它的优缺点都这么明显，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发展集成电路，而不采用当前主流的电子管或锗晶体管技术呢?““原因很简单，它的优点大于缺点。比如电子管有较强的抗干扰能力，易于维修,但缺点是其无论如何发展，最后它的物理尺度，在宏观层面受到了必然限制,而集成电路则可以不断缩小，甚至缩小最小。”
    方叶拿起手中的ic芯片说道:“这么小的面积上，可以蚀刻一张电路图，实现多种电路结构，传统线路版根本不可能做到,而这还只是一层刻蚀，将来还可以进行多层刻蚀,每叠加一层半导体材料，就刻一个电路。”
    “这样一个小小的ic上，可以刻上多达几十层甚至上百层的电路，各位可以想象一下，到那时这个小小的ic上，将实现多少功能,它如果用在计算机上,其运算能力将会达到每秒万万亿次。”
    “同样,在微电子领域也是如此，采用pn结的半导体晶体管，可以继续做小，甚至只有一个米粒大，但是电子管无论它如何发展，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至于电子管的抗干扰优点,其实微电子元器件同样可以采用屏蔽材料解决,这是一个难题,但不是不能解决。”
    方叶继续说道:“将来ic的尺寸还会做得更小，蚀刻的线路更密积，如现在的线宽大约300微米，将来可以做到30微米，3微米,1微米,然后继续做到更小，300纳米,100纳米，只到最后做到电子学的极限1纳米。”
    “那么集成电路如此发展，将会给人类社会带来什么呢?“方叶翻了一页自问自答道:“人类将会迎来一个科技蓬勃，高速发展的全新时代!quot;”“现在几百万次每秒的计算机需要十几二十个立方，电子管的则更大,将来采用集成电路之后，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拎着走，而运算能力却是现在的几十倍。运算能力的增加，带来的是科研方面的极大便利,现在我们采用计算尺，一套复杂的公式,计算可能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未来—般计算，可能只需要在计算机中输入完公式或数值,就会立即出现答案。”
    “其次便是国防工业和民用工业领域的全面发展，常规导弹、弹道导弹、军用雷达等无论体积还是功能都将会迎来全面革新;民用领域的工业设备也将迎来全面数控化，这一时间不会太久，短则十年,长则二十年，这必将是未来人类工业发展的趋势，而它们共同构成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全面发展，一个全新的工业时代即将到来。”
    方叶接着说道:“过去第一、二次工业革命，中国由于种种原因，错过了发展的机遇,而现在以半导体、微电子学为代表第三次工业革命来临再即,如果中国再次错过,那么我们将可能又需要半个世纪的时间进行追赶,可世界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二十年。”
    “我们需要在接下来的二十年内，完成对半导体集成电路及其相关领域进行全面的规划和布局，因此我建议，应当从今年起,用三到五年的时间，最迟二五计划前,完成基本的矿产勘探、材料研究、教研教育、科学研究与相关工厂等的全面布局与建设工作。”
    “从三五计划开始，即便我们不发展,以美国为代表的美西方国家,也将会开启集成电路时代,到那时我们再进行相关研究，又将落会十几年。”
    “而从国内外的集成电路领域的整体研究趋势上看，我国有进步的地方，但是投入不足，产业严重落后,教育体制不满足要求，专业人才极其缺乏，因此从这一事实上看，即便从今年算起,留给新中国在此领域的时间,也只有八到十年，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一时间里,将这些构建起来,那么我们又将与第三次工业革命失之交臂。”
    “未来,我们国家为了工业的发展，就只能从国外引进技术，但这种代价将会极其高昂，这不是几百亿美元，也不是几千美元可以解决的,而是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我国将会花掉几万亿甚至十几万亿美元才能弥补这一不足，才能做好迎接下一次工业革命的基础条件。”
    方叶站在幕布之下，看向众人认真的说道:“是现在起花上几十亿、上百亿人民币，赶上第三次工业革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还是将来国防与民用工业全面落后之下，花更大的代价，承受更多的痛苦，这是摆在当下需要做出的决定。”
    这时陈帅问道:“方叶同志,事情会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可能还会更严重，发展电子管是一条歪路，如果我们继续在这方面大力投入，将来我国的电子工业，就得推翻从头再来，您说到那时上百亿人民币够用吗?”“嘶。“陈帅倒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方叶的身份，事实上他在50年就知道了，那时他还是上海市长,当然也是华东区的一把手，曾席圣当时拿着方叶的资料亲自向他做的汇报，所以方叶说的话他还是信的。
    方叶的话又引起了一片嗡嗡声，原因也很简单，之前全国从苏联引进的电子工业，全部都是电子管技术，派到苏联的留学生学的也是电子管,这下是真的要命了，不仅陈帅感觉头大，就连少其副主席也与总理交头商量了起来。
    就见少其说道:“看来我国的电子工业要重新布局了，必须转过来,全力发展微电子和半导体事业。”
    总理说道:“我认同这个观点，电子管工厂留下一部分保留军用,其余的全部进行改造,另外教育部这一块也要转变，半导体和微电子要成为教学主流。”
    少其想了想说道:“从目前我国在半导体相关领域取得的成就看，时机也成熟了,我看完全可以规划进行布局了。”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下一次书记处会议上,我会提出这些问题进行讨论。”
    对于方叶来说,他一想到小日本现在的半导体与电子领域水平如此低下，最后都能在六十年代打好基础,到七八十年代全面爆发，赚钱赚到手软，他就在心里极度不爽,凭啥一个要资源没资源，要技术也不比现在的中国好多少的小日本，最后却靠着电子商品赚满全世界，再他看来,这些钱都应该是中国人赚的才对。
    与会的同志,当然不知道方叶心里再想些什么，不过他今天讲的这些,确实让大家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仿佛一条通天大道就在眼前,而他们现在就在讨论如何造出马车,踏上这条道路,因此在方叶讲解完毕之后，时值中午了，会议室里却是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第320章 确立发展

    第320章 确立发展
    上午的会议刚刚结束，但是参会的同志们都没有散场，而是纷纷参观起了方叶带过来的集成电路和单晶硅片，科学家们显然对于这种新型的电子技术都十分的感兴趣。
    至此，怀仁堂的会议室变成了展览室，第一排的长桌子上，一头放着集成电路，一头放着硅芯片，一群科学家们则围着这些实物，先是一番观察,接着便是无数的问题。
    方叶见大家兴致如此之高,只好将林兰英、王守觉和唐九华三人都拉了出来,在现场给科学家们进行二次讲解，回答他们的提问。
    就见赵忠尧提着眼镜仔细的观察着单晶硅片，看着上面刻蚀出来的纹路好一会，这才起了身，他向林兰英和唐九华问道:“方叶同志之前的演讲我都听完了，但是不够详细，因此我还是想了解一下,这个硅单晶是如何实现导电的?电流又是通过什么方式，送到半导体材料中的?”这涉及到了电子学技术的问题，原本应该王守觉来回答，不过此刻在另一边的他身旁也正围着一群人，因此唐九华便主动接过了问题回道:“我们先在硅芯片上开好线路槽，这个槽我们称之为焊盘,而后给焊盘镀铜或金,这样一来导电线路就形成了。”
    “原来如此。quot;赵忠尧说道:“这不是和线电路板上的印刷电路―样嘛，不过改成了电镀。”
    唐九华笑道:“原理是一样的，都是电路线路，但结构是不同的，线路板只是单纯的用来导电是平面线路,而硅晶芯片上的电路，它是一个电路门，是立体线路。”
    唐九华指着刻蚀的线路继续说道:“焊盘电镀完成以后，再制造一个半导体层,而后再在上面刻蚀,而后通过不同的去除与添加材料方式,形成晶体管。所以这其实不是传统的线路图,而是一个个构成基本逻辑门的晶体管电路，只是因为方便大家理解,所以说成是电路。”
    唐九华讲解得很简单，其中绝大多数实现步骤都被隐藏了，而实际上的工艺要比之复杂得多，晶圆制造就是一个难题，晶圆制造完成以后，由于是芯片的最基层导电线路,所以需要刻蚀底层焊盘。
    其后再填充材料遮蔽焊盘,添加半导体材料,涂光刻胶,进行蚀刻,接着清除掉被掩膜光刻的部分和焊盘填充材料,留下的部分就形成了一个个晶体管。
    如此焊盘与半导体材料接触就形成了导电通道,而如果要继续再上面叠加电路，就需要涂一层二氧化硅遮蔽,再重复以上步骤得到多层电路。
    技术原理不复杂，但是实现起来其中却是超难，所以到目前为止，华为也只是在实验室中制备了出来，正在的工业化生产，其中的一系列工艺和设备，都需要重新开发，完全是从零到一的步骤，而这也是最难的。
    方叶为了实现ic芯片的工业化生产,投入了七千多万人民币，累计需要制造的设备和工具种类多大家五百多台套，所以这远远不是唐九华在这里一两句话就能真正解释清楚的，当然他也没有要解释清楚的想法，毕竟这是机密，方叶早对他们打过招呼了。
    而在另一侧王守觉则向众位科学家讲解着集成电路的工作原理:“集成电路并非就没有了电路板，而是一个电路集合。由于传统的线路板完全依靠印刷线路并安装各种电子元器件实现功能,这种单一的电路通道模式,使得只能形成单—电路功能。”
    “而采用集成电路以后,由于其核心电路已经是一个集合，所以它在电路板上就可以直接添加不同功能的电路模块或元器件,最后就可以实现多种功能,属于一板多用。用”三位科学家都在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讲解,而方叶却要清闲得多，他与少其副主席、总理、钱雪森和郭副总理等几人，则围坐在了会议室的最后方,讨论了起来。
    就见方叶说道:“...，所以根据当前我国电子工业发展的现状,我建议最好将主管电子工业的工业部门成立起来。”
    总理想了想说道:“四机部要成立的话,现在时间我觉得还是有些早。”
    方叶则说道:“总理,不早了，以前我们虽然有了晶体管，但整体电子工业相对落后，所以走的依旧是电子管路线,现在随着半导体和电子工业的发展，我国已经有了相当基础,并且如果要完成集成电路产业的布局和规划,这个部门就非成立不可了。”
    少其将手中的烟吸了一口，思索着朝总理说道:“我觉得方叶讲的很有道理，今日不同往日，无论是774厂，还是天和电子,目前晶体管生产是主流,相对应的我们从苏联搞来了电子管工厂,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与晶体管形成了竞争。”
    少其继续说道:“过去，我们无论是民用还是国防军事工业上，大量的电子设施,都在采用电子管,这也使得国内不多的电子管厂生存不存在太大的问题,但是随着这两年来，晶体管的大规模应用，事实上电子管厂的生存形势已经迎来了挑战。”
    他的话刚说完，一机部的黄部长就点起头来说道:“确实如副主席所说,国内的电子管厂，目前已经出现了生存危机的问题,就比如上海、南京的收音机厂，53年前,基本都在用电子管,但到了去年开始，电子管越来越少,这样下去，再过个三五年，恐怕就更艰难了。”
    二机部长的赵部长也说道:“国防工业这边也一样，刚开始雷达、电台这些设备，基本都是晶体管与电子管混着用，而这两年晶体管开发的种类越来越多，像二极管、三极管、场效应管的陆续出现,现在国防电子研究单位,正在逐步抛弃电子管,因此,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总理见大家都在支持晶体管,便点了点头,他看向方叶和两位部长说道:“依三位同志看,这个四机部需要统筹和管理哪些方面?”赵部长率先开口道:“国内电子工业还很薄弱,因此我建议将二机部第十局也—并纳入到新成立的四机部管理之下，另外。quot;他看向方叶说道:“华昌这边也抽调一些加入四机部。”
    方叶点头道:“没问题。上海的天和研究所全体加入四机部,将来等新的硅单晶炉和反应炉建成以后,也将抽调一批半导全研究人才加入四机部。”
    总理则是朝方叶说道:“国内目前有生产晶体管的只有天和和774厂，其它工厂都在生产电子管,技术支援这方面，可能还要请华昌再想想办法。”
    方叶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天和电子未来只保留电解电容、二极管和三极管、场效应管的生产，其余的像磁片电容、电阻等所有生产技术、工艺、设备可以全部转移给其它电子厂。”
    总理笑着说道:“那，还要华昌给个合理的价格啊。”方叶也笑道:“总理,您放心，这是国家电子工业发展的大事,只有全国电子厂都起来了，华昌未来集成电路这一块,才能更好的发展,因此天和电子相关方面的技术、工艺、旧生产线全部免费提供,新生产线的话...,到时也给个合理的价格。”
    郭副总理一听，便笑着说道:“你看，方叶同志谈着谈着，就又谈成了一笔生意。”
    大家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倒是让方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原本也想着全都免费送给国家了，但是华为这几年花钱太厉害了，实在没办法，这才我想着给合肥那边的半导体设备厂拉些订单来。”
    总理笑着问道:“合肥那个半导体设备厂都在生产什么设备?”方叶说道:“主要给晶圆厂和集成电路工厂制造需求的各类关键设备和工具,其实原本我是不想这样做的，这么多设备，要是都撒出去，全国至少能成立几十上百家专业工厂，只是现在我们国家....”总理见方叶说到最后欲言有止，便点头道:“国家工业太薄弱了，这样的厂子,除了华昌也没有搞得懂,更搞不起来,搞起来了也没有订单。”
    方叶说道:“是的，就像晶圆抛磨设备，除了华为全国也没有哪个公司需要,而这一类的设备还有很多。不过倒是有几种可以放出去。”
    总理连忙打开手中的记本事问道:“比如呢?”方叶回道:“金刚砂微粉制造,这个技术原本就是给郑砂一厂准备的，到时可以全部移交给国家。”
    “当初研发花了多少钱?quot;总理接着问道。
    “不多，两百多万吧。“方叶说道:“这个就直接上交国家了。另外就是超声波清洗设备,这是和国内的一些研究单位联合研制的,这超声清洗和金刚砂微粉的应用范围都很广，不仅华昌要,全国各工厂、研究所都需要,发展前景很好，适合大规模生产,也一并上交给国家。”
    “另外。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华昌正在研制线切割机床，国内缺少专业的钼丝生产厂，也可以成立一家。”
    —机部长黄敬连忙问道:“这是什么设备?”方叶回道:“一种通过高能放电实现金属精密切割的工艺，这是晶圆切割研究过程中，华昌机械研究部门通过古代绳线切割玉石的思路创造出来的，目前正在研制样机，预计年底能出来。”
    “应用范围呢?quot;黄部长继续问道。
    “很广。quot;方叶说道:“这种新机床,能够实现当下许多难以进行精密加工的零件制造，比如精密直角、精密曲线、复杂异形件、精密锥形等的加工。”
    “那不是和数控机床一样了。”
    “还是不同的,两者的应用场景不同，线割机床在精密模具行业的应用十分广泛，可以结束我国无法制造精密模具的历史。quot;方叶接着说道:“汽车、航空航天、电子、军工都会广泛应用,它将来也是华昌机电另一个主打产品。”
    钱雪森则是笑着说道:“有幸,我到华昌时,刚好碰到了这款机床的诞生,当时方叶同志一眼就看出了这款机床的价值。”
    黄部长听得喜上眉梢,但他还是问道:“如果研发成功了，将来国内需要多少?”方叶笑道:“多了不敢说，未来二十年内,十万台打底应当是有的。”
    总理愣了一下，也问道:“需要这么多线割机床吗?”方叶肯定的说道:“这种机床能将现在国内的机械零件生产水平提高一个档次,这个需求量已经很保守了，而且我说的是国内的需求量，不包括外贸。”
    “那外贸呢?quot;总理眼中泛起了光。
    方叶说道:“没有哪个工业国家会放弃这种机床,现在需要担心的是那些国家仿制,如果抛开这―点,一年怎么着也能出口个几千台。”
    “你打算怎么定价?“总理又问道。
    “常规线割机床国内的话大概两到三万，出口的话，价格先翻两倍再说。”
    黄部长说道:“刚才你还说怕外国仿制,怎么还定这么贵。”
    方叶回道:“就是因为怕仿制才这么贵啊，将价格定高些，也就有了下降空间，而且也方便打价格仗。另外，就是这种新产品别人要仿制也需要一些时间，如此一来,先卖贵些狠狠捞—笔再说,等真的打起价格仗了,再用降价压死他们!”方叶向众人解释了起来,他的想法就是先卖八九万，到时国外搞出来了,再降价一万,如果竞争方也跟着降,那就继续往下降，一直降到对方承受不起为止。
    方叶说道:“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中,苏联将是最大的客户，初步估计1万台需求量是要的,按八万一台算,算一算八亿人民币的订单量，利润怎么也有个六亿,这可以抵苏联一大批债了。”
    “另外民主德国、东波兰这些工业国家也都需要，怎么着也有个三四千台的订单,另外就是英、法、联邦德国、日本这些欧洲国家都是潜在的大客户，所以我的设想是交货要迅速,为了保证交货速度,华昌会在同安县工业区成立一家专门的线割设备公司用以生产。”
    总理—脸欣喜的点头道:“还是做这种创造性的设备能产生更多的价值,而且还能带动就业。”
    想到这里,总理便说道:“方叶同志,我有一个想法。”“请总理指示。”
    总理笑着抬手一挥,说道:“同安县还是太小了，华昌那么大的企业,招收的工人也足够多了，但是北京这边工厂少，工人就业困难,你看能否将这个线割设备公司放到北京来?”“呃。。。“方叶哑然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未来那些在北京的企业命运，就没几个能成气侯的，线切割这可是对于未来中国机械工业非常重要的一种设备,将来还要发展出慢走丝,实现数控化，放北京他是打心底不愿意。
    大家看着方叶表幻的表情也是面面相觑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北京这是首都啊,总理亲自做他的工作,这咋了，似乎不大愿意啊。
    就见方叶说道:“总理，您看这样行不行,将工厂放到天津去行不行?”总理盯着方叶,看他为难的表情,一时间也思考了起来,这些年来方叶是能避开北京,他似乎就拼命的避开,之前宁愿将天和电子的技术免费提供给774厂，也不愿在北京建个新厂，让他将华昌总部搬来,他也不干,现在就连一家新工厂，他还是不愿意。
    这北京，难不成在他方叶心中就真的犯冲了?
    不待总理回话,方叶就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总理，我个人的看法，北京作为政治中心不太合适办大工业，搞搞文化、教育、艺术啊、旅游啊，将来打造成国际交往中心,什么的就挺好。您看美国的华盛顿就不是工业城市。”
    总理目光灼灼看向方叶,说道:“但是北京这么多人口，就业问题太大了。”
    方叶回道:“推出户藉制度，实行计划生育，限制人口流入规模,个人看法,北京人口一千万左右最好,全国财政也供养得起。”
    其实方叶的这个想法目前难以实现,原因便是国家正在大力推进城市化率,过去全国城市人口规模太小了，所以自新中国成立以后，国家便开始有意的扩大城规模，然而城市人口是增加了，但带来的就业等一系列压力都很大,最后终于在1958年顶不住了,开始搞户藉制度,实行全面的城乡二元化。
    城市居民的增加,还有一个关键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大工业,然而虽然人口增加了，但是由于国家工业底太大薄，没有那么多的工厂可以提供给人们工作,因此两者的矛盾很快就显现了出来,而这也是造成未来‘山上下乡'的主要问题之一至于首都来说,中国学习苏联模式，莫斯科成为了工业城市,所以北京也被划定为工业城市，一度大力发展工业，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到了21世纪的如今，又变回了'政治中心、教育中心、国际交往中心和宜居城城市'而不在是'工业城市'。
    当然,方叶的想法是想法,而现实的问题则很沉重,北京从建国时的420万，仅仅几年时间就增加到了六百万,这么多人需要就业，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方叶见总理拧起了眉头没有再说话，方叶便只好退了一步，说道:“总理，您看这样成不成，超声波设备厂由可北京建设、华昌机电也在北京设一个分厂，员工规模不少于两千人，专门用于向社会主义阵营出口;另外华昌需要的零件尽量在北方采购。”
    少其副主席见总理拧着眉头,便向方叶说道:“方叶同志啊，你知道北京的人口这么多，工业十分薄弱，就业压力很大啊，所以我的想法和总理是一样的，如果可能的话，华昌可以将一部分产业放到北京来,而且这里毕竟是一国首都，破败成这样实在不像个样。”
    得,方叶被两位领袖两头—夹，他也没得选了，只好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副主席、总理,华昌未来五年内,将会在北京成立一系列工厂，包括集成电路设计公司、集成电路制造工厂、北方晶圆工厂、半导体设备制造公司。”
    “另外,再在北京再成立北方电杆设备制造公司、薄膜机设备制造公司、薄膜生产厂,两位领袖看是否合适?”只见总理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点头笑道:“方叶同志,你是顾大局的。”
    方叶没好的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刚才没想明白，光想着美好的一面，没想到北京人民就业的问题。”
    —机部黄部长刷刷的将方叶讲的投资全都拿小本本记了下来，落笔便问道:“方叶同志,这些公司成立后，能带动多少人就业?”方叶想了想说道:“直接带动一万到两万之间人口就业，如果算上开放的民间的话，大概三四万人吧。”
    黄敬忍不住摇了下肩膀，心里不由得想到,这方叶同志还真是一位财神，办工厂跟玩儿似的,一口气九家工厂落地。
    其实就方叶来说,他是不想投资这些工厂的，毕竞华昌现在的资金还要发展集成电路,虽说通过内部调整的方式,使得华昌的资金又多了起来,但是随着这些公司的投入,恐怕又要回到之前,华昌又需要过紧日子了。
    总理与副主席商量了起来,二人讨论了一阵,就见总理说道:quot;一下子投资这么多工厂，华昌的资金压力很大，我有个建议,华昌可以考虑与北京政府合作,由政府注资一部分,这样—来资金压力要小一些。”
    方叶心里一跳,别，可千万别，他连忙回道:“总理,资金的事,华昌能够解决。”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你有计算过投资额吗?”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大概算了一下，最大的是集成电路产业投资,预计在1.5亿元左右,其它的工厂，合计投资不会超过一亿元，总投资最多不会超过三个亿。”
    方叶继续说道:“今年先投入建设电杆设备厂、薄膜机设备厂和薄膜制造厂，预计四千万左右;明年建设华昌机电分厂大概三千万上下;后年再建设集成电路相关的工厂，这样—来,华昌的资金压力就不大了。”
    最后方叶说道:“如果实在资金周转不开的话，到时华昌再向银行贷一笔款。”
    ......。“总理、副主席二人一阵无语,方叶这是打死也不与地方政府合作投资啊。
    不过总理还是说道:“华昌在京投资的建设用地就由地方出了，也给你减轻━部分资金压力。”
    这确实给华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于是连忙笑着说道quot;那太好了，谢谢总理。”
    对于国家来说,华昌的投资有力的缓解了北京的就业压力,而对于方叶来说,华昌将由此形成南北格局,他几乎等于将华昌的大部分产业在北方备份了一份,当然方叶自然不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对于他来说，如果国家决心布局集成电路产业，那么相关产业，必然能取得丰厚的回报。
    午饭过后，集成电路会议的分组讨论会议开始，每组二十至三十人不等,分了十个组，而讨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列出集成电路产业过程之中，需要哪些材料和技术，确定研究方向等问题,这方面华为研究多年,已经列出了清单，因此讨论由行业转向了具体技术实现之上。
    国家需要成立哪些研究单位，建立哪些工厂，现在条件如何,将来要建多大,而这些问题,从前国家十二年科学规划过程之中，无论是前来的科学家还是各部首长,都已经看过了无数资料,所以大家的讨论，也就此找到了具体的方向和目标。
    这场讨论，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上午，一个又一个关键点被找了出来,两百多位科学家和专家,有人提问题，有人给具体情况的信息,有人给解决办法,而有人则负责记录，就这样,仅仅一天时间,一份近十五万字的集成电路发展初步规划草稿被列了出来。
    下午的总结会议,就在众人为讨论出来的成果,感到兴奋不已之时,主席亲自赶过来了,这给了与会的同志们极大的鼓舞,大家干劲实足,涌跃发表,反而方叶安静了下来，在这些科学家面前,谈到专业问题,他真的连三流水平都算不上,人贵自知之明,方叶自然选择了闭嘴。
    主席看了看收集上来的规划方案草稿,高兴的抽着烟说道:“很好啊,两天时间就讨论出了这么多的成果,大家再努努力,尽快将完整的集成电路规划方案制订出来,这个事情要抓紧。我们要用对国家,对人民,对民族高度负责的精神,一定要努力抓住第三次工业革命发展的契机,这一次再也不能错失了!”主席谈到了自己对于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看法,他还指示国务院,尽快将四机部成立起来,将电子工业的发展提高到与其它三机部同等重要的水平，将来待到机械工业发展到一定水平时,还要将电子工业部门再升级,提高到更高的水平。
    这一次的北京之行，方叶切实的感到了收获满满，原因便是国家不仅正式确立了半导体集成电路的发展规划，而且再度提高了对集成电路产业的投入规模。
    计划1957年，作为开局之年,将投入三亿元;二五计划开始后逐步提高投入规模，58至60年每年投入不少于五亿;61至65年,每年十到二十亿,确保在1965年前完成全国集成电路产业的基本布局,全力做好准备,迎接集成电路时代的到来。
    方叶前所未有的放松了下来，他在八月炙热的北京涮着火锅唱着歌，为什么轻松啊，因为国家将要给华昌大力拔款,1957年国家投入的三亿元中，五千万都是拔给华昌的，他之前放弃的拔款，现在又回来了。
    “同志们，我们大干一场的时机来了!“北京的一家国营饭店里,方叶豪气干云的向林兰英几人举起了啤酒瓶，然后吨吨吨,就将半瓶酒给一口闷了，他是真的开心坏了。

 第321章 该说的说（(—)

    第321章 该说的说（(—)
    集成电路大会结束了,但是方叶并没有离开北京,他在北京饭店设了一桌宴席,请来了中科大副校长严济慈、数学家华罗庚、光学家王大珩、半导体专家黄昆、谢希德、林兰英、汤定元、王守觉、唐九华几位同志,席间提出了共同探讨编写《新中国集成电路发展实施纲要（建议稿）》的提议。
    几人中多数与方叶都是老相识了，因此在席间方叶直接说明了建议,他说道:“这些工作原本应由四机部主导，但是如今四机部还没有成立，因此我认为，我们可以将这些工作做在前面，为国家提供一个建议。”
    纲要即主导性、宣言性、指导性要点，它其中多数情况下，并不涉及某项具体技术，因此它的编写其实没有多大的困难，方叶一个人就能搞定，不过在方叶看来,集成电路的总体规划与布局是一个浩大工程,需要真正的专家们给予正确的指导。
    方叶的话刚刚提出,严济慈几人便热烈的讨论了起来，不一会就见他朝方叶说道:“老方的提议我看很好，将来四机部成立了，这个发展纲要,我们还是要给出议建,不如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北京,先将这些问题讨论好。”
    华罗庚则点了点头说道:“确有道理,这么大的工程，纲要这种指导性的思想必然是需要的,我同意组织编写。”
    一桌子，除了方叶都是真正的专家,因此吃宴席，变成了交流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相当热烈，饭后，几人来到了方叶的房间，开始讨论起了这份纲要的基本写作要求和要点,整整讨论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几人又陆续赶来，开始了正式的讨论，两天之后，一份'纲要′建议稿正式出炉，而后各自签上了姓名。
    方叶将文件送到了一机部,翌日便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电话，总理请他到中南海会谈，于是方叶再次来到了西花厅。
    会客厅里，总理握着文件说道:“你们写的这份纲要，我已经看完了，指导性和原则性都很旨，可以做为正式的范本使用。不过基于国内目前对于半导体总体规划方面的了解还不够全面，所以我的想法是年底前,组织一个小组到苏联去参观学习一番。”
    方叶点了点头，答道:“现在的专家多数都是从西方国家回来的,对于苏联半导体研究方面的进展也不甚了解，确实应当去国外去看看。”
    总理笑道:“我打算让严济慈带队，成员名单现在看来也不用选了，就这份报告上的同志，大家都过去看一看。”
    方叶一听,嘿嘿笑道:“那挺好，不过我对这些玩意儿也看不明白，就不参加了。”
    总理哈哈一笑说道:“你要去到时一起便好。”
    方叶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似的，说道:“我去能干啥，浪费一个名额,还是将其让出来,交给更需要的同志，何况就我这点子知识,最多只能确定一下方向，其它的技术细节是半文不懂,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总理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广泛了解各国的半导体发展情况这很重要，特别是现在,我国相关方面的专业教材还不全面，一些专业教学也无法开展，这都需要苏联的帮助，但你也知道,给予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如今已经是56年9月，到58年双方的关系出现波动，一直到60年全面撤走专家,只剩下三年的时间了，而这个时间最多只能交出第一批学生学，以后就需要完全依靠中国独立自主的去摸索了。
    集成电路的发展,涉及到逻辑数学、晶圆生成、材料学、化学、物理学等多个学课,这其中的专业方面,中国现下虽然已经不是过去那般基本都是零的存在,但是相关的学课教材、专业人员都缺乏，这是事实，而要补齐这些，就需要进行全面培养。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里并不缺半导体方面的教材，只是这些教材现在并不能使用,因为里面的学习深度已经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时代所拥有的。
    要知道目前在这方面，全世界都还处在初级阶段,相关学科无论教学和研究,都是十分基础的内容，而这些内容在未来的教材之中，则只作了基本的介绍,所以根本就无法拿来就用。
    相对应的苏联则正好有较为完整的教材,中国只需要将其与西方、未来的教材,三者结合，而后再编出中国的教材,这也是一个基本的过程。
    方叶说道:“华为急缺人才,因此建议国内目前的20所综合型大学,都开设专业课,培养一批人才出来。”
    “你需要多少?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一年内，大约需要800至1200名拥有专业知识的大学生,不过....。quot;方叶接着说道:“要跟这些大学生说清楚，他们中的大多数将来要进入工厂在流水线上干活的,如果不愿意,那么就不要学了。”
    “流水线上用大学生?“总理愣了一下。
    方叶则是点头道:“这些高精密生产,没有文化是不行的,比如最核心的晶圆、设备和光刻车间的工人,他们需要拥有机电、微电子、物理或化学类专科及以上学历，懂得基本的电子学和半导体学知识,没有这些条件,我们不会招收，招来了他们也没办法干活。”
    这年月,相当的一些大学生不愿意进工厂,特别是到车间一线干活,他们认为这是对天之骄子的污辱，他们应该在研究所里搞研究，其实大学生距离研究还差得远，在方叶看来,研究生都没考上,研究方向都没确立,能研究个啥,但很多大学生就是那样认为的。
    1951年,中国就已经有了研究生学历，1953年又引进了苏联的'导师制，正式开始研究生的培养，但由于国家缺乏人才的关系,所以许多理工科的大学生，一毕业就分到了研究所，从助理研究员干起,而这也给了一些人心里有了错误的认识,认为进研究单位才是大学生的归处，工厂那是′下等人'干的活。
    总理听完方叶的话,不由得感慨道:“没想到，产线工人都需要这么高的学历了。”
    方叶笑道:“总理,这种情况在这边确实特别,但在那边则十分普遍，说句您可能会觉得夸张的话，将来在华为扫地都需要拥有高中学历，而一些重要的生产车间,没有专业学识的人，根本就不会让其进去，哪怕是扫地也不成。”
    “现在我们还会招专科学历的工人，再过十年,没有本科及以上学历基本上不大可能能够进入华为,所以像这样的高科技公司,不能进行行政化的管理,而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愿其搬来北京或与地方合作的原因。”
    总理终于明白方叶的意思了，他是怕行政官僚将企业给搞废了:“你是担心企业出现官僚。”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企业内部的官僚还好解决，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大不了从上到下审查—遍，干掉一批，但若是与地方合作了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各种走后门的,以权压人的,到时候华为是收还是不收，不收则得罪地方官僚,给企业穿小鞋。”
    方叶很认真的朝总理说道:“甚至都不用多大的官，一个司局级干部，就能搞垮一家企业。像华为这样的企业，待遇高,福利好，在地方上还好，起码我们上面还顶着一个一机部的名头,地方上一把手也很重视,真敢乱来的人多少还有些怕,可是北京不一样,这里权贵多....。”
    听此,总理表情严肃了起来，而方叶的话仍在继续，他说道:“到时某某首长的亲戚要进华为，是给进还是不给进?条件不够进来了，他啥也干不了，条件够的，不干事，也没人敢管,而不给进铁定得罪人，企业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要养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慢慢的企业内部的人心就变了。”
    总理的胸膛起伏不定，说道:“是不是未来出现了这种情况?”方叶认真的点了点头，回道:“总部搬到北京来的，无论是国企，还是民营，基本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很快就官僚化,企业不是在干企业了，成为了似类半行政单位、半企业的怪胎,企业以极快的速度丧失活力与竞争力,慢慢的就游走在了倒闭的边缘。”
    “后来国家怎么处理的?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不少企业包括国企、央企的总部陆续搬离了北京，比如中船集团、中国电气装备集团、中国长江三峡集团、中国电子信息集团等，纷纷离开了首都，不仅舒缓了北京交通拥堵的问题，而且这些搬出去的企业，到了地方上，一个个牛皮呼呼的,地方上都是当祖宗供着，发展得都相当不错。”
    “所以，这就是前几日，你认为的北京不合适发展大工业的由来?quot;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企业当然要办，但尽量不要让这些企业的总部集中到过来，首都就是首都，是政治文化中心，工业这种事交给其它地方就好。按照后世观点说，北方人对做官更有兴趣,南方人则偏爱做生意。”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南北基于生存地域的特点，彼此间确实有着一定的差异。”
    “是啊。quot;方叶笑着说道:“好好的东北工业基地都能给玩废了，搞得国家又气又无奈,最后将南方的官员往北方调，试图扭转北方的官僚习气。”
    “有成果吗?”“难啊。就算调一个南方的省委书记过去又有啥用?手下全都是官僚习气，明明一件小事情,明明可以通过行政程序去办理就好,但大家就习惯找关系、托后门,南方人有时候确实很难理解，在南方人看来,找关系的成本比直接走程序要大得多，非必要一般都不会找的。”
    “当然。”方叶说道:“这种习气生成,最主要还是北方，特别是东北，由于从新中国成立时工业化程度就最高，现在三大改造后,全都成了国有企业，而国企最大的特色就是带有行政体制的特点,这种特制一个不好就形成了官僚氛围。“总理问道:“你刚才说东北工业给玩废了，这是怎么回事?”方叶答道:“教条性的计划经济体制和国有企业的官僚体制，使得东北的工业,长期不思进取，多数企业混到了后来,基本都在靠国家养着，一些国企其实已经举步维艰了，到了后来,工人们连事情都没得做,发不出工资,工人们的生活很困难。”
    “但那时,至少国家每个月还能发一点补助金，即便没有，厂子还在,还有一个精神寄托，可随着改开,灾难来临了。正常运转的企业也罢,濒临倒闭的也罢，面对西方的冲击，一下子就垮了，以前有多风光，后来就有多落魄。”
    “那些年的东北下岗工人那是真惨啊,有人冬天买不起煤碳活活冻死了,有人绝望之下全家自杀,各种惨绝人寰的事件不胜枚举。”
    总理问道:“国家没有发补助吗?”方叶回道:“那么点可怜的补助，有什么用呢?几个月一年就花光了。”
    “政府就这样不管了?”“哎。quot;方叶叹了口气:“国家也难啊，国家没钱，想在北京修一个百层大厦,以展现改革开发后现代化城市的风貌，结果没钱,日本人跑来了,说可以出钱,最后还是南洋的华人郭鹤年先生，—怒之下，说中国人最高的大楼怎么能让外国人建,他出了五亿美元才建了起来。”
    “那时,国家引进西方先进技术，到处都要钱,东北上千万下岗工人,全国数千万待业青年,各地无数下岗职工,哪里能有什么钱来安排。quot;方叶说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东北的工人也在有多风光，后来就有多悲惨。”“总理说道:“所以，根本原因，还是长期教条式的计划经济和国有企业全面官僚化导致的?”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基本就是这两点。当然还有另外一点,就是工业中心南移,由于开放了，北方距离出海口过远，运输成本较高,再加上北方重工业过度集中，而重工业本身技术程度又低下，没啥竞争力。”
    “东北工业发展三十多年了，还是高能耗、落后的炼钢设备，各类工厂生产的产品还是那些初级工业品，怎么能和西方相比嘛，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因此国家需要在南方建立新的先进工业,东北地区大多数工人自然就被淘汰了。”
    方叶继续说道:“别的不说,就以华昌为例，刚开始，我们生产的机床床身,要从东北运过来，成本高不说,还折腾,现在我们直接从上海钢铁厂和马鞍山买，直接走水路，运费降低了整整两倍,作为企业，该怎么选已经显而易见了。”
    总理问道:“那时我国的工业与西方在整体水平上差距有多大?”“我们没能赶上第三次工业革命，与西方工业水平相差了整整一个时代。quot;方叶叹道:“客观的说,还算改革开放的早,要是再继续整天搞阶级斗争，再斗争个三十年,大概率就算不是下一个苏联,也会成为古巴或朝鲜那样的国家。”
    总理目光灼灼的看向方叶,说道:“你对阶级斗争有看法?”方叶说道:“建国初期当然应该搞,但不能一直搞啊，哪有那么多地富反右坏,哪有那么多资产阶级坏分子，三大改造都完成了，国家能国有的都国有了，个人资产阶级也都公私合营了，资源全掌握在手，所以这种斗争作为一种思想存在，时刻警惕就好，咋个能一直斗。”
    方叶似有抱怨的说道:“从上到下，整天斗斗斗，结果好了，国门一打开,国民的信心差点就崩盘了，中西方的巨大差距,大到让人绝望,许多人连追赶的勇气的都没了，直接就跪了。”
    总理默然道:“差距怎么会大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方叶回道:“美国人计算机都进入家庭了,我们的研究所里，还当是高科技买来作研究之用;国外集成电路电子商业品满天飞，国内一只电子表，都还研究不明白。特别是小日本，它们现在的电子水平甚至还不如我们,结果人家到了七八十年代,那可是赚遍全世界，财富到了号称能买下全美国。”
    “国内呢?quot;总理问道。
    “65年我国搞出了第一块集成电路,但整个电子工业，民用品整体上还在生产落后的电子管产品,集成电路基本在军用，由于体制的限制，新技术无法市场化,最后悲剧了。”
    方叶继续说道:“改开后，光刻机项目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明明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几乎与美国同时起步，最后停止了;无锡的742厂，800多人的专业团队,宣布解散，一大批微电子技术专家悲愤绝望之下远走异国他乡;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几乎全面崩盘。”
    “就这样又过了十年,九十年代中后期，随着国外的半导体芯片每两年一次的叠代,从上到下终于意识到危机来了,在无数专家的不断呼吁下，国家开始重新布局,但时光易逝，整整花了四十年到现在才差不多追平了与世界的差距,开始齐头平进。”
    方叶比起大拇指和食指说道:“一块小小的芯片，每年让西方人从中国赚走两三千亿美元，半导体领域，每年损失上万亿。钱都还是小事,关键这些芯片不是我们设计的,而我们却要使用在一切涉及到国防、国家安全的领域。”
    “曾经一度,整个国家从上到下，从国防到民用部门，从科研机构到重要企业,包括个人家家庭电脑,所有的计算机,包括其中的应用软件,全部来自国外，就连国家领袖办公桌上的电脑，其芯片都是美国人生产的。”
    “这些电脑若是敢联网,哪怕整个电脑局域网中，只有一台电脑联了外网，美国人分分钟就能入侵领袖的电脑,国防部、军工部门、各单位,就像脱光了一样,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还不留下一丝痕迹,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就因为芯片是美国人设计、制造的?“总理问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芯片的底层构架别人到底留了什么后门，我们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年失密的事件发生的太多了，有时候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在千里之外连了一下外部网络,然后整个局域网内的电脑就被入侵了，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还不得不用，因为不用就跟不上时代。”
    方叶说道:“按照我国现在的集成电路发展状态,最多五年,我国就能出现第一代正式的微处理器,最多十年就能出现第一款工程设计软件，繁复的计算和工程图纸设计都将变得更加简单起来，这些靠着国家投入是投不完的,因为代价太大了。”
    总理想了想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市场化?”方叶点头道:“必须市场化,不市场化，华为今天的一切努力都没用,倒闭是最终的结局，而以我国目前的应用场景来说，它无法获得巨额的资金，无法持续进行研究。”
    总理凝眉思索道:“到那时每年需要多少投入，才能保证持续研究。”
    方叶伸出食指说道:“五年之后每年至少10亿，再过五年,也即1966年后，每年至少需要五十到一百亿，到了七十年代中期每年估计需要一千亿到五千亿，五倍于今年的全国生产总值投入。”
    “嘶~!“总理长长的嘶的一口气，他被方叶的话给惊到了:“怎么会要这么多钱!?”方叶叹道:“因为芯片每两年就会叠一代,光刻机的研究更是十分的烧钱，每年少说要烧掉十几、二十亿，整个集成电路领域，微电子、光刻胶、新型材料、光刻机、蚀刻机、高精密载台、晶圆研究等等等等，上千项各种技术，到处都需要海量的钱，全靠国家拔款，非拖垮财政不可。”
    方叶说道:“华为如今集成电路相关领域225项关键技术研究，两三百个研究小组,每年仅研究费用就近亿元，按照通货膨胀系数计算,差不多相当于80年代10亿元了，这笔钱比80年代末我国每年15亿人民币的投入要少,但是取得的成就则大得多，而那时国外一条集成电路存储器生产线就需要两亿美元。”
    “几年时间，华为在集成电路领域投入的资金差不多相当于80年代45亿人民币,现在半导体晶圆、设备、光刻工厂的生产设备研究费用也算下来了，一共7785万，这还不包括制造费用和企业将来的运营费用，是真的太烧钱了。”
    总理听得十分认真,待到方叶说完,他便立即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方叶回道:“未来三年,产业需要成熟,所以这个期间内的生产，全部军用,三年之后,一定要市场化,在全国逐步普及集成电路,预计到62年前后，产业基本成熟了，那时全面取代当下的传统电路,否则无论是华为还是国家,都支撑不了如此巨大的研究费用。”
    “也就是说，要向外出口了。“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不出口不行的，我打算三年之后，华昌的所有机械、电子产品全部换代升级,全面采用集成电路。”
    总理想了一阵说道:“我支持你的观点，这个投入实在太大了，市场化是一条必由之路。”
    方叶欲言又止的说道:“但是国内的应用还是受限...。”总理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想说，新经济体制的问题是吧?”方叶看向总理，却是没敢回答，就见总理说道:“你说的这个事情,书记处已经讨论过几次了，观点基本与你之前设想的差不多，认为在二五计划完成之前,不适宜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
    方叶点头道:“理解,原子弹和导弹都没有,搞经济革新，引入外资，一点保障都没有。”
    “你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嘛。quot;总理笑道:“不过国家也准备调整了,我们计划在一五计划完成后,也即1958年,最迟1960年前,开始解禁个体户，这也是为新经济政策打前站，政策不能突然调整,否则会让许多人思想混乱。”
    “那真是太好了，个体户一出现，市场就活了。quot;方叶双眼泛起了光,激动的说道:“曾经在这个时期,面对三大改造的全面胜利,从上到下不少人都飘了，觉得社会主义马上就能实现了，然后就开始犯错了。”
    总理呵呵一笑，示意了下茶杯，端起喝了一口说道:“喝口茶，你继续。”
    方叶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放下后说道:“新中国建立后，三年经济恢复，三年全国改造都获得了成功,许多同志就认为只要沿着这个路子,接下来就会继续成功，然后开始了层层加码，然而仅仅两年,灾难就来了。”
    “三年自然灾害是吧。quot;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这个以前说过，全国都飘了。其实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全国的问题多着呢。”
    总理立即拿起了记事本的笔，认真的说道:“你继续。”方叶回道:“首先，全国的政府体制还不建全，这个之前说过就不再继续了;其次全国的资源分布情况还不清楚;全国工农业发展是否均衡的问题,也还没有真正的搞明白;国家工业的缺项还有哪些,该怎么完成，缺少完整的规划。”
    “举个例子啊，人口连连涨，全国棉布一年生产多少，能供应得上吗?这个事就没几个人关心，结果到后来布料不够用，又急急忙忙从国外引进。”
    方叶继续说道:“而且三大改造也不是没有问题,工作过急、过粗、过快，急急忙忙就上，做事风风火火;改造的模式也过于集中、单一，就以农业改造为例，就忽视了农业生产和手工业生产的特点和家庭。”
    “就像我们同安县，将一群纺户组织到一起就成了纺织厂，这事件在我看来就很不可思议,集中生产模式自然可以提高一部分生产效率,但是纺户从农民变成了工人，对其家庭和其它方面是否产生影响呢?这些事似乎都不重要一般，而事实上，这种纺织厂的意义又在哪里?”“另外就是对工商业界的认知产生了偏差，公私合营起来了，什么都合，作坊要合营，一些对国计民生没有多大影响的中小企业要合营，就连包子铺、小吃店不管其对于国家的重要性与否，工业与整体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与否，社会影响与家庭经济的影响重要性与否，统统公私合营。”
    方叶接着说道:“合营合完了，全都归了国家,国家确实是快速的集中起了资源与一部分资金，但是整个社会经济活力与市场活力就全完了，企业、铺子规模扩不扩大，这事国家说了算，发展方向国家说了算。”
    “原本的竞争环境，变成了行政单位上班，门难进，脸难看，服务态度与水平一团糟,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国家整体经济看着在上行,但是社会百业、门类相关方面的经济或就业环竟,究竟是发展了还是停滞了呢,是上行还是在下行呢?我想明年调查一下就能看得出来。”
    ...。quot;总理一阵愕然,他没想到方叶会指出这些问题,然而方叶的话却并没有结束,就见他说道:“这些还都是体制上带来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随着三大改造全面完成,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发展国家资本主义，进入社会主义,最后实现共产主义。”
    “另一条,越过国家资本主义，直接在过渡时期完成全面公有制,然后进入社会主义，最后实现共产主义。”
    总理停下了笔,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说道:“这是路线的问题。”
    方叶的脸上也没有了多少表情,他点头点:“问题大了，谁对谁错?根本就没有可以借鉴的啊。quot;方叶欲言有止的说道:“少其和主席...,总理,您是明白的。”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明白。quot;总理接着说道:“但现在这个路子已经明确了，不经过资本主义积累,直接进入社会主义，实现共产主义，这是不现实的。”
    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所以后来,将第二条路线，定义为'乌托邦式理想主义'。”
    总理没有再记录，而是合起了记事本说道:“书记处已经完整的学习了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对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观点,主席也多次表示,这是一条正确的理论。”
    方叶认真的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没有了争论,国家发展的路线也明朗了，未来的中国必定完全不一样,我们一定能在九十年代实现在各领域与美国平起平坐!”总理笑了笑说道:“我们共产党人的一条基本特质就是知错就改,会批评与自我批评，曾经探索的过程之中，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现在我们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这些,自然不会再走上同样的道路。”
    就在总理与方叶两交谈之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姐，方叶同志是否在总理这里。”
    “噢，小田啊,他与总理在里面谈话呢,有什么事吗?“邓大姐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主席，让我来通知一下方叶同志，请他过去聊一聊。”“好，你跟我来。quot;邓大姐笑着说道。
    总理听此,便结束了谈话,站了起来，对方叶伸出了手，笑着说道:“原本我让你大姐做了菜，中午留你吃饭，看来是不行了。”
    “啊，那真是可惜了，好久没有尝过大姐的手艺了。“方叶说道。
    总理笑了笑说道:“来日方常，机会总是有的，主席召你过去，别让主席等久了。”
    “是，那我过去了。quot;方叶握住总理的手说道,而总理则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就见邓大姐带着田家英走了进来,他通报了一声，而后便带着方叶出了西花厅,朝着菊香书屋走了过去，两个住所也没多久，不一会就到了。不过就在方叶踏进门时，就见少其副主席也在。

 第322章 该说的说(二)九千字

    第322章 该说的说(二)九千字
    菊香书屋紫云轩，方叶刚刚踏进门里，就见主席站在窗边背着手吸着烟，而少其副主席则坐在一旁，也正抽着烟，两人似是都没有说话。
    方叶走了进来,田家英通报一声，说人带到了，就见主席说道:“小田呐，我们谈点事，没有特别紧急的事，不要让人来打扰。”
    田家英道了声'是'，便随手带上了门，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方叶缓步上前,打起了招呼,主席这才转过身来，脸上并没有那种平日的笑容，朝方叶说道:“来了，就坐下。”
    方叶见氛围有些特别,便没敢二话,自觉搬了一个凳子在二人之间坐了下来,屋顶之上吊扇呼呼的吹着，房间里弥漫着有些呛人的烟气。
    方叶用眼睛的余光扫起了主席，又看向了副主席,他似乎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依旧没敢说话,只到主席一连抽了几口香烟，转过身来，一旁的沙发上，呼了一口气，才终于开了口。
    主席重呼一声,看向方叶说道:“小方啊，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请你聊一聊,也没有别的,你有什么就说什么，百无禁忌。”
    方叶连忙回道:“好，不知道主席和副主席想聊些什么?”主席说道:“谈—谈你对国家现状的看法,谈—谈当下过渡时期的看法,还有谈—谈你对未来祖国建设的看法，你对许多事发生的经过和结果了解要更清楚一些，所以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方叶低眉稍稍思索了起来，他知道主席这是要他随便说了，不过他当然也不会真的百无禁忌,毕竟文革那些事还是不能说的。想到此,方叶的心中便也就有了尺度,但他同时知道，今天他必须得再勇一次了。
    但在开始之前,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于是便问道:“主席、副主席，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主席微微点了下头，少其副主席则给方叶甩了一支烟，说道:“主席说了，什么都可以说,那就什么都可以说。”
    方叶也没客气，直接拿起打火机点起了烟,猛的吸了一口，呼的一声喷了出来,而后说道:“既然两位领袖都同意，那我便说了。”
    方叶,没有废话，直接单刀直入的说道:“现在摆在面前的最大问题是路线问题,直接点说，就是主席与副主席两位领袖对于未来国家建设不同路线的思考，有着不同的执政想法。”
    少其副主席朝方叶看去，目光泛了泛，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够勇,全中国恐怕除了他,还真是没人敢说这样的话了。
    “你继续。quot;主席抬了抬手，拿起烟续了起来。
    方叶说道:“这个路线说到具体，其实就两点,一个国家要不要经过国家资本主义阶段;二个要不要搞农业单干。”
    少其副主席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来，说道:“那你的看法呢?““我看法很简单,不是不能搞,而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当下不能搞。quot;方叶看向少其副主席,见他眉头蹙了一下，不过也再没表示，而是吸起了烟。
    方叶接着说道:“在实行国家资本主义的前提是什么?无非四点:一、对应的社会经济体制、二、资源的有效开发;三、工业资源的有效整合;四、优秀的产业工人。”
    接着方叶便就四点,展开了分析,他说道:“新中国成立之初,工业是什么情况，两位领袖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赘述了。我国的工业连苏联三十年代都达不到,跟别说与欧洲的四十年代的德、英、法、意相比了，与美国美更没法相比。”
    “在国家的五年计划之中，我们做的一切，说到底就是工业奠基,而奠的这个基还只是西方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的水平，并且其生产各方面水平、工业规模都还远远达不到。”
    “如果我们现在就走国家资本主义，那么好，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经济体制改革的问题,无论是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或者经济革新，就以当前工业奠基时期来说,都是不现实的。”
    “我国工业发展的一切资源包括资金,主要来自内部，是通过对工农业剪刀叉得以实现，如果我们放弃这一条，通过引入外资的模式，就当前的外部环境来看,基本引进不了什么外资,即便随着时间的进—步推移，西方对我国逐步解禁,以西方的工业和资金规模,我国未来在工业、金融都各方面都有被外资控制的风险。”
    “同时在工业方面，我们现在连基础都还没有打牢，甚至一些方面根本就没有，一旦外国来建厂，我国这些年打下的一点工业家底,将会被迅速冲垮，然后造成国家资产的烟灭或流失，到时国家根本无法阻止。”
    少其副主席说道:“合资也不行吗?市场换技术呢?”“呵呵。quot;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合资的前题是有家底,而我国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家底,如果要合资的话,我们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土地。至于市场换技术，我国现在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市场，就算新体制下建立了自由市场,那么随着西方工业的入侵，国有工业一败涂地之后,国家公有制体制根本就保不住!”方叶继续说道:“外循环带来其他影响先不提,回到内循环，发展国家资本主义,一系列新政策开始之后，大量的个人资产阶级开始出现,他们同样会和现有的公有制企业进行竞争，就以当下我国公有制企业的规模和能力，真的能竞争得过民营企业吗?我看大概率搞不过。”
    “这中间的问题还有许多，比如就以华昌为例,现在人才都归于国家,用以发展国有企业，展开国家需要的科学研究，但如果华昌是民营企业，以华昌的能力,可以瞬间将需要的人才挖得一干二净，当国家的人才全部被民营企业挖走后，国有企业还如何发展?”“所以国家人才储备不足,不足以支撑现下就发展国家资本主义。除此之外,现阶段国家的各项国计民生的大工程，如电力、交通、能源开采等等方面，都还在发展之中，这些建设需要无数资金，如果不以计划经济体制，不走公社化集中全国人力、物力,这么多的工程,国家根本就没有钱投入。”
    “国内的私人资本基本没了,那么要完成这些就只得引入国外资本,但这些涉及国计民生甚至国防安全的大工程,能够引入吗?一旦引入了，那么这些就会被外资所掌控,这个国家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后果不堪设想。”
    方叶继续说道:“外国的工业是好,但是引入过程之中，同样包含着陷阱，以我国当下的各方面条件,许多陷阱根本无法归避，比如通过大量工业投资,干掉国有工厂，让私人资产阶级成为主流,把撑国家工业;通过资金注入,掌握国家能源、交通、水利、金融等方面;通过文化思想输入,直接颠覆社会主义价值观,这些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都真实发生过的。““韩国、日本、巴西都是很好的例子。“方叶说道。“嗷?“主席吸了口烟，问道:“这个三个国家怎么了?“方叶说道:“1961年朴正熙上台，通过让本国女人卖身每年赚取上千万美元发展本国工业，同时还政府出资大力支持私人资产阶级,仅仅十年时间,就创造了所谓的‘汉江奇迹。可结果呢?私人资产阶级直接做大,形成了财阀,全国五大财阀几乎把控了一切,总统就是个屁,都是他们选上来的代言人，而且朴正熙自己最后都被人做掉了。”
    “至于日本,现下的日本日子很不好过，国内还有饥荒的问题,但是日本人才不少,他们同样通过让本国女人出卖身体来换外汇,然后发展工业。日本现在工业和经济都在恢复,他们需要海外市场，但他们的一般工业品搞不过发达国家，所以用力发展高科技，企图拉平与外国的差距。”
    “无论日本还是韩国,由于他们在亚洲的处于海上封锁中国的第一岛链,所以也获得了美国的工业、资金的援助和支持,属于美国养在亚洲的两条狗,美国也希望他们壮大起来,但日韩没有军事权力,所以这两国本质上是附庸。”
    “时间来到了八十年代末，日本的经济高速发展，妥妥的发达国家，号称能买下全美国,然而美国人见日本似要脱离掌控了,直接一个《广场协议》下来,日本的金融被摧毁、高科技产业被美国强霸,日本瞬间从天堂坠下地狱。”
    “韩国也差不多，财阀控制政治,而财阀背后的金主是美国，这两个国家的自主技术全部被美国无情掠走,而后变成美国科技产业链中的一环，只能从事生产，即便发展出什么高科技，也得主动上供美国爸爸。”
    “最后一个是巴西,这个国家从当下时期算起就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但金融体系、工业体系、农业体系，都纷纷被美国介入,最后发展得差不多了，美国同样上来就是一巴掌,然后巴西几十年都没能再爬起来。”
    “所以,无论日、韩、巴西,他们都是美国养的猪,待到膘肥体壮了就直接宰了吃,而我国如果在基础不牢的情况之下，就开始搞这套,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大号的巴西，有一定的政治自主权,但是金融、能源、工业、农业、交通等等,全部被西方资本控制。”
    方叶继续说道:“可以预见,那时，国内的高层官员之中,到处都是西方或国内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国有资产被废、公有制被消灭、政体被打破，最后美国只需要轻轻挥手一推,江山易色。”
    “会不会过于夸张了一些。quot;少其副主席说道:“我们可以有许多制度来进行预防。”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防?副主席,您要不信,我现在就给您拉下个中央高官下水的例子出来，您看是信仰坚定,还是我手中的人民币和美金、英磅坚定。”
    “你!“少其副主席气得脸都白了,他抬手指向方叶,一连点了好几下。
    方叶却是毫无顾忌的说道:“套路很简单,我在北京搞一个华昌总部，再开一个招待所,里面配上各种美女服务员，将国内的著名影星什么的都搞过来表演，当官无论想的是什么样的服务，我都让他成为现实，高档洋酒，洋表，什么艺术家美女，什么明星艺人,全部配齐,有事没事就请他们过来谈工作,一切消费全包,您看给我一年时间,我能拉多少人下水。”
    碰的一声,主席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喝道:“quot;够了，不要说这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方叶被主席一掌吓了一跳,但他还是说道:“主席、副主席，这些都是改开后真实发生过的,而且现在在那边还在继续发生。”
    方叶将恒大的例子举了出来说道:“这些都算是毛毛雨了，还有更加隐晦的手段，什么私人会所,私人庄园，外人根本进不去，那里面无论是人能想到的,还是想不到的,都能实现，专门用来腐化干部。”
    方叶见主席生气了,说完便迅速的转移了话题，接着讲起了国内的资源情况,说道:“工业发展需要大量的电，而电力技术我国还在启蒙阶段，不足以支持工业全面发展,同时钢铁开采技术、需要的铁矿石，同样需要进口,这些都是对工业发展的制约。”
    方叶想了想,最后他还是举起了'大炼钢铁'的例子说道:“三大改造完成之后,两位领袖就在两个路线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同时在国内发展的一系列问题上，也同样出现了分歧，主席您说要快,副主席您认为要慢一点。”
    “最后,国家工业发展需要钢铁，可是开采技术与探矿都不过关，于是号召全民练钢,全国上下砸锅、砸文物，甚至连门上的钉子都拔了出来炼钢，最后钢铁没炼出多少，玩废的却一大堆,社会生产受到了巨大的破坏。”
    “这种情况的发生是为什么呢?说到底还是国家期望早点将工业的底子建好，就像苏联那样通过两个五年计划，实现工业目标，可是中国与苏联不同啊,，苏联不缺石油、铁矿石，发展期间还得到了美国和德国的帮助,丰富的资源加上集体体制，这才实现了快速腾飞。”
    “可中国石油短缺,这就已经严重制约工业的全面发展了，铁矿石的话虽然品味不高,不过几个大铁矿，每年保证六七千万吨钢铁的问题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开采和提炼,所以国家现在需要的是钢铁勘探、开采、提炼的设备和技术，这至少能保证未来十到二十年全国钢铁需求。”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想法不错，现在攀支花、白云鄂博、迁安、本溪、海南等八个新的大型铁矿都根据你提供的资料完成了勘探，目前最需要的是开采。”
    方叶听此，便说道:“这样一来,钢铁矿石的问题基本就解决了，多了不说，如果发展得好，就以国内的这些铁矿，一年炼个亿把吨钢铁问题不大,主要还是要多建钢厂。”
    少其也吸着烟说道:“大炼钢铁这种事不会再搞了，但钢铁厂建起来很费钱。”
    方叶说道:“过段时间我回那边，看一看钢铁厂技术的资料收集得怎么样了，算一算时间已经过去不少时日了。”
    他转向少其副主席接着问道:“副主席,关于开采工具方面，华昌还能提供什么帮助,还请一机部随时下令。”
    少其副主席略作思索便，说道:“露天开采主要是钻空爆破，不过打孔机和铲车、工程卡车都缺乏。”
    方叶想了想说道:“打孔用普通钻孔机太慢了,还是要牙轮钻机,到时我在那边淘两台旧的回来,国内拆拆看能不能仿制。”
    少其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继续。”方叶便继续说道:“工业资源的有效整合，目前我们还在起步阶段，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各国看似一盘棋，其实各自为政,每个地方要搞什么，怎么搞,基本上都是各省一把手说了算，举个例子，比如安徽省的曾书记,他就―直想搞单干。”
    “这种行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某种程度上，他的行为事实上站队了少其副主席您,他这样做确实是为地方上好，能促进地方农业在一定程度上的发展,但是从全国当前后局面看,农民的牺牲是一种必然,按主席当年批评梁漱溟的话来说，就是‘小仁政'。”
    方叶掏出烟,递向了两位领袖，打着火给二人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他接着说道:“我这样说，不是说是选择站队主席才故意说主席的好话,其实这里发生的一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我关系不大,谁真要斗我，那我就不玩了，回去那边养老去就是，所以我只是表述客观事实。”
    quot;“曾书记是坚定的革命同志,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与主席的关系并不差,但他这样做,根本就没考虑清楚,会给主席和副主席两位带来什么,他只是看不得地方农民受苦,才想改变,但政治就是政治，路线的斗争从来残酷，他的行为注定了他后来的结局。”
    “那你认为哪个路线是对的呢?quot;少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因为他从方叶的话中，已经分析出来最后他失败了，而结局必然也好不了。
    方叶说道:“如果我说都没错，不知道您是否能接受?”“你继续。quot;主席说道。
    方叶朝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一个发展先后的顺序问题，现阶段主席的观点正确，但是最多三个五年计划，就必须调整，而后走少其副主席的路线,否则我们现在与西方差二十年,如果继续将来不改,以为越过国家资本主义阶段，就能直接进入社会主义,那么结果就是与西方的差距越来越大,将来的距差会扩大到五十年,八十年,最后变成大号的朝鲜。”
    主席叭叭的抽起了烟,沉默了下来,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当朝鲜还有人中国能够保护，可中国谁来保护呢?美苏都想我们死，他们恐惧中华文明，不会像对待别国那样,推翻政权就了事,他们一定会将我们国家分割成数个国家,摧毁中华文明和文化。”
    “你的那个文明竞争论。quot;主席思索着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中国与西方世界的竞争，看似是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竞争，实质上中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是中华文明与基督文明的竞争，文明的竞争在西方思想的认知中里是无法妥协的,假设我们跪下来向他们磕头，承认输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方叶详细的解释起了未来的世界变化，基督文明是如何针对伊斯兰文明的,又是如何企图向中华文明发起进攻的，他最后说道:“随着时间的发展，最后党也认识到，要好好生存下来,仅靠马列是不行了，根本打不过人家,只能竖起中华文化的大旗。”
    “这样—来,马列思想作为—种执政工具的存在，维护统治的基本价值观和执政理念,而中华的思想、文化、哲学则开始了提倡。”
    方叶说道:“这是一种认知的提升,过去我们认为马列天下第一，包打一切,后来才发现，它只能负责一方面，在面对—整个文明的多元进攻时，它无法提供全面的应对能力，相反的中华本土发展起来的一切，成为了最好的武器，它不仅能形成护城河和城墙，它还能进攻，反向向西方进行文化、思想、意识等多方面的输出。”
    主席思考了一阵说道:“有些道理,西方的意识形态进攻，包涵的是多层次，多方位的。文化、艺术、思想等等都是手段，马列思想确实无法提供全面的应对略策。”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改革开放，基本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所以问题不大,正说反说都行,可国门一打开，问题就接锺而至了，别人是全面进攻,单一思想根本应对不了。”
    “你继续。”
    方叶则是说道:“刚刚已经说过,资源整合的条件不足，其深层次的原因，就是政府现有的管理体制存在很大的问题，国务院应当要进行调整和规划了，建立起规范的管理体制，运动方式是好,但不能一直用，否则就会形成路径依赖。”
    方叶说道:“组织要重新梳理,各级组织和官员职责要明确，哪些部门具体负责哪些事,要如何运作,工作归谁管，如何管，这些都需要进行改进和培训,建立规范化的管理团队。”
    “未来是如何做的?”少其副主席问道。
    方叶回道:“改开后，派出了大量的官员前往欧洲和美洲考察,最后选择了新加坡的治理模式,整整三十多年间,部省市厅县级官员都到新加坡进行过进修或考察，新加坡为我国培训了大量合格的现代化治理官员。““学习新加坡?”主席想了想说道:“新加坡那个国父是叫李光耀吧,他确实有些本事。”
    方叶点头道:“是的,他是您接见的最后一位国家元首。这人很有格局,非常开明，为人做事坦坦荡荡。从他开始，全国公务员财产公开,自己的亲密伙伴贪污,他要处理人家,而最关键的是,他要杀人家,还让对方心服口服,真正的从心底承认自己有罪,这本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管理国家方面也很杰出，几乎挑不出多少毛病。”
    “不过新加坡也有不好的方面，它很像一个小号的秦朝法家社会，管理极其严苛，动不动就处罚，法条事无巨细，这一点不适合中国。但新加坡同时还是世界上管理最好的国家,排名第一，世界廉洁度排名第三，这两项指标,我国分别排第十六和第十二位。”
    主席看向少其副主席说道:“我们国家要搞这个公务员财产公开，你是什么看法?”少其副主席想了想说道:“可以搞，但问题是不知道怎么搞。”
    “小方啊。quot;主席看向方叶说道:“你再找找这方面的资料，看看能否找得到一些给我们参考。”
    方叶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却是说道:“这会得罪许多人，搞不好就离心离德,而且要维持下去也很难。”
    主席抬手轻轻一挥说道:“我和老总，还有少其带头，将来如何我们这些人走了也管不了了，但是我们还在,这个事情就要推下去，谁反对也没用。”
    少其点了点头说道:“公职人员财产公开至少也能起到一定的预防、警示作用,不至于太过放肆。”
    方叶见两位领袖已经下定了决心,便说道:“现在推行倒也是个好时机,大家都上来没几年，也不怕公开财产，可以先从省部级开始施行积累经验，然后慢慢推到县—级，几年之后再全面推开,如果阻力实在太大，那就搞内部公示制度,不对外公开，只受组织监督。”
    “阻力太大?”少其有些不太理解:“这有什么阻力可言。”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您不能对人性有太高的期望,还有如果真要推行，建议加强中南海的保卫力量。”
    “真有人敢?!“少其不可思议的说道方叶点了点头看向他回道:“还真有人敢，不过我不能说是谁,但确实有人企图阴谋叛乱,所以到时谁颁布这个命令，谁就要将全国官员全部得罪,必然会有人拉帮结派对抗,甚至政斗，所以副主席您想好了吗?这个命令一旦下去,很可能就有人组团想将您搞下去了。”
    少其直接沉默了，倒是主席呵呵一笑,夹着烟指向方叶说道:“小方啊，你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方叶嘿嘿━声轻笑，说道:“主席,我就是实话实说，这个事情看着好像很简单，一个命令下去，然后申报、调查、登记就结束,但这与古代的变法没有二致,商鞅、王安石、张居正结局没有一个好的。”
    方叶将了少其副主席一军，但这也确实让他陷入了思考之中，这事没那么简单,而现在方叶将问题摆了出来,他如果接下来,那么将来就只能与主席抛弃一切思想异见，如果不接，他则不需面对这些问题。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少其副主席说道:“这个事情关系到政府清正廉洁建设的大事情，革命这么多年，还在这么个事情上妥协不成，这个工作我来做，我来主持。”
    主席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走到少其的面前,伸出了手，接着两人便站在了起来,握着手使劲了摇了摇，就见主席开心的说道:“少其啊,我和老总做你的后盾，谁也翻不起浪来,你就放心的干，大胆的干，以后国家的主要工作也就交给你了。”
    “主席，您这是?quot;少其愣了一下。
    主席说道:“治国、搞经济你厉害，我还是搞搞战略,这些事情迟早也是你来做。”
    少其听此,沉沉的呼了口气,激动的说道:“谢谢主席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再不犯错误。”
    主席抽出手，一挥说道:“那有什么错误,我们的工作都是为了党，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社会主义事业，过去有些误解，以后就不要再有了。”
    少其认真的点了点头,只到二人各自坐下,方叶明白彼此间的路线问题算是有了共识,心里也很开心,但他还是说道:“不如考虑直接定下来,现在的政策实行到几五期间，而后再实行新政策。”
    少其副主席笑着问道:“你认为什么时间合适。”
    方叶说道:“还要看具体情况,我的观点没变过,个体户视情况尽快解禁,否则到时全国就业的问题难搞;至于新经济政策,则必须要等到二五计划完成之后,工业有了基础，有了原子弹和导弹,才可施行,所以1963年可以正式提出新经济政策,国内开始逐步解禁,搞经济内循环。”
    “而要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则要看国内电力、钢铁等的发展情况，因此二五期间的钢铁工业依旧重中之重。”
    “二五计划完成之时,中国钢产量必须突破1000万吨,钢铁总产量必须突破1700万吨,机械工业，工业母机实现自主化生产，电子工业获得进步，石油产量突破1500万吨;电力实现1千亿千瓦时,煤碳要比现在翻两番，达到三亿吨，如此基础就打好了。”
    “如果这些都能够实现,那么到1965年时，即可实行新经济政策,吸引海外华人华侨归国创办工商业，允许瑞士、瑞典这样的中立国和社会主义阵营友好国家过来投资,亚洲方面的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允许日本过来投资,但是要防一手，小日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要防止他们以投资为名，过来偷技术，当年改开后，他们可是从我国偷了不少技术回去。”
    方叶继续说道:“中美关系没有稳定之前,国内以内循环为主，千万不能搞外向型的经济,否则就会成为第二个巴西，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大约有十年的时间可以修炼内功，到时国内工业蓬勃发展,等到中美建交之后，再将美西方转移的工业全部承接过来。”
    “还要承担他们的产业?quot;少其有些不解了。
    方叶则是说道:“必须承接，我国再怎么发展,但是整体上与美西方还是有着差距,而且国内人口巨大，就业也需要解决，还有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承接,那么美国就只能向其它国家转移，而我们绝对不能再造出另一个工业国出来,这会在将来与我们形成一系列的竞争，对新国际格局的形成和发展也不利!”“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通过美西方的工业转移，补充我国的工业产业链,为了完成这一目标，哪怕是我们将一些先进技术拿出来与美国合作也没关系，这是大的战略，不能变。”
    少其听完之后，点头道:“你的观点十分有道理,我赞同。”
    主席则是乐呵呵的笑道:“你看，小方这就开始谋划二十年后了。”
    少其副主席则是说道:“要不，小方你来中央吧,四机部或者一机部，你都可以考虑。”
    方叶脑袋摇得更拔浪鼓一样,说道:“我没有从过政，也当不来官,我喜欢搞工业科技,那种先人一步的感觉比较有爽感,我这人情商低,要当官的话就太无趣了，说个话都还要拐弯摸角,实在接受不了。”
    “哈哈。”主席和副主席两人笑了起来，就见主席说道:“以前,我跟你说,要是搞新经济政策了,你要出来做事,怎么现在反悔了。”
    方叶说道:“主席啊,您看我是块当官的料吗?做些具体工作还行，真要当官，两眼铁定抓瞎。”
    主席想了一阵,笑容满面的说道:“行吧,你就还搞你的华昌,那个发展性政策小组的工作你还兼着，过些年等同安县发展得差不多了，我和少其副主席一起去看看。”
    方叶高兴的说道:“那太好了，主席、副主席,再给同安县几年时间，一定让两位领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新同安。”
    “好，那一言为定。quot;主席说道。
    方叶出了中海南，之前的‘英勇'顿时一扫而光，禁不住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今天这事看着好像就是他过来说了一通话，但是他知道事情大概是没有那么简单，方叶打心底有些怕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同安，这京城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第323章 再到北一厂

    第323章 再到北一厂
    “小喇叭开始广播啦!”清晨正在睡梦中的方叶被一阵熟悉的音乐声吵醒,他摸了半天，摸到了桌上的手表，—看时间六点整,他放下手表，又拉起床单盖到了头上。
    1956年9月4日,中央广播电台《小喇叭》节目正式开播，正在被吵醒的方叶，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又回到了他的幼年时代,那熟悉的声音，似乎具有穿透时间的魔力，对于声音并不算很敏感的他,翻来覆去再也无法睡着了。
    ‘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早啊。'方叶翻身起了床,走到窗台前,拉开了窗帘,楼下的王府井大街已经人潮汹涌了，他推开了窗户，一阵嘈杂之声瞬间扑来。
    自行车铃当声、叫卖声、汽车声、人声、广播声各种声音交织一片，方叶呼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依旧是那股子熟悉的煤烟味,这是北京城或者说北方城市的特色，煤作为城市的主要燃料,无论春夏还是秋冬，—年四季总是如此。
    “咚咚咚quot;房门被扣响了，方叶转过身走向门口，随手拉开了房门，就见陈克俊已是穿戴整齐站在门前。
    “早。quot;陈克俊道了声早，就见站在房内的方叶，上下赤条条，中间只穿着一条内裤,此番场景,他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他知道这家伙十分的不奈热，还一身富贵病，自他认识起,这家伙冬天还好，夏天必须空调，无论车里还是办公室里都是如此，而北京饭店又没有空调，他知道这家伙晚上一定十分的煎熬。
    方叶打着哈欠回了声早，门也没关,便朝着床走去,然后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像一条咸鱼一样，一动不动,陈克俊进得门来,随手关上了门,此番场景不由得他暗暗摇了摇头,都四十一二的人了，生活作风一点也不像个成年人，倒像个半大小子。
    这个年代的人，人前人后，都讲究站有站相，坐有坐像，不同的身份角色，无论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都有着一些不成文的礼节约束,而对于方叶来说,他小时候父母还教过，只是到了21世纪，时代变了，人过得越来越随性,过去的那些传统早被丢得一干二净。
    陈克俊找了个座位刚坐下，就见方叶闭着眼，一只手从床单里伸出来,在床上摸了半天,摸到了烟，抽了—根扔到了嘴里，这才起身靠到了床上，点起烟抽了起来。
    “我说,你每天非得熟到八九点吗?“陈克俊双手放在大腿上，看着一身懒散的方叶说道。
    方叶次呼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说道:“没办法都习惯了，曾经很规律,早上七点四十分起床,五分钟穿衣刷牙，收拾好个人卫生，七点五十之前吃完早餐,到工厂打卡，七点五十五开早会。”
    陈克俊侧过脸，一头雾水的看向方叶，问道:“华昌没这作息时间啊，这是啥时候的事?”“呃。quot;方叶自知失言，便说道:“年轻时候的事。”“南洋那时候是吧?“陈克俊说道，方叶只好点了点头。陈克俊也没再追问,便说道:“北京这边的工作要是处理好了，待会我就打电话到火车站订票,不过当日的票恐怕不好订了，要等明天。”
    方叶吸着烟说道:“那干好，今天有时间去一趟北一厂，看下杨书记那边搞得怎么样了。”
    陈克俊早就知道了杨永福的身份，就见他说道:“我说你也是,杨书记家在北京,你非要给人家整到同安去工作，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回一趟家,很多事情你也要考虑考虑实际情况啊。”
    方叶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不是调回北京了嘛,其实就是现在交通不方便,便将来国内民航通了，想回家还不方便，当天就能到家。再说杨书记都三十几岁了,有自己的事业要干,怎么可能一直在父亲的身边。”
    陈克俊没好气的说道:“人家党集团书记，你倒好，先是给人调到车间当组长,接着当主管,现在又调到北京来给北一厂搞管理体制改革,正经的集团工作没做几天，跟下放劳动似的。”
    方叶乐呵一笑，说道:“我说大舅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在企业管理这一行，如果不精通基层和高层管理,不知道企业的运作,那么这样成长起来的人,只会是官僚,这样的人写稿子,铁定花团锦簇,头头是道,但具体事务，则根本看不出根源,无法给出正确的决策。”
    “人家不一样啊。quot;陈克俊说道。
    方叶朝大舅哥看去,扬起眉说道:“有啥不一样?想成就大事业，就得从基层干起,那些镀金上位的,干不好什么事。再说,其他行业也就罢了，华昌要走的是高科技产业，绝对不能胡来。”
    方叶灭了烟，见天光已经大亮,便穿起了衣服，他边穿边说道:“自家人,我也不说外话,杨书记的发展我有规划，十月份回去后，就让他接受华昌机电质量部副部长一职,明年接部长位子，干两年再说。”
    方叶早已经给杨永福做好了规划，只是这些事情没有给外人说过，他还要锻炼八到十年，然后接任集团ceo，集团的日常管理全部交给杨永福，到那时方叶基本上就只负责企业战略任务了，而他要达到这个水平，就必须脚踏实地的一步步走过来,搞捷径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没有优秀的管理能力和管理思维,像未来华昌这样的大型集团，随便指派个人来根本就玩不转,他们会用的也就是行政管理那一套,而那种管理方式，是华昌最不需要，一个带着官僚风格的企业,不会有好下场,方叶也不可能让这样的人毁掉他的心血。
    早餐之后，方叶便乘车来到了北一厂，此时经过三个多月体制改革的北一厂，已经开始了新管理体制的全面试运行，虽然在企业外貌上看没有多大变化，甚至连人员基本没有什么变动，但是内部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了，整个企业的运作一眼就能看向出来,已经有了井井有条的模样。
    三个多月来,北一厂的厂长魏时忠是真心的服了华昌来的这班人,他们亲自带着自己从零开始搭建整个企业的管理体系,很多专业的管理知识他之前更是听都没有听过，而现在他除了日常的管理工作之外,晚上会回也开始学起了专业的管理知识，而越学他就越觉得，自己之前浅薄了，管理原来是一门大学问,需要的思路和思维是完全不同的。
    过去厂子里,那种衍吊吊着重物过工人头顶的情况已经没有了，车间里机器摆放布局、工具摆放、零件摆放什么的全部作了重新调整,半成品、成品、合格品与不合格品、返修品，每一个区域都规划了出来，每一个车间都遵循着从进到出的原则，进行了合理的规划。
    不仅如此，过去每天的政治会议也被完全摒弃，早会就是工作安排,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所以北一厂如何开早会，也是华昌机电来的人，手把手教导的。
    除此之外，以前没有的记录,现在有了;质量检查成立了专门的部门;企业实行了可视化与颜色管理,红黄蓝不同的箱子摆放不同的物品，各类标识也全部做了起来。
    方叶就像当初在华昌机电一样,在整个北一厂的车间里,到处检查，查生产记录、质量记录、车间生产情况、物料存放、转运情况、保养情况等等等等。
    当然，他的标致性动作翻垃圾桶依旧在用,华昌来的同志已经司空见惯了,却是让魏时忠与顾晶池二人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这么大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居然喜欢翻垃圾桶，这实在有失身份。
    “不要奇怪,这是我们董事长的习惯,他说垃圾桶最能表现车间管理的细节,也能反应工人对车间制度的遵守情况与基本的职业素养。quot;杨永福对二人说道。
    “叫一位ipqc带上他的检验记录过来。quot;方叶朝杨永福说道。
    ipqc过程巡检,魏时忠不理解为什么要用英文,不过华昌来的人就是这样做的，所以他也已经知道了，于是连忙离去，叫来了不远处的一位车间巡检，将人带到了方叶的面前，方叶看了看，对方左臂上别上着巡检袖章,以前胸前的工牌点了点头。
    接过巡检表看了看,而后问道:“你们多久巡检一次?”巡检答道:“每两个小时巡检一次。”
    “你每天的第一项工作是什么?”“首件。“巡检答道。
    “不对，你再想想。quot;方叶笑了笑提醒道。
    对方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听此便挠了挠头,想了一会说道:“每日第一件事是点检检验工具。”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回答得很不错，哪你知道什么是ipqc吗?”“就是制程巡检。”
    “制程巡检是什么意思，还有它的工作流程是什么?”对方答道:“制程巡检，意思是制造过程质量控制，在生产过程之中，进行质量巡查，工作流程是:首件、每二小时—次制程巡检、末检。回答完了。”
    “没有了吗?“方叶提醒道。
    对方又想了想，一时间没想起来,方叶将手里的记录表摇了摇再次提醒他,小伙子这才想了起来,说道:“还有检查记录。”
    方叶笑道:“你回答得很正确，记录是你的工作成果，如果你不做记录,哪怕你在车间里跑上一天，也意味着你什么工作都没做,一定要记牢。”
    “是的。“巡检小伙答道。
    方叶放他离开，然后又叫来了一位巡检，是位小姑娘，年纪与小伙差不多，方叶没再问之前的那些问题,而是问道:“当你在巡检过程中发现异常,应当如何处理?”小姑娘答道:“第一步，确认异常，如果是一般异常，提醒生产工人，如果是批量异常,立即停机,便找生产班组长确认，上报质量班长。”
    方叶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问道:“异常件分几个等级，如何处理?”“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三个等级异常,不良品做好区别、标识、隔离。不良品返工返修,确认不合格的进行报废，由生产部走报废流程处理,质量人员复核签字。”
    方叶高兴的赞道:“你回答得十分完美，很好。”
    方叶决定提高一些难度，于是继续问道:“假如，你的千分尺与生产部的千分尺测量同一工件，但测出来的数值不同，生产认为合格，你认为不合格时怎么办?”这是一道生产与质量冲突的问题,可以说算是比较难了，小姑娘想了半天，最后说道:quot;上报班长处理。”
    “很不错。quot;方叶笑着点头道:“但你发现问题无法处理时,不要与别人起冲突,学会升级处理。你能将这个问题回答出来,当个质量班长的能力足够了。”
    方叶并没有考核质量部的部长,在他看来,车间现场的管理规范性排第一，何况以北一厂当前质量部管理人员的水平,方叶要真考他们铁定要吃瘪,毕竟第一批管理人员目前还在同安县那边学习。
    当然，北一厂的检验员能回答出这些问题,还是因为华机厂的质量部副部长如今被调到了北一厂这边帮忙,整个质量部从部长到检验员,全部进行了基础质量管理知识的培训，包括检验手法的培训，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如此规范回答的。
    而包括魏时忠再内的工厂管理层,也已经进行了多轮的管理知识包括质量意识的培训，虽然方叶并没有指望,通过几次培训就能让他们学会什么是规范管理,但是这些培训能够提高他们的管理思维和意识,这才是方叶真正的目的。
    与此同时,方叶在北一厂的检查并没有结束,几个车间逛下来,杨永福的记事本上,依旧记录了两页纸的问题,但对于出现的问题，方叶在随后召开的座谈会上,并没提出批评,他认为有问题是正常的,并且对于过去三个月北一厂的巨大进步，表示了称赞。
    会议上，方叶说道:“改进，就是一个不断循环的过程，哪怕是一套看上去十分健全的制度,随着运行的持续或企业规模的扩大，它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因此我们需要一定期的进行检查和内部审核,找出这些问题,然后加以改进，这就叫持续改进。”
    魏时忠做完了记录,问道:“方董事长，十一月份，我们会投入新工厂，到时我们现在这套管理方法能够直接平移过去吗?”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企业生产模式和生产方式、过程没有改变,只是规模扩大,这些管理体系都可以直接平移。但若是上述情形出现了变化,那么就需要增加新的管理流程加以健全，比如北一厂新增了研发部,那么就需要增加一套研发流程。”
    “由于研发的物料由采购部采购,研发生产由生产部或外部负责、质量由质量部负责,那么这些过程需要研发部之外的其它部门提供资源,给予支持，所以通常情况下，当这个流程在工厂内部时,它不是独立运行的,而是要契合到现有的管理流程之中，形成一个闭环。”
    魏时忠问道:“假如生产任务紧迫,而研发任务同样紧迫，两者形成冲突怎么办呢?“方叶回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看哪种紧迫状况，如果不是因为市场竞争，其研发关系到企业生产存亡，那么由工厂上级合理协调安排,或者当内部资源不足,也就是如生产过于繁忙无法完成时,可以寻求外部资源，将研发所需的生产、物料全部交由别家工厂代工完成。”
    “如果是保密设备不能委外生产呢?“魏时忠继续问道。方叶回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是研发或生产部门的责任，而是工厂主要负责人的责任，既然是如此重要的研发，为什么不提前安排好所需生产设备，比如成立单独的研发车间，而到了临了才提出这样的问题。”
    魏时忠点头道:“明白了,原来研发也可以自己成立一个工厂来进行。”
    方叶笑道:“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如果研发十分紧要时，可以将这个体系独立出去，成立专门的研发工厂来进行,甚至当企业达到一定的规模之后，相关的流程都可以独立。”
    “比如，专门的研发企业，专门的制造企业，集中式的采购中心，集中式的仓储和物流中心,这些都可以从一家集团式企业中拆分出去，形成单独的管理体系。”
    方叶接着说道:“就以北一厂为例,现在只是生产万能铣床，若将来生产其它机床或进行其它行业时，企业规模扩大到十几万人，企业遍布全国各地时,那么生产工厂可以在全国任何地方，而研发、采购中心可以放在北京,全国物流中心放在郑州，诸是此类都是可以的。”
    杨永福则看向魏时忠和顾晶池说道:“华昌就是这样做的，集团总部在庆州同安县，物流仓在庆州市,而研究院所则遍及全国多地，根据不同的研发需求，设立专门的研发车间或在生产部安排专门的生产设备支持研发工作，因此如何合理的利用资源就如何安排。”
    “原来如此。quot;魏时忠点起头来。
    企业的研发体系是一个重要体系，方叶猜测北一厂大概是想建立自己的研发体系，但是他们又不知道怎么搞，所以这才问到了自己这里,对此方叶也没有意外，北一厂派到同安县的人都待了几个月,若是没看出点名堂,那就奇了怪了。
    方叶在北一厂待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回到城里,拉上林兰英几人一起到莫斯科餐厅吃饭，他其实对于西餐并不太感冒，但作为这年月，国内为数不多能够体会外国风情的地方，方叶自然要搞搞团建活动。
    这家餐厅成立于1954年,属于高级餐厅,所以出发前，林兰英几人还特意换了体面的衣服，方叶见此,便很是不解的说道:“不就吃个饭嘛，至于大家将衣服都换一遍么?”就见王守觉说道:“那可不行，穿的太土了，不仅丢了国家脸面，而且会让老大哥觉得不尊重他们,影响中苏友谊。”
    几人纷纷点头,方叶嗤的一声，一阵无语，几人上了车，来到了莫斯科餐厅，老实说，里面一水的毛子，服务态度这一块,确实比国内要高了许多，几人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各自点了餐食，当然全部都是肉。
    林兰英吃得相当的优雅，其他几人也吃得小心翼翼,方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心生感叹，国家一旦落后了，连他们到外国人的苍蝇馆子里吃个快餐，都他妈低人一等一样，方叶越想越气。
    “服务员。quot;方叶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名毛子立即上前，虽是用着瘪脚的中文,但态度和气的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方叶指了指桌上的餐叉说道:“抱歉,这玩意用不惯,请问有筷子吗?给我换一双来，谢谢。”
    “呃。quot;对方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明白，而林兰英几人也愣了，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了方叶，不知道他要搞啥。
    “筷子，你明白吗?“方叶比了一个夹筷子的手势问道。对方听明白了，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但还是客气的说道:“很抱歉,这里没有筷子。”
    “那我是否可以提一个建议。quot;方叶继续说道。
    “欢迎您提建议，这对我们的服务质量提升很有帮助。”方叶说道:“贵餐厅既然开在中国，那就应当考虑到不同国度,不同服务人群的需求。quot;方叶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了支票,借来了对方的钢笔,在上面刷刷签上了名字,而后递了过去说道:“我需要一双筷子，还请帮忙买来,剩下的是小费。”
    对方看懂上面的签名是什么,但是支票上写着'1000的阿拉伯数字，他还是认得的,不过毛子服务员接过支票,却是显得为难了起来,他道了声歉,而后便转身迅速的离开了，不一会经理走了过来。
    “先生，我是本餐厅的经理谢尔盖，很抱歉,我们这里不提供筷子，所以您的支票,我们无法接收。quot;谢尔盖将支票退还了回去。
    “不,我需要一双筷子，如果这些钱不够的话，可以再加。quot;方叶二话没说，又要来的钢笔，继续写了一张，递了过去,这一次上面写着*10000'，他递了过去问道:“够吗?我就要—双筷子，这不是很难。”
    他指向门外说道:“从这里出去，外面不远就有商店,只需要花服务员两三分钟的时间,剩下的是小费。”
    “经理,您看。quot;这下谢尔盖身旁的服务员看着那一串数字，再也忍不住了。
    此刻，餐厅里就餐的中国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大家面面相觑,但都沉默的看向方叶这一桌，不知道这人究竟为什么要在老大哥这里闹事。
    方叶说道:quot;作为客人,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需求，希望能满足quot;他指了指谢尔盖手中的支票说道:“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但我希望筷子能尽快送过来，我只是用不惯刀叉。”
    此时，谢尔盖整个的脸已是一片通红，他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土包子中国人究竟要干嘛,他站在方叶面前想了好一会，最后说道:“那好吧,我们可以提供,但是我们餐厅，真的不提供这种餐具。”
    “那就为我保留好，下次我来还要用。quot;方叶说道。
    一名服务员飞快的拉开门跑了出去,不过一会，一双筷子送了进来,清洗之后，谢尔盖亲自端着盘子送了过来，然后问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服务吗?另外支票退还给您,是我们服务没有做好。”
    方叶笑着接过筷子，说道:“支票无须退还，这些是感谢贵方提供筷子的小费。”
    “但它实在是太多了。“谢尔盖说道。
    方叶耸了耸肩说道:“它值这双筷子的价,好了，这里不需要什么服务了，多谢。”
    方叶说完便拿起筷子吃起了牛排,林兰英几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方叶，见他吃得悠然自得，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看不明白了,方叶抬起头，见几人看向自己，便说道:“看我干嘛,吃饭啊。”
    “董事长，您这是。quot;唐九华满眼的疑惑。
    “吃饭用筷子啊，这咋了?没见过?“方叶同样疑惑的看向了他。
    几人不作声了，纷纷低下头吃起了饭，不一会就有人问毛子服务员,是出了哈啥事,对方倒也坦诚,说窗边的那一桌客人,花了一万一千人民币买了一双筷子吃饭,餐厅原本是不提供的，但由于客人需要，所以便派人买来了。
    顿时餐厅里便议论纷纷开了。
    方叶一行人吃完了饭，回到了酒店,陈克俊便买火车票了，只是在他离开不久，方叶便被总理叫到了西花厅，而刘副主席也在，两人叫他来没别的事，就是想听听他对国务院管理体制规范化建议提供一些参考议建。
    方叶打开了电脑，将他收集出来的历次国务院改革以及未来中央至县乡镇的组织架构图和相关网络公开的规章制度全都都展示了出来，——进行了讲解。
    这一讲就讲了一天半的时间，待到方叶离开北京之时，四九城里已经传开了，说是前两日有人在老莫餐厅耍威风,花了一万一买了一双筷子吃饭,而且越转越邪呼，最后更是传出，此人无恶不作，故意破坏中苏友谊。
    没几日，总理也收到了消息，只是方叶已经回到了同安县。

 第324章 一点小事

    第324章 一点小事
    自从方叶在莫斯科餐厅,玩了那么一曲之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这一点方叶自然知道，不过他全当没看见,而几日以前陈克俊也一直忍着，一直待到回到同安县的家中之后，他才终于忍不住了。
    进门前,两了刚下车，陈克俊便拉住了方叶,说道:“妹夫，这话我原本不该说，但是我也不得不说，你在莫斯科餐厅那事究竟要干嘛，一双筷子花了一万多，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老百姓二十年都存不起来,还有,那是老大哥的餐厅，你这是犯政治错误。”
    方叶扬了扬眉毛，说道:“什么玩意儿，一双筷子罢了。”
    “你这是故意挑事,西餐厅我虽没去过，但也是知道的，那里怎么会提供筷子的。”
    “不提供,那说明他们的服务没做好，我提出了一点小小的意见，他们也接受了，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陈克俊说道:“有人要是扣个破坏中苏友谊的帽子，我看你怎么办!”“扯淡，我去吃饭，要了双筷子，他们也提供了，怎么就破坏中苏友谊了。quot;方叶这是心知肚明，但他就是故意的。
    陈克俊说道:“我问你,为啥要花那么多钱?我知道你是有钱，但也没你这么花的，发神经啊。”
    方叶叼起了一根烟,点起吸了一口说道:“没发神经,我就是故意的，不就是一个欧洲的苍蝇馆子么，有啥好高大上的,让他们提供一双筷子怎么了?我看见你们在自己国家吃个饭,还那么小心翼翼,我就不爽,我就是故意给他们找事,怎么的!”方叶叭的吸了一口烟说道:“什么玩意儿,还以为多了不起,之前不是说提供不了筷子吗?老子两张支票下去，本性就暴露了,一群下贱玩意儿,跑中国来装模作样，草!”.......。”陈克俊一阵无语,而后说道:“那是老大哥开的餐厅，也是中国不多的高档餐厅。”
    方叶眨了眨眼，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少见多怪，别看他们人模狗样的,其实这种苍蝇馆子，欧洲遍地都是,跟我们大街上的饭店没啥两样，又难吃,服务态度还一般,换老子在那边，要双筷子,那群洋鬼子巴巴的就送来了，没他们那么多屁话。”
    “没别的，就是教教他们长长见识,提高一下服务质量，当客人有合理需求时，他就得提供服务。quot;方叶说道。
    陈克俊:“....，我都不知道咋说你好。”
    方叶说道:“等你啥时候觉得找他们要筷子天经地义时，你就站起来了。”
    quot;啥意思。quot;陈克俊有些恼了。
    方叶弯腰拍了拍他的膝盖说道:“挺硬的啊,咋回事了，这是。”
    陈克俊这下是真的恼了:“方叶,你说清楚，我咋就膝盖软了。”
    方叶夹着烟指向了他说道:“你看你们，吃个饭，还吃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谁似的,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国家，咱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次老子让他们提供筷子，下次老子要是再过去,就找他们要全熟的牛排,做不来也给老子做，你看着就是!”陈克俊看着方叶的愤懑一脸的不解,他觉得到自己去老大哥那里吃饭，保持了必要的礼节,维护了中苏的伟大友谊这很好啊,至于其它的都是小事,反而是方叶,他的思维与行事常常让人看着特别奇怪，甚至许多思想和言论,按照当下的观点简直就是反动透顶。
    两人相处已经快七年了，但陈克俊看方叶依旧像是在看一个陌个生人一般,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与方叶仿佛来自俩个世界，方叶的话着总是透着一种资本主义(右倾)倾向，他谈得最多的不是如何建设伟大社会主义事业,而是三句不离钱，他的思想认识中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平时聊天之时，也经常反动言论频出,什么'顾大局,那是因为你不在局内'、‘有人叫你奉献,那么就有人得利’、‘凡事不惜一切代价的,那么你就是那个代价'、还有诸如‘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正确时,那么就要警觉起来,时刻保持质疑'之类。
    他又说′穷人乍富若没有良好的修养与认知，又因为深谙底层轻辄之道,那么一旦他们当人上人之后,可能会对穷人更险恶'、他甚至还说‘现有条件下，不是消灭了剥削，而是改变了剥削的方式,由过去的封建阶级、官僚资产阶级、地主阶级的剥削，变成了另一种制度性的剥削，思想可谓反动透顶。
    这是典型的'自由主义'、‘个人主义'思想,然而方叶做出的事情,却又与其言行相悖,他一面说着这类话，而做出的事,却都是在为国家的高科技工业发展，他赚的钱大多数不是支持了地方教育,就是捐赠给了大学搞科研,这让陈克俊觉得方叶这人非常的分裂，像个两面派。
    而且方叶的表现还不仅仅是在这些方面，他一边说女人多数情况下，缺乏理性,所以并不合适当领导,话中透着大男子主义，但是在家中,他又完全不同,炒菜、做饭、洗衣、带孩子，几乎这个年代男子很少伸手的事,他却是干得不亦乐乎，而且十分的自然。
    所以陈克俊觉得他看不明白方叶，在他看来，人的意识指导人的行为,这是唯物主义的哲学观点,可是方叶明明有着那些意识,但在行动上却又往往背道而驰,这种分裂与割裂之感，常常让陈克俊深感困惑――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其实，如果他读过阳明心学,那么他就理解方叶了，或者从方叶的角度说,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大堆人说自己信奉唯物主义，然而这只是一种自称的表象,现代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什么是唯物主义,其真实的认知与行动,处处都透着′心学'的一面。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人们往往一面认识到某种情况,但是在行动上,却又做出了另一番行为,这与西方哲学中‘意识是行动的指导'是有不同的。中国的哲学，从来不会偏重于某—种认知,而是讲究′道，简单的说，不左也不右，既唯心也唯物，一切都要合乎′道'。
    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其实也不是唯心主义观点,知是知道、理解,行是行动，是指在明白的基础上展开的行动,并将认识与行动统一起来,它与‘意识′这种具有控制性、指导性的一面是不同的,所以知行合一‘既不唯心也不唯物,更多是讲究遵循自然的’道'。
    具体反映到方叶那个时代多数人的身上，就比如人们往往明白了许多道理,但是在行动之中，却并不会因为这种认知，就会接受这种‘认知产生的意识,而后指导自己的行为'，人们更多时候是′在认知的基础上做出合乎道理的行动'。
    如果要更加直白点说就是'我都明白这些，但正是因为都明白了，所以我不会那样做'，这就是方叶这个时代多数人的基本行为方式,它是唯心还是唯物?都不是，它是'道理'，介于唯心与唯物之间，是对世界自然界中的客观规律的认知。
    而方叶的这种'道理'产生而来的思想与行为，用西方哲学中普遍规范性标准(按照中国哲学理解,这是一种′是否'标准,中国哲学中不存在这一标准或规范性,中国哲学讲究′道'的客观规律)来衡量，那么它要么‘唯心'要么'唯物'，总会有一个′标签'。
    当西方哲学无法理解之时，中国的哲学比如‘心学'就会被打上西方式的′唯心主义'属性,这是西哲对中哲的认知,是以西哲的规范性标准来界定中哲，这其实是一件十分搞笑的事情,就好比一个微观世界（物质研究)对宏观世界（宇宙自然之理)进行界定，并确定它的属性。
    若换一个角度，用中国哲学的′道理'来按西方式的普遍规范性标准来衡量西方的哲学那会怎么样呢?它们是否合乎′道理′呢?
    它们其实只是道理之中的一部分，属于一个门类，一个分支,它分析了宇宙之中的一些规律、物质的基本属笥,但是它没有揭示整个宇宙的运行‘道理'，所以西方哲学并不完全合乎道理。
    时代的鸿沟、思想的差异暂且不论,方叶回到同安县并没有待多久，便返回到了原本的时空，购买炼钢技术的事情已经交待下去几个月了，他这一次回来便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结果。
    同安市的公司里,方叶刚刚回到办公室，徐梦莹便急急的汇报了结果,老旧的钢铁厂找到了不少，河北、陕西、山西都有,从年产80万吨到300万吨的都有,不过那些炼钢厂因为放置的时间过久,基本已经无法使用。
    “那炼钢技术呢?“方叶问道。
    徐梦莹回道:“也找到了，我们联系了中冶五矿，不过对于我们需求年产三百万来吨,还是八十年代技术的小钢厂完全没兴趣”“对方没问别的吗?“方叶有些担忧的问道。
    徐梦莹点了点头说道:“问了，听说我们没有相关资质，便说我们这样的贸易公司从国有企业买炼钢设备及技术是不可能的，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不过,最后我们请了对接人吃饭，掏了二十万，请他们帮助给我们在国内牵个线,这才找到了。”
    “是哪家企业的?价格几何?”“陕钢,1983年一千万吨钢铁厂的全套技术资料,包括187个普通民用牌号的炼钢技术和全套冶炼设备、厂房资料，对方的报价是五千万人民币。”
    “嘶~quot;方叶吸了一口气,这特么的是将自己当猪宰呢:“价格谈到了多少?”徐梦莹说道:“对方说,我们公司没有购买这些技术的资质,如果不是看在早已经淘汰的份上，他们是不会卖的。”
    方叶想了想说道:“五千万就五千万,联系人的方式还有吗?我亲自去谈—谈。”
    “有。quot;徐梦莹一脸担忧的说道:“老板，你要买这些干什么啊，犯法的事不能做啊。”
    方叶抽着烟思考了起来，他觉得徐梦莹说得有道理，自己的贸易公司之是商贸,这与钢铁风牛马不相及，于是便说道:“这样,我们成立一个矿业相关的皮包公司，卖钢材、金属矿产粗加工什么的都行,然后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去买,至少还能扯上一点关系。”
    “这不会有事吧。quot;徐梦莹还是很担心。
    方叶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犯法的事我不会干的,而且我买的是落后几十年的技术，对国家没有任何伤害，即便来查，最多说明一下就好了。”
    企业的执照办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下来了，企业注册地在山西，一家金属矿石加工和钢产销售的企业，主做国内和非洲贸易，方叶亲自跑了一遍陕西，带上了相关的资料，上门重新谈价格。
    不过令方叶没想到的是,还不等方叶开口，对方就主动将之前的售价降到了四千万，谈判桌上，方叶不由得暗笑，对方恐怕是担心自己家的那些废图纸和落后砸手里，而方叶也确实需要这些技术，于是降了五百万，最后双方答成了协议。
    足中三百多公斤的图纸，方叶不敢大意,找了邮政专送服务,虽然运费很贵,但是安全有保障,又等了一周的时间，图纸终于送到了同安市,而方叶也结束了在这边的事务，再次回到了同安县,找到了五二六局的李福军，让他派战士将图纸押解到北京。
    “这些资料十分重要，一路之上务心小心。“吉普车外，方叶给李福军递了一根烟，严肃的吩咐道。
    李福军整理了腰间的配枪,朝方叶敬了一礼说道:“我亲自押送，走的是军用押送路线，请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路小心。quot;quot;是!quot;随着车辆启动,吉普车在前,卡车在后，只见车厢里的战士，手里握着刚刚量产的新型56式半自动步枪,坐得端端正正,随着车帘放下，车辆缓缓开出了山凹，朝着远方驶去。
    方叶回到了五二六山洞里的通信室,拔起了专线电话，很快北京就接通了，他将情况上报了上去。
    中南海，弼时的办公室，军事秘书握着文件夹走了进来，立正敬了一礼回道:“副主席，五二六局方叶局长来电话，有一批文件资料正在押送往北京五二六局，资料名称为‘一千万吨钢铁冶炼厂全套图纸、技术资料'，由五二六局副局长李福军亲自押送，已经启程。”
    “多少万吨?quot;弼时书记放下了钢笔抬起头问道。秘书看了下文件报道:“一千万吨。”
    弼时一听，立即从坑上滑到了下来,站起说道:“去通信室，接五二六局。”
    此时方叶已经回到了华昌,电话打到了五二六局，通信室里通信员又拿起了另一个电话，拔到了华昌,女同志一手一个电话，听着转达着两位领导的问话，就见女同志放下了右耳的电话,又将左手的电话拿了起来,说道:“首长，我们局长回复，是一千万吨,没有错。”
    “好!哈哈!“弼时书记兴高采烈的挂断了电话，直接离开了住所，朝着总理的住处走去。
    此时西花厅里，外交部副主任谢丰正端与总理相邻而坐，就见他看向总理回道:“情况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上个月四号，在莫斯科餐厅买筷子吃饭的人叫方叶。”
    “方叶?“总理皱了一下眉。
    就见谢丰点了点头说道:“我派人去了解了一下，这人据说是到北京来开会的,其身份是同安县一家公司的董事长，这件事做得实在太过火了，传遍了北京城的街头巷尾，影响很不好。”
    “究竟是什么情况?详细说一说。quot;总理问道。
    谢丰说道:“据向莫斯科餐厅的苏联同志说,这人在餐厅就餐期间，突然要求服务员买一双筷子过来，先是给了一张一千元的支票,后来苏联的同志拒绝了，他又开了—张一万元的,苏联同志便给他买了一双筷子，剩下的钱苏联同志退回，他没要，说是给小费。”
    “事情很快从餐厅转了出来，越传越离谱,现在老百姓间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他在餐厅撒野的，更有传言说他嚣张跋扈，殴打苏联同志,破坏中苏友谊的。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事都是子虚乌有,他确实花了一万一千块叫餐厅买了一双筷子，苏联同志也提供了，双方没有任何冲突,这一点也得到了餐厅经理谢尔盖的证实。”
    总理问道:“是什么原因搞清楚了吗?”谢丰回道:“据从苏联同志那里了解到情况是，这位方叶说他用不惯刀叉，坚持要用筷子吃西餐,双方交流也挺友好，并没有外面的传言的那些情况。”
    总理点了点头,就见谢丰问道:“这个人要不要通知有关部门处理一下，太不像话了。”
    总理却是说道:“情况还没有了解完全，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不管怎么说,这事涉及到苏联老大哥，万一苏联外交部那边问起来，就不好办了。quot;谢丰说道。
    总理抬手摆了摆说道:“既然没有冲突,对方又付了钱，苏联同志也接了，这是生意，有什么好问的,有问就如实回答就是了。”
    两人对话间,秘书在门外喊了一声，而后便推门走了进来,说道:“总理,任副主席来了。”
    总理听此连忙站了起来,边走边对谢丰说道:“谢同志，这个事情到此结束,至于民间传言，算不上坏事，也不用处理。”
    “好，那总理忙。quot;quot;辛苦了。quot;两人刚到门口，就见弼时走了过来。
    “总理,过来打扰了啊。quot;弼时笑着说道。
    总理将他迎进了厅中,两人坐下,就见总理问道:“不知道，是个什么好消息啊。”
    “噢，你怎么知道是好消息。”
    总理哈哈一笑说道:“从你的笑容中就看出来了,我想想。quot;总理想了一会说道:“是不是五二六局那边传来消息了。”
    弼时抬手朝总理一点，说道:“蒽来，真是厉害，一下就被你猜到了。“弼时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方叶同志找了一整套钢铁厂的相关技术资料过来,是1983年陕钢的一千万吨冶炼厂全套技术资料,包括187个当时民用牌号的钢铁配方。”
    总理微微一怔:“一千万吨!““是的!就是一千万吨!“弼时的额头这上，一片的喜气。
    “乖乖。quot;总理兴奋的说道:“去年我们的钢铁产量加上方叶提供的马钢,一共才三百多万吨,今年预计七百万吨,这个钢厂要是建成了，直接就翻上了一倍多。”
    弼时点头笑道:“之前他还说，要在二五计划完成之后，钢铁产量达到一千八百万吨,我看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总理迅速的点了点头:“完全不是问题了，有了这么多钢铁，国内的工业必将迎来迅猛发展,更重要的是节省了一大笔技术引进费用,而且国内钢铁厂自主化也从此提上了日程，一旦这个钢铁厂成功投入使用,我国将来的冶钢起步就是一千万吨。”
    “这样一来，铁矿开采就是问题了。quot;弼时接着说道:“对了，方叶同志搞了四台履带式旧潜孔钻过来，一种是简易型的，一种是专业型的,他说机器采用的是大马力柴油动力，液压装置采用的是液压软管，这些国内目前都生产不了。”
    “为此，他又买了一台上柴6135中速大马力柴油机样品和全套技术图纸给上柴厂提供参考，该型柴油机原为1958年我国自主研发成功，每分钟1500转,118至232马力,到时推土机、装载机和挖掘机基本动力的问题就解决了，以此为基础将来再研安三百至五百马力的大型柴油机,给重型工程车用，解决矿用设备动力的问题。”
    总理高兴的说道:“真是太好了，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大问题啊。”
    总理想了想说道:“液压和发动机的研究，确实都需要加大投入了，据我从方叶那里了解到,液压管要使用的聚氨酯,我国一直到1964年左右才能生产，现在石油工业已经开始了，这些关键材料的基础性研究也需要补全。”
    国家缺的实在是太多了，门类多而复杂，几乎全部从零开始，一根小小的液压软管，看着好像很简单,但那只是相对于21世纪的中国而言,而在1956年的中国,钢丝需要专门的工厂，接头件生产也需要，还有软管的生产工艺和设备，全部都要解决。
    世界上第一根液压软管三十年代就已经出现，不过世界各国对于软管的研究都还在第一代的阶段，其主要材料是橡胶,特点是够软,但承压能力差，优质的材料还是需要聚氨脂、聚酰胺，采用四到六层钢丝，内注塑外缠绕的生产工艺,然而新中国现在连最基本的第一层钢丝管,也即波纹管都还生产不出来。
    工业补课的作业太多了，无论是国家,还是方叶个人的观点，他也是一点一滴的，由机械行业开始，一步步的来解决，至于那些说搞来技术图纸,然后哗哗就生产出来了,那纯粹是扯淡，不说别的,连最基础的元器件都需要从国外买，这个生产成本必然会高到离谱。
    听完总理的话，弼时点了点头,说道:“工业上缺课太多，特别是基础研究这一块，确实需要加大投入，另外就是这个钢铁厂，蒽来这边准备放在哪里?”总理想了会说道:“还是放到陕西吧，既然当然是为陕钢设计的,那么说明那边的地质各方面条件国家都已经考虑好了，换地方或许会带来其它的总理。”
    弼时也点了点表示认可，两人正事谈完，总理又将方叶在莫斯科餐厅的事说了一下，就见弼时说道:“这个事情我听说后也了解了一下,据五二六局的陈克俊同志说,方叶当时请他们去莫斯科餐厅吃饭,他见大家在自己的国家吃个饭还小心翼翼,心里很是不舒服，便故意找餐厅要筷子。”
    弼时笑了笑说道:“据陈克俊同志说，方叶说他下次要是再过去吃饭,要他们给他做八分熟的牛排,做不出来也得做。”
    “....。“总理默然无语，想了一会才叹了口气说道:“见微知著，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未来的国民自信心很高。”
    弼时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的许多人，对外国和外国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崇拜的心理，但他那边大概是没有了。这件事看着很小，但反映的问题很大，换一个角度说，也能反映出外国人对待中国人的态度，在中国吃西餐，用筷子这事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总理说道:“看不习惯他的行为，是因为我们习惯于用西方的标准来衡量，而方叶则是觉得自己要筷子天经地义。”
    “话说牛排究竟应该做几成熟?“弼时笑着问道。
    总理哈哈一笑回道:“西方标准是三分熟。”
    两人说完,便各自笑了起来,当日晚些时候，总理将情况汇报给了主席，当然也包括方叶在莫斯科餐厅发生的事，主席听后，夹着烟的指朝前指了指笑道:“这就叫中国化，洋和尚来了中国,也要适应中国的国情，我看他说八分熟还不够，应当做全熟!”当然，方叶并不知道他在北京的这么点小事，已经在那边传得沸沸扬扬,此刻的他来到庆州，正在与军方代表，一起就数控军工厂建设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第325章 025基地和新方案

    第325章 025基地和新方案
    庆州零二五基地方叶抬头看着面前的一排排厂房,远远超出了他预想中的规模,他原以为就算未来国防工业单位，真的要订购一百台数控铣床，加上其它的加工设备，那么有六座中型厂房也就足够了,而现在他眼前却是一大片厂房,看上去得有十几栋。
    厂区大门口的门牌上,从上到下写着′025基地'，工厂厂长齐庭汉见方叶似有不解的眼神，便微微一笑解释道:“025是代号，这座工厂也有自己的名字，叫红星精密机械厂。”
    方叶点了点头，叹道:“规模建得很大啊。”
    齐庭汉听此,便一脸荣光的说道:“是啊,还好建得早，要是换到现在才开建，恐怕项目要压缩了。“齐庭汉,山东沂南人，38年参加革命，49年后任国营五三厂工会主席,1956年任五三厂副厂长，只是刚刚走马上任不到两个月,被接到了一纸调令,让他到庆州来筹建025基地，并出任首任厂长。
    虽然对于这个基地,究意要干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是服从调令是基本的态度,因此收拾收拾便准备南下，不过离任前，他先到了二机部,赵部长亲自接见了他,并且向他讲述了这家工厂的重要性,只到此时,他才知道国家对于他是多么的信任。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当初在北京时,赵部长目光烟烟向他的交待:'025基地是国防军事工业的重要单位，之所以任命你为首任厂长,就是因为肯定你在五三模范工厂的成绩。025军工厂是全军第一座现代化精密制造工厂，主要为航空工业和军事精密机械作零部件配套...。‘甚至在他离开赵部长的办公室前,部长还特意跟他交待,到了庆州以后,要多向同安县华昌集团的方叶同志请教，关于025工厂的全套管理制度,除军事工业相关保密制度外，也将由他帮助建立，赵部长特别告诉他，025工厂不搞苏联模式。
    方叶听到齐庭汉说要到年底,恐怕项目就要压缩了，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1956年下半年国家工业建设资金和资源都有些紧张，于是只好请国防工业项目进行一些压缩，不过′红星厂是重点工厂,又开建得早，因此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红星厂以后生产哪些方面的产品呢?“方叶问道。
    齐庭汉回道:“主要给航空工业和其它精密机械作配套。”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歼五的事我听说了，上百家企业生产的三千多个零部件互相装不上，最后还是高厂长带人用榔头、挫刀解决的。”
    “方同志也认识高厂长?“齐庭汉倒是有些惊讶，不仅认识高厂长，就连沈飞歼五的装配情况他都知道,看得确实不是一位简单的人。
    高厂长便是高方启,原五三厂厂长，52年就与方叶相熟了，自然认得,后来他与莫副厂长一起调到了沈飞,于是说道:“几年前就认识了，还有莫文祥副厂长。”
    齐庭汉这才感慨的说道:“是啊，我听说那段时间高厂长和莫副厂长带着沈飞的同志夜以继日，这才将战机装好,保证了今年国庆四架战机成功飞过天安门。”
    歼五的全套图纸和技术全部来自苏联,联给这家战机配套的企业，全国有一百多家，但是生产出来的零件也是一言难尽,当时技术人员提议重新开发模具,修改设计,重新生产，不过这需要八到九个月的时间,最后高厂长给否决了，带着人在现有零件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完成了新中国第一架战机的下线。
    方叶听此，微微一笑问道:“齐厂长,以后红星厂你打算怎么干?“齐庭汉思索了一会，倒是很坦然的说道:“国家给红星厂调来了一批精兵强将，不过这样现代化的工厂，究竟要怎么干，我确实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方叶同志能否给予指导。”
    方叶摆了摆手说道:“指导不敢当，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我是真心请教。“齐庭汉说道:“虽然我在五三厂工作了多年,当主要从事工会工作,来前二机部赵部长亲自交待，要求我要多向你请教。”
    方叶想了想,这才说道:“企业管理制度方面,军工体系的制度请你来负责建立，生产环节的制度我来负责。工厂管理说起来有些复杂，其实也很简单，记住两条就好。”
    “请指教。quot;齐庭汉连忙抽出了记事本拧开钢笔，做好了记录准备工作。
    “第一、一切生产必须符合工作管控流程的要求,任何人不得违反;第二、按图纸生产，哪怕图纸是错的。quot;方叶说道。
    “这...。“齐庭汉有些哑然的问道:“图纸错的,还生产?”方叶肯定的说道:“你们厂不负责设计，只负责制造,设计出现的问题不是你们的责任。当然如果你们发现其设计存在明显或重大问题，可以与客户单位联系确定,但是不能自作主张修改图纸，这种事一经发生,图纸修改人员、审核人员，全部开除，绝不姑息!”方叶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知道这年代的一些情况，不说现下了吧，就是到了九十年代，甚至千禧年之后，一段时间里,都发生过这种事，一些加工厂，发现客户的图纸不对，然后私自进行修改,或者为了加工方便，私自放大公差，最后就是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一般零件还可以这样做,但是航空工业，如战机、导弹这些零部件是绝不允许乱来的,而这也是方叶提醒齐厂长的原因。
    方叶说道:“图纸错误造成的损失，由客户负责，这不是你们厂的责任，但若修改了，那自己就要承担损失，当然关于这方面的规定要求,未来的管理制度里都有,这里说出来,主要是重点提醒。战机、导弹的一些零件都是精密零件,绝不能马虎，该是怎样就怎样。”
    齐厂长将方叶的话记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下了。”
    “另外。quot;齐厂长接着说道:“数控铣床的工人现在不缺，但是其它工人还缺，我听说华昌的工人都是从庆州职业技术学院培训出来的,不知道能否帮红星厂也培训一批,还有能否调一批大专生过来。”
    方叶笑道:“这个事情要和省里说，我可做不了主。”这话，齐厂长当然是不信的，他在庆州待了半年多了，当然将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庆州学院毕业的大专生有两个去处，一是调拔到省里的其它企业，二便是华昌。
    就以今年毕业的一千三百多名大专生为例,华昌直接要走了五百名，其余的被省里分配,红星厂要人,那就得从这中间抢，他不与方叶说，那搞不好就是在得罪人,而且他还知道,庆州学院就是方叶主导建立起来的，一开始就是为华昌培养人才。
    齐厂长并没有放弃,而是递上了一支烟,继续说道:“方叶同志,我来安徽对这边也不熟,还得请你帮帮忙。”
    方叶接过烟，点起想了一口，想了想说道:“你们要多少工人?”齐厂长说道:“数铣工人已经在培养，这方面不缺了，但其它机床的生产工人还有很大的缺口，明年四月开工之后，大约需要七百名。”
    方叶思索了一会说道:“庆州学院明年给华昌的名额,可以调三百人给红星厂，至于工人,由于军工厂有严格的政审要求,建议还是国防工业单位内部调抽一批，剩下不足的部分,可以从庆州学院技能工培训班抽调一批。”
    “大概抽调多少人?quot;齐厂长问道。
    “两三百人还是能凑得出来的。“方叶说道:“当然红星厂现在就可以根据需求招收工人到庆州学院进行培训，技能工专业有:车、铣、刨、磨、电焊、电工、钳工等专业，时间为三个月到半年不等。”
    华昌没有学徒制度,只有实习制度,所有招收的工人都需根据工作岗位需求，先到庆州学院短期班进行学习，电焊工和电工一般是三个月，而机床操作工人则需要学习半年，两个月基础理论，四个月实操学习,然后到工厂再实习，时间同样为三个月，之后成为正式工。
    齐厂长惊讶的问道:“所以华昌的工人全部都要经过培训?”方叶点头道:“现在只招收拥有初中学历的工人，建议红星厂也按此条件招收工人。”
    齐厂长说道:“红星厂全面开工之后，至少需要两千五百名左右的工人，这么多初中生去哪里找?“方叶笑了笑说道:“让国防工业单位出面,让他们去找省里协调，会有的。”
    “明白了，多谢方叶同志指点。quot;齐厂长感激的说道。全省几千万人口，找个两三千名初中生是难事吗?根本就不是难事，远的不说，在庆州地区就完全没问题，特别是随着同安县经济和教育的全面发展，如今全县共有四所高中，十三所初中,仅1956年全县初中毕业生就有三千七百余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全县的初中生将会持续增长,预计57年就会突破五千人，58年八千人，59年将直接破万。
    而县里大力开展教育，也是为了工业化的需要，县里无论工业还是集体和国有工厂，都需要大批识字的工人，因此这些初中毕业生除三成升入高中以外，其余的则直接进行分配，少数回到小学当代课教师，大多数直接分配进工厂。
    但是同安县也不可能年年都需要那么多初中生，所以方叶对齐庭汉说的话，其实也是为了解决同安县初中生就业的问题,毕竟在中国这个社会，读书就是为了赚钱，如果教育出来的学生，依旧回去种田，那么老百姓对于读书就没多少兴趣了。
    好在现在的同安县并不缺就业方向,进工厂、当代课老师,到县城里干工程等等,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自由选择。
    方叶在庆州并没有待多久,他来这边主要是看一下工厂建设的进程情况,红星厂四月开工，仅仅用了七个月的时间,就将厂房建了起来,之所以如此之快,主要是与华昌当初的建厂方式不同，由于和北一厂一样,采用了钢结构厂房,因此速度要快得多。
    如今红星厂的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厂房里在架设电力和衍吊,预计57年元旦前全部完工，而后便是机器设备的摆放。
    红星厂从华昌订购的各类普通机床将近四百台，数控铣床首批40台，目前15台已是待交付状态，其余25台将会在明年四月前全部交付完毕，确保红星厂准时开工。
    方叶刚回到华昌,林兰英就抱着文件夹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她将文件打开递了过去说道:“董事长,硅材开式冶炼炉和提纯炉已经完成了分析研究,我认为可以进行国产化自主设计建设了。”
    “这么快。quot;方叶接过文件看了起来,里面是一份设计方案，不仅有详细的论证而且就连图纸都绘制了出来。
    林兰英笑了笑说道:“其实设备没那么复杂，我在美国时就已经了解了这种设备的结构和运作原理,六月份我去看了苏联援助的硅冶炼炉和提纯炉，除了生产规模较大外，还没有华昌研究院里的两套炉子先进,所以我与洪朝生博士一起研究了一下，觉得完全可以走自己的自主路线。”
    “你觉得国产化的难点是什么?“方叶请她坐了下来，而后问道。
    林兰英回道:“难度主要有二，一是温控,需要精确控制温度,要保护冶炼温度控制在2500度,提炼温度控制在1850度;二是氩气制备，这是单晶硅制备保护的重要气体,可我国目前还搞不出来,不过这也是我想问的,华昌研究院里的氩气是从哪里来的?那上面怎么是写着同安市特种气体有限公司,同安有这个公司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方叶嘿嘿一笑,挥了挥手说道:“不要再意这些细节，就说这个氩气国内能不能解决吧?”林兰英见方叶那糊弄的神情,也没再追问，便说道:“可以解决,我与洪朝生、汤定元还有清华的李坚博士几人商议后一致认为可以采用'真空法'。”
    “抽真空是吧。”
    “对!quot;林兰英说道:“不过国内大型炉内真空泵依旧生产不了，所以我们打算采用抽气机加上油扩散泵来替代,先是抽气机预抽气，再用油扩散泵来抽真空。”
    “这玩意儿很难吗?“方叶将茶给林兰英递了过去。
    “好像,什么东西在你看来都很简单似的。“林兰英没好气的说道:“上海有一家工厂能生产真空泵，不过主要生产常规类型的小型真空泵,你要知道硅规模化生产，一个炉子就好几吨,里面的差不多—吨硅,常规真空泵根本无法使用，需要专业性的动能真空泵。”
    方叶想了想说道:“那就先按你们的法子来,但真空泵还是得搞，既然项目都立了，那可以找找国内的真空泵厂，问下他们有没有兴趣合作。”
    “你要投资真空泵?quot;林兰英顿时脸上就乐开了花。
    方叶喝了口茶，说道:“不搞，那怎么办?真空泵我了解不多，但还是知道一些,真正的工业级真空泵技术含量很高，属于技术密集型和壁垒较高的行业，不是现在那些破风箱式的真空泵能够比拟的。”
    方叶继续说道:“像是化工、食品、冶金、医疗、实验室等行业都需要用真空泵，市场应用十分广阔，一旦发展起来了，将来怎么也是亿级规模的市场，钱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我国现在不能造，既然不能那就研制!”这是一个细分市场，从改开后就一直在追赶,而市场则一度把握在西方工业发达国家手中，时间来到了2015年前后，随着半导体和新能源气车的全面发展,国家终于重视到了这个细分市场，由此真空泵行业迎来了全面发展,仅仅数年后，到了2020年,我国的真空泵已经基本满足了国内各行各业的需要,实现了与西方国家平分秋色的地步。
    但现下新中国在这一行业还很落后，基本处在仿制的状态，全国唯一的真空泵厂就是上海的永固机器厂，成立于1934年，1956年进行公私合营，主要仿制德国的真空泵,共四个型号，用于日用化工品行业，而半导体用的动能真空泵，算了吧，国内估计连理论都还没人搞明白。
    林兰英所说的'油扩散真空泵'也就是罗茨泵，由德国工程师在1868年发明,然而英国人在30年代就已经发明出了涡轮分子泵，半导体工业需要的就是这类动能泵。
    方叶想起了当年发起′0号专项'，要给离心机轴承机构抽真空时的场景，由此他想到了一个人――范景春。他在1954年就参考日本ce型单吸双级泵结构,自行设计出我国第一台单吸双级真空泵。
    其实我国对于泵行业的发展一直很重视，1955年沈阳水泵厂能生产k系列的17种泵，苏联专家丘道夫还在沈阳水泵厂指导pmk型真空泵，同年武汉机械厂试制成功200m3/h双唧筒输油泵,不过这些泵主要用于液体工程,工业级真空泵，国内依旧薄弱。
    既然没人研究,那就华昌来搞,方叶如是想到,他看向林兰英说道:“方案的事你们既然确定了那就搞。”
    林兰英说道:“要花不少钱，估计得两三百万。”
    方叶回道:“没问题，你将预算清单交上来，我审批。”林兰英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是用我们的真空泵方案，还是等新泵?”“用你们的方案。“方叶说道:“新真空泵不可能这么快搞出来,而且即便设计出来了，以现在国内的制造水平，还无法生产，我们缺一个关键生产设备。”
    林兰英问道:“这个设备我们能解决吗?”方叶笑道:“你见过，就是金属线割机。”
    方叶继续说道:“分子泵的泵叶是一体成型的,生产可以用两种方式进行，一种是铸造,不过加工精度难以保障,铸造完成之后还要进行线割，由于叶片是曲面，目前的数控铣床也达不到这种精度,所以需要数控线割。”
    方叶为了方便林兰英理解，干脆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过记事本和铅笔画了起来,他画了一个叶轮，三维图,然后指着叶片说道:“这种结构,而且必须一体成型，要保证这种流线型,以目前的加工手段,数控线割是最好的方式。”
    有图有真相,林兰英很快就明白了这种工件的加工难度，她说道:“如果这种结构,确实线割比较可靠,但是若是大型工业泵呢?造更大的线割机?”方叶笑了笑说道:“那就先割一个样件，放上余量，然后再线割嘛,无论怎么说也比铸造出来方便。”
    林兰英想了一会说道:“既然浇铸不行,那用压铸法呢?用线割造出模具,然后压铸制造。”
    方叶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起了头来说道:“理论可行，但问题是国内现在没有这样高精度的压铸工艺,这涉及到金属热缩、压铸工艺、模具工艺等—系列的问题,如果将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成本很大,可这些分子泵的市场暂时不会有那么大,投入难以回本。”
    “我明白了。quot;林兰英说道:“数控线割机在工业上应用广泛,开发出来了，能够收回成本，并且对于这种少量精密件的加工也不至于过于浪费。”
    方叶叹道:quot;是啊,我也想将整套新设备、新工艺全部搞出来,但现实比人强,过去我就是这样一腔热血，可投入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一直到今年，华昌差点就玩不下去了，这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教训。”
    新中国曾经就是因为在数控领域比不过西方国家,所以大力发展线割机，要说苏联人发明了这种设备，但是在世界范围内，是新中国最早进行的工业化普及,到了八十年代，中国工业领域拥有上万台线割机，它们专门用于精密零件和常规异形件的加工。
    不过线割机有它的缺点,那就是平面加工能力强,但是三维加工却并不适用,还是需要数控机床。
    可事实上中国的数控机床无论是研究还是开发,其实都不比西方晚多少，可由于工业和经济体制的限制,无法进行工业升级,也导致无法进入市场，始终停留在研发、试制、继续研发、继续试制的循环之中。
    未来的事先不说，就说当下，华昌开发出了数控铣床，同样没有市场，华昌的销售人员在全国将腿都快跑断了，然而也没有一家机械厂肯买，原因也很简单，价格贵的离谱不说,这种新玩意大家没见过，根本不想用，同时基于政治等原因，也根本不敢买。
    方叶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所以他被迫走上层路线,向领袖们‘诉苦，这才搞来了四十台的订单,而剩下了六十台，国家也是因为价格太贵，说要等到1958年再考虑，可这笔订单,加在一起也不够华昌的研究投入，成本根本就收不回来。
    另外华为研制出的复印机也遇到了同样的命运，国内市场规模太小，复印机已经搞出来快三个月了，订单一台没有，以至于华为的何光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曾经他想搞电冰箱生产，现在也停了下来,复印机的教训让他不得不认真的思考市场应用的问题。
    华昌如今面临一系列挑战,国内投入巨大,而海外业绩也面临着挑战,录音机受到了美国等一众发达国家的冲击，锗晶体管的销售也大规模下降,致使华音和天和电子业绩开始下滑。
    干粉奶茶和红牛的销售业绩虽然不错，但一年总销售也就两千多万美元，分红不过几百万，电阻焊推广倒是比较顺利，不过整体业绩有限,并且汽车大国美国，他们也开始了仿制这种新工艺产线,所以华昌需要新的技术新产品来稳固海外市场。
    方叶想来想去，他发现面对华昌如今出现的问题,要想顺利解决，那么就只有一条路要走，既然国内市场规模不足，那就只能拓展海外市场，所以华昌无法再掩藏下去，需要站到前台了。
    作为华昌集团的掌舵人，方叶也因此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1956年就是华昌的高光时刻,随后就将慢慢沉沦,最后沦为一家普通的大型企业，将失去在将来与世界同行业竞争的能力。
    如此，方叶再送走林兰英后，便打开电脑给一机部写起了报告，他在报告中分析了华昌面临的情况，而后提出了请求,希望华昌能够参加1957年的卡萨布兰卡国际博览会。当然，除公开的报告之外，他还通过五二六局，将报告复件与情况说明递送了中央书记处。

 第326章 提前规划

    第326章 提前规划
    中南海弼时居所办公室室外北京的第一场雪正在落下，而室内的煤炉也已经烧了起来，因此整个房间里并不寒冷，只见总理进得门来,便直接脱下了外套,恽英大姐微笑顺手接过,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之上。
    “暖暖手。”弼时站了起来将暖水袋递给了过去。
    总理接过抱在手里,他朝窗外看了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总算下了。”
    弼时点了点头笑道:“瑞雪兆丰年啊,希望下大一些，明年的麦子就能多收一些了。”
    一阵叮当之声，恽英大姐在一旁的柜子上拿起水壶倒了—杯茶,端到了总理的面前,递了过去说道:“话说起来,我记得去年的雪要下得早一些，今年也是怪了看着都要十二月了，才零星下了一点。”
    “总理,喝茶。quot;恽英大姐将茶杯放下，总理抬手迎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但他与弼时的眼光一碰时,两人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平静了下来,瞬间停止了交谈之声,恽英大姐知道这是他们要谈正事了，不过作为机要秘书，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于是立即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到了一旁，将记事本摊到了腿上,做好了记录状。
    总理又瞥了一眼窗外，悚了悚表情说道:“再过一个多月就57年了,明年的农业工作，弼时有什么看法?”弼时想了一阵,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恽英大姐说道:“不用记录。”
    恽英大姐朝丈夫看了看，又朝总理看了看，见总理表情开始凝重了起来,便知道今天讨论的事恐怕和未来有关，于是立即收拾好站了起来,说道:“那你们聊，我出去看看。”
    总理笑着朝他点了下头，就见恽英大姐迅速的退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总理回过头看向弼时说道:“灾害最严重的是河南、山东、四川、安徽、湖北，都是国家主要的粮食产区，根据方叶提供的资料显示，全国有4463万公顷的田地受灾,第—年的直接人口就有八千余万,占据全国近六分之一的人口,这个灾情实在太大了。”
    “你是什么意见?“弼时问道。
    总理说道:“58年的灾情才刚刚开始,还不算很严重，因此我的想法是，57至58两年,全国公社开始储备备荒粮，特别是灾情最严重的五省，至少要储备两年备荒粮。”
    弼时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从明年开始,接下来的五年,全国财政可以支出的粮食和建设资金就少了。”
    总理将暖水袋还给了弼时,抱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现在摆在面前的选择有两条，要么全力备荒暂时放缓工业经济和各项建设，要么工作继续推进.....。”
    总理说不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就违反经济和自然规律了，特别是今年下半年,由于国家处在运动化的治理体制下，造成了不少问题，比如政策执行过程之中的主观主义、官僚主义，行事简单粗暴，推行政策采用强制手段等问题，造成了部分地区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农民退社等情况。
    这其中公社化推进过程之中出现的问题最大，1956年10月,广东、河南、安徽、浙江、江西、山西、辽宁等省，纷纷出现了农民要求退社的情况。
    公社化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实行苏联式的集体主义,集中农业产出以保障工业和全国各项建设，但在执行过程之中，由于公社化过快、过急确实存在了一些问题。
    主席与农村工作部长邓子恢的争论依旧没停，从1955年的大争论,到了现在,邓部长依旧坚持公社化要慢,并且最好实行单干,作为当时五马进京的一员,1956年12月,也即下个月，他就要被正式在主席心中靠边站了。
    公社化原本想法无疑是正确和积极的，在中国这样的大型农业国,要发展工业保障国家各项建设,那么集中资源就唯一的方式，只是这种集中，在一定的程度上违反了一些客观规律加上推行过程之中方式出现偏激等行为,因此造成了理论上的美好,与现实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反差。
    举个简单的例子，公社化之前,农民分田到人，耕牛、农具全部归于家庭单位,然而公社化后,不仅这些全部上缴公社,而且就连家中的余粮、养殖的家禽,全部要上交,这些对于赤贫的贫农来说,到是没多少影响,但是对于那些好不容易过起了正常日子的农民来说，他们就非常不愿意了。
    随着公社化的不断推进,农业资源被全面整合，实现了规模化的生产，农业水利等工程设施也取得了极大的增长，但退步的一面也同样出现了。
    由于农业生产力水平落后,集体体制的劳动,过于公平化的分配，使得农业生产效率和积极性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而且运动过程之中,政治干预过大，农民的生产失去了自主权,种什么、不能种什么全部都有规定,使得农业的灵活性受到了打击,经济规律也受到了破坏。
    所以，纵观当下的公社化运动，它的目的就是通过集中化的管理，在最快的时间内，实现国家需要的农业生产资源规模化，从这一点上看,这要目的或目标是实现了的,但付出的代价也极大，公社化加上统购统销,农民只有最低的供应，几乎被剥夺了剩余价值。
    这种情况在风调雨顺之时,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一旦出现灾害,那么农民的抗风险能力基本等于零。
    这里还有一个最直观的例子，比如农民主业田根据国家规定种植了农作物,而自留地,原本有自主权,可以种一些补充作物,但是到了1958年，就连这最后一点自留地自主权也被剥夺了，将农民最后一点风险抵御能力也被消灭了，而后灾难便来临了。
    因此，就总理的观点来看，他这是要反冒进，不过这个观点在年初时被主席批评过,提出了反反冒进,主席认为要快,不管是公社化,还是工业建设全部都要快,这样农民虽然短期受了一点苦,但是工业化实现后，就不用长期受苦了。
    弼时见总理欲言又止,便也沉默了下来，三年自然灾害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相关的资料也都看过,问题摆在那里，它很复杂吗?一点也不复杂，作为一个政府来说，如果这点基本的应对能力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将处理这场灾害当成第一要务，那么全国的各项建设就必须要做出让步,这就是慢,是'反冒进’，而反冒进是受到批评的,那么就只能快，可如果继续持行快的路线,那么灾难无法避免,逻辑或者就规律就是如此,非常的简单。
    湖南的农民对少其说,这场灾害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总理下乡时,农民对他说,‘你们骗我们,过两年你们也得饿死'。
    大家都是国家的高层管理,都是一群智商超群的人,假设真的处理不来,那么国内一堆研究历史的,古代政治的，学古代应对灾害也学得会,可问题又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这是政治上的’路线问题,快（冒进)是正确，慢(反冒进)是错误，怎么搞?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弼时说道:“这个事情还是请示主席吧,如果要准备的话,最迟明年第一季收成前就必须要做出规划了。”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二五计划9月份就已经制订完成，如果正常实行的话还是能够实现的,但如果继续当前的这种快进的方式，恐怕就像今年二月份一样,各省各地层层加码,要大搞浮夸风,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弼时推了下眼镜说道:“亩产万斤、放卫星,实在是荒堂。我简直无法想象,这是我们共产党人干出来的事情,都成为后世笑料了。“总理顿时面露尴尬,说道:“方叶曾经在私下对我说，国务院是草台班子，他是一点情面也不留,这两年来我是认真反思过的,也想做出一些改变,将国家管理逐步正规化,但目前这种情形.....。”
    总理叹了一口气,又沉默了起来,就见弼时说道:“小方这人你知道他的脾气,四十多岁的人了，很多时候思考问题一点也不成熟,说话没大没小,对于政治就如他自己所说，一窍不通,也就是我们这些人对他这样,将来若是不改总要等到吃亏后，才知道厉害。”
    总理却是说道:“话说得难听,但忠言逆耳,他说的也是没错的。国务院对各省各地的管理能力很弱，地方工作各自为政,政策下去了就急风急火不假思考的强力推行到底,不给政策就不动,工作缺乏规划和主观能动性,国务院让他们规划,只能做五分的工作,直接搞成十二分上报上来,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搞成,官僚、浮夸、政治站位排第一。”
    弼时点了点，也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股子歪风邪气确实愈刮愈烈,但就如主席所说,士气可鼓不可泄,现在这个时候退堂鼓是肯定打不得的。”
    “难办啊。quot;总理的眉头拧了起来。
    总理曾经也听从了方叶的建议,认为该管的就管,不要担心被认为是在'抓权'，可现实情况并没有方叶想的那么简单。
    52年和56年,他两次被整得灰头土脸,，一次吓得直接将权力交到计划委员会给了高冈，自己只敢管外交，高冈下台后，国务院重新管起了事,可今年的一个‘反反冒进’下来,差点就被拉上台批了,要不是自己知进退，长袖善舞,怕是也不见得会有现在的局面。
    所以总理目前处在什么境地呢?就好比被一团乱麻包围,他想从中间理顺,但是根本没有这样的时机。
    历史上他从坐上总理的位置开始，一直到鞠躬尽瘁,都在全力维持着这团乱麻让他尽量不会更乱,所以方叶对国务院的评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客观的,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做,而是根本没办法做,真要那样做了，那就是′路线错误'。
    从'五马进京'、‘反反冒进、‘反右倾'到'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一系列的运动期间,国家政府能够保持相对正常的运作,可以说总理是真的做到了尽心竭力,要不是他豆腐上雕花，政府的工作恐怕早就瘫了。
    世人究竟如何评价这事千般人有千般评价,但是从当时其中的一个角度,也许可以窥见一斑，总理离世后,联合国降半旗七日。
    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总理抱着茶杯思考了好一会,见这个问题确实没法再进行了,便转移了话题说道:“对了，方叶说要参加明年的卡萨布兰卡国际博览会,你怎么看?”弼时想了想说道:“从他送上来的报告和情况说明看,华昌的发展存在一定的风险,他是想通过扩展海外贸易，以保证企业所需的运转和研究资金的持续提供,扩展外贸这是好事,我看没什么问题。”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前些年一机部曾经邀请过华昌,但是他拒绝了,理由也给了出来,现在想必是确实遇到了问题,否则他也不会那么主动。”
    “华昌现在海外主要与瑞士和瑞典合作对吧?“弼时问道。
    总理回道:“是的，与瑞士雀巢合作推广食品和汽车电阻焊产线;与瑞典爱立信合作,主要制造录音机以及相关的录制设备、音箱、话筒、磁带等,瑞典的发展最好，去年挣了近八千万美元,瑞士则要少一些，一共两千来万。”
    总理继续说道:“华昌已经是国内最大的海外贸易企业，占据全国机电、电子工业品外贸利润的八成,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这些利润主要是海外合作工厂创造,华昌在国内的工厂出口额很小，去年全年不足两千万人民币。”
    “这差距实在是大的离谱。quot;弼时说道。
    总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主要还是前几年方叶要求不将华昌公开,所以无论华昌机电、还是华威的新产品都没有对海外直接销售,这两家公司主供还是国内。华机还好,华威的电动工具虽也有出口到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不过贸易量整体不大。”
    弼时思考了一会说道:“所以他现在是要全面开拓海外业务了。”
    “大概是如此,这其中我比较看好华威,无刷电机的技术目前世界上只有中国掌握,这种电动工具一旦全面走向海外,应当会有很好的市场。quot;总理说道。
    “不担心苏联人了?“弼时笑道。
    总理呵呵一笑，说道:“应该是有准备了,毕竟华昌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相关的技术一直在进步，能对外销售的之外，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有后手。”
    弼时说道:quot;参加也好，也可以让世界直观的感受到新中国的工业建设成就。“总理点头道:“是啊,我国机电出口量太小了，1953年如果不算华昌的话,只有0.14亿美元,到今年也没有突破两千万美元,华昌若是对外销售,这个数据应当很快就能突破。“两人讨论了一会，达成了共识,这个事情其实总理就可以直接做主，不过他还是与弼时副主席商量了一下,而后又到了丰泽园，向主席汇报工作去了。
    紫云轩里,总理向主席汇报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三年自然灾害的个人看法，主席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他认为这个事情太大,不能只有二人商量，要在书记处进行讨论后再确定,不过他对方叶的事则表示了肯定，他还是那句话，说让方叶放手去做，不要顾忌。
    又一次颐年堂的书记处会议上,总理提出了应对三年自然灾害的议题,并且提出了相关的建议,他说道:“我认为57、58两年公社化运动可以继续推进,而到了59至61年三年间,只在自然灾害较小的省份少量推进,公社化的事情要进入总结和巩固阶段”总理继续说道:“我建议这期间里,豫、鲁、冀、皖、晋、粤、赣、川七省暂时停止继续推进公社化运动,以巩固和修订各省公社化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为主,这七省要至少留下三分之一的粮食用以备荒,并且根据受灾时间不同，严重年份的省份,要提前一年留下半数粮食用以备荒。”
    总理接着说道:“根据方叶提供的《中国灾情报告》上的统计看，1959年豫、鲁、川、皖、鄂、湘、黑、陕、晋等20个省七成为旱灾共三千万公顷,成灾面积一千一百万公顷，其中河南一省就达666万公顷。1至4月黑、冀两省旱灾,珠江、淮河、长江流域水灾波及数省。”
    “1960年灾情最严重,继59年灾害后，这一年春荒人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1813万人,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受灾。其特点是北方依旧为旱灾,南方则为水灾，鲁、冀、豫三省受灾面积均达800万公顷以上。““1961年，这一年成灾人口1.6亿,直接导致1962年春荒人口达到了创纪录的1.8亿，不过全国灾情已经相较60年减轻三至六成。quot;总理表情严肃的说道:“如此大的灾情，百年以内罕见,如果不从明年开始应对,储起备荒粮,那么灾害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会议室里,随着总理报出的数据,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得异常的凝重,这么大的灾害，对于整个国家的建设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挑战,确如总理所说，如果不提前开始应对,那么这个影响就不是三年,而是会持续好几年,灾情可不是那么好恢复的,对于经济的打击则更大。
    “各位都发表一下看法吧。“主席默默的吸了一口烟,朝四位书记说道。
    就见少其吸着烟说道:“我先说说看法，关于总理提出的备荒粮的提议,我认为是合适的,从今年开始,不仅国库要储存备荒粮,各省到公社都应当进行必要的储备，具体的数据我认为，明年各省储备三成,后年五成是较为合适的。”
    “另外扩大现有的中央救灾委员会，新成立一个防灾减灾救灾的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级别要高,可以提前拟好名单，调查全国粮食储备等各项情况,到了59年灾情发生时,这个委员会将全面开展应对工作。”
    “谁来当这个委员会的主任?“主席问道。
    少其弹了下烟灰，说道:“我、总理、晓平都合适。”总理问道:“这是长设机构,还是临时机构?”“长设机构。quot;少其说道:“这类工作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除了一般灾害外，还要处理突发的自然灾害应急任务，比如突发地震、台风、大范围冰雹等各类灾害。”
    总理想了想说道:“如果是长设机构,我认为副总理任职是合适的。”
    主席看向总理问道:“总理有无人选推荐?”总理略作沉吟说道:“我也认为晓平同志是合适的，他是政治局常务委员,中央委员会书记,级别足够,而且分管过西南地区事务，处理这些政务也没有问题。”
    “老总、弼时,可还有不同意见?“主席看向二人问道，两人皆没有说话，主席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表决吧。”
    少其率先举起了手,接着老总、总理、弼时纷纷将手举了起来，主席看了看便也举起手说道:“好，全票通过。”
    他看向总理说道:“这个委员会依旧挂在国务院下面，平时的工作由晓平同志负责，特殊情况时,总理或副主席一直到我这个主席都可以主持,相关的细则和筹建工作尽快展开，明年春耕前要完成。”
    各自做好了记录，就见总理向主席问道:“那国家储备粮的事如何处理?“主席说道:“这个事情你和少其、弼时一起讨论一下,灾情必须要应对,但是国家二五计划建设的问题也要综合考虑，尽最大可能保证二五计划的实现。”
    主席吸了两口烟，思索了一阵，接着缓缓说道:“如果到时灾情实在太过重大，二五计划中除重点的外,其它可适当的减少，往后推一推,先让人活下来;工业真晚了一点还可以再建,粮食没了也可以再种,若人没了无法再活过来。”
    国家治理就是这样,作为一国领袖更需要通盘考虑,有时候甚至发出的指令看上去缺少温度,但这就是一个成熟领袖该有的风格，他不能轻易被现实左右，不能滥发善心,更不能顾一头而不顾另一头，那种面面俱到在现实世界是不存在的，国家治理不能头重脚轻，是平衡发展。
    何况，主席对未来的了解比在座的四位书记更多，过去因为路线的问题,他不得不进行一系列的政治运动,现在他与少其在这方面,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分歧,国家的路线也确立了下来,先通过集体体制和计划经济打基础,三五后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中美关系缓和之后,适时机的进行全面开放，路线确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内部的基本治理。
    而这方面的工作，主席现在也尽可能的交给少其去做，他只需要掌握好方向,做出战略决策,因此事实上历史从上—次找到方叶会谈之时起就已经改变了，国家未来不大可能再出现过去的那种文化大革命,少了思想与权力的斗争，国家也就有了整整十年的全面发展机遇。
    主席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同意灾情在过于严重的情况下，二五计划中拟定的一些目标可以推迟，如此一来,国家就有了更多的粮食用于灾情治理,经济也不至于受到巨大的破坏。
    当然,方叶当初说的那句话，不仅主席记忆犹新，其他四位书记同样记在心中，什么叫‘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不就是因为'大跃进′和盲目推进公社化造成的吗，现在大跃进不可能有了。
    方叶搞了一套千万吨的炼钢技术来，二五计划完成后，新中国的钢铁量将突破两千万吨,以后有了这套钢铁冶炼技术，建起来的就是千万吨级的钢铁厂，现在技术自己掌握在手，铁矿也找到了，等将来将技术吃透了,想建几座就建几座，大炼钢铁运动根本就不需要了。
    如今大庆油田、胜利油田、长庆油田都已在开采中、克拉玛依油田、延长油田等各地的油田，都被陆续发现或正在大规模建设中,而国家需要的石油开采的磕头机也已经能够国产。
    1953年中国石油的开采量还只有43.5万吨,自大庆油田和胜利油田开采后，1955年达到了150万吨,1956年成功突破300万吨大关，分别比原有的50万吨和146万吨翻了一至三番，以目前国内的工业需求，虽还有百万吨的缺口,不过根据国家石油工业部基本推算，一五计划完成之年，中国将初步实现石油自给。
    书记处的会议刚刚结束,总理与少其副主席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人将晓平找了过来,会议室里,总理向他讲述了成立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的事情。
    对于突然成立这样一个委员会，而且还让自己担任主任，这让晓平也有些诧异，只到总理对他说道:“方叶同志你也见过了，他的身份，你也是知道。”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感谢党的信任，这事实在令我感到非常震惊。”
    少其笑了笑对他说道:“刚开始大家都一样，而事实就是事实,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发生在未来历史的事情,现在为什么成立这个委员会，为什么选择你来出任主任,那是因为我们的新中国，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全国性的大规模自然灾害。”
    “啊~!“晓平震惊的看向了少其。
    就见总理朝他点头说道:“副主席说的是真实情况，这场大灾害58年冒出苗头，将在59至61年间全面爆发，除西藏等少数几个省外，几乎全面受灾,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成为灾民,波及20余省,全国主要粮食产出全部沦陷，因此这个工作十分重大，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晓平紧张的抽出烟点了起来,微微哆嗦着手擦了好几下火柴才点着火，吸了一口烟说道:“副主席、总理,请两位同志指示，需要我做些什么。”
    少其说道:“主席指示,这个委员会要在1957年春耕前成立。至于后面的工作,我与总理现在就是找你来商量，委员会需要哪些人，制订什么样的制度都要在接下来的半年中全部完成，然后要调查国家储备粮的情况，各地基本灾情和历年灾情情况，国务院会在明年夏收前，下发全国储备粮的工作指示，到时你这个委员会要做好统计和储备粮的监督情况。”
    晓平迅速的做好了记录，而后握笔道:“国家每年能拔多少经费?”“暂时不会太多。“少其说道:“目前的工作还是救灾为主，防减灾是一个大工程,需要等你们将全国的情况调查情况，国家财政才能根据情况进行合理拔款。”
    总理补充道:“中央、省、地、市、县五级机构都要尽快成立起来，各级机构都要划出一部分资金用于前期的救援器械、物资储备，但主要还是建立起机构,到时好应对突发灾害情况。考虑到机构新立，中央从明年开始，会先拔两千万元用于相关工作的开展，但提前说明,这个资金是浮动的。”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这笔钱用于前期工作足够了，县一级考虑到精简人员也可以由地方干部兼任,剩下的钱用于买些需要的物资器材进行储备。”
    少其说道:“事情大致就是这些,因此还请尽快拟订一个名单上来。”
    晓平想了想说道:“好的,不过这个机构与过去的中央救灾委员会不同,也没有相关的国家可以借鉴,不知道能否请方叶同志提供一些未来信息用以参考。”
    少其笑了笑说道:“当然这可以,其实这个委员会的成立，就是来自方叶同志提供的未来′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的提议，当然未来国家富裕,情况也不同，所以不能照抄。”
    “那好，我会后就联系一下他。quot;晓平说道。
    总理听此,当即给了晓平一个五二六局的联系方式,并且告诉他,北京总参情报部有一个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的绝密科室，由克农同志亲自负责，上级是弼时副主席,通过这个局就可以联系到方叶。晓平收下了信息,于是会议一结束，便随即上车前往了总参谋部。

 第327章 准备与发展

    第327章 准备与发展
    军委总参谋部情报部晓平来到总参找到了克农，将情况向他进行了说明,克农便亲自带着他绕了一会，来到了—处楼梯口，一路往下到了地下室，穿过一条约二十来米的通道,这才看到了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的牌子，而门口还有两名持枪的战士，以及一名登记军官。
    钢制的大门在嘎吱声中被拉开,晓平走了进去，这才看到了这个所谓的工业工程局的全貌,里面有一个资料室，一个器材存放室，还有一个保密通信室，大厅之中放置了办公桌,还有三名四十来岁的工作人员，一旁长长的工作台上有—部从未见过的电台,不远处还放着一台很漂亮的设备，旁边连着一台未来的电脑。
    工作人员见两位首长进来，立即起身，整齐的举起手来，动作迅捷干净利落,晓平虽然已经没了军职,但他还是举手回了一礼,接着便打量起了这间特殊的地下室，很快他就看到了许多新设备，他看向一台设备，惊讶的问道:“这里也装上电脑了?”克农抬头看了看，微微一笑说道:“方叶同志有时在北京会打印一些资料,于是便在这里安放了一台电脑。quot;他指了指那台洁白身躯的设备说道:“那是打印复印一体机，与电脑连接使用，那边的技术真先进，十分好用。”
    “这个电台...。quot;晓平一下子就被那十分科幻的电台给吸引了。
    “数字式跳频电台，那边的民用技术,可以直接与两千里外的电台实时通话,音质清晰,我们侦测部门特别研究过，根本无法破解。quot;克农说道。
    “民用技术，我们都破解不了?”“是啊，可以侦测到,但破解不了，电侦部门收集到的这台电台的信号，毫无规律全是一堆乱杂的杂音,而且其信号在不同的频率与波段来回不停的跳跃，这给侦测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晓平仔细的打量起了电台,这样式可真是好看,上面还带着显示屏幕,旁边是一台类似密码机的小型设备也有显示屏，另外电键也不同，克农指着电拍键说道:“这是双浆电子键,轻轻一碰就能发报,速度快又轻便，当然也是民用技术。”
    这下真的让晓平不解了，他说道:“这样的电台已经完全是军用标准了，怎么能在民间卖。”
    克农乐呵一笑,说道:“当时我也挺惊讶的，要知道这可是能进行两千公里级的双语通话，而且中间完全不需要转接，这技术没有千瓦以上功率根本实现不了，可是方叶同志告诉我,这就是民用技术，之所以开放给民间,其实也是国家国防战备的一部分,民间的电台爱好者到了战时，就可以直接入伍了。”
    “原来如此。”
    克农又指向了电台说道:“这个电台里有一个数字式跳频横阻模块,在那边如果将它拆掉,那就是军用电台，不过拆卸是违法的。”
    晓平在地下室里参观了一圈,这才进入了保密通信室，房间里做了隔音处理,一套办公桌椅,桌上摆着—个电话，一个便笺本，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名女同志在克农的指示下上前，拿起电话拔了起来，不一会就接通了同安县的五二六局,他将电话递向了克农说道:“正在转接局长办公室。”
    克农没有接而是抬了抬手示向了晓平，见晓平接过电话，他便朝女同志挥了下手，二人径自出了门，至于里面谈些什么，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华昌集团十楼的办公室里,方叶正握着挂在耳边的电话说道:“感谢部里,谢谢副部长，如果可以也请代我向总理表示感谢,这笔订单让我们的产品有了用武之地。”
    只见电话里,，汪道含副部长乐呵呵的说道:“行了，你就别客气了，部里可接不起你的谢，这个事情是总理亲自指示的,他听说华为搞出了新中国第一台复印机却卖不出去,这才让一机部出面通知你们,先订购五十台试用，如果用的好，到时全国各大高校、研究机构、国防军事单位都会订购。”
    华为创造出来的是新式光感式晒鼓复印机,这比传统的静电式复印机要高级一个时代,但价格也不便宜,小型复印机价格为1280元，中型复印机为3500元，大型组合式复印机价格高达六千元，可以复印不同型号的纸张，从a0到b2。
    当然这个时代的复印纸标准与未来的不同,因此华为的复印机既是在卖商品,也是在立标准,买了复印机还需要买华为订制的专用复印纸。
    方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他向汪副部长道了声歉,便拉起了电话，听到局里说邓副总理通过局里打来电话,汪副部长听到了方叶的对话,便说:“方叶同志,我的话说完了,你先忙,有机会再聊。”
    “好，回聊。quot;方叶右手挂上了电话，又朝着左耳的电话说道:quot;接通北京。”
    “稍等,马上接通。”—阵轻微的电流声传来,接着就听到里面一声*喂。
    两人随之交谈了起来，方叶搞清楚了邓副总理致电来意,便说道:“这个事情不困难，未来国家机构一般规章制度和工作机构图在政府网都是公开的,并不涉密，给我几天时间，我让局里给您送过去。”
    “那多谢你了。“邓副总理稍稍停顿,而后声调降纸了许多，问道:“方叶同志，三年自然灾害真的那么严重吗?”方叶叹了口气答道:“很严重,有些地方发生的事，简直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现在国家提前两年就开始准备，我相信这一次不会再死饿那么多人了。”
    “全国究竟饿死了多少人?““官方数据是非正常死亡104万。quot;方叶将‘官方'二字加重的语气回道。
    quot;...quot;晓平当然听出了方叶话中语气,他便接着问道:“那非官方的呢?”方叶回道:“一切以官方发布为准,官方之外的数据都是造谣，是违法的。”
    “你继续。”
    方叶见晓平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便只好回道:“国内民间的非法谣言是饿死千万以上，当然这个事情争论很大，因为其谣言数据是官方公布的十倍之多。国外一些人口研究机构也给出了一些数据，美国的研究机构推测大约饿死两千万,法国的研究数据是两千八百万。”
    “嘶~!“晓平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方叶却是说道:“这些数据不能信，那些西方人不怀好意,借机造谣攻击新中国。”
    “能提供一些三年自然灾害方面的资料吗?quot;晓平问道。方叶很干脆且不留情面的说道:“不能!很抱歉副总理。”
    电话里沉默了下来,方叶想了想还是说道:“基本资料三年前就已经提交到了书记处，如果您需要阅读，需要书记处授权。”
    “我明白了,也就是那么一问。quot;晓平似乎在抽烟,嘴里发出了一阵吞云吐雾之声，接着就听他问道:“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就你个人来说，你是怎么看的?”方叶声色中透着冷静,却又有些干涩的说道:“我的爷爷就是在那个时期饿死的,当时我的父亲不过才两岁，奶奶一个人拉扯着五个孩子,守了四十年的寡,一直到了老年,生活才算平稳了下来。”
    “后来她老了，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眼睛也看不见了，整天念叨那些年，一说起来就流眼。每次家里有好吃的，比如亲戚送的补品,饭碗里装的肉,她都用袋子装起来藏在床上，很多东西留着留着都臭得长毛了，她也不舍得扔。”
    “我的母亲总是骂，说现在不缺吃的了，老是留着坏掉搞浪费,但她就是不改,说是留给我吃，小时候我总在她的床上翻，就像一个百宝箱,总能翻出各种吃食,好的坏的都有，所以您问我该怎么看,您觉得我应该怎么看。”
    “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quot;晓平沉声说道。
    “三十年代乌克兰也发生了大饥荒，都是时代特色，总有人要付出，我能够理解。“方叶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这一次能少死一些人，毕竟人不是地里的庄稼,割了还能再长。”
    晓平呼了一口气，似是在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有都明白，这一次书记处已经做出了指示，二五计划可慢一些，重点应对即将到来的三年自然灾害。”
    “如果真能这样，那就是真正的仁德了。”
    话题有些沉重，晓平便没有再继续说道:“同安县我去看过，你们那里的单干搞得很好,我也听曾席圣同志多次向中央反馈,说希望在安徽全省推行单干，我个人还是比较支持的。”
    方叶微微一笑,善意的提醒道:“这个事情不好说，但我个人认为跟着主席走就是最正确的,您说是不是?“通信室里,晓平握着电话神情微微—怔,他立即反映了过来，连忙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多谢提醒。”
    方叶笑道:“您这就客气了，我可没有捉鞋1t么，八e'人感想。”
    晓平哈哈一笑,说道:“好，下次来北京,我请你吃饭。”
    “谢谢首长，那可是求之不得。quot;方叶笑道。
    方叶放下了电话，靠在椅子上，点起烟抽了起来,抽了好一阵,他又看向了桌上的电话，心里不由得想到,该不该提醒曾书记呢?要说两人认识七年了，这么多年一直受到他的照顾,他方叶能在同安县如此作妖,没有曾书记背书,早被人整走了，人情大似天啊。
    一支烟抽完,方叶按了下桌上的电铃，不一会秘书程昱走了进来,问道:“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方叶将烟蒂按进的烟缸里,说道:“通知下陈克俊同志，我们去合肥。”
    “华为还是?“程昱问道。
    “你准备就好,不要提前通知,搞官僚那一套。quot;方叶挥了下手说道,程昱道了声好，迅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方叶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楼，陈克俊已经将车子从车位上开了出来，两人上了车，212吉普缓缓开出了公司大门，一路朝着合肥驶去。
    说起来,何光远就任华为公司总经理脑已经有三年多时间了，当然之间主要是工厂建设，公司真正运行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多点，但来华为之前，他还是满头黑发,而仅仅这一年来的时间,他的头发就已经出发了花白,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办公室里，方叶看着他眉头愁得很深，便开慰道:“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很多事情不是你的原因。”
    何光远将茶杯递到了方叶面前说道:“但华为至今不能赚钱，一年投入那么大,给整个集团拖了后腿,才这样干下去，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方叶给他丢了一支烟，说道:“研发型企业就是这样，别说华为成立到现在不过四年，这种企业七八年,甚至十几年不赚钱都是正常的。”
    何光远嘴巴张了张，不可思议的看向方叶说道:“一家企业这么长时间不赚钱，那还怎么维持啊。”
    方叶给他解惑了起来，说道:“你知道西方人是怎么玩的吗?一是搞概念然后找资本市场投资;一种是直接上市，从金融市场融资,这两点我国现在肯定是做不到的,而且华为未来也不允许这样做。”
    何光远想了想说道:“要防备资本对于企业研发的影响。”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完全正确,资本只想着快速赚钱，不会考虑未来技术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它的优点再于,能够使得企业在危机时存活，并且能快速找到资金,但是资本缺乏耐心，—旦不能让他们快速赚钱，很快就会抛弃,找下一家。”
    方叶继续说道:“然而,华为这家企业，它不仅仅是为了企业生存,还是国家目前为止，唯—的科技型创新型企业，我们的研发周期长,技术密集,投入资金大，不可能在短期赢利，引入资本那是取死之道。”
    何光远又思索了一阵说道:“既然资本不可靠,那国家投资呢?比如找国家要钱。”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一样不能要。”
    “这是为何?国家还不值得信任吗?“何光远不解了。方叶说道:“国家要进来投资,那么官僚就会进来，你觉得结果会如何?”“不至于吧。quot;何光远觉得完全跟不上方叶的思维了，他说道:“这样的企业，国家没有理解将它搞倒闭啊。”
    方叶抽着烟呵呵一笑说道:“国家当然没有理由，但是那些官老爷可不管这些。”
    方叶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整个华昌,华为控股达到了八成，却没有一个官员进来吗?“不待何光远回答，便自问自答道:“因为我不同意,我跟一机部说，你们要是派官来,我宁愿将企业解散了，也不会接受。你记住一点，行政官僚是搞不好科技型企业的。”
    方叶继续说道:“所以无论是国家注资还是地方政府注资，华昌集团一概不接受,但是国家或地方政府给予的补贴，我们该拿的拿，因此凡是政策性照顾的我们都要毫不犹豫的接受，而不接受对方的直接注资企图来控制。”
    何光远眼中光芒一闪,似乎过去的疑惑全都烟消云散了，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华昌的所有企业,书记管不了总经理,工会的权力也很小,而且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国家派来的干部，华为、华威、华音、华晶所有企业的总经理，全是您亲自招聘进来的。”
    方叶微微—笑说道:“现在明白了吧,无论华昌哪一家企业，我们不需要官员,更坚决反对官僚思想和行为。爱国在我看来,就是做对国家有用的事，既然做事那就好好做,研发就认真研发,实事求是,不要扯什么大旗,只有搞出了新技术，才是对新中国最大的贡献,光喊口号谁不会,但有用吗?”何光远点了点头，他思索了一会问道:“那华为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做?”方叶说道:“这次来是通知你，复印机可以生产了，总理亲自指示中央物资采购处通过一机部，向华为订购了五十台复印机,其中大中小三种型号都有,合同订单过几日就送过来。”
    方叶提醒道:“这些设备都是配属到中央机关的,质量一定要过硬，服务一定要做好，到时在北京搞一个客户服务中心，要保证24小时随叫随到，有问题及时处理,还是老规矩，当地无法维修的就及时更换,不要拖延。”
    “是,请董事长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我们也不敢马虎。quot;何光远说道。
    何光远将方叶的要求记了下来,待他写完,方叶接着说道:“过两日集团会下发通知，今年在摩洛哥举办的国际博览会和国内的首次广交会，华昌集团的产品将正式参展，不过不是以集团名义，而是以各公司的名义参加，华为这边列出参展商品交集团审核，但要注意做好参展技术保密。”
    “我们能参展了!?quot;何光远顿时高兴得两眼泛光，这可真是大好事啊,要知道华为旗下可是有着众多的公司，有华音半导体公司、华为计算机技术公司、华晶半导体公司、华为半导体设备公司以及华为电子设备公司,这家公司现在生产的就是复印机，只是规模还很小。”
    方叶见他如此高兴,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参加了，过些时日集团会开个专门会议,我会向你们讲述一些技术泄密案例和防备方法。这一次我们出国的人员众多，又是第一次大规模出国,因此各公司的组织工作很重要,相关问题到时我会向大家进行讲解。”
    方叶当然知道西方人是什么尿性，更清楚日本人有多猥琐，那偷起技术来的熟练程度,简直一百二十四种花样都算不完，所以技术保密是必然的，而能讲哪些，不能讲哪些，这些都需要一一提前要求。
    华为研究院里,夏培肃的面前正在组装一台全新的计算机，她向方叶说道:“这是新—代全晶体管计算机,并且部分电路采用了集成电路技术,因此它的体积比过去的计算机又缩小了三分之二。”
    方叶面前只有三个箱子，如果立起来，一立方米就能放下，他问道:“这台计算机设计运算速度多少?““—百万次每秒。“夏培肃回道:“我们还将过去分散式的控制台进行了整合，系统软盘、磁存储器、执行软盘驱动器、显示器、键盘等全部整合到了一起,并且实现了一般的编辑功能。”
    控制台是一个长宽大约1.5米*0.8米的铁柜子，上面分布了内嵌式键盘、控制按钮、软驱等，正中央是一个内嵌式，约三十公分大小的电视显示屏,至于鼠标，好吧,现在是没有的，因为用不上。
    方叶看着面前的这台大半成品的计算机，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西方人总说中国人缺乏创造力，这完全是在扯淡，要说以前方叶确实给夏培肃提供了未来计算机技术的资料,但是现在他面前的这台计算机历史上可是根本不存在的，完全属于华为团队的自主原创。
    夏培肃继续说道:“我们考虑到将来的应用场景，因此赋予了显示器软盘读取和编辑功能,简单的说，就是驱动软盘和系统软盘内的内部程序可以显示在屏幕上。”
    方叶瞬间就理解了,这不就是未来的电脑显示器吗?当然现下的这台显示器还不是未来的那种，他问道:“电信号还原?”夏培肃点了点头,说道:“这台计算机内部设置了一个模拟信号电子元件,其原理就是电视模拟信号，不过因为我们显示的是电信号，所以稍稍作了一下调整，并不复杂。”
    “这么说来,以后要是用在数控机床上，就可以直接在显示器上看到正在执行的数据了。“方叶说道。
    夏培肃依旧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的，不过都是0101001这样的二进制数码。”
    “能否还原成字母程序呢?“夏培肃摇了摇头回道:“暂时还不能，主要是磁存储内存的限制,除非我们搞出集成电路的内存，直接存储进字符语言电信号，而后直接还原,否则计算机无法识别并转换成字符语言。”
    听此，方叶有些小小的遗憾,夏培肃见他沉默不语但还是说道:“我们新的计算机语言开发已经持续—年多了，但基于计算现有条件限制,因此只能根据需要的功能来实现不同的计算机语言，任何技术的发展都有过程。”
    方叶点头道:“理解,该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方叶指着面前的计算机说道:“它什么时候能够使用?““大概还要一周就能进行测试,如果没有问题,最多半年就可以投入使用。“夏培肃说道。
    “成本多少?”夏培肃回道:“研发成本总计105万，主要是集成电路花了大钱，而计算机其它部分制造成本仅18万，如果投入批量生产的话,成本还会进一步压低,估计15万足够了，现在的问题是集成电路还不能批量生产，成本很贵，估计即便量产,总成本最多只能压低到50万。”
    方叶双眼一亮说道:“给你们一个任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相关测试,今年七月以前生产四十台出来。”
    “你要替换数控机床的计算机?“夏培肃说道:“可是,上一代已经生产得差不多了，这么多计算机浪费啊。”
    方叶笑道:“不浪费,这些计算机可以再卖给国内的高校和研究单位嘛,保本卖就行。”
    夏培肃说道:“保本也贵啊，那一台可是要四五十万，几家能买得起。”
    就见方叶摆了摆手说道:“这你不用管,你就说能否将那里计算机搞成工程计算用吧。”
    “这有什么难的，改下程序就好了。quot;夏培肃答到。“那就这样干!“方叶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决策。
    不过夏培肃还是提醒道:“你今年换上一百万次的,明年、后年呢?到时三百万次，一千万次的出来了再换?我看还是等一等吧,等到三百万次采用半集成电路、全晶体管计算机出来了，或者等你搞出了ic，你再给人家换,到时候别人的工厂怎么着也能够用上十年八年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quot;夏培肃知道方叶的性格,却是没给一点情面。
    方叶被她—说，便低头沉思了起来,目前华为已经在研制ic了，不过由于生产设备需要从零开始研制,估计需要一两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最迟1959年,ic就能够正式量产,现在急急的就将新一代计算机投入批量生产，确实是急了些。
    “嗯,是我太心急了，你说得有道理,等到过几年ic产量以后，新一代的计算机无论浮点运算速度还是性能都将比现在高几个层次，到那时再更换数控机床的计算机是合适的，而且客户工厂生产了几年，多少也有了一些赢利。quot;方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夏培肃说道:“我就是这样想的,那时集成电路需要大规模应用，而数控工厂就是最好的地方之一，无论数控铣床、车床、磨床、线切割都可以提升一个时代,那才是工业领域真正的迎来了集成电路时代。”
    方叶点头道:“好，这次听你的，你们就继续研发。”
    夏培肃说道:“没啥好搞的了，接下来无非堆器件，要想继续提升，就只能等集成电路出来了，所以接下来两年我要去中科大教书了，再培养一批人才出来，到时候再进行新的研究。quot;“呃...，那好吧。quot;方叶也没啥好说了，夏培肃现在一边教书，一边在华为搞科研，当然这也不是她一人如此,开年后林兰英也将到中科大全职任教,之前她在同安县工作,学生也只能到同安上学,但这真不是个事,好在现在硅提炼的问题已经解决，搞新炉子在哪搞都一样。
    华为的事忙完，刚刚回到住所，程昱便走了进来,对他说道:“省政府办打来了电话，曾书记前日就到淮河视察去了，要等明天才能回来。”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那就等一日。”
    第二日,曾书记刚回到合肥,钱秘书长就向他进行了汇报，说方叶在合肥等他会面，不过却没有说要谈什么事情，曾书记一路风尘仆仆，所以听到汇报之后只以为是工业相关的工作，便让人通知方叶，说他已经回来了，随时可以过来。

 第328章 做一次思想工作

    第328章 做一次思想工作
    曾书记办公室的房门关得死死的,就连窗户也被关了起来，因此房间之中烟雾缭绕,哪怕方叶这种烟民都有些受不了了，他不得从沙发上起了身，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散散烟气。
    方叶呼了一口气,他朝窗外看去，1956年的冬季已经到来，第一场雪也已经下了一回，只是相比起北方，南方的大地倒是时常洒满了阳光，今天也不例外，照耀在大地上的阳光，清冷中透着丝丝温暖。
    “你是安徽人,应当比我跟了解家乡。quot;沉默良久的曾席圣终于再次开口了。
    方叶将窗户关了起来,返身回到了沙发上坐下,沉吟片刻说道:“不说安徽，其实我对于这个时代的全国各地区都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就我个人而言，我当然希望家乡的父老都能吃得饱饭，穿着暖衣,但处在这个时代,虽然不愿说，但坦白的讲，付出是一种必然的选择。”
    曾书记叭叭的抽着烟，抽得很快,他说道:“既然你不了解，那我就跟你说说全省的情况，截止目前,全省加入农业合作社的农户占总农户的95.6%;全省三大改造基本完成，同时引进上海地区的企业内迁，共计43家;工农业生产总值49.59亿元，其中农业28.19亿、工业21.4亿(含华昌6.4亿元)。”
    “全省粮食总产量247亿斤，人口3261万，人均产粮757斤，今年入秋以来连续五个月的干旱、台风等灾害，导致淮河以北麦子欠收，但好在整体情况较为平稳,粮食也较去年取得了一定程度的增长，老百姓勉强能混个半饱。”
    “但目前这种农业组织模式，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下半年全省不少地方老百姓要求退出公社，甚至极端的破坏农业生产和农具，农民的积极性、自主性都受到了不少影响。”
    “同安县我一直关注着。”曾书记说道:“你们那里就搞得很好，事实也证明，不走公社化，人民的干劲一样实足,甚至比公社化更足,也正是因为有这个成功的例子，这更加让我坚定了‘单干′的想法。”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可是书记,您有没有想过，同安县的情况并不适宜放到全国,这是完全不同的。”
    “有哪里不同?不是党的治下?不是农民种粮食?“曾书记缓缓偏过头问道。
    方叶重重呼了口气说道:“那我给您说说。”
    方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们假设将同安县看着一个独立的地区，那么您就会发现，同安县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年中已经接近实现了工业化，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这一点。”
    曾书记微微一怔,而方叶接着说道:“同安县虽然目前农业产出还是比工业高,但是工业生产总值已经占到全县的21%了，商业发展也占到了8.9%，而养殖业则占1.75%，三者相当于全县的三成产出,这与当前全省乃至全国的经济结构是不同的。”
    “此外。quot;方叶接着说道:“同安县人口仅55万，有可持续输入的外部资源,整体上的资源需求量也较小，而放到全省或全国则大为不同，国家由于被西方封锁，资源与资金输入困难,难代价也很大,所以只能依靠内部相互间协调，而内部资源和生产、资金都不足。”
    “那么在此基础上，要发展工业，建设强大的国防，保证国家主权的稳定和独立,那么就只能从内部来获得所需的绝大多数资源,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国家为了建设需要，就只能采用资源整合,这个过程之中，必然会带来痛苦,但这是总体的战略，是不可更改的。”
    曾书记说道:“人民过得太苦了，解放前好逮还能吃得上饭，即便地主的租子最高也就五成，可是现在连余粮都被统购走了，老百姓只能留下基本果腹的粮食，甚至人均还不足三百二十斤，一个壮年劳力，又要干重活,这点粮食哪里够吃。”
    “唉~。quot;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您说的都是现实，可若不这么做，您说国家的工业建设如何完成?”曾书记说道:“单干可以提供更多的粮食。”
    方叶则是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征粮体制不改变，生产得多就能吃得上饭了吗?”曾书记顿时哑然，就见方叶说道:“同安县去年人均粮产843斤，人均留粮450斤，另每户留有600斤禽畜粮,这是我从中央要来的特殊照顾,可若放到全国呢?西北地区人均粮产都不一定有450斤,如果都这样搞,那西北地区还征不征粮，国家和地区还建不建设?”“好，假设真的这样实行了，那么这里不足那里补，西北地区的建设是不是要从全国其它地方拿出资源来?那么这些问题不就转嫁到全国其它地区了吗?”方叶继续说道:“所以现在的问题不仅是粮产的问题,也不只是公社的问题,而是国家整体战略的问题,是要建设新中国工业和国防工业的问题，一切都在为这个战略服务，而同安县只是一个例外，这个例外历史上本不存在，只是因为我的出现才造成的，它不具有普遍性。”
    方叶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不是多产粮就能吃得饱，难怕亩产一千斤,只要国家继续实行统购统销,生产得越多，国家的工业和各项建设只会越快，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农民该受的苦一样要受，只是时间要短些。
    以苏浙地区为例,这些地区的老百姓人均留粮420至450斤，相对来说老百姓的日子比全国其它地区要好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两地人，普遍认为三年自然灾害没有说的那么夸张,他们表示没见过有谁饿死,但如果对苏浙的征粮像西北或其它地区一样，人们的认识就会反转。
    安徽地区就是,国家规定的留粮是人均320至350斤，如果这些粮食真留下来了，混个半饱不成问题,这也是1956年的安徽百姓生活还算过得去的原因,而若像江西一样，几亿斤几亿斤的粮食往外调,结果就是三年自然灾害中，江西吃了大苦，问题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一笔并不复杂的经济计算,而曾书记之所以一直陷在其中,无法想通,原因就是因为他在全国各地以及在安徽从政以来,看到了太多的贫困,太多的悲剧,作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他所想的就是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些，为政一方，造福一地，这也是朴素的政治思想。
    然而这种思想与国家整体的大战略不符，在这个工业化奠基的时代，国家需要整合一切资源来保证工业建设，上至国家领袖,下至普通百姓没有人能例外，主席更是带头反对特权,国家干部吃饭自讨腰包,住的房子要付房租,里面家具要付钱，就连开会喝茶都要付钱,不给钱就喝白开水,这种情形全世界除了中国根本就没有。
    国家可不可以不这样做,完全是可以的,国家可以提高老百姓的留粮,也可以放开单干,但代价就是国家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资金来进行工业化建设，不能完成工业化，就意味着在未来相当长的时期内,无论是国家地位还是老百姓的生活，本质上都无法改变。
    一切说到底,还是主席那句话'大仁政'与'小仁政'，是长痛还是短痛。现下公社化之后，老百姓确实失去了自主权，农田里种什么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但是种出来的农业产出符合了国家的需要,而这在现下的时代,比什么都重要。
    方叶长篇大论的一番解释，直接将曾书记干沉默了，而他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曾书记，我就直说了，从历史上看，主席对您曾经是十分期待的,也是信任的，说句不太恭敬的话，您也算是他的老班底了，又都是湖南人,如果您在这件事上看不清,那他老人家恐怕是真的要失望了。”
    曾书记心神一震,他想起了几年前，方叶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些话，虽然当时没有直接点明,但他知道了自己未来的结果不太好，想到此，他推一下眼镜,靠在沙发上皱着眉思考了起来。
    良久，方叶给他递了一支烟，打着火机递了过去，曾书记接过点起吸了起来,苦笑着道了一声谢，这才说道:“所以，我的做法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您说呢。quot;方叶见他似乎想明白了，便接着说道:“我也不是啥专家啊，就说一些浅见，国家治理是一个重大的事情,有时候做出的决策甚至会很残酷，很冷血,但若从国家，从民族复兴的高度出发，这个痛苦总要有一代人来承受。”
    方叶继续说道:“您这一代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与牺牲，为国家打下了基础，我们后来的人都非常的崇敬与感激，但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路上，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我那边，现在老百姓说自己是‘牛马'，国家不知道这些吗?知道啊,可是改吗?不会改的。”
    “为什么不会改呢?原因是一样的。quot;方叶说道:“民族要复兴,这个过程漫长而曲折，就以那边的整体形势而言,我们的国家严重依赖外向型经济，而工业在高科技领域整体上依旧与美国有着不小的差距,国际金融体系掌握在美国手中，石油掌握在美国手中，除非我们在主要领域将美国建立的秩序全面打破，否则我这一代，下一代,下下一代,同样要继续当牛马，继续奋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方叶表情冷峻的说道:“其实您也知道,那边国家的经济和工业都已经世界第二了，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美国,中国实现共产主义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因为如果需要一切都可以用工业机器人来生产了，共产主义是梦吗?在那边已经不算了，但是却不能做。”
    曾书记张了张嘴,他没想到那边已经发展到这种水平，但却是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不做呢?“方叶说道:“因为我们没有主导世界，所以如果我们直接进入共产主义，老百姓开始整天沙滩度度假，世界旅旅游，搞搞艺术，将享受精神世界作为主体，那么我们在面对世界的挑战时,将会不堪一击，一切就会像沙滩上建起来的美丽沙塔一般，瞬间就能被击得粉碎。”
    “如此。quot;方叶说道:“国家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民族还没有复兴,那么人民就不能吃得太饱，就不能开始享受,这就是国家层面的制度性设计!作为一个老百姓，我们是抱怨，因为个人利益受损,但我们也看得明白，这种局面下，就开始享受，那么国家就废了。”
    方叶举起了欧洲的例子，而后说道:“欧洲人在美国构建的北约体系下，享受了几十年,现在废了,整个欧洲只有德国和法国还算有一点工业，其它国家基本都在搞文化、搞艺术、金融,这群国家如果不依附美国，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方叶说道:“而在这其中，我国面临的形势则完全不一样,亚洲自20世纪20年代开始民族觉醒以来，各国从开始的摆脱殖民地统治，到现在一心想摆脱中国影响力，朝鲜半岛、日本、越南、柬埔寨、泰国这些原本的中华文化圈影响的国家，纷纷在构建自己的历史与文化体系。”
    “这其中韩国也就南朝鲜做的最绝，他们为了从中华文化上独立出去,不但从一开始就废除了汉字，而且历史、文化、艺术等领域，全部进行系统性的篡改,所有中华印迹全部抹除，说成是自己本民族创造的,这还不算,他们极端到甚至说汉字是他们祖先发明的,端午节是他们祖先创造的，长江以南是他们的故土，屈原也都变成了他们国家人。”
    “这....。“曾书记完全听闷了:“这都有人信?”“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quot;方叶说道:“他们在本国改了不算,还搞文化立国，在全世界进行宣传。”
    “所以。quot;方叶看向曾书记说道:“您说仅仅抱着马列,将中国传统的一切都打成封建糟粕，连汉字都想废除,这还能行吗?这不是让本国的一切免费送人吗?祖先历经两千余年，构建的中华体系,随着大清的倒台就已经被破得差不多了，而最后一口气,是我们送掉的,哪怕现在不承认，但史书会记上这一切。”
    方叶继续说道:“到了那边的后来,我们想重新将这个立起来,可是已经晚了，我们现在大批孔子，将来又全世界建孔子学院,可是那些文化思想我们自己都不学了，还想教给别人，你以为人家会信?于是孔子学院走出去失败了。”
    “到了如今国家在这方面已经躺平了，读四书五经、学孔孟思想的反而是一些青少年和青年,他们在自发的承担学习、传承和宏扬中华传统思想的任务,您说好不好笑。”
    “你这思想。”曾书记，还没有说完，便看到方叶朝他呵呵发笑,便立即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您是想说我满脑子封建思想是吧。quot;方叶说道:“那您不如看看接下来的国家动作,国家公开宣布道教是中国本土唯一宗教,道教不是封建,也无关科学性与否，简单点说就是:科学解释不了，不代表不科学,那是因为科学的探索与认知不够。”
    “那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曾书记问道。
    “正本清原。quot;方叶说道:“当下,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传统的就全部打上封建二字，仿佛不这样就不革命,仿佛国家与民族到了今天,是因为中华过去的思想造成的,这就是典型的偏片认识,按照党的说法，就是′左的错误'。”
    “秦、汉、唐、明，哪个不是曾经一度是世界第一的国家，不仅是军事，政治制度、经济、文化、思想、哲学、艺术、科学技术,全部都是人类的巅峰存在,结果被一个野蛮民族统治了两百多年给搞落后了，不去分析根本原因，却将一切怪到祖先身上，这就很不可思议。”
    “如果祖先那么没用,这些人类文明史上的巅峰是怎么创造出来的?然而近代以来，一些人跑到国外学了点人家的皮毛回来,就开始对自己的一切大加鞭笞,从清末到民国再到现在，一个个都以搞死自己，断掉传承来宣扬自己革命,真搞笑。”
    方叶目光一冷,很不客气的说道:“—群无知的蠢货，历史都会记录在案,以供后人笑料。”
    曾书记也目光不善了起来,他问道:“那么说你对新文化运动有看法了。”
    方叶毫不客气的说道:“有时代的积极性,但是认识还不够,这个运动本质上还是崇西方，算是清末思想运动的一个延续，它对党的意义重大，对于民族也有一定的进步意义，但对于中华文化、思想的传承与发扬没太大的意义，破坏大于建设。”
    方叶接着说道:“从那一刻起，我们正式斩断了传承，也间接斩断了中华几千年以来在亚洲建立的体系，可笑的是，百年以后，那边的现在就想要重新建立起这个体系，可是时代变了，祖先几千年的努力一朝散尽，要恢复是何其之难啊。”
    “相反的,美国人倒是学会了我们这一招。quot;方叶说道:“他们在全世界构建自己的文化与价值观体系，成果斐然，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美国对中华文明的研究比中国人自己还深，学的也很全面，而我们从刚开始难以招架,到了现在重新竖起大旗，开始了艰辛的恢复之路。”
    曾书记听完方叶的话思考了起来,说道:“也就是说这个时代,我们认为的不少东西，在将来又有了新的看法。”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们认识到,中国之所以有百年国耻,其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中国的哲学与思想落后，而是科学技术落后，中国也不是无法诞生科学，相反的过去历史上曾经诞生了无数的科学，中国之所以落后，是因为满清的奴隶部落统治造成。”
    方叶总结道:“所以中国与西方的差异，是在科学技术层面，而这个东西是可以通过教育获得的,并不是什么了不得学不会的东西,而事实也正好佐证了这一点，因此在那边的现在,谁要是说中国的文化不行，思想和哲学落后,会反过来被批成西方走狗。”
    曾书记感叹道:“真是世事变化万迁,民国那会儿，谁要是说中国文化好，就会被骂封建余孽,这才不过百年，竟然全反过来了。”
    方叶笑道:“是啊，所以民国的大师在那边大多都成了笑话。近代以来真正看得明白的，全中国大概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辜鸿铭，一个是毛泽东。要不是毛主席,前几年汉字怕是被废掉了，真是搞笑,现在这班子西洋余孽,又开始要废除中医了，卫生部就是余孽的集中地!quot;“你这话就过份了,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局限性，本质上还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的进步。quot;曾书记说道。
    方叶却是说道:“只要旗子竖得好，卖国卖族都能成为救国救民。您知道废中医之后是什么吗?是封建糟粕吗?不是的,是西方医学利益集团在中国的代理人啊。”
    “这作何解?quot;曾书记不解的问道。
    方叶回道:“您想想，全中国有多少人?我国生物医学技术如何?中医与西医哪个看病更贵?如果废除中医,那么就只有西医了，您想想这是多大的利益啊?““那个卫生部副部长，叫什么来着?“方叶想了想说道:“贺诚和王斌,这两个家伙,免费给西方医药集团当了买办还不自知,他以为他在为党为国为民为族,可他不知道中医要是给废了，国家和百姓要承担多大的医疗开支,要不是主席坚决反对，怕中医就真被废了，真是一群又蠢又可怜的人。”
    曾书记:quot;......'方叶见他愣了起来，默然不语，便说道:“主席说，敌人支持的,我们就反对,这句话真的是真理,西方人花那么大力气，在全世界抨击中医,他们这是希望中国进步吗?根本不是，这是为了西药开路啊。”
    “远的不说，就说我们安徽,如果搞中医生产,未来也是一个大产业啊，全省医药总产值一千多亿，即便换算成现下，那也是十亿级别的产业规模。quot;方叶吸了一口烟,突然怒目道:“老子恨不能拿起锄头磕死卫生部那两个沙雕,让他们回炉重造,真是蠢到家了。”
    “嘶。”曾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安徽搞起了中医学产业，而且听你这么说规模还不小啊。”
    方叶翘了翘嘴说道:“亳州是世界最大的药材集散中心，也是中国药都，安徽是全国第一的中药生产基地,我们省不仅中药发展了起来,而且生物医学也较为发达,传统与现代并进，同时生物医学领域,合肥也在全国二十个重点城市中排名前十。”
    方叶看向曾书记说道:“您说,废除中医药,会让谁得利?卫生部那两人，是不是当了西方医学集团的免费买办代言人还不自知?”曾书记吸了一口烟，不由得脸直抽抽,他不好回答方叶，但是他知道方叶的话说得有道理，而他想得更多的却是安徽的中药生产，这可是一条好的经济发展之路啊,皖北那边老百姓是真穷，要是将中药产业发展起来,那老百姓就有活路了。
    曾书记想了一会说道:“毫州现下以种植白芍为主，品种比较单一，方叶你帮忙想想，那边还能搞些什么别的药材。”
    “啊，就种这一种?”曾书记点了点头:“基本都种这些，其它的不成规模。”
    “这。。。quot;方叶说道:“我之前了解了一下，未来的亳州至少有十几个品种在大规模种植，总种类达到了400多种，种植面积一百多万亩。”
    曾书记激动的一挪沙发上的屁股,侧首看向方叶说道:“能否提供一些种植技术资料和种子?”方叶说道:“我试试看,不过这东西我完全不懂,个人看法，我提供一些当地种植作物的名录和技术资料，至于种子最好还是从国内自己培育，这样不仅安全而且要快得多。”
    曾书记想了想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种下去就是一两年,万一种子不对,就太浪费时间了，风险也大，还是看资料从国内选中快。”
    “行，那过些天我回去，安排人开始收集资料,估计得要一段时间。quot;方叶说道。
    “没问题,这种事也急不来。“曾书记完便站了起来，他朝方叶伸出了手，诚恳的感谢道:“多谢为我解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错事。”
    方叶握着他的手说道:“无所谓对错，您这也是为了安徽人民好，现在能更加清晰的理解国家的战略意图，相信工作会开展得更好。安徽人民有您这样的好书记，这是我们的福气，何况这几年，也一直承蒙您的照护，否则我早被人整死一百遍了。”
    曾书记哈哈一笑说道:“省里也要感谢你啊,全省工业能够获得这么大的增长,你功不可没。”
    “走走走。”曾书记挽了下方叶的胳膊说道:“中午去我家,我让你嫂子做两个菜，咱们好好喝两杯。”
    方叶插科打诨道:“得，书记有令我不敢不从，饭可以吃，不过酒不就喝了，我可不敢让您犯错误啊。”
    “哈哈。quot;曾书记笑道:“没事的，待会我向政府办请个假，放心吧，犯不了错误。”
    方叶裂嘴笑道:“那行，我也好久没尝过嫂子的手艺，今天有口福了。”
    这年月喝的都是白酒，方叶本来喝酒就很一般，所以很快就喝高了，离开时，还是秘书将他扶上的车，曾书记夫妇亲自将他送出了门，接着曾书记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关上了门，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思考了起来，而他的面前摆着—方报告纸，还有一支钢笔。
    一支烟很快抽完了，曾书记拿起钢笔写了起来,笔锋游走,很快就出现了一行字—―《关于我个人思想觉悟不足的自我批评》。
    —整个下午,曾书记都在写，直直写到了掌灯时分,只到夫人催他吃饭,他也没有停下，而是将夫人赶出了书房，接着又提出笔滔滔不绝的写了起来。
    数日之后，一封自我批评的报告通过专人送往了中央，更是当日就到了主席的手上。

 第329章 都在改变

    第329章 都在改变
    紫云轩“这个曾席胜再搞什么名堂!“主席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曾席胜提交给中央的自我批评报告，嘴里说着责怪之言，但表情却是笑呵呵。
    少其乐呵一笑,说道:quot;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看之前他在喊单干，全国没人喊得有他凶，这突然就转了性子。”
    主席手中的报告看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他扬了扬报告，笑道:“这个妖出得好，能够做通他的思想工作,看来说服的人还是有些能耐。”
    “嗯，确实有些能耐。”少其吸了一口烟说道:“主席，您猜这个人是谁。”
    主席也将烟抽了一口，不到两秒，他便笑道:“还能有谁，同安县里有大神啊。”
    “哈哈。quot;少其被主席给逗笑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与主席的观点一致，能够让曾同志不顾政治前途直接向中央进行自我批评，看来很有可能是小方跟他聊了一些事情,估计将他吓得不轻。”
    “我看也未必。quot;主席说道:“小方这人我还是了解一些，不该说的他不会说。”
    主席伸指点了点手中的报告说道:“你看这番见解，站的角度很高，觉悟水平也很高啊,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应当是小方跟他讲了不少情况，他与很多人不同，说话比较直白，单刀直入，也不喜拐弯抹角。”
    少其见此也没再说什么,便问道:“那主席看这个报告如何处理?”主席脸上的笑意却是沉寂了下来,他缓缓的抽起了烟，过了一阵,才转过头看向少其说道:“少其，搞公社化是不得不用的手段，也希望你能理解啊。”
    少其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来,只见他缓缓点头道:“以前我确实有些看法，我也是比较支持曾席胜的，但后来在与方叶同志的交谈之中,我也了解了许多，如果不这样做,我们的国家很可能会建设成一个大号的巴西所以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政策虽有残酷的一面，但也如同主席所说是‘大仁政'的一面。”
    主席一听，欣慰的点起了头，他摸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颗递了过去,说道:“我们的国家在过去有了太多的斗争，不是与封建主义斗，就是与外国势力斗，与反动买办官僚集团斗，有外部的斗争，更多是内部的斗争，然而几十年下来，国家已经破败不堪了，今后我们要少点斗，多点建设。”
    少其点头道:“我也是这个看法，主席您放心,我会做好副主席的工作。”
    主席听此，便说道:“只要我们路线统一，那也就没有了争论,此后的工作,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当前的公社化政策,二五计划完成以后，就要适时机的做一些调整，到三五计划完成以后，则做出更大的调整。”
    “所以，我的设想是。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如果这一次三年自然灾害能够有效应对，即可考虑实行新经济政策中的部分政策,让社会活跃起来,这样从63到73年,我们就有了十年的时间，做好内部的工业建设、计划经济调整和内部的经济循环，此后再根据国际局势情况,确定对外开放。”
    少其想了想说道:“我看了小方那本《工业与文明》的新书，他其中的一段表述我是深为认可的,他说′从二战后至今，世界处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新技术、新思想的想积累阶段，再有五到十年，人类将正式开启全新的数字化革命'，现在我们要赶上这场革命，接下来的十年将十分关键。”
    主席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听说蒽来让人到华昌采购了五十台复印机，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在现有的体制下，即便我国的企业搞出了新技术，但也因缺乏应用市场，而因此极大可能陷入研究停滞。”
    “是的。”少其说道:“这批订单估计华昌连研究成本都收不回来。”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先让中央用一用，如果真的好用,那就以政府的名义在全国推广,这么大的国家，—两千台怎么也能卖得掉,有了钱，企业就能投入新的研发。虽说暂不能治本，但治标也是可以的嘛。”
    少其乐呵一笑,说道:“小方现在大概是急了，要不然也不会要求到国外去参展,我看这个复印机在国外的市场，应当要比国内好一些。”
    主席笑道:“几年时间，他就搞出了这么大的摊子，成绩是显著的,但估计问题也不少，也到了该巩固的阶段。”
    少其续起了烟,就见主席思考了一会，才正式回答了少其的提问，说道:“曾席胜这个事情要表扬，要找他来北京谈一谈,就说中央书记处对他的这个自我批评非常肯定。”
    “这份报告要不要进行一下传阅?quot;少其指了指桌上的报告问道。
    主席微微点了下头,说道:“我作下批示，你也作下批示,然后发给省部级以上传阅，就不要上内参了，也给他留点面子。”
    “好。”少其嘿嘿一笑答道。
    话分两头,曾书记自从报告交上去以后,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在等待上级批示的过程之中，他的内心备加煎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押上了政治前途,作最后一搏,他赌的就是主席的思想真的如方叶说的那样,如果他对了，那么前景一片光明,如果错了,那么接下来就要接受批判。
    当然，现在接受批判，总比将来无路可退的要好，起码现在交上去报告还有个五六成把握,若真的等到了上级主动来批判他,那么事情就定性了，主动出动与被动挨板子，他选择了前者，这叫以进为退。
    很显然，并没有让他等多久,五日之后，中央办公厅打来了电话,请他到北京汇报工作,接到电话的曾书记，心脏碰碰直跳，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是死是活就等最后的‘审判了。
    西花厅里，曾书记坐得笔挺，仿佛当年在军队一般，总理见他表情凝重,坐得一板一眼,微微一笑,抬手示了下茶，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怎么，都想明白了?”曾书记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一额，但还是语气坚定的说道:“以前思想觉悟不够，没能领会中央的意图,只看到了一省之地,没有从国家,从民族的高度看待国家所制订政策背后的战略。”
    总理笑了笑,拎着杯盖朝他面前的茶杯指了指说道:“喝口茶,慢慢说。”
    曾书记连忙双手抱起茶杯，迅速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说道:“公社化的目的是为了国家能够快速的整合全国农业资源,完成国家工业化建设所需，从实际执行看,它确实加重了农民的负担，但从战略高度看，这是一个不得不经的过程...。“曾书记详细的谈了自己的看法，一直说了三四分钟，才停了下来,总理听得十分的认真，听到精彩之处，甚至还翻开记事本记录了起来,—直到曾书记说完,总理已是不住的点起了头来。
    “席胜同志,你的这些观点很有见地，我是赞同的。“总理停顿了一下说道:“副主席和主席对你的自我批评，也是非常肯定的,这—次来,就是要找你谈―谈，所以你不要过于紧张,待会我送你往主席那里,去了那边好好说,就像在这里一样。”
    曾书记只感到脑海中叮的一下，顿时心中激动不已,果然方叶的观点没错,他的报告写对了!不过此刻的他，并没有在表情上表现出来,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总理，我一定好好展开自我批评。”
    总理笑了笑,随即起身，曾书记跟了上来,两人出了西花厅，步行前往丰泽园的途中，总理说道:“主席和副主席对你的表现是十分肯定的,你能有这个见识,说明你真正的成长成为了一位具有战略思维的同志,今后也要保持这种思维。”
    二人缓步，总理继续说道:“国家治理,不是小孩过家家,看到高兴的就大笑,看到不高兴的就大悲,国家的治理讲究的是整体观,有时候会有牺牲,要照顾到所有人,所有事,那是不现实的，这种事神仙也做不到。”
    曾书记应声道:“请总理放心，今后我一定加强学习,努力进步，时时警醒,再也不犯过去的错误。”
    总理笑道:“但也要注意,老百姓的困难是实实在在的，能够给予适当条件的就要给予。”
    “另外。quot;总理停了下来,转过身对他说道:“有些事可以跟你说，但不要外转。”
    “总理您说。quot;曾书记认真的倾听了起来。
    只见总理说道:“当下这种政策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下的政策只是为了当下需要，将来在适当的时机,比如二五或三五计划完成之后,就会有所调整。”
    总理看向曾书记继续说道:“我们什么要搞固安和同安两个示范县,就是用以实验两种体制，看—看哪种发展得更好,更适合未来使用。如今三年时间过去了，虽然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但是也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固安县即便国家前去建设了一批工厂,但本质体制上没有变化,其发展水平远远不如同安县。”
    曾书记没有去固安县看过,但他这些年到同安县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同安县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说现在全省哪里最富裕,市场最活跃,人民最幸福,那必定是同安县，就连工业产业最集中的东市区（合肥瑶海区)也比不了，同安县是名副其实的全省第一经济强县。
    全省工业总产值的四分之一在同安县，整个华昌集团占据了全省将近三分之一的工业产值，也是全省最大的外汇来源,说句不好听的话,当下的方叶在安徽跺一跺脚，全省的经济都是震一下,这并不是开玩笑的。
    方叶将华昌集团最核心的未来科技产业全部放在了合肥,华威、华音也都放在了合肥,虽然华为的相关产业目前并没有产生多少利润,但是一家公司也保证了数千人的就业，不仅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而且还带动了高等教育的发展。
    合工大、中科大，因此得到了国家的重点建设，教育部每年都会投入一大批资金,而且全国二十家综合型大学，安徽省就占了两座,这种待遇在全国也没有几个地方有,而能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待遇,曾书记当然知道谁的功劳最大。
    曾书记向总理说道:“同安县的发展太快了，全省的步伐都跟不上，一座小小的县城，成示范县成立至今不到三年时间,经济几乎一年—翻番，而且还将周边几个县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从县城到乡镇,到处都是摆摊开店做生意的。”
    总理缓步向前说道:“经济发展得快,地方的物价怕不是也要跟着涨了。”
    曾书记点头道:“涨得很快,特别是房子,现在县城里又在建设，房源特别紧张,一间房从过去的几毛钱一个月，到现在四五元一个月还租不到,方叶同志建的那个小区还没有交付就涨了起来,之前订房的人都发财了。”
    总理呵呵一笑:“方叶同志这一手是将市场经济玩明白了。”
    曾书记略有感叹的说道:“谁说不是,第一批建的三百多套房都是交了订金的，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退掉了，现在悔得捶胸顿足;第二批方叶直接要求交定金三成,五百多套房源刚出来,立即就被抢购一空。”
    “订金变成了定金，还是三成，人们都接受了?quot;总理惊讶的问道。
    “是啊，如果不是他这么一搞，我都不敢相信,拿买房人的钱建房子，然后再卖给买房的人，空手套白狼,关键是买房的人还一个个兴高采烈,提着钱就往上送，生怕抢不到名额,简直了。quot;曾书记说道。
    总理:“.......'曾书记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原本华昌小区是建给华昌工人的,现在也对外销售了，只要买了华昌的房子，就能入读华昌幼儿园和华昌小学，将来还有华昌中学也建在边上，方叶说这是什么炒作学区房。”
    “华昌几千名员工，基本都是适婚青年，八百多套房子根本不够，三期年后就要预售了,说是要建两千套,这样就有两千八九百套了，将形成一个上万人的大型社区，按照方叶的意思,这个社区将是同安县第一个现代化社区，主要目的是促进县城商品经济市场的发展。”
    其实方叶这完全是在抄21世纪的作业，同安县城区人口不足，商品市场发展的上限也很低,现在他搞出这么一大批城市居民,消费市场自然也就起来了，消费带动商品经济和工业品市场的发展,形成了一个基本的经济循环，道理十分简单，总理当然看得分明。
    但同安县的经济循环与全国不同，同安县是一个正向的循环,因为有华昌、县城里的国有工业、集体企业和农业作为支撑,粮食够吃，工人收入高,产品自然也就有了销路。
    当然,方叶并没有想在房地产市场挣什么钱,他从一开始定的房子价格就没有变过，至于个人房产交易，那是国家法律允许的,所以他们能卖出什么价那是他们的本事，属于市场行为,方叶自然也不会干涉，而华昌建的小区,依旧按户口卖，一个户口一套，要想多买，那就只能分拆户口。
    现下国家户藉政策并没有实行,城乡居民还能够自由迁徒,但方叶知道人性,总有一些人想要两头通吃，既当着村集体的田地,又要在城里吃'皇粮'，他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随着人口的增多，如果进城的人依旧占有田地，那么新出生的农村穷苦人就分不到新田地了。
    因此,在方叶的主导下，依据国家法律和地方办会的规定，凡是成为工人阶级的，一律需要放弃农村的土地，是回乡继续种田还是进成当工人，全凭自己选择,而一旦成为城市工人,那么户藉将自动转到城市,这也是适应当下时代的—种被迫做法，说简单的就是逼工人进城。
    总理将曾书记送到了主席处，至于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总理并没有参与，不过曾书记离开时,脸上却是终于有了笑容,总理见到前来辞行的他，只是微微一笑,依然什么也没问。
    回到安徽的曾书记,第一时间便给方叶打了一个电话，而他在电话中，只对方叶说了一句:“老哥哥我刚从北京回来,我没别的话，大恩不言谢，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方叶握着电话嘿嘿一笑，说道:“过了关就好，这是您自己的本事，与我可没啥关系，指教更是不敢当，今后少不得还要继续麻烦您。”
    “哈哈。quot;曾书记说道:“只要不是违反党纪国法,有建议尽可以提。”
    “那多谢了。“方叶说道:“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你说。”
    “是这样，华昌四月份要参加摩洛哥的国际博览会，出国人员申请还需要省里审批。”
    “小事情。”曾书记说道:“你将出国人员名单递上来,需在三份，一份交省里,一份交—机部，另一分交外交部，你只需要递交名单，其它的工作我让省工交手工业部去办。”
    “那麻烦您了。”
    “见外了不是。quot;曾书记说道:“这都是正常工作,你们华昌能将产品卖出去，于国于省里都是好事情啊,省里自然是十二分支持的，这个事情我会交给钱秘书长亲自去盯,你放心就好了，不会有人敢为难你们。”
    朝里有人好办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这种事要是走程序，怎么着也得走上两三个月，毕竟这年月出国政审是很严的,但是方叶一个电话，事情就直接办妥了，效率自然是刚刚的。
    时光飞逝,方叶到这个时代已经七年了，随着中央广播电台里，元旦钟声的响起，1957年的元旦来临了。
    这一年华昌集团的元旦庆祝办得比往年都要热闹，各公司的一把手和出国人员齐聚集团总部，他们既是来参加庆祝的,也是来参加出国会议的。
    因此热闹元旦庆祝一结束，集团随即召开起了会议，议程上讨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出国参展的商品,经过一系列的讨论，会议确定了出国参展商品的名录。
    其中天和电子，一百一十余种电子元件中，有七十八种确定参展,其中包括新型锗半导体磁片电容等当前世界最新型号的电子元件,不过涉及到最新技术和军用的不能参展，四十余种新型器件中，除七种新器件不允许外,其余全部参展。
    华威电动工具公司的所有型号产品全部参展，包括手枪钻、电锤、电刨、电动砂轮机、混凝土震动器、角磨机、类材切割机、工程切割机、圆锯、曲线锯共计十一个品种，全部是无刷电机的新产品,不仅造型美观而且品种齐全。
    华为旗下的华音电子公司供应国内的录音机及相关设备如音响、磁带、麦克风、耳麦、音乐专业录制设备等全部参展，这些产品由于其价格比瑞典的便宜，因此主要市场是东南亚、南美、中东及社会阵营国家,这就避免了华昌国外合作公司的销售冲突。
    而华为总公司的参展商品只有两件，一件是复印机，一件是工程制图晒板机。
    至于华昌机电,除数控机床外，车床、铣床、磨床、无刷电机、微型电机全部参展;另外其它工厂的薄膜机、焊机、电阻焊机、高频焊机也将全部参展。
    与华昌一同参展的还有同安县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轻工业商品――羽绒服。
    参展商品确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出国的内部培训,方叶亲自进行了讲解,他先是向大家讲解了摩洛哥的基本地理,然后讲解了相关的风土人情和该国人的基本性格特征，而后扩大范围,开始讲解各国人的基本性格特点。
    而后的是基本的商业礼仪,最后他讲到了最关键的一条,如何进行商品展示和商品讲解,面对提问,该如何回复，如何拒绝。
    方叶说道:“大家不要就有什么紧张的，都是一只鼻子两只眼,不要觉得外国人就是素质高,就是彬彬有礼,这些都是错误的认识，世界各国的人都差不多，素质好的有，素质差的是大多数。”
    “在回答别人问题时,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只谈商品参数,不要谈技术细节,如果对方与你们中的谁讨论技术细节,—概只进行官方回答，比如这个产品能实现什么功能,它比别的产品区别在哪里之类，总之注意对方的语言陷阱。”
    方叶继续说道:“如果对方提出无理的要求，比如要求展示内部结构、探听技术实现的步骤之类涉及核心技术与机密的问题,—概给予拒绝,礼貌的回答不好意思,做不到或不知道即可。”
    这时有一位同志举手道:“如果展会上有人提出技术交流呢?”方叶回道:“了解了解它是什么层次，也敢与我们华昌提出技术交流!?”培训会场发出一阵轻轻的哄笑声,方叶看向众人说道:“大家有着心气儿就对了，不要觉得外国人就先进，那是扯淡，远的不说，就说我们边上的小日本，在电子、微电子、微型电机领域比我们低了两个层次，他们要说与我们技术交流，大家觉得他是来交流的,还是准备来偷技术的?”方叶接着说道:“所以交流也不是不可以,但就如武侠世界—样,高手只和高手过招,你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派,想跟我们交流技术,吃屁呢，想得美!”方叶继续说道:“华昌各公司都有不少从国外搞来的外国期刊,所以国外相关技术发展到什么水平,有不少同志心里也是有数的,我们在许多领域并不比外国差,相反的还走在了世界前列，比如硅单晶工艺、录音机及相关技术,又比如无刷电机技术,要么国外没几个国家有,要么根本就没有。”
    “而我说这些究竟想表达什么呢?quot;方叶说道:“就是要告诉大家，外国发达那是一种错觉，高楼大厦不一定就代表发达，那只是外在表现,科学技术的发展水平，才表示真正的发达水平。”
    “我们华昌就是在许多领域比国外发达，因此技术保密特别重要。大家不要看到一个外国人上来问，就竹筒倒豆子，全透露给别人,更不要看到了国外的高楼，就觉得低人一等。建楼房不难,搞技术才是真的难,我们国内没那么多高楼，但我们华昌搞出来的技术，有高楼的国家也不见得就有，所以不要被外在表象迷惑。”
    方叶继续说道:“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有了就可以蔑视别国，美西方等一众工业国家，他们也有着自己优秀的一面，比如工业产业链、企业管理、科技创新等一系列领域，都有着许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因此开放的心态,友好的交流是主题。”
    “我们不拒绝与世界交流，因为人类就是在交流中成长起来的,但是基于目前世界冷战的格局,以及当前第三次工业革命新技术全面应用前的技术积累时期,交流的尺度把握非常重要。”
    这时又有一位同志举手问道:“如果美国人到我们展台来询问,我们如何对待?”“正常接待。“方叶说道:“还是那句话,开放心态、友好交流,如果美国人真的来了,大家不要敌视,即便想手撕了他们，但那也要放在心里，要沉住气。”
    “那如果美国人要买我们的东西呢?”那位同志继续问道。
    方叶答道:“大概率不会，不会你确实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不过我可以回答你,如果美帝国主义都向社会主义中国投降了，买我们的产品，我们为什么不卖呢?又不是卖技术，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才干的事,所以不仅要卖,而且要设置一个最低订单。”
    “这是为什么?quot;所有同志都好奇的看向了方叶。
    就他答道:“西方人表面彬彬有礼，商业市场尔虞我诈，买我们的产品极大可能是回去拆解分析或者要仿制，比如我们华为的复印机,这就是一种全新的技术，因此假设美国、英国或者法国人要买,可以，一千台起订,价格翻倍且换成美元和英磅,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培训室里嗡嗡有议论了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的说道:“董事长的意思是,反正这都是一次性的生意,能宰就宰。”
    “是啊，反正他们买回去也是抄，那卖一台我们就太亏了。”
    “如果那些洋鬼子要买我们的技术怎么办?”“放p，它们想得美，凭啥卖给它们。”
    方叶听着下面议论纷纷，不由得一笑，心想:‘抄当然可以抄,无刷电机就可以直接抄，但世界市场那么大,卖不到你们那里,总能卖到其它国家那里,而且价格便宜;而像复印机光感硒鼓这种新技术，当初生产时就已经设置了防泄密的机构,一拆就废,等他们抄出来了,怎么也要两三年,到时华昌又研发出新一代了，怕个毛。'华昌内部的这场培训只是开始，后面国家对外贸易部和外交部还会进行专门的培训，而国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像世界展示新中国的良好形象，只是那里的培训内容与方叶这里不同，官方培训必然是十分正经的,而方叶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他该扒皮国外时就扒，说话也没啥顾忌的。

 第330章 从整风到反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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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国际展

    第331章 国际展
    北非洲沿海岸摩洛哥五月份的卡萨布兰卡热情似火，对于这个刚刚摆脱殖民地身份,成立不过一年的新生国家来说,还是第一次举办如此大型的国际性会展，因此全国上下都对这场博览会，无比的重视。
    五月四日,卡萨布兰卡的全城万人空巷,街道之上全是准备前往国际展馆参观的人群,而展馆的现场早已经挤满了数万人群,摩洛哥苏丹优素福、王储哈桑、首相穆巴拉克.贝卡伊以及内阁大大小小的官员全数到场。
    随后,在摩洛哥苏丹优素福的亲自剪彩下,这场非洲第一个国际性博览会正式开幕了。
    新中国成立至今，这已经是第四次参加大型国际展会，与以往的中国馆一样，这一次的展区分部比例依旧为:重工业占四成余，轻工业占三成余，农业占一成，剩下的一成为序幕。
    展区不仅有工业品,还有民族产品和电影放映，可以说是全方面多元化向国外展示新中国的建设成就,因此中国馆在历次展馆中都是最有特色的。
    就在开幕剪刀彩会举行的前夕，中国展馆馆长文士桢忙得飞起,他最后一遍展开了整个展区的大检查,不停的向各个展区工作位上的同志进行提醒，原因便是今日开展以后，摩洛哥苏丹以及各国驻摩洛哥使节，第一个参观的就是中国馆。
    开剪仪式刚刚结束,尤素福一行几十人便在中国驻西非代办、对外贸易部常务副部长雷任民的陪同下,浩浩荡荡的朝着中国馆走来。
    中国馆的序幕墙上，两边是红旗,正中间挂着主席的画像，而立在一旁的还有一根华表，古色古香的序幕平台，加上几面红旗和一行汉字,风格别具一格，在整个展区一眼就能看见，辨识度非常的高。
    摩洛哥苏丹优素福驻足在序幕之前,他满脸笑意的在雷任民的介绍下与文士桢握起了手，而后看向序幕,微笑着说道:“中国馆建设得十分有特色,那么接下来,还请让我们一起参观一下贵国的场馆。”
    文士桢满面笑容的回道:“欢迎尊敬的摩洛哥苏丹及王储、尊敬的各国代表,莅临中国馆,接下来请允许我向您详细详的介绍本次中国馆展区。quot;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优素福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道:“感谢,请为我们介绍。”
    参观人群之中，法国驻摩洛哥参赞卡西亚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中国能展出什么,他在去年的巴黎博览会上又不是没见过,无非是那几台二十年前水平的破机床,还有一些花枝招展的手工艺品和茶叶，比起法国来差得太远了，也就在那些没见识过工业的国家人民眼中，觉得稀齐。
    不过作为驻外使节,通常他并不会如此,只有遇到像中国这样原本落后，却整天出来装自己进步的国家,他才会忍不住连表情管理也不顾了，不过他的这些面部变化，放入人群之中，也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毕竟现在的主角不是他。
    此时摩洛哥与法国还未建交，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五天前，即4月29日，法国在摩洛哥的驻军正式撤出,而两国在军事和贸易方面依旧有着合作,所以双方虽未建交，但还是让他这个西非参赞来暂时代理着。
    作为与西非与撒哈拉交界的王国，摩洛哥人对于中国并无太多的了解,他们的印象中,中国就东方的一个古老而又极度落后的大国，在过去的几十年间，几乎为世界提供着—系列丑陋、落后、野蛮的外在形象。
    哪怕是作为摩洛国的苏丹,优素福以及内阁成员，对于中国的了解同样停留在四年前的朝鲜战争，他们只知道中国人那时打赢了美国，除此之外对于中国的了解,并不比其它人了解多少，而中国与摩洛哥唯一的经贸也只有茶叶,摩洛哥人喜欢绿茶,每年都要从中国进口。
    优素福参观的第一个展区，便是重工业馆,里面老套的如钢铁厂模型、汽车模型这些自然是少不了，只是这些东西对于摩洛哥来说,他们虽然被法国殖民许久,但在法国的殖民下，摩洛哥还是有着相当不错的工业的。
    只是看着看着，当一行人来到了设备展区时，情形则变得不一样了，几台造型、涂装完全与社会主义风格不同的机床,立即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些机床很漂亮。quot;优素福看着那做工精良,色调优美的机床，不则得停下了脚步。
    机床上那‘華昌精机'四个汉字除了在场的中国人都不认识，就在这时华昌的参会代表站了出来,介绍道:“尊敬的苏丹,这是公司生产的精密机床,这一台是精密车床,能够进行0.001毫米，粗糙度等级达到0.8微米。”
    “这个水平如何?“优素福并不知道这个等级代表着什么，于是扭头问向了工贸大臣贝凯。
    只见贝凯此时已经跃出人群,走到了车床前面,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而后十分惊讶的回首看向优素福说道:“陛下，这台车床十分精良,已经与世界—流车床不像上下了。”
    “是这样的吗?quot;优素福听此,也不由得认真的端详了起来。
    “那台是什么机床?磨床吗?造型很特别。“贝凯又看向了一旁的磨床,这台机床与车床一样，涂装和造型都非常的美观,而且机床的每个零件看上去都是那样精良。
    华昌代表回道:“这是精密外圆磨床,旁边的这一台是精密内圆磨床，能够实现万分之一至万分之五间的精磨。”
    贝凯刚开始脸上还挂头淡淡的笑容,如今则是一脸的严肃,他认真的查看着两台磨床,而后又来到了另一台万能铣床面前,这与他了解到了国外铣床表面看结构并无不同,但是从外观看，机床做得十分精致。
    华昌这一次几乎将除了数控机床外的所有型号机床都拉了过来展览,至于能取得什么效果，事实上方叶并没有指望，毕竟阿拉伯和非洲国家订单需求量应该不会有多高。
    工贸大臣贝凯早年在法国学习,对于工业品的水平他当然是了解的,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在他的认识中，中国是一个工业极其落后的国家,而这类工业母机，据他了解中国大多都生产不了，可现在这些展品,似乎已经击破了这种谎言。
    中国不仅能够生产工业母机,而且制造水平并不比西方落后，这实在是令人惊讶,不仅是他，首相贝卡伊和那些中东、非洲以及来自西方的代表,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去年时,中国在巴黎的展会上,展出的还是那些十分普通的机床产品，这怎么才一年，就搞出真正的工业母机了?
    法国参赞认真的查看了几台机床，然后与一旁的英国代表交谈了起来:“赤色中国的工业进步很快,简直难以相信。”
    英国代表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中国真的能生产出这种水平的机床,那么在工业机床领域,他们就能够进行所有系列机床的量产了。可是,这不可能啊，中国人在七年前,还是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国家，他们连螺母都需要从英国进口。”
    “这种程度精密磨床,你们国家能够生产吗?quot;这时美国代表凑了上来，看向法国代表轻声问道。
    只见卡西亚,高傲的扬了扬头说道:“不过一些传统工业机床罢了，有什么制造不了的,万分磨床,我们十年前就能造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据我了解,你们怎么还从美国进口精密磨床呢?“美国代表不怀好意的讥讽道。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那是为了贸易平衡。quot;卡西亚信誓旦旦的给出了解释。“克莱尔，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quot;英国代表桑托斯朝美国代表说道。
    就见克莱尔，轻轻点了下头说道:“这些中国人恐怕穷疯了，这种精密机床都是国家工业重器，看样子他们是想进行售卖了。”
    “最好别让他们卖出去，如果这样，那将来许多国家都能够卖生机床了，这会对世界机床产业造成冲击。”
    “你这是在开玩笑,我们如何阻止一个共产主义国家向国外卖出工业品?“卡西亚说道。
    英国代表桑托斯却是没理他,而是继续朝克莱尔说道:“不能让他们搅乱世界工业进程,这种设备必须进行控制。”首发书→　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持续关注克莱尔想了想，而后朝他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因为一些众所周之的原因...，所以你明白的，你们英国与中国有贸易，我觉得你们应当提醒一下他们，别让他们乱来。”
    桑托斯细作斟酌，而后应道:“我会报回国内，不过再此之前，我会与中国人聊一聊,他们实在是太过份了，什么都往外卖。”
    “—个国家穷疯了，就是如此。“克莱尔耸了耸肩，感到有些无奈。
    此时,摩洛哥工贸大臣贝凯、首相贝卡伊,正在一台奇怪的机床前,那台机床造型很特别,看不到钻头，而是从上到下串着—根细线,两人看了看展示牌，上面用中文、阿拉伯文和法语写着。
    “全球首台金属线切割机床,这是什么机床?“工贸大臣贝凯问道。
    华昌代表再次上前，进行了一下原理解释,优素福见首相与几名大臣围在一台机床前,他也感到了好奇，便走了过去，只见一名中国男子，正在解释这种全新的机床设备:“这是一台利用金属线进行切割的机床，能够实现一般曲面、平面，拥有较高机密加工能力的新机床,它的研发创意,来自于中国古代利用绳索切割坚硬玉石的原理创造。”
    “所以,这是中国人原创发明的新机床?““是的,这是一台原理机,中国刚刚研发出来,便送到了贵国进行参展。”
    轰~，顿时一片嗡嗡声响起，大家交头结耳谈论了起来:“中国人发明创造了人类全新的机床设备。”
    “不是说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吗?”“这真是一个东方的神秘国度啊。”
    “简直不可思议，我想问一下，它究竟能生产哪些种类的零件?”“这是我们生产出来的零件样品，各位可以参观。“中国男子微笑着指向了一旁的展示工件。
    优素福苏丹拿起了一个工件正准备查看,才发现他拿起的那一刻，一个小工件掉了原来,低头一看,原来这不是一个工件,而是里面还镶着一个工件,他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中国男子拿起掉出来的工件,轻轻塞到了里面，说道:“尊敬的苏丹，这是它的加工精密，您可以看到，它居有很高的精密度。”
    优素福看了看，他对这两个工件套在一起,间隙非常之小，如果不认真观察,几乎都看不见，不过夹起手指摇了摇,才能感受到一丝晃动,他将工件递给了王储哈桑说道:“你也看看,这个世界的进步很快,伟大的中国人民创造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新机床。”
    而后他看向雷任民说道:“感谢中国将这种世界首创的新式机床技术带到摩洛哥，祝贺伟大的中国取得了另人瞩目的进步。”
    雷任民笑道:“感谢苏丹的赞美,中摩两国人民世代友好，能够前来参展,这也是中国的荣幸。不过尊敬的苏丹，我们这一次带来了许多全新的展品，都是之前没有过的,接下来的展区，如您有兴趣，我们会——讲述。”
    “我很有兴趣!quot;优素福一脸笑容的说道:“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看看。”
    一行人，出了重工业品展区，很快就来到了电子工业品展区,这是一个全新的展区,在过去的国际展上，中国从来没有单独列一个电子产品展区出来。
    电子工业品展区的第一个展品就是录音机,它与瑞典生产的录音机技术相同，但是外观造型不同。
    录音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摩洛哥的高官家里基本都有,不过也只有他们这些官员能够买得起,但是他们对于中国能够生产录音机却是同样感到诧异,要知道那是'英国的专利，由瑞典购买后进行的生产。
    “你们这是对英国专利的剽窃!无耻!quot;这时英国代表桑托斯站了出来，一脸愤怒的指责道。
    刷~，华音代表直接将一个展牌推了出来，指了指上面，对他说道:“这位是哪国的客人,请你看清楚!”展示牌上有一份文件，上半部分是英文,下半部分是瑞典文，前者大家都认识，一看之下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份专利联合授权书,上面是写的是一家叫凯特利的英国公司与瑞典的h-ericsson公司,授权中国华音半导体公司的专利授利书,而且是100%授权,包括了专利技术和生产技术。
    桑托斯一看，顿时哑然,这专利书早在1954年就授权了，这时美国代表克莱尔站了出来,看向桑托斯说道:“你们英国枉顾禁令与中国进行高科技技术专利交易,这是违法巴统规则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那个。quot;桑托斯脑袋转得非快,而后辨解道:“这些已经是落后的技术，英国的商人转让给别国自然没什么问题,何况专利已经卖给了瑞典人，如果美国认为有问题，应该去找瑞典，而不是找英国。”
    两人在那唱戏，不过对于优素福苏丹的参观并无什么影响，他已经在展台前——参观了起来,中国的电子工业品，不仅有各种全新的电子元器件,而且还有半导体元器件,中国研发出来的硅晶体管就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专业级别的音箱、音乐录制设备、播放设备、麦克风、耳麦、微型耳机等众多新型电子产品,可谓品种丰富,看得人眼花瞭乱。
    当摩洛哥苏丹一行人，一路参观之时,很快又来到了几台造型精致的设备面前,一番介绍之下才知道，又是一个中国人全球新创的产品――光感式复印机。
    “这是一台利用紫外光原理的新型复印机,它比过去传统静电复印机的复印效果更好。“中国工作人员随即拿起纸张进行了复印展式，不仅能复印文档,而且还能进行rgb三色照片的复印，这已经完成全创了人类复印机的先河了。
    “这种设备我们的政府非常需要,不知道它是什么价格?quot;首相贝卡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政府办公的需求，这种复印机复印公文，比印刷更方便,效率更高。
    中国的工作人员立即给了报价,基础款1299美元;中型2999美元;大型组合复印机3999美元,比美国的生产的静电复印机要高出不少的价。
    “实在太贵了。quot;工贸大臣贝凯说道。
    这时华为的工作人员说道:“这是世界全新的复印机技术，由于研发成本很高,因此价格也高。”
    “你们能给出最低价是多少?““如果贵国需要,具体价格欢迎到时恰谈。quot;华为的工作人员回道。
    贝凯想想也是,现在谈价格不合适，既然对方说能谈，那么说明就有一定的价格下降空间，如果合适的话,摩洛哥肯定要订购一片,主要是这款复印机比过去的复印机好太多了，特别是那个组合式复印机，它能够进行自动复印，一叠文件塞进去，过不了多久,另一边就复印出一堆出来了，实在是方便。
    来自西方工业发达国家的代表,看到这种新式复印机，立即就意识到本国在该领域已经全面落后了，而且整整落后了一个时代，静电复印机,复印时，有强烈的粉末味,而且刚复印出来的文件,很容易弄得一手黑,可这种光感复印机则不同。
    他们不知道这种技术是怎么实现的,但毫无疑问，这是—种全新的技术，如果它出现在西方欧洲,那么传统的复印机市场将会被颠覆,这几乎在所有人的脑海里,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中国人还真是神秘,他们的国家明明那么落后,这是怎么实现的?”“不可思议,他们搞出了硅晶体管，那么说明他们的硅工业也完成了。”
    “中国的电子半导体工业,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先进得多，完全无法想象，这不可能啊，几年前他们还一穷二白。”
    “我听说你们英国可是从中国进口了不少电子零件，你们的雷达、战机、电子产品上用的都是中国的锗晶体管，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中国的半导体工业先进程度?quot;美国的克莱尔问道。
    桑托斯想了想说道:“是英国忽略了这一点，看来我们对中国要重新看待了，他们不仅工业进步非常快,而且发明了许多新事物。”
    “中国同志，真给我们社会主义阵营涨脸,谁说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的,你们干的很好!quot;只见一位苏联同志,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他拍着华为工作人员的肩膀，一口俄文就彪了出来。
    “这种机器，苏联也要，我做主，先订购一百台，还有这个，叫什么来着。quot;苏联代表莫洛斯指着面前的设备问道。
    “录音制备设备。quot;华为的工作人员说道。
    “嗯，伟大的社会主义同盟，这种新设备是苏联急需的，—套多少钱?”华为的工作人员回道:“您是在成套购买吗?”“那是当然!”quot;32万美元一套。”
    .....。quot;莫洛斯顿时语结。“请问您确定要吗?”“那个，买买买,当然要!“莫洛斯直觉得冷汗都快下来了，这特么的真是贵的离谱了。
    其实这真不算贵，这种专业级别的录音设备,美国一套怎么也要四五十万美元,甚至上百万美元,而中国的价格则便宜得多，只是苏联的同志没有对比，所以没有感受到伤害，历史上苏联就是从美国进口这类设备,后来被狠狠的宰了一刀。
    而中国国内,这种专业设备也只卖出去了一套,提供给国家收录歌曲和电影声音处理用，当然价格同样不便宜，一套下来差不多将近三十万人民币，但是这些设备一旦出国销售，方叶直接将′￥'改成了‘$·，然后还算上运费、报税等成本。
    他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目的,既不要给国外留下中国生产的产品就是便宜的印象，同时还不能比美西方同类价格贵，但又不会比低一层次的西方商品便宜,这样就形成了差异化的竞争。
    这是一个‘立'的时代，在国家层面,立起国家对外形象，而在其它方面,比如工业品方面，方叶对于华昌的科技产品，同样'立'了标准，国内人民币，出国就是美元，不是说他对美国有什么好感,而是当下的世界贸易，就是采用美元结算。
    当然，他在与欧洲国家进行贸易时，还是尽可能的采用欧洲的主流货币如英磅、法郎进行结算，目的也不言而预，就是期望以此来降低欧洲对美元的依赖,不过这种情形，靠着一个华昌还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国家来进行,只是当下国家海外贸易结算也是采用的美元。
    这一次的国际博览会，华昌还有一些好东西并没有拿出来，比如数控铣床、晶体管计算机、硅单晶、集成电路,哪怕是1955年美国的数控机床已经投入了使用，他还是没有拿出来展览,原因便是中国的数控机床比美国的先进得多，所以应了那句话――过于先进，不宜展示。
    至于硅单晶和集成电路,那更是绝密，不说中国了，就是美国同样不会拿出来展览,人们想—看硅单晶真实样貌，那想都不要想,只能在报纸的图片上看一看，实物在现下是不可能展示的。
    优素福苏丹一行人，在重工业展区和电子工业品展区，—参观就没能走得出去，新产品一个接着一个,参观完了机床又参观起了电动工具,这一次中国没有在遮掩,公开的宣布了中国创造出了世界第一个无刷电机,开创了世界电动工具的先河。
    过去那种笨重的工具现在小型化了,手枪钻一只手拎着就能用，小巧又精美,功率还大，其它类型的电动工具更是琳琅满目，几乎是一整个全系列产品，想要什么都有。
    从重工业到电子工业，在这个西方国家看来,并不看好的国际展上，出现了一系列的全新产品，不是中国原创发明，就是工业领域出现了新产品，一个接着一个，仿佛一夜之间，中国已然成为了工业发达国家。
    参观完成之后，优素福苏丹亲自执笔,在留言薄上写道:“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中国政府和人民创造了一系列伟大、举世瞩目的成就，这是值得世界庆贺的功绩。”
    第二日，摩洛哥独立党机关报《旗帜报》，更是起了一个十分耸人的标题:“中国正在创造人类工业的新奇迹。”
    《卡萨布兰卡人报》同样在报道中写道:“五千年辉煌的古老中国,正在以她无与伦比的新生与活力向世界证明,东方雄狮已经觉醒。”
    由于中国馆出现了一系列人类工业品的新篇章，这引起摩洛哥人民的极大兴趣与好奇，展会到了第三天，每天有将近五万人涌进中国馆,并且随着报道和传闻的进—步发酵,前来参观的人越来越多，当然中国的订单总量也越来越多。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欧洲和美洲,西方一众国家的机械和电子领域的大公司，纷纷订购机票前往摩洛哥，他们想要一探究竟,当然其中也有各国的政府人员,美国这一次也来参展了，而消息传到美国后，—支由商务部率领的参观团迅速起程抵达了摩洛哥。
    同时,英国、法国、瑞典、民主德国、西班牙等国纷纷派出代表团前往,而在世界各国的华人，也在振奋之余，开始前往摩洛哥观看中国的展览。

 第332章 这班中国人是穷疯了

    第332章 这班中国人是穷疯了
    摩洛哥国际览进入第七天，中国人在这次的卡萨布兰卡国际展上出现的新技术产品的消息,快速在欧洲传播了起来，一时间不少国家纷纷派出了官方或者半官方的代表团前来摩洛哥，这使得这场国际博览会前所未有的热闹了起来。
    摩洛哥苏丹优素福这两天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成立不过一年的国家，原本的期望就是通过这次国际展提高国际声望,然而展览会是办起来了，不过欧洲国家多数只是象征性的派一些企业来参展。
    因此,原本并没有什么官方的代表团过来,然而不过几日，英、法、美、瑞典、瑞士、埃及共和国、荷兰、比利时等―众国家纷纷提交了外交申请，摩洛哥政府始料不及之后，包括苏丹本人再内,整个政府便陷入了狂喜。
    美国商务部次长带着代表团来了，英国科学和工业研究部率领一支专业团队过来了，法国、加拿大、瑞典等等，一夜之间这些国家仿佛约好似的，全都朝着摩洛哥赶来。
    此时，在摩洛哥的对外贸易部雷任民和参展代表团长文士桢，同样被摩洛哥政府的一份份通知给惊讶得不轻，特别是文士桢,过去几年他一直专门负责带队到全世界参展,虽说展会同样取得了一系列的成绩，但是中国的工业产品，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重视,这下两人也不得不重新审视那几家之前从未听说过的企业。
    五月十一当日的参展活动刚结束，雷任民便将华为、华昌、华音、华威公司和天和电子的几位代表召集到了酒店的房间里，询问起了当日的参展情况。
    几位代表的手里都拿着一个记事本，就见其中一位同志说道:“今天,我们华昌机电一共销售出去了一百一十台机床,其中埃及共和国订购了五十台，利比亚二十台，阿尔及利亚四十台，截止今日共计销售七百六十台。”
    他刚说完，就见华为的同志随即站了起来,雷任民却是按了下手，让他坐下回话，就见这位同志看了一眼记事本回道:“华为的复印机今日销售不多，只有十五台，基本都是一些国家订购回去试用，表示如果好用,后续会继续订购。”
    华音公司的同志则报道:“华音今日，与沙特阿拉伯进行了商贸交流，对方表示希望成为中东的总代理,他们表示，每个月至少要供一万台的量,不过他们说要等沙特的国内的贸易官员过来后才能正式签订协议，至于总代理一事,我做不了主，希望能够电报回国内。”
    雷任民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华威的同志，就见他说道:“今天埃及、沙特、南非、土耳其等国代表进行了接洽,他们对华威的电动工具非常有兴趣，其中与土耳其达成了一笔订单，总计五千只。截止目前,累积销售二万七千只。”
    几位同志表情倒是非常的淡定,甚至华为的同志将头给低了下来，就见他嘴里喃喃道:“我们卖得最差，对不起集团，回去不知道怎么交差。”
    就见华音的同志说道:“别这么说，华音不是有订单嘛。”
    “华音是卖得好，但总不能老靠你们接济，来前何总说过,说要争气,这还怎么争气，东西都卖不出去。quot;华为的同志说完就抹起了眼泪。
    他们的对话，让雷、文二人双目一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过文士桢这时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只见几人手中的拿的记事本居然是统一的,这让他很是好奇,这是巧合吗?可是他们都是来自不同的城市啊。
    “你们~”文士桢朝二人指了指。
    “哦，我们是一家公司。quot;华音的同志说道。“一家公司?“文士桢愣了一下。下就见华音的同志点了点头说道:“华音是华为旗下的子公司，我们公司有多家企业，包括华音、华晶、华为设备、华为半导体技术、华为电子等企业，华为半导体技术公司是总公司。”
    “这....。quot;文士桢不解的问道:“既然你们是一家公司，怎么又拆开了参展。”
    “这是集团的要求。quot;华音的同志回道。
    这时一旁的华昌机电的同志回道:“其实我们都是一家公司。”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啊~!“这下文士桢完全听懵了，就见几位同志,纷纷肯定的点头道:“我们都是华昌集团旗下的企业，所以我们是同一家公司。”
    “我们华威就是华昌集团旗下的企业之一。”“我们天和电子也是。”
    “华昌集团?quot;文士桢完全没听说过啊，他朝雷任民看去，就见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首长，没怎么回事啊，都是一家企业，但董事长要求我们以各公司的名义来参展，就是这么个情况。”
    雷任民想了一会，点头道:“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你们很低调啊。”
    这时，华音的同志说道:quot;h-ericsson公司，就是华昌集团与瑞典爱立信共同成立的合资公司，‘h'就是拼音'hua'的首字母。”
    “嘶~!“雷任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合资公司他知道，那是对外贸易部的一个大财主，每年赢收将近七八千万美元，占据全国对外贸易总额的十七分之一，这是一家不得了的企业。
    “原来如此。quot;雷任民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这家公司很厉害?“文士桢见雷任民这个语气便好奇的问道。
    只见雷任民点头道:“很厉害，世界上销售的录音机及相关设备基本都是这家公司生产的,是对外贸易部的重点企业，也是国内最大的电子商品企业。”
    雷任民之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原因便是这家公司名义上是挂在华闰旗下，也就是说华昌与瑞士和瑞典的合作，表面上都是由华闰在管理,而实际控股和管理方是华昌集团，只是这里面的道道如果没人说，自然是不知道的,而这种事在华音公司内部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真是牛逼大发了。'雷任民心里暗道。要知道这才一周的时间,算一算这个华昌集团订单总额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美元了，占了目前全部销售额的一半,而他知道,这还仅仅是开始，后面陆续还会有订单达成,到那时华昌一家的订单量，突破两千万美元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国际展进入第九日，美国商务部次长斯蒂文森终于抵达了摩洛哥,他在完成官方会见以后，第一时间就奔到了中国馆，面对一群西装革履的帝国主义反动派,雷任民作为第一负责人,他并没有拒之不见，而是礼貌的给予的接待。
    “这就是那台光感式复印机。quot;美国驻摩洛哥外交代表克莱尔带着斯蒂文森来到了复印机前介绍道。
    他刚说完,就见一名大约四十五六岁的男子，走了出来,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复印机,而后又请求掀开盖子看一看，华为的同志并没有拒绝,因为复印机进行单张复印时，上面的盖板自然是要打开的,看就看也没啥。
    就见那个美国佬又看了一阵，而后问道:“能进行一下展示啊。”
    “可以。quot;华为的同志先是在上面复印了一张，而后拿了几张a4纸塞到了—侧的格子里,按下了按键,随着—阵电机声传来,不一会纸张就从另一侧吐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复印着中国万岁，社会主义万岁，共产主义万岁!'。
    美国佬接过复印机看了起来,不过他并不认识上面的汉字，但是复印却是非常的清晰,其中甚至还有彩色，这可就不得了了。
    “这台复印机怎么样?quot;他旁边的人问道。
    就见那位美国佬看着手里的纸张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是—种新技术，大约和紫外光照印原理一致。quot;他朝面前一脸微笑的中国同志看了看，而后又思索了起来,说道:“如果这个能够实现,那么说明,在一些采用紫外光技术的半导体领域,也必然能够实现。”
    “什么意思?“克莱尔不解的问道。
    那名美国佬耸了下肩，解释道:“大概就是中国，可以使用半导体光刻技术了，就是这么个意思。quot;他看向面前的中国同志，问道:“这位先生，我说得对吗?”华为的同志,抿了下嘴,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道:“技术我不太懂，不能理解你说的意思，很抱歉。”
    “噢，是这样吗?“那美国佬一脸的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刚刚看了你们的硅晶体管,客观的说，技术水平并不比美国差，现在你们实现了光感复印的技术，这种技术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如果用在是半导体领域,那么其紫外光的功率也是足够的，所以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名讲解员兼销售，如果贵国需要购买我司复印机的话,欢迎前来洽谈。quot;华为的同志答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斯蒂文森开口问道:“技术水平如何?”“非常有创意,这是一种原创技术，让我想想。“那名美国佬又思索了一会说道:“这将是下一代复印机技术的发展方向,我们生产的静电复印机已经落后了，这很糟糕。”
    “所以呢?“斯蒂文森又问道。
    “最好买一台，以便回去研究。“那美国佬似乎是搞技术的,所以倒是个直肠子，不过斯蒂文森听后面色直接拉了，美国是对中国禁运的,如果向社会主义国家购买中国的技术,那不就是承认新中国了吗?这种事当然不能干。
    他从重工业馆一路参观到电子工业馆，中国在这些领域取得的成绩确实将他吓了一跳,特别是那些精密机床,即便是美国，也不会随便对外销售，只有那些友好国家才会卖，而中国不仅公开卖,价格还比美国要便宜一半,这实在不能忍。
    美国代表团在中国馆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不过他们来参观中国馆并且对中国新技术'十分羡慕'的小道消息又不胫而走了，这下中国馆是彻底火了。
    就在华为的同志正因为复印机没卖出去几台而发愁的时候,突然间摩洛哥政府就加大了采购量，将原本的二十台订单,提高到了一百台，而参展的二十四国，见美国人都对这种新技术赞不绝口,便纷纷下了订单，最少的十台,最多的沙特通过摩洛哥，一次性就订购了二百台，三种型号全部采购了一遍。
    然而，这并不能体现沙特的实力，此时的沙特也正在为本国的国防工业打基础，因此看到中国的机床,比美国便宜近一半后，以摩洛哥政府的名义，一次性签了一个超级意向大订单。
    其中精密小型、中型车床五百台;精密内外圆磨床三百台、万能铣床二百台、精密铣床二百台，意向合同总成交额4275万美元。
    雷任民代表新中国政府与沙特、摩洛哥三方代表签意向合同时,手都在抖,他不知道什么叫‘狗大户’，但他知道沙特富得流油,是中东最富有的国家,而且此时中国与沙特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有些紧张,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沙特人是钱多，但不傻,中国的产品又好又便宜，只花不到一半的钱，就能够完成本国的军工业机械设备的更新换代，这种事沙特自然不会放过。
    美国人得知沙特与中国签了一笔大订单后,顿时暴跳如雷，商务部次长斯蒂文森亲自找到了沙特人,指问他们为什么不再美国买，要求立即终止订单。
    沙特此时抱上了美国大腿,因此在美国的强力压制下，不得不反悔，削减了订单总量,将原本的一千二百台订单，下降到了六百台，其余六百台向美国采购,不过复印机并没有减，但即便如此，总成交额仍旧突破了两千万美元。
    就在国际展进入第十日时,英国的克莱尔找到了雷任民,进行秘密会谈,酒店的会谈室里，克莱尔对雷任民说道:“我们不反对中国进行机电产口的贸易，但是你们搞得太过份了。”
    “这次展会的产品，全都是中国自主生产,我们哪里过份了，我们想卖谁就卖谁!“雷任民毫不犹豫的就怼了回去。
    克莱尔沉着脸说道:“美国商务部斯蒂文森次长让我带话给你们，中国这样做是在破坏国际规则,你们怎么能将国家战略级的机床进行售卖呢?你们不知道这会给世界和平带来障碍吗?““我们怎么给世界和平带来阻碍了?相反的，我看世界和平最大的威胁就是美国，所以对于你的传言，中国政府表示拒绝。quot;雷任民反击道。
    克莱尔摊了摊手说道:“我还是提醒你们注意,这种精密设备最好不要卖了,而且你们的价格太便宜了,不到我们的一半,你们想让世界上再出现军事强国吗?恕我直言，你们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雷任民同样黑着脸说道:“我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卖的，只有那些恐惧世界和平的帝国主义国家,才会反对世界各国追求独立与平等。”
    “你们中国人当真是不可理喻!”“你们英国和美国人才不可理喻!“雷任民怒道:“就许你们能在全世界做生意,我们就不许做了吗?“他指着克莱尔的鼻子责问道:“美国人向你们卖了多少精密设备?你们又有多少技术卖给了美国?你们欧美各国间技术、科学互通有无，就不许我们中国人出来做,这世界上哪里这样的强盗行径。”
    会谈到这里，已经谈不下去了，双方不欢而散,克莱尔回来后,便将情况向美国代表团进行了反馈,听完消息的斯蒂文森,气得在房间里团团转，他愤怒的骂道:“这班中国人真的是穷疯了,什么都敢卖!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一群疯子!”克莱尔耸了耸肩，朝斯蒂文森说道:“虽是如此，但是这一次的展会上，中国人至少出现了七八种新技术产品,包括微电子元器件、无刷电机技术和新型复印机技术。”
    “必须阻止中国，不能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下去!“斯蒂文森挥起了拳头。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一名秘书模样的人，带着之前在会展上的那名美国佬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柱状的物体,就见那人进来后,便回道:“我们将中国人的复印机进行了拆解,整体做工非常优秀，特别是我手里的这个。”
    “它是什么?”斯蒂文森问道。
    “—种新式的油墨鼓,技术程度非常高。”“我们多久能够进行仿制?”斯蒂文森再次问道。
    那人回道:“基本原理都清楚,但是不知道中国人采用了什么材料制造的这种油墨鼓,如果仿制的话大概需要一些时间,也许一年,也许两三年,当然如果搞不清楚材料的话，或许会要更长的时间。”
    “不就是一台复印机吗?它有多复杂，需要这么久。”
    那名美国佬回道:“次长先生，它没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感光技术，据我了解与贝尔实验室正在进行的光刻机项目技术路径一致,而我们现在还没有搞出来光刻机,我不知道中国人搞出来了没有,如果他们真的搞出来了，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斯蒂文森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半导体领域的发展已经与美国并驾齐驱了。”
    那人回道:“这种技术对我们的光刻机研究很有价值，如果这种紫外曝光技术得以实现,那么我们的光刻机将会取得明显的进步。”
    “那就将这台复印机送回国内。“斯蒂文森毫不犹豫的说道。
    克莱尔见美国人对这台复印机这么重视,便也知道了这种新技术的影响力，于是他离开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中国，要求订购复印机。
    “一台不卖，五十台起订。quot;华为的销售同志直接摆出了底线。
    “那我们就要那种1299美元的,五十台一共64950元，这件事我可以做主。“克莱尔说道。
    华为销售说道:“我们每台只赠十包复印纸，另外油墨备件一类的耗材都只赠一套,如果使用了非我司的复印纸和耗材造成设备损坏,我们是不能提供维修服务的。”
    “那你们是怎么卖的?“克莱尔问道。
    “纸张,两美元一包，油墨一百美元一公斤，如果大量复印的话，一公斤大约能使用两到三个月，光感鼓备件299美元一只，我司提供三年质保,终生维护。”
    “这贵得太离谱了。“克莱尔说道。
    “市场价，不接受还价。quot;华为的销售直接一句打死,他—副爱要不要,不要拉倒的表情。
    克莱尔算了算，加上运费，大约九万五千美元左右，比起那种技术来说，这点钱也不算什么，于是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而听到对方接受了订单,华为销售员的脸上立即多云转晴，顿时热情了起来,刷的一下抽出了一张销售合同，快速的填完，便递到了克莱尔的面前，请他签字。
    又一笔订单达成，这将前几日还觉得没法交待的心情大好的起来,要知道这几天，复印机一共卖出去了差不多一千五来台,采购的国家达到了三十余国，虽然总成交额还不足两百万美元，但华为终于能有卖得出去的产品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要说大笔销售,还是得看华昌和华威两家公司,就连华音都比不过，展会不过第十二日，华昌的订单总额就突破了三千五百万美元，华威也突破了一千万美元的大关，随着华音与沙特、土耳其、阿尔巴尼亚的总代理谈妥，每个月也将有四百来万美元的销售,而这还不算天和电子的销售，他们不吭不响的也卖出了六百余万只电子元器件，总销售额突破了一千万美元。
    时间过来飞快,这次展会历时十六日，华昌累计拿下了六千六百万美元的订单，而展会上国家的其它交易也拿下了四千七百万美元，总计成交额超过一亿美元，可谓大获全胜。
    消息很快传回了国内，方叶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笔订单的总利润至少有四千万美元,扣除税收后净利润也将会有小三千万美元，差不多六千多万人民币，这为下一年度的集团预算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只是方叶不知道的是，华昌的第一次参展，就震动了对外贸易部，叶季壮部长在收展后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西花厅向总理汇报好消息去了。
    西花厅里,叶部长拿着电报递给了总理,瞪大着双眼说道:“这华昌也太能赚钱了，第一次参展就给我们来了一个大的惊喜啊，这可是六千六百万美元啊，他一家公司就给赚了。”
    总理拿着电报扫了一眼,仰头拍了一掌,哈哈笑道:“这很好啊，你们对外贸易部有了这笔订单，今年的机电出口任务不就完成了。”
    叶部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话是这样说,我们当然也是非常高兴的,可是就是有些想不通，方叶同志怎么搞什么，什么就赚钱，国内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同志,那对外贸易过三十亿美元,也就不是难事了。”
    总理调整了下情绪,微笑着摇了下手,说道:“不一样，方叶同志搞的是高技术产品。quot;他又指了指手中的电报接着说道:“就比如这个复印机,你别看这一次订单不大，主要还是新产品，外国没用过，一旦普及开来，这可不是一个小生意,我听方叶说,每年至少有近亿美元的市场规模。”
    总理又补充道:“卖机器是一方面，耗材是另一方面，买了这个机器，后面的耗材就少不了，就连复印用的纸张都需要从我国进口。”
    叶部长听完，瞬间语结,过了一会说道:“纸张会生产的国家多了，这还需要从我国进口?”“对啊。quot;总理笑着点头道:“方叶说,这叫捆绑销售,卖机器只是一次买卖，卖耗材才是真正的大头，只要复印机一直在用，那么耗材就需要一直买，一包复印纸五百张，差不多四斤，卖两美元，这样一算就是一吨一千美元,相当于十吨大米啊。”
    .......。“叶季壮心里在呐喊:‘真他娘好狠的一个奸商，不过想想这是对外国，心里还是挺爽。’其实在方叶看来，这算个毛啊，叶部长要是知道八十年代，中国从美国引进技术时，受到的屈辱，就不会这样想了。
    那时美国人将一根扎带，就是那种普通的塑料扎带,美国人卖给我们一千美元一根,原因就是我国生产不出来，真是日他娘的,而后来我们生产出来了，一包两百根拼夕夕上才卖几毛钱。
    所以，一台1299美元的复印机，硒鼓这种备件，卖299美元贵吗?即便是大型组合复印机售价三千多美元,硒鼓也只卖799美元,方叶觉得他是天地良心了，换成美国佬，不给个一半价,那都出了鬼了。
    当然，他这样做，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提高售价，为将来打价格仗做准备，这些设备在国内将美元换成人民币都还有钱赚，到时要是真的打起了价格战,他能压死竞争对手，这就是阳谋,就看到时国外的对手接不接招了。

 第333章 又口嗨(万字慎订!!)

    第333章 又口嗨(万字慎订!!)
    摩洛哥国际展刚刚过去不过两三日时间，外交部就收到了第一个访问申请，来自日本的国际贸易协会代表团申请访问中国，而在其后的半个多月里,陆续收到了摩洛哥、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苏联、英国、法国、民主德国、联邦德国、埃及、沙特阿拉伯共和国、伊朗、捷克、美国等十几个国家的官方或非官方的贸易和交流访问团。
    如此密集的申请，—时间让外交部门就忙得飞起，当他们统计访问原由时,都得到了几乎相近的回答,希望能够参观新中国的工业建设,有些国家则直截了当，比如日本和英国，直接要求参观中国的电子工业。
    丰泽园里,总理将外交部的一份名单递给了主席,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主席,你看看,摩洛哥国际展过去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就已经收到了十五国的申请,这其中中东的沙特和伊朗与我国关系并不亲密，如今也要求前来访问。”
    主席抽着烟,扫了一眼名单,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说明这一次的国际参展非常成功，一次来这么多的国家,也为我国的外交和贸易打开了新的局面。”
    “这里面华昌集团带来的影响最大。“总理笑道。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华昌参展以前,我们拿出来的基本都是初级工业品和传统手工艺品,这次展览很好的打破了帝国主义和世界各国对新中国的传统看法,是一件好事。”
    总理稍稍收了笑容,朝主席问道:“不过,这—次这么多国家来参观，到时他们肯定要申请到华昌的那些企业参观的，这个问题到时恐怕不太好拒绝。”
    主席吸了一口烟，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个事情可以让人与方叶同志讨论一下，看看到时来了要怎么参观，哪里能够参观,不让别人看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但是该保密的还是要保密。”
    总理这才点头道:“若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主席笑道:“争取再拉一些订单过来,特别是机械和电子工业品的出口。”
    回到西花厅的总理,第一时间就叫来了对外贸易部的叶部长和外交部长助理乔冠华,他对二人说道:“接下来对外贸易部和外交部部会有一系列外务接待工作,但除了友好接待、陪同参访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
    总理将情况向二人一说，而后说道:“所以，冠华同志代表外交部，对外贸易部这边也派一位同志前往安徽一趟，到那里去与华昌集团的方叶同志进行一下商议，总之一条,该给看的看，不该给看的就不要看了，这也是主席的指示。”
    两人迅速的作下了记录,叶季壮与方叶算是老相识了，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乔冠华并不认得其人,不过既然总理和主席都亲自点名要求,那说明这件事无比的重要，因此他当然不敢大意。
    三日后,叶部长和乔冠华两人亲自来到了同安县,看着这座小小的县城,正在进行的大规模建设不由得非常惊讶，而让他更感诧异的是,那个传闻中很厉害的华昌集团，竟然就卧在这么小县城里,他还以为在合肥呢。
    “那个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是搞什么的?“方叶看着名单第一排就是小日本，顿时相当的警惕。
    叶部长笑了笑说道:“是日本的一个民间商会，现任会长叫南乡三郎，不过这个协会以日共为主。”
    “日共?“方叶疑问道。
    叶部长点了点头说道:“去年,在日本国贸促的协助下，中日民间贸易达到了一亿美元。”
    方叶想了一了会，猛然想起,这个南乡三郎可是个狠人，1956年访华时与主席交谈时,说'日本过去曾侵略了中国,这实在是―件错事。如果将来日本能变成中国的一个省就好了。这句话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至少说明一点，这个贸促会对新中国还是友好的。
    叶部长见方叶在思考着，便继续说道:“他们这一次来，重点是要求访问天和电子和华为。”
    ‘草!'方叶刚刚才升起来的一丝夸赞,瞬间就被击得粉碎，心里暗骂一声想道:‘小日本果然都一个尿性,表面恭敬,背后暗藏心机。'“呵呵。quot;方叶一声冷笑,他看向叶部长口吻中，透着一丝特别的语气说道:“叶部长,没有什么日共,只有日本访问团成员。”
    叶部长—听，脸上的笑易瞬间就收了起来,他当然听明白了方叶的意思,方叶是想说,他们都是日本人,都需要防，而不是看中对方日共的政治身份。
    这时一旁的乔同志则解释道:“中日两国关系的破冰，日共在其中起到了不少作用。”
    方叶则是摇了摇头说道:“相互需要罢了，我国需要突破外交和贸易困境，争取更多的支持好进入联合国。前两者就日本的角度来说，二战后，他们重建之时，—样需要我国的广大市场好获取资源与资金，实际上在这一场交流中，日方是占了便宜的。”
    “其次。quot;方叶说道:“指望日本支持中国进入联合国,那是痴人说梦，中国一旦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必然成为常任理事国，就目前的形势看，常任理事国中,只有苏联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如果我国加入，那就是两个，形成三比二的格局，且!”方叶加重了语气说道:“中苏两国，一强一大，两国实力加起来,不比北约差多少，在这种情形之下,对于日本来说,没有一毛钱好处,他们是不可能支持的,这是国家或民族利益，不是党派政治能够比拟的。”
    方叶继续说道:“日共与中共，这只是双方的政治身份，可以是政治上某些共同利益的相互需要,而将党派同等于两国,这是一种十分错误的认知。”
    乔同志脸色一变，他看向面前的方叶，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心想:‘这人谁啊,口气好大,居然敢当着中央首长的面说教。'不过，接下来叶部长的反映却是让他感到了诧异，就见叶部长思索了一会说道:“这话我之前就听你说过,不过你对中日两国关系的看法，却是非常的新颖。”
    方叶说道:“其实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国家与国家间只有利益,什么党派,共同信仰，目的就是从其它国家捞好处，若有一天这种好处没了，瞬间就会翻脸，朝鲜、越南、阿尔巴尼亚包括日本，将来都会如此。”
    “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quot;乔同志说道:“虽说我也认同，同一信仰的党派，不能完全代表国家，但是这种信仰可以拉近两国的关系。”
    “那是为了从中国身上获得好处。quot;方叶提醒道:“阿尔巴尼亚、日本先不说,毕竟政治体制都不同,这里就讲朝鲜和越南，我国至今展开对这两个国家的援助,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建立国家的外围防御，好将西方势力清除出去，这是国家战略的需要,而不是同党派的原因。”
    “这...。quot;乔同志只感到头皮一麻，原本想反驳,不过细细一思，就发现方叶讲得非常有道理。
    就见方叶说道:“别说越南和朝鲜是社会主义国家了，就算资本主义国家,只要他们反美反帝反殖民主义,我们就支持,这与党派无关,而与中国的亚洲利益有关，所以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大于一切,而一切‘友好、友谊、共同信仰′都为这个服务，如果天真的以为同信仰，就天然认为可以深交，只能说这种认知水平，小学没毕业。”
    方叶看向两人说道:“二位知道在朝鲜、越南、日本眼中，中国是什么形像吗?“他自问自答道:“在他们眼中，中国是两千余年的超级大国，曾经给他们带来了无数的民族耻辱和苦难,这是他们的民族意识，他们罢不得中国四分五裂，然后各自吞并一块中国土地，指望共同信仰能解决这种历史认知?那是非常可笑的。”
    方叶继续说道:“1945年,越南一独立，胡志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汉字，他就是要从根源上斩断与中国的联系;1948年朝鲜一独立，干的第一件事也是废除汉字。我们拿世界上其它国家来比一比。”
    “在欧美，美国人独立建国后废除英文了吗?印度独立后，英语废除了吗?英联邦十几个国家，英语依旧是本国的官方或高级语言。”
    “两位可能还为朝鲜和越南的行为感到高兴，觉得他们真正的独立了，却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其实对中国的利益而言，是一件巨大的破坏，破坏了中国的祖先花了两千余年建立起来的亚洲中华体系，将来我们要再重建这种体系，需要多大的困难,几乎不可能了，而国内一些人还在高兴，真是不知道，他们被信仰蒙蔽了双眼，还是真的蠢到家了。”
    方叶滔滔不觉的说道:“汉字废除之后，这些国家的民族意识就会完全独立，而后会有独立的历史，独立的文化体系,将来中国的文化、艺术、思想、价值观就再也无法进入了，祖宗基业被毁予一旦，真不知道那些人还高兴个什么劲，真想砸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两人被方叶的观点,直接给干沉默了，他们确实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可是方叶的话虽然说得非常难听，并且甚至一点也不礼貌，但是观点的核心却无懈可击。
    “那么以你的观点来看,我们应当怎么看待越南和朝鲜。quot;乔同志问道。
    “从他们废除汉字那一刻起，就注定会有反目的那一天，所以彼此只是利益需要罢了。quot;方叶说道。
    乔同志哑然的问道:“你认为朝鲜和越南将来会和中国反目?”quot;“要不然呢?真的以为共产主义思想，就会让两国与中国天然亲近?想多了。quot;方叶说道:“不如去两国看看，看看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是如何编改历史，如何编改文化的,中国不是他们的友好国家,是他们历史上的仇寇,是侵略者，一代又一代这样的人成长起来，你还指望他们将来和中国友好?”这些乔同志暂时无法证实，不过要调查一下也比较简单，两国在这些国家都有大使馆，而方叶却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给他们援助得越多，将来对付我们的手段就越多，我老早就提醒不要给那么多援助，也不要教他们真本事,有足够对付他们敌人的手段就可以了，也不知道这个建议接受了没有。”
    这事涉及国家机密，因此两人哪怕知道也没有向方叶说,不过方叶见两人都没有说话,便继续问道:“海南与越南之间的夜莺岛有没有给越南?“方叶也是聊到这里,才刚刚想起来,这个岛就是在今年三月移交越南的,最后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五一年时,他就已经向总理说明过了，五三年又提醒了一遍。
    “你说的是浮水洲岛吧,这个岛确实还有个名字叫夜莺岛,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乔同志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就是想知道有没有给越南。”乔同志想了想说道:“去年,越南方确实向我国提出了请求，希望将这个岛给他们，不过我国没答应。”
    “祖宗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千万别乱送，否则就是祸乱子孙之举。quot;方叶接着说道:“前年我捐了四百万美元,给薪岛和绸缎岛的朝鲜移民回国当建设费用,目的就是不要将这两个岛送出去。”
    “但那个岛在地理上，确实靠近越南。quot;乔同志说道。“在地理上，云南、广西也靠近越南,而且越南人还说广东、广西是他们的百越祖地。“方叶没好气的说道。
    方叶在想，他这么提醒,要是国家还将这个岛给送了，那他真的要气炸毛了，还好国家现在并没有那么做。
    时间到了一九五七年,中国与缅甸就江心坡的问题还在谈判,不过看样子是谈不回来了，因为从今年开始中苏两国关系,就将第一次出现裂痕,到了五八年第二次,然后就急转直下了。
    乔同志目光烟婪的盯着方叶，至于究竟要表达什么，方叶没有那个心思去猜,不过这么多年来,他对于曾经历史上外交战线的不满从未遮掩,这世界上谈外交,谈的都是往里拿，哪有大多都是往外送的道理。
    “你对外交工作有看法。quot;话到这里,乔同志当然听出了方叶的弦外之音。
    方叶扬了扬眉毛,直视对方说道:“外交本是国家与民族的利益至上，人家谈外交是为国家和民族争取利益,如果外交的结果是往外送东西，那这种外交就是卖国外交，是外人赞颂的外交,是给自己在国际上赚个人好名声的外交，与国与族没有半分益处，只有坏处。”
    乔同志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话实在过分。”
    “卖祖宗的地不过分。quot;方叶反讽道。
    他接着说道:“朝鲜战争期间为什么不向朝鲜提出图门江出海口的要求?这么好的机会白白的放弃,以至于黑龙江邻海听到海浪声却出不了海;绸缎岛与薪岛差点也送了;还有现在的这个浮水洲岛。另外，一个小小的缅甸都摆不平,江心坡至今谈不回来，藏南还要不要?”“面对印度在藏南的步步蚕食，就知道谈,可谈到现在，谈出什么了没有?印度的人都侵入国土了,还在和人家谈，谈个毛啊!既然是自己的领土，面对侵略,国家的国防军是干什么吃的，直接打回去啊!没有国防的外交就是个屁，靠外交谈判,做梦吧,等到过几年，印度人向藏南移民时,你们后悔就晚了!”“国家大事，你不懂,就不要妄言。quot;乔同志不客气的说道。
    方叶这下也怒了，他说道:“什么国家大事?印度至于中国有什么用?在亚洲与中国是竞争关系,在领土上是侵略与反侵略的关系，前几年打朝鲜战争，为了物资进口需要,与他们处理好关系能够理解，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外交不是这样搞的!”“小方，你过分了。“叶部长看双方似乎要喷火了，便立即出言制止，他说道:“西藏我国控制力弱,而且物资也很难送得上去，战争是最后的手段,不是想打就打的。”
    “别国都侵略土地了，还谈什么谈?都几年了!quot;方叶沉声说道:“54年就通车了,这几年下来,怎么着也储备足够一二十万人作战的储备了,还让人家蚕食，都在干什么!”“这事你怎么知道?quot;这下叶季壮也愣住了。
    方叶说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藏南9.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我们现在只拿回来4.5万,剩下的4.8万不要了吗?印度人派步兵连队进入,我们不能也派部队进入驱赶吗?这样看着别人动作无动于衷,仅仅是为了维持两国关系，请问这样的关系维持来何用?!”“将云南西边的江心坡收回来，即便不能全部收回，现在国民党残匪李弥不是带着三千兵在江心坡北部吗?直接出兵以剿匪的名义将克钦地区打下来啊,这样从云南就能直接开劈前往藏南察隅的通道了,现在察隅县被我方实控,如此就有三条道路可以直供藏南的物资通道,为什么还在谈?要等到什么时候!?““国防才是外交的后盾，谈不妥那就打!否则养几百万部队干什么?耍嘴皮子用?!quot;方叶很不客气的说道。
    乔同志已经不想理方叶了，倒是叶部长说道:“中缅关系这几年一向不错。”
    方叶说道:“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人教吗?派些人进入缅甸，装成国民党残兵，向中国境内射几发炮弹，制造边境摩擦,然后边防军直接出兵剿匪，有招不用，靠耍嘴皮子，永远也耍不回来。”
    “外交没你这样干的。quot;乔同志终于忍不住了。
    “谈不回来的外交，就是无用外交，既然谈不妥,那就让大炮说话，用炮弹来重新丈量国土。quot;方叶直接顶了回去。
    其实根本不需要方叶的计谋,在缅北就有国民党残匪，李弥逃往泰国后，1957年其残军由柳元麟指挥,其在老蒋的授意下，开始进攻云南，并且抓走了42人。
    当时缅甸希望我国出兵协助，不过出于中缅友好以及这一地区暂时谈判不回的局势，国家也有可能有意留着一股残匪，所以没有同意缅方的请求。
    缅北的故有领土，说起来很复杂，其实也并不复杂,只要不承认国民党当年签的协议，并将其定义为非法协议就行了，只是国家一直拉不下这个面子，谈来谈去,谈到最后被苏联、缅甸、尼泊尔、朝鲜联合围攻，最后就是割让领土，非常的操蛋。
    方叶继续反问道:“1941年的换界协议，是英国与中国签订的,缅甸当时不是独立国家，其不具有主权,这就是最大的优势，为什么承认?还要和缅甸谈?英国人如果都能确定中国的边界，那明朝设立的缅甸宣慰司更早，为什么不能'自古以来'?再看看缅甸是什么反应!”“你这完全是乱搞，外交部的工作非常不容易,没你想的这样,若真按你这么搞，那中国与亚洲的关系就全部完了。”叶部长持公而论的说道。
    方叶则是说道:“那就别谈了，外交部干脆改个名字，叫外送部，送国土的送!西藏送给印度、尼泊尔、不丹、锡金和英国，云南送给缅甸，广西送给越南,反正人家都有正当理由，就我们没有。”
    “放肆!“乔同志一掌拍到桌子上，猛然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方叶的办公室。
    “小方，你实在是放肆，国家大政不是你能理解的。“叶部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便也起身离开了。
    乔同志气冲冲的回到了北京,将情况向总理汇报了上去，很快外交部内部也传出了风声，说是有个大胆狂徒,要将外交部改称为外送部，说外交部什么事干不来,就知道送国土，一时间将所有人都气坏了，说那个华昌的方叶是反动右派，只有总理听完汇报后，没有任何表示。
    “这个方叶要好好的敲打一下。“主席听到后,也有些生气了，他将总理叫了过来，当面说道。
    总理却是笑了笑说道:“从第一次与他会面，就发现他对外交工作不满了，这也说明我们确实在一些方面做得不好，让后人对我们的工作抱有成见。”
    主席却是说道:“这事我会让弼时找他谈谈，太不像话了。”
    总理说道:“浮水洲岛如果不是他提醒,确实送给了越南，长白山的一半、绸缎岛薪岛给了朝鲜,还有江心坡都没有收回来;在藏南地区，9.3万平方公里,曾经也只收回来了两万平方公里,丢了七万平方公里,给未来的边境带来了一系列问题,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历史，现在他的提醒藏南收回来了4.5万平方公里,墨脱、察隅二县基本实控,这也是他带来的功绩,看问题要两面,他的批评就他那边的历史看，也是有客观的一面。”
    主席说道:“他都这样说你们外交部了，骂到了你这个总理的头上，你还给他说好话，你要再这样放纵,哪天他非要给你捅个大娄子不可。”
    总理呵呵一笑,却是非常平静的说道:“批评使人进步，很多历史的无奈，也确实是我们这一代人没有做好，给后来留下了遗憾。”
    总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蹙起了眉头说道:“一切讲到底,还是因为他生活在一个富强的国家，理解不了当下新中国的困难,他总是以未来的实力来衡量当下,觉得导弹一架，大炮一轰什么都摆平了。”
    主席听此，也乐呵的说道:“国家强大了,他这样的小人物才会有口气,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国家强大的重要性。”
    总理却是说道:“他那边藏南地区，近些年还是收回了一些土地,都是靠着解放军战士与印军争锋相对打回来的,国家更是宣传‘中国—点都不能少，这也说明那边对于国家主权与领土的观点也更加成熟了。”
    主席微微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藏南要全部收回，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保住现有4.5万平方公里是底线,将来与印度一战,能收回来多少算多少，但是已经收回的就不能再丢了。”
    总理说道:“62年那一仗，等的也是'古巴导弹'危机这个机会。”
    主席吸了口烟说道:“这一次，我们要给两个机会。”“主席的意思是?“总理一下没能想明白。
    就见主席说道:“按照现下的进度,原子弹应当能在61年爆炸,我看等一等,等到中印反击战结束之后,迅速炸颗原子弹，到时看看印度、美国还有苏联的反应。”
    总理则说道:“如果战事提前爆发在1961年呢?”“那就打完之后立即就炸!争取保住实控线。quot;主席毫无迟疑的说道。
    总理微一点头说道:“要想保住实控线,有了原子弹还不够，还需要弹导和远程轰炸机，方叶同志给国防五院搞来了p2导弹的三维剖面图,还有许多导弹的书藉，钱雪森同志看后说,这些书很好，不过许多技术过于超前了,现在他们正在编教材,不过远程轰炸机,国内只有十二架图四。”
    主席想了一阵说道:“先搞导弹和超音速喷气机，战略轰炸机的事要等一等,我们现在还不具备这些技术，国内的工业和经济也支撑不了航空工业的全面建设。”
    主席接着说道:“让聂容真尽快与苏联谈—谈，看那两个导弹样品，苏联人什么时候能给。”
    总理回道:“去年底就已经与苏联人谈了，他们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直接同意,我看可能还要等这个月赫鲁晓夫的选择结束。”
    六月十八日,苏联进行了选举，不过赫鲁晓夫居然被选下台了，一时间非常的尴尬，于是为了挽回败局，此人联合朱可夫直接作弊，空运了二百名选举代表,这才让他重新上位，只是由于赫鲁晓夫二十大报告,以及一系列政策,将他自己搞得人心尽失,这让主席的威望在社会主义阵营升了起来。
    赫鲁晓夫知道自己的威望无法与主席相比，于是便提出由主席主持召集社会主义阵营会议并在中国举办，但主席还是给予的拒绝,依旧选在了莫斯科,而今年十二月的大会，也是主席第二次访问苏联,那时的主席已经在社会主义阵营执牛耳了。
    而正是由于赫鲁晓夫在六月份的选举中败北,到了九月，当中国请求苏联提供原子弹与导弹技术及样品时，赫鲁晓夫一口答应了下来,其实这时的他已经是在讨好中国了，当然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原子弹样品最终没能提供,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此时的中国已经基本了解了p2导弹的内部结构，并且对于导弹基本设计理论和原理等知识，也都从方叶提供的未来书藉中有了了解,现在最重要的是培养一批专业知识人才出来,而这还是需要苏联的帮助。
    “江心坡的事不好办。quot;总理从藏南讲到了缅甸。
    主席则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事情影响比较大，除非发动战争，否则江心坡确实难以全部收回来,我看可以这样,就是与缅甸政府谈―谈，将缅北北部划回一片地区让我国能够通往藏南，就按照这个思路去谈。”
    “那需要通过克钦地区，那里现在是老蒋和美国人的势力范围。quot;总理说道。
    “先谈。quot;主席说道:“实在谈不妥,那就想别的法子，云南军区几年前不就搞了一支部队了嘛,真要不行,我们也去那里搞一个势力。”
    “可这样一来缅北会更乱。“总理说道:“即便我们拿下了克钦地区，也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即便完成了，修了一条通往藏南的道路，也将无法使用,而中缅关系也将就此完成崩坏,缅甸可能会靠近印度,这样—来对我国的西藏地区威胁更大。”
    主席说道:quot;早知道,当年解放云南时，就应该直接出兵占领江心坡地区，造成既定事实，这样谈判我们的主动权要大得多。”
    总理说道:“那时，我与方叶还没有会面，其实当年四月会面后，还是有机会的,若当时真按主席这个想法做了，现在至少能拿回三分之一的领土。”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江心坡的问题就很好的验证了这一点。quot;主席夹着烟朝前指了指说道。
    当年若以打击国民党残匪的名义出兵江心坡,那么主动权就到了中国这一边了，虽然国际上肯定会有声音，但随着中国从朝鲜战胜美国,携大胜之威，中国再与缅甸谈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可是这个一个通盘战略，国家当时忙于各种事务，也确实没有能跟得上。
    随着1954年，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发表，这等于给中国上了一个紧箍咒，到了当下的1957年再掀兵戈，就非常不合适了，会丧失国家信誉。
    总理说道:“从未来的历史看，缅甸人与其同我们谈判，不如说他们在拖,而且拖得越久越对他们有利。”
    主席呼的喷出了一口烟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们都被缅甸人摆了一刀，表面看似乎一团和气,但这种和气是以中国损失利益换来的。”
    “既然此处不成，那就另选他路。quot;主席接着说道:“藏南能拿回来多少算多少，至于江心坡，我们一定要有一个通往藏南的通道，这对于国家未来的战略十分重要。”
    “主席的意思是要打一下?“总理问道。
    “该出手时就出手。quot;主席说道:“今年中缅边境就有一些摩擦，看看这个事情能否做一下文章。”
    总理说道:“缅甸希望我们能出兵与他们共同打击国民党残匪。”
    主席略作沉思说道:“这是一个机会，外交部可以让驻缅大使释放一下意思,我们可以出兵，甚至出一支有相当规模的部队,扫平整个江心坡地区,但缅甸要付出代价,克钦族地区要交给我国。”
    “恐怕缅甸政府不一定会同意。quot;总理说道:“这毕竟会让缅甸损失他们自认为的领土。”
    “如果这样,那就不要谈了,我们等。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等到缅甸与我国提出领土要求时,与藏南问题一并解决!”总理说道:“那时，北方有苏联、南方有缅甸、东北有朝鲜、西南有印度,我国被全面围攻,若我们出兵，印缅结成统一战线，苏联兵压我国边境,又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迁一发而动全力，问题确实不小,也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主席认真思索了一会说道:“虽说60年中苏关系降到冰点,但苏联人为什么要给缅甸强出头呢?这对苏联有什么好处?我看最多虚张声势。”
    “那个重水工厂的事情建得怎么样了?quot;主席问向了总理。
    “核工程施工团队，采用24小时不停歇施工，上个月已经完成建设，现在设备调试中，预计八月份开始第一次实验，十月一日前交付。quot;总理说道。
    “很好,整整提速了一年完成建设。quot;主席高兴的点头笑了起来。
    总理也笑道:“如果一切顺利，明年我们就可以进行爆轰及相关实验，59年进入最后的理论和实验分析验证阶段,最迟60年开始原子弹实体试制工作,接下来就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进行原子弹爆炸试验了。”
    主席说道:“这么说来,最快60年，最慢61年,我们就可以爆炸原子弹了。”
    总理点头道:“是的,可这样一来，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印度很可能停止与我国的冲突,这样一来,我们打破印度在第三世界的影响力就难以实现了。”
    主席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看这场战争可以提前,如果六零年原子弹搞出来了，那我们当年就打,前打后打都成，当然最好是打完就炸，而且要多备两颗。”
    总理哈哈一笑,说道:“到时印度人要集结全国兵力与我们硬拼，那我们就可以连续炸两颗了，第一颗保密，第二颗公开炸,看看他们还要不要继续打这场仗。”
    主席说道:“等到氢弹也出来了，有了看家保命的本事，我们就可以考虑实行新经济政策了。”
    “主席您决定了?”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资本主义不是好东西，但有错就要改,计划经济也不是万能神药，两权相较取其轻，要改变国家的落后面貌,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搞教条是不行的,历史已经证明行不通的,还要坚持,这是不对的。”
    “明年。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明年，我们就要开始在一些城市,比如上海、南京、苏州、武汉这样的城市实行个体经营部分解禁的政策,农村地区的农民自留地产出要允许自主经营,先活一部分人，如果效果好,两年后，等到原子弹爆炸了，就全面解禁个体户，不要再限制。”
    “那已经收归公私合营的个体户怎么办?”“小商小摊的全部退回,中等的允许赎回经营权，至于大的像全聚德这样的,允许负责人另开新店,总之市场要活一活。quot;主席说道。
    总理说道:“人民的生活太苦了，随着人口的增长，到时布料都不够用,我们向苏联申请的东北石化乙稀装置太花钱了，不过才五千吨，就花了两三亿人民币。”
    “该花还是要花啊。quot;主席说道:“石化工业是个大工业，要多培养人才,多学技术,趁现在我国与苏联关系友好，要多多的学。”
    由于方叶的提醒,早在四年前,新中国就与苏联达成了乙稀技术援助,不过作为大化工，这玩意确实太烧钱了，然而不搞又不行，整个国家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如今东北石化乙稀装置刚刚建成，新中国也总算有了自己的石化工业，并计划于58年内再择地建一座,而后再在兰州建设更大的综合型化工厂，用于生产合成氨和各类树脂、化纤等化工原料。
    大规模的生产，必然会需要大规模的市场,这个时候再搞计划经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都必然会受到限制,所以实行新经济政策也就成为了一种必然,这是基本的发展逻辑，除非人为强行阻止。
    显然，现在国家不会再阻止了，这对于整个国家和方叶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作为一家企业,它的发展也同样必然与国家的整体发展相一致,真正跳脱于之外，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第334章 得认错

    第334章 得认错
    方叶的口嗨过去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电话，弼时副主席召他到北京,说是有重要工作要谈，以前有什么重要工作时,大多都是恽英大姐打来电话,有时弼时也会亲自打来电话,而这一次却是通过办公厅来电，方叶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由于是紧张召见,所以他并没有再搭乘火车，而是坐上了北上的军用运输机。老实说,他对这年月的飞机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在天上的动输机毫无舒适性可言不说,而且全程′空中跳舞，机体还不时的嘎嘎乱响，好像随时要散架似的,所以他能不坐就绝对不会坐，当然紧急情况除外。
    中南海的住所里,方叶到来之时,弼时没有向以前那样起身迎接,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报纸紧紧的盯着站在面前的方叶好一会，才挥了挥手说道:“来了就坐。”
    方叶当然没有坐,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他很是坦然而直白的说道:“副主席，我知道自己一些方面做得很不好，还请您批评。”
    弼时这才放下了报纸，说道:“你知道你还说?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与你以往一直谨言慎行的风格完全不同，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恽英大姐端了一杯茶从身后走了过去，用手肘碰了下方叶说道:“坐下说。”
    “谢谢大姐,我是来接受领袖批评的。“方叶似乎较真了一般。
    弼时却是朝恽英大姐说道:“玉不琢不成器,你就让他站着，好好想想他究竟在做什么。”
    恽英大姐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茶杯,而后朝方叶说道:“你说你也是，都四十二岁的人了，怎么就长不大呢。“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现场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就见弼时说道:“想好了没有，想好了你就说一说。”
    方叶当然不是无地放矢,他之所以对乔同志说那些话，其实就是想让他将话带给外交部,甚至总理,原因也很简单，有些事他没办法直接当总理的面说,而那些事情不说，实在太憋气了。
    在他看来,哪有干外交，干到到处送了，说句很不客气的话,怪不得人家降半旗七天呢，而主席对世界的影响如此之大,却只在当日降旗一天,老总也只有两天,人家为啥这么高调′恭维?方叶不好直接说，也不能说，但他心里有数。
    国家实力如此，外交工作难做,这些他都知道,但是58年发生的一件事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当时在日本发生了一件影响恶劣的事，中国在日本开展展览时,两名日本右翼份子在台湾军统的策划下,扯下了国旗,这件事让中日两国刚刚开始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
    在整个事情的过程之中，外交部全程紧扣每一个细节，而最终外交取得了胜利,不过这件事也从侧面说明一些问题，外交工作对于一些事情抓得很紧,而对于那些切身利益比如领土问题,却又很轻，该逼的时候跟别人谈个没完,可以化小的事，却搞得非常大，搞得人尽皆知。
    古语有云'远交近攻'，结果搞成了一律交往，其实这本也没啥，而关键的问题时,交来交去，全是我们在损失，一个又一个边界协议，最终都是以我国损失领土结束。
    谈得好的，对方实控线为边界或者领土互换,谈得不好的直接划出国土给别人，这都是什么事，这样的外交,搞来何用?他方叶不是什么政治家,作为一个网络老喷子，子他能忍得了,那就怪了,所以他喷了，而且喷得毫不犹豫,当然现在他要检讨,这是态度问题。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没有理解国家的苦衷,没有理解外交战线的困难,我不该说那些话，以后保证不再说了。quot;方叶低头说道。
    “检讨得不够认真。”弼时直接点破了方叶的小心思。方叶脸上一阵尴尬，不过却也没有再说，弼时提了一口气，又落了下去，说道:“你会写书，写的书我在看,总理也在看，甚至主席和副主席、老总都在看，你什么心思,我们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弼时朝旁边的坐位指了指,示意方叶坐下，只到他坐了下来,这才说道:“你自己都说，我们两千年来对于亚洲各国来说，就是一个超级大国，他们对我们是恐惧的,难道现在我们在他们眼中就不恐惧了吗?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才开展和平外交，平等外交。”
    他接着说道:“你以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随随便便就搞出来的?我们的国家现在处在建设阶段，国际形势又对我不利，我国需要一个内外部安宁稳定的环境，是你说打仗就打仗的?你当战争打着玩?那些战士的性命不是命?”方叶低着头,默然不语,而弼时副主席依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我们国家打了多少年的仗的，国家和人民都贫困到了这种境地,若有一丝可能,我们这些打了几十年仗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再启战端的。”
    “你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体会过这个时代人民的艰辛，不知道什么叫流离失所。quot;弼时看了看天空，似乎沉浸起了往事,他说道:“当年我们到陕北时,老百姓家里连吃饭的碗都没有,一件衣裳一年穿到头,破棉袄子传了几代人，补丁打补丁,你还不理解,我们这个国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扭过头看向方叶说道:“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你在同安县每天要吃肉，就算自己不吃，桌上也必须有，肥的还要挑,这样的生活条件,就连主席都没有,哪天让你看一看中央机关的小灶是什么水平。”
    “国家破败成这样，哪怕解放了，上到主席下到百姓，哪个敢如你这样享受?你都不知道这些事，在有心人眼里都成了什么，但我们知道你那边的物质条件，所以也都理解,对于这些细枝末节，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你自己也要心里有数。”
    方叶埋着脑袋不敢吭声，就见弼时副主席接着问道:“听说你在同安县建起了别墅?”方叶点了点头答道:“托梁思诚先生帮忙建的,没花多少钱。”
    “那花了多少?”“大概十万块,家具什么的全算上，一共十七八万。”弼时说道:“老百姓一年净收入多少?一百块都没有，你的一座别墅相当于1700户贫农之家的年收入，你是不是觉得花自己的钱天经地义?”“我不是这个意思。quot;方叶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方叶回道:“我是觉得这些建筑大师都还在，而他们基于一些原因,不能从事传统建筑的新建工作,这对于传承很不利，所以才请他们搞建筑,将来这些建筑样式,就可以给后来人提供一个实物样版。”
    “然后呢?”弼时继续问道。更多@书@群来7751-11838方叶则回道:“将来等我老了，我建的那座别墅就捐给国家，这样就可以供全国传统建筑专业的人才参观学习了。”
    方叶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还有另外一些原因，国内的许多名古家具，现在的保护条件很不好，后来不少著名的家具都被外国人买走了，所以我想着趁现在价格不贵，都给买下来。特别是徽州那边,有一座古建筑,最后被拆走打包到了美国,这种事我不想他再发生,所以能买的都买下来,将来再捐给国家。”
    弼时这才点了点头:“格局还是有一些。”
    “那你说说，这件事你又是为什么?“弼时发现方叶还是有一些想法的，也不见得就如乔同志说的那样大言不惭。
    方叶回道:“我是不吐不快。有些事我不好当面说,所以...。”
    方叶将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遍，而后说道:“建国后，除了珍宝岛与苏联干了一仗收回了一些领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是一路损失，其中六十年代前期损失最多，甚至到了九十年代,唐努乌梁海还是丢了,就连苏联亡国后,那么好的机会，我们都没能上去咬一口，实在是气人。”
    弼时说道:“我相信那些时期的国家领导层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人愿意丢弃国家的领土，特别是在我们这样一个从农耕属性成长起来的国家。”
    方叶说道:“别的我或许会信，但浮水洲岛解释不清，纯粹是因为越南人的请求,觉得就是一个破岛，离越南近，在他们再三请求下就给了,结果未来国际海洋法修订之后，海岛成为大陆架延伸,涉及到一系列海洋权益，更失去了我们监控越南的一个海上重要基地。”
    弼时:“......'“还有。quot;方叶继续说道:“长白山地区的领土问题,那时朝鲜只不过是基于苏联压力，不得不装装样子，兵进鸭绿江找中国提领土要求,我们只要顶一下,朝鲜其实也就退了，结果我们一慌,真的将长白山划了一半给他们，天上掉馅饼,直接让金日诚乐坏了。”
    “这....。“弼时直接语结。
    方叶依旧没有停下说道:“再说云南西北的江心坡，其实缅甸人同样头痛,他们也怕我们真的大兵压境,真要这样，那地他敢不敢要也说不准,结果我们搞了个‘五项原则'将自己束缚住,再不济当年解放云南时,直接进兵先过去，占住主动权然后再谈,怎么也能搞回来一半，结果战略没搞好，现在难搞了。”
    “还有藏南地区，我们部队进去了，因为大雪封山，又退了回来,但是面对印度蚕食，没有给出针对性的外交政策，一直就谈，印度人表面答应，背后‘前进政策'根本不停，不过几年时间就占住了藏南大半，1960年开始移民,移了三十万，然后就没然后了，只收回了西北的阿克赛钦地区。”
    “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周边国家终于知道了，原来中国就是这么回事啊,嘴巴比谁都硬,其实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拿出两国关系和一套'正义'说辞，就能成功在外交上逼退中国。”
    方叶说道:“蛮夷自古畏威而不怀德,古时先贤早就说过，我们跟他们讲道理,从来都是先礼后兵,为出兵作准备，结果到了现在,道理讲不过人家，喜欢装脸面被别人压制,根本就没明白，除了中国世界上是没有′道德'的,不要将中国的道德感天生就以为别国就有。”
    “东南亚的越南想搞大联邦，悍然发动入侵柬埔寨的进攻,企图吞并老挝;而南亚的印度直接吞掉了锡金、东巴基斯坦、控制尼泊尔，哪个有和平的形象?影响他们在世界上的国际交往了吗?根本就没有。”
    “我们却靠损失自身利益到处立牌坊,‘远交近攻'不懂吗?祖先几千年来的智慧,难不成现在过时了?一直到了中苏关系破裂，外交部才终于被一棒子打醒了过来,才学会了务实，才意识到了'丛林法则。”
    方叶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具备建立自己的世界外交秩序,搞不过那就加入嘛,按西方的丛林法则来处理，等将来国家实力强大了，周边不听话的都揍老实了，我们再来建立自己的秩序和准则又不是不可以。”
    “先讲‘王'之道,再讲'皇'之道,这些都是祖先用血淋淋的事实总结出来的,为什么现在就不信了呢?非要等到将来受痛之后才醒悟。”
    弼时听着方叶滔滔不绝,也若有所思了起来,而后问道:“所以那边是如何处理的呢?”“中印边境,印度人跳，部队直接打上去,东南亚洲国家军舰顶过去，再不听话的,直接航母战斗群去巡航,越南要搞柬埔寨，我们军舰直接停柬埔寨军港，一停就是一年。”
    “南海问题闹了几十年，至此全都老实了。小日本跳，我们的航母编队穿过宫古海峡,再跳直接穿进轻津海峡,啥臭毛病都没了。”
    “美国人到南海来航母巡航，我们航母编队直接抵到太平洋他家门口巡航，欧洲人跳，我们同样将军舰开到他们家门口，从此以后世界安静多了，说话也动听多了,什么臭毛病慢慢的都少了。”
    “什么叫不开第一枪?“方叶翘了翘嘴说道:“这只是上半句，下半句是你敢开第一枪，我就打死你!等全世界终于理解了我们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后,什么菲律宾、越南、印度，拿着枪都不敢朝我们开,双方从石头、棍棒到长枪,打起了冷兵器战斗，让他们开一枪试试!?”方叶最后说道:“国防才是外交的后盾，既然谈不妥那就不要承认,谈什么谈,啥也不用谈，他们才更害怕,你想拖那我也拖,拖到我有实力了，我就打死你,打不死你，我收不回来的,你也别想要!”“后来江心坡成为了缅北地区就是这样，有西方势力，但更大的是我国势力,缅甸政府根本控制不了,现在那边人看我们国家发达了,他们年年战乱,于是有人想回归,但晚了，不能共苦只想同甘,想得美!”弼时说道:“这事我听你说过，那边人用的是国内的教材，连电力和电话都是国内的。”
    “是的。quot;方叶说道:“想占大国便宜，也不看看自己的份量，这世界上那有这么好的事。后来缅甸政府也回过味来了,早知道还给中国得了,他们要真还了,缅甸国内根本不会那么乱,根本不会有各种民地武,中国也可以放心给他们所需的一切武器，各种经济援助，承接中国的工业，缅甸绝对不会又穷又乱成现在这鸟样,只能说活该!”“你的意思是,他们国内的武装派别有我们暗中支持?““这一点,我们是不会承认的,我们不干涉别国内政啊,但是北京的特使年年过去缅北,然后那边的丛林里,就长出来了各种武器、弹药,他们的孩子也都送到中国上学,内斗失败的当地武装头头，那也不去，往云南一躲了事,懂的都懂。quot;方叶说道。
    “既然缅甸政府都知道,不怕他们投靠美国吗?quot;弼时问道。
    方叶说道:“我们只想拿回自己的失地，拿不回缅甸也别想要,所以不听我们的,最多失去缅北，听了美国的,那命就没了，缅甸政府也不傻，知道美国那是真的要他们的命啊。何况克钦武装就是美国支持的。因此，一个最多咬他一块肉，一个直接要他命，缅甸人知道怎么选。”
    弼时副主席思索了一会，而后总结道:“所以你的看法是，既然谈不回来，就不要谈了，不必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以期将来。”
    “是的。quot;方叶说道:“我们要真的冷下来了,缅甸人反而会害怕，他们不知道这块地不属于他吗?心知肚明的。只是看我们这么热情,老是与他谈，弹丸小国民族自信心立马就起来了。我们要是不和他谈,直接输出革命,吓都吓死他!”弼时沉思了起来，方叶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1960年我们被迫与缅甸签了边界协议，江心坡丢了，当年还出兵帮助缅甸剿了在缅北的国民党残匪,但是接下来我们就迅速的开始输出革命,有近万知青偷越国境参加了缅共,后来这些人中有人在缅北成立了一系列武装势力，从此缅北就与缅甸政府对打了起来,—直打到现在。”
    弼时副主席思考了好一会说道:“现在与我国完成边界划定的，只有朝鲜,剩下的国家都是麻烦。”
    “蒙古国也可以确定了。“方叶说道:“外蒙收回已无可能，拖下去没必要,边界早确定为好，而且中蒙边境相对来说还好谈,现在又有朝鲜的范本在，尽快确定下来,将来中苏闹翻了，蒙古和朝鲜至少找不出什么理由。”
    弼时想了想说道:“这个确实可以考虑。”
    方叶继续说道:“越南那边暂时需要我国,还闹不起来，不过也不得不防，至于不丹、尼泊尔、锡金这些国家将来还是要闹的，不过影响不大，到时再解决，最主要的还是苏联和印度,最无法理解的是苏联都要亡了，却在亡前的七个月，我们与其签订边界协议定下了边界。”
    弼时说道:“这段历史我了解过，大概是那时苏联亲美势力过于庞大，我们担心灭亡后的俄罗斯倒向美国吧。”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虽然无法理解，但签了也好，至少中俄关系此后一直平稳。”
    见方叶转过弯来了，弼时说道:“现在你能理解边界问题的复杂性和重要意义了吧,不是我们不签,而是我国与十四个国家陆地接壤,是世界上交界国最多的国家,我们也想解决这个问题,但由于历史过于复杂,很多事情想解决也解决不了，比如中苏和中印边界问题。”
    方叶知道自己该给个交待了，于是便站了起来说道:“副主席，我去给总理道个歉,那些话我不该说。”
    弼时笑了笑说道:“也好。我现在的身体不是太好，很多事你要明白，以后有些话不该说的不要说,而且这一次找你谈话，也不只是我的意思,还有主席的意思。”
    方叶不由得心神一怔，而弼时也是点到即止,没在说什么。弼时起身，进了房间给总理打去了电话，不一会又走了出来,说道:“总理答应了,我现在带你过去，好好说话，好好道歉。”
    “是。quot;方叶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弼时书记后面。
    从中南海出来之后，方叶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地方以后能不来坚决不能来了,他这政治小白，好在领袖们心胸如海，不与他一般计较,否则怕不是啥时候被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335章 谈判与合作

    第335章 谈判与合作
    在北京待了一日，第二日，方叶刚要起程回皖，就接到了一机部的通知，说是苏联来了一支代表团，对方单刀直入，要求引进无刷电机全套技术和生产工艺。
    方叶听后直骂娘，但还是搭上出租车赶往了一机部。部长办公室里,，黄部长将情况说了一下，而后便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也很为难,但是考虑到国家需要苏联的援助,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你也懂,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方叶点头道:“能理解,这世界上，哪有白拿不出的道理。不过这些技术都可以给苏联,但是他们也要付出代价。”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看。quot;黄部长朝桌上的茶杯示意了下说道。
    方叶在桌上扣手两下以示感谢，而后说道:“两种方式，如果苏方购买，那一口价三千万卢布不还价,如果用于抵债，则两千九百万卢布。”
    “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quot;黄部长说道。
    方叶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高?刚刚过去的国际展，华威的产品就卖掉了一千万四百多万美元，如果苏联人说贵，请首长将对外贸易部的订单复件拿给他看，问问他们这是不是良心价。”
    黄部长思索了一会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个价格确实是良心价了,不过你出的这个价,苏联人肯定还是要还的。”
    方叶说道:“那就将价格提高到四千万卢布，再让他们还价。”
    “你这。quot;黄部长被方叶给干愣住了，他说道:“这是卢布啊，苏联官方规定的汇率是0.8比1美元。”
    方叶则说道:“贸易中，他们是1∶4啊,，这价格我是真的卖亏了，如果这个价都不能接受,那真没啥好谈的了，那点钱我们也不缺，一个国际展，我们就拿下了十六万只电动工具的订单，不缺他们那一点。”
    不过黄部长还是说道:“这个价我们是真谈不来,要不这次谈判，你也参加一下?”“行。quot;方叶无比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次日，苏联贸易部副部长阿尔希波夫与对外贸易部李强一行展开了会谈，方叶作为—机部的代表参加会议。
    当议题谈到技术交换之时，方叶由于感受到前面苏联的盛气凌人,于是又临时变卦了，将原本的四千万卢布，提高到了五千万卢布，他的纸条递到了李副部长面前之时,直接让这位副部长同志给愣住了。
    阿尔希波夫见中方代表久久不开口，便说道:“我们祝贺中国在电机领域取得的新进步,同时认为这种新型电机对于社会主义阵营电机事业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为了共同的事业，苏联决定从中国引进这一技术，不知道贵方有哪些合作方式。”
    李副部长见苏方代表开了口，终于回过了神来,说道:“不知道贵方是技术交换还是直接购买。”
    “我们为援助中国的建设事业，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所以我们认为这种技术应当共享。quot;阿尔希波夫说道。
    白拿?方叶一听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而李副部长则回道:“我们提出了两种方案，一种是技术交换，另一种是购买，还请苏联的同志考虑到新中国当下建设时期的困难处境，给予合理的选择。”
    “不如说说两种方案的选择。quot;阿尔希波夫说道。
    李副部长便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技术交换方面，苏方可以用最新型液压电磁阀技术、新型合金钢工艺等具体技术进行交换;如果购买的话，也有两种方式，直接购买价格...，五千万卢布，若用于我方向苏联抵债的话，可抵四千五百万卢布。”
    阿尔希波夫说道:“新型合金刚工艺我们能够提供给中国的已经提供了，其它的不行，至电电磁阀技术可以交换。”
    李副部长则说道:“如果只有一有项,最多只能算一千万卢布，还差四千万。”
    “你们出的价格太离谱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电机，如果我们需要,是可以制造出来的，它的原理似乎也并不复杂。quot;阿尔希波夫说道。
    李副部长则回道:“这种新电机技术的用途十分广泛，它是划时代的新技术,其潜力无限,这个价格也是因为中苏是友好同盟关系,否则不可能卖得这么便宜。”
    “你们可以再找找别的技术,只要是民用领域都可以。quot;阿尔希波夫说道。
    李副部长立即回首与身旁几人交谈了起来,而方叶又递过去了一张纸条,李副部长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若苏联愿意提供新型电磁阀技术及大型液压全套技术,并且继续帮助我国建设液压工业,这个技术可以免费交换。‘方叶为什么死磕液压，原因便是新中国当下虽然有了苏联的援助,但是技术程度并不高,苏联人只是提供了一些基础的液压技术,那种大型工程车辆、技术需要的液压技术，苏联人并没有提供,而液压对于后续的工业发展太过于重要了，特别是电磁阀工业，中国一度长期落后。
    李副部长再度提出了我方观点,这一下苏联人也讨论了起来，约摸过了两三分钟，阿尔希波夫才说道:“我们可以提供全套中型液压技术,包括新型电磁阀技术并帮助培养技术人才用以交换,而小型的已经提供给贵方了，至于大型的，这不是一个电机技术能够比拟的，所以暂时无法提供。”
    苏联人倒是说得直白，李副部长几人又商量了一会，方叶也觉得这笔生意能做,于是又递上了一张纸条,写道:‘建议:可。”
    李副部长将纸条传了一便,见大家也没什么议建,便答应了下来,会议也就此结束。
    送走苏联人之后，李副部长便拉住了方叶问道:“这种新型电机技术换液压技术我们不亏吗?”方叶微微一笑说道:“现下，如果以技术市场化的层次来说,是有些亏，毕竟它能带来的利润不是液压技术能够比拟的,但是若从我国工业领域发展来说，则补全了我国中、小型液压工业，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是血赚的。”
    李副部长点了点头说道:“技术是你们华昌的,你不觉得亏就好。”
    “不亏啊。quot;方叶笑道:“苏联还向我们订了两万多只电动工具的订单的，他们建好工厂，完成生产怎么着也需要两年时间吧,我们又可以卖一笔，等他们开始生产了，我就降价销往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又能赚一次，何况这种事也就能和苏联谈一谈，他们还是要点脸，真要仿制我们也确实没办法。”
    会谈完成,方叶发现自己回不去了,原来瑞士雀巢的代表团也已经抵京,更有意思的是,瑞爱立信也赶了回来,两家抵达中国的时间,仅仅相差了一天。
    他们直接找到了对外贸易部，提出要求合资生产电动工具,并且还要做欧洲的总代理,叶部长将方叶叫到了部里，手里拿着两份请求，左看看右看看,而后看向方叶问道:“怎么选?”“选雀巢。quot;方叶说道。
    叶部长想了想，点头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蓝子里,华昌与爱立信的合作，已经解决了瑞典近六十分之一人口的就业问题，如果这个产业给过去，恐怕又要解决很大的就业。”
    方叶也点头道:“如果欧洲市场开拓得好,仅主机工厂就能带动两到三万人就业，上下游起码五六万人的就业不再是问题,所以这一次不选瑞典，选瑞士。”
    “那瑞典怎么办，让别人白跑一趟?quot;叶部长问道。
    “我的好部长啊,这是商业，谈不妥很正常的,不要牵扯政治，何况现在的瑞典已经与我国从公使升级到了大使，翻脸险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的,并且这种事一旦出现第一次我们接了招,以后他们就会一直以政治为借口来压迫我们同意,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情况。客人来了，好酒好肉招待,谈不妥，那是他们给的条件没让我们心动。quot;方叶说道。
    叶部长乐呵一笑,说道:“那行，这次听你的。”
    瑞士雀巢公司的保罗.雀巢与爱立信的副总裁凯文，两人同住北京饭店,但此时却如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原因也很简单，他与中国的合资公司，一年只赚一千来万美元,而且分到手的只有几百万，可爱立信与中国合作，一年下来九千来万美元，这差不去了。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自战后，雀巢一直谋求在从单纯的食品加工，发展到机械行业，之所以有这样的计划,原因还是战后各国的机械工业都在起飞，大家忙于战后重建，需要大量的机械设备，刚好此时工业升级又开始了，所以机械行业那真叫一个火热，可是雀巢找了几年,最终也只有中国拿来了全新的技术与他们合作，这样的机会他能放过吗?当然不可能。
    现在，刚刚过去的摩洛哥国际展，中国在机械设备行业，又出现了一种全新的技术，那种新型无刷电机制造出来的电动工具，不仅功率大重量轻，而且噪音小，还非常的美观，一个国际展就签下了十几万只的订单，那可是一千多万美元的业务，雀巢能坐得住，那就怪了。
    保罗还是第一次见方叶,只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与中国的真正合伙人是这位中青年男子，而且两人的年纪也差不多，对方似乎还要比他小上三四岁。
    会议桌上，保罗说道:“基于之前双方良好的合作意向，我们非常诚恳的期望能够与中国再度合作,贵方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方叶听完翻译之后,便笑道:“我方初步同意了与贵方合作的意愿，不过我们也有要求。”
    “如果可以，还请详细解释。quot;保罗表情真诚的说道。“必须在一年半内完成工厂的建设，另外其中的七成生产设备需要从中国进口。“方叶说道。
    “这没任何问题,我们之前的焊机工厂就是从中国进口的设备，它们的性能十分出色。”
    方叶继续说道:“股份方面我方依旧是49%，营销渠道由双方共同建设，并且我方有工厂的经营权。”
    “这些都没问题,还是如之前一样,我们双方共同按五五权责,但在战略经营方面,贵方拥有一票否决权，至于销售渠道和财务方面，依旧按惯例。quot;保罗满口答应了下来。
    方叶这才满意的点起头来说道:“既然如此，我方仍以技术加部分资金,贵方出土地及剩余资金，如果贵方没有议建,此协议就此达成。”
    “完全没问题。quot;保罗脸上的兴奋已经完全抑制不住了。最终华昌以技术折股一千万美元,象征性的出资三百万美元,雀巢出土地两千亩以及一千三百万美元,双方达成合作协议。
    由于生产设备七成从中国进口，所以方叶反手又从瑞士赚回了六百多万美元,当然这个钱不是华昌一家赚的，国内的济机、沈机等七八家主机企业，共同瓜分了这笔业务。
    不仅如此，由于华昌今后定位是中高端机床,所以普机将不再生产，这些业务全部交给了其他机床厂，于是这些国有企业，啥也没干，直接喜从天降。
    从七月到八月，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华昌的各公司都在接待国外的参观团,这些国家再看到中国企业的实力之后，国际展上订下来的订单也纷纷落实,甚至不少国家还追加了新的订单。
    而这些国家之中有就有日本，不仅从华昌进口了精密磨床、线割机、复印机以及一批电子元器件,而且这群小日本鬼精得很，他们在华机参观之时，发现了一件大事，他们看到一座厂房上写着'华宇数控'四个汉字,于是指名要进去参观，不过最后当然是被方叶好不客气的拒绝了。
    ‘中国再搞数控机床，似乎已经能生产了，大件事了!'日本参观团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向通商产业省汇报,然而该省大臣水田喜三郎根本不信,认为参观团里的日共被中国人给收买了，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当时，我认为中国人在三年前才报道，搞出了八千次每秒的电子管计算机,这种水平如何能够实现数控机床运行的需要?那时我认为，即便中国人搞出来了,多半也只是实现一些基本的数控功能,万万达不到真正的数控机床所需的水平，毕竟美国都还只是刚刚诞生了这种新技术，落后的中国怎么可能有。”
    “然而，事实却是中国人的保密做得非常成功，不仅在半导体计算机领域超过了美国，后来在机床领域的发展同样将日本甩在身后。我对中国充满了自以为是的误解，这是我的错误。”—―来自水田喜三郎回忆录。

 第336章 从北到南

    第336章 从北到南
    长春光学精密机械与物理研究所今天将要来一位重要的客人，因此一大早王大珩通知了陈星旦、邓锡名、龚祖同三人，请他们一起来到门口，说是要迎接一位贵客。
    大门口，王大珩不时抬头朝路的远方看了看，而后又查看起了手表，就在这时龚祖同三人各自赶了过来，他们见王大珩已经站在门口了，便见龚祖同问道:“王所长，今天是吹的哪阵风啊。”
    三人相互对了一眼,在他们眼中，所长平时可不这样，一般都是将研究项目发布好之后，除了跟进进度,研究的事他从来不干涉，因此光机所严谨高效，工作氛围非常的好，而且将所里他们这几位研究负责人召集起来迎接客人,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吹好风!quot;王大珩笑眯眯的推了一把眼镜。
    “哎，我说所长，究竟是什么客人啊,将我们都叫了过来。”陈星旦也问道。
    王大珩笑道:“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见所长没说，便也没在问，于是在门口等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大约一辆公交车晃悠悠的开了过来，一直停在了距离门口四五十米开外的站台，车门打开，就见两名男子提着小行李箱，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大珩一手把手眼镜，眯着眼仔细的看了起来,不过由于距离尚有些远，他看得不是很真切，只到两人四顾一番，而后其中一人朝着光机所指了下，向这边走来之时，王大珩才敢确定大概是要接的人。
    “方先生，好久不了见了啊。quot;等到两人来到前近，王大珩老远就笑着伸出了手。
    “王委员，好久不见。quot;王大珩是科学院学部委员，方叶笑着握起了他的手。
    王大珩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方叶，感慨的说道:“上次一别有四年了，差点没能认出方先生了。”
    “哈哈，王委员倒是还没有变。quot;方叶笑着介绍了一下陈克俊。
    “什么委员,还是叫老王。quot;王大珩也是哈哈一笑,他与陈克俊握了下手,接着便为陈、龚两人介绍了起来,说道:“这位是安徽华昌集团的方叶总经理。”
    陈星旦和龚祖同都有些奇怪,他们光机所与这个什么华昌集团有什么关系?不过见王大珩如此重视,两也自然也没有轻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透着古怪。
    “久仰、久仰。quot;方叶自然知道这两位的大名。
    陈星旦，湖南大学物理系毕业，现长春光机所助理研究员。
    邓锡铭，北京大学物理系，现研究室副主任。
    龚祖同，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柏林工业大学应用光学博士毕业，现长春光机所副所长。
    彼此介绍完，在王大珩的引导下，几人来到了光机所的大门口,方叶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驻足敬仰了一番，虽然现在看起来，这里十分的平凡，只有三幢二层楼，但这里是中国光学工业起步的地方，为中国的光学工业创造了无数个第一。
    “条件简陋了些，比不上华昌的研究院。quot;王大珩向大门内抬了抬手示意道。
    方叶笑了笑回道:“这是中国光学工业的圣地,我是来朝拜的。”
    王大珩哈哈一笑,说道:“可不敢当，我听唐九华同志说，你们的光刻机搞成了，这可是不得的大进步。”
    方叶与王大珩并行走进了光机所，大门进来便是一个大约两个蓝球场大小的广场,面前是空地,四周栽了一些灌木和树木,条件看上去虽一般,但胜在环境清悠,四周几乎听不到什么嘈杂之声。
    在接待室做了登记，放好了行李后，王大珩便带着方叶在光机所参观了起来起,外表看着很普通的研究所,此时的研究室内部，却是摆满了各种科研仪器,研究员也没有方叶想象的那么少。
    就见王大珩介绍道:“我们所现有人员一百七十余人，其中学部委员两人，研究员三人,助理研究员十二人,各类实验室科学仪器四百余部。”
    方叶点了点头，问道:“研究进度如何了?”“四年前，我们搞出了新中国第一部 红宝石激光器，目前我们正在攻关氦氖气体激光器。quot;王大珩说道。对于这些方叶并不懂,但是他相信专家们的专业，因此他不会去干涉，但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希望研究能够加快,研究最好也能够全面些，可以多成立一些课题组，解决新型高透光率光学玻璃、激光器等相关的问题。”
    王大珩是知道方叶身份的,也知道他为什么提出这些要求，事实上光机所原本是没有现在这个条件的,而是这些年来，方叶每年向光机所砸钱，可以说光机所里一大半的设备资金，都是华昌支付的,若不是如此，光机所现在不可能有这么多设备,也不会有这么的成员。
    王大珩回道:“我知道你急迫的心情,但是研究这种事急不来,要一步一个脚印,我们现在在浙大开了专门的光学专业，第一批毕业生今年才过来。quot;他指了指研究室里的青年说道:“这些人都是今年才到的。”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有些急啊,时间不等人，这一次过来就是看看光机所的情况,看看有哪些需要是我们能够解决的。”
    王大珩微微点头，而后问道:“方先生有什么想法?”方叶略作思考，便问道:“如果将光学研究的所有项目都立起来,有哪些,需要多少资金?”王大珩低头沉思了起来,而龚祖同、邓锡铭两人则是一愣，这口气有些大啊。
    过了好一阵,就见王大珩说道:“这需要全国通力合作，你知道激光研究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固体激光，一个是气体激光,我们光机所现在主要研究气体激光，固体目前清华那边在负责,如果要将光学研究项目全部建立起来,至少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学术分类，就是上面的两项,需要成立两个研究所，或者一个研究所分两个研究项目组;其次是相关的材料研究，比如光学玻璃、气体、物理电化学、电子学、材料学;最后是工业，需要建立一些工厂，而这些工厂还需要有一定的技术或研究能力。”
    产学研一体方叶知道，不过细节他不懂，于是问道:“你就说需要多少专业人才,现在国内有没有?”王大珩回道:“至少一千名以上的大学生,这些人如果找国家要应该能找到,另外我们所现在研究型人才确实还缺乏，院士只有两名，研究员也没几个。”
    “如果将这些人全部招过来,并开展研究,一年需要多少钱?“方叶问道。
    王大珩立即在心中默默计算了起来,然后报道:“行政开支都不得了，这么多大学生，一年下来工资最少也要七八百万。我们现有的研究楼估计也不够，可能还要建两到三栋,加上各种研究设备，需要一千万左右，研究的材料费、日常开支，—年怎到也要一两百万,综合算下来,第一年至少需要两千两百万，以后每年最少也要一千万的投入。”
    方叶想了想说道:“如果华昌掏这笔钱，你们的研究进度能加快多少?”“只要研究经费充足,我们保证十年之内,完成你所需要的激光器。”
    “你确定?““我拿脑袋担保!quot;王大珩一推眼镜,语气坚定的说道。方叶没再迟疑,而是说道:“你向科学院上书,请求国家批准,只要国家批了,今年给你们所先投入一千万,明年追加到两千万，以后每年的研究费用,再具体的商讨,需要多少我保证尽量满足,而我也只有一个要求,一九六七年我要看到高功率激光器。”
    “龚委员。quot;方叶看向龚祖同说道:“我听说你是光学玻璃专家，我也你也有一个要求，研发出世界上最先进的光学玻璃,到是王所长这边会给你一个专门的项目,需要哪些人才，到时可以找他要。”
    龚祖同此时正处在方叶的财大气粗的震惊中，没想到眼前之一，将整个光机所的开支费用给一力承担了,这得是多有钱啊，关键是他不仅有钱,而且在他看来,似乎只要他提出来，国家就会答应似的，这就有些让人意外了。
    龚祖同不敢大意,连忙答道:“国内这个专业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能从国外挖一些人才过来吗?quot;方叶说道:“我听说云光厂，当年还是昆明光学仪器厂时，就是你参加筹建的。”
    龚祖同先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要从国外挖人可不好搞，当年德国蔡司的人才都被美国和苏联挖光了。”
    方叶说道:“现在民主德国的蔡司工厂挺不错的啊，能否跟民主德国合作，请他们帮助培养相关人才?”龚祖同回道:“向民主德国派遣留学生的问题不大，不过跟蔡司合作的可能性则较小,这是他们的支柱性产业，都是秘不外传的。”
    方叶说道:“那就派留学生,他们既然光学工业发达，那大学里自然有相关的课程。”
    龚祖同想了想说道:“只是费用。。。”
    “需要什么学什么，优中选优，派几批留学生过去，费用全部算在光机所的年度预算中，到时一并报到华昌。quot;方叶答道。
    “好!quot;龚祖同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只要有钱,那事情还不好办吗?国内现在的大学生又不缺。
    很快光机所里就召开了一次会议，目的也只有一个向国家上收,请求国家同意扩大研究规模并给予支持,当然这个支持是政策性的，因此经费华昌全包了。
    方叶没有参与这样的讨论，事实上他也不懂,但仅仅一周之后,王大珩就带着一份报告,亲自赶往了北京,郭院长看完了王大珩的报告,当即表示了同意,接着就带他来到了总理处。
    总理看完了报告，而后问向王大珩:“王同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方叶同志真的答应了?”王大珩点头道:“他当我的面说的，要求扩大光所机的研究范围，至于费用,华昌一力承担。”
    总理凝眉思索了一会说道:“激光事业的发展很重要，过去对于这方面的投入还是太少了,这样,从明年开始，国家的拔款增加到一千万，至于具体的研究建设和方向,由中科院协助你们完成,需要哪些人才就抽调哪些。”
    王大珩说道:“方叶同志还提出来了一个请求,希望在中科大也开一个光学专业。”
    “你怎么看?quot;总理问道。
    王大珩说道:“这不是什么问题,我认为完全可以,将来在安徽也搞一个光学所。”
    总理笑了笑说道:“这些事情你们来安排,国家都支持。”
    王大珩点头道:“好的,总理。只是这样—来，全国的光学工业也需要全面建设了，包括秦皇岛的光学玻璃厂还有云光厂、电子仪器厂等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需要展开科研和工业升级。”
    “这个事情,我会让机械工业部来办。“总理问道:“还有什么问题?”王大珩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苏联人不同意我们搞电子显微镜,他说我们花十几年也搞不出来,前些时日我听说黄兰友博士要从美国回来了，能否调到光机所。”
    总理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郭院长,就见郭院长答道:“没问题,等他回来了,我第一时间请他到光机所报道。”
    王大珩在中南海待了不过一个来小时，等他出来时,手里已经拿到了总理亲批的指示，他没有立即返回长春，而是第一时间给方叶打去了电话。
    刚刚回到同安县不过两日方叶，二话没说,第一时间就安排人给光机所拔款,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用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效率可谓是出奇的快。
    随着国家一声令下，光机所又开始了建设，新的研究楼基桩落下，全国各地接到调令的人员,开始纷纷向长春集合，而此时在庆州的o25基地里，经过三个月的试产，新中国第一批通过数控机床生产的产品正式下线。
    齐庭汉仔细的摸着生产出来的零件,赞叹道:“这些零件真漂亮。”
    方叶见此乐呵一笑，说道:“这些数控机床的水平还比较普通，将来新式的机床投入使用后，加工出来的零件会更漂亮。”
    齐庭汉眨了眨眼,问道:“你们又开始研究新式机床了?”方叶掰起了手指说道:“计算机、新型刀具、加工精度、反应速度、刀具补偿等技术都还会进一步提升，那时生产出来的机床会更优良。”
    齐庭汉却是指着手里的工件说道:“以前像这样的零件，正侧反面,还有上面的立体形状,那加工起来是真的困难啊，位置度根本难以保证,现在好了，直接装夹,基本都能控制在五丝以内，这样的精度以前根本不敢想。”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通常我们将这种工件定义为'整体件'，加工方式定义为‘整体加工'，也即一个工件上不同面集合的多种加工要求，如装配孔、牙孔、定位柱、凹槽、导槽、导台、台阶等，不同的加工要求，需要不同的设备完成。”
    “过去不同工艺要求,使得工件加工时间长，加工过程之中的变量大，而数控铣床的出现，就解决了这些问题，基本上在同一平面的要求，一次性完成加工，即便要翻面，也可以在另一台机床上通过提高装夹精度来完成余下加工，精度自然就提高了。”
    华昌的数铣在不断的改进之中,而数车也在研发，由于已经有了数铣的技术积累,数车的研发相当的顺利,不过才—年的时间，数控车床即将进入测试环节，而华昌的线割机也完成了试产前的测试，进入了量产环节。
    不过此时的线割机功能还是比较单一，它的内部只有一个简单的数控指令集,它也不是通过计算机实现的，而是电信号数控指令，因此它只能进行平面切割，可以加工圆、方形、平面弧形等各种平面加工，由于不能进行数控指令集编程，所以它加工不了复杂的立体曲面件。
    不过，虽然这种线割机十分的原始,但也已经是划时代的新型加工技术了，对于提高工件加工，尤其是模具领域可以说是巨大的进步,不仅提高了模具精度,而且加工效率也提高了两三倍。
    —块模板上要挖各种孔，如定位销孔、方型定位孔、导料孔、槽等等,需要加工工人有高超的技能，对于钻头的要求也很高,但即便如此,还是需要不断的修正，因此模具的公差相对都放得比较大,现在有了线割机,这一历史过去了。
    只需要电火花机钻孔，然后穿上目丝，其余的全部交给机床，一块模版从装上机器后，不再需要再反复的拆装、定位、加工,只需要较正目丝位置,然后机床便可以自动加工，过去一块中型模版半个月都加工不出来,现在只需要三四天即可完成，工件的位置度和加工精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哪怕当初在摩洛哥国际览上的那台线割机只是样件，但还是接到了一百余台的订单,方叶当然知道这其中多数国家都是买回去研究，不过他对此也没啥意见,等这些国家真的搞明白了，华机的线割机又将迎来新的技术更新，所以他的心态就是:想抄那就慢慢抄吧。
    025基地作为军工单位，他们加工的第一批零件，就是应用在歼五战机之上，然而就在齐庭汉为工厂加工出来高精度零件而高兴不已之时,却迎来了相反的结果。
    “你们生产的零件不合格,我们装不上，影响了战机生产，现在厂里要追责了。”沈飞的军代表接到了工厂的投诉，第一时间就向齐庭汉进行了反馈,这事于他也干系重大。
    这下齐庭汉是真的懵逼了，自己这边的全套管理流程都来自华昌，那可是华昌董事长亲自帮助建立起来的全新品控流程,所有出厂零件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这不可能啊!无奈之下,他只要带着人跑到了沈飞了解情况。
    齐庭汉与沈飞的高方启、莫文祥都是老熟人了，不过双方一脸面却是没有迎来好脸色,就见高厂长面如锅底，看向齐庭汉问道:“你们025怎么搞的,第一批交的零件就不合格，搞得我们生产线都要停了，影响了国防生产,这个责任谁付得起!?”齐庭汉听得冷汗直冒,他一时间也不敢确定了，毕竟025厂子新开，—水的新设备，新工人，出情况也算是正常的,就见他说道:“我这次来就是调查的,如果真是我们的零件出了问题，我们一定负责。”
    莫文祥没好气的将一个零件叭的一下扔到了齐庭汉面前说道:“老齐,事关重大,你们还是好好看看吧,这生产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赶紧检查，快!“齐庭汉直接站了起来，安排前来的质量工程师检查,只见质量工程师立即打开箱子，拿出测量工具借来图纸，较正测量工具后认真的检查了起来。
    —刻钟后,经过两人反复检查,最后齐庭汉都亲自上手了，一番检查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下齐庭汉心里有谱了，说道:“我们刚刚完成了检查，零件都是符合图纸要求的啊。”
    “那怎么装不上?“莫副厂长反问道。
    “这个...。quot;齐庭汉眼珠子一转，问道:quot;能否将配合件拿过来，我们装着试试。”
    不一会,就有沈飞的一位车间主任拿来了配装件,齐庭汉拿起自己厂生厂的零件往上一装,确实装不上,他便问道:“这个零件合格吗?”“合格啊。quot;车间主任达到。
    “确定符合图纸标准要求?“齐庭汉复问道。
    “哪什么图纸，我们都是按照实际装配要求来的，有些加工能力不行,公差会根据实际要求修订。quot;车间主任达到。
    齐庭汉轻吁了一口气,而后看向高方启说道:“高厂长，你看这事...。”
    高方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对车间主任说道:“叫一名检查员过来,带上图纸。”
    沈飞的检查员拿了图纸过来,结果当图纸铺开那一刻，高、莫二人倒是没啥表情,不过齐庭汉看得整个人都惊讶了，只见上面标注着公差的地方，又用钢笔写了写的公差，0.05的公差，放到了0.1，有些甚到放到公差了—两倍。
    齐庭汉不作声了，他与华机接触较多，也去学习过,知道那边的管理方式,025基地也是同样的管理方式，谁要是敢改随意修改图纸，那是犯重大错误，通报批评、重罚是免不了的，一旦造成了重大质量事故,搞不好就得在滚犊子,不过好像自己之前对这些也司空见惯了。
    “这个公差谁放的?quot;高方启指着图纸上的标注问道。“哪个。quot;车间主任挠了挠图说道:“技术员说装不上,那就放大一些公差，我们一直都是按这个要求来的，以前也没出问题啊。”
    “看检查结果。quot;高方启的脸又黑了，不过这一次是对自己人。
    检查员很快完成了检查，结果是'合格'，站在一旁的齐庭汉脸上一阵轻松，甚至有些想笑，而同来的质量工程师还有一名车间主任,此时正努力的憋着笑，憋得好辛苦,就当其中一人要笑出来时,齐庭汉朝他瞪了一眼,让其又憋了回去。
    “高厂长，你看，我们都是按图纸要求生产的，这个...。“齐庭汉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高厂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己方的车间主任,说道:“这批零件你看还能不能再修一修。”
    车间主任答道:“不好修啊,公差太小了，一修估计得废，而且这一批足有几百件，全都修的话，太废精力了。”
    “国家财产不能浪费,你们想想办法，加班加点搞一搞。quot;高厂长说道。
    车间主任瓜着个脸，一脸不满的看向了齐庭汉一行人，说道:“他们搞的...。”
    还不待对方说完,高厂长猛然抬手一挥:“闭嘴,别丢人现眼了，拿着你的图纸带上零件给我回去好好的整!”车间主任不明所以,但见厂长发火了,，便立即抱上图纸，带着人一溜烟的跑了,高厂长见门已关上,便抽出一根烟丢给了齐庭汉说道:“老齐,麻烦你跑了一趟，这个事情是别厂的零件出了问题,跟你们没关系。”
    齐庭汉拿起烟,不过却擦着火柴给高厂长递了过去说道:“我们是新厂，就怕出问题啊,所以生产和检查都很严格，没有耽误国防生产就好。”
    高厂长吸了一口烟,缓了缓起伏的胸膛说道:“这个事情要解决啊,这—批装不上,你们厂里仓库和还在生产的估计还会装不上,你看能否帮帮忙?”齐庭汉点起烟吸了一口说道:“按照025厂的制度,没有沈飞的新图纸,我们是不能私改零件尺寸和公差的,至于已经生产出来的，我们愿意与沈飞厂商量一下，看怎么修改。”
    高厂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组织人员来开不一会一群人鱼贯而入进得了会议室，高厂长也顾及颜面，直接当场就发了彪,他拿站图纸怒道:“是谁的问题都搞不清楚，看看这个图纸，是谁修改的?改了为什么不通知025厂?搞得我当着合作厂的面丢脸，这丢的不是我的脸，是沈飞的脸!”“是谁改的!?“高厂长责问道。
    这时一名青年站了起来，低着点说道:“我改的。”“什么原因?!”“之前放的公差太小了，零件装不上，所以就修改了，哪知道这一次配装件又按图生产了，而且哪一次来的零件不需要修整的，谁知道025厂的零件各个尺寸都符合要求了。quot;技术员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回道。
    “瞎胡搞!难道人家生产的零件符合要求还做错了?这是什么思想?!什么态度?!“高厂长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直接将技术员给骂哭了。
    骂归骂,问题总要解决，放大公差的尺寸肯定是没法修了，只能从025厂生产的零件上想办法，当然这是沈飞的处理方式，按照025厂的规定,这是不允许的,必须全部报废。
    修改方案完成之后,齐庭汉便提出了议建，说道:“我们需要沈飞出一份返修工程图和临时更改技术通知,没有这些我们厂是不能进行修改的。”
    高厂长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待到开会人群散去，齐庭汉却是被拦了下来,就见高厂长问道:“我听说你们的管理制度是从华昌来的，方叶同志帮你们建起了全套管理制度,这是真的吗?”都是老熟人，齐庭汉倒也坦诚，他点头道:“我们厂和北—机床厂都采用了华昌的制度。quot;既而他又有些若有所指的说道:“像这种随意修改图纸的情况，基本不可能出现，整个品控流程更是非常严格，所以我们厂给沈飞和其它军工单位生产的零件,不合格的一律报废，除非客户除出图纸和技术要求，否则绝对不允许修改。”
    “你们生产的合格率有多少。”
    “这是第一批，合格率不高，只有42.5%，不过我们正在提升生产技能、工艺，下一批应当能达到70%。”
    “报废率这么高，这很浪费啊。quot;高厂长说道。
    齐庭汉则回道:“厂里制度就是这样规定的，因为我们是加工企业，又是进行国防军工生产，将来不仅要给战机配套，还要做雷达、导弹等高技术兵器的零件做配套,所以不合格就不能用，当初这一点方叶同志还特别提醒我注意。”
    高厂长与莫副厂长二人皆若有所思了起来,就见齐庭汉说道:“这一次我们帮沈飞免费修了，下一次就要收费了。”
    高、莫二人一听，脸上顿时皆是无光,这事实在是打脸，不过齐庭汉说的没毛病,自己的错误,凭啥要别人来承担损失,想到这里高厂长看向莫副厂长说道:“老莫啊，我们沈飞也不能再继续这样搞了，得要改变。”
    莫副厂长啥也没说，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337章 及时刹车(九千字)

    第337章 及时刹车(九千字)
    夏去秋来,时间从—九五七年的八月来到了九月，就在这个月刚刚过去的第四日，同安县召开了一场全县党员干部大会gt;,方叶作为国务参事,全县优秀党员代表，自然参加了会议。
    此刻会上，已经成为县委书记的张安国，站在话筒前正在大声的念着稿子:“九月二日，中央《关于严肃对待党内右派分子问题的指示》,全文如下:.......，中央做出了明确要求,‘绝不应该漏掉党内真正的右派分子!”“因此从即日起，全县各级党组织，各单位，要遵照中央的指示，深入、严厉的开展针对右派分子的挖掘活动，找出隐藏在革命队伍、人民群众中的阶级敌人,跟右派分子进行彻底的决裂，彻底的斗争!....。quot;“同时,根据中央的指示,全党继续展开整风运动,我们要坚决的反对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和主观主义,将党的那些破坏分子、贪污腐败分子、反革命分子全部找出来,全部抓起来，绝不放过一个!”全国运动不进同安县，这是当年领袖们给予方叶的一个小小特权,然而这一次不同,这是针对全国党内的一次运动，同安县作为地方党组织,对于党的运动是无法拒绝的，至此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即将在全县展开。
    从县到乡，从乡到村,随着全县广播的普及，过去靠人通知的时代在同安县已经结束了，因此全县的天空之中,整日都充斥着一男一女激昂的声音，反右派大运动进入了千家万户，社会形势徒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过两三日时间,同安县里就组织起了游行的队伍，刚开始还是群众参加，接着青少年学生也挥舞着拳头，举着标语，加入其中展开了大游行，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右派，被戴上了高帽子，五花大绑用绳子串成了一串,押解在游行的队伍之中。
    每日县里都在游行,各种右派被抓起来批斗，仅仅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同安县过去和谐的画面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又一个右派被抓了起来，每天都是批斗大会。
    “唉!~quot;又是一日,街道上挤满了游行的队伍，使得方叶的吉普车难以移动,只好停在了一旁,这场游行由于人数众多，使得县城的建设都被迫暂停了下来，方叶看着从身旁挤过的一个又一个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碰，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半块砖头，砸到了212吉普车的右侧玻璃上,顿时将车窗玻璃砸了一个大洞，砖头从车窗飞入,擦着方叶的面庞飞过,落入车中引起一阵叮当之声,突如其中的意外，将方叶吓了一跳。
    陈克俊扭头一看,见右侧窗玻璃被砸烂了，便大喝一声:“坐好了，不要少车!”滴滴滴~横的一声，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迅速的开动了起来，只是游行的人太多了，车子根本就开不起来,不过才走了两三米便又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个资产阶级大右派!quot;这时人群里,一个斜挎着帆布包年约十四五岁的青少年挤了出来,指着方叶的吉普大喊了起来。
    接着又有男男女女，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快速的挤到了他的身旁，那少年似乎得到同学的加入，同时胆子更大了起来,他又指着方叶的车,大喊道:“这是全县最大的右派,同学们，一起上，将他揪出来!”几名同学互相看了看,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个车子大家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那是华昌集团董事长的座车，就见一位同学拉住了那少年，说道:“这是方叶先生的车，我们学校还有他捐的桌椅呢，是不是搞错了。”
    只见那少年,将头上的红军帽一扯,偏到一旁,鲁了搀袖子说道:“没有搞错,主席说了,祖国的未来要看我们我的。quot;他指着方叶的车说道:“车里坐着的这个家伙,他不仅有自己的小汽车,还在县里建别墅,天天大鱼大肉,他是资产阶级的代言人,是全县最大的右派。”
    “同学们!跟我上!将这个全县最大的右派抓起来!”那少年将袖子一搀,上前就拍起了方叶已经被砸穿的车窗，大喊厉喝道:“反动派给我出来接受人民的批判!滚出来!”车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陈克俊紧张得抓了好几下，才抓到了对讲机,然后对着里面说道:“保卫处,保卫处!”滋,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划过,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收到,请讲。”
    “陈克俊,不要通知局里。quot;方叶连忙打断了陈克俊摇人的企图。
    “情况紧急。quot;陈克俊说道。
    “没事,要不了命。quot;方叶也很紧张,不过他还不想将事态直接升级,这是最错误的做法，所以出言阻止了。
    一只青春却有力的手在车上拍了起来,发出碰碰的响声，还有同学抬起双手招到额头,朝着车里好奇的打量了起来,方叶看了看，却是没有下车。
    车外的声音还在大喝着，车内的方叶无动于衷,而那少年似乎被方叶的举动给激怒了，他—脚踹到车上，只是没有任何反映，于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扬了起来,指着车窗大喝道:“车里的资产阶级反动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出来,砸了你剥削人民的反动工具!”随着少年的高声呼喊,越来越来学生模样的人围了过来，不一会就将方叶的吉普车给围住了，方叶看着那浩浩荡荡依旧前进的游行队伍，他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卡，方叶推开了车门，一只脚踏了出来,陈克俊见状,立即从驾驶位下了车,挤过人群来到了方叶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喝道:“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华昌的车，华昌是国家企业!你们这是破坏国家财产!是犯罪!是现形反革命!““你别骗我了，这车不是国家的,是这个资本家的!“那少年指着方叶,而后又指向陈克俊喝道:“我和他家就隔了一条巷子，这车天天停在他家门口，我知道,大家不要受了这个反动派狗腿子的骗!”“你是谁家小子?quot;方叶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对方家长。
    “你管不着!“那少年说道:“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街巷里谁不知道,狗日的反动派，你的好日子今天到头了!”“同学们，跟我上，将这个全县最大的右派分子，反动派抓起来，押到游行大会上批斗!”不少同学面面相觑,方叶在同安县里的名声很好，这些年来，他不仅给全县捐了一百余所小学，还每年都拿出钱来支持教育，哪个学校没有他捐的经费、课桌椅或是图书什么的,因此大多数同学都没动，不过还是有几个似乎与那少年关系不错的男女同学上前将方叶围了起来。
    “不要乱来!我是解放军!quot;陈克俊情急之下，立即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举到了空中。
    “解放军同志，请你放开,我们要抓这个全县最大的右派分子，这是主席的指示!你们解放军不能阻拦!“那少年说道。
    几名正要抓方叶的同学看到有解放军便犹豫了起来不敢上前,这时那少年见状,大喝一声′跟我上'便朝着方叶扑了过来，陈克俊立即上前保护，就这么个半大小子，陈克俊一个人能打几个，就在他做好防备手势时,方叶依旧将他拦了下来。
    “不要对抗,这样只会升级事态。quot;方叶说道:“这群小子头脑发热，我跟他们走，你到县里通知一下。”
    五名少年上前,推开陈克俊，一把拉住方叶，就见最前的那少年喝道:“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跟我们走!”方叶被两三名少年反手押了起来，而那名少年似乎觉得今天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他大喊着让其他同学拿来笔墨，当然就做了一顶高帽子，前书'全县最大右派。后书'全县最大反动派'“将你万恶的头胪低下来!“那少年拿着高帽对方叶大喝一声，方叶笑了笑,也没说啥便将脑袋低了下来,挎的一下，帽子就戴到了方叶的脑袋上，那少年刚刚看到了方叶再笑，戴好高帽之后,抬手就对着方叶脸上就是一巴掌，喝道:“臭右派还敢笑!”“打死你这狗日的资产阶级右派!quot;方叶身后，一名少年似乎也热血上涌，朝着方叶屁股就是一脚，差点就将他踹了个狗吃屎。
    方叶被押进了游行的队伍,而陈克俊也消失不见了，他正弃车飞奔前往县政府的途中。
    游行大会批斗现场，一场批斗会正在举行，台上站着好几名右派分子，有的戴着眼睛，有些没有戴，有的人脖子上挂着沉重的大木牌,还有人脖子上挂着大铁链子，他们无一例外，都被人反押双手弯着腰接受台下群众的批斗。
    “报告整风革命小组,我们将全县最大的右派给抓来了。quot;那少年一脸欣喜的找到了台上坐着一位县里负责整风革命小组的负责同志。
    负责同安县整风革命小组的胡同志是县武装部长，他今年刚退伍回到家乡，因此对于县里事也不是很熟悉，再得知抓到了县里最大的右派,顿时也好奇了起来。
    就见那少年朝被押着的方叶一挥手，兴奋的喝道:“将全县最大的资产阶级反动右派方叶押上来!”四五名男女少年,押着方叶气宇轩昂的走上了台，将他押到了台前,面对着底下的群众，只是刚刚开口号四起,批判声不绝于耳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台下的群众面面相觑，大家惊讶的交头接耳了起来:“这怎么回事啊。”
    “怎么将方董事长给抓了。”
    “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啊，回去腿给打断。”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主席台里坐着其他几位同志，也纷纷站起了身，就见一位同志喝道:“胡闹!”胡组长见大家都起了身，便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就见他身旁的一位戴着眼睛的同志说道:“这不是胡闹嘛,方叶同志是全县优秀党员,国务参事,这几年不知道给县里做了多少贡献,他怎么可能是右派嘛,一定是这几个小娃娃乱搞。”
    胡组长想了想说道:“这次党风大整风，中央给了指示，就是要将坏分子、右派分子抓出来,不管他地位多高，官多大。”
    “胡同志,我提醒你注意一下，方董事长不可能是右派。”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目光不善的看向身旁站着的那位同志“这...。“那同志不敢说了，万一给自己也扣一个'右派反革命集团分子'那就完蛋了。
    这时那少年,激动的来到了主席台前,朝胡组长说道:“报告领导，这样的大坏蛋，一定要狠狠的批斗，他这些年在县里宣传资产阶级、搞走资、反对国家节约运动....。“吧拉吧拉,好少年说了一大堆,仿佛方叶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实足大坏蛋，不枪毙不足以平民愤。
    “好，你很有革命热情,既然是你们抓到了这样的大右派,那就由你们来揭发他的反动本质。quot;胡组长将面前的话筒推了推。
    那少年兴奋的接过话筒,而后转过身走到台前,大声的喊了起来:“全县广大无产阶级革命教职工们,广大无产队阶群众们,我们是同安县第二中学的姚同学,今天我们将全县最大的资产阶级右派给抓住了!这是全县反右革命在毛主席指示下的伟大胜利!”吧拉吧拉,那少年说了一大堆,这时台下的群众里,有人喊道:“你小子不是太平巷姚老五家里的吗?你看你爹要是知道了，今天会不会将你腿打断!”“真是瞎搞，方董事长怎么会是右派。”
    “哎，姚老三,那是你家侄子啊，这事得管管。”人群里，一名群众推了推身旁正气得脸都发绿的中年汉子说道。
    就见叫姚老三的汉子,气呼呼的挤过人群,冲上了台子，对着正在声嘶力竭揭露方叶反动要质的那少年的后脑勺，猛的就是一个巴掌，怒道:“好你个小兔患子，老五是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牲畜，好坏都分不清。”
    那少年被打得一个趄翅,回过身来一看是自家三叔,便说道:“叔,我正在台上批斗反革命右派,你别闹。”
    “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这个小牲畜!quot;说完上去就是一顿猛打,打得那小子抱头鼠窜,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破坏革命、打倒右派'。
    眶当一声,话筒掉到了地上，姚老三捡起话筒,对着上面吹了吹气，然后指着缩着身子，倒在地上抱着头的那少年，对台下的群众说道:“街里街坊，家门不幸啊，县里那个不晓得方董事长做的好人好事，这小畜牲就是吃得太饱,忘了本!今天回去我就让他爹将腿给打断了，免得出来搞祸害。”
    台下发出一阵轰笑,就连一旁的民兵,也没有上前阻止，这到是让主席台上的胡组长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回事?”胡组长又望向了身旁的同志。
    “嗨,胡同志你刚回来,还不了解，我们县能有今天，多亏了方董事长啊，他怎么可能是右派,你等一下，待会县长和书记肯定会过来,我看你还是赶快将人给放了，否则待会就不好收场了。”
    就在这里，一辆吉普车飞奔到了批斗大会外围，猛的一个刹车,接着就见李县长和张安国书记走了下来，两人黑着脸挤开了人群,几个跨步上了台子。
    张书记没有说话，直接上前,一把推开押着方叶的几个男女少年，然后扯掉了方叶头上的高帽子,对他说道:“这群小娃娃胡闹，让你受委屈了。”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没啥，少年人热血上冰，我也怕事态升级,这才跟着他们来了。”
    这时李县长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被几个娃娃给抓了。”
    胡组长见县里一二把手，根本没和自己打招呼,也知道今天事情恐怕搞大了，便立即上前,还不待他开口，张安国批头劈脸就怒斥了起来:“胡占平,你是什么人都敢抓啊，都敢斗啊，你知道方叶同志是什么身份吗?”不待他说话，张安国继续斥责道:“方叶同志是国务参事，县经济发展办公室顾问，—机部重点企业负责人，按职级他是副厅级干部，你一个小小的县武装部长连领导都抓，谁给你的胆子!”“那个，书记,这人不是我们抓的。quot;胡组长这下吓得脸都绿了。
    张安国伸指朝他点了点说道:“别说你一个县武装部长，就是地委，省委要抓人，那也得先经过中央组织部，你算老几!今天这事还没完。”
    就在这时，县长刘伟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的群众说道:“方叶同志不是右派,县政府现在给予证明，今天的批斗会就此结束，大家注意秩序，都散了。”
    群众们陆续开始散场，就在这时，一个约四旬五六的汉子，拿着个扁担气势汹汹就冲进了会场，就见他来到台下，一个翻身就上了台子，二话没说，对着站在一旁的那少年，挥起扁担就打,边打边怒道:“小牲畜，你读的书是谁给你的,你坐的课桌是谁给你,你的学费是哪来的,小畜牲,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台上，—大一小，两个人，一个挥起扁担追着打，一个满台子跑,随他一起的几个少年这下子全吓傻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不一会双来了几个父母模样的人,同样抓起那几名少年就打,有的拿扁担,有的拿木棍,还有拿站扫帚，台上台下追打一片，哭声震动。
    “好了，好了，要打回去打,这里是群众大会现场，还有不许乱来,要打死了人，就抓去坐牢。“刘伟朝着那群追打的父母扯着嗓子制止了起来。
    一群父母打了好一阵,才围到方叶面前,大家连忙道歉，说是孩子没管好,家门幸之类的，方叶也没多说什么，只说孩子还小，教育教育就算了，别将孩子打坏了。
    几个孩子被拎到了方叶面前，纷纷被父母按着跪到了地上，说是给方叶认错，当然这是这个年代教育孩子的方式，方叶见男男女女几名学生，个个被打得哎哟直叫,便也没了追究的心思，只是对他们说道:“你们的任务应该是好好学习,大人的事以后少参与,今天你们父母已经给了教训,我就不追究了，以后长点教训。”
    说完，方叶便随张安国和刘伟离开了现场，回到了华昌集团，方叶想了想,便叫来了秘书程昱,让他了解一下，现在在各公司工作的同志,有哪些人受到了冲击，各公司都是什么情况，要求子公司立即汇报。
    不过一日时间，数据就被收集了起来,方叶翻起了报告，形势并不好，全集团有近百名员工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说是什么反动家庭出身，或者地主家庭出身，或者说了什么'反动话语'之类,基本都是本司内部举报。
    方叶看完报告，第一时间,召开了会议,他在会上做出了集团指示:‘要求集团各公司，对于被举报人的情况立即进行公正、公开、客观的调查核实，凡是确实发表过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的向集团上报名单要给予严厉处罚，凡是夸大事实,捏造举报上,同样上报,集团也要―并做出严厉处罚,并且将于一周后在集团总部召开集团大会。’调查的速度很快，一周之后，华昌集团总部,召开了大会，方叶在会议上做出了决定:‘集团公司内部有三人确实在私下发表过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此三人公开通报，股权收回，并予开除且不获得公司赔偿;有一百一十五人捏造事实或夸大举报，同样被公开通报，处理同上，且以上人员华昌集团终生不予用。’方叶同时做出要求:华昌各子公司，从即日起,禁止因'右派'问题进行相互揭发举报，任何人不得向集团或子公司以外的单位、组织进行举报，不经公司同意，任何个人或团队不得参与'反右集会、运动，任何人不得以'反右'名义，攻击同仁，一经发现，立即开除!
    以上处理及通报,在全集团内部进行全员传达。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十月中旬刚过，反右之风愈刮愈烈，就在方叶处理完集团内部的问题之后,庆州专科技术学院的一些老师私下找到了方叶，原来院长叶启元被人扣上了右派的帽子，给抓了起来。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quot;方叶整个人都气坏了。
    一旁的杨永福则是默不作声,方叶叭叭的抽了好几口烟，有些抱怨的说道:“好好建设国家就那么难吗?不搞法制建设，整天靠运动治国。”
    杨永福皱着眉,从方叶的铁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点了起来，一连吸了好几口，轻咳了一阵才说道:“这也是一个过程吧。”
    方叶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关了起来,反锁之后，回过身说道:“你知道这个运动破坏多大吗?55万知识分子被打成了右派，可全国一共才多少知识分子啊,那么多专家、科学家都成了敌人,这不是扯淡吗?右派我相信肯定有,也该打击，但不能这样扩大化啊。”
    “社会基本秩序、道德秩序全都被破坏了，邻里相互监视揭发、子女揭发父母、上级揭发下级、同仁之间相互揭发举报,你说这是一个正常的社会行为吗?都说大乱大治，这是大治大乱，真是胡搞!”杨永福抿着嘴,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于是只好说道:“我相信中央会发现这个问题，也会制止的。”
    “现在制止还来得及，这才刚刚走火入魔，要不制止的话，破坏力实在太大了。quot;方叶说道:“今明两年反右扩大化,接下来又开始反思,说做得不对，要平反，国家政令朝令夕改，这让国民怎么看啊?”方叶吸了口烟接着说道:“该说的都说了，该给的资料也给了，还要这么搞，我有些接受不了了!”“你...。quot;杨永福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了方叶。
    就见方叶说道:“我再等三个月,要还这样,那就不玩了，以后爱咋的咋的。”
    “你可不能撂挑子啊。“杨永福说道:“这么大一家企业，员工足足一万五千人,你要是突然走了，非得乱成一团不可,何况集团的战略发展思路,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搞不明白，有事好好说，你也冷静冷静，实在不行，我给爸爸写封信,将实际情况反应上去，我也觉得这么搞过头了。”
    “你别乱来。quot;方叶说道:“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发表政治观点，你要是写了，你父亲在时,还没啥，等第二代上任后，将来这类的信就会成为了有心人心里的一根刺，会有更多的人利用你去搞这种监军'式的调查，到时你无论写什么，都被人利用，而现在既然已经跳了出来,就要不再进去，即便是写信,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谈家常可以,谈观点不要做,政治问题更是尽量不要碰。”
    杨永福想了想说道:“好,我听你的,这信我就不写了。不过要是我爸爸要我了解情况，我该怎么处理?”“如果你父亲要问,那可以写，当同样要注意方式方法，看到的情况可以写，只论事实,不发表观点。quot;方叶说道。
    杨永福点了点头。
    庆州技术学院的校长叶启元,现在被关了起来,正在接受隔离审查，同时学院里好几位教师、技术专家,因为家庭成份或是其它问题,不是被剥夺了上课权,就是被关了起来，以至于正常的教学都没办法开展了，对此方叶也没别的办法，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二月,全国范围内的反右运动来到了第一次高潮,而在颐年堂里,一场会议也正在进行之中。
    总理将一分全国的调查报告分发给了主席和几位书记说道:“根据目前的统计，从九月到十一月，共有七万七千余名知识分子被打成右派,每天还有数千人被打成右派，按照这个形势发展，明年二月三月，右派人数恐怕要超过二十万。”
    主席吸着烟,翻起了报告，仅仅看了两页,便说道:“搞过火了，这股歪风要赶紧杀一杀，我们要反右,不是反知识分子，反科学，反无辜的群众。”
    少其主席放下报告点了点头说道:“再搞下去，与知识界就真的离心离德了，这对将来我们的全国文化运动的发起也不利，我认同主席的观点，右要反，但不能扩大化。”
    “中央要迅速行动起来,不要将这个好的运动搞走了样。“主席弹了弹烟灰说道:“我也会尽快写一篇文章,要杜绝这种胡乱牵扯的行为出现，对于那些搞过火的也要给予纠正和批评。”
    中央的反应是迅速的，十二月二十日，主席亲自执笔，在人民日报上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究竟什么是右派?》，主席在文章中详细论述了'右派'的标准，他还在文章之中，对当下全国的反右走样,给予了批评。
    他在文章中写道:“有些地方搞反右,不管不顾，人家说一句话，自己不同意,就把别人打成右派，这是拿着中央的令箭当鸡毛掉子，逮人就打;还有一些地方干脆不让人发表观点,又逼人家开口，可人家一开口，观点不一样,就说别人是右派，事实是我们是支持人们发表合理、正确观点的。”
    “要说现阶段,国内有没有右派,那肯定是有的，个别人反对我们的社会主义,反对党对新中国的领导,这类人我们是一定要打倒的，但是右派只是一小部分，没有那么多。”
    “从九月到十一月，根据中央接到的报告,七八万人被打成了右派,每天还有数千人正在成为右派,知识分子阶层更是受到了重点批斗,仿佛一夜之间,有知识会文化的会讲一些观点的,都要成为右派,我看这其中极少数人的右派是真的,也有的,但是不可能都是右派。”
    “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再这样继续下去,不久的将来，会写字的都要成为右派，会讲观点的都要成为右派,全国两百万知识分子恐怕半数都要成为右派，这不是在反右，这是再搞教条,再扩大反右,是要毁灭知识界，科学界,这是在摧毁广大好的知识分子,对党对政府的信任，是阻碍祖会主义建设的行为。”
    “右派我们要反，但是现在这场反右正在扩大化,而我们要坚决反对扩大化，那些随便就给他人扣右派帽子的行为，要坚决的反对。没有实足可信的证据,你就不要定别人是右派，对于那些被打成右派的,也要进行认真的甄别,要尽快的去掉别人的帽子，要给别人道歉,损失的要赔偿,要恢复别人的名誉。”
    “在这场反右运动之中，对于那些发表了不恰当言论，行为并不恶劣的,我们要以批评教育为主,而不是将别人打倒在地,戴上右派的帽子，只有那些证明是右派的,我们才要进行批斗,进行批判,对于那些造成人员死亡的事件要坚决杜绝，要进行调查，给予恰当结论。”
    “反右的目的是为了国家更好的建设，因此我们要团结广大人民,广大知识界、科学界、文艺界等各界,共同找出真正的右派分子.......。”
    主席的文章发表不过一日，人民日报上，少其副主席再次刊文，并作出了中央的指示:坚决反对反右运动扩大化!更快更好的建设社会主义的文章。
    随着两篇文章的发表，国内正发热的反右运动，猛然刹车，以至于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前一天,还在被戴着高帽子，接受批斗的'右派'分子，突然就开始了甄别，然后迅速被释放,并且根据主席的指示，给予恢复名誉。
    —九五八年的元旦刚过,唐山铁道学院就来了一支工作组，他们来此目的是调查胡思杜'右派分子自杀事件。
    这场调查并没有多久，仅仅几天便结束了,报告很快上报到了总理处,而总理其实在这场反右的历史资料中，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丰泽园里，总理将调查报告简要递给了主席说道:“胡思杜还是自杀了，这是调查出来的报告。”
    主席接过报告问道:“究竟是不是右派?”总理回道:“根据调查其在唐山铁道学院任教期间,积极向组织靠拢,努力改造思想，并且还在香港大公报上发表文章与父亲胡适划清界限,从这些情况看其思想和行动都在进步，至于被打成右派，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的父亲。”
    主席呼了口气,想了想说道:“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共产党不搞牵连。”
    “主席的意思是?quot;总理问道。
    “错了就要改，至少也要给别人恢复名誉。quot;主席淡淡的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争取胡适回国的机会，恐怕再也没有了。”
    就见主席挥了下手说道:“要走的留不住,这是两回事。”
    主席吸了一口烟问道:“我听说胡思杜无妻无子，孤身—人留了下来,现在人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折腾了人家了，要让人好生收敛，恢复名誉，追悼会办得隆重些。”
    胡思杜恢复名誉的通知没有立即就下，而后一直等到了1958年的三月,河北日报拟了一个在反右运动中,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人员名单，其中就是胡思杜，而备注一栏写着′死亡'，后来人民日报也报出了名单，胡思杜的名字同样在名单之中。
    时间飞逝，—九五八年三月，轰轰烈烈的反右运动，提前五个月，全面结束，全国打上右派人员共计九万余人,其中八万六余人被取消了右派帽子，全国真正的右派分子仅五千余人。

 第338章 还债和新的进步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39章 新政策实施

    第339章 新政策实施
    —九五八年五月十二日，八届四中全会召开,这次会议比历史上晚了十二天,而讨论的内容也比历史上增加了几项。
    会议上除讨论八大二次会议的议程问题外，还讨论了即将参加在莫斯科举行的世界共产大会的决策,若有这些都是早已确定的议程,但在接下来的会议中，所讨论的内容,则让许多同志内心里产生了不小的震动。
    增加的第一次内容是关于′反右运动'的总结,历史上这一次的会议因为是预备工作会议，当时主席并没有出席,而这一次由于讨论的问题十分重要，因此主席出席了会议。
    主席在大会上，就'反右运动'发表了看法，他认为这一次的反右总体上看是成功的，但是也出现了许多问题,他指出各地方、各级党员、组织中的一些同志,没有认真理解中央反右的意图，个别人甚至出于一些目的,将反右扩大化，随意抓人，随意扣帽子。
    大会上主席用略重的语气说道:“...什么是右派,过去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在这场运动中，大多数同志还是很努力的执行了中央的决定，也抓到了一些真正的右派，但是也有那么一些人，也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明，就随随便便就给别人扣上右派的帽子，把人家抓起来，然后就批斗。”
    “这是什么行为呢?过去叫本本主义，现在叫教条主义。中央发布的政令，不去认真的理解,瞒干，瞒上,好像不这样干，就不能显示自己最革命，我看这个心是好的,但是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主席话风—转继续说道:“自新中国建立以后,我们进行了各种运动，总体上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而同时经过这些运动,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我们已经习惯了使用运动的方式来解决国家存在的现实问题。”
    “那么这种方式优缺点都有什么呢，就我看至少有以下方面。quot;主席舔了下食指,翻过一页纸,看上去接着讲道:“首先它的优点是,能够有效的进行各级及基层的组织,能够广泛的动员社会的力量,走群众的路线，高效的去解决当下所面临的问题;其次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政策碎片化不连贯,缺乏有效的监督，随意性大。”
    “今天出现这个问题,就采用这个运动来处理,明天出现那种问题,又采用那个运动来处理,看似简单高效,但没有全面的政策策略来保证治理的连续,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并且一个不慎就将问题搞大了，这一次的反右扩大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说全国的反派份子最多不超过两千人,有同志告诉我说至少六千，无论两千或六千,都只是一个推测,那结果多少人被打成了右派呢?九万多人。quot;主席抬起头朝台下扫视了一眼,继续讲道:“现在经过一次审查,就有八万多人摘掉了右派帽子,还剩下五千多人。”
    “右派是有的，一些知识分子或是一些人，或许是发表了一些观点,说了一些话,但还构不成右派这么大的帽子，所以我看这个数字还是太多了，还要在仔细的审查一下。”
    “从这个事例，我们就能看出来许多事情,运动治理的方式有它的长处，也有它的缺点,因此在以后的国家治理方面,我们要认真的想一想,尽可能的少采取这种方式或者尽量不采取这种方式。”
    “我们应当将国家的治理逐理渐的规范起来，建立法制和长效的国家施政,这也是我们全体同志下一阶段的任务。”
    主席又翻过一页纸继续讲道:“在国家的治理上,我有一些观点,比如群众路线是我们的根本要保留,甚至还要加强，但更高效、更合理的政府体制和法制社会的建立也同样刻不容缓,国家的施政政策要考虑到长远战略,要有计划性、目的性、范围性,不要事事都一拥而上。”
    “革命是一种手段,同时也是一种目的,是为了建设一个全新的社会制度,让人民获得解放过上好日子，而随着新中国的建立,我们过去的革命目的已经达成,因此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全新的阶段,我们有了一个新的革命任务,那就是建设国家。”
    “在这个新的任务执行过程之中,过去我们采用了运动、革命的方式,但在新的革命时期,我们所需要采用的革命手段也要变化，旧的已经打破，新的需要建立。”
    “所以我们的各级干部，各级党员要认识到,过去八年多以来，我们采取一系列运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建设我们的国家,但是这种方式,不是一个长久的方式，它终究会有结束的那一天，而接下来我认为,我们过去的一些观念需要转变，转变到如何建立一个更加合理的政府体制上来...。”
    主席的发言,让与会的同志全都愣住了,只能说冲击太大,因为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大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原来这些方式是有问题的。
    随后刘副主席也发表了讲话,他在演讲中同样提出了逐步结束运动式治理,逐步建立法制社会的畅想,他认为要用两到三个五年计划的时间,来初步实现这一目标,并且指出今后除非特别需要,国家将尽可能避免采取运动式治理的方式。
    而在总理的发言中,，他向大会提议,随着三大改造完成，一五计划也胜利已经结束，经过国务院对政府历年施政的基本总结和分析，为探索和适应国家经济新的发展,增加就业需要,认为有必要选择一些城市,针对一些非重点的领域，恢复个体经营。
    大会对总理的提议进行了讨论，随后表决通过了这一建议，决定在沈阳、上海、武汉、广州、苏州、庆州、杭州、成都八地进行试点,试点要求,正式对于非重点控制领域，如允许个体摊贩、个体商户、农民自留地等除主粮、油以外的经营。
    八届四中全会讨论的内容，经过人民日报报道以后，如同一颗重磅炸弹，顿时引起了全国各届的震动，甚至连一些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驻华大使再看到报道以后,也被震得不轻，他们知道中国接下来恐怕会有一个很大的调整了。
    过去的中国一直在学习苏联,几乎全搬全套，除列宁新经济政策时期，整个苏联当下是不存在个体经营的,斯大林时期的1932年左右,倒是允许个体劳动户(非个体经营)，且是不能雇工，而且农民需要缴纳30%的产出利润。
    当下新中国的个体经营，则与苏联的个体劳动户完全不同，它等于开始在恢复私有财产,这如何能不让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感到震动。
    苏联大使馆内,代办安东诺夫急匆匆的推开了大使尤金的办公室大门,他快步走到尤金的面前,刷的一下将报纸递了过去，一脸震惊无比的说道:“尤金同志,你快看看!”正百无聊奈的尤金翘着二郎腿,他被一阵迅速的扣门声,吓了一跳,还没有反映过来，安东诺夫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看了看安东诺夫的紧张面容，倒是显得淡然的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所以，这是一个信号?“尤金面带疑问的看向了安东诺夫。
    就见安东诺夫说道:“至少表达了两个信号，第一中国政府要进行一些内部体制改革了;第二他们可能再放弃计划经济，很有可能在未来实行一种新的经济体制。”
    尤金当然也看得明白了,他起身在屋里踱着步走了起来,边走边说道:“安东诺夫同志,我认可你的观点，这是新的信号。看看那上面的试点城市,都是中国经济最为发达的地方,而且除了西北,几乎涵盖了中国的主要经济和工业区域,这确实是在为一种新经济计划做试点。”
    “我们要不要找中国同志问一问?“安东诺夫说道。
    尤金耸了耸肩说道:“那要问什么呢?这是中国的内政，何况中国人也没有明确的表达什么。”
    “可他们这是在放弃计划经济，如果这成为现实,那么将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带来极大的冲击。”
    “不不不，我不这样看。quot;尤金说道:“个体经营这种事，在苏联早期出现过,列宁同志时期，我们曾经实行过新经济政策,那时是允许个体经营的。”
    安东诺夫说道:“但是事实证明,那种新经济政策是不适用的,只有计划经济才使得苏联成为了伟大的国家。”
    听此，尤金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还在担心什么呢?中国人一直想走自己的道路,我想他们不吃些苦头是不会理解计划经济体制优点的,这些中国人对于国家治理，还是缺乏一些必要的积累。”
    “而且。”尤金说道:“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也并非都是实行计划经济体制的国家。”
    安东诺夫说道:“尤金同志是想说南斯拉夫?”尤金点了点头,说道:“苏联接受了南斯拉夫的新体制，那么中国如果将来有所调整又有什么问题呢?即便有一些问题，就当下苏中两国的关系，我相信赫鲁晓夫同志也不会说什么，劝说可能会有，但大概率不会阻止。”
    1950年以前的南斯拉夫和当下的中国一样,几乎百分百分的照抄了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这种体制在前期给南斯拉夫的发展带来了积极作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任南斯拉夫政府主席铁托认为，这种体积有它的缺点。
    铁托认为，中央集权的经济体制存在许多弊病，它不利于调动劳动者的主动性和创造性，广大劳动者仍处于无权地位，他们与国家之间形成了新的雇佣关系，而国家机关对经济实行高度集中的行政方法的管理,还容易产生官僚主义。而且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这种经济体制就成为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障碍。
    于是到了1950年，南斯拉夫决定改变这种高度集中的经济体制，在全国国营工矿企业中普遍建立工人委员会,把企业交给工人管理,实行‘工人自治'。
    1952年,南斯拉夫又将国家集中计划制度改变为社会计划制度。同时取消了指令性计划，社会计划只规定基本比例。这看上去是不是非常的另—种‘特色社会主义'?所以任何新制度的诞生,都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南斯拉夫就是一个模版。
    时至1958年,经过改革的南斯拉夫工业和经济一路快速增长,年均工业增长率直接跃进两位数,达到了12%以上，国民年均收入增长率更是达到了8%。
    在苏联的眼中，南斯拉夫却是一个怪胎，它拒绝参加华约，不采用计划经济体制，而且国防、外交全面自主，所以苏联一开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很像搞死它。
    然而苏联经过评估后又认为，一方面两国并不直接接壤，另一方面，真要动粗损失也比较大，因此便捏着鼻子认了，但苏联依旧认为南斯拉夫不是一个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
    当然，南斯拉夫的情况与中国是不同的，经历过奥匈帝国的南斯拉夫拥有着一定程度的工业底子,并不像新中国这样白手起家,所以才使得这个国家的各项事业发展非常的迅速。
    不过，南斯拉夫自1945年全面独立以后，国内面临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工业的40%被摧毁,战后的1947年,他们开始实行计划经济，但一五计划将将结束，南斯拉夫虽没有公开宣布，但实质上就已经开始改变计划经济体制了。
    而到了1964年后，则完全是在挂羊头卖狗肉，计划经济名面上没有公开废除,但整个国家事实上全面实行了市场经济。
    安东诺夫听完尤金的观点后,说道:“那这些事情我们是否要传回国内。”
    “那是当然的。中国必定在进行某些谋划,只是没有对外人明言罢了。quot;尤金说道。
    而在国内,八大城市成为解禁个体户试点城市后，同样面临着一系列的问题,首先是思想关,这个体户算不算小资产阶级?而后这个试点具体该怎么搞?再后具体给哪些政策，税收如何制订?
    人的思想关最难过,因此八届四中会议之后,国家又不得不连着继续召开了一系列的会议,而后总理与少其副主席两人便分头做起了工作，先从中央开始，而后又到地方。
    总理在沈阳时,开完了政府的会议，又来到了大学里，他对着坐在操场上的学生们十分直白而坦诚的讲道:“个体户是不是小资产阶级呢?从定义上看，他们当然算,但小资产阶级是不是就一定是剥削者呢?这个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比如某个体商店他有雇工，那么当然算剥削，可若这个个体商店他一没有雇工，二没有生产资料,只是进行商品售卖或者家庭制作小吃，这就不是剥削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很突出，全国约有6.6亿人口，去年我国出生人口差不多两千万，其中5.4亿为农业人口，城乡和城市人口差不多1.2亿，虽然工业占工农业总产值接近一半，但是全国工业化率不足10%，工人总数大概四千万朝上。”
    “因此，即便我们努力的发展工业，每年增长率超过10%以上,最多只能解决八九百万人口的就业,还有一千到一千五百万人的就业始终解决不了。将来随着人口增长，这个数字还会往上涨,这要怎么办?“总理身着一袭白衬衫，双手叉着腰大声的说道:“三大改造完成了，要么公私合营要么成了国有，但是两年以来,我们发现了又一个问题,改造前随着新中国经济的恢复，社会的就业，比如基础服务业就业是在增长的,但是现在增长得就很慢了。”
    “以个体工商业为例,改造前,全国个体工商业大概1900万户，两年以来总数基本变化不大，可是就业的人数却比以往变少了几百万。”
    “这是从数据上看到的,而到了现实中呢?“总理说道:“以前大家进店买东西、吃饭,商店老板很热情,现在一些国营商店或者公私合营商店,商品品种比以前更丰富了，可服务意识就差了许多,这些中央都是知道的。”
    大热天，总理说得口渴了，端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口水，接着说道:“这么多老百姓要就业,怎么办?问题要解决，不解决，就只能整天游手好闲、无所是事,浪费大好青春,也因此中央出了两个方案，一个到广大的农村去建设祖国,二个是给留在城里的安排好就业的问题。”
    “搞个体户不是走资，小资产阶级也是被压迫的一员,五星红旗上，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都是我们团结的对象，所以主席说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大家要分得清楚。”
    同样的一幕，还出现在了上海、武汉等其它几个地方，少其与总理两人分头讲思想、做工作、说道理,不过有唯有两个地方比较特别，一个是上海，一个是庆州。
    消息一传到上海,少其副主席人还没到呢,上海的老百姓早已经火热了起来,有些人甚至都已经谋划找地方开店了，而到了庆州差不多也是如此，少其副主席只在庆州待了一天，没有遇到任何思想困难。
    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章甚至表示大家早就盼着能像同安示范县一样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一次只是解禁个体户，还不是实行新经济政策。
    六月上旬的一日，少其副主席来到了同安示范县，一时间万人空巷,副主席同志早就想来看一看同安县的发展情况了，因此他在这里展开了详细的考察。
    先是查看了城建计划,而后又亲自走坊了街道,后来又考察起了工业建设,现下的同安县依旧仿如一个大工地,城市在建设，工业区在建设、社区在建设，甚至就连远处的山上同样在建设，因此整个城市看上去十分的热闹。
    在同安县工业区考察时,张书记向副主席汇报道:“目前全县共有各类工厂138个，涵盖农林养殖、机械制造、食品副食品加工、农业工具、纺织制衣等，全县工人总数1.7万余人，占全县人口的约三十三分之一。”
    “全县登记个体户4400户，家庭作坊2390户，主要从事个体经营和坊织、林材加工、制毛刷、瓶盖等生产活动。”
    少其副主席问道:“工农业生产情况如何?”张安国点头道:“农业发展较为顺利，去年全县累计生产粮食11.7亿斤，工业总产值9.34亿元，工农业生产总值27.5亿元，全县年财政总收入突破了4亿元，工业占比为34%。”
    少其副主席指着工业区问道:“这么一大片工业区将来打算搞什么呢?”张安国答道:“目前入驻率为六成，剩下的四成是给民营企业准备的,只要愿意在同安县办厂，这边的厂房就可以租。”
    “有人办吗?”“有!已经有17人创办了个人工厂。”“带我去看看。quot;少其副主席说道。
    同安县的个人工厂，现在都很小，有的十几人，大一些的也不过几十人，有人给华昌的工厂做配套,生产、加工一些不重要的零部件,还有搞制衣，搞工艺竹编的,有生产各种纸箱包材的等等，干的行业五花八门。
    华昌机电就在工业区，少其副主席到了这里,自然也考察了华昌，方叶向他介绍了华昌发展的基本情况，随后陪同考察了整个公司,从生产车间到研究院,最后又到了华昌总部大楼里进行了参观。
    副主席对于华昌的现代化生产车间和井井有条的管理赞不绝口,离开工厂之前更是挥毫泼墨给工厂提了字,而副主席在同安县的考察依旧没有结束,他又到了乡镇,考察起了家庭作坊。
    同安县在解放前经济本身就不错，手工业相对庆州其它地区较为发达，五四年成立示范县后，这些家庭作坊又重新开了起来，几年经营下来，这些手工业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手工业主家庭基本都发展了起来,家中自行车、手表、缝初机、收音机都配齐了，妥妥的富户。
    从个体户看到集体工厂、养殖厂，田间地头，副主席考察得非常细致,甚至不时的做笔记，深入的了解同安县的这些体制是怎么运作的,一番考察下来,他虽没有在同安县说什么，但是回程的途中,他很是感慨的对身旁随行人员说道:'若是全国的县城有一半能达到同安示范县的水平，那我们国家就真的发展起来了。’很多人并不知道，—九五八年盛夏的这一声雷，彻底的拉开了新中国新经济政策的序幕,随即作为示点的八座城市,纷纷根据中央下发的《关于个体户解禁试点城市的有关规定》的下发，开始了试点实施。
    各城市先清查了当前个体户公私合营的情况，对于规定中明令指出退回的部分，重新恢复到个人,符合继续规定中一般情形的公私合营的个体商户，也根据要求退还经营权，但不符合条件的依旧保持现状不变。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仅上海一市，就退还了9万户，同一时间又出现了5万户新成立的个体户，全市个体户达到了14万之多，曾经热闹繁华的大上海又回来了，不过与过去相比，根据中央规定要求,对乱摆摊的情形进行管理,划定专门的摆摊区域和环境卫生要求。
    武汉、成都、杭州、苏州几地，一看上海胆子这么大，却是毛事也没有,原本还小心翼翼的心思顿时飞到了九宵云外,立即抄起了作业，也跟着风风火火的搞起了'大退大还'。
    各地出现的情况,自然很快就反映到了中央，主席收到报告之后,不由得皱着眉,长呼了一口气,指着报告对总理说道:“看看,看看,一管就死，一放就乱,中央三令五申，要他们按规定要求做，你看看这班子人!”总理点了点头，朝主席问道:“要不要派个调查组下去，确实搞得太过火了，特别是上海，不符合规定要求的他们也给退了。”
    “大退大还,就是上海先干起来的。quot;主席气馁的吸了一口烟，沉吟片刻,将手一挥道:“算了，还都还了，要是再收回来，老百姓会怎么看?会说我们共产党讲话不算数,瞎折腾。”
    主席在房中踱了几步，而后说道:“先就这几地,其他地方不许搞了，过一两年看看效果再说。”
    要说效果,那自然是立竿见影，这真的不是夸张，还是以上海市为例，民国时期整个上海的个体户小摊小贩高峰时期差不多在16至20万户之间，新中国成立后，由于市容整治、加上三大改造、消灭资产阶级等运动，个体户被斩了一大半。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现在国家政令一下,本就一毛钱看成一块钱的上海人，那份精明劲儿，根本就不需要人催,不管是规定也好，钻空子也罢,反正各有门路,—时间个体经营已经不能用雨后春笋来形容了,而是形成了一股洪流。
    满大街都是挑摊子，推板车的、骑三轮的，以至于整个上海一时间这些能用于经营的工具都被卖空了,可谓是狠狠的刺激了一把上海市的消费。
    要说扣失那自然也是有的,这其中损失最大的就是那上还挂着公私合营和国营的一些商铺、店，随着出摊的越来越多，生意受到了冲击，不过对于整个上海市的市场经济和财政来说，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出现了增长。
    五月到七月，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上海市的市场出现了建国以来的空前繁荣，满大街人挤人，各种小吃食、小物件、自留地产出卖到飞起,消费的增长拉大了对各种物质的需求,为了保证需要,国家不得不增加对上海的物质供给。
    “仅仅六到七月，上海市副食品比过去增加了三成，粮食多消耗了近万吨，这个个体经营不符合国家当前的需要,是破坏国家建设的行为，建议立即取消。quot;一些同志非常担忧的向国家提出了诚恳的建议。
    所谓迁一发而动全身，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相比起同安示范县,这个55万人口的县城,能够做到粮食自供，而上海不能，凭空多消耗国家粮食，那就意味着国家要多支付，建设上就得少支出。
    怎么办?取消吗?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一天总会到来,因噎废食不可取,所以中央召集了财经委员会进行讨论，要求给出合理的应对策略。
    财经委员会经过―番计算后，认为目前的八个城市中，庆州、苏州、杭州、成都粮食自给都没有问题,并且猛然的解禁,短期内人们物质需要增加也是正常现象,等两三个月平静下来后，八地增加的消耗量最多在四到五万吨每个月。
    为此，财经委员会给出了对策,对于短期的短缺国家可以支持,但长期的增加消耗国家需要控制,也即控制八地物质总量的补充,并且保持税收不变,而后继续号召'反对浪费,发扬节约的精神'，将这股热潮快速打压下去。
    物质供应不变，需求量再增长,单位购买力就会下降，这会加重通货膨胀,所以适当增加物质供应可以进行一些调节，一切说到底最终还是因为需要粮食外销来进行国家建设，所以就业是增加了，但通胀的问题依旧无解。
    那么当下的中国要想解决这个问题究竟该怎么办?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快速的完成工业化，然后开始内循环经济,但工业基础品能够自主生产时，就尽量不去依靠国外贸易。
    事实上当下的新中国，海外贸易的目的是为了能够从国外够买技术和设备，以此来完成工业化建设，这也是国家没有全面解禁个体户的原因，因此现在还搞不了内循环经济，工业都不建全拿啥搞?
    而国内的其它建设，短期内其实是可以不需要国外资金的,内部生产内部消耗没有问题，当年苏联就是这么干的，只是新中国的工业底子和农业底子都薄弱,这才不得不出此策。
    所以摆在新中国面前的路子就没得选了，得先完成工业化，然后减少或降低外部依赖,重点搞内循环,这在二五计划后就可以着手实施。
    至于三五最多四五计划完成后,就必须开放,这也是方叶给国家的建议，而从当前的国家战略看,应当已经接受了他的这番建议,这一点方叶从国家解禁个体户就能看出来，而这点对于他个人或是国家来说都是好事,走在了条正确且通天的大道之上

 第340章 你们气得我一宿睡不着

    第340章 你们气得我一宿睡不着
    科学院一处通信室内，许涤新的电话挂在耳旁，就听他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昨晚财经委员会打来电话，问我们小组对此有什么看,现在我们三人，就我一人在北京，张培刚和你都在安徽，我便打电话问你，待会还要给张同志打一个。”
    另一头，同安县华昌办公室里，方叶扶挂着电话:“你让我想一会啊”说完便在桌上抹出了烟点起抽了一口，沉思片刻，便说道:“这个事情其实也不难解决，就我个人的看法，上海那边搞得太过火了，不管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生产资料都是国家手中，我看可以分三步走。”
    “你说说看。quot;许涤新立即翻开记事本，拿起了铅笔。方叶说道:“首先为了避免周期性的通胀上涨,适当加大一些物质供应是需要的,不过考虑到国家农业产出的定数限制，可以在别的地方想想办法，比如适当加大轻工业品的供给，像布料、小五金、日常用品、日用化工品都可以增加，这样一来既维持了那些个体经营的困难问题，又可以增加地方财政收入。”
    “其次，控制个体营业执照的下发，不要来申请的就给，这种方式是不可取的,必须具备一定条件的人才能获得经营执照，比如有经营地点、经营登记保证金、必要的经营工具等，且有地方街道或乡镇管理部门证明才能申请,也就是控制个体经营数量。”
    许涤新点了点头说道:“这两点我也想到了，还有吗?“方叶说道:“第三个就是税收，达到一定经营额度的就需要缴税,商铺与定点摊位的税收方式不同,商铺的按国家标准收,但对于有商铺但不满足年度经营额度的,可以以其它名义划定一个基础缴费,这样也可以增加财政收入。”
    “至于定点摊位，规定摊位大小、区域,当经营额度达到一定数量的需要缴税,不满足的则收取必要的摊位费、卫生管理费、城市建设费诸如此类,不过这个缴费要低,比如一个月三五块钱。”
    “那临时出摊的呢?”“临时出摊，要看位置了，如果在城市、乡镇重要街道、重点区域,非规定区域或未取得临时出摊证的，则是不许出摊;至于其它位置则进行规划管理,设定区域,收取一点卫生管理费,做好日常管理,其余的就不要管了。”
    许涤新思索片刻说道:“可这样一来,摆摊数量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方叶笑道:“我个人认为,我们要解决的不是摆摊数量，而是个体登记数量，要知道能够满足个体经营的人,他们才是资源消耗增多的主要源头,控制好这个数量,物质的消耗总量就会降低,至于摆摊,他们卖不了多少大宗商品,而且由于已经进行了管理,数量和规模也都是被限制的。”
    “作个比喻吧。quot;方叶说道:“个体经营就像人体的血管，摆摊就相当于血管血末梢，摆摊的物质大多数要么出于自家产出，要么出于个体经营户，个体经营被限制,摆摊就等于受到了限制。”
    许涤新略作思索说道:“有道理,如果按同安县的方式，个体经营的货品来自供销社,那么这个限制条件就能起到作用了。”
    方叶握着电话点头道:“大体上按照同安现有的方式适当调整就可以拿去其它城市用了，个人看来不算什么太复杂的问题。”
    计涤新接着问道:“你对上海那边的事怎么看?才一个多月，就冒出了十四五万家个体户，太吓人了。”
    方叶回道:“上海现在的情况实质上是在钻空子，搞无序经营、无序管理,不能让这种情形继续下去,否则整个城市到时会显得乱糟糟，因此该限制就限制，相关的管理条例、经营政策最好立即推出来。”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方叶便挂了电话，只是不过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方叶拿起了电话一听,原来是县委秘书李玉明打来的,他对方叶说道:“张书记让我问问你,我们同安县的《个体经营管理办法》如果放在上海能不能用。”
    “出了啥事?quot;方叶问道。
    “是这样,之前的姚书记不是调到杨浦当区长了嘛,现在上海也搞个体户了，他打电话来同安，想将同安县的工商局局长调到他那里去，帮助搞好杨浦的工商业管理。”
    “县里答应了?”“还没有。quot;李玉明说道:“这个事情需要省、地委组织部和上海市委组织部批准,只是他既然来要,大概率已经做通了上海市委的工作，如果那边真要，省委也不会拒绝的。”
    方叶想了想说道:“你回一下张书记,同安县的《个体经营管理办法》及相关的管理架构、要素，都可以在上海施行,放在其它几个试点城市同样可以施行,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县,到了大城市还是需要应地制宜适当的调整,不能完全照抄。”
    “好，我现在就报给书记。”
    要从同安县调人，省里同意放行，不过地委却是有些老大不愿意,因为他们也正有计划将人调到庆州去,结果官大几级压死人，而同安县的工商局长则是喜从天降,不过几日时间，上级就来了工作调动通知。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中央在处理个体经营过火的问题，而另一边又来了一件凡心事,虽然中央早有准备，当事情还是如历史上一样发生了。
    七月下旬的一日，苏联驻华大使尤金紧急请求与主席会面，他给新中国带来了一个消息,赫鲁晓夫希望与中国共同组建联合舰队。
    此刻，丰泽园里,尤金在主席和少其副主席、总理转述了赫鲁晓夫的想法,只是他的话一说完,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同寻常了起来。
    他设想的中方热情回复并没有到来,而是出现了冷场，少其副主席和总理看都没看尤金,陷入了思索,而主席则是将烟抽了一口，反问道:“是不是又要搞合作社?”主席所说的'合作社'其实就是一九五零年时，斯大林强加给新中国的四家合营公司,它们分别是:中苏有色金属公司(新疆)、中苏石油公司(新疆)、中苏造船公司(大连)和中苏民用航空公司(大连)。
    苏联与新中国搞这些公司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从中国获得自己所需的资源,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次的合作,也为新中国利用外资促进本国工业，提供了一次尝试。一直到斯大林去逝,时间来到一九五四年,新上任的赫鲁晓夫放弃了这四家公司,将股份全部归还了中国。
    尤金见气氛不同寻常，便没有再敢接话，然而主席没有放过,继续追问道:“是不是搞'合作社'，你们才干?是不是由苏联指挥这个舰队?“尤金自不敢答，要知道自赫鲁晓夫否定斯大林之后，主席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威望瞬间就起来了,面对主席的质问，他只好回道:“我只是向您转达赫鲁晓夫同志的意见，并且希望中国派人到苏联详细谈。”
    这场会面在热情中开始，最后以冷场结束,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尤金离开以后，主席沉默半晌，而后看向少其和总理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少其副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中苏关系的转折事件，虽然我们很期望保持好中苏两国的友谊,但赫鲁晓夫欺人太盛，这种要求完全是在损害新中国的主权。”
    总理轻吁了一口气,说道:“方叶同志有说句话得不错，这个赫鲁晓夫政治水平太差了,这种设想他是如何敢提出来的。他一面要与中国搞共同舰队，一面又对美大搞妥协和平外交,我都有些想不通。”
    主席吸着烟缓缓说道:“他们这是老子党作风，当惯了老子，学不来平待相处之道。”
    主席看向二人说道:“将中央的几位同志都召来，我们聊—聊。”
    总理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对主席说道:“弼时同志恐怕来不了，他最近身体状况很差。”
    “哎。”主席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好休息吧,开完会后，总理带我去看一看，顺便将会议的结果告知弼时。”
    说完，三人皆是默不作声，大家对于弼时现在的身体情况都是了解的，能不能活得过今年都不好说。
    第二日一早，一场会议就此召开,会议迅速的做出了决定，由于苏联趁着对中国援助的时机，提出政治条件，这是不可接受的，—致决定撤销请苏联帮助建造核潜艇的请求。
    尤金再次来到了丰泽园，这一次主席直接开门见山的将早上会议的决定告知了他，而后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们就是不相信中国人，只相信俄国人，俄国人是上等人，中国人是下等人，毛手毛脚，所以才产生了合营问题....…”
    主席越说越气,然后便历数起了斯大林时期,苏联对中国的种种傲慢，主席直言道:“你们有些人，把苏中两党关系看成父子党，猫鼠党关系。”
    不过尤金任务再身，他还是硬着头皮对主席说道:“苏联认为中苏两国是可以建立同共舰队用以在亚洲抵制美帝国主义的侵略,而且这个舰队，苏中两方各有一半的主权....。“”他的话刚落音，主席便挥手道:“你们建议搞海军'合作社'，怎么向全世界讲话?怎么向中国人民讲话?你们昨天把我气得一宿没有睡觉。”
    尤金的话显然将主席气坏了，他看向尤金质问道:“为什么要提出所有权各半的问题?这是一个政治问题。要讲政治条件,连半个指头都不行.......保卫国家的军事力量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核潜艇你们有，我们也要有，你们不给，就算一万年,我们也要自己搞出来!”主席夹着烟的手伸向空中，指了指说道:“请你照样告诉赫鲁晓夫同志，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讲，不要代我粉饰。他批评了斯大林，现在又在搞斯大林的东西。”
    尤金见主席震怒,而与会的中国领袖们,皆表情严肃，这番场景他已经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因此会谈一结束，他回到了大使馆,并连夜起草电报发回了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里,接到电报的赫鲁晓夫，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而中国同志的反应却是如此之大，他完全无法理解。
    当下的赫鲁晓夫,由于上任以来,一系列的对内对外政策,使得他面临着内外部诸多压力，特别是上一次选举,如果不是作弊,更是让他直接滚蛋了,而现下若他再将苏中两国关系给搞坏,那么恐怕真的有可能这一任都干不满。
    基于各种考虑,赫鲁晓夫认为当下巩固与中国的关系，对于他十分的重要,于是随即取消了出访美国,并向中国提交了秘密访问的申请，中国自然没有答应。
    七月的最后一日,赫鲁晓夫抵达了中国,虽然主席前往了迎接,但是没有红毯,也没有了过去的热情,迎接一结束,彼此都没有来得及休息,便展开了会谈。
    会议一开始，赫鲁晓夫便将责任推到了尤金身上，他非常恭敬向主席的说道:“听说您因为共同舰队的事，一晚没有睡好,接到电报之后,我也一晚没有睡好。这个事情是具体办事人对我的话转达不正确，苏联并没有侵犯中国主权的想法。”
    主席一听,随即不断的质问赫鲁晓夫，是不是不搞quot;合作社quot;就不帮助中国建设海军?在主席的质问之下,赫鲁晓夫顿时如同一个受训的学生—般，既尴尬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又将尤金拿出来做挡箭牌。
    因为'共同海防'的问题,双方谈得很不愉快,甚至在会谈中，气极了主席出口骂了一句赫鲁晓夫,不过翻译没有给翻过去，而赫鲁晓夫自是感觉到了什么,他问翻译,主席刚才是不是在骂他,得到否定回答后,他也骂了一句俄文，翻译同样没有翻过去。
    其实主席是有些不太看得起赫鲁晓夫的,在后来的一次内部会议上,他更是点名批判赫鲁晓夫,讥讽他是“不读书不看报专靠以势压人窃取党的名誉的大党阀quot;。
    现实是,就时下而言，中苏两国经过历年相处,其实已经有着许多不同观念的冲突，赫鲁晓夫向主席表达,他无法理解中国′总路线、人民公社′的搞法,而主席也向他说出,中国再解不了苏联要与美国搞和平外交的思路。
    不过当下历史已经公开，考虑到中苏关系的重要性,主席与历史上表述有所不同了，他决定给赫鲁晓夫好好上一课，于是便说道:“以美国为代表的帝国主义,我们永远不会与它‘和平共处'，我也提醒一下赫鲁晓夫同志,与美国人搞和平外交，这是与虎谋皮。”
    一旁的翻译顾达涛将主席的话翻了过去，不过赫鲁晓夫对于中国的成语不是很熟，便问道:“要老虎的皮干什么?”主席一听，顿时就笑了，他跟顾达涛说道:“你给赫鲁晓夫说一下这个成语故事。”
    顾大涛便随即解释了起来,很快赫鲁晓夫便听明白了，不过他还是说道:“我不认为这是要美国这只老虎的皮,事实上社会主义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你那是在做梦。quot;主席弹了弹烟灰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虽不赞同您的观点,但还是想听听您对此的看法。quot;赫鲁晓夫见双方刚刚的争论有所缓和便抓住机会，摆了一副请教的表情。
    主席朝他看了一眼,吸了口烟开始给赫鲁晓夫上起了课，他说道:“二战以后,世界分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大阵营,彼此间是对抗关系，如果从苏联的角度,面对北约的军事威胁,苏联能做的应当是加强社会主义的团结。”
    老调常谈，赫鲁晓夫偏了一下脑头,未表示赞不赞同，他只是听着，就见主席继续说道:“两个阵营对抗，大家抱团取暖，还有一抗之力,苏联作为社会阵营的老大哥,如果自己举起了向帝国主义投降的旗帜，那么我请问赫鲁晓夫同志,这个阵营还要不要?这个阵营继续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抗议您的这种表述,苏联不是向北约投降,我们有自己的打算。quot;赫鲁晓夫说道。
    “什么打算?“主席反问道。
    赫鲁晓夫答道:“我认为,长期的对抗对于社会主义阵营是不利的，苏联也需要发展，而这同样需要一个外部和平安宁的环境,这也是苏联选择与美国缓和关系的目的。”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主席说道:“苏联如果通过妥协、退让的方式与美国采取了和平外交,那么东欧的那些社会阵营国家要如何自处?赫鲁晓夫同志，这个问题您想过没有?”赫鲁晓夫顿时—愣，而主席吸了一口烟又说道:“我建议您想一想,那些处在华约与北约对抗第—线的东欧国家,之前并不是社会主义国家,他们又与资本主义国家相邻,彼此交往密切,您的这—套和平外交,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苏联主动打开了对抗的大门?“不待赫鲁晓夫思考，主席继续说道:“苏美两国早已经建交，有着大使级外交关系,现在苏联还要主动更进一步，那么美国若是提出来,要求华约将东欧的武装力量往后撤,苏联是撤还是不撤?赫鲁晓夫同志,您能否回答我这个问题?“赫鲁晓夫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北约能撤,那么华约可以撤。”
    “那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quot;主席看向他说道:“假如真有这种情况，苏联撤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北约撤大概率是假的,美国在欧洲不少资本主义国家都有驻军，而那些欧洲国家也不可能同意美国撤军,毕竟美国距离欧洲相较于苏联要远得多。”
    “如果赫鲁晓夫同志不信,苏联完全可以试着提出这一方案嘛，比如撤军方案，如果美国人真的实实在在的从欧洲撤走八成以上兵力和驻军基地，我就接受苏联提出来的这个和平外交方案。”
    赫鲁晓夫硬着头皮回道:“这只是您个人的推测，双方关系的处理也没有这么简单。”
    主席沉着脸问道:“既然如此，那么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阵营,这个关系您打算如何缓和?“赫鲁晓夫不答，主席却是说道:“中国还有一个成语叫天方夜谭，从整体国际局势看，无论是中美也好，苏美也罢，或者扩大到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双方有着根本性的利益和意识形态冲突，这个关系怎么才能缓和?”主席又吸了一口烟说道:“至少从当前的国际局势看,企图缓和关系，就是天方夜谭，是不切实际的，如果苏联一定要这样做,那么或许中国可以找个机会给苏联证明看一看。”
    “嗯?quot;赫鲁晓夫一脸的不解，问道:“中国要如何证明?”主席说道:“美国人在台湾搞共同防御，岛上的那群人叫嚣着要'反攻大陆'，这是挑战中国人民的底线，如果条件合适时，我们打算给予一定程度的教训,到时苏联同志就能看到美国人的真面目。”
    “我认为中国大陆与台湾应当维持现状,这对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是重要的。“赫鲁晓夫不知道中国人要搞什么，但他已经听出来，于是连忙出言阻止。
    主席却是挥了下手说道:“苏联的利益是利益，中国的利益也是利益。美帝国主义在欧洲和亚洲，对苏联和中国是围堵态势，赫鲁晓夫同志又打算如何维持这种现状?““所以我认为苏联一旦放弃过去的立场，主动打开了大门，影响的不仅仅是中苏两国关系,还有苏联与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关系，甚至整个华约体系和社会主义阵营,因此我还是建议赫鲁晓夫同志认真的考虑清楚,这是关系到整体的大战略，它没那么简单。”
    主席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耐心的向他分析国际局势，就是期望赫鲁晓夫不要再与历史上一样，而是长点心。
    在他看来,现下的苏美两国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缓和关系，即便两国热情了起来,那也只是一种表面的热情,两国关系的底层本质是不变的,苏美依旧对抗,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阵营依旧对抗。
    不过,从赫鲁晓夫的表情看来,主席的思想工作大概是白做了，因为基于苏联的国家利益，赫鲁晓夫始终认为当下与美国缓和关系是最重要的工作,至于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其它国家，如中国都应该以苏联马首是瞻。
    因此，从实际情况来看，苏联将本国利益,凌驾于同盟国及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之上，而苏联似乎也没有任何转变这种观念的想法。
    苏联的做派与美国完全不同，美国人确实控制了欧洲及南美州、亚洲许多国家,但是美国人给了这些国家很大的自由权,而且利益共享,可苏联只想着自己独吞,毫不顾及他国利益。
    若苏联真的一心要与美国缓和关系,那么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将会可见的分裂,而历史也是这样发展的,主席对此十分的担忧，不过赫鲁晓夫却并没有什么表示。
    在赫鲁晓夫眼中,主席的这套说辞,不过是因为中国基于台湾问题,所以才不想苏联与美国处理好关系罢了。中国是弱国,苏联是强国，中国应该听苏联的,而不是有自己的想法。中国若做出了什么有违苏联意志或利益的做法，那么苏联必然反对。
    双方的思维高度根本就不同,这个事情自然也就谈不下去了，不过好在谈到后来，情形比会谈开始时要好了很多。
    时值盛夏,赫鲁晓夫下榻的玉泉山住所并没有空调,这可将他热坏了,于是叫来工作人员,想找一个清凉的地方，最后到了山上寺庙边上的一处山洞里住下，只是那里蚊子很多，赫鲁晓夫与蚊子战斗了一晚,终于迎来了第二天。
    再一次会谈开启,赫鲁峣夫一开始就向主席调侃,说他与主席的谈判，就连中国的蚊子都来帮忙,其实这话既是调侃,也是他向主席讨好,只是这种讨好没有多大意义，作为政治家,这很幼稚。
    共同舰队是没法搞了,赫鲁晓夫自然如历史上一样提出了长波台,不过关于苏联控制还是中国控制的问题,双方又起了冲突,最后依旧是赫鲁晓夫败北，这个长波台由中方控制，苏方可以使用。
    主席自然知道这件事,让赫鲁晓夫记恨在心中,而最后在中印战争之时，赫鲁晓夫偏帮印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主席所说,该来的还会来，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方叶向国家提供了历史。主磨和中央题袖研究之后，也认可了方叶的观点,基于苏联作风、社会主义阵营利益、中国自身利益,中苏两国关系,根本就没有可以缓和的可能，除非中国也像苏联对美国一样,对苏联妥协退让,以迎得两国关系的稳定。
    按照方叶的话说:‘如果中国甘当小弟，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弃追求独立自主,那么中苏两国关系就会稳定，除此之外绝无可能。'

 第341章 炮击金门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42章 两弹要加速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43章 形势一边倒

    第343章 形势一边倒
    —九五八年在金门炮战的轰鸣声中过去,然而新年已至，今年却与晚年不同，一九五九年的春耕时节北方滴雨未下，南方自二月后,珠江、长江、淮河却是下起了倾盆大雨，一时间南方的三条主要河流全部大幅涨水，已成洪涝之势。
    不仅如此，从三月末至四月中旬，明明是化雪之时，黑龙江地区天气却十分的异常,全省不少地区出现了大范围的霜降;接着气温又徒然增高，出现了春旱。
    从二月开始，黑、冀两省出现了大面积春旱，其中黑龙江成灾面积150万公顷,高温将大地的水份烤干，许多地区出现了两寸深的干裂，少数地区甚至达到了四五寸深;河南、安徽、山东、湖南、湖北、陕西、广东等十五省，纷纷出现了春洪和春旱,仅现在统计上来的数据，受灾面积就达三百余万公顷，大规模灾情出现了。
    颐年堂内，主席、朱老总几人表情十分严肃，而总理的汇报还没有结束,他说道:“根据《中国历年灾情统计》和五二六局整理的相关资料可知，3月到6月，东部沿海和华北地区又发生风雹灾害。”
    “6-8月出现江淮流域为主的大旱灾，到7月下旬受灾面积已达821.2万公顷,持续到8月上旬扩大到黄河以北和西南内陆，受灾面积达2276万公顷。”
    “7月下旬，河北、北京、黑龙江地区突降暴雨，山洪骤发，200多万公顷农田被淹。”
    “7至9月,东南沿海遭到5次台风侵袭，最高达12级,使120万公顷农田受灾。”
    “今年全年波及二十余省的大灾,将会造成三千三百万公顷的农田受灾,其中成灾面积一千一百万公顷，春荒人口九千余万，其中至少一千万人口受到灾害的直接影响。”
    总理表情严峻的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继续说道:“目前减灾防灾救灾委员会、农村工作部已经全面动员,财经委员会也对全国的备荒粮进行了核查,西北地区各省的粮食可以支撑三个月,西南地区四个月，东北、华东、华中、华南各地半年到一年不等。”
    “现在是三月，灾情最严重的是河南，发生了大规模的春旱,预估面积超过三百万公顷,并且还在持续增加中，河北与黑龙江两地的灾情也陆续出现,预计到五月，三省受灾面积超过七百万公顷。”
    少其副主席问道:“当前国务院做了哪些部署?“总理回道:“财经委员会已经拔出五千万元专项抗旱减灾资金,发动受灾地区政府和百姓全力抗旱,采用打井、修引水渠、使用滴灌法保证春耕、增加抽水机、修建蓄水站等站多种方式,现在最重要的是六月后,河南部份受灾地区可能会大面积减产甚至绝收,初步估计可能会有一千到一千五百万人要面临灾荒,备荒粮储备最多能维持到十二月。”
    “关键是1960年。quot;总理继续说道:“河南将出现春、夏连旱,黄河下游淇县至济南段断流40多天;全省1.27亿亩耕地中的1.03亿亩受灾,两千八百万人成为受灾人口,全省粮食减产15亿公斤。”
    主席蹙着眉差距问道:“国家粮食储备情况如何?““共189亿斤，够若一人一天吃半斤，够1亿人口吃十个月,因此今年的灾害还能够应对,而到了明年就没办法解决了。“总理说道。
    这灾情实在太大了，大到了国家根本就没办法完全应对，到了1960年,全国受灾人口更多，达到了1.2亿,这么多人要如何养?全世界哪里有供1.2亿人所需的粮食?即便要买也没地方可以买啊。
    会议陷入了无比的寂静,这个现实太残酷了,无论国家如何做，总有一部分人要饿死,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主席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先保今年,五千万元的抗灾款是远远不够的,接下来全国以过苦日子,要勒紧裤腰带,财经委员会要拟定了一个合理的抗灾救灾款项,今明两年需要多少钱抗灾,国家要尽力拔付。”
    “另外,粮食也不要今年一年就吃完了，要剩下一部分，最好能留下一半以应对明年更大规模的灾害，因此对于灾害影响相对较轻的地区,能克服尽量克服。”
    少其副主席说道:“粮食出口的问题,我看也可以减一减。”
    1958年中国不少地区已经受灾,但为了国家建设需要，还是出口了288万吨粮食,到了1959年由于原本'大跃进'的影响,这一年全国性的大灾年,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出口量达到了415万吨,这一下可真是....。
    “少其是什么看法?quot;主席问道。
    少其说道:“将去年的粮食出口额度减少去,今年最多出口两百万吨,这样至少能留下八十八万吨,约17.6亿斤粮食，这些粮食足以应对明年河南全境的灾荒,而且还有富余,如果应对得当，河南、山东两地有这些粮食都足够用了。”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到明年，粮食的出口额再减五十万吨，同时今明两年从国外大量进口粮食。quot;少其副主席说道。
    主席没有反对，而是看向了总理问道:“外汇储备还有多少?”总理答道:“去年与苏联进行了四亿美元的外汇交易，加上去年结算，目前还剩下2.9亿美元。”
    主席吸了口烟说道:“立即拿出一亿美元,向苏联、东南亚、印度等国购粮,今明两年的对外贸易中，粮食要大量进口,从今年开始，每年不少于五百万吨,具体数额,国务院要联合财经委员会、农村工作部做好核实工作。”
    总理迅速的记录了下来,而主席似乎已经有了思路，他说道:“国内要展开号召，要勒紧裤腰带，对于城市的粮食供给，也要降下来。另外就是抗旱、抗灾工作，除了拔款外，要发动全社会积极开展生产自救活动，抗旱物资的生产和储备也要动员起来,此后三年不亚于一场全民战争，我们一定要做好全方位的工作。”
    这场会议开了一整天，随即第二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主席和少其副主席的文章,主席向全国人民发出号召《勒紧裤要带过紧日子》,他在文章中向全国人民讲述了当下的灾情,同时还根据气象部门的预测，由于历史气象原因，此后两到三年,国内极有可能出现极端天气情况，要求全国做好应对大范围灾情的准备。
    随后少其副主席也发表了文章,不过几日之后，全国各省、自治区、各地、县委书记全部被召集到了北京召开大会，主席、少其副主席、总理再次在会议上发表了讲话。
    大会上，除发出号召外,国家列出了一系列应对灾情的措施,包括减少粮食出口,展开粮食进口,建立全国抗灾指挥部，由少其副主席任组长，总理、陈芸、邓子恢任副组长,全国各省、地、市、县全部要组织相应的抗灾指挥部。
    同时，在一九五九年度，国家设立专项'抗灾保产'资金，总额为17亿元,要求各省各地复核备荒粮情况,要做到不浪费—粒粮食，为应对灾情,从中央指令发出起，全国在灾情期间，进—步深化粮食配给制。
    其实此时很多地方因为灾情较轻，都还没有意识到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因此不少同志甚至觉得国家有点小题大做,不就是几百万公顷受灾嘛,这么大一个国家灾害年年有,哪一年不都顺利度过去了,而且大家也对当下的制度充满了信心，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进入四月以后,真正的灾情来了，先是河南地区的旱灾进一步加剧,接着皖、鲁、湘、鄂、粤、陕等省出现了大范围的灾情。
    这突如其来的灾情,给所有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让不少地区慌了手脚,好在中央早有预备，一条又一条的指令从中央抗灾指挥部发出，全国大批的工作组开始进入灾害地区，展开灾情应对工作，这使得地方从最初的慌乱中快速的平稳了下来。
    然而灾情并没有因为组织得当,就有所减少，反而在持续的增加,给中央政府和全国人民真正的考验来了。
    如此大的灾情立即就引起了国际社会的注意,苏联表示愿意向中国提供一百万吨粮食和五十万吨庶粮的援助，但国家综合考虑后,只接受了蔗粮援助，但又向苏联提出了三百万吨的粮食采购贸易，赫鲁晓夫有些看不懂中国的做法，但作为双方美元卢布交易的一部分，苏联并不吃亏，自然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中国政府从苏联采购了三百万吨粮食，面粉、土豆、玉米，总之哪个便宜就买哪个，一切以便宜填饱肚子为目的，同时又从印度尼西亚、泰国、巴西、南非、缅甸等国进口了四百五十万吨粮食，全年粮食采购量达到了七百五十万吨，至此一九五九年的粮食问题初步解决，剩下来的就是抗灾工作。
    全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抗灾保产运动，全民开始勒紧裤腰带,而在这种形势下,同安虽作为示范县但同样也不例外，何况自春节开始,同安县同样迎来了大面积的干旱。
    书记张安国与县长刘伟,整日都奔波在乡村，而历时五年时间刚刚完成修建的水库,因为去年冬降雨不足，未能达成储水任务，这个大工程刚投入使用，就迎来了第一场考验，以至于许多老百姓开始骂县政府,说是投了那么多钱修个大水库半毛钱没用。
    不过这只是短期的，很快六月份，随着长江流域连续爆雨,水库终于发挥了作用。此时全县、全省度过春旱，又迎来了夏洪,可谓是要什么它就反着来,老天爷不给脸,老百姓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对于同安县来说，春旱、夏洪考验的不仅是粮食生产，还有养殖业同样面临重大考验，全县过去年几大力发展养殖,仅鸭子就有五六十万只，而当下这么多的鸭子根本没有粮食来养。
    就在县里决定将这些鸭子，宰掉一大半，仅留下种鸭之时,省农业厅来了命令,由于新疆发生干旱，导致大面积蝗虫出现,中央得知同安县鸭子多，因此要求县里提供鸭子用以灭蝗,而且越多越好。
    这让同安县政府喜出望外，一口气就像中央提供了十五万只鸭子，并且表示如果不够还可以再提供。
    大批的鸭子被装上了车，而为了运送这批鸭子，省里甚至开通了专列火车，大批的鸭子紧急向新疆运去，但即便如此，县里仍旧还有三十多万只成年鸭，二十余万只鸡，特别是九万余头猪，这是粮食消耗最多的牲畜。
    县里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种鸭只留下十万只,幼鸭保留，而猪也只留下一万头，其余的全部宰杀，只是这么多的家禽集中屠宰之后,销售是一个问题,这个事情县里没办法解决，只好上报到了地委。
    可是地委也没办法解决，毕竟当下这个环境，全省都在受灾,这些肉制品价格更是飞涨，老百姓根本吃不起啊,就是地委书记家也吃不起，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上报省里。
    省里也吃不下,于是又上报到了中央，最后中央给了解决办法，同安县的活猪运到北京、上海、武汉、南京四个大城市各一万头,剩下的猪宰杀后全部制成猪肉罐头，不过同安县的肉罐着厂太小了，完不成这个任务，最后国家下令，将猪卖到南京和上海，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
    华昌作为同安县的耗粮大户，随着主席′勒紧裤腰带'的号召，也开始了节粮运动,过去随便吃的时代没有了，粮食开始实行定量，标准为一人一餐二两米,最多不超过三两，全集团上至董事长下到员工所有人全部统—标准,并且实行光盘行动，禁止任何浪费行为。
    事实上，随着报纸和广播连篇累赎的报道,以及县里的实际情况,整个社会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当下这个时节,也根本不需要什么多严厉的号召，节约、禁止浪费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共识，吃都不够吃了，还哪有什么可浪费的。
    为应对灾情,县里将过去人均450斤口粮，600斤畜粮，调整到了370斤和270斤,为了保证留存的家离不至于全灭，全县组织起来开展打猪草活动,山上地上水里河里，一切能够吃的,无论是给人吃还是家禽吃的全部扒出来。
    如果用时代的眼光看，这场全县大运动，对于自然生态的破坏是巨大的，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田梗上的草皮子都被铲起来用作引火，稻草都得留着烧饭,给牛吃,至于其它方面是真的顾不上了，一切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好在现在没有了'大跃进'，人民公社仍在，且大锅饭也没有出现,所以灾情是很严重，但是随着政府行之有效的组织，老百姓不说混个饱，饿死的情况暂时还没有发生，至少安徽境内目前是如此，而全国范围内，基于目前的信息壁垒尚不清楚。
    四月份,正值全省灾情渐起之时,晓平同志来到安徽，曾席圣被调去了中央，而晓平刚刚接手工作，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灾情，一切来得突然，又在意料之中，不过多年的军政经历，应对这些工作,对于晓平同志来说并没有什么难事。
    但他还是抽空将方叶请到了合肥,与他进行了一次交谈，至于交谈的内容其实也并不复杂，就是解放农村生产力。
    “...这是我的想法，也是我受到同安县农业生产得到的启发，现在这种公社形势，看着风风火火，但是对于农村生产力的影响太大了，如果像同安示范县一样,这对于全省应对灾情会更有利。quot;晓平说道。
    办公室里,晓平与方叶相邻而座,两边各自叭叭的抽着烟，方叶见他与曾书记在这一点上倒是完全一致,不过他沉思之后，还是向晓平解释了起来，他将当初对曾书记的话又讲了一遍，而后说道:“我对书记处是这样说的，对曾副总理和您也是这样说的。”
    晓平听完方叶的话，也沉默了起来，想了一阵，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方叶见他想明白了,也很是高兴,说道:“所以情况就是这样,这是国家战略与人民现实生活之间的差距,这样做了，老百姓要受苦，不这样做，国家的工业化和其它发展全部受到影响，当初我跟主席和刘副主席几位领袖说时，大家也都沉默了下来。”
    晓平叹了口气说道:“以前不是太理解,现在看来,我与主席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这话方叶没法接，于是便转移了话题说道:“之前曾副总理还是省书记时,他跟我说,全省的备荒粮储备了九个月，虽然没有浙江、江苏多，但是今年应对下来是完全没问题的，关键是明年。”
    “明年省里的情况你跟我说说。quot;晓平抬了抬手示意道。方叶说道:“明年全省,淮河以南、长江沿岸主要是水灾，不过整体影响是阶段性的,还可以应对，主要是淮河以北，旱情太严重了,持续时间长达两三百天，几乎全年旱情。”
    “嘶~!“晓平倒吸了一口气，这太吓人了。
    方叶继续说道:“今年我们用备荒粮可以应对过去，可明年的问题会更大,所以这一点省里最好要提前应对。”
    “你有什么好的看法?”方叶说道:“最好今年的备荒粮留下一部分到明年...。我说的可能过于残酷，但若今年吃干抹净，到明年就真的要饿死—大片了。”
    晓平叭叭的抽着烟，思考了起来，而后说道:“这是一个长远考虑的问题,你说得没错,是救更多，还是饿死更多，这中间需要取舍。就政府来说,我们当然不希望任何一个老百姓饿死,但若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救更多的人。”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今年全年全省有四成农田受灾，粮食会减产，所以我的看法是,今年各地备荒粮最好只动用一半，留下一半以应对明年,只要度过明年,到了后年全省包括全国灾情基本都减轻了。”
    “也就是说这两年最难过。”
    “是的,灾连灾,会积累大量的灾民,所以哪怕全省喝稀饭，只要有口吃的,饿不死人，省下的粮食来年加大赈济度过最艰难的时期，到了后年恢复起来就快了,否则恢复的时间会更长。”
    晓平书记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你的建议省里会充分考虑。”
    方叶离开省城的第三日,省里就召开了大会，晓平书记在会上再度提出了节粮的号召，他在会上号召全省，提出‘作工时吃干的,不做工时吃稀的,农忙时干稀一半，闲时稀的多吃，干的留下存起来备荒'。
    随即全省再度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干稀'号召，而节粮运动也来到了高潮,‘两稀一干'成为了全省处处口见的标语。
    方叶也很感叹，晓平书记果然不是一般人，方叶只是提了建议,而他就将三年后的口号搞了出来,不过这个口号确实发挥了它的作用,全省仅第一个月就节约了十数万吨粮食。
    虽然老百姓吃的少了，不少百姓整日总感觉吃不饱，可这总比饿死强，这是一个很现实的考虑，起码一直到了七月份，全省还没有哪个地方有报道饿死人的情况，能在如此大灾之下，做到这样，这已经是极难得的了。
    当然，能够取得这样的效果，最主要还是中央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并在全国范围内，大量建立备荒体制，现在这个体制的作用终于发挥了起来,再加上国家大笔抗灾资金的投入，全国将近两千个县，平均下来，每个县至少有六十万元的抗灾资金，实际运用到受灾县上，每个县都有一百多万，而这笔资金对于减轻灾害发挥了重大作用。
    作为国内电机的主要生产工厂之一，华昌机电依旧繁忙，由于旱洪灾的发生，国内各地排洪需要大量的电动机，而仅国家抗灾指挥部向华机订购的电动机就有五万余台。
    经过几年大量的生产，华机的电机事业部事实上也已经处于独立状态,考虑到电机工业发展的实际需要，方叶将电机事业部从华机拆分出来,成立了独立的‘华茂电机公司'，随着一应厂房建好，电机事业部从华机厂搬出，成为了独立工厂。
    过去三年中，华机公司拆分成了四家公司，包括华宇数控、华茂电机、华松机械设备公司，比如华松机械，就主要进行各种机械设备的生产，为工厂提供各种专用或非标机械设备。
    因此截止1959年8月，华昌机电包括拆分出来的公司，总职工人数突破6500人，如果算上黄山刃具公司和薄膜机等工厂，华昌在同安县的职工总数已经达到了7200人，成为了省内最大的企业。
    然而就在国内全力抗灾的紧要时刻,位于西藏的边境地区却并不安宁,终于在8月25日，爆发了′朗久事件'。
    当日一股印度武装士兵，突然闯进中国领土并朝解放军发动武装进攻,我英勇的人民战士随即愤起反击，印武装人员不敌退出，而到了第二日，印军变本加厉，再次向我前沿哨所发动进攻,同时还派出战机对侵入我领空,两国事态终于白热化。
    打还是不打?中南海里,这个问题摆到了面前,但还是有更严重的问题,就见总理说道:“昨日，赫鲁晓夫就中印朗久事件发表观点，他公开谴责我国挑起武装冲突，破坏了世界和平。”
    “这个赫鲁晓夫简直不可理喻!他难道连一点,实事求是的态度都没有吗?!“听完总理的讲述，朱老总很罕见的发起了火。
    老总之所以说他不可理喻也是有原因的，早在年初的三月份，藏地发生叛乱后被我军缴灭,达赖就此逃往了印度，而他的离开,我国并没有拒绝，原因也很简单，这种人留下来才是个祸害,逃到国外无论他怎么搞,掀起的风浪也有限，这对我国进一步加强对西藏的管控非常有利。
    而且达赖这人，还真的不能将其给击毙了，作为宗教最浓厚的地区，让其逃跑远比击毙合适，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抓都不好抓,所以达赖出逃时，不是解放军留不下他，杀不了他，而是不能这样做。
    只是随着达赖逃往印度后,尼赫鲁突然一改过去中印友好的面孔,向中国全面提出了西藏领土的要求,要求将争议的12.5万平方公里(其中东段9平方公里,已被我方实控约4.5万平方公里,比历史上1987年多了1.5万平方公里)全部划归印度。
    面对这一无理要求，我方断然拒绝,而此后印度便开始不断挑事,国内反华势力开始大肆攻击我国，两国关系迅速降到了冰点，但并未就此破裂。
    少其副主席朝朱老总看去，说道:“现在印度人有底气，苏联、美国、英国等国全部站在它一边,我国所面临的环境十分不好，如果这种情况持续，那么接下来，与中国相邻的各国恐怕都会有动作。”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国当前只与朝鲜签订了完全的边界协议，越南、蒙古国、缅甸都还在商谈之中,其中越、蒙两国的谈判较为顺利，只是接下来中苏关系恶化,这些谈判恐怕都会反复，一旦这种情况出现，我国将会被彻底孤立。”
    “现下国内国外局势,打又不可能打，如何突出外交困境,这是一个大难题啊。“主席说道。
    总理说道:“要想尽快平息下来的办法，就是尽快与周边各国签订边界协议,只是这样一来，江心坡地区就收不回来了，到时还有尼泊尔、锡金都会趁机提出领土要求，历史上也是这样记录的,但若不签我国面临的外部形势短期内无法解决。”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签就是让出领土，基本上都会按照这些小国家的要求来,展现大国外交风范,不签的话就需要面对恶狼、群狗围攻,形势摆在眼前。
    主席深深的陷入了思索之中，这个抉择实在太难做了，毕竟方叶连′外送部'都骂了出来，足以可见未来，在这些事情上，人民是非常不满的,可若不这样做,当前的这种形势又该怎么解呢?主席在思考，少其几人同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344章 举措

    第344章 举措
    会议室里,陷入安静,除了一断腾起的烟雾,就只有不时传来的吸烟声，历史资料对于主席几人来说已经公开了，但是有些事情它绕不过去。
    首先政治和个人层面，中苏两国是同盟，两党亲如兄弟党，苏联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更是执牛耳般的存在，原本在斯大林时期整个关系都是稳定的，毕竟那时的斯大林作为执棋手，他考虑和使用更多的是国际格局，大家也都信服，至少明面上是如此,然而新上来的赫鲁晓夫则不同。
    个人层面上，他没有斯大林的政治威望，也没有大国际格局，他对内统治考着威压对社会主义阵营则采用强横的态度，如果说斯大林是靠着操盘,让它国出于需要或被迫利益需要不得不背靠苏联,那赫鲁晓夫则完全只考虑本国利益，缺乏战略眼光和必要的处理技巧。
    可以这样说，赫鲁晓夫的上任太过突然，至少在新中国成立后,他与中国的领导人集体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既相互不熟,公开的交往也基本没有,新中国领袖第一次访苏时，当时在酒会上,赫鲁晓夫只是一个默默坐在角落喝酒的‘小人物'，几无交集。
    当赫鲁晓夫上台以后，中苏关系一度是非常友好的,至少在1953至1957年前是如此,而'长波台'和′联合舰队'则让这层关系蒙上了阴影,这事中国没有办法控制，因为提出方是苏联,哪怕中国知道了历史,依旧无法避免，这件事直接使得两国出现了介蒂。
    假如赫鲁晓夫是一个正常的政治家，有着一定的格局，那么他就应当意识到随着朝鲜战争的胜利，中国虽然依旧是一个弱国，但是在整个社会阵营和国际上,中国已经崭露头脚了，他应当意识到，包括社会阵营在内的世界格局正在变化。
    赫鲁晓夫刚一上任，就解除了苏联当初在斯大林时期对中国的一些不平等外交，这本是一个极好的开始,这本给两个未来平等相处打下了一个极其良好的基础,只是没有多久，他又重新走回了斯大林的老路。
    其实,他若好好看看美国是怎么对待控制下的国家也行，没有那个思路就去模仿学习，但是赫鲁晓夫没有这样做,他没有斯大林的水平，却想拥有斯大林同样的国际地位，采取着相近的策略，甚至更加过分，这就已经无法接受了。
    否定斯大林对于整个社会阵营来说,是对阵营团结的一次巨大打击，作为弱国的中国和―众社会主义国家,时下都需要抱团取暖,而苏联的‘三和政策'，则打破了这种局面，一时间让众多国家惴惴不安，这其中就包括了中国。
    面对资本主义阵营的压力，赫鲁晓夫缺乏技巧,他开始了妥协,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缓和同美国的关系，可是这种做法已经是在伤害整个阵营了,在这种情形下,他一边对外妥协，一边又期盼通过其它国家服从苏联利益需要，来加强内部阵营的稳固，两头都想要,结果自然是不可能的。
    面对苏联的政策′倒戈'，社会主度阵营的团结受到了影响,在此情形下,依旧希望抱团的中国自然不能答应，所以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大约是赫鲁晓夫提出‘三和′政策之时，中国就已经有了另立帮派的想法，这不是中国愿意这样做,而是形势已经到了这里，何况还有赤旗插遍世界的理想。
    其次在各国内政方面，赫鲁晓夫也是以苏联为唯―标准，南斯拉夫的社会体制他心里不爽，中国中的人民公社，他又来指指点点，他领导下的苏联在东欧的波兰、东德、匈牙利国家施政上横插一脚,导致了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使得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产生的震动。
    特别是匈牙利事件发生之后，消息传到了中国，一度让不少人对于计划经济体制产生了怀疑,这让中国的领袖们，不得不亲自出面，连篇犊竹的进行解释,而中国自然也从这些事件中,看到了苏联对他国的控制,以及造成的恶劣影响，对于追求独立自主的新中国来说,这自然是不能够接受的。
    在苏联不改变的情况下,中国要摆脱苏联的进—步控制与影响,真正的实现独立自主,双方必然会做一次切割,这是历史的必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倘若苏联主动调整对外的政策,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开始学会与各国平等相处,而不是使用大家长的方式,那么中苏两国的友谊必然能保持得下去，并且在未来还会真正实现友谊长青,只是以苏联当下的处世哲学,几乎不可能做得到这一点。
    苏联能够与资本主义阵营国家平等相处,但是在社会主度阵营内部，它却做不到,或者说不愿意这样做,想继续执阵营的牛耳,却又没有看清时代关系发展的大方向,所以苏联在对内部阵营的关系上，正在一步步的走向失败。
    不过,就当下的情况看,苏联的威信仍在,基于其强大的实力，一众小国心里虽有不满,可真正要让他们在中苏之间做一个选择,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些国家都不可能选择中国，而曾经的中国或许也没有考虑到情况会变得那样糟糕，以至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除了一个阿尔巴尼亚外，全都倒向了苏联,是真心也好，站位也罢，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现在情况又摆到了面前，新中国的领袖们,需要又一次做出抉择。
    “大家都说说看法嘛。quot;沉默了足足两三分钟，主席终于开了口。
    涉及到外交方面，总理自然最先开口，他说道:“两个选择，一、如果实现真正的外交独立，这一步就必须得走出去;二、缓和两国关系，继续保持友谊，那么在苏联对外政策上,我们就要接受,他们和美国一致的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将台湾和大陆，变成南北朝鲜。”
    朱老总立即发话了,他说道:“台湾问题涉及我国国家领土主权的核心利益,这一点是不能让步的,如果在此问题上进行退让，那么就没有什么不能退了。”
    少其也说道:“这个问题上不在考虑之列,中苏关系再重要,也不能比国家主权更重要,若两国关系，以损害国家根本的核心利益作为交换条件,那么这场友谊不要也罢。”
    总理点头道:“触及核心利益，是不能接受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面临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的联合围攻。”
    主席表情凝重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根本利益不容侵犯，但外部环境全面崩盘也必须要考虑清楚,我想过去就是两权相较取其轻,最后才为了维护外部局面,而在外交和领土方面,做出了一定程度的退让。”
    总理说道:“中苏关系出现变化之后,朝鲜站到了苏联一方，同时还有蒙古、缅甸这些周边国家全部向中国提出了边界要求,为了打破这种局面,当初才出此策,以至于1966年,主席主动提出到越南访问,越南也以安全为由拒绝了。”
    主席挥了挥手说道:“越南表面上是好意,但实则是上怕得罪苏联。中国在越南和朝鲜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最终也没有换来一份善意,这足以证明援助外交是靠不住的。”
    1964年原子弹爆炸成功，1967年氢弹爆炸成功,中国已经有了相当的实力,但是这些国家包括′鲜血凝成的友谊′的朝鲜，照样对中国看不上眼,所以在国际关系的处理上，实力才是一切。
    一九五九年，十周年国庆,是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新中国外交的高峰,而自此之后，中国与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基本上关系都是不冷不热的状态。
    当然，这不是说两弹成功没有价值，事实上价值还是极大的，至少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看到了中国实力有了巨大的进步，许多国家也不在一味的站队苏联,这也是如朝鲜、蒙古这些国家，后来又开始与中国关系缓和的原因。
    “我国需要调整一些外交策略。quot;主席缓缓吸了一口烟，说道:“首先,要明确一点，国家间利益高于一切;其次，关于赤旗插遍世界的理想,这是一个短期内难以实现的理想，因此输出革命,它的根本目的,是要服务于国家和民族的利益。”
    主席继续说道:“苏联的路子已经证明走不通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走自己的路子，为社会主义事业探索出一条全新的道路，为社会主义阵营各国提供一个示范。”
    总理几人纷纷点头，历史已经摆在那里,赤旗不仅没有能插遍世界，反而搞到最后，社会主义阵营全面大崩盘,这不是中国能够挽救的,除非中国能够在苏联灭亡之前,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为社会主义阵营提供了新的样榜。
    总理想了想,而后说道:“我们将来实行新的经济政策，这在苏联看来,是一种修正主义,而就当前社会主义阵营看，南斯拉夫所实行的制度与未来我们要走的经济制度有极高的相似之处,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批判苏修'的问题上，我们就不能批判南斯拉夫了。”
    主席呵呵一笑,说道:“那就不批判。关于这个南斯拉夫，我们还是需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现下的经济政策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但它的民族政策则刚好是一个反面，大民族主义搞不得,那个铁托为南斯拉夫未来的解体埋下了—个定时炸弹。”
    “这倒是和列宁的民族政策相似。quot;少其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但又说道:“苏联的解体是复杂的，民族政策是一环，联盟制是一环,经济政策是一环,但最重要的还是内部的特权、官僚体制，包办一切的制度,必然走向官僚，这个问题将来我们要改。”
    “言归正传。“主席似乎已经有了定策,他说道:“这个赫鲁晓夫我们没办法相处,他在中印边界问题上已经严重损害了中国利益，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要说了。”
    总理说道:“但是勃涅日烈夫时期，中苏关系依旧没有缓和。”
    主席说道:“还是有机会的。”
    他将烟又抽了一口说道:“不就是那个，他们说要将我搞下去的事情嘛,这个事情也好解决。”
    主席看向少其说道:“目前中央的具体工作少奇在负责，你是主席,以后做个分工，在重大战略和重要会议及重要活动上，我会出席,但是日常工作全面交由少其负责。”
    根据宪法的规定，—九五九年四月,少其被选为主席，国家进入双主席时代,自少其当选之后,主席就开始了放手，只进行重要战略的决策，一般工作都是少其在处理,而两人后来出现执政矛盾，根本原因还是路线不同,可现在这已经不是问题了，所以矛盾自然也就没有了。
    国家制订的策略是到二五计划完成后，国家进行一定程度的经济制度调整,包括全面解禁个体户，引进海外投资(主要以华侨为主)，三五计划完成后,考虑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到时会对友好国家解禁部分投资限制,至于全面开放，那是以后的事了。
    少其听完,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说道:“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在重大问题上，还是请主席把握方向。”
    主席笑着挥了下手说道:“大家商量着来。”
    见两人交谈完毕，总理问道:“接下来相邻国家边界的问题如何解决?”主席续起了烟，想了想说道:“我的看法是，阎王好打，小鬼难缠,那些小国家也不过是趋言赴势,他们还不敢真的与中国翻脸,所以我们在与苏联交锋中，涉及核心利益上绝不妥协，双方可以打笔战,骂战，其它小国家中，边界能签的可以签。”
    总理翻了下记录本，而后说道:“1960年我国最先与缅甸签订了边界协议，这给与其它国家边界协议的签订提供了良好的范例,此后我国与朝鲜、蒙古国、巴基斯坦、尼伯尔、阿富汗签订了边界协议,目前朝鲜已经签订完毕,我的想法是以此蓝本，到时再与这些国家谈。”
    总理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道:“缅甸实控的克钦与藏南相邻的几个地方我们必须拿下，如果缅甸不同意将这些地方划归我国，那么这事就不谈了。”
    涉及到军事,朱老总听完后点头道:“蒽来的这个看法我是赞同的,虽然给后代留下了隐患,但也给了一个收回的机会，那里一失，我们就失去了一条通往藏南的便捷通道，这会给后续藏南地区的实控带来极大的不便。”
    主席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让出了大半的江心坡，如果都这样了,他们还是不给,那个协议确实没有必要继续往下谈，不仅不谈，我们还要在那里拥有势力,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让云南军区继续按计划推进，缅甸政府真要不识抬举,那我们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出兵剿匪。”
    朱老总略作思考说道:“机会还是有的，1962年缅甸主动邀请我们剿匪;我看这一次我们就不要只停在20公里了，而是直接打下与藏南相连的几个地区，能灭的给全灭了，然后插入我们的势力。”
    主席吸着烟说道:“这个可以有。总之战略要地我们必须要拿下，其它地方实在不行,让也就让了,缅甸得了争议地区三分之二的领土还不知足,那就是人心不足了。“就此，定策很快形成,中国与苏联笔战该打还是打,至于周边小国，推进边界协议谈判，谈不妥的以安抚为主,但是实在不听话的,比如缅甸，真要到了那时,该出手就出手,不震慑一下，到时就会没完没了。
    策略定了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而讨论的内容也到了国家灾情上来,目前国内的灾害情况，由于提前两年进行了粮食储备,又向国外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因此灾害得到了有效控制，总体平稳,不过来年确实又是一个问题。
    就在主席几人，考虑来年的应对方案之时,恽英大姐向书记处递交了一个条子，主席接过一看，脸上微微一笑,他将条子递向了少其说道:“大家看看。”
    少其接过一看，也是微微一怔,接着便也笑了起来，说道:“方叶同志，倒是好心。”
    条子快速的在朱老总和总理手中传了一遍，就见主席说道:“大家议一议，要不要他向那边购粮?”朱老总说道:“这不是一点点粮食,而是至少要购买三千万人近一年的粮食,最少也要两三千万吨。”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这足以影响那边的国际粮价了，这么多粮食到时那边国家怎么解释?”“—个和平国家突然大规模储粮,这个事情确实影响比较大。quot;少奇吸了口烟说道。
    粮食有出就有进，就算那边的中国同意给粮，可这么多粮食出了，必然会从国际上重新购入粮食，这会引进国际粮价的稳定，不过主席几人并不知道,我国一年进口粮食1.5亿吨以上,这点两三千万吨,其实并不算什么。
    “买还不是不买?“主席笑着问道。
    总理想了想说道:“要买的话，方叶同志在那边的身份就公开了。”
    总理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很清楚了，就是两边政府到时要如何相处?这可不是孙子认爷爷，认祖归宗这么简单，这中间涉及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只有方叶一人与这边交流，很多信息都是可控的,可一旦真的全面交流了，一切都无法预料。
    那十年怎么解释?这个事情虽然目前只有主席最清楚，但是几位书记多多少少也在方叶那里，从侧面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历史,而这个事情一旦公开化了，简直不敢想象。
    权利斗争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屋子四位，少其直接被打倒了,朱老总憋屈了后半辈子,总理如履薄冰,这样的动荡谁能接受?
    现在大家团结,那是矛盾没有公开化,加上方叶的存在,改变了一些历史,这种有限的改变,不仅没有激化矛盾，反而明确了国家发展方向,促进了内部团结，以至于少其与主席现下的路线之争完全没有了。
    可如主席所说的一般，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每个人的部后都是一方势力，老总在军内有威望，而威望的背后是有自己的老班底子;少其、总理都同样如此，大家也都有自己的一干心腹;提起都是一大串，如果历史上的矛盾公开了，这个事情怎么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主席反而是那个心腹最小的一派，属于绝对少数派,历史上一九六零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在韵山冲的滴水洞，建设'二零三工程′?那是什么形势造成的?方叶自然明白。
    可正是因为方叶全都明白，知道权利斗争白热化之后的可怕性,所以他尽量不去参与这些事，而是给出历史资料，让领袖们自己做出判断,改变能够改变的,这样是最好的方式。
    如此一来,他既避免了自己卷入其中，还能让国家做出—定的改变,就比如‘大跃进′没有发生,这个矛盾就没有后来那么激烈,路线的问题定了下来,后来—系列的历史也就变化了，内部团结就此得以加强，这比什么都重要。
    方叶同样明白，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即便到了中央，他又能干什么呢?他能决策吗?他说要怎么干，别人就必须得听吗?那完全是笑话!
    国家大政方针，内部权利分配,岂是他一个对政治半桶水都没有人能够彻底扭转的，除非他能进入决策核心，可是这样一来,那不是又一场权利斗争吗?不过是将曾经的故事,重新由他上来后继续上演罢了，几无区别。
    主席问′买还是不买'，同样是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想问，大家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那些过去发生的一切，是想改变现下这种和谐的局面,还是不想改变，如果大家都同意'买'，那么他自然不会反对，而他能做的也只有一条――基于那些历史,他只有完全退出一条路可走。
    总理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方叶的信息公开了，其它的历史信息,必然随着‘认祖归宗′完全公开，因此他的话是在提醒，但同时也在表达一种担忧,他不反对也不支持,因此他从方叶那里了解到,后来他一直在干，那说明他自己不受到太大的冲突。
    少其一连抽了几口香烟，而后笑道:“方叶同志是一番好心，不过如此巨大的粮食数量，对那边影响也比较大，而且双方接上头后，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相处也是一个问题，另外就是保密的问题。”
    少其说道:“双方接上头是为了更大规模的沟通，必然会有大批的人过来这边，而我们也会有大量人前往那边。现在知道方叶身份的人，加在一起，没有超过五十人，这其中大多数都是科学家，而这种特殊现象，对于科学的冲击是巨大的,知道的人越多，引起的问题可能会越大。”
    “这么说来，少其是不赞同从那边购粮了。quot;主席说道。少其点了点头:“我是不赞同的,粮食我们从这边就可以购买,而且大规模的贸易还能够加强与各国的关系,如果从那边全面购粮,这边的外交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总理说道:“这个确实，我们现在就是通过贸易促进了与世界各国的关系，而我国对外主要是矿产与粮食，通过这些来易货或者积累资金购买国外先进设备，这笔生意要是放到了那边，这样—来，这边的外交必然受到较大影响。”
    “老总呢，你是什么意见?quot;主席问道。
    朱老总早已了然于胸，他说道:“与那边沟通必然能快速获得想要的一切,但也不利于国内的成长,科学技术是积累的过程，欲速则不达。”
    主席则是说道:“有没有可能，与那边沟通之后，依旧由方叶同志来处理,我们尽量避免交流。”
    朱老总朝主席笑了笑说道:“如此一来，公开方叶同志在那边的身份，就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他的笑容淡了下去,平静的说道:“两个世界，两种体制，面对的问题是多的。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我们这些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彼此都不好相处,谁又该听谁的。就算彼此达成了贸易协议,我们所能给予的也有限,而他们的付出必然多，这种关系，从利益的角度无法长期维持。”
    主席听完,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各位说的都不错，我也是赞同的,这个事情太过重大，足以改变两个世界的格局，自己的问题也不能一直靠别人来解决，这样永远也成长不起来。”
    主席抽了一口烟说道:“既然大家议建一致,那这件事就此作罢。“转而又说道:“明年粮食的问题怎么解决?”少其随即答道:“除了必要的贸易外，粮食尽量不出口。另外我国现下石油开采量已经达到了九百万吨,国内石油消耗需550万吨,350万吨可用于出口换粮食和国外设备。”
    “这样一来,国内的存粮,加上海外购入的粮食,度过明年的危机不成问题。后年全国灾害基本减轻了,国家也能够快速的恢复过来。”
    主席思索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同意少其的方案。”
    老总和总理，思考后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其实三年自然灾害是大，但是造成如果结果,最大问题还是，大跃进、浮夸风导致了全国农业激进,现在随着灾害的到来,国家一系列政策的收紧,这股子妖风也被杀了下去，单纯面对自然灾害,其实国内还是能够应对的。
    就以本年度为例，全国存粮187亿斤，加上国外购买了750万吨,合337亿斤，足够一亿人吃337天,而实际上受灾了，也并不是就完全颗粒无收,只是减产是事实，个别严重地区的减产达到了八成,而大多数地方都在四到七成之间。
    且随着全国大规模赈灾,因此并没有出现曾经那种无粮可吃,无种可用,最终灾情持续加重,无可挽回的局面，反而在一九五九年度,以工代赈加大了对水利、交通等的修建,其灾情造成的结果比历史上减轻太多了。
    所以国家考虑之后，认为考虑到1961年的恢复问题，1960年度的购粮,比历史上五百万吨再多两百万吨,以备不需就足够了。
    国内大规模的灾害情况,国际各国自然知晓,面对如此大的灾情,各国倒也没有在购粮的问题上为难中国，哪怕中国与苏联因为意识形态问题,双方骂得不可开交，但贸易该做还是在做，中国又开始了向苏联和世界各国大规模购买粮食。
    由于中国在应对灾害问题上，展示出了国家意志，因此不仅没有受到历史上那样的批评，反而资本主义国家纷纷闭上了嘴，而这一次中国政府也没有如过去历史上一样不承认灾情，反而大大方方的向国际批露了受灾的情况,还迎接了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慰问团，国家的报纸、对外发布会更是一个又一个，整个赈灾的过程相当的透明。
    而中国灾害的情况，受到了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的广泛同情,因为捐助也并不少，特别是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纷纷慷慨解囊,对于这些真心帮助的国家，中国自然大大方方的接受，而对于美国、苏联这样带有政治条件的捐助则一律拒绝。
    新中国政府的这一举措，是足以称奇的，因为同样是灾害，同样是社会主度阵营,乌克兰大饥荒时,苏联选择了隐瞒，匈牙利事件时,这个国家选择了镇压，而中国政府对待灾情和老百姓的态度，则完全不同，因此飞速的传遍了社会主义阵营，迎得了广泛的赞誉。
    新中国的施政形象，也在这一年中悄然的改变，以至于一些资本主义阵营国家看待中国的想法也开始了转变。
    只是，中苏两国的问题,依旧对解，时间划过一九五九年，但一九六零年第一轮态度升起之时,双方的意识形态争论已经完全公开化了。

 第345章 技术突破

    第345章 技术突破
    上海南汇老港，晴空万里,港区的空地上，—枚火箭高高的竖起，远处围观的人群，有的抬手遮着阳光，有的举着望远镜,但现场已是一片安静。
    “十、九、八...三、两、幺。quot;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一声沉着的'点火声'喊起,只见发射架上的火箭尾部瞬间腾起了白色的烟雾，接着一阵浓烈的橙红火焰喷薄而出，火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离开发射架，在呼呼声中飞向了天空。
    “飞了!飞了!”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成功了!“现场的青年们发现一阵阵激动的欢呼声，火箭越飞越高，一直到天空中变成了一个小点，然后才从顶点坠向了海洋。
    —九六零年二月十九日，新中国首枚t-7m探空火箭，在杨南生、王希季的带领下成功发射。这枚火箭没有苏联专家支持,也没有任何一个苏制零件，由新中国的团队完全自主设计、自主制造、自主发射,而这个火箭研究团队的平均年龄还不到27岁。
    而就在这一天，华宇数控机床公司来了一群穿着高级军装的考察团，为首的赫然是萧今光大将，此刻华宇机床的车间里，一台足有一层半楼的庞然大物,正矗立在所有人的眼前，它泛着精良而又沉静的金属质感，而机床的两台电主机正在围绕着两块扇叶状的工件做着加工运动。
    “这就是我们制造出来的世界上第二台五轴联动数控加工中心，去年八月，美国制造出了第一台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我们仅仅比美国晚了一个月零九天。quot;方叶一脸欣喜的向萧大将和二机部刘杰部长一行人介绍道。
    萧大将看着眼前的这台新式的机床,看着它运行的动作和那上面的工件，一下子就发现了这种机床的价值,他眼眸中透着闪亮亮的光芒问道:“所以，它可以用于加工螺旋桨?”方叶笑容满面的点头道:“是的首长，这种大型的五轴机床,它可以用于制造大型舰船,如战舰、潜艇的螺旋桨。所谓五轴,就是能够对工件的左右前后上,五个方向进行同时联动加工。”
    “而中小型，使用于军用、航空、航天领域时，则可用于战机、航天、导弹发动机机体、涡轮桨叶、大型战舰曲轴、精密立体、曲面零部件的加工;使用于民用领域时，可适用于精密立体部件、分子泵、发动机缸体、棚盖、精密立体曲轴、医疗领域等的加工。”
    华宇数控的五轴机床从1956年立项,研制时间将近四年,方叶当初在项目建立时,就没有搞小型的,而是直接开发重型五轴机床,他知道目前国内能够买的也只有军工单位,所以眼前的这台五轴机床,当真是一个庞然大物，它有将近两层楼高,回转直径12米,重达一百零―十吨。
    作为展示用,现在机床运行并没有直接进行工件加工，而是沿着回转平台上已加工出来的工件进行运动，它很好的展示出了机床的运动轨迹和加工方式。
    同时这台机床,采用了许多新技术,如当下最新一代特别研制的,每秒运算速度达到三百万次的新型半集成电路控制计算机。
    它拥有独立的机床数控操作系统,采用新一代语言编辑工具,具备3mb大型复写软盘存储器,一次可进行72小时不间断连续加工，而加工完成之后，它只需要重新载入新的数据存储软盘，无需二次确定坐标点,即可进行连续加工,整体技术性能可谓十分的优异。
    国防科委的张爱平主任、海军技术技部赵晓舟部长带着一行人,正围着这台从未见过的新式机床团团转参观个不停，口中更是不断啧啧称奇。
    “如果我们将这台机床用于制造潜艇和驱逐舰的桨叶，那么过去的加工方式将会完全改变。quot;赵晓舟部长指着回转台上的桨叶说道:“首长请看,这个桨叶是一体成型的，而我们现在需要单独铸造桨叶,然后人工加工，不断人工修正之后，再铆接上去，小型战艇桨叶制造则采用冲压的方式,有了这台机床就完全不用了。”
    张爱平自然也看出来这台机床的价值,他表情认真,却又不断的点头道:“螺旋桨一次成型,这种加工出来的工件结构要比现有的先进得多。”
    “是啊,首长，它真的太合适我们海军了，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
    “这么先进，价格恐怕不便宜。”
    赵晓舟说道:“首长，再贵也得买啊,有了这样的国之重器，它能将我们的军舰桨叶水平提升几个档次,对于军舰动力的整体性能的提升，更是拥有着巨大的帮助。”
    而另一侧，方叶还在向萧大将和刘部长介绍着机床的各个部件以及它的基本运动方式，一行人围绕着这台五轴机床,足足转了近两个小时才罢休,仿佛要看出花儿了般,问题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事实上，现在华宇数控不仅能生产三轴数铣，还有数控车床与数控磨床,不过相对前者，后两种机床的数控能力要简单不少，但是这一家公司，全部生产数控化机床，还是特别惊人的,甚至在他们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国内有这么一家先进的机床工厂。
    参观完毕，萧大将在与一行人商议之后，立即达成了采购的意向,只是他们来到会议室坐下之后,方叶给出的报价,却将萧大将几人吓了一跳,1200万!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张爱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问了一遍:“方董事长，你刚才说这台机床多少钱?”“1200万。quot;方叶重复了一句。...…quot;quot;!quot;众人瞬间沉默。
    萧大将叭叭的抽了两口烟，皱着眉头说道:“你知道去年海军预算多少钱吗?这个价格,人民海军买不起啊。”
    开玩笑咯,这一台机床直接干掉整个海军预算的二十分之一还多，实在是太吓人了，在大家开来,这机床确实先进，可是先进归先进，无非都是一堆钢铁生产的。
    听到这个数字，赵部长有些不忿的说道:“就是按一吨一万块，也不至于贵到一千二百万这么离谱,相当于一吨十二万块了，价格堪比黄金、白银了。”
    方叶理解这个价格对于首长们来说，确实过于夸张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机床开发的成本摆在那里,而这样的先进机床,也不可能向海外卖，所以唯一的需求方就是军队，而军队需求的数量必然有限，单价也就很高了。
    方叶先是解释了一下研究费用的构成，而后又说道:“这样的先进加工设备，将会使得我国军舰螺旋桨加工技术直接与美国拉平，甚至还要先进一些，我不知道美国同类型的设备卖多少钱，但是这种机床,我们公司除了国防需求,也没办法向国外卖。”
    “不能向国外卖?quot;萧大将疑问道。
    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是国之重器，绝对的封锁技术，目前全世界只有美国和我们有,属于顶尖技术。什么是顶尖技术啊，那就是一个字:贵!而这台机床,其实已经很便宜了，如果卖给苏联或其它国家,不乘以十倍价,想都不要想。当然，这是绝对不能卖的。”
    萧大将沉思了起来,想了好久,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太贵了，我跟你说实话吧,去年人民海军一年的总预算才两亿元，你这价格实在过于离谱了。”
    方叶理解海军的难处，但他还是说道:“如果中国从美国引进,1200万人民币想都不要想,即便美国人卖，少说也要一千万美元以上，可是美国也会和我国一样,绝对不可能卖的,有钱都买不到。”
    萧大将听此便与张爱平主任商量了起来,说道:“上将同志,你怎么看?这种装备海军是真的买不起。”
    张爱平也觉得这价格太贵了，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向了方叶，道:“最多能便宜多少?”“一百万不能再多了。quot;方叶回道。“再便宜一些，九百万你看成不成?”方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一千一百万已经是最低价了，造这么一台机床,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整个工厂上百号人围着它转,毛利润只有30%，去掉各项开支，一台机床一百万都赚不到。”
    “实话跟首长说。quot;方叶语气诚恳的说道:“我们原本的定价是至少一千八百万,但考虑到海军经费确实紧张,我才做主降到了一千二百万。九百万这个价实在不可能，卖一台我们亏一百万以上，而且如果国家只买一台，我们其实依旧是亏本的,研发经费都收不回来。”
    如果不是数铣和数车，025工厂又采购了一批,将研发经费给拉平了，这五轴加工中心方叶也不可能定价一千二百万，如果再往下降，那是真的接受不了。
    不过这个价格对于海军来说确实太高了，萧大将一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没办法实在买不起。
    回到北京的萧大将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彭老总,在彭总的办公室里,萧大将汇报了情况，而后说道:“这台机床十分的先进,但是价格过于昂贵，我们根本买不起,但这台机床对于海军又特别重要,所以期望军委能够考虑追加一笔经费。”
    “你们要多少?“彭老总放下了手中的报告，问道。
    萧大将说道:“有两千万就成，这其中包含了运费和加工机床所需的附件、刀具等耗材采买，另外我们还打算采购一批数控机床，包括:车、铣、磨床和数控线割机床。”
    彭老总往椅子上一靠，微一点头道:“你这是要搞一个数控工厂啊。”
    萧大将尴尬一笑说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去看了庆州的025工厂，实在是先进啊，数控车间,一水的先进数控机床。可我们海军呢?现在还是老三样,榔头、板挫、钻床,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彭老总如今是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萧大将找到他那是直接拜真佛了，只要彭老总开了口,这个事情基本就解决了，但是加经费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那接下来怕不得各个部门都来要，所以他也难做。
    “那个机床真有那么好?“彭老总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
    “好啊，实在是先进，可以进行螺旋桨一次性加工，整个生产工艺都改变了。海军技术部门测算过,如果采用这种机床加工螺旋桨，那么可以有效的减少潜艇桨叶空泡的产生，制造出来的桨叶比现有的技术水准至少要先进十年!”“当成?”““当成!”萧大将肯定的说道。
    彭老总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了电话,说道:“接安徽省庆州市同安县华昌集团，找方叶同志。”
    等了一分多钟,电话接通了，彭老总嘿嘿嘿笑着打起了招呼:“小方啊，我听海军萧司令员说，你们华昌又搞出了新机床，怎么样了啊。”
    “彭总好。quot;方叶打起了招呼,而后便汇报了机床的情况，并且还说自己采用的是双头机床，加工效率比美国的要高,整体先进程度大概五到八年，吧啦吧啦一通介绍。
    当然缺点他也说了,就是这台机床还没有经过工厂实际生产沉淀，也是基于这种考虑,才出了这个价格,否则这样的国之重器，—千一百万元是不可能的,并且他还说，如果现在不买,等下一代机床出来之后，价格还会更高。
    不过彭老总听完后,依旧还起了价，希望价格再降一降,方叶无奈,这个面子要给,于是又降了五十万，不过他依旧提出了要求,希望中小型五轴机床出来后,国防军工部门能够采买一批,这个请求彭老总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彭老总脸上笑容一收,唯的一下，挂了电话说道:“价格谈到了1050万，其它的你再算算,给个具体数字。”
    萧大将细算了一下，而后说道:“最少1850万。”
    彭老总这才点头道:“这批款可以当专款使用,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种大型五轴数控加工中心，方叶也只打算搞一台,后面除非国家下订单,否则他暂时也只会进行研究，不可能再生产了，主要还是这种机床算是一种专机,有着特殊的用途，而中小型五轴加工中心使用则要广泛得多，可以应用于一切机械加工领域。
    当然,小型五轴加工中心验证机床,其实要早一些出来，只是其加工精度更高，所以机床一直在测试当中，预计年内可以实现量产，而提前依旧是能够获得国家订单。
    华昌的机床产业，自1957年摩洛哥博览会后，普通机床已经全面停产,现在专伺生产精密机床,这几年除了国内使用外,海外销售已经占了营收的六成，其机床已经远销海外二十余国，生产量比过去少了，但总营收却增加了，果然还是外贸赚钱。
    就在五轴加工中心第一台订单销售过去不十来天时间，华为半导体技术公司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工厂所有设备全部调试完成，随即世界上第一块完全意义上的量产型集成电路，于三月九日在合肥成功下线。
    这一天，微电子研究所的沈尚贤、光刻机研究所的唐九华、集成电路研究所的王守觉、计算机研究所的夏培肃、计算机网络研究实验室的闵乃大、数学所的陈景润、苏步青、晶圆研究所的林兰英,还有物理化学所、材料所等十几个研究所的科学家们全部来到了车间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到来。
    一块电路板送入了生产线,金属贴片机开始运作，虽然这是第一代贴片机,它的运动速度很慢，两三秒，甚至三四秒才贴一个件,但方叶却对机器却是十分的满意,万事开头难,不可能现在就搞出高速贴片机,这是不可能的,而目前世界上也只有华为有这种先进的贴片设备。
    首先是进行ic芯片(cpu)贴片,检查合格后,封装机点上黑色环氧树脂烧结;工序随即进入下步，贴片机继续电阻贴片，—枚又一枚的贴了上去,经过人工检验合格后,送入第三道工序，开始进行插件。
    考虑到数控化发展水平,同时也为了增加就业，方叶当时并没有全部采用插件机,而只搞了一部分电解电容插件机，其它的电子元件如二极管、三极管、跳线、瓷片电容等,全部采用人工插件，因此整个插件线,如方叶当年在电子厂如出一辙,一群青年女工,穿着整齐，手戴静电环，将—枚枚电子元器件按要求安装到电路板上。
    方叶看着这块很大的电路板,问道:“这是哪个上面用的?“王守觉立即答道:“这是一块计算机集成电路主板。”方叶偏了偏脑袋，惊讶的问道:“这个电路系统可是很复杂，你们搞出来了?”王守觉一脸认真的点头道:“过去四年多来,我们为了研制这一块电路主板,联合计算机所、微电子所,画了两千多张电路图,不断的分析、测试、实验,终于设计出了完整的计算机逻辑集成电路，不过它究竟能不能用还不知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不能用也没关系，后面再继续加大研究。”
    而王守觉则说道:“就像董事长所说,这个半导体集成电路实在太烧钱了。”
    “是钱不够了吗?“方叶问道。
    “不是。quot;王守觉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一般,低着头说道:“花的太多了，感觉像在犯罪,我们的国家还这么困难。”
    方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科学研究就是烧钱,要想发明创新哪有不烧钱的。quot;他指了指满车间的生产设备说道:“大家看，这就是你们的成果，哪怕生产出来的集成电路，证明没用，但这里就是成功的,这些设备将来自身所产生的价值，就不可估量。”
    何光远顺着方叶的手指方向看去,他面带疑惑的说道:“董事长的意思是,这些设备将来也能赚大钱?““那是当然。“方叶呵呵一笑:“全世界哪里有这些设备?只有我们有啊，一旦集成电路在全世界铺开,你们想想别的国家是要重新投入大量资金研发呢,还是直接花一批钱从我们这购买来得快?”何光远眼睛一亮,他这才幌然大悟,说道:“原来董事长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布局半导体设备产业了，怪不得当初您要成立半导体设备公司。”
    方叶笑道:“这是未来,当下而言，这些设备还要不断的改进,让其更加自动化，生产效率和精度更高,所以以后需要研究的地方多了，我为什么要求每个公司都要有独立的研发部门，这就是原因。”
    几人聊着聊着，不过一个来小时，经过超声清洗之后，第—块集成电路终于下线了，—群研究员围了上去，拿着示波器、万用表各种仪器上去就是一顿检测，然后又上了测试架,进行通电测试,忙了一阵,电路主板终于送到了方叶的面前。
    方叶接过看了起来，产品做工相比于未来还是粗糙了许多，不过这些不打紧,毕竟生产设备和工人的水平都摆在那里,没有人一开始就做到完美的。
    这时夏培肃已经让研究员,推着一架小车走了过来,只见研究员迅速的将一个接满了线路的箱子抬到了平台上,还有大大小小几个小箱子，全都搬了下来，一阵忙活后,便朝夏培肃点了点头。
    “董事长，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将这块主版接到计算机测试机上，进行一下测试。quot;夏培肃说道。
    方叶随即将主板递了过去，夏培肃接过,几名研究员又忙活了起来，各种接线、检查忙了一通，最后所有人全部退到了一旁，只有一名研究员还站在测试机旁。
    “开始测试。quot;夏培肃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就见研究员抬手放到了按钮上一按,随着一阵轻微的通电声响起,接着测试架里的风箱呼呼的转了起来，滴的一声蜂鸣之后，测试灯变成了绿色，显示通电完成。
    “运行正常。quot;一名研究员报道。
    “开始峰值检测。quot;夏培肃一脸专注的说道。
    “是,开始峰值检测。”一旁研究员,开始输入指令，而另一名研究员则打开了计时器做好的计时准备,随着一声开始，计时器按下，计算机开始了一个超长数值计算。
    大约二三十秒之后，运算完成，研究员报起了数值:“运算时间25秒,运算数位约2.7亿次,每秒约一千零八十万次。”
    “测试无异常。quot;“通过。”
    随即,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方叶也笑容满面的跟着拍起了掌,其实现在的这块电脑主板还算不上真正的主板，它还只是单片机主板的水平，但这已经是跨越式的进步了。
    待所有人平复心情之后,方叶问向夏培肃:“如果采用这种主板，一台电脑需要几块?”夏培肃稍作思考便回道:“要看多少次计算机,如果是一千万次，大概七八块就够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计算机的主机箱的体积会变得很小,就像你几年前说的一样，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方叶高兴的点起了头，随后说向众人说道:“接下来有几个任务。”
    “—、计算机将采用全新的集成电路板，过去的线路板发展路线全部废弃;同时展开计算机高级语言研究、新型集成电路存储器研究、计算机信息可视化研究等相关研究;”“二、为华音录音机开发全新的集成电路主板与电路控制，实现技术更新，实现小型化;”“三、此后华昌集团所有新设备，全部采用集成电路板;”“四、通信技术研究室升级为通信技术研究所，立即展开相关研究,如新型电话机、电话程序信息交换机、新型无线电技术等。”
    “五。quot;他看向了夏培肃和闵乃大说道:“这个任务十分关键，计算机所需要开发—种文字处理系统,实现汉字的数字化打印，改变中国人民心中之痛，改变中国文字不能通过打印机直接打印的历史，此研究要提高到战略高度，为祖国为民族争口气!”“是!quot;夏增肃和闵乃大几人听完方叶的话后，纷纷抿起了嘴,而王守觉则握起了拳头。
    汉字打印机一直是所有中国人心中的痛,过去机械时代，汉字打印几乎成为了全世界发达国家的笑料，以至于一大群人高呼汉字是低等语言。
    如今无论是在国际新闻采访行业，还是在联合国等重要场合的记事场合,只有中国的记者和速记员还在采用纸笔记录，一直以来，这些都被世界所嘲讽,过去集成电路没出来，芯片没出来,汉卡根本搞不出来,而现在这一切可以结束了。
    方叶离开了车间，但是却将夏培肃、沈尚贤和王守觉三人叫到了会议室里,开起了闭门会议,他对三人说道:“汉卡，你们都知道,五二六局里也有相关的资料,但还是老规矩，只能看一次,你们看完后，后面就必须独立研究，等到这个汉卡研制成功，此后的计算机技术及电子技术资料将不会再对你们开放。”
    沈尚贤点头道:“明白，科学技术研究不能一直靠抄,否则会形成思想依赖,关于微电子这方面,我该看的也都看了，以后不去五二六那里了。”
    王守觉也表示不会再去，此后独立研究,只有夏培肃，她之前一直在搞计算机,对于汉卡了解得还真不多，因此表示只看最后一次，以后也不再进入查资料。
    汉卡的技术对于非专业人士或许非常复杂，但是对于专业人才，其实—看就通,不过这个工程却并不简单，它不仅仅是文字处理,还有背后的基础，文字数据化,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不过相关的技术和原理,都有专业书藉,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汉字数据化,建字数据字库。
    但是建立汉字数据库，不仅需要计算机专家,还需要汉语言学家、数学家，所以这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国家给予支持，于是方叶立即向中科院发起了申请,而他也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第346章 国内国外

    第346章 国内国外
    计算研究所存储实验室方叶看着眼前这个和冰箱大小差不多的物体，始终无法将它和认知中的机械硬盘联系在一起，眼前的这位约三十来岁，名叫金怡濂的年轻人，却十分肯定的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求研制的机械硬盘。
    看着方叶盯着眼前这个大柜子发着愣，金怡濂却是显得有些激动,因为方叶很少出现在科研场所,但是每次他过来时，总会带来一些新的启发或是要求,而且在金怡濂及同事的眼中,这位董事长仿佛能看透未来一般,总是能做出十分正确的决策。
    金怡濂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的研究成果:“虽然我们的机械硬盘研究比美国晚了两年，一直到1958年才开始,但是就我们了解，目前我们的机械硬盘水平不比美国差，他们那台机械硬盘重达一吨,存储为5mb，我们只有三百公斤，存储也是5mb!”方叶对于这样的进步还是肯定的，不过他还是说道:quot;太大了，没办法商用，必须做得更小。”
    他看向金怡濂问道:“如果要做得更小，问题出现在哪里?”金怡濂立即回道:“电路系统、写读系统、机械精度,还有最关键的硬盘材料。”
    他稍一停顿，便继续向方叶解释了起来:“我们现的电路系统采用的是传统电路板,所以体积会增大，而且反应的速度跟不上;其实是写读系统,虽然我们依据录音机磁头原理，解决了读录的问题,但机械反馈和机械精度都还跟不上。”
    “那硬盘材料呢?“方叶问道。
    “我们采用的是与美国一样的方式，基板为塑料，表面涂覆铁磁材料，而之所以能够将体积做得更小,还是因为我们在分区原则上与美国不同,我们采用的是与软盘类似的扇形分区法，存储能力提高了两倍。”
    方叶想了想又问道:“假如我们不采用大型电机,而是采用微型电机,并提高转速,然后将硬盘做小，你认为是否可以实现?”金怡濂陷入了思考，想了好一阵,他才回道:“这个可能比较困难,速度过高,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比如现在的机械运动精度要提高几个等级，并且高速转动，对于盘片的硬度要求也会增加，读录的精度和反应速度更高,而且散热也是问题。”
    方叶微微点头,不过却又问道:“就你看来,如果解决这些问题,那么机械硬盘能否做小?”金怡濂又想了一阵，这才点头道:“应当能够做小，只是这需要大量的研究。”
    方叶指了指一般的黑板，而后拿起粉笔,说道:“如果方向正确,那就可以试着沿着这条路往下走,我们一个个来分析解决问题。”
    “首先第一个:盘片强度的问题。我们现在采用的是塑料加铁磁材料，之所以采用塑料是因为它够轻对吧?“金怡濂和一般的夏培肃及研究员纷纷点头,方叶则接着说道:“那好，那种材料与塑料有同样特性呢?大家想想。”
    这个实验室里都是机电系毕竟的高材生,这还用想吗，几乎一瞬间，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铝。”
    “当纯铝的强度是不够的。”
    顺着这个思路，金怡濂眼神一亮，他立即答道:“可以用铝合金作为硬盘的基材,不过它要解决的导磁的问题。题要解决这个问题....。”
    金怡濂立即说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导磁材料说道:“将氧化铁磁材料镀覆在铝合金上就行了。”
    方叶笑道:“你看，我们的金同志成功的解决了第一个问题。”
    众人听此，一阵轰笑,严肃的气氛立即变得轻松了起来,方叶止住笑容，继续说道:“好，第二个问题,读录程序反映还不够灵敏的问题,这里涉及的是电路控制和机械控制的问题,过去的传统电路系统,可以不用了，采用新的集成电路。”
    “至于机械方面。quot;方叶说道:“这个也不算无法解决，要想精度高,那么最好的方式是够轻便，机构不能过于复杂，最好如同唱片机上的播放针一样，足够简单,这样一来采用微型电机控制时,它的反应速度和精度不就上来了么。”
    方叶继续在黑板上写起了‘散热'，写完后便说道:“负载越大，电机就越大,它的热能就越多，如果将盘片做小,质量更轻,电机也小了，散热就会同比减少。”
    说完,便又问向金怡濂:“现在的机械硬盘每分钟多少转?““不足一千转。”
    “慢通通,跟录音机倒带差不多。“方叶说道:“至少要提高到三千转以上，具体多少，要根据机械反馈和数据存储分区来，这个到时你们实验室自己计算一下。”
    方叶在黑板上写上'3000r/min以上'，而后说道:“新的机械硬盘要求5公斤以下，存储能力50至500mb或以上...。”
    方叶的话还没有说完，所有人都'嘶的倒吸了一口气，这一下子直接下降六十倍,这样的机械硬盘真的能实现吗?大家眼中充满了疑惑。
    方叶见大家这个表情，便说道:“大家不要这样，如果说以前我们是跟着别人后面模仿,但是在计算机和半导体领域,我们是没有可以模仿的对象的,西方人长着一个脑袋，我们也长着一个脑袋,他们是从零开始研究，我们也是从零开始研究，起点都是一样的,怎么大家没信心?”众人脸色一束，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再搞原创性科研,不过随即大家的面容却是坚定了起来,就见有研究员说道:“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别人能行，我们也一定能行!”“很好。quot;方叶轻轻一笑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告诉大家，你们走在最前面，属于探索者，是没有模仿或学习对象的，你们就是将来别人要学习或模仿的对象，因为我们搞的是原创性技术研究，现在明白了吗?”方叶这一番话,立即让大家斗志昂扬了起来,在众人心中，原来自己这是在走一条从没有人走过的路,这是发明创造啊。
    随着方叶带来的启发，很快实验室里就讨论成一片,有人觉得铁磁材料是好,但是若说导磁最强的还是钴合金,这种材料的读写能力会更强。
    方叶自然没有打断他们的讨论，不过却是问道:“钴合金，我们能生产吗?”一位研究员答道:“能!一九五六年我国就能生产钴合金了，好像是南昌的一家公司就在生产。”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加大研究。quot;方叶说道:“分两个组，成立一个机械硬盘研究小组，另一个研究集成电路内存，以替代现在的磁芯存储器。”
    过去几年,华昌成立的各个研究所、研究室都慢慢成长了起来,因此他对当前这种被动要求的研究方式,觉得十分有必要调整，大家应当积极主动起来，有好的点子，可实现的途径，就应该成立项目，但这是一个大调整，不是和一两个研究所说一说就完事的,还得要集团做出决策,因此,他决定召开一次全集团的科技工作者大会，将大家都召集起来，说—说这个问题。
    方叶回到同安县没两天，中科院来电,同意联合研究汉字处理系统,不仅数学所会抽调人员加入,而且还调了北大中文系教授参加研究工作。
    数日之后，一场汉字处理系统专家会议在北京中科院召开，夏培肃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详细讲解了这个文字处理系统的一般要求,并对汉字数据库的建立，提出了自己的数据处理化建议，其实就是对每一个汉字建立坐标点。
    这个工作如果独自研究,需要很长的时间,但现在已经有了未来作为参考，因此剩下的就是进行可行性研究以及分析和拆字工作，而这项工作交给了北大的王力教授。
    他需要先建立一个坐标标识卡，然后确定好每一个汉字的数据识别和节点坐标记录,而后将每一个汉字的从标记录下来,形成一个数据库,这份工作十分的考验耐心，但复杂程度不是很高。
    第一批常用汉字为8150个,而讨论会上就简体还是繁体的问题进行了讨论，由于新的数据库要么采用简体,要么采用繁体,暂时还做不到简繁共用,原因是存储能力有限,数据过大，以磁芯存储器的反应速度,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打一个字估计得等半天,最终经过讨论，决定采用建立简体字库，这样字库里能存入更多的汉字。
    输入法又是另一个问题,刚开始大家—致认为拼音方案是最佳方案，但王力教授则认为拼音输入需要解决声调的问题,这会给计算机增加额外的负担,因此他认为可以考虑别的方案,比如利用偏旁部首来认别汉字。
    专家们讨论之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按照新华字典上偏旁部首来,要识别的字就更多了，还不如拼音,讨论就此陷入了死局，支持拼音方案的人越来越多。
    夏培肃见讨论的结论，要偏离方叶认可的'五笔方案'了，便立即站了出来,她指出:'为什么不能搞笔画来，每一个汉字，其实拆开都是笔画，那么若是能够将一些笔画按一定规律整合到一个打字按键上,通过计算机识别,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为此，她还专家进行了现场拆字。
    ‘工戈草头右框七、大犬三(羊)古石厂'，夏培肃现场一顿拆字,写了一堆汉字的拆字字根,而后问各位专家,如果采用这种方式，能否解决问题。
    专家们一阵研究，最后发现,这是最高效、最快速的识别方式,只要知道字怎么写，那怕不认识也能打出来,这比拼音方案好太多了，最终一致同意,还是研究这种‘字形字根输入法，这个问题算是确定了下来。
    由于新型的汉字处理系统,过去的磁芯存储反应太慢，所以需要一种反应速度更快的存储器，因此集成电路内存的研制刻不容缓，好在现在集成电路已经能够生产了，需要的就是逻辑电路的设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由于汉字无法显示出来,那么不熟练的录入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字，所以显示同样成为了关键。
    关于这个问题,夏培肃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由于当下计算机已经在使用电视显示器了，所以可以与北京电视机厂联合研制一种合适尺寸的显示器，以便将来的汉字打字机使用。
    夏培肃当然知道液晶显示器，不过这种显示器目前还在研究当中，不知道何时能够投入使用,很显然相比于汉字处理系统,液晶显示器倒是没有那么紧急,替代方案是必须要上的。
    至此，讨论完成了，新成立的汉字处理系统项目，由华为负责内存、硬件、系统的研究;中科院计算机所负责数学及系统联合研制,而北大中文系则负责汉字解决方案，北京电视机厂作为共同联合工厂之一参加研制计划。
    时值一九六零年三月，中苏的论战同样的持续，两国在各自报纸上骂战不绝，而国内的灾害也依旧在发生，但由于国家应对得当，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饥荒，国内的各项工作都在顺利开展，只是在东南亚却发生了大规模的排华事件。
    面对这—情况，中央迅速做出了决策,成立了接待和安置归国华侨委员会，由廖承智负责，并且早在一月时，中央就要求在广州、汕头、湛江、海口等地的港口，设立接待华侨的机构，而整个撤侨计划还包括:‘在广东、云南、福建、广西扩建和新建国营华侨农场，集中地大量安置归侨'发挥他们的特长，种植热带亚热带经济作物.......回国的华侨学生和具有培养条件的社会青年，分送各学校学习。一些年老无亲人依靠的归侨，则安置在归国华侨养老院。'中南海里,总理向主席、刘主席汇报起了情况:“预计撤侨人数为20至30万,大概需要花费一亿人民币，首批侨民2100人将由四艘游轮运回，已于2月29日抵达广州...。“主席和刘主席两人皆沉着脸不作声，只是默默的抽着烟，印尼那边发生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新上来的苏加诺和陆军参谋长纳苏蒂安内阁都是些什么货色，但是问题也摆在眼前,在印度的华人华侨足有270万之多，而现下国家正值困难时期,都撤回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国家根本承担不起。
    而且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的宣传，在东南亚的华人的认识里,大陆就如同一个魔窟,除非是那些实在无路可走的人，否则很多人其实心里是不愿意回国的,他们心中也存在着侥幸,可即便是如此,国家还是在尽最大的努力将华侨撤回来,而这项计划正在执行当中。
    主席抽着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听着总理的汇报,而总理汇报完成，合起了报告，最后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
    “方叶同志以个人的名义向‘接待和安置归国华侨委员会'捐款500万美元，人民币九百万，共合计2700万人民币。同时华昌集团宣布断绝与印尼的一切贸易。”
    “还是个年轻人啊，就是气盛。quot;主席默默抽了一口烟说道。
    总理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这种事，他这个民族主义者是铁定受不了的,何况在那边,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国家强大了，有实力了，在国外的侨民、华裔的安全也都得到了保障。”
    主席站了起来,又吸了一口烟,说道:“这是一个根源问题,我们的国家还很贫弱,难以保护海外利益，现在更是处处被动。”
    自去年八月，中印边境冲突，苏联站到了印度一方之后，中苏关系交恶,接着周边的一众小国家纷纷提出了与中国的边界领土要求,时至今日,不丹、锡金、尼泊尔、蒙古、缅甸等等,全都站到了苏联一边，有的没的都开始找事，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在这些国家的口中，中国突然变成了一个侵略者，他们声称中国侵略了他们的边界领土，因此纷纷挑起了边界争端,不仅是周边国家,整个社会阵营几乎都站到了苏联一边,导致国家的外部国际形势急转直下。
    原本与中国最好的两个国家，朝鲜和越南中，朝鲜直接投向了苏联,虽然这—次历史上边界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中朝两国关系明显的疏远,总理紧急前往朝鲜访问，而朝鲜的金日诚连见都见,只是派了一个外务省人接待了事。
    至于越南，由于还需要中国的援助，因此明面上没有在中苏两国间站队，但是向中国提出了更多的援助请求，口气非常之大，援助项目直接涨到了450多个，大米开口就是十万吨,石油五万吨,各种军事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对于大米援助,中央只答应给两万吨,而由于石油产量充足,因此以其为代替，给了越南八万吨石油,以及部分武器装备和弹药，包括汽车三百辆和一批工厂。
    对越援助是不得不做的事,这关系到对抗美国,哪怕越南将来与中国不是一条心，但只要越南独立了，在战略上，它就成为了中国的南方屏障,这是大的战略,这样的援助是不可能停下的。
    “少其,你对当下的局势有什么看法?“主席吸着烟看向少其问道。
    少其思考了一阵,回道:“就我的看法,周边的这些国家,确实对我国形成了极大的外交压力，但整体看,也只是策应苏联,我国若要突破这种困境,还是要从外交上想办法。”
    “蒽来呢?“主席又看向了总理。
    总理说道:“我认为巴基斯坦、阿富汗、尼泊尔、不丹、蒙古国这几个国家都可以谈,缅甸也可以谈，除缅甸外,其它国家的边界协议历史上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可以签下来。”
    “也好。quot;主席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谈吧,只要不是损失领土主权都可以谈,适当的退让也是可以的,现在这个形势，能团结多少算多少。”
    时下,苏联实力强大,又掌控着国际共运,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一言九鼎,这种局面下，对于建国仅仅十年的新中国，当下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之相比,所以这是时局，哪怕知道了历史，也难以改变。
    当然,大的局势无法改变,但是具体的应对方略则是可以变的,这一次中国并没有打算着急忙慌的就决定与那些国家将边界协议都签了，特别是缅甸。
    两位主席和总理都知道,这种极端困局只是暂时的，1964年赫鲁晓夫下台，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之后，当年中国与朝鲜的关系就缓和下来,两国又重归于好,之前站在苏联边上的其它国家,也开始缓和了与中国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哪一年，中法建交了，欧洲外交困境被打破。
    而当下外交困境最深的就是1960至1962年,这两年中，中国的外部局势非常的恶劣,为了突破这种困境,在1963年，总理展开了非洲外交之行，一次性就访问了十国，为非洲关系的建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中苏关系的交恶,影响是重大的,但这也是中国摆脱苏联影响不得不做出的主动，就方叶来说，他曾经只是从历史书上看资料,现在则身处其中,这让他更加意识到,中苏为什么会走到这步田地。
    对于他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总是幻想着中苏共处，共同对抗美国，只能说相当的幼稚,中苏之间的矛盾是深层次的矛盾，是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矛盾，是社会主义阵营和共运国际理想主义的矛盾,是中国走什么路线的矛盾,它如何能够缓和?
    中苏要真的像那些小说写的那样，一直握手友好，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两国实力平等，要么中国做出退让，跟着苏联后面甘当孙子,然而这些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两国的关系就没办法保持,并且苏联可是要求中国让出台湾主权利益的,这样的核心利益又怎么可能接受。
    无解的局面下，为了保护本国利益，那么就只能做出切割，这是国家高层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行动,否则苏联如此强大的实力，以主席为首的第一代领导集体看不出来吗?但他们还是那样做的，甚至不惜迎接如此大的压力，为的就是丢掉苏联这根要命的拐杖。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但是好消息也不少，苏联援助的兰州轴提炼工厂已经完工,设备安装工作正在有序进行,这比历史上整整提前了五个月,按照进度,应当能在八月份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工作,到那时即便苏联专家撤走了，我国也能进行相关研究。
    而在工业和科技方面也取得了一系列进步，集成电路实现工厂生产、新型预警雷达研制成功、探空火箭发射成功、新型计算机研制成功、五轴数控机床研制成功，自1956年开始从英国陶尔茨公司引进的年产1.35万吨丁苯橡胶装置建成，这标致着兰州石化综合体全面建成。
    还是在今年的二月，中科大微生物与病毒研究所,在汤飞凡等人的率领下与上海微生物研究所合作,成功的合成了人工牛胰岛素。
    同期顾方舟的脊髓灰质炎丸减毒活疫苗也取得了良好的实验效果,并且麻疹、狂犬等多种疫苗开始大规模量产，新中国生物与病毒研究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基于电子工业取得的巨大进步，—九六零年三月，四机部召开了全国第二届集成电路大会，方叶率领华昌集团一行科学家与技术专家参加会议。
    随即会议制订出了全面升级新中国电子工业产业的规划草案，经过长达一周的讨论,最终形成了正式规划方案。
    方案中做出规划，用三到五年的时间，淘汰现有落后电子零件部与元件，全面采用新型硅晶体管和集成电路，完成新中国电子工业的全面升级。
    但由于目前技术基本都掌握在华昌手中，因此技术分享，成为了一道跨不出去的坎，按照方叶的一贯作风，使用华昌的专利需要支出专利费，但现下国家各个电子工厂，小的只有几十人，大的也不过两三千人，根本没有可能掏出数以百万计的专利使用费。
    面对这种无奈的局面，四机部王部长找到了方叶，希望他以大局为重,能够分享技术，当然他也给出了时间，只需要五年，在此期间内,华昌将一部分技术专利分享出来,五年之后，华昌再考虑收取专利费用的问题。
    其实方叶也没有打算收什么专利费，产业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如果他现在就将专利卡死了，那么结局就是日本工业发展的下场，不仅无法在全国范围内完成产业布局,而且吃独食,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王部长的提议，方叶没有拒绝，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他表示在未来十年之内,不会追究国内企业的专利问题，并且帮助国内电子、半导体行业培训技术人才。
    王部长觉得他顾大局，讲政治，有格局,而方叶的脑子里其实只有一条――完善国内电子产业、培育市场，妥妥的商业思维。
    集成电路大会，刚一结束,来自国内计算机、半导体、电子学领域的专家和国防科委、军队代表、各大高校，一行两百多人，前来了安徽参观华为公司。
    随之，华为被确定为国家半导体、计算机和电子领域人才培训中心，今年毕业季后，将会有一大批学业优秀的学生和各工厂抽调的人才前来华为参加学习和实践,华为即将迎来风云季会、群英荟萃的时代。

 第347章 谈不妥也去

    第347章 谈不妥也去
    首都机场一架伊尔14飞机旁,刘主席紧紧的握着总理的手，一边用力的摇晃着,一边说道:“总理,这一次的任务非常重，但无论怎样，还请尽力达成我们既定的边界方案。”
    总理表情严样的点着道:“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去与缅甸政府认真谈判,不过估计会很难达成什么的成果，但请中央放心，如果实在谈不成，那么就终止谈判!”刘主席听此，将头一点说道:“旅途辛苦,若有问题,随时与中央联系。”
    “好，我现在就出发。quot;总理抽出手来,随即一无反顾的转身，踏上了飞机的舷梯,只到进入机舱内,他又伸出头来,朝着刘主席招起了手,只到舱门关闭,飞机从跑道滑行起飞，冲入天空，刘主席才坐进了汽车。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一九六零年一月，缅甸的奈温总理,前来我国访问,继续商谈两国边界问题的解决方案。这一次的访问与历史上一样达成了《中缅友好互不侵略条约》，但是《中缅关于两国边界问题的协定》却并没有签订,这一次总理前往缅甸就是解决这一问题的。
    两国的边界问题协定之所以没有如历史上—样达成，这其中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中国并没有如历史上一样在1956年时,承认1941年线，并从江心坡实际地区控制的佤邦及1941年线的以西地区，这使得双方的领土边界争端实际上的是持续的。
    曾经我国承认了1941年线,这导致了江心坡2.7万平方公里基本丢失,原本具有法理的地区也变成了1900平方公里的'争议区'，最终收回来的土地不过342平方公里。
    这其中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孟卯、古浪、片马、岗房'等几个地方是毫无争议的主权区，即便在当初英国殖民缅甸的时候，都是承认其是中国主权的,可最终220平方公里的孟卯地区'交换'了古、片、岗三地共约153平方公里。
    当初在1956年边界协商意向达成之后,国内一片哗然，时有人称其为′卖国协议'，民主人士尹明德致信总理,认为中国在边界谈判中‘失地太多、吃亏太大'。
    并且不仅民主人士，就连当时云南军区、省委同样表达了不解，为了解决国内出现的不同声音，国家便开始了解释,认为不能认为民国政府时期签订的1941年线′协议是不平等协议，更是到处做起了思想工作。
    其时，江心坡地区的佤邦(佤族)，一下子变成了缅甸人，他们与云南的佤族被切割了开来，可解放军都在那里驻军几年了，他们早就认定自己是中国人,现在部队突然就要撤走，佤族同胞同样不能接受，他们自那时起便要求建立'佤邦'。
    而当时我们抱着的是'不欺负小国、平等'的心态,在与缅甸会谈时,往往都是以协商的口吻，总理的表达是′可以商量给予缅甸’，而当时的缅甸吴努的口吻是‘无条件给予缅甸'，双方表面上看好像平等，其实.....可在另一方面,在中缅边界谈判的问题上,其实其缅甸是主动的一方,当时我国刚刚打完朝鲜战争，声威震天。同时，我国自1950年追击李弥匪军时,就已经进入了缅北不少地区,而当时缅甸在‘缅北地区'连兵都没有，所控制的地区和影响力极小。
    只是当时太过要脸,没有一股作气,将江心坡地区给全部占下来,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江心坡其实就已经回来了，这也是主席在后来在了解到边界历史资料后，感叹当初没有主动出兵深入的原因。
    对于同时了解过这段历史的方叶来说，他觉得哪怕1950年的机会错过了，1956年其实还有一次机会，在这一时期,我国与缅甸的会谈上完全占据了主动，只需要声调硬一些，部队动作一下,不说全部拿回,绝大多数领土都能回来,反而由于我国在江心坡地区有驻军，缅甸人心里感到害怕。
    可结果.......方叶知道缅甸的吴努已经与我国商谈过许多次,知道了我方外交话事人,在领土问题上的退让性格，吴努正是抓住了这种态度，开始了对我国的肆无忌雏,而我方则真的进行了′退让'。
    自方叶来到这个世界，1950年他与总理会面时,就将这些历史进行了汇报,在过去的十年中,只要国家需要的边界问题的谈判结果及影响，一切能查到的公开资料他都给了国家。
    然而这些年过去了，一个小小的缅甸还没有搞定，这让方叶十分的不解，心里犹为愤怒,这也是他后来骂出‘外送部'的原因。
    方叶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他很难真的能改变上层的决定,毕竟上层有上层的考量,他更理解国朝新建,大家对于治国理政都没有多少经验,可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明明资料已经公开,为什么朝鲜边界问题上′硬’了一下,缅甸又软了下来，坐看机会一次次的失去。
    基于他心中的不满，以至于到了现在，方叶在这些问题上，几乎不再发任何声音,之前每年都会给国家提供每年的重要事件,现在除了三年自然灾害的问题，国家不主动要，他也不再提供,他觉得既然改变不了，提供也没啥意义。
    不过在方叶看不到的地方，改变还是有的,起码原本在1956年就签订的《中缅关于两国边界问题的协定》并没有再签,中方在1941年线以西的部队也没有撤回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1960年,这些地方都已经成为了中国既定事实的领土，大概率是不可能还回去了。
    而也正是中国的这—做法,使得吴努政府时期,两国的边界协商意向没能达成，随着中国在这些地区成立地方管理政府和基层组织，吴努政府终于意识到中国'硬气'了起来。
    1958年军人出身的奈温成为了新总理，面对中国的军事压力,他选择了比吴努更加主动的态度，期望寻求解决两国边界问题，这使得两国原本陷入僵局的谈判又重新开启了。
    1960年1月,奈温来到中国访问,他提出了解决边界问题的方案,他没有再要求中方按1941年线执行边界,而是同意了总理提出的'不再依据历史,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边界′的观点,不过他同时又提出了一些领土交换的要求。
    江心坡的孟卯地区有一条沟通缅甸南北的重要公路通道,缅方期望中方能够′归还'，可现下这条公路已经在中国实控区域内,当时中方并没有答应,而后缅方又提出了将实控的'片马、古浪、岗房、班洪、班房'等地进行交换的请求，中方同样没有答应,但表示可以其它地区的领土来协商交换几地。
    时至今日，我方在中缅边界的问题上，依旧占据着主动，历史上也同样如此,只是当初在1956年放弃了这一主动，甚至连法理主权领土都丢失,而这一次总理前往缅甸，就是向缅方传达我国的坚定态度。
    不过,由于错失′历史时机′的原因,现下江心坡全部收回来已经不现实了，两国边界问题陷入僵局更不合适,我国需要考虑到缅甸全面倒向美国或苏联的问题,历史上也正是这些顾忌,以至于我国做出了一系列的‘退让。
    历史上1960年，双方达成了边界协议，一时间成为了宣传中的'典范'，哪怕这个'典范′在国内各界充满着各种不解和疑惑。
    但从边界协议签订后的效果看,缅甸也确实十分的满意,此后的缅甸并没有倒向美国，也没有加入后来的苏联搞的围堵中国的组织，甚至中缅两国还出现了蜜月期,只是这个时间很短,仅仅维持了两年,到了1962年,随着我方驻缅一名外交人员被缅方杀害,双方的蜜月期就此结束,又过了两年，中缅关系随着奈温倒台，彻底走向了破裂。
    随即，人们对于如此着急达成的'典范'边界协议,依旧充满着种种质疑,哪怕到了21世纪,无论是民间还是专业学者，同样对于这种送土地，获得的短暂蜜月期,究竟值不值得，同样有着一些看法，只是事实已成，大家说什么也没意义了。
    缅甸仰光,伊尔14稳稳的停在了跑道的停机坪前,缅甸总理奈温带着外交部长吴丹一行人前来迎接,双方的会面是友好的,至于现下缅甸还没有中苏两边彻底站队,他们也怕,怕激怒中国,从而使得中国彻底否认1941年的协议。
    缅甸的总理府里,双方刚一坐下,几句官方友好交谈之后，总理便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他说道:“这一次来，一是基于奈温总理先生对中国访问的回访,二是继续就中缅边界问题展开协商。”
    奈温总理听后,便立即问道:“不知道中方对于边界问题有何看法?”总理回道:“中方的原则立场是一贯的,我国政府认为所谓的1941年线,本身是英帝国殖民主义时期与中国签订的不合理条约,但基于中缅两国建交以来的友好以及胞波情谊，我国政府认为,愿在保持友谊的情况下，根据实际情况与缅方进行会谈，并通过谈判和平解决这一问题。”
    “不知道,总理先生所称的不合理'是指哪些方面。quot;奈温当然听出了这其中之意,中方并没有说这是'不平等条约'，而是称其为'不合理′两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这至少表达了一种交谈、解决争端的态度,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总理答道:“这个不合理的表现很多，比如当初英国殖民当局，以援助物资的名义，在没有缅甸政府独立主权的情况下，强行设立了两国边界，这是对中、缅两国友谊的破坏。”
    “另外,它还表现在,倘若这一协议成立，已经实现民族独立的缅甸有继承英国殖民帝国主义政府的协议,那么这是对缅甸主权的损害,损害了缅甸过去主权的正当性,也是对缅甸各民族共同实现国家独立的污辱。”
    奈温听完翻译的话后,顿时脸色一僵,这位中国的总理,简直字字如刀,表面上说的是不合理,而话中却直接通过对不合理的表述,将其上升到缅甸独立和主权问题的高度上来。
    也就是说，如果缅甸认为当初的条约合理,那么则表示缅甸的现有主权存在问题,因为当初这个协议是中国和英国签的,条约上并无缅甸人署名，一个连独立主权,协议上都不能以独立身份签字的身份,如何能表明自己当初主权是正当的呢?
    那么，既然过去处在英国殖民下的国家主权都不正当的缅甸，又有什么资格来继承这一协议呢?完全没有这个道理。同时,如果缅甸承认这个条约合理、正当，那么缅甸现在已经实现的民族独立又怎么解释?这是逻辑上的问题。
    当然，虽然总理的话说得十分的条理而又逻辑,但是对于缅甸来说,这些利益是不可能让出的,于是奈温便回道:“在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问题上，缅甸与中国同是受害者，两国当时的处境是一致的。现在缅甸已经获得了民族和国家的独立，作为主权国家,我国认为遵守以往政府的条约是一个国家的基本义务。”
    “—切平等的、合理的条约自然应当遵守,但这一条约是不恰当的，有违历史事实和现有事实，这一地区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quot;总理看向奈温说道:“诚如总理先生所说,‘遵守以往政府的条约是一个国家的基本义务'，那么缅甸政府是否应当遵守清缅时期，两个主权国家达成的边界共识呢?”总理反将一军，奈温陷入了思考，作为军人出身，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觉得自己讲的话并没有多少问题啊，可还是被中国人抓住了漏洞。
    也就是说,如果国民政府时期与还处在英国殖民下的缅甸，并且以非缅甸政府名义与中国签订的条约存在正当性，那么没有什么比大清帝国与缅甸所立的界碑就更有正当性了，而缅甸若讲'遵守以往政府条约是基本义务'，那现在缅甸是不是要遵守这个义务?
    不过奈温还是说道:“我们继承了以往条约，我们认为这是合适的。”
    总理立即反问道:“请问奈温总理先生，合适在哪里?如果这样都合适,那么缅甸能否以过往被英国殖民历史，要求继承英国领土?倘若这个逻辑成立，缅甸岂非还能继承那些过往英帝国主义政府与中国签的不平等历史条约、协议?”缅甸的这个继承说,在总理看来自然是扯淡,所谓继承正常来说，只有从固有历史、固有传统上形成的才能叫继承，而英国是欧洲国家,缅甸当时时殖民地，处在英国总督的控制之下，这种继承论要是成立,那就十分搞笑了，总理就继承的理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对此奈温无以为驳,他与旁的外部部长吴丹商议了起来,随后回道:“我们认为的继承自然是指发生在缅甸领域范围的条约、协议。”
    总理立即驳道:“但是江心坡地区在此之前属于中国领土。”
    奈温继续说道:“总理先生，根据1941年的《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这一地区属于缅甸领土,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
    总理微微一笑，放了一个大招，他看向奈温反问道:“我提醒总理先生注意,如果中国与英国签订的协定，能够确定中国与缅甸的边界,是否意味着中国与某第三国同样可以签订新条约,以此来确定中缅两国新的边界?所以中国认为，这个协定是不合理的。”
    “!quot;奈温一愣,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个话没办法接。《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中规定，将江心坡大部分地区划归缅甸，但这是中国与英国签的条约,若这个协定继续有效,那好办，中国找一个第三国完全可以签一个分割中缅新边界的协定，这同样能成立，总理在这个表述的逻辑上毫无毛病。
    谈判到此陷入了焦着，双方都沉默了下来,总理再等着缅方的回复,而缅方也在紧急讨论着对策。
    在奈温看来,中方这几年以来，一直在当初协定及相关协议的正当性上抱持着不认可的态度，这也是谈了这么多年，边界问题一直没有谈出结果的原因。
    而相比于过去，这一次中方的态度似乎更加坚定了，就目前这个情况看，与中方会谈到现在，越谈越往谈崩的趋势发展，因为中方的总理,根本就是毫不退让。
    谈判暂时停止，中场休息十五分钟,缅方展开了紧急内部讨论，休息时间很快过去，而缅方似乎也讨论出了结果。
    谈判再次开始，就见奈温看向总理说道:“我国再次重申，就如今年一月我在北京所说，我国接受总理先生关于'不依据历史,而根据实际情况'友好解决两国边界问题的提议，期望在此提议上达成两国边界问题的尽快解决。”
    奈温为啥有这个转变?其实事情发生在会场之外，也就是在总理来缅甸的一个月之前,云南军区和省委突然展开了′铲除国民党残匪、特务'的活动，整个云南现在正在总动员，到处抓特务，边境地区也开始了增兵,仅中国现在控制的佤邦地区就增兵了两个团，而与中缅边境的一千多公里边界线上，中国一方的一线边防部队全部警备了起来。
    中国说这是‘打击残匪、特务'，但缅甸可不这样看，这哪里是要剿匪、灭特啊，这分明就是做好了出击准备，以缅甸当下的军事实力,根本就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双方真的闹翻了，理由这种东西从来就不缺。
    这场打击活动持续到今，并未结束,整个云南军区各种军事物资、军队调动频繁,虽然仅在云南境内,当然也包括了现在江心坡中国控制地区，可事态究竟如何发展，就是中方一句话的事,何况这几年来，双方边界谈判一直卡在过去协定的'合理性′问题上。
    奈温是军队出身，他自然比谁都清楚，两国实力的差距,中国这次的做法,分明就是打算先礼后兵了，就像缅方外交部的吴丹分析的一样,这次中国总理来，如果这个事谈不妥，中国极有可能找借口出兵‘北方地区'。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出现,缅甸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仅'北方地区'过去拥有的领土将会全部丢失,而且两国关系就此破裂，这对于缅甸是十分不利的。
    什么叫主动权,就是我让时，进的一方掌握主动，而现在中方不再像历史上一样退让了，那主动权自然回到了中国手中，此消彼长不过如此。
    缅方自然知道现在主动权在中国手中，并且总理基于过去几年谈判的教训,也明白了继续退下去毫无意义，他来时就已经打定了谈不妥就不谈的决定,现在中朝边界协议已经签了，有这个作为基础，同样可以与巴基斯坦、蒙古、阿富汗等国解决边界问题,缅甸这边反而不急了。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中缅边界能确定下来那更好，这或许依旧能够成为历史上的'典范'，不过这个'典范'与过去不同,以前是损失,现在依旧会损失,但至少能捞回来不少，这也给接下来的边界谈判提供一个范本，同时表明中国的决心。
    总理喝了一口茶，轻轻的盖上了茶杯，他知道这次谈判如果不出现特别的变故,基本上已经稳了,不过也不能将缅甸逼得太狠,于是说道:“非常感谢贵国能够赞同这一观点,这相信这是解决两国边界关系，促进两国胞波情谊的长久的最好方式。”
    总理双手放到了面前,交叉放在了桌上,稍一停顿继续向奈温总理说道:“那么我提议，就具体的边界问题,进入讨论环节。”
    奈温点头道:“可以，请中方提出具体要求。”
    总理说道:“有以下具体要求，向贵国申明。第一、南段保持1841年传统习惯线,但麻栗坝地区为中国主权领土，中方主张收回;”“第二、中方认定,中段勐卯三角洲250平方公里为无主权争议地区，完全属于中国主权领土,必须归还中国;”“第三、中方认定北段片古岗地区153平方公里为无主权争议地区,完是中国主权领土，必须归还中国;”“第四、北段恩梅开江及迈立开江之间的江心坡地区，中方主张，左右以高黎贡山以西的毒龙河、恩梅开江与迈立开江之间为界，上下以中国察隅县、缅甸密支那为界;依据实际地型划分，双方各占一半。”
    “第五、废除1941年线,按双方新的约定谈判;”quot;第六、......o总理最后很是诚恳的说道:“中方十分珍惜两国胞波间的友谊，因此以上是中方做出的最大让步，如果此次谈判依旧无法达成共识,中方建议两国暂时搁置边界争议，以待将来条件充分合适时再谈。”
    文件刚一读完,缅方就直接如煮开了的饺子一般,顿时一片交头接耳,表情也是千奇百怪，有沉着脸的,有一脸怒容的,也有直接笑了的,当然还有黑着脸的,各种各样。
    这个条件其实从中国的角度看，已经是退让了，本属中国的领土让小国平白占了一半，换在西方国家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从缅甸的角度看,这已经属于我的了，凭啥分给你们一半?吃进来了，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什么叫以小欺大，这种事其实不止发生了一次,而且影响是很大的,以至于在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被小国玩的团团转。
    这个阶段还产生了一个词叫‘外国友人'，凡是外国面孔来了，就给予超规格接待,超国民待遇，所以齐鲁某大学的学伴制度,不是21世纪樊校长的特色发明,而是从开始就一直有的。
    就比如某安时期那会儿，后来洋国际同志回去了，那些为了革命奉献的女人，大多数都被洋大人留在了国内，甚至连他们一起生的孩子，洋国际们都没要。
    但话又说回来,起码那会儿还会搞搞舞会,无论怎么说形式还是走一下,起码′自由恋爱'也能说得过去，可是到了执掌天下后,各种操作也就比较直白了。
    言归正传，中方提出的方案，很快就让缅方炸锅了，他们指责中方以大欺小，认为这种条件根本就无法答应。
    缅方激怒之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全部与中国反着来,江心坡地区一寸不给,麻栗坝地区是缅方'固有领土'，至于勐卯、片马古地区已是缅国事实领土，中方如果想要,需要拿领土来换,总之条件与历史上如出一辙,甚至因为中方提出了条件,他们要得更多了。
    中方不答应缅方的要求,他们就说中方以大欺小，总理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无非是西方开始在舆论上围攻中国，逼迫中国,那么怎样才能平息下去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满足对方胃口，让对方闭嘴，以前是这样做的,但现在这是不可能的了。
    战争，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发起的，先不说国内的灾情，大陆的外交国还没有台湾多，所以'外交突破'成为了主旨，到是突破的方式，在时代的大背景下,无论美苏,还是咱们,其实都一样，都搞金钱外交。
    总理在缅甸待了整整四天,缅甸没从中国身上捞到好处，于是原本还积极的奈温政府,无论是基于国内舆论还是政府高层思维,都接受不了中国的'以大欺小'，所以这场谈判依旧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倒让两国关系受到了一点影响。
    总理也知道这种谈判没有必要再继续了，于是果断终止了会谈，回到了国内，随之人民日报上也刊载了文章，不过并没有明说两国没谈好,只是说两国胞波友谊不受影响，但此时缅甸国内已经一片的批评声了，而美西方随即也加入了起来，很快就在全世界‘坐实了‘中国′以大欺小。

 第348章 变化与影响

    第348章 变化与影响
    总理从缅甸归来,他第一时间就与刘主席一起来到了菊香书屋里,汇报起了缅甸之行的会谈情况。
    客厅里，三人相围而坐，只见总理会报道:“这一次的谈判总体上是失败的,缅方没有答应我国提出的共分江心坡、主权领土归还的要求，他们依旧提出了领土交换的条件,此条件我没有答应。”
    主席刚刚完成南下考察回到北京没多久，期间他还提出了学习《鞍钢宪法》的号召，这是新中国第一次探索企业新管理制度的企业宪法，它破除了过去对于苏联《马钢宪法》的迷信，建立起中国人独立自主的企业管理探索与自主创新的新精神。
    主席在总理汇报之时,便看起了报告，一目十行，很快就将简报看完，而后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么看来,缅甸边界协议的事是没法谈下去了。”
    总理点头道:“没法再谈了，我们想的是主权领土收回，争议地区我们也可以让步，只收回一半，并且在南段麻粟坝地区，我们也可以放弃,但即便如此，缅甸政府还是不同样,他们想全都要，用片马古地区，交换我国主权领土。”
    主席听完，脸色便沉了起来，他握着报告往桌上稍加施力，沉沉一拍，哼了一声说道:“缅甸人真是好算计，拿着我们的友好、退让，当成他们要挟的资本，搞起了‘以小欺大'。”
    刘主席放在嘴边的香烟吸了一口，思索着说道:“不谈的话，中缅边界的问题暂时就没办法解决，如果诉诸于武力，那么也要考虑缅甸倒向美国和苏联的问题,这会对我国外部处境十分不利。”
    “少其有好的看法?quot;主席问道。
    刘主席微微一笑说道:“也没有太好的办法。quot;他扬了扬手中的香烟说道:“我看就一个字拖!既然缅甸人不想解决，那我们也不要谈了。”
    总理说道:“我也是这个看法，历史上这个亏吃得太大，损失了这么多的领土，结果两国关系仅仅维持了两年,实在划不来,既然如此，还不如搁置争议不谈，继续处理好两国关系。”
    “但是江心坡地区的国民党残匪不打击不行。quot;主席说道:“美国人支持这股残匪在云南边境搞事情,我们不能让他们扎下根来。”
    刘主席偏过头看向主席道:“主席、我的看法是，江心坡地区的残匪可以与缅甸合作打击，扫干净之后,我们的势力可以进去。”
    主席问道:“打完了呢?让缅甸人将土地全部占了去吗?““那主席的意思是?quot;刘主席问道。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一会说道:“我看与缅甸合作打击江心坡地区的残匪武装还是要的,但也不要打多远,还是按历史上—样,就出击20公里。如果我们将残匪全部扫光了,只会便宜缅甸人，这个事情我们不要干。”
    “另外，我们的势力也不要直接进去，这样容易给人把柄，可以通过支持缅共的方式，让他们去那里立足。”
    总理说道:“缅共白旗派领导人德钦丹东现在就在云南与我方秘密接触,他们希望我们提供资金和武器装备,只是之前基于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我们只提只供了秘密军事营地，而且从历史上，这位德钦同志对于党的管理也存在一些问题，自1966年达到巅峰之后，内部因为理念问题迅速瓦解了。”
    所谓白旗共产党与红旗共产党，是缅共1956年苏共二十大秘密报告之后，斗争加剧后形成的两个派别，白旗派的德钦丹东认为应当学习中国，而红旗派的德钦梭早年留学苏联,因此支持苏联,两种不同的路线造成了党内的分裂。
    1954年，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发布,这对于缅共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缺少了援助的他们在缅甸政府的打击下，队伍的力量迅速减少，根据地不断的丢失。
    特别是军人出身的奈温在58年上台以后,开始了对一切反对政府的武装开始了高压打击，缅共首当其冲，德钦丹东被迫带领武装力量退到了云南境内,而另一部分放弃了斗争的克钦族和缅族人，则也退到了中国境内，目前被中国收留了下来。
    主席说道:“我原本是反对有一个老子党的，每个国家的革命，应当由自己的组织来完成，但看来这个缅共确实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主席给刘主席甩了一根烟过去，续起抽了一口，似是下定了决心的说道:“既然要帮，那就帮到底。”
    “不仅要秘密派出党的代表，还要帮助他们建立合格的党组织,合格的、规范的、党的武装,教导他们发展基层组织,开展武装斗争，但也要跟缅共的同志说清楚,我们只在他们那边待几年，建设好后，我们就退出，他们独立发展。告诉他们，我们不学苏联,缅共的发展将来还是靠他们自己。”
    “经费方面呢?”总理问道。
    主席说道:“让云南军区秘密与缅共协商,看看他们要多少，只要合理,我们该提供就提供,武器弹药要多少给多少。”
    刘主席点头道:“是要给缅甸政府一些教训，不然拿着我们的友好,当成对付我们的利器,这样的情况一旦接受了，将来其它国家就会有样学样。”
    主席微微点头说道:“这个事情就这样办。要从国内抽调—批精干政工力量,军事人才,组成顾问组，一定要斗争经验丰富，思想不教条的同志,配合缅共搞好革命输出。”
    在主席看来,既然缅甸政府给脸不要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古以来,以小欺大这种事还真的极少发生，当然现在既然发生了，那么缅甸政府就要做好迎接反击的准备。
    此时在云南的德钦丹东还并不知道，一场大富贵正向他砸来。
    四月云南边境城市瑞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德钦丹东退到这里已经有一年的时间，而他的手下也只剩下了一千多人，并且自退入中国以后，他们便主动上缴了武器，所谓的部队,现在更多像是平民，只是被集中在了一起。
    这日，如同往常一样无所事是的开着学习会，只是就在德钦丹东在棚子里的木桌前,鼓励士气之时，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嘎支一声，车子停在了向十米开外的空地上，坐在地上听取讲课的众人立即回头，就见车上下来了几名穿着军装的男子，其中一人看着级别很高,至少德钦丹东一眼看过去就是大官。
    他立即离开了讲台，快步朝着车子走去，而车上下来的军人也在打量着坐在地上的'战士'，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里的形势表示了认可。
    “您是?“德钦丹东上前问道。
    一名年轻的军官挪了一步，向他敬了一礼，而后介绍道:“同志你好，这是我们云南军区陈康司令员。”
    德钦丹东顿时一愣，他立即回了一礼，而后朝陈司令员伸出了双手，激动的说道:“司令员同志您好,我是缅共书记德钦丹东。”
    陈司令员与他握起了手来，笑着说道:“书记同志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德钦丹东表情却是有些严肃说道:“都挺好，就是再这样下去，队伍恐怕不好带了，所以我想着过些时间再回缅甸去。”
    陈司令员点了点头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谈。”
    德钦丹东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他一个侧身,朝着不远处的房子，做出请的手势说道:“条件有限,还请司令员同志进屋一叙。”
    两人并肩进得房来,陈司令员看了看，正堂里的正墙上贴着主席的画像,一张长桌,还有几条板凳,条件确实简陋，不过陈司令员还是说道:“条件比我们当年好多了。”
    德钦丹东亲自引导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陈司令员问道:“不知道司令员同志前来是否是带来了党中央的指示。”
    两人还未交谈,这时德钦巴登还有几名缅共听到消息的同志都赶了过来,自然又是一番介绍，只到众人坐下，安排了警戒之后，陈司令员这才说道:“我党中央确实有指示。”
    随着陈司令员的话一落音,缅共中央的几名同志,顿时一脸的激动，他们自从退入中国以来，士气十分的低落，甚至已经做好了,像当年克钦族罗相营一样,被中国分配到贵州或是四川了，只是现在看来,情况又起了变化。
    陈司令员待众人平复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考虑到了缅甸国内革命斗争形势的需要,接中央指示，我军区将正式给予缅共中央全面支援....。”
    “全面支援?quot;德钦巴登以为自己听错了。陈司令员肯定的点头道:“对，全面支援。”
    他掰起了手指接着说道:“武器弹药、军事训练、作战指挥、党组织建立等等，只要缅共同志需要，我们就提供。”
    陈司令员刚说完，与会的缅共同志已经有人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了，德钦丹东同样无比的激动,他问道:“这当真吗?”陈司令员笑道:“自然是真的，接下来包括在贵州的罗相同志、还有在四川的缅甸同志,都会被抽调回来,组建全新的缅共解放军。同时,我们还会派出一批优秀的干部，组成政治和军事顾问组,帮助缅共建立党组织和军队指挥体系，当然这一点需要缅共中央的同意。”
    “我同意!“德钦丹东连一秒的考虑都没有，就立即答应了下来。
    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缅共自然是懂的,过去十年间，缅共的处境太艰难了，要知道在巅峰时期,缅共拥有着数个根据地,各种武装力量加在一起有近四万人,而现在呢，各支缅共加到一起也不到五千人，缺乏武器弹药、缺乏根据地、缺乏训练，几乎什么都缺。
    陈司令一番解释之后,便开始了解起了缅共当下的情况,而德钦丹东为了更好的解说,便请他参观自己的′部队'，整个缅共退到中国境内的同志,一共只有一千二百多人，扣除了家属、政工干部,能够作战的不足九百人,这就是缅共白旗派当下的全部可用实力。
    就见德钦丹东说道:“我们在缅甸国内还有少部分游击队，但全部人数加起来也不足三千人，而且弹药、药品都极度缺乏，作战维持完全靠缴获,而且随着吴奈温反动政府的不断打击,部队人心焕散，革命也就此陷入了低潮。”
    陈司令员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如果你们从国内召集，还能够召集多少?”“要可靠的话，最多三千人。quot;德钦丹东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能快速拉起一支四千人的队伍。”
    “是的。”德钦丹东担心自己报的人数太少,于是说道:“我们还能一些发动群众，能够将兵力扩充到五千。”
    陈司令员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丹东同志，这个阶段人不是越多越好，更重要的是军队能够得到系统训练,建立起党建全的组织和军事指挥体系,这要这个基础打牢了，有三千人就能迅速的发展起来。”
    “只是我们还缺乏这方面经验，另外武器弹药....。”
    “你们先派人到国内将可靠的人员都召集过来，另外，在四川和贵州的前缅共同志,我们也会尽可能召集后送过来，到时统一组织,统—进行训练,至于武器弹药,你们不用担心，以后缅共的队伍有多大，我们就提供多少武器装备等物资。”
    “这是真的吗?quot;德钦丹东一时间开心坏了，再次得到陈司令员的答复后,便不住的感谢道:“谢谢中国同志的慷慨，谢谢!真的太感谢了!“陈司令员握起了他的双手，真诚的说道:“请缅共同志放心，以后不会缺了物资,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训练过程是艰苦的，这一点还请缅共的同志,务必做好思想工作。”
    德钦丹东回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学习和发扬长征精神'，我们能够吃苦。我相信有党中央的支持,缅甸人民的解放事业，也一定能够实现!”陈司令员在缅共的营地并没有待多久，前前后后不过两个多小时,但是他离开后,当天下午就有十几辆卡车开进了营地。
    满满两大车全都是枪械,步兵制式武器主要是三八式步枪,也有美制卡宾枪,而在重火力方面,轻重机枪同样不缺，zb26、马克沁、美制m1919重机枪,还有日制掷弹筒等班排武器,剩下的全是弹药,另外还有几门用于教学的迫击炮和九二步兵炮。
    随武器一同来的,还有一车军用肉罐头和几大车粮食。武器弹药、作战携行具、战地手术器械、药品，除了军装和鞋子，几乎全都有了，这让缅共营地一时间欢天喜地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又有几辆军车开进了缅共营地,这一次来的不是装备而是人，解放军派出的顾问组和战术训练教官到了。
    为了帮助缅共建立合格的党组织，展开规范化的军事训练,云南军区直接将政治指导员下派到连,教官到排，甚至还组建了政治干部训练班和军事训练班,专门为缅共培养政工干部与军事指挥人才。
    这一切,缅甸政府根本不知道,此时的缅甸国内的报纸上，依旧在批评中国'以大欺小'，甚至有传言说中国想侵略缅甸国土。
    美国媒体得到消息，也迅速的跟风,在国际上大肆抨击中国,而另一边又派出了代表,前来缅甸希望缅甸加入西方阵营。
    不过缅甸的吴奈温政府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也不信任美国人,何况当年美国人都打不过中国，如果将美国人引进来，只会真正的激怒中国。
    吴奈温觉得国内报纸上报道一下，给予中国压力是有的,但真的引狼入室,缅甸加入西方阵营,那么激怒中国的下场只有一条，中国极有可能废除'1941年线'，且毫不犹豫的出兵,占领'争议'地区,而这不是缅甸政府想要的。
    玩归玩,但不能玩真的,对于缅甸来说,那是玩火自焚，吴奈温并不傻。另一方面,缅甸国内的议会重建也正在关键阶段,一旦议会内阁成立，吴奈温知道自己的总理就做到头了，之前的吴努,必然又会上台。因此这个时间,搞点事转移国内问题可以,却不能真的来。
    缅共在中国境内的训练营地很快建立了起来,并且就此展开了如火如荼的训练,而对于这一切,缅甸政府并不知晓,只到几个月后,缅甸北部地区，突然出现了一支强大的武装,—路攻城掠地,将缅甸政府吓了一跳,他们才终于回过了味来。
    话分两头，中缅谈判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但是中国与蒙古、巴基斯坦、阿富汗、尼泊尔的边境谈判还在继续之中，因为有了中朝边境谈判达成的协议在前,中国与四国的谈判都较为顺利。
    其中中国与尼泊尔的边界条约谈得最顺利，双方分歧基本解决，已经进入了实质的边界勘察阶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近1961年，双方就能达成边界协议。
    高层的交往在变化，最大的变化是,中国的报纸对‘修正主义'做了一次澄清,并将南斯拉夫从修正主义的名单里清除，为此人民日报专门发了一偏文章，详细的讲述了南斯拉夫国内的一系列变化,肯定了其对探索社会主义道路的贡献。
    中国的这一动作，立即引起了南斯拉夫的关注，双方自1958年交恶的关系开始缓和。在人民日报发出文章的数日之后，南斯拉夫驻联合国代表莫伊索夫主动与到联合国参加会议的伍修权进行了会谈，并邀请参加了宴会，随即中、南两国关系迅速升温。
    四月底,南斯拉夫外交部长科查.波波维奇成功访华，两国外交关系正式恢复,随即中国对外贸易部派出了一支代表团前往南斯拉夫，双方贸易也就此恢复。
    关于取消南斯拉夫是修正主义的决定,也是中央做出的，主席和几位领袖商议之后，认为南斯拉夫的经济发展道路，从历史的角度看是成功的,而南斯拉夫最后解体,其最大的问题,不是经济发展出了问题,而是在政治和民族问题上没有处理好。
    同时主席认为加强与南斯拉夫的关系，有助于将来中国实行‘新经济政策'，现在批判这个国家，将来中国又搞类似的制度,这是极不合理的,何况南斯拉夫有两千多万人口,又是一个工业国家,这样的市场不要,也完全没有道理。
    当然，能够促成两国关系的快速变化，除了历史原因，还有外交的实际需要与方叶的推动,外交方面,中国现在处境困境，到处竖敌完全没必要,所谓擒贼擒王，批判苏联就可以，挨个批与国家并无半分好处。
    另一方面，随着中国与一众社会阵营国家交恶，对外贸易赢来了挑战,仅华昌集团的业务每年的损失就将超过两三千万美元，而华昌开发出来的一系列产品，需要国外的市场，继续下去,按方叶给国家的报告所说,华昌在北方的工厂生存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时下《鞍钢宪法》开始在全国推广，根据中央的要求，鞍钢的管理方法和模式，下到了县一级，并号召全国学习，全国都开始了鞍钢模式,不过同安示范县依旧是个例外。
    国家的风吹到同安县就吹不动了，作为全国第二个示范县，同安全县的工厂基本都在学习华昌的管理模式,虽然国有企业没有搞华昌那一套年底淘汰的制度,但是工厂的相关制度基本都是健全的,全部推翻重来,显然不可能。
    与此同时,庆州市的企业以及华昌在全国的供应商,同样受到了两种制度冲突的挑战，一方面华昌按照自己的模式往外推行,这么多年下来，许多工厂多多少少都了解到了华昌的管理制度，一些供应商也模仿着建立了起来,可现在一个鞍钢宪法下来，一下子让这些企业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实行鞍钢宪法，自然可以，但华昌的供应商考核体系就无法满足,而不能满足要求的供应商，华昌就会将其踢出去，这种搞法有些霸道,但是与华昌合作非常深的企业，甚至那些工厂主要收入来源都是华昌的供应货，都因此一度陷入了两难之中。
    不过作为政治站位第一的时代,纠结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些企业党委开会讨论之后，果断认为根据鞍钢宪法和伟大领袖的指示，‘政治'必须讲，华昌这种不讲政治的搞法不能接受，开始实行了鞍钢宪法。
    就此，华昌数年来,通过供应商考核体系和审核体系，不断向国内企业推动企业管理制度的努力，一招散尽，数年心血化为乌有。
    其实这些还不打紧，毕竟只要供货商能够提供合格的产品就行，而由于过去的制度被破坏,新的制度又没有建立起来，一些供应商根据鞍钢宪法上的领袖指示，开始了盲目扩大生产，大搞‘技术创新'，而结果就是交给华昌的零部件开始出现批量不合格。
    这其中作为华昌机电和华宇数控的核心供货商,国营庆州机械厂，就是一个最显著的例子,过去虽然也是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但由于厂长徐亦安早年在华昌机电工作，一路率领着这家工厂从十几个人的小厂，扩大到了现在近三千号人的大型企业，他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只是,随着新的国家动向下来,地方上庆州地委挂帅，厂里党委挂帅，将庆州机械厂作为全地区的重点，开始了鞍钢宪法的推行,在党委的政治挂帅下，作为厂长的徐亦安立即被剥夺了决定权,如果不是看在他多年为厂操劳的功绩上，大概率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方叶的办公室里,徐亦安接过方叶递过来的茶却并没有喝,他一脸绝望的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在党委会里据理力争，但是整个厂党委不可能听我的,这是地委的指示，也是党委书记的决定。”
    方叶喝了一口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搞?你们这个鞍钢宪法推行还不到一个月吧,连续三批交货合格率不到50%。”
    “我跟你说。quot;方叶看向徐亦安,表情冷冽的说道:“华昌的生产可以慢，可以交货延期，但是这个损失你们要赔。”
    “那个，那些零件能不能再挑一挑，修一下，能用还请华昌帮忙用了。quot;徐亦安瓜着个脸,他希望凭着自己过去与方叶的交情,能够得到几分薄面。
    “老徐,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告诉我,精密机床上,不合格的零件怎么用?”“可你们要是不用，庆州厂的损失就太大了，那可是上百万元的费用啊。”
    “这是你们自找的。quot;方叶毫不客气的说道:“不是不让搞鞍钢宪法,口号可以喊，方法也可以搞，但前提是你们得能生产出符合要求的产品啊，咱们这个行业，光喊口号，光想着扩产能行吗?说过多少次，企业管理不能按官场那一套来，哎~。”说到最后方叶叹了口气。
    徐亦安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过去，我在厂里还有些权威,现在党委书记彻底做主了，我...其实已经靠边了。”
    他沉默片刻说道:“这才多久，考核制度基本废了，质量检查部也基本废了，现在全厂口号搞工人创新，技术部门和其它管理部门人员,全部到生产一线加入生产,连与华昌这边正常的业务对接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这种事我真搞不定。”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搞,你在边上看着就行。quot;两人多少还是关系非浅，方叶给他出起了主意。
    而徐亦安却是说道:“董事长,我不想干了，我想辞职来华昌，当年要不是您让我回去，我是不可能从华昌辞职的，现在...。”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quot;方叶问道。
    “这次问题太大了，生产了大量的不合格产品，而且现在厂里还在号召增加产能。我是华昌出来的,知道这边的管理制度，华昌是不可能承担庆州厂的损失的,而现在庆州厂又是我在管，这个事情说小了是损失国有财产，说大了是政治问题,我怕了~!“徐亦安没再遮掩，他将心底话都讲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将来出了事，书记可能会拉你出来顶包?”“不是可能,是一定会这样,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责任制，厂长是第一责任人。quot;徐亦安说道:“所以，如果不能解决这批不合格零件,损失这么大，免职都是轻的,如果被打成政治错误，那我就死路一条了。”
    方叶看着徐亦安那绝望的表情,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先按质量分类要求,将超差进行分类，看看哪些能修的尽量修,修到一个合适的范围，我会让下面公司与你们对接―下，尽可能的接收了。”
    “当然,这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面子上。quot;方叶提醒道。
    徐亦安感激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今天回去我就将辞职信递上去,再这样搞下去,迟早要出事。”
    方叶见他如此坚决，便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趁着鞍钢宪法的推行，故意搞你。”
    徐亦安沉默片刻,随即点头道:“您都看出来了，其实就是书记要搞我,他想将他战友从别的厂调过来当厂长，他的小舅子现在就在二车间当主任,年纪不过才二十五六岁，家里好几位亲戚也被安排进了厂里。”
    “工人招收不是有制度吗?”“他们又不是进来当技能工，要求也就没那么高了，就说他那小舅子屁都不懂,以普通工人的身份进的厂，可进厂才混了三年,就当了车间主任,我也不好说什么。如果不是他年纪还小,估计我被搞下去,他小舅子就该当厂长了。”
    方叶呵呵一声冷笑:“果然搞管理的,玩不过搞政治的，这方面你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决定辞职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辞了吧。你现在辞职，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他们巴不得我赶紧走，好让自己人上位，估计现在辞职,这个月底就能走。”
    方叶说道:“那好，这批零件我帮你处理了，接下来尽量在你任内保证交货质量,过段时间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法务部出面向庆州厂索赔。”
    徐亦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阵，他才说道:“就怕到时候,人都走了，他们还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方叶一笑，说道:“所以，这个事情你得处理干净，到时整个处理过程全部留下证据,最好要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你将这些问题处理完了。这样一来，就算将来他们想栽脏你也经不起查。不过也要注意,厂里的文件什么的，千万别留自己身上,什么都不要留，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到时给你按个偷盗国营厂机密文件的罪名，就难以辨驳了。”
    “好，我听您的。quot;徐亦安的脸上终于一阵轻松了起来。徐亦安在当年华昌机电刚成立时，就已经过来了，后来成为了机加事业部的部长，53年庆州机械厂建好后,在方叶的安排下，他被调回了庆州管理那边的工作，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如果他当年一直留在华机,现在很可能已经是华机副总了，当然现在华机的副总经理是杨永福，所以方叶自己造的孽，自己得摆平，也算是对他的一个交待。

 第349章 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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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小事化大(九千字慎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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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1章 问题该如何解决（━)

    第351章 问题该如何解决（━)
    丰泽园里,知了蝉鸣阵阵,院中的一颗大香樟树下，一张方桌,四把藤椅已经摆好，叶子龙正站在紫云轩的牌匾之下，不一会就见主席与刘主席四人走了出来，几人缓步来到了树下。
    “房间里太热，还是树下凉快。”主席握着蒲扇示意大家坐下。
    四人分座，岸英见桌上摆着一个大茶钵，便揭开盖子，拿起竹勺给主席三人打起了茶水，总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鼓清凉直入心扉,他指着茶杯笑道:“嗯,还是冰凉的,很解渴啊。”
    主席、刘主席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叶子龙拿了几把蒲扇过来，递给刘主席三人，他见大家在说茶的事,便解释道:“今天天气太热,因此上午就将茶彻好吊到了井里，现在取出来正好。”
    总理接过蒲扇,笑着对叶子龙说道:“还是你们有办法啊，这样可是比放在冰箱里省电。”
    “国家电力不足,主席说要节约,我们也不敢用冰箱啊，后勤处那冰箱都放了一年多了，就没用过几回。”叶子龙似是抱怨的说道。
    主席朝他挥了挥手说道:“好了，说这些做什么，你辛苦了，这里暂时不需要记录，自去工作。”
    叶子龙道了一声‘是’，便离开走到了一旁的值班房里。
    院中几人喝完了凉茶水,主席又点起了烟,吸了两口,这才说道:“两个问题，一个是‘鞍钢宪法’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这个要纠错;另一个，五二六局以后谁来管?”沉吟片刻，总理思索着说道:“现在‘鞍钢宪法’才实行不到三个月，时间并不久，对出现的一些问题纠正是合适的时机，而究竟有哪些问题,还要进行一次调查。”
    “就目前从岸英这里了解到的情况看。”总理继续说道:“至少有以下问题,首先是脱离实际的盲干,不管之前企业是否有着完善的制度，一味的进行否定，而后采取鞍钢的方法，这个要给予提醒,对于制度实行较好的企业，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来推行‘鞍钢宪法’。”
    “其次是盲目模仿鞍钢,追求产能扩大的问题,对于产能增加，应要根据现有企业条件和生产情况合理增加，而对于从事高技术和精密制造的企业，则应在质量优先的条件下，保证产能的增加，主次要分清,这一条应当要尽快给予纠正。”
    主席和刘主席肯定点头表示赞同，总理拿起蒲扇摇了几下，而后说道:“最后一条，就是‘政治挂帅’的问题,这个暂时不宜改变，但可以进行限制。”
    主席摇着的蒲扇停了一来,他看向总理问道:“总理有什么好的建议?”关于‘政治挂帅’这是三月份主席在审阅鞍钢经验时，特别指出的，他在文件中批示‘要政治挂帅、发挥企业党委的作用’，要在工厂在党委的领导下工作,要讲政治，现在这个事情要直接下文否定肯定是不行的，否则就是朝令夕改了属于是。
    总理朝主席和刘主席两人看去，说道:“主席、刘主席，我的想法是,为避免朝令夕改,政治挂帅这个提法还是要保持，不过可以采取一定的补救措施，既然企业党委书记是背后的实际负责人,那么出了事情,就不能只让厂长负责。”
    他的这个想法，也是之前在房间里,在岸英汇报情况中得到的启发，刘主席问道:“那责任怎么划?”总理回道:“—旦出了问题,党委书记负主要责任，厂长负次要责任,这样一来,对企业党委书记就有了约束,不至于让他们只追求政治指令，而不顾企业生产和发展的实际。”
    刘主席略—思考，便对主席说道:“主席,总理的这个建议我认为可行。”
    主席吸了一了口烟，缓缓点起头来说道:“给这些书记上了一个紧箍咒,确实可以减少乱指挥。”他看向二人说道:“这样,等富春同志调查回来之后,如果情况确是如此，那么就按这条进行。”
    “至于‘政治挂帅’的问题。”主席停顿了下来，思索了一会说道:“后面报纸要尽量减少宣传,要多宣传一些采用了‘鞍钢宪法’但是又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取得良好效果的企业。”
    总理一听，便看向了岸英，而后朝主席说道:“主席,如果要找这样的企业，这里有一个现成的例子。”
    主席也朝岸英—看，而后便抬手挥了挥说道:“华机就不要宣传了，华昌那么多企业，可以在华音、华威、华明、华为这些企业中找—家或两三家进行宣传。”
    “主席,华机做得好，又是机械行业，国内的名声也很响亮,这样的榜样立起来,才更有说服力。”总理还是建议道。
    刘主席也说道:“主席,不能因为岸英当副总理经理，就对华机的成就另眼相看，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
    主席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岸英问道:“这个事情你个人是怎么个看法?”岸英则是有些不服的说道:“华机是整个华昌集团管理制度的典范，那里的制度建设和实施,都是当年方大哥亲自主持了，耗费了无数心血，如果国家愿意宣传华机，我代表华机表示荣幸之至,但若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使得企业得不到宣传的机会，我会向集团请求调离。”
    华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榜样,那里实行的不是苏联制度，而且现下搞了‘员工技术革新倡议’也是因‘鞍钢宪法’发布后开始的,都是在发扬‘工人阶级’的作用，二者有着广泛的联系,到时只要将成绩报道出来,就那是一个‘制度创新的榜样’。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让人民日报去办，要尽快。”
    总理点头答应道:“好,我会通知乔木同志,让他们尽快去实地采访报道。”
    “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大。”主席又嘱咐了一句，总理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华机现在的管理不平和成绩也不需要夸张，只需要能有真正了解企业管理制度的记者，将其实际情况报道出来即可，这对于国内其它企业来说,绝对能够带来不同的启发。
    总理自然也了解这一点,想到此处,他便对岸英说道:“华昌的制度不同，国内的记者对此也不了解,到时候报稿写好后，还得请你们华机把把关，别让他们乱写一气，就如主席所说，实事求是。”
    岸英一脸的兴高采烈，他将头猛的一点，答道:“请总理放心，稿子我会亲自把关，不会让报社乱写的。”
    话分两头,这边中南海里在讨论‘鞍钢宪法’实行之后出现的问题之时,方叶已经与李副总理和一机部赵部长一行来到了沈阳，他们最先到的是华机在沈阳的一级供应商之———中捷友谊厂。
    这家工厂的前身是沈机三机床厂，今年五月四日，刚刚改成了现在的名字，而他们给华机的生产的主要配件是机床齿轮、齿轴、丝杆一类的加工件,但主要是进行热处理和粗加工，这些工件送到华机之后,还会进行精密加工，因而华机将这些零件称为‘素材’。
    李副总理与—机部部长的突然到访,将厂党委书记刘忠和厂长邹家华搞得一阵紧张，毕竟他们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一共才两个小时，以至于厂里连打扫卫生搞欢迎仪式的时间都不够。
    基本参观一结束，李副总理便要求去看他们交给华机的不合格品情况，这让厂子里的领导，一下子更加紧张了起来。
    仓库里,堆放着很多已经打包好待运的零件，大大小小的工件得有上百箱,堆了好大一片,，看到这么多库存滞货，—机部赵部长瞬间脸就绿了。
    “这些是准备发货的?质量状态如何?”赵部长问道。邹厂长被问得哑然，但他还是实事求是的回道:“暂时发不了，华机派来的驻厂检验员，都给贴了红票票。”
    “红票票?”赵部长不解。
    邹厂长则在木箱上找了起来，一连找到好几个箱子，终于找到了一处,他指着上面说道一个‘不合格’标识说道:“就是这个。”
    赵部长一看，红票上有字，顶部中英文混后写着【fi不合格】，中英文标识下方，括号中则是一行英文写着‘factorylnspector’，这些标识都是方叶从未来买来的,他当然知道这是用在哪里，于是便对赵部长解释道:“这是华机的驻厂检验不合格标识。
    赵部长又问向邹厂长:“我看你找了半天，就这一个箱子有，那其它几个箱子里的是不是都是合格的。”
    邹厂长一阵尴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叶也没作声，只是朝着—处还留了一点红色贴纸的位置看了看,赵部长见方叶凑近看什么，便也看了过去，然后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还真是有功夫啊。”赵部长沉着脸戏谑了一声。李副总理自然也看明白了，只是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问道:“这些是怎么造成的?”邹厂长被李副总理一问,他黑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中央首长问起来，他又不能不答，便只好说道:“这是最近两个多月，华机驻厂检验扣下来的,说是产品不合格不能发货。”
    方叶听此,便将驻厂品检叫了过来,问道:“这些货都是你扣的?”品检自然认识方叶,他点头答道:“这些工件尺寸出现问题，都被我扣下来了。”
    “主要问题有哪些，这里一共有多少?”“大部分公法线偏小，加工余量不足，少部分尺寸偏大，华机和华宇厂需要的各种大小型号工件这里都有，截止今日，一共21546件。”
    方叶没在说什么,而李副总理却是问道:“方叶同志,你看这些工件还能用吗?”方叶让驻厂检验拿来了图纸和公法线卡尺,亲自打开了一个装着齿轮的箱子，拿起工件现场复核了起来，一连量了几个，最后他摇了摇头说道:“加工余量不足还能救一救,但是公法线偏小，没法用了。”
    “真的没法用了?可这里有这么多啊。”李副总理看着眼前摆了一堆的货箱，心痛不已。
    方法肯定的回道:“真的没法用,公法线偏小的齿轮，会造成间隙过大,传动效率变低,噪声变大，运行时间一久，轮齿就会因为啮合间隙过大,损坏齿面造成变形，如果只是用于一般设备上，或许还能救—救,但是机床上基本没有任何可能。”
    “这位是?”厂党委书记并不认识方叶。
    —机部秘书立即介绍道:“这位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
    刘书记张了张嘴,他朝方叶伸出了手，而方叶则是擦了下手与他握了起来，却见刘书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华昌集团，刘书记当然是知道的,都是机床行业,其旗下的华昌机电大名鼎鼎,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位堂堂董事长,居然会拿着图纸进行检验工作，而且工具使用得还那么熟练,简直不可思议。
    李副总理同样被方叶这一手给搞愣住了,他笑着说道:“没想到方叶同志还会这个。”
    方叶则是笑了笑说道:“这是以前的饭碗。”
    这时一般的赵部长说道:“方叶同志质量行业出身，华昌的所有制度,包括质量管理制度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原来如此。”李副总理这才明白了过来,但他随后又问道:“方叶同志看一下，这些要怎么处理,这么多工件，浪费的钢材都不知道多少，中间还有加工,电费、工人工资，这里怕不得有几十万块的成本了。”
    方叶心想管我何事?不过副总理亲自相问了，多少总要给个主意，因此说道:“有三个方案，一是看看其中的一些齿轮能否用在别的行业上面，比如农机上,那些脚踩的脱粒机或许可以试试;二、如果没法用,可以改成小齿轮;三就只能回炉了。”
    方叶继续说道:“齿轮还有处置方案，但是齿轴公法线偏小的则只能报废了，这些齿轴，机床主轴箱是不能使用的,否则会出大问题。”
    听说要报废，赵部长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他问向了厂长和书记二人:“这些究竟是怎么生产出来的?浪费了国家这么多优质钢材，你们谁能回答我?!”“我们，我们。”刘书记结巴了半天，最后还是邹厂长老实答道:“四月份开始扩产，刚开始生产的还好，但是随着产能增加，陆续出现了质量问题,这些都是累积下来的不合格品。”
    这时刘书记也说道:“我们响应国家鞍钢增产号召，只是没有想到，会出这个问题,而且之前给华机供货一直也都没有问题,谁知道他们的要求这么严格，差了一点都不行。”
    “差一点是多少?”赵部长黑着脸反问道。
    “也不多，就以齿轮为例，很多差的不多也就十条左右，最大的也不过二三十条;而轴径尺寸差得也不多，许多小了两三条他们都不用,非要按图纸上公差,必须达到公差要求，可我们给沈机一厂、二厂供货都没有问题的,他们这要求也太高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工件沈机能用?”“能用!”刘书记肯定的答道:“一些工件外型尺寸方面略有不同，若对部分工件或结构,重新更改下设计，应当还是能装得上去的。”
    方叶听不下去了，他提醒道:“我个人建议，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任何机械设备的机构设计,都是有计算的,为了这点工件搞机构改动，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邹厂长也是厂里的工程师,他点了点头说道:“方董事长说的没错，我们与沈机协商过，他们也是这个意思，觉得改设计影响太大。”
    “挑选一下,能救的救,不能救的还是报废吧。”方叶再次建议道。
    “这些一共造成了多少损失?”赵部长问道。
    邹厂长回道:“七百多根大型机床齿轴，一千五百多根中小型齿轴、数百根丝杆,还有各型号的齿轮两万多个，大概用了四百多吨钢，算上各项费用，大约一百二三十万。”
    邹厂长继续说道:“实在不行，齿轮改小，可以用在别的上面;丝杆也可以重车，改成小的,但齿轴就只能报废了，预计损失六七十万元。”
    赵部长看向方叶说道:“方叶同志觉得这样可行吗?”“行是可行，就是费工费时，有这时间还不如倒进炼钢炉，取材料重新加工，用的时间可能还要少些。”方叶很是直白的说道。
    大齿轮改小,说的简单,那些高频过的齿很硬，很吃刀，要将这些轮齿全部车掉,重新加工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得考虑用在哪个上面，如果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这些工件还需要反复的退回火,以便合适加工,这中间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当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所以在方叶看来,这种方式,表面上看，好像是减少了损失,但背后那些不纳入计算的成本也并不少，比如工时费，加工费、刀具费、电费等等，当然这个年代无非就是号召工人发扬精神免费加班,这些都是基操,方叶知道如果方案通过，大概率就是这么操作的。
    众人沉默,方叶知道这个确定谁都不好下，毕竟当废铁处理,那就直接损失一百多万，方叶见他们不作声,便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些改制的工件华昌不会接受，一旦发现,我们会追究责任。”
    “李副总理，你看?”赵部长也不好说了。
    就见李副总理哼了一声,对一旁的中捷厂的一二把手，说道:“这个事情是你们搞出来的,你们自己搞方案处理。”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迈步走出了仓库。
    几人出了中捷厂，上了车，李副总理显然是气坏了，说道:“这还是一家厂子，不知道还有几家会是这样，损失这么大，简直胡搞。”
    “下一家是哪里?”他生气的问道。
    赵部长说道:“兴华厂，他们为华昌提供各种插头、连接器,包括计算机、数控机床用航空插头,这家工厂有军工背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去看看就知道了，希望不会也是这样子。”李副总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拿起香烟抽了起来。
    从辽宁到黑龙江，一行人连续调查了好几家工厂，其间还去了一趟鞍钢,这里是鞍钢宪法的诞生地。
    方叶了解了鞍钢宪法诞生的整个过程,客观的说，这套方法在鞍钢确实取得了极大的成效,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鞍钢成功不代表在别的地方就一样能成功，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指的就是那些想抄鞍钢,结果抄得不成样子的企业。
    鞍钢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鞍钢这边是真的发挥了工人的积极性，哪怕在方叶看来，这种方法只是在一段时期内有效,但就时下的鞍钢隐藏的问题不言,它确实创造出了巨大的效益,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李副总理一行人回到了北京,而到南方调查的四机部长王争也已经回来了，带回来的结果同样不好，按照王部长的说法:‘哪里是在搞鞍钢宪法，分明就是在用打战的组织方式来进行工厂的管理。’报告很快就送到了总理处，经刘主席审阅后，又到了主席手上,不过主席却是并没有立即给予批示。
    企业管理政治化，通过运动化来完成目标，其存在的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过去这些年来，一直是这样做的,现在要将这个形势扭转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若要改变这个问题，就需要学习采用新的管理方法，管理的背后又涉及政治导向,这个问题似乎无解了一般。
    “小方啊，对于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的?”傍晚时分，菊香书屋里,主席将方叶和岸英都叫了过来,他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方叶自然明白主席所问的意思,这个问题确实不好搞，毕竟‘鞍钢宪法’的批示下去并没有多久，现在全国都在风风火火的推行，现在刹车吗?根本没办法刹，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刹。
    方叶思索了好久,最后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于是说道:“‘鞍钢宪法’在鞍钢取得了极好的效果,这是十分值得肯定的,但说到底这种方式本质还是阶级斗争，是政治主导下的企业管理要求，而非政治指导下通过政策形成的企业管理理念。”
    主席默默抽着烟，问道:“这两种方式下，形成的企业管理方法,究竟有哪些差异?”方叶回道:“主席，两者的差异实在太大了。”
    “政治主导,是没有弹性的,是必须要完成的。我们现下的做法,看似好像离开了苏联模式,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中国式的苏联模式。”
    “现下的政治主导有它的背景,过去我们采用单纯的苏联模式,导致了国内崇苏之风盛起,现在像通过政治主导的方式，来消除对苏联的崇拜，建立起我国的模式，以便国家工业更好更快的发展，这是它的根本目的。”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支持搞‘鞍钢宪法’的想法。”
    方叶见主席认可，便继续往下说道:“任何走极端的方式确实能取得快速的效果,但所带来的巨大潜在矛盾也会同样存在,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曾经我们自1961年全面推行‘鞍钢宪法’开始，一直到1984年被‘厂长负责制’取代,在整个24年间,在一定的时期内和程度上，推动了企业技术革新和生产力增长，激发了工人的主人翁精神,同时还防止了国有资产的流失,这些都是其优点方面。”
    “而在缺点方面，首先是‘政治挂帅’导致的政治与技术两个因素难以平衡，也就是通常说的谁听谁的,企业要技术进步，但是在政治上可能就会被压制。技术创新需要承担风险和损失。”
    “就以华为来说,至今这家企业除了华音都不赚钱，自54年成立以来,六年间积累研发投入四个多亿，还不包括厂房建设费用和人员等开支，如果是党委领导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政治主导下，不会允许这样的企业存在,这是一个巨大的矛盾。”
    “其次是管理上，由于工人与管理者认知水平差异，两者很多方面难以调和，管理有时需要讲究战略,这会带来一些周期性的损失，甚至损害工人利益，还是以华昌为例，57年我要求不再分红,一声令下，集团至今三年了没有再分红,但是党委领导下，这是不可能的。”
    “按照分红原则,如果华为不搞创新，全集团，包括党委会成员再内,年年都有大笔分红,如果党委挂帅，只要他们出来干涉，加上工会，两个组织掣肘,华为早死得透透的了，根本不可能搞出集成电路和光刻机这些工厂。”
    “最后是其管理理念,违背经济社会利益准则,企业的根本目的是创造效益,而创造更多效益的最好方式就是技术革新与技术进步，这中间涉及到前面就说的‘政治挂帅’问题。”
    “企业创造经济效益，然后通过分配给工人，实现初次分配，而后通过上缴大额税收,由国家进行二级分配。”
    “工人有了钱，家庭收入增长，就会开始消费，从而激活了市场，带动大量就业，而国家二级分配，则可以投入国家所需的其它方面，如:教育、医疗、交通、电力等等涉及民生的领域，让全体国民受益。”
    “所以无论是过去的不允许富农存在或是现在不允许人们收入增长，从社会经济的角度考虑，其实都是一种极端的做法。”
    “当然,这有时代的原因，新中国前期国家需要经济来发展工业和其它领域,减少人们的收入和支出，确实能够使得国家获得更多的资源和资金,但是这种做法不能长久，否则社会就会陷入长期的贫穷之中无法自拔。”
    主席一连将烟抽了几口,而一旁的岸英因为方叶存在，也没有之前那样—板一眼,而是靠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显得很是放松的样子。
    主席朝儿子看了一眼,见他如此,也没有指责，只是看向方叶问道:“采用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呢?”方叶说道:“南斯拉夫实行的其实是一种‘南斯拉夫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它总体上是成功的,而具体到‘工人自治制度’上来，一直到七八十年代，这个制度都取得了积极的效果,但问题是,它同样做了极端,违背了基本的‘社会经济原则’。”
    “你说说看。”主席说道。
    方叶点头，继续说道:“从生产关系的角度看，它们的‘工人自治制度’改变了原有的生产关系，将原本的工人通过企业初级分配获得利益，变成了企业的‘合作者’，实行净利润分配。”
    “这种分配方式，确实使得工人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以至于让整个南斯拉夫社会经济发展蒸蒸日上,并且在理论上，这也是一种进步的表现,但理论与实际之间有着鸿沟。”
    “再好的理论,也要考虑到实际,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企业利益分配政府无权干涉，工人也从单纯的生产者，变成了利益相关方,身份上既是‘工人’又是‘雇员’，而这其中的利益分配就会变得异常的复杂。”
    “比如某个工人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五年，离职后进入下一家公司,那么这个利润又该怎么分?比如这家工厂利益不好，而另一家企业利益好，该企业想要增加员工，但是在短期内,会稀释现有工人的利益,这些矛盾该怎么解决?”“何况,由于政府不得干涉企业利润分配,企业中工会、企业、工人个体、管理层之间,存在着一系列利益分配的矛盾，加之上述所存在的问题,这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工人阶级的固化,又由于利润分配比例的问题,会影响到政府的税收,从而影响二次分配等等诸多问题,所以导致南斯拉夫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实质上并不完整。”
    主席思索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这种分配,到时工人就是工人，难以升迁当管理?”方叶点头，肯定的答道:“那是必然的，管理层的分配必然比工人要多，所以除非管理层有人退休,否则谁能上得去呢，固化将成必然。而这种固化对于一家企业来说，是极其要命的,会形成企业内的官僚体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参与市场竞争，立即完蛋。”
    “而这还只些还都只是细节,最要命的还是那条‘政府不得干涉企业分配’,这太要命了。”方叶说道:“企业有了利润,从上到下所有人必然支持尽大限度的分配，而政府又不能干涉,如此一来,政府在整个社会经济的宏观调控上，将完全无法进行。”
    “因此，到了八十年代后，南斯拉夫整个社会总体财富在上涨，但是政治对于国家经济上的掌控却越来越弱，造成了经济危机，再加上一系列分配矛盾和最核心的民族问题没有解决好，随着1991年苏联解体，第二年也跟着解体了。”
    主席表情凝重,一脸思索着喃喃道:“苏联的方式走不通,南斯拉夫的也走不通，还有什么方式能走得通。”
    主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一直以来，让工人成为企业的主人,让人民成为国家的主人，一切都归于国家，由人民共同享有,这一直是他的理想,更是无数革命先烈的理想，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将工人拉上来，真正的成为工厂的主人，那么工厂最终将是死路一条，若放弃这一条，那斜与理想信念背道而驰，工人将会完全丧失权利，放之国家层面上也是一样,最终必然是官僚利益阶层掌握一切。
    学未来?那同样不现实，未来的工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一切。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平衡这两者之间的新制度吗?他不知道,至少就现在和方叶的聊天中,他没有得到更好的答案。

 第352章 问题该如何解决（二)

    第352章 问题该如何解决（二)
    夕阳西斜，一片晚霞夕照,院子里的知了像是懂事般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此刻就见岸英侧着头轻声与方叶在交谈着，而主席也正缓缓的抽着烟，轻蹙眉头处在思索之中。方叶见主席的烟—根接一根,烟瘾之大，方叶看着都有些害怕，，大凡点了火，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一般。
    “大哥，既然党委领导下的管理体制行不通,工人自治制度也行不通,那我们不如保持现下苏联的厂长负责制,这样难道也不行吗?”岸英轻声对方叶说道。
    方叶笑了笑说道:“你看啊,在斯大林时期苏联搞的就是‘一长制’，也就是我们现下的厂长制。这种制度下，—个企业只有一个领导人，这样的企业在管理上有一定的自主权，自负盈亏，它也确实推动了企业的快速决策与发展，因此抛开计划体制不谈，这种制度整体上优点大于缺点。”
    岸英见方叶脸上那笑意就知道肯定也有问题,于是便问道:“但它也有缺点吧?”方叶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一长制’本身是好的,但由于苏联处在计划经济当中，生产资源全部由国家分配完成，这种分配模式,造成了企业间对资源的争夺，又由于企业自负盈亏，利润大多自主分配,这就造成了企业的纯粹‘图利’思想。”
    随着方叶的讲述，主席也从思索中回过了神来，他朝方叶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正在苏联的当下发生着。”
    “是的。”方叶答道:“为什么说计划经济发展到—定程度就必须要转型,苏联现下的经济制度走向教条化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以企业来说，在经济核算制度下，国家制订生产指标，分配给企业，而企业在获得资源后开始生产,表面上看这种模式挺完美的,然而现实并非如此。苏联一面给企业生产自主权，一面又在上面进行控制，这导致企业不愿意接受利润过低的生产指标，甚至涉及到民生领域，需要接受整体调控生产时,几乎无利可图时,则会拒绝生产的现象出现。”
    “这里举一些例子。”方叶说道:“1954年苏联的《真理报》曾报道,由于儿童衣物生产利润少，纺织工业和造鞋工业的许多企业拒绝制造;这种事不仅发生在苏联,也同样发生在我国，同年我国上海消防器材厂就因为五金公司订制的2.5英寸阀门利润过低,该厂厂长自作主张,生产利润更高的3英寸阀门，完全不顾国家实际需要。”
    岸英听到这种事居然同样发生在了中国,不由得瞪大了眼:“你说的是真的?我国真有这样的企业?”方叶笑道:“不信您问主席，这种事还能假得了?”“爸!这?”主席抬起夹着手的烟,朝方叶点了下说道:“你方大哥讲的没错，这是地方上报给中央的报告,没想到在未来那边都解密了。”
    方叶说道:“—般机密过了50年保密期就会解密,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主席点了下头,说道:“你看‘厂长负责制’也不是万能的,现在政治挂帅你说走不通,南斯拉夫的搞法也不行，这一下子我都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
    方叶见主席发出如此忧心之言，便立即答道:“主席，这世界上哪有完全的制度,只有相对合理的制度。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肯定是没法用了，不可苏联的一长制可以考虑变化一下。”
    “你说说看。”
    “我认为无论哪种制度，除了制度自身的问题外,最终指向的还是国家整体的经济制度。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如果想要解决苏联出现的问题,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企业利润全部归国家，工人工资完全恒定,但这样做的话，企业必然会混吃等死，这是行不通的。”
    “所以,若要解决这个问题,以现阶段我国的经济制度来看，最好的方式是，进行行业或领域领的区分。”
    主席问道:“如何区分?区分的目的又是什么?”方叶回道:“一般工业大体上可以分为民生和非民生两个领域。因此我的看法是,在涉及到国家大计方针的重点民生领域,如水利、交通建设、重点能源开采、冶炼,重点农业领域，如大型水利工程、重点交通建设、大型钢铁、重点纺织行业、农场等,这样的企业要讲政治，不能只想着赚钱,这类企业应当重点建设并且与一般企业或行业区别开来。”
    方叶举例道:“比如鞍钢、兰州石化、黑龙江的国有大型农场等等,涉及到国家民生根本性的行业，重点建设—批既然有政治性，又有一定市场应对能力的大型重点企业，在这类企业的管理上,要讲国家计划,国家战略,不能盲目追求利润。”
    主席想了想问道:“那这样的企业如何管理呢?”“可以继续推行厂长制,但是可以让厂长同时兼任党委书记，或者党委书记兼任厂长，这些企业的负责人必须严格筛选,他们既要懂得政治,又要懂重企业管理,他们由国家任命，其工作业绩直接与其政治前途挂勾，符合了国家的需要，取得了成绩就升迁，没有达成的就下岗。”方叶说道。
    “你的意思,这类企业依旧还是党委领导下，但同时又改变了厂长与党委的制衡关系?”主席思索着说道:“但这样一来，如何保证这些企业负责人不会如苏联哪般只讲利润呢?又如何避免官僚挖空国有资产呢?”方叶回道:“主席说的没错,这类企业还是党委领导下，不过由于党委权力已经被一把手控制了，所以这类企业的厂长负责制与时下不同,但也正是因为权力被一人集中，那么他就要承担全部的权责。”
    “至于这类企业如何避免只讲利润、挖空国有资产，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因此国家需要设立专门的国家资产管理部门，比如在未来就有《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这两个部门，一个管，一个监。”
    “另外,由于这类企业走的是官僚行政体制,所以企业的负责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家企业，除非其拥有卓越的管理能力，否则任期一结束就会调走，但同时考虑到企业发展需要，不可能频繁更换一把手，所以这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考评制度，干得好的可能会一干十年，甚至更久，干得不好的，一两年考核不过，就要滚蛋，并降职调到其它地方任用。”
    主席思考了一会说道:“你这个搞法，恐怕企业一把手的收入不会低吧。”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不过现下的话，可以不用给那么高，按行政等级给就行,主要是给予上升通道，只要有官做，表现着往上爬的人不会少的,将来国家经济制度改革之后,再实行未来的机制。”
    主席说道:“你的意思是,当了企业负责人,还能继续进入行政体制内，继续升迁。”
    方叶依旧点头道:“可以啊,将来这些人可以成为中央工业部门部级领导,甚至调入地方,然后继续往上升，成为总理、主席也都是可以的,主要还是看个人能力。但通常情况下，从事企业管理的,正常升迁途径都是中央部委或国资委等部门。”
    为了更好的说明,方叶继续举例道:“就以鞍钢为例,比如鞍钢的一把手，干得十分出色,国家有意培养他,由于其中国家超大型重点企业,自身行政级别就高,这时就可以将其调到中央部委相关部门升职一段时间，然后下放管理地方，再后来就成为部委的高官。”
    主席再次问道:“这样的重点企业一把手又从哪里来呢?”方叶答道:“从国家工业、经济行政系统,或者从国家或地方行政系统提拔,但必须经过中央考核后任命。如果一把手只会搞企业管理,那就不兼党委书记,但由于是厂长负责制，他负责管理,党委书记就负责监督其不能偏离国家的战略。”
    “党委书记还是不能直接插手企业管理是吧?”主席又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就和华昌一样，党委书记是不能直接插手的。”
    “这样一来，政治挂帅的问题又如何解决?”主席问道。
    方叶回道:“这就需要国家调整治理策略了，国家应当发布国家工业发展战略和相关的行业政策，而不是直接指令式的对企业做出要求,厂党委就像军委的总政治部一样。”
    “国家书记处负责国家宏观长远战略的制订,各部依此战略，制订各自阶段性战略，而企业负责依据这些战略,确定企业自身的战略,厂长负责实施，党委就负责监督。”
    “当某企业，在某个阶段里，需要重点发展，或者需要集权以利于其发展时，就让厂长兼任党委书记,或者反之党委书记能力出众成为厂长再兼任也一样，具体情况具体应对，不搞教条。”
    方叶依旧用鞍钢举例，他说道:“鞍钢这样十几万人的超大企业，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党委书记与厂长是分开的,比如某天，鞍钢需要面对市场竞争时,而企业与发达国家钢铁冶炼水平差距过大,企业此时急需要发展。”
    “在此情况之下,国家考虑到钢铁发展战略，制订出了改革现有指标式生产体制的指令，提出了‘生产力与技术为先，发展效益’的要求或号召，此时鞍钢需要推行改革，这就需要集权了。”
    这一下主席全都听明白了，他说道:“你的意思是，国家只发布战略和相关政策，做好监督，其余的交给这些企业自主去完成。”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方叶说道:“国家不应当直接干涉企业,而是通过战略或战略性政策来要求或引导，这一次的鞍钢宪法…。”
    说到此处，方叶停顿了一下，但还是直言不讳的说道:“还没有搞好调查，总结好经验，是否全面适用都不知道，就急忙推行,其符合了政治要求,但不一定符合企业实际情况…。”
    “这种政治直接干涉，实质上破坏了企业自身的正常管理,因此企业不是在走向良性发展,而是在走向官僚化…。”
    主席放到嘴边的烟一顿,接着便面露尴尬,他挥了下手说道:“不提这些,事情已经出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如何补救。”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改变还来得急。”“你说说看。”
    方叶说道:“要求各地在学习、推行鞍钢宪法时,务必要根据实际情况，先搞试点总结经验，如果适用就推行，不适用就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禁止盲干盲上,先将这股子盲干风压下来。”
    “然后呢?”主席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华昌可以站出来了，一南一北立两个榜样,然后多安排一些企业到鞍钢和华昌参观交流管理经验，如果有必要，国家工业部可以出面，搞个企业管理经验分享会或者学习会，大家彼此多交流总是好的。”
    主席这才点起头来说道:“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看可行，就是华昌那套以利诱人的方式,很多企业不一定会接受。”
    方叶笑道:“这就要看个人的看法了，反正大家是交流管理经验,愿意信的信,不愿信的不信，这东西也不需要强逼。”
    方叶其实很像直白的说,这世界上哪有不爱钱的,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也就不会出现上海消防器材厂那档子事了，何况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华昌发展了这么多年,企业各项管理制度和运作流程,即便是放到21世纪,那也是妥妥的规范企业，放在当下,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些同行看不出来，恐怕到时不是反对，而是震惊了。
    主席脸上终于泛起了笑容，他朝方叶说道:“你搞交流会的想法我是赞成的,这个会要搞就搞大些，由计委出面组织，我看时机就在人民日报报道华昌之后，地点就放在北京。”
    方叶听主席如此说,那这个级别就很高了，不过这样也好，调子越高，越有利于进行管理制度的对比，至于输赢这不是方叶的想法，他更多的是想通过交流,让时下的企业认识到，除了苏联模式和鞍钢宪法之外，国内还有一家企业采用着另一种完全区别于时下的企业管理制度。
    正事讨论完，余下的便是闲聊，方叶向主席汇报了华昌在北京投资的企业建设情况，通过小两年的建设，目前几家工厂都已经顺利开工，虽然现在没有解决计划的上万人就业，但是也有三四千人有了工作，这带动的就是几千个家庭的生活。
    另一方面，华为的集成电路和新型硅晶体管都已经开始量产，目前新的集成电路录音机和电子产品都已经完成了开发，但方叶没有打算立即上市销售,而是进行库存备货。
    对此，主席不是很理解,他问道:“既然搞出来了，为什么不卖?”方叶说道:“一是还没有和苏联翻脸，我的想法是等苏联专家撤走后再说;二是产量还不大，保证国防优先使用。”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事情上个月就已经透出风声了，目前已经基本确认，苏联专家将在下个月撤走，国家正就他们撤走后，国内正常发展的问题进行安排。”
    “核工程那边…。”方叶大着胆子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但他又确实忍不住。
    主席朝他笑道:“这不是有你这个神仙在嘛,去年我们就做了两手准备，邓稼先和王淦昌分了两组,邓这边按苏联的方式继续学习,王则按照我们的方式来,铀提炼工厂设备安装超过了九成，剩下的那一点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
    方叶双眼一亮,高兴的说道:“那不是说，我们明年就能进行原子弹试爆了?”主席笑道:“这还要看计划的进度，应该是差不多的。”“那真是太好了，有了原子弹,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苏美两国的威胁了。”
    “至少自保是有的。”主席说道:“但是我们扔不远，美苏两国的威胁还是存在。”
    导弹确实是个问题,这其中最关键的是人才队伍建设和导弹工业的建立，这方面并不是有了未来的一些提示就能解决的,哪怕联系了21世纪政府,该学习的同样要学习，导弹工业该建的照样还是要建,没有自己的队伍，一直靠着技术援助，这和买办没什么区别。
    方叶说道:“只要我们自己人导弹队伍和工业建好了，后面的发展就快了,现在我们精密加工的水平已经不算差了，重点是补全工业体系的缺失项,发展成规模。”
    主席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接着便道:“我听说你那边再搞中文打印机，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能够实现吗?”方叶回道:“虽然目前的ic水平还不算高,但是五千次每秒的芯片已经能够制造了，用于打字机问题不大,现在最主要的是设计和字库的建立工作。字库数据化的事交给了中科院和北大，逻辑电路设计华为在负责,五笔字型字根这些都是现成的，如果一切顺利，预计年底或明年就能够开发出来进行测试。”
    主席高兴的说道:“若能开发出来,必定会轰动整个世界，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主席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嘱托，尽快就打字机研制出来,解决汉字不能进行打印的历史。”方叶表情坚定的说道。
    这时一旁的岸英也说道:“爸，您就放心吧，方大哥说能成，那就一定能成。华为只是现在不能公开罢了，研究水平可是不弱，十几位院士，四百多名研究员，近千名助理研究员，还有一堆的合作研究单位,将来―定能够成为世界一流企业。”
    主席见儿子一脸兴奋,斗志昂扬的表情,呵呵笑道:“那你说说你现在干得怎么样了?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别让人说你是靠着关系上来的。”
    岸英眨巴着眼,这让他有些尴尬,自五三年进入华昌,七年时间做到了华机二把手，要说不是靠关系，那是扯淡了，不过他还是说道:“我一直在努力。”
    方叶见父子两人如此,便笑道:“主席,您就岸英了，他这些年非常的努力,除了公司就是家几乎两点一线，平时休息时间也在努力学习，老实说，就我都没有他这衡心。而且他能够提上来，可不是单纯靠与我的关系，岸英是从一线—步步走上来的,凭的是个人能力,这事在华机没谁不服的。”
    主席听到方叶如此评价,但还是看着儿子说道:“那他更要努力,不能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进步就自满。”
    方叶说道:“您放心，明年我会给他加加担子，打算将华机交给他来管。”
    “这。。。”岸英哑然道:“大哥，我这个副总经理才干了一年多啊，这也太快了吧。”
    方叶说道:“多少企业的一把手都是空降过来的,很多人之前连千企业是个啥都搞不明白，现在不—样管理着上万，甚至十几万人的大企业,你这—步步走上来的，怎么就快了?”“我觉得还是太快了。”岸英说道。
    “你在华机今年已经第几年了?”“七年。”岸英答道。
    “那不就得了。”方叶说道:“你从基层一线做起，一路做到了质量部长，公司各个环节你都熟悉，现在让你当副总经理，是让你综合了解和协调各个部门，掌握之前没有深入接触的环节，这些有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了,我也是对你各方面能力综合评估之后，才决定明年让你上。”
    但方叶还是说道:“不过，华机一把手，你必须得干满两年，这样你在实际管理工作经历上就有了九年经验。63年我会调你去华为和天和电子，此后三年，分别在两家公司当副手，66年回集团,再到运营中心待上一年，然后出任集团ceo，此后华昌就交给你了。”
    “那你呢?”岸英眨巴了下眼问道。
    方叶却是没个正形的说道:“我靠,那时我都52岁了，我的躺平大业必须走起啊，这么多年搞这些真是累。”
    “你要当甩手掌拒呀,凭啥我就得干活!”岸英一脸的不服。
    方叶耸了耸肩:“谁叫你年轻呢。”
    “不就比你小了六岁嘛，至于么。”岸英说道。
    方叶似是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一般，戏谑道:“什么叫ceo懂不?就是你负责干活,我负责打高尔夫，全国旅游,享受生活，咱们这分工很明确呀。”
    “.　.。。”岸英一阵无语:“你!~还有你这么干的，你可是董事长啊。”
    “有事ceo，没事董事长,这可是21世纪的名言,如果我这个董事长整天还在忙,那这企业就完犊子了。”方叶说道。
    “这是为啥?”岸英有些不解的问道。
    方叶向他解释道:“负责战略决策的人，只需要掌握大政方针,不需要去亲自处理那些具体工作,如果我这样做,那么这个企业的管理体制就是有问题的。”
    “作为董事长,企业的决策者,我对下面插手越多，企业就会越混乱，交给你这个ceo，就是给你立权威,让你能够按自己的想法做，我只需要掌握方向。当然,如果你要往歪里走，我就收拾你。”
    “我去。”岸英吐槽了一句:“我算是听明白了，功劳是你的,活我干,还要被你这么一个太上皇天天在头上压着，地主家的长工都没这么惨。”
    “嘿嘿。”方叶嘿一笑,不过随即又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说道:“你以为负责企业战略决策很简单?我需要了解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发现企业经营中存在的问题,分析整个行业和市场动态,理解和掌握国家相关政策,做好与政府的对接工作，同时还要分析世界市场与竞争者的动态,然后制订合理的企业发展战略，随时做好应对风险的准备。”
    “所以，你觉得我还能像现在一样，天天往一线跑，各个公司窜,去管理那些事情吗?如果我在搞这些,那要你们这些总经理、部长干啥?你以为工资那么好拿的?”岸英听完后若有所思,而主席则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不过他似是也思考了起来,只待方叶说完,岸英便说道:“你这样搞,不怕我将你给架空了啊。”
    方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反问道:“干了这么多年管理，也学了那么多的现代管理学知识，你告诉我管理是管啥?”“人、资、财啊，这谁都能答得上来。”岸英回道。
    方叶点头道:“你看，你这个ceo需要我来任命，人资财都管在我手里，你还想翻起浪不成，一拍掌我就能扇下来，你信不信。”
    岸英还是说道:“那么问题来了,你如何保证自己的战略决策不出问题?或者说，你了解未来的情况，不会错，但你如何保证未来的人不会做出错误的战略?”“这个很难。”方叶如实的回道:“但是我这不是在培养你嘛，但你也有竞争者啊，不要觉得自己一番风顺，华机的沈维南现在也才五十多，华为的何光远，还有华威、华音、天和电子的几个总经理、副总经理都是你的竞争对手，他们谁要能力比你更高,你就上不去了，当一辈子总经理吧。”
    方叶一番威胁,最后又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跳出去，毕竟都是有行政级别的,到地方上任职,将来说不定能混进中央部委，而且凭着你老子的声威，说不定将来当个部长也不一定,若是有人抬,接任未来国家领袖的班也是有可能的。”
    岸英说道:“你真是越说越离谱，国家又不是谁家开的，还接班，我爸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家谁都不许当官，若要真的让我从政,还等到现在。”
    主席听着两人聊天，直乐呵,不过他也没有出言阻止,毕竟这是在家里,何况自从进了中南海,他真是很少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了，别人不像方叶这样在他面前说话没啥顾忌,而且方叶的话虽然说得糙，但是够坦诚够自然。
    方叶将茶杯盖盖上，说道:“老实说啊,你不从政,是当年我跟主席建议的,你要是从政,事情难以预料。”
    “为什么这样说?”岸英疑惑道。
    “你爸影响太大,你要进入仕途，到时就由不得你了，你就是再不愿,都有一堆人拿你做文章,到时你不上也得上，被人架着往前走,一番政斗极有可能。”方叶说道:“看看斯大林的几个孩子，结局那叫一个惨，所以这玩意,你爸玩就行，你就别碰了，将来你的儿子、孙子，重孙子要愿意都可以从政,但你不能。”
    “这又是为啥?”“这群老家伙得送走啊,一群开国功勋，形势复杂得很，你这性格又太过强,政治上最忌讳的就是不能掌握情绪，何况他们都是一群玩了几十年政治的老阴逼，你爸在人家不敢动你，可哪一天。。。。到那时,你被人逼着上，好好想想结果。”方叶说道。
    听到这里,岸英猛然惊醒,他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说道:“爸,当年我从朝鲜回来,你让我到方大哥这里,是这个原因吗?”主席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以前我对你是有很大期望的,但方叶说得对，我后来也想明白了，政治一途就不要碰了。今天我在这里立个规矩,你不要碰，以后家里的后代都不要碰，做个平凡的人就好了。”
    岸英听完,默然的点了点头,答道:“好的爸爸，我都记下了，以后当个平凡人，后代不许进入官场。”
    “哎。”主席也不知道说啥，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第353章 正式登台

    第353章 正式登台
    晚餐时分,主席设了一桌宴席，只是时值国家困难时期,因此看上去盘子有十几个，但是菜的分量并不多，荤菜除了一道毛式红烧肉,便是三两道肉丝炒菜,还有一条鱼，剩下的便都是青菜、豆制品一类。
    今天主席的心情非常好,原来刚刚完婚的岸青妇夫也回到了北京,主席设的这桌宴，原本是庆当是家宴,但是方叶却也被安排就餐，他知道这是主席没将自己当外人了。
    岸英、岸青、李闵、李纳兄弟娣妹在聊着各自的近况,江清忙着布菜,主席的两个小孙子在房间里打打闹闹，一大家子其乐融融，一旁的主席抽着烟，看着眼前场景，一脸乐呵呵，笑容溢在脸上根本就止不住。
    “来来来，恰饭，在家里就不要有那么多规矩了。”开席了，就见主席拿起筷子朝着满桌子的菜划了划，一脸幸福的笑道。
    筷子动了，一阵叮叮当当，不一会岸青妇夫就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爸，阿姨，我们敬您一杯。”
    主席笑着举起了杯,不过却是没有起身，他向俩人遥敬道:“祝你们百年好合，百头偕老，新婚快乐啊。”
    江清则是站了起来，也显得很高兴，自是一番祝贺之语。李纳和李敏还在读书，哥嫂新婚回门，当然是要祝贺的,最后轮到了岸英夫妇,兄弟俩人免不了一番打趣,相比起以前来,岸英这几年与方叶一起,学了不少俏皮话,逗得众人一阵欢乐,气氛看上去十分的融洽。
    岸青以前与方叶有过一面之缘,但交流不多，今天也算是正式认识了，夫妇二人见岸英夫妇称其为‘大哥’，便也跟着叫了起来,双方互敬一杯以示庆贺。
    一餐饭,其乐融融，待宴散去，主席又将岸英与方叶叫到了书房里,但并没有讨论下午的话题,而是问起了五二六局的情况，方叶则详细的进行了介绍。
    方叶说道:“目前知道五二六局秘密的一共有37人,其中24人是科学家,包括主席在内的13人为中央首长和地方负责人。”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名单暂时不要再扩大了，人数越多越不好控制。”
    方叶回道:“好的,知情名单不会再扩大了,而且现在我也对五二六那边资料和未来科技专著作开放权限作了限制,现在只能看，不能做笔记，并且相关技术只能看一次,此后便不能再去查找。”
    “这是为什么?”主席不解的问道。
    方叶回道:“担心形成路径依赖,科学是需要靠自己去发现的,如果一直开放未来信息,抄虽然很快，但是科学一途可能就废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我才做了这种限制。”
    “像计算机信息技术、机电技术、电子学、核物理、激光技术、高等数学、生物学这几项目前已经封禁了,不许相关的科学家再去查资料。”
    主席想了想说道:“你做得对，几年看下来,该看的已经看了,何况能够获得未来技术信息,就已经超越了无数科学家,要少走无数的弯路,至于具体的科研还是不能再抄下去。”
    “是的,这一点我和主席的观点一致。”方叶继续说道:“而且许多研究,以现在的条件也做不到，需要大科学装置，特别是物理学和生物分子学领域，即便知道了技术研究的方向,取得了哪些成果,了解了技术路径,但没有相关的科研设备，也同样搞不出来。”
    主席微微点头道:“大科学装置,以国家现有的技术条件和经济实力还搞不出来，路总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弼时不在了，五二六局这边你有什么看法?”方叶立即回道:“我听主席的。”
    主席笑了笑说道:“中央书记处讨论了一下,五二局这边还是要一个对接人,这样方便重要信息的传递,也方便保密。”
    方叶认真的听着，就见主席说道:“:经过讨论我们认为，由朱老总接手弼时之前的工作。”
    方叶将头重重一点说道:“我服从中央的决定。”
    方叶脑海中思绪翻飞,他原本以为会是总理接手，毕竟总理从事秘密战线工作多年,但没想到最后却是朱老总,方叶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着这样做的原因。
    弼时以前是主席最为认可的同志,如果不是身体一直不好，主席是非常嘱意他的,只是随着多年操劳身体每况愈下，很多高强度工作已经没办法在做了，因此不得不减轻他的工作量。
    而少其这边主席同样信任,但是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加上少其现在是主席,有着自己的工作要忙,也确实不合适;至于总理,方叶知道,这些年他可没少得罪,三番屡次批评外交工作,说的话又特别难听，而且总理的工作同样很多，主席大概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目前只有朱老总，威望高，知进退，自开国以来,在重大的问题上基本不发话,平时开会也不会说什么具体的问题。到了现下，书记处四位书记，老总事实上处于半隐退状态，平时多数时间都在别墅里种菜、浇花,让他接手五二六局的工作，也确实是合适的。
    主席见方叶一口答应，便说道:“你明天到老总那里报一下道，今天的工作就与他对接了。”
    方叶站了起来说道:“好。不知道主席还有没有其它吩咐，若没有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主席笑了笑,看了看岸英又看向了方叶说道:“还有问题呢。”
    方叶这才坐了下来,主席说道:“这一次，你们华昌一下子起诉了这么多企业，这个事情你打算要怎么处理?”“依合同,依法处置，必须给个教训，这个我的初步看法,还请主席指示。”方叶说道。
    主席想了一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头道:“也好，既然你和岸英都是这个看法，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就是这次的事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很大，如果能够减少一些，还是尽量减少一些。”
    方叶点头道:“好的主席,回去后，我会组织集团成立一个专门的处置小组,看看哪些零件还能够挽救的，只要能救的，我会尽量用,但如果涉及到质量事故风险的则没有办法了。”
    主席说道:“那便按你的想法做吧。”
    闲聊一阵,天色又晚，岸英将方叶送出了丰泽园,出了中南海便有一辆小汽车开到了方叶的面前。
    宿夏一夜，第二日方叶向中央办公厅进行了申请,很快就收到了回复,他再次来到了中南海，向朱老总报到，并将五二六局的详细情况向老总进行了汇报，北京的工作便完成了，他没有再逗留，与岸英一道搭上了火车回到了同安之时，已是七月。
    中苏的论战依旧激烈,无论人民日报上，还是收音机里，对苏联官僚主义的批判、苏联路线问题的批判越来越多，双方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深处历史之中的方叶，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两个友好、同盟国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境地的。
    国家间的政治自是与他无涉，就在方叶回到同安县不过几日，人民日报社一支采访组来到了同安县,级别非常之高,由报社主任邓拓亲自带队，包括采访员杜真、图片室(摄影组)吕相友等一行四五人。
    “这里确定是同安县?”邓主任一行人，坐在公共汽车上，看着宽阔的街道，两旁崭新的建筑，一时间有些哑然。
    不是高楼大厦没见过，事实是同安县也没啥高楼大厦,而是这本是一座小小的县城,哪怕全国经济最发达的苏浙一带，这样现代化的县城都是极少见的。
    如今的同安县与三年前相比，已经完成了大变样,随着老城区改造、新城建的建设工程完成,三年前还是老破旧的县城，如今已是一座看上去颇具现代化的城市。
    修饰━新的河流从县城穿越而过,现代化的大桥横跨两岸，河边绿植翠柳，东城楼、观景长廊，景观新致,水流并不大的河中，一片波光粼粼k。
    —河相隔,便是现代与传统交相辉映,看上去竟然十分的协调。公共汽车越过跨河桥梁，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之上，街道两岸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十分的繁荣,而身处现代之中，抬目看去,两三里外的山上，一座气势宏伟的唐代建筑群,在七月的阳光之下庄严而又肃目。
    咚!~，一阵钟声悠扬,虽然不是十分的清晰,但是处在城中,依旧能够听到那宏亮的余音。同安县确实已经变了,无论是城建还是经济,都已经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1954年示范县成立至今，六年的时间已经，改变的不尽是落后的旧貌，还有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新颜。
    街道之上,穿着时髦者有之，穿着朴素者亦有之，自行车、货车、摩托车来来往往,这里看不到其它地方人民脸上的那种菜色，大部分人看上去都红光满面，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不时有音乐从街道的商铺中传出,给原本就繁荣的市井,更添了一份生气。
    “拥护同安示范县一般市场经济,促进更高、更快、更好的发展!”“少生优育幸福一生，多生多育劳累一生!”“争取三年经济翻一番,取得社会主义示范县一般市场经济伟大胜利!”“党的政策好，人民幸福又安康!”街道上各色标语一道又一道,有些从沿街的房子上垂下，有些绑于两树之间，还有些刷在街上，形形色色,看得从北京来的几人整个人都麻了。
    省委宣传部的陪同郭同志,看着邓拓几人一脸震惊的表情,不由得轻轻—笑,这种情况他是见得多了，因此倒也见怪不怪。
    “郭同志，这里是怎么回事?”邓拓震惊之余却是一脸严肃的问道。
    “噢，这里是中央在五四年成立的示范县啊,还有一个在河北固安。”郭同志回道。
    “不是,我是说。”邓主任指着街上那些让人震撼的‘反动’标语,嘴里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中央给予示范县的政策。”郭同志再次回道。
    这时采编组的杜真同志说道:“不对吧,固安县我是去过的,不是这样的啊。”
    郭同志点了点头:“固安县与我们省的同安县采用了不同的政策，因此两地看上去确实不一样。”
    “这差距也太大了。”杜同志未作评价只是说了一句,没有发表任何观点，而后便又看向了车窗外。
    确实是令人震惊的，作为采访人员，杜同志全国各地跑,看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华东富庶、西北贫苦,这些都是常识,但是华东地区富是富，只是不包括河南和安徽,这两个地方可是有名的难兄难弟，一对儿苦哈哈。
    特别是安徽,一条长江、一条淮河,滋养了人民的同时，也带来了无数的苦难,再这个淮河治理和三峡工程都没有完成的年月里，一年一发水，三年一发洪,基本是常态，因此省里人民的生活并不好,而作为农业大省，工业更是一笔掉槽，历史上还不如隔壁的河南。
    郑州好歹还有郑砂这样的大型工厂，洛阳有拖拉机厂以及国家建设的各种工厂，安徽有啥?苏浙沪看不起,不带玩，国家投资也投不到这里,因此自新中国以来,地方发展完全靠自己，比如省城，曾经的工业，就是靠着从上海引进的四＋多家工厂起家,可怜巴巴。
    公共汽车来到公共车站,一行人下了车,早有县委宣传部的吉普车再此等侯,再次上车,朝着城郊开去。
    道路左侧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农田，而右侧则是一大片工业区，足足有几平方公里,巨大的现代化厂房一座又一座。
    其中还有一幢最高的新式现代建筑，矗立其间，楼顶之上一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而红旗之下的墙上则是‘菲昌集围’四个大字，邓主任瞳孔一缩，瞬间就认出那是主席的书法。
    ‘集团’现下已经成为了反动派的专用名称，国内没有一家企业采用这个称呼,但现在它就那样大大方方的挂在大楼外墙之上，仿佛生怕所有人看不见一般。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来到了华昌的大门口，就见门岗外两名战士，手持步枪目不斜视挺身立岗。作为大型企业，有士兵倒是不奇怪,而进厂检查则相当的严格,要查工作证，介绍信，登记,还需要有对接人接应才能进入。
    就在登记完毕之时，一辆白色的小车载着人开了过来，县委宣传部的同志立即介绍了起来:“这位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这位是华昌集团党委书记杨永福同志。”
    “人民日报社主任邓拓。”邓拓没敢耍大牌，毕竟到这家工厂来采访，那是总理亲自指示,中央宣传部来前特别交待了注意事项的。
    ‘采访态度要端正，不能拍照的地方坚决不许拍，稿子和照片要交给华昌的同志审核,不懂的地方就认真的了解，还有稿子不许乱写’，来前宣传部长的亲自交待，邓主任现在还历历在目。
    但是到了华昌之后，原本以为的碰壁并没有遇到，反而华昌的一二把手全都出来迎接,给足了面子,不仅如此，方叶和杨永福还陪同着一行人对厂区和生活区进行参观。
    回到招待所，邓主任一行人开起了采访前的会议，杜同志感叹的说道:“今天真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算是长见识了。”
    “不敢相信，这是我们中国的企业。”“是啊，若非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
    几人纷纷交谈起了各自的感悟，就见邓主任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工厂格局,管理方式与我们之前了解的鞍钢完全不同?”杜同志点头道:“主任,我早就发现了,这华昌哪哪儿都透着特别，完全可以称为新中国现代化模范工厂。”
    其他同志纷纷点头表示认可,邓主任表情沉着的点了下头说道:“明天就将开始正式采访，但此之前我还是提醒一下各位，注意采访要求,这里与别的地方不同，大家都不许拿腔拿调,要认真倾听,认真了解,来前部里和报社给我的要求是，实事求是，真实客观,这也本次采访的原则。”
    邓主任吧吧讲了一通注意事项，其实他在之前的参观之中，就发现了许多不同寻常之处，要说工厂门口有卫兵倒是正常,但是那个‘华昌研究院’，则直接处在半封禁状态,当时方叶只是带着他们从门口经过了一下，根本就没停车，而那里不仅有值岗战士,而且还有巡逻卫兵，这可就不简单了。
    另外，那个华宇数控公司也没进，同样只是在门口停了下车，方叶介绍了—下公司名称，车间大门紧闭,至于里面在搞什么，一概不讲，同时方叶还提醒他们，这次采访的是华昌机电，因此华昌的车间他们进去参观了一番,什么叫规范工厂，可能现在还不理解，但是也已经能看出一些端倪。
    翌日，邓主任一行人,正式开始了对华机的采访，杨永福全程陪同，详细的讲解了华昌的企业历史，而后才讲解起了企业采用的管理理念及相关的一系列管理模式。
    “我们采用的是‘以人为本’的管理理念，在具体的实施上，制订了企业方针和企业目标,考虑到地球是人类的共同家园，因此我们还制订了环境方针和目标…。”杨永福介绍道。
    ‘以人为本’来自先贤哲理,自是知道，但其他的就完全是前所未闻的知识了，啥叫企业方针,啥叫环境方针，搞这些又是为啥，能带来什么?邓主任和采访员杜同志一概不知,于是又要了解。
    但是随着了解的深入，发现这完全是一门全新的管理学问，因此从开始的几个提问，到后来问题越来越多，杨永福倒也十分的耐心，——给予解答。
    “为争取创建世界一流机床企业,我们向全世界一切优秀的管理模式学习,在采用现代化的企业管理理念和模式的同时,我们还采用了全面质量管理模式,这一模式由1950年美国质量管理学专家戴明博士提出…。”
    “你们学习资本主义国家的管理理念?这…。”杜真听得心惊肉跳。
    杨永福笑了笑说道:“知识是不分国界的，我们认为不能用教条式的思想来束缚自己，而是保持开放心态，好的东西就拿进来,不好的则去掉。”
    “还能这样吗?”邓主任说道。
    杨永福说道:“我们董事长在开展内部培训时，曾说过一则寓言小故事，他是这样比喻的:假如我们在朝鲜战场上的战士弹药打光了，枪支也损坏了，现在身边有一个被我们打死的美帝士兵留下的枪支弹药，我们要不要捡起来还击敌人呢?答案是肯定的。”
    “为了消灭敌人,首先要了解敌人，然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也包括敌人留下的资源。因此要保持立场，但不计较方式,只要这个方式对我们有利,那就拿来用。所以华机同样有着开放的心态,拒绝固步自封。”
    观点无懈可击，邓主任频频点头,杨永福继续说道:“引进世界上—切适用的先进的管理理念,同时结合中国企业及中国本土哲学理念,我们创造出了‘以人为本’新管理理念。我们始终认为‘人’是创造一切的根本,这是任何机器都无法取代的。”
    “‘以人为本’同时还蕴含着‘人民性’,在人类的阶级中，人民是大多数,历史由人民创造，我们企业始终坚信只有发挥出广大工人阶级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创造更加辉煌的人类工业新奇迹。”
    “由此上述，‘以人为本’的管理理念加上‘以质量为本’的管理原则,强调过程管理和结果导向性,从而形成了华昌自己的管理方法，我们将这种方法称为‘华昌管理模式’或者叫‘华昌模式’。”
    杜同志拿着记事本,手中的钢笔刷刷写个不停,看到此番情景,杨永福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还在用速记,华音的录音机带上麦克风，可以直接录音啊,这比速记更有效率。”
    杜同志听此,脸色一怔,一时间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我们经费不足，买不起那么先进的采访设备。”
    何止他,图片室的吕相友,同样拿着一台破照相机，至于摄像器材，好吧,这一次他们没带来,整个央台一共就那么几架，现在北京电视台，中央采访都要用，人手一架?想多了。
    杨永福听此便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困难。”
    邓主任说道:“国家经费有限,优先用于发展工业，我们这边将究一下还行。”
    杨永福想了想说道:“人民日报这一次来采访,我们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样,我代表华昌公司，向人民报社捐赠五十万元,用以支持人民报媒的宣传事业。”
    “啊~!”邓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欢天喜地的朝杨永福伸出了双手，握了起来使劲一摇，感激的说道:“那真是太感谢了。”
    “不客气。”杨永福笑了笑。其实这些都是与方叶之前商量好的,他们这是第一次来,又是这么高的级别,多少还是要有所表示，五十万对于华昌这么大的集团来说，也不是啥多大的花费，但是对于人民日报来说,则可以进一次采访设备的大升级了。
    何况，打好交道有百利而无一害,这种雪中送炭的事，要多做。
    而邓主任心里也默默记了下来，心想:‘原以为只是一次重要的政治任务,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这一次笔杆子必须要硬,要好好给华昌宣传一下,人家可是花了五十万!’所谓喜上眉梢，心情自然好，采访起来同样得劲,邓主任亲自把关，全程主持采访工作，不仅采访了华机的一二把手，还采访华机的各个部门,当然还包括‘年度、季度先进工作者’，可以说采访得十分的深入。
    原本邓主任以为采访个两三天就能结束，结果因为许多东西之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甚至许多名词此前更是听都没有听过，所以采访的时间只得延长，他们详细的深入的了解了华昌的管理模式和理念,以及企业内部的具体管理方法。
    整整九天的时间，作为采访员的杜同志钢笔都写坏了一支，记录的文本将近六万字，采访结束之后，几人依旧没有离开,而是就地写稿，然后交给华昌修正。
    采访总结座谈会上，邓主任将写好的第一稿,交给了杨永福而后说道:“我们打算写一个系列,详细的解释华昌模式，每两天—发,预计将连载七回。”
    “这是我们拍出来照片,也请你们帮忙看看，哪些可以上报。”
    杨永福接过稿子和照片,稿子一时看不完,但是图片则很快就选完了，他将有自己出现的照片全部挑了出来,然后说道:“我和我们董事长不要上报,华机的总经理、党委书记和其它同志都可以上报。”
    “好。”邓拓连忙看向吕相友说道:“吕同志,请将有杨书记和方董事长的照片与底片全部挑出来,交给华昌。”
    吕相友点了点头,表示今天就可以完成。
    一连几日，邓拓亲自主笔编起了稿子，而第一稿已经过杨永福修正、审阅完成，由杜同志携带着返京登报去了。
    说来巧合,七月十六日,就在苏联正式通知中国,撤走驻华苏联专家的当日，人民日报主版第二页,刊载了一篇文章，题为《探索社会主义企业管理新模式――记华昌采访专题(—)》，由此华昌历经九年，正式走向了前台。

 第354章 影响(━)

    第354章 影响(━)
    北京原子能研究所夜幕如盖，无尽的黑色似乎让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天空中一阵电闪雷鸣，瞬间雨点哗哗的坠下大地,打得小庭中央的一个汽油桶癖啪作响，不一会两名苏联同志抱着资料走了出来，很快就到了油桶前，就见一人将手中的《列尔托夫斯泰文集》点着火扔进了油桶,随着火焰升起，映照在了两人平静的脸上。
    “别捷列夫同志，这么大的雨我们真能烧得干净吗?”他身旁的巴西金朝天空看了看说道,而在他们的身后房间的窗户旁,正站着一群满眼不甘的中国人。
    别捷列夫目光一凝，沉声道:“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将这些资料都烧掉，这个任务必须执行。”
    巴西金看着组长的表情,瞬间便明白了一切，他将怀里抱着了资料,不由分说的一股脑全都扔到了油桶里,顿时一阵青烟冒起，而后说道:“别捷列夫同志,资料都已经扔进去了。”
    “好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走了。”别捷列夫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而他身后的巴西金，朝趴在窗户上的那些中国同志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抬手招了招,然后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待到两人转过墙角，哗的一声大门推开,房间中的中国人全都冲了出来,就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喊道:“快，灭火，抢救资料，快!”几名提前赶到的中国人不顾一切的推翻了油桶,他们顶着大雨飞快的收拾着资料，然后将找到的一切抱在怀中，如同宝贝一般。
    墙角处,别捷列夫看着大雨中抢救资料的中国人,轻声说道:“达瓦里希，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巴西金则推了推眼镜,也跟着念了一句:“上帝保佑你们，达瓦里希。”
    与此同时，沈飞飞机研究所，图-16飞机设计师巴兰诺夫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中国同志说道:“离开这里之前,我要把自己像拧毛巾一样拧得干干净净，将我所知道的都留给你们!”而在导弹研究所里,苏联专家组组长谢列莫夫斯基上校，则将—本笔记留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他对面前的孙继先将军说道:“发给你们的材料都不能用，管用的都在我的笔记本上。苏联的专家都要撤走，各自的笔记本也会统统带走的。你们赶紧连夜拍下笔记本内的内容,不必挑选,全拍下来。你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另一个房间里,东风导弹的燃料工程研发专家博格丹诺夫则将笔记本交到了中国同志手里,说道:“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赶上我们的。因为你们的事业是伟大的!原谅我的离去，当中苏关系恢复正常,我会回来和你们一起继续工作!”在化学所,苏联专家谢苗诺夫也正拉起中国同事的手说道:“没有时间悲伤了，走吧,让我们立刻去工作!即使分手，我们也还是朋友!”在大连，一位苏联的专家在留下了笔记本上写道:‘中国的同志们，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在许多地方，一位又一位苏联专家,在离别之际或默默的，或半公开的或者通过各种方式的,将能够留下来的技术与资料统统都留了下来。
    他们是无私的,纯粹的,伟大的,他们为了共同的社会主义事业，为了帮助中国人民,他们竭尽全力。中国人民永远铭记他们，历史永远见证着这份曾经的伟大友谊。
    7月15日，人民大会堂里的气氛充满着丝丝悲愤,而随着《马刀舞曲》的响起,一场特殊的欢送会正式开始了，总理举杯诚恳的感谢着苏联专家在中国的贡献,向专家们说着离别前的祝福语，原本悲戚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下来。
    “谢列莫夫斯基上校同志,祝一路顺风。”总理端着酒杯朝面有的苏联同志递了过去。
    谢列莫夫斯基举杯与总理一碰，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谢谢,祝愿伟大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早日进步，也祝您身体健康。”
    总理端着酒杯,向宴会上的苏联同志,一位接着一位的敬了过去，总理和参加宴会的中国同志的真诚,苏联同志们都感受到了，原本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伤感了起来。
    “如果有一杯毒酒能让我留下,我会毫不犹豫的喝一去。”一位苏联专家说道。
    孙将军听完翻译的话，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而是张开了怀抱，与面前的苏联同志抱在了一起,而后说道:“感谢您为中国社会主义事业所做的贡献,我们永远记得。”
    曲终人散,宴会结束了,苏联的同志也踏上了回国的旅途，第二日，也即七月十六日，最先一批核武器和导弹专家撤离中国，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最伟大的两国友谊就此结束了。
    当日的人民日报首版刊登了我国举办欢送会欢送苏联专家归国的报道,而在首页二版则刊登着邓拓在华昌机电采访的报道连载。
    北一机床厂的办公室里,同志们正议论纷纷，副厂长邹春生走进办公室，看着同志们围在一起看着报纸,便问道:“都在干什么，不用工作吗?”大家看到邹副厂长进来,立即作鸟兽散,但是还是有一位同志将报纸递给了他说道:“副厂长,你看，苏联专家撤走了。”
    “这些是你们能讨论的吗?都回去干活，不许讨论!”“是。”那位同志并没有离开，而是折了下报纸又递了过去说道:“副厂长,你看看华机上报纸了。”
    “嗯?”邹副厂长一阵疑惑,他接过报纸看了起来，只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眼了，嘴里更是连连发出嘶嘶之声，自顾不解的说道:“这，不是在推行鞍钢宪法吗?”无人回答，他立即拿着报纸快步出了办公室,来到了隔壁的厂长室，将报纸递了上去说道:“厂长,你快看看,华机厂上报纸了。”
    李厂长接过报纸看了起来,不一会便看完了，他同样凝眉思索了起来,说道:“怎么回事,那我们一机厂还要不要按照当初华昌帮忙建的模式继续搞下去?”邹副厂长也有些搞不清楚了,他立即走到门边，将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插上插销,这才回到了李厂长的面前说道:“老李，风向可能要变了。”
    李厂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沉思了起来,半晌后才开口道:“现在还说不准,但是华机的管理模式确实好，就是有些资本主义的嫌疑,我们厂当初搞这个模式,还是总理下的命令，但…，今年三月份，主席发了‘鞍钢宪法’的批示，我们肯定是要响应。”
    邹副厂长指着桌上的报纸说道:“你看，这个编辑是邓拓,采编杜真,这位杜同志我们不认识，但是邓拓同志可是人民日报社的副社长啊。”
    李厂长朝着报纸上编辑一栏看了过去，确实是邓同志,他挠了挠头说道:“搞不懂，真的搞不懂,风风火火推行鞍钢宪法,满打满算才三个月,这几个意思啊。”
    邹副厂长目光一移,想起了什么，他说道:“厂长，最近有些小道消息传闻,，你听说了吗?”“什么事?”“听说华昌集团要在北京起诉几十家供货商,都是国企，这个事情听闻惊动了中央工业部。”
    李厂长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也听闻了，不过也只是传闻，并没有见报纸报道啊。”
    “噻，厂长,你说这么大的事会报道吗?这不是给社会主义工业建设成就抹黑嘛。”
    李厂长想了想说道:“这些事情还不能确定,可若真的如此，那现在报道华机厂，宣传他们的管理模式,又是几个意思?”邹副厂长同样摇了摇头说道:“不懂,但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北一厂，自从实行了华昌的管理方法,这才两年,就成了北京地方规范工厂的标杆企业了。”
    李厂长一脸的思索,他又拿起报纸扫了一眼,而后说道:“我们要达到华机厂的管理理念和管理水平,还有着不小的距离。”
    两人都经过了华昌的培训，更是到华机厂实习过一段时间，华机什么样,北京的地方企业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北一厂的质量工程师、干部经过了华机的培训，整套管理体系全部来自华昌,而这一次鞍钢宪法出来后,他们也在厂里搞了起来,不过由于鞍钢的那套模式与北一厂不同，因此推行得不是很顺利,甚至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李厂长思索了一阵,而后说道:“鞍钢宪法的推行暂时停下来。”
    “不搞了?”邹副厂长瞪大了眼。
    李厂长点了下头:“先不搞了，我们再等等看，这个报道是个连载,这才第一期，如果连发超过三期，鞍钢宪法就不用再搞了。”
    “这…。”邹副厂长也思考了起来。
    不过一会，他也想明白了，李厂长说的没错，如果连载超过三期都没问题,那么就说明这是国家要准备推行了，而这对于北一厂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好事,整个北方地区，除了华昌在北京投建的工厂，还有谁比他们更懂得华昌管理模式的?
    与此同时，718厂的一间办公室里,几名青年也正拿着报纸读了起来:“…建立和实施‘以人为本’的企业管理理念，同步引进了世界当前先进的质量思维，建立起华昌独有的‘质量管理原则和方法’,推行‘pdca质量环改善行动’注1。”
    “这个pdca是个啥?”旁边的一位女同志问道。
    “这下面有注明，我看看啊。”读报纸的男同志看到下方，然后读道:“美国质量专家戴明博士于1950年发明的一种质量方法,pdca分别是指:　plan计划、do执行、check检查、action处置。”
    “他们居然敢用资本主义国家的管理方法?我的天!”“这…，反了反了，他们怎么敢啊!”一群青年震惊不已。
    然而人群中有人说道:“先不管,这都上人民日报了,还是继续往下看吧,看看这个华昌到底是什么管理方式。”
    于是读报纸的青年继续读了起来:“华昌建立起了原创性的质量管理体系，以结果为导向,强调过程管理(注2)“又注明了，快读读什么是过程管理。”
    “注2:过程管理,是一个专门的质量管理方法,是指对工作流程进行规范、监督和改进,以提高效率和质量管理的方法。过程管理强调过程与过程之间的关系，即某一生产过程与另一生产过程之间存在的相互联系与相互影响。”
    “听不懂…。”“这都写的啥啊，怎么也不说清楚。”“什么过程，绕来绕去的，咬文嚼字。”
    “那个质量管理体系是又啥?”“我找找啊,这里有,你们别急我读下。”读报的青年又读道:“质量管理体系是指一种系统性的质量管理方法，旨在确保产品或服务的质量满足客户的需求和期望。它涵盖了从原材料采购、加工过程、检验到产品最终交付的整个过程,以及相关的资源和人员。”
    “整个管理体系还包括:体系构成要素(即组织机构、程序文件、资源管理、质量检验、持续改进)、体系实施步骤(即制订质量方针和目标、分析现状、制订实施计划、实施与执行、监控与评估、持续改进)。”
    ......。”一群青年陷入懵逼状态。
    “搞什么,搞什么，围在一起不用上班吗?”厂长郭平欣路过门口，见一大堆人挤在办公室里,顿时就火了。
    “厂长，不得了了，你看这个。”
    郭厂长接过报纸,只扫了一眼，便问道:“这报纸怎么了?”“南方有一家叫华昌机电的企业，他们搞了一个新式的管理模式,好像采用的是资本主义国家的管理方法，说是什么自创，这文章我们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啊。”
    郭厂长这才抖了下报纸看了起来,这一看不得了，他推开人群,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认真的阅读了起来，只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这里面的管理知识很深奥，因为他――同样看不懂。
    沉默,无尽的沉默，思考了一会,他拿着报纸起了身，说道:“报纸我拿走，先上班,有什么问题下班再讨论。”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厂长办公室，郭厂长立即拿起了电话，打向了738厂，电话接通，他抬口就问道:“徐厂长，今天的报纸看了没?”738厂厂长徐欣三握着电话点头道:“看了，你是想说那个华昌机电的采访连载报道吧?”“老徐，你什么看法?”“很先进，看不懂，学不来。”徐厂长直述九字，简明扼要。
    ...….。”郭厂长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我是想说,这家工厂怎么胆子那么大，资本主义国家的管理方法都敢拿来用。”
    徐厂长没有回答，而是回道:“现在苏联专家都撤走了，也没个人问问这种管理方法究竟是什么水平，不过774厂那边倒是有德国顾问，不如打电话去哪边问问看。”
    郭厂长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打电话到了774厂，周凤鸣厂长早就看过报纸了,他当时越看越觉得怎么和自己厂还有天和电子的管理套路那么像,他们厂当初建设时,就是采用了部分天和电子的管理方法,虽然没有管理体系,但是管理流程什么的也都是有的,而774厂与天和电子打了几年交道,对那边也非常的熟悉,这让他感到困惑。
    就见周厂长说道:“德国专家看不懂汉字，你要问的话，得等下，我让人翻译给他们听，看看他们的看法。”
    周厂长说干就干，很快找到了厂里的德国专家，让翻译将报纸翻给了他们听，一位德国专家听完后,当场就惊讶了起来,他抢过根本看不懂的报纸，惊讶的说道:“这是一种非常先进的管理方法,你们这个报纸请翻译成文本，我认为这篇报道对于提升德国企业管理水平非常有帮助。”
    “真的?”周厂长疑惑的问道。
    德国专家回道:“没想到中国居然有这样先进水平的管理工厂，请问它在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过去参观。”
    “那个…。”周厂长顿觉尴尬，随即又一脸开心的说道:“谢谢你的解答,关于参观的问题,我会汇报上去，应当问题不大。”
    “那真是太感谢了，还有这个报道好像是一个系列,后面的也请翻译成德文,我认为这很有必要。”德国专家说道,周厂长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东德是标准的工业化国家,因此德国的专家一眼就看出了这种管理制度的先进性，自然不会放弃参观的机会。
    如果说第一篇报道还只是引进关注的话，那么随着报道的深入,第二篇,特别是第三篇出来以后,报纸详细的讲述了华昌机电是如何采用这种管理模式,从而达成了企业的绩效,以及推动企业质量的改善,实现了从普通机床到精密机密，生产效率与水平不断提升的过程的,这一报道立即就引起了关注。
    中央四个工业部，各自下发了通知，要求各部门认真学习人民日报上关于华昌的系列报道,并且还要求写阅读理解。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了全国各级工业部门和工厂的重视，纷纷开始认真的收集过往报道，展开了仔细研读。
    华昌的报道两天一出,新的一篇报道已经连载到了第四篇:《探索社会主义企业管理新模式――记华昌采访专题(四)》，副标题:过程管理方法gt;。
    如果说前三篇报道主要是讲企业状况与理念、讲管理体系制度建设、讲实施方法与取得的成果,那么第四篇就是满满的干货了，它讲的是过程管理及具体应用方法，而这一篇文章，作为主笔的邓拓连一个字都没写,不是他钢笔坏了，是他根本写不来，因此这篇文章由杨永福亲自操刀，方叶审阅后交给了人民日报。
    比之第一篇,这篇文章详细讲述了过程管理的方法以及所要达成了目的,而后便开始讲述起各种流程,以及流程的作用和工具在流程之中发挥的作用。
    什么是msa测量系统分析,什么是cpk,公式如何应用，对于过程之中批量管理的具体分析,什么是6希格码管理，它的作用又是什么等等等等，在这些工具的应用过程之中，如何实操,如何确保有效性,如何监控和保障生产过程的稳定,通篇一大堆的公式,其间还插入了各种图表,讲述的非常的详细。
    沈机一厂的学习室里，汇集了厂长、总工、副厂长、技术工程师—大群人,而他们的面前各自摆着—份报纸，旦见王侯山厂长脸色很不好,他朝众人扫了一眼，而后抬手朝摆在桌上的报纸用力扎了扎，沉着脸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看看别人企业是怎么管的,整天以为老子天下第一。”
    “你们都好好看看，这报纸上的这些管理方法，这些专业知识，你们谁懂?谁要是懂,我这个厂长位置心甘情愿的让出来给他坐，我打包票!”众人鸦雀无声，而王厂长继续说道:“堂堂几千人的企业，数百名技术骨干，几十位管理干部,竟然没有一个人懂，当然也包括我这个厂长。以前人家华机的产品做得好,畅销世界各地，大家心里还不服，觉得人家是取了巧,现在看看,要不要服?”王厂长抬手朝桌上又扣了两下，沉声喝道:“我服了!不服不行!和人家一比，我们厂算个啥?管理水平都还没有入门!”王厂长继续说道:“我听人说,现在一机部都在组织学习，学什么?就是学这些。当初一车间采用的就是华机的方法，但我们也只是学了一个皮毛，只学到了别人的组织方法，没有学到管理技术,后来是谁给废了,搞了三百多台不合格机床出来，教训那么大。”
    “现在几年下来了，就靠着这点子皮毛，就让一车间的产品合格水平一直在全厂领先,现在有专业知识不学，又搞起了鞍钢宪法,我不说哪个好,但就我们一厂来说，大家有目共睹,你们都说说看法。”
    此时，已经是副厂长的叶选苹说道:“没法比，一个是经验，一个是专业技术。如果硬要对比,只能说华机厂采用的‘员工革新倡议’,其所取得的成果同样合适我们厂。”
    “要不我们派人去华机参观学习一番。”叶副厂长提议道。
    与会的众人纷纷点头,就见一位同志说道:“这些专业知识太深奥了，没有相当的知识基础根本学不来,我看完全可以选一批优秀的同志前去学习。”
    “人家愿意吗?”“不愿意的话,他们怎么会将这些公开呢?我看这个想法有些小肚鸡肠了。”
    王厂长见大家意见一致,便说道:“选谁后面再说,我打算去别人那边请教,看看华机厂究竟是怎么运作的,我们厂也要建立起规范化的管理体系，不能再这样,靠着挫刀、榔头，修修改改来生产机床了。”
    王厂长说到最后,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丢人啊，我们沈机厂四九年就成立了，人家华机五一年才成立，比我们还晚了两年。如果算上之前的历史,我们比他们早了整整16年。结果呢,别人跑在了前面,将我们远远的甩在身后,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相似的一幕,还出现在了中捷友谊厂（沈机二厂)。大家都是搞机床的，虽然华机不生产重型机床,但是别人的普通机床搞得好啊,而到了现在普通机床干脆给丢掉,专门生产精密机床。
    说起来,沈一厂一年生产两三千台机床，华机现在一年机床产量从过去的三千余台，下滑了一半，现在年产只有一千两三百台，但是华机的利润和销售额却高于沈机，沈机拼了命的加产能，也搞不过华机，无他，华机生产一台，卖出去顶沈机两三台，这怎么比?
    至于创新方面，沈机厂更是拍马都追不上，车铣床不说了，这些还能仿制,而金属线切割机床完全是世界首创，内外圆精密磨床也是华机解决的。
    当然,这些是公开的部分，而非公开的地方，沈机现在都还不知道，华昌早就搞出数控机床了。
    沈机自然也在搞，但是连北一厂都比不过，去年搞出了数控铣床还往—机部报喜，结果—机部首长听到后只是笑了笑，安慰了一句‘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便没了下文。
    沈机厂在学习，鞍钢厂同样在研讨,总院会议室里，蔡博主任、厂长李文等一众干部,拿着报纸讨论了起来。
    就见李厂长说道:“南方的这家企业管理水平确实很高，已经实现了企业的规范化管理,他们这套管理体系还是很值得借鉴的。”
    潘副厂长则说道:“如果这套管理体系在鞍钢应用起来，基本相当于将整个工厂的管理制度推翻重来一遍,问题是这么大的动作,仅我们厂子自己搞肯定是不行的。”
    “你是什么看法?”李厂长问道。
    “我们厂的生产任务重，这么大的变动，还得需要地委批准。”潘副厂长说完，与会的众人皆沉默了下来。
    李厂长默默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看这样,潘副厂长带队到华机厂去参观一下，看看这家工厂究竟是不是如报纸上说的这般神。”
    “我看可以。”蔡主任搞技术的,他第一时间就给予了支持。
    人民日报上关于华昌的报道，才连载到第五篇,华昌就接到了一堆的参观访问申请,沈维南拿着统计表,找到方叶向他汇报道:“这才几天,我们就接到了三十几家企业的参观申请,现在每天还在增加，今天一个上午就接到了五个电话。”
    “都有哪些企业?”方叶问道。
    “各行各业都有,上午我们接到了鞍钢的，前两日还有沈机厂、北一厂、济机厂、就连兰州石化都打来了电话,大企业有，小企业也有，近的像苏浙沪，远的川、滇、粤、内蒙,全国各地都有，有些是企业，有些是地方工业局，在这样下去恐怕得有上百家企业或政府单位前来参观,这会严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而且招待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方叶想了想说道:“下一篇报道,请人民日报帮忙注明一下，由于申请参观访问的企业过多，华昌每个月仅接待三批。”
    “那政府单位呢?”沈维南问道。
    方叶说道:“不管,同样处理。并且给出建议，欢迎各地领导和同行前来参观考察，但建议各省统一组织,每年限定一次，每次人员不超过三十人,招待费按华昌标准发布,其余的请他们自理。”
    “这…。”沈维南说道:“这样搞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方叶扬了扬眉毛说道:“不这样搞，全国那么多工厂，每个厂派—支代表团来参观，一年来上那么一两回，到时候每年恐怕要接待数千人,那啥都不用干了，每年就尽搞接待工作了,而且你信不信，非得将华昌吃垮了不可。”
    沈维南算了一下，全国三十个省级单位，如果每个省都30人，一年一次，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将近小一千人了，这，真的可怕。若真的不限制，随着雪片一般飞来的参观申请,数千人都是少的，上万人都有可能，就像方叶所说，真的能将华昌给吃垮了。

 第355章 影响(二)【水章可不订】

    第355章 影响(二)【水章可不订】
    随着国家级报纸的不断连载,不知不觉间，‘华昌管理模式’已然成为了新中国自创的新型现代化企业管理模式的代名词，特别是随着第五篇的连载,各种新型的品管管理技术不断涌现，引起了全国工业领域的全面关注。
    在第五篇结束的两日后，新的一篇文章再次登上了报纸，这一篇几乎与前篇相同，讲的都是质量管理方面技术在华昌的发现与应用，而这一篇的重点内容，便是重点介绍qc七大手法与ppap。
    ppap即生产件批准程序，在21世纪主要应用于iatf16949体系,属于汽车行业质量管理体系的五大工具之一，但是它同样可以应用于批量件的生产。
    文章中写道:“1931年美国质量专家沃特.阿曼德.休哈特博士发表《产品生产的质量经济控制》一书这是世界质量基本原理的起源;1939年休哈特博士再次发表《质量控制中的统计方法》一书，详细讲述了‘抽样和控制图’的原理及作用。”
    “1950年日本质量专家石川馨博士发明了‘石川图’(又称因果图)，以‘特性要因’和‘结果追溯’两个方向，从而实现对产生问题的根本原因进行分析。”
    “华昌始终关注世界质量行业的最新动态发展,并将其引入本企业，同时与中科院数学所合作,展开相关方法的应用与研究。”
    “我们对休哈特博士的‘控制图’进行了进一步的应用与研究,并以此为基础在1954年,初步实现了基于usl规格上控制限与lsl规格下控限的新型‘控制图’应用,用以对产品过程稳定性进行分析。”
    “1956年休哈特博士发表了完整的控制图，他提出了ucl控制上限与lsl控制下限两种新型的统计控制方法，华昌采用了这一方法，并在实践之中，证明了这一方法的有效性。”
    “基于对生产过程控制方法的不断归纳与总结,华昌发现了当前质量行业有七种统计方法对于质量过程控制与分析有着良好的效果,它们分别是:因果图(石川图)、控制图、直方图、排列图、统计分析表、数据分层法和相关图。”
    “以下为qc（质量控制)七种手法的简介……。”
    “为进—步实现生产过程的稳定,我们在实践中研究发现,产品投入批量生产前的过程研究同样至关重要，因此当试产达到某一数值且过程稳定性达到一定程度时，就应当对其进行重点分析，并确定其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我们将这一过程所总结出来的方式,命名为‘生产件批准程序’，英文为:‘production　part　approvalprocess'，为便于书写，采用英文简称(ppap)。”
    “ppap是对于单一产品或过程进行的规范,在应用过程之中,我们还发现这一规范要求对于供应商持续和稳定提供合格产品同样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在华昌的重点供应商中，我们几年来一直积极推行这一方法，并使得供应商提供产品的合格率不断提升,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以下为采用ppap批准程序前后的某些重点供应商合格率对比图表，如下图…。”
    “生产件批准程序(ppap)具体应用过程如下…。”
    “基于过程流程图的过程失效模式(pfmea)与设计过程的设计失效模式(dfmea)，研究及应用简述…。”
    “初始过程性能指数ppk的研究及应用简述…。”“稳定过程指数cpk的研究及应用简述…。”
    文章中举了一个又一个实例,较为详细的列证了这些统计控制与分析方法在生产质量控制过程之中所起到的作用,用只是由于专业性过高，以至于许多人根本就看不懂。
    不过文章中既然写出了这些东西，自然也给庆州职业技术学院打了一波广告，文中讲述了华机的质量专业人员都是在这所学校进行的专业培训,而这所学校也是目前国内唯——所开设了质量管理课程的学校。
    沈飞，学习室里一场学习会正在进行，高厂长与莫副厂长正坐于上，会议桌与四周座满了沈飞的技术与管理骨干。
    就见高厂长吸了一口烟，而后将烟蒂迅速的按到了烟灰缸里,看了看四周,说道:“昨天的报纸想必都看了，大家有什么感想?”无人作答，高厂长见此，便直接点名道:“老罗，你负责公司质量，出来谈谈看法。”
    老罗，即罗时大，沈飞副总工程师,同时也是米格19c的试制工程师,就见这位罗副总工推了下眼镜说道:“关于华昌管理模式的报道,我从第一篇一直看到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管理模式非常的专业，里面涉及到企业管理的一系列制度与流程，如果要在沈飞实行的,暂时恐怕还有困难。”
    听此，高厂长便皱着眉头问道:“都明哪些困难?”“首先是专业人才缺乏的问题。”罗同志说道:“我们现在极度缺乏统计学的专业人才，而将统计学应用于质量管理，目前全公司上上下下没人懂。”
    “其次,质量管理还涉及到了生产工艺革新的问题，华机我们之前也有一些了解,他们的生产工艺控制方式与沈飞有很大的不同，基本已经实现了全机械化生产,而沈飞在这方面还有一段路要走,我们很多生产都是手工制作的，且至于这方面华机的质量控制方法是否适用也是一个问题。”
    “最后就是华机所采用的质量管理体系,就报道上所讲述的内容来看，只是介绍了一些基本的信息，虽然一些建立和实施过程也讲了,但是这个质量管理体系究竟该怎么开展，怎么应用我们对此了解得并不多。”
    他的话刚一说完，高厂长的脸色便拉了下来,说道:“堂堂—万多人的沈飞，连一个合格的质量人才都找不出来,这话说出来都丢人。以前我们总认为自己做得很好,现在大家应当看到了吧，我们距离规范工厂还有许多路要走。”
    高厂长的话,让众人皆低下了头,而他沉吟片刻,便继续说道:“不懂就去学,就去请教,我们厂子现在这么多人了，还是凭着感觉做事,以为将战机搞出来了一切万事大吉，特别是在管理技术方面，更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这时莫文祥副厂长也开了口,说道:“我看那个失效模式就很好，设计和过程都得到了控制，这个非常适合沈飞这种高技术条件下的生产活动。”
    沈飞总工黄志千点了点头说道:“关于失效模式我认真研读了一下，确实非常适合我们战机的设计,过去在这方面我们主要靠苏联的帮助还有经验模索,没有形成系统的风险控制模式,如果我们引入这种失效模式管理的方法，无论对是设计还是生产过程,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要引进这种管理方法,那我们就得派人去学了。”歼五总工陆孝彭说道。
    黄总工说道:“我认为必须要学,可以与南方联系一下，他们那边不是有一个职业技术学院专门教这些课程嘛，我们先派人去学习，然后到华昌去实习。”
    “我看报纸上说，他们每年一个省只接受30人参观，我们要是派人过去，就怕他们不愿意。”空气动力学组组长顾诵芬说道。
    “应该不至于。”黄总工说道:“参观是参观，学习是学习两码事。”
    谈到这里，众人交头接耳了起来,而高厂长侧过头与莫副厂长低声交谈着，就见他说道:“我与华昌的方叶董事长还有些个人交情，如果实在不行，我出面与他沟通一下。”
    莫副厂长点了下头,说道:“要是这样最好不过。025基地那边也采用的华昌管理模式，生产组织工作就做得很好，沈飞确实要考虑进行必要的管理制度革新了。”
    “推行鞍钢宪法的问题要怎么解决?”高厂长轻声问道。莫副厂长细细一丝，说道:“现在报纸上还有报道吗?”高厂长顿时幌然大悟，他脸上一喜，笑道:“行，那会后我联系一下华昌。”
    学习会一结束,高厂长便匆匆与莫副厂长回到了办公室，他拿起电话薄查了半天,找到了华昌集团的电话号码,随即拔了过去。
    —通转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随着叮铃铃一声电话铃声响起，方叶拿起了电话:“你好。”更多@书@群来7751-11838“方叶同志，我是沈飞的高方启啊，当年五三厂…。”“噢，高厂长，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请问有何指教啊。”方叶客气的说道。
    “那敢指教,我是被你们的华昌管理法给教做人了，这不，前来向你讨教了。”
    “这话说的,高厂长有什么但说无妨，只要能办得到，一定给办了。”
    高厂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说道:“还真的要请你通容一下，情况是这样的…。”
    高厂长将他们厂组织学习华昌管理法的所获，以及厂子现下的想法说了一通，方叶听得很认真,待到他解说完毕，方叶这才回道:“能够支持国防航空事业，是我们华昌的荣幸，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沈飞这边尽可派人过来,无论是学习还是实习都没有任何问题，华昌全力支持!”“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感谢。”
    “高厂长客气了，有时间欢迎到华昌来做客。”方叶说道。
    就见高厂长一脸喜色的说道:“我看到了你们的参访要求,如果省里组织到华昌参观,我—定报名，到时前往学习。”
    “那太好了，欢迎到时来参观,算起来,我们有七年没见过面了吧。”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上一次还是在五三年,这一晃都七年过去了，我听说华昌现在比沈飞还要大，短短几年时间，方同志就将企业发展到了这个规模,我真是佩服之至。”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还是因为国家支持，就我们自己哪里能做得到。”
    人在世上走，关系网是需要的，客套自然也难免，何况沈飞也是华昌集团的大客户，对待客户，方叶作为企业一把手，关系同样需要维护，这也是基本的生意准则。
    东北作为新中国工业基地，华昌管理模式一经报道，反应最强烈的便是东三省,作为工业长子、鞍钢宪法的创始地辽宁，其组织速度最快,仅仅几日时间,省工业管理部门便组织了一支三十人的代表团，起程朝着南方进发。
    为了应对各省即将到来的参访团，华昌成立了专门的接待小组，由党委书记杨永福任组长,企业运营中心主任任副组长，包括了行政部等多个部门组成，相关的准备工作更是早早就已展开。
    然而第一个前来参观的并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省政府组织的省内参观代表团，晓平书记亲自带着人来了，他在华昌参观了一日，而后提出了‘向华昌模式学习’的口号。
    会谈期间,方叶的办公室时，只有他和晓平、杨永福三人，方叶依旧老习惯泡茶招待,就见晓平喝了一口茶，而后放下茶杯说道:“虽然我们省现在工业整体上还较为薄弱，但是同样有着华昌集团这样全国一流的企业，所以我打算号召全省学习华昌管理模式。”
    “那鞍钢宪法的事…。”方叶一边添茶一边问道。
    晓平吸了一口烟,很是直言不讳的说道:“59年我接中央指令，带队到鞍钢去考察了一段时间，因此在你们面前,我也直说了，鞍钢自己的问题很大，内部管理还很缺乏，看着产量高，但人数增加的也多，浪费也很大，问题多多。”
    “我对鞍钢宪法是有一些看法的,如果我还在中央,这个事情要归我管,我是不会同意在全国搞这个东西的。”
    方叶听到这里，不由得心神—凝，心想还真是和历史上一模一样。历史上，六零年时,晓平就在中央，他对于鞍钢宪法并不感冒，甚至要求人民日报不要宣传，再他看来，那套搞法是有问题的,并不合适全国推广，现在他调到安徽来了，没想到想法还是如此。
    “邓叔叔，你也认为鞍钢宪法有问题?”杨永福问道。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模式不能说都不适用,从理论上来看,它确实有着有利的一面,比如技术革新这一条就很好，至于‘两参和三结合’，也不是不能搞,但是不合适采用政治的方式推行,如果改成号召就比较合适了。”
    “还有就是政治挂帅,这个也要讲地方，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搞政治挂帅，涉及到国家重点层面的企业，我看就合适搞,这中间涉及到国家经济发展命脉掌握在谁手里的问题，而一般企业就不合适了。”
    “总之，讲政治的要讲政治，讲战略的要讲战略,而讲技术的就得讲技术，不能—概而论。”
    杨永福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晓平见他认可自己的观点，脸上也挂起了笑容，不过却是补充道:“这就是在你们面前说说。”
    杨永福点头道:“邓叔叔您放心，我们不会向外乱说的。”
    晓平哈哈一笑:“也是你叫我一声叔叔,要不这话还真不敢在你面前乱说。”
    “我是我啊。”杨永福同样打了个趣。
    晓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这很是要得的。”
    说完，他便又看向了方叶说道:“方叶同志,之前听人说，你要起诉—批供应商，这个事情现在打算怎么解决?”方叶摆了摆头，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上个月中央工业部不是将我叫过去了嘛,李副总理还亲自与我谈了，说这个事情一旦公开影响会很大，让我仔细考虑考虑。”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呢?”“我一开始是坚决要起诉的,毕竟给华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但一机部和四机部都过来调解,希望我不要起诉，至于华昌的损失,也可以协商解决。”方叶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主席也发了话,让我看看能否减少一些国家损失,所以这个事情,您看…。”方叶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晓平书记点了点头，说道:“理解你的难处,现在国内的政治氛围是比较浓厚的,要是真的坚持起诉，这就不是得罪一个人了，而是将那些企业和地方工业部门全部得罪了，这对华昌也不是好事,人家要是不给你供货,你还真是没办法。”
    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到了这点,毕竟很多产品,都是唯一供货商,我原本是坚持想用市场的方式来解决，但想法还是幼稚了些。”
    “那赔偿的事呢?”“一共一千四百多万，降到了九百三十七万。我让各个公司成立了专门的处理小组，一些产品能挽救的,华昌尽可能的采用,不能用的坚决不用，而且制造出来的产品全部做上特殊标记，工业部表示会全收。”
    “有些扯淡了。”晓平书记轻吐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方叶没敢接话,就见晓平书记弹了一下烟灰，接着说道:“二一年,我在法国勤工俭学，在克鲁梭钢铁厂当轧钢工，后来又到了巴黎南部的蒙达尔纪附近夏莱特市哈金森橡胶厂做工，西方工厂是什么管理模式,我还是了解一些。”
    “这些年苏联、东德我也是去看过的,企业管理的理论和方法确实在革新,但底层思维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因此就我对欧洲企业管理的观察来看，压榨是确实存在的,但是制度管理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可取之处。”
    “西方企业管理上各司其职,而在创造方面，也注重人们的技术创新能力,这一点苏联包括我国都不同。我们和苏联一样是指令式的，被动创造，欧洲资本主义国家是趋利式的主动创造。”
    方叶没想到晓平书记对于企业管理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就方叶看来,其中的一些看法倒是与自己观点一致。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技术创新除了基本的资源保障外，就是人才队伍的建设和一个较为自由的环境，不能限制人们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当然,这个想法也是相对的，就我国目前的情况来看,计划经济体制保障和稳定了国家工业整体的大发展。国家没有工业基础,技术创新就是个笑话。”
    “所以你认为，华昌现下的发展模式不能推行到全国?”“是的,我认为不行。”方叶解释道:“无论是基础教育，还是国家工业整体情况,都具备像华昌这样搞科研创新的条件，强行上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你有什么好的看法?”晓平书记再次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比较认可当下国家工业、科技发展战略的，十二年科技发展计划就很好,这种重点突破的方式,有利于国家建立起一批科技技术水平较强的基础工业和军工业，只有打好了这个基础,在此之上，才能谈科技创新。”
    “通过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让基础科研先发展起来,有了一大批科技工作者,有了基础工业之后,将来再推行创新发展理念也就有了基础条件了，没学会走就直接跑,这是要不得的。”
    晓平书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你觉得要是将同安县的经济发展模式扩展到全省以现下的条件现实吗?”“不现实。”方叶肯定的说道。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晓平凝起眉头问道。
    “主要有两点，一是全国整体经济体制的限制;二是资源支撑不起。”方叶说道:“现下全国一盘棋，目的是保障国家工业和各方面基础建设所需的资金和资源,如果在全省实行同安这一套，那么建设所需的海量资金与资源从哪来?作用一个近四千万人口的省份,这会给国家整体发展带来重大影响。”
    “如果只在庆州地区实行呢?”晓平似是心有不甘的问道。
    方叶思索片刻,这才回道:“庆州只有三百五十万人口,倒是不会对全国造成什么影响。”
    “那会不会影响到省里?”“也不会。”方叶斟酌着回道:“如果仅庆州一地实行的话，不仅不会造成不良影响，反而可能还会带动地方和全省经济进步。”
    “这又是为什么?”方叶笑道:“同安现下已经是一个初步实现了工业化的城市了，庆州市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工业底子也打了起来,虽说整个地区其它县还较为贫穷，但是能保证一定程度的资源自我供给和工业经济的自我发展。”
    “具体说说。”晓平书记一脸认真的说道。
    方叶回道:“省内淮南有煤矿，马鞍山有钢铁,这些可以保证一部分供给国家外多余产能对庆州地区的供应。与此同时，与同安相邻的庐江有煤有铁有铜,庆州地区的铜陵更是产铜丰富，省内电力供给庆州地区应用暂时也没有大的问题，资金方面若省里再给一些支持,那么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基础条件就具备了。”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国家在进行重点工业的发展，而在其它一般民用工业和轻工业上则相对投于不足。就比如去年，—度混到全国连女同志用的发夹都不足，小五金，针头线脑都缺，这可是让同安县好好的赚了一波。”
    晓平书记伸起夹着烟的手，朝方叶点了点说道:“你老实交待，是不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些事情的发生了。”
    方叶嘿嘿一笑，点头承认了下来，说道:“同安县54年不是就开始建工业区了嘛,建起来后，私营工厂不多，主要还是国营工厂，但是生产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我就给县里出了一个主意,既然高技术产品生产不了，那就生产一些基础民用品。”
    “于是县里成立了一批工厂，什么五金合页、毛衣针、缝衣针，各种小五金、小饰品工厂。”
    “刚好之前县国营供销公司,一直销售我从未来那边倒卖来的这些小东西，拥有着国内渠道，因此我建议县里将这些小东西能在这边生产的,全部在这边成立工厂生产，一下子成立了三十多家工厂，去年其中一家工厂，创纪录的实现了600多万元的销售利润。”
    晓平听完叭叭的抽着烟,他显然有些激动了，但方叶却继续说道:“现在全国七成的指甲钳出自同安，另外缝衣针占全国三成，合页占一成，还有剪刀、递须刀、理发剪刀，门把手，门锁各种小五金、小饰品一千多种。”
    “仅去年一年，同安县在这方面就创造了七千多万元的产值,由于国家突然的短缺，导致销路根本不愁,一大批家庭作坊和集体小工厂也创办了起来，累计为全县创造了近四千个工作岗位。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两年，同安县将是全国小五金、小饰品重要的生产基地了。”
    “你。”晓平书记顿时语塞,他原本想说方叶真的会利用未来信息，但是想了想，这也确实给国家解决了一部分麻烦，又为省里创造了税收，便转而说道:“你还真是会搞啊。”
    方叶笑道:“书记，您别看这些小玩意利润薄，生产水平不高,但都是老百姓日常生活所需啊。现在国家的生产重点都放在那些紧缺的重点工业品上，这些小东西根本就没有纳入计划,这才给了县里机会。”
    方叶当初给县里的建议就是,这些工厂啥都要做,从缝衣针到橡皮筋,从发夹到别针,老百姓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完全按照国内市场需求自由生产，既有工厂生产的标准货品,也可以接受订制,想要什么造型就搞什么造型,不拘泥于形制，这种弹性的市场人产品，对市场的杀伤力很大，一经上市,便立即取得了极好的销售成果,何况国内本来就缺，因此这一下就赚大发了。
    1959年本是自然灾害的一年,全省都受到了波及，但由于没有了大跃进，国家提前进行了粮食储备，再加从国外购粮，国内虽然遭了大灾，不过整体状况应对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也没有造成了什么大饥荒。
    具体到同安县，肉食确实变少了，为了减少粮食消耗,能宰的全都宰了，全县粮食供应紧张的问题基本解决,所以从59年到60年,全县并没发生什么饿死人的事情,困难确实有，但整体平稳,粮食也够吃。
    最重要的还是同安县比历史上提前了数年,将两个大水库给修好了，涝时蓄洪，旱时放水，全县粮食在灾害最重的59的也只减少了三成。
    而到了今年,春耕受了一些灾害影响，但并没有出现去年那样的大规模减产,上个月夏收后,据统计，减产只有往年的—成半,全县的灾情危机基本度过去了。
    晓平书记与方叶和杨永福聊了很久，但主要话题还是在庆州地区搞一般市场经济的问题,再得到了方叶可行的答案后，晓平书记表示，他会向中央建议，扩大示范规模。
    至于这个问题,方叶建议，还是等到明年情况稳定后再说,如果真的要在庆州全地区推行，最好还是到62年,但此前可以试着,先将个体户的问题解禁了，让市场能活跃起来,这也能减少一部分百姓的生计，晓平思考良久之后,接受了方叶的建议。

 第356章 评‘苏修’

    第356章 评‘苏修’
    1960年8月，北戴河工作会议正式结束,这场会议主要研究了国际问题和国内经济调整的问题。
    当前我国所面临的国际国内形势都并不好，国际上由于中论的持续论战,苏联从中国撤走援助专家，社会主义阵营就此出现了大撕裂，东欧的社会阵营国家除阿尔巴尼亚外,如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东德、匈牙利、波兰五国以不同的态度站到了苏联一侧，因此与中国关系全面遇冷。
    同一时间，在东方，中国与蒙古国的关系也陷入了僵局，而与中国有着鲜血凝成友谊的朝鲜,它们基于苏联的强大实力以及为了争取苏联的援助，也在中苏两边,最终选择了倒向苏联。
    历史上中朝两国的边界问题如今已经解决，朝鲜显然无法拿出其他的借口,但为了撇清与中国的关系，朝鲜高层还是选择了强行引发争论，朝鲜国内的主流报纸《劳动新闻》声援了苏联的观点,认为中国是一个‘极端民族主义’国家,并且暗指过去‘朝中两国所签订的边界协议有值得重新协榷之处。’朝鲜可能会反水,我国早已有所准备，但是让中央万万没想到的是,为了讨好苏联,朝鲜竟然拿国家信誉出来要挟中国，认定过去所签订的‘边界协议’存在问题,这是我国史料未及的。
    中苏阵营大撕裂，中美关系依旧处在对抗的第一线，面对复杂的国际局势,中央采取了针对苏联,抗击美帝,但缓和与其它国家的外交策略。
    同时，国内由于连续两年的自然灾害，工业和经济发展都受到了一系列挑战,特别是二五计划开始之后，因为依旧采取的是重工业路线,虽然加大了轻、农工业的投入比例,但是在—般民用品的投入上依然不足,这导致了基础民用品和日用品严重缺乏的情况发生。
    市场上一般民用品紧缺,而工业又没有调整过来,在这个间歇期内，国内商业品市场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度导致了物价上扬的情况发生。而这次的会议，就是讨论加快调整方案，促进—般商品生产、加速流通的问题。
    会议最终讨论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除调整现有工业计划生产外，还需要扩大流通渠道,以便尽快缓解市场物资紧缺的情况，因此中央决定正式启动‘拓宽一般商业品、工业品销售渠道的决定’。
    这个决定指出,除原有的上海、苏、杭、南京、武汉、成都等七地全面解决个体户限制外,全国三十个省级单位的省会，全面试点解除:除主粮、油、糖等国家指定的重点控制物资外,解禁对于一般商业品的个体户的限制,并且允许农民自留地产出交易、允许农民进城摆摊。
    中央很快下发了相关的指示,要求各省依据实事求是的原则,做好试点工作，制订相关规章办法，如果试点能够取得良好效果，再向下一级的地市县推行，指示还要求‘要逐步推进，禁止大开大放，做好管控工作’。
    就在北戴河会议结束的两天后,主席在与胡志明的交谈中，正式提出了‘赫鲁晓夫式苏联修正主义’的观点。
    主席认为赫鲁晓夫联手马林科夫、朱可夫等人,发动了篡党夺权的“红墙政变”，清除了贝利亚后，又对马、朱二人进行清算,这不是正常的政治接班,而是实实在在的政变，违法了社会主义法制原则和党内民主政治原则。
    主席将赫鲁晓夫上任一来的一系列行为，都向胡志明进行了讲述,包括形成特权利益集团、贪污腐败成为风、还包括否定斯大林给社会主义阵营带来的反面影响，以及他对美帝大搞妥协式的‘三和外交’，由此，主席认为赫鲁晓夫是彻头彻尾的‘修正主义’。
    同时，主席还认为苏联在处理国家关系上也存在着严重的问题,他告诉胡志明,长期以来,苏联以社会主义阵营的家长自居,大搞家长作风,不仅随意干涉他国内政,而且还随意就代表社会阵营各国的国利益,从而‘只顾苏联利益,不顾他国利益’。
    中南海里,主席在与胡志明的会谈会上,他一针见血说道:“赫鲁晓夫领导下的苏联,并不懂得如何处理与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关系，而是采用强霸的方式,以苏联的强大实力，以及社会阵营领袖国的地位,强行干涉他国内政,强行要求他国必须服从苏联,这种行为给东欧社会主义阵营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带来了一系列恶劣影响，这是典形的霸权行径。”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胡志明这一次原本是来调和中苏两国关系的,但是主席的观点让他知道，中苏两国缓和几乎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他还是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越南愿意出面调解两国关系,这对团结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很重要。”
    主席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可:“我们十分感谢并赞赏胡主席为中苏关系调和所做的努力，但是赫鲁晓夫叛党集团一日不下台，中苏两国的关系就无法友好,这不是中国不愿意与苏联友好，中国人民同苏联人民一向是友好的,但是赫鲁晓夫及一小撮分子，所形成的苏联叛党集团，是他们不愿意与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友好。”
    主席旧事重提继续说道:“赫鲁晓夫要在我国主权领土范围内搞联合舰队，这严重的损害了我国的主权，我国给予了否定，这让他很不高兴,后来又要搞长波台，我们考虑后，给了退让，我说‘中国来出资,来修建，苏联提供技术设备，信息可以共享’,但是他不愿意,他要在我国的领土上建长波台，这是侵犯我国的主权,我们不接受,他又不高兴。”
    “今年六月。”主席说道:“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共同参加的布加勒斯特会议召开，我国派出了以彭珍为代表的代表团参会。在会前,赫鲁晓夫突然给了我们一个通知书，说要撤走在中国的所有苏联专家。会议期间,他又带头围攻中国,所以不是我们不要与苏联好,是赫鲁晓夫不要与中国好。他要斗，那中国就陪他斗!”主席的—番话,顿时让胡志明哑然,他当然明白主席所说的都是事实，不过他在心中，对于中国现下挑战苏联很是不解，因为两国实力差距太大了，可中国却并没有因为两国实力差距,而选择退让，反而更进一步，几乎与苏联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这让他心中困惑不已。
    “那么,以您的观点来看，这些事情应当如何解决?”话到这里,胡志明已经是在用请教的口吻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以我的看法，这个事情不难解决，甚至很好解决。”
    “洗耳恭听。”胡志明说道。
    主席说道:“胡主席,说起来就一句话，也就是‘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主席稍一停顿,便继续开口道:“我们过去一向是认可苏联在社会阵营地位的,而社会主义阵营也需要一位领导国家，但这个领导，是组织者，是发言人，而不是大家长。我们反对大家长作风，过去反对，现在反对，未来一样反对!”“我们认为，各个社会主义国家，应当平等的相处，而不是以国家实力来分大小，这不是正常的做法，按中国的话说,这是‘江湖作派’。社会主义阵营是一个整体,有着共同的信仰，但是阵营之中各国，也有着各自的特点,有着本国的核心利益。”
    “领土主权不可侵犯,这是一条;各国根据本国实际,探索新的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这又是一条;诸如此类,不可一概而论，更不能因为苏联需要，其他国家就得放弃这些利益，这不是平待的相处方式。”
    “所以,我们提倡不仅在社会主义阵营内,在世界上，各国都应真正的做到平等相处,要在不损害他国主权及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寻求大的团结,以此来对抗资本主义阵营,而不是大家长作风，命令式的,霸权式的要求服从。”
    “至于这种情况，只有在过去，如我国民国时期上海的青帮，这种黑社会组织的头头，才会这样做，而社会主义阵营不是黑社会，我国作为成员之一，我们坚决反对‘赫鲁晓夫式’的对社会主义阵营的领导,我们认为他是不称职的，是通过篡党窃取苏联政权,破坏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罪魁祸首。”
    胡志明已经听呆了，主席的言辞是如此的激烈，他更将赫鲁晓夫比喻成了‘黑社会头头’，他不知道赫鲁晓夫要是听到了这些话会如何,但他相信,若真的听到了，赫鲁晓夫一定会暴跳如雷。
    而事实也确认如此，主席与胡志明的谈话，很快就通过人民日报,《批判赫鲁晓夫修正主义叛党集团》的文章发表了出来。
    不过一日，克里姆林宫里,赫鲁晓夫拿着从中国发回来的电报,上面记载了人民日报上的文章摘要,他气得一连拍了几下桌子,当真是气得暴跳如雷了。
    然而文章传到社会主义阵营后,虽然一些国家依旧在跟着苏联批判中国，但是不少国家的政要,也对中国直接揭开了苏联的‘面目’在心中暗暗对中国竖起了大拇指,只是基于两国的实力差距,他们并不敢公开指责苏联,特别是现下如波兰、东德这些国家还有着苏联驻军的情况下。
    苏联或许不敢真的对中国动武,但是东欧的一众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知道，苏联是真的敢对他们国家动用军队，甚至不出兵,只需要通过本国党内代理人，就可以直接将整个执政团队拿下,甚至理由,大家都能直接想得到――反党叛国,这条过去斯大林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
    中国对苏联的批判,也由此得到了升华，从过去批判苏联叛团集团，上升到了批判‘赫鲁晓夫式苏联修正主义’，并且文章还将赫鲁晓夫一行人与苏联民众和苏联共产党区别了开来。
    报纸追着赫鲁晓夫一行人猛喷，但同时又认为苏联党内，还是有着正义之士，而这些都是中国党和人民的朋友，中苏的友谊不会因为赫鲁晓夫的存在,而使得两国的党、政府和人民而受到阻挠,并且还认为这种阻挠,最终将会无济于事。
    这种观点在曾经的历史上是没有出现过的,而现下之所以如此，原因自然还是因为未来历史公开的原因。
    书记处知道,在曾经的未来,勃烈日涅夫上台之后，中苏关系是有可能转寰过来的，过去除了一些理念的不同,还因为那个‘我们干下了赫鲁晓夫，你们也可以干下毛’的言论，让两国关系直接葬送,现在这些历史已经提前知道,国家自然也有了应对。
    所以现在的中国反对的是‘赫鲁晓夫叛党集团’,并将其领导下的行为，称为‘赫鲁晓夫式修正主义’，这在政治意义上，将赫鲁晓夫及其执政团队的行为,与苏联党和政府的行为区别了开来,而这自然是给未来两国关系的重好留下了基础。
    中国一定要与历史上一样反苏吗?自然不必如此。中国在曾经之所以反苏，就是因为苏联占着其在社会主义阵营的身份，采用了大家长的作风，干涉和损害了中国的核心利益,比如台湾问题,比如1959年中印冲突的问题,苏联都无视了中国的主权利益。
    而未来勃烈日涅夫是否会和赫鲁晓夫一样，要求中国服从苏联,这一点从历史看，有着—定可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经过这一轮的中苏大论战，未来的勃烈日涅夫,他在与中国相处时,也有可能考虑得更多。当然,如果苏联还是抱定态度不改变，那么中苏关系必然决裂。
    主席从来不反对与资本主义国家交流，就像当下与胡志明会谈时,他就向其指出了观点,如历史上一样,他认为可以和资本主义国家平等交流，但他反对赫鲁晓夫那种通过出卖整个社会主度阵营利益，当然也包括苏联国家长久利益的方式来获取所谓的‘和平’。
    主席认为这种和平是虚假的和平，他也不反对苏联与美国处理好关系,但是根据当下国际局势,他认为赫鲁晓夫的行为充满了‘天真与幼稚’,他的一些做法，就像小学生,这是主席对赫鲁晓夫的评价,如历史上一模一样。
    人民日报每天都在大论战,方叶原本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更多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历史的旁观者或见证者,但是随着报纸的报道,他发现这一次的论战已经与过去的历史不同了，这完全是全新的历史，一时忍不住的他,打算也试着给人民日报投—篇稿,当然稿子还是要经过五二六局审核后,再递送人民日报。
    标题:《浅评赫鲁晓夫式苏联修正主义及其后果》，方叶依旧以‘王岩’为化名，写了一篇分析文章，他在该文中，从列宁时代的苏联经济、外交政策开始，一直到斯大林，再到赫鲁晓夫，他将整个苏联的一系列历史与相关政策进行了解析，分析其产生的背景,过程与结果。
    他认为列宁选择‘新经济政策’是因为战时需要，而斯大林为了加快国家工业建设，因此取消这一政策,采取了‘计划经济’，斯大林通过农业集体化和工业化形成了‘斯大林模式’,这—模式就苏联的实际结果来看是成功的,并且挽救了苏联在二战中可能亡国的命运。
    当然,方叶也在文章中，就‘斯大林模式’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分析，他认为过度的集中，在取得苏联快速建设的同时，也带来了官僚主义和体制僵化的问题,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举例将苏联国有企业存在的一些问题给暴露了出来。
    有些例子是苏联报纸报道过的公开信息,而有些则来自于未来,苏联国有企业的一些官僚和僵化思维,方叶自己看了都惊掉了下巴，他相信这种事一旦揭开,恐怕会在国内引进不少震动，不过即便考虑到了这些，他还是决定批露出来。
    文章从斯大林时代又来到了赫鲁晓夫时代，不过笔锋并没有就此一转,而是依旧保持了相对的公正与客观，他对赫鲁晓夫想要改革的初衷进行了分析，对于其正确的一面给予了肯定，但是对于那些政策中存在的问题，也直接点了出来。
    方叶认为赫鲁晓夫有意改革,但他没有完整的全国调研以及国家战略来支撑,并且在党内,也没有达成共识，而是采用个人威权来持续推进，由此他认定赫鲁晓夫的改革，虽然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不大可能会成功，甚至还带来了一系列问题。
    这些问题中,最大的便是官僚主义的泛滥，赫鲁晓夫并非通过正常的政绩升级途径来选择和任用官员,而是以是否支持他改革来作为评价标准，为了保证改革的继续，他升迁了大量投机分子，这些人中不少人的水平极差，除了投机外几乎一无是处，而这些人却骤然获得了高位。
    方叶在文章中写道:‘大量的地方官员通过摇旗呐喊上位，企业一把手也靠投机获得地位，事实上改革的初衷，已经在‘为了改革而改革’的一种境况下发生了。’‘这种情况造成了一系列相反的结果，比如原本为了抑制官僚主义而进行改革,最终却因为采用为了推行政策,而加强集权和个人专权,又使用不正常的升迁体制，加深了官僚主义的进—步繁衍。’‘比如,为了解决国有企业体制过度集中的问题，减少中央干预进行权力下放,这本身是好的想法,但没有根据苏联实际，做好统筹与规划,各加盟国企业各自为政,浪费了大量的资源,从一定的程度上影响了苏联经济体制的稳定性，从长远看，甚至有可能影响到苏联的统一与稳定。’‘还比如赫鲁晓夫为了解决农牧业问题,改善苏联人民的生活水平，推行玉米种植,本心是好的,但不经过认真调查与研究,靠中央几个人在房间里一顿操作，只讲政治不讲实际，便开始强力推行。’‘其更是违背了农业生产规律,在波罗的海广大高维度，且是苏联主粮农业区，毁掉主粮,大规模种植玉米，同时还在西伯利亚这样高纬度且是酷寒带种植玉米,最终造成了农业灾难,平白使国家粮食大国的主粮供应出现了危机。’谈到赫鲁晓夫的‘三和外交’，方叶的笔锋则没有了之前的平和,而是变得犀利了起来,他从二战后的国际局势开始分析，讲述了苏美冷战的开局，北约与华约的对抗局势,而后指出赫鲁晓夫想趁着‘世界和平’的大时代,让苏联发展起来的想法很好,但其做法有问题。
    苏联不仅仅是一个单独的国家，它同时还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领导国家,而赫鲁晓夫不顾及整个阵营利益,只从苏联的利益出发,要求各国遵循苏联制订的规矩，服从苏联的意志,强行推动对美‘妥协外交’，不仅引进了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动荡,更是损害了一应国家利益，从而造成阵营的撕裂。
    方叶在文章中直白的揭穿了美国的面目,他写道:‘美国不可能真正的对苏联友好，这种想法只是赫鲁晓夫先生的一厢情愿。为什么如此说，不如看下以下的关键矛盾点。’“其一、华约与北约陈兵列境,军事对抗不可调和。若美国真的要与苏联缓和关系,那么美国正常来说应当会减少在欧洲的驻军，但这种动作并没有看到。何况，若美国真的要撤掉一部分驻军，欧洲资本主义国家不会同意。即便苏联也撤军，但事实是，美国离欧洲很远,而苏联则很近，因此这反而加强欧洲更加依赖北约,依赖美国。’‘其二、对于苏联来说,缓和与美国的对抗,短期看对苏联有利,但从长期看，苏联并不真的可能得利，甚至不仅不会得利,反而还会让苏联失利,而至于原因就在于，资本主义自由社会，对于高度集中化的社会主义阵营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意识形态挑战。’‘其三、外交政策存在的问题,由于苏联没有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及苏联长远战略层面考虑,而只顾短期利益的外交政策,在损害社会主义阵营利益,破坏阵营团结的同时,还主动撕开阵营团结的盾牌,给处在冷战对抗局面下的资本主义阵营提供了绝好的进攻机会。’‘…凡此种种，就可以看出,美国政府是否真心的要缓和与苏联的关系呢?就现有的情况看,这基本是不可能,而现下美国政府这样做了，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美国正在对苏联或者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下一盘‘分化阵营’、‘突破城门’的战略大棋。’‘苏美对抗或者社会阵营与资本阵营的对抗,其与中国的春秋时期十分相似,美英法就如同韩赵魏三国,他们无论摆上什么样优美的美容，其伪装之下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灭掉‘晋国’。’‘很显然,以现下苏联的实力，不可能是晋国,但是很不幸的是,赫鲁晓夫先生的对外政策,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是在苏联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坚固的城墙下对着墙根挖了第一锹土。’‘苏美两国不是不能缓和关系，两国关系的缓和也确实对苏联有利,但赫鲁晓夫先生的做法明显缺乏一些高瞻远瞩,只讲技巧不讲战略，过于急于求成，只注重了当下的利益。’‘这种情况,无论是列宁或者斯大林在世，他们大概率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可赫鲁晓夫先生却对此十分坚持,并坚信他是正确的，由此本人有理由认为，苏联似乎已经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中南海里，总理从朱老总手里接过文章看完,而后笑着朝主席和老总说道:“方叶同志这篇文章很有见地，我看可以发—发,但是不能在主页发，我们讲了不干涉别国内政。”
    主席乐呵一笑说道:“那就还是发到副刊‘王岩专栏’上，他这有几年没写文章了吧。”
    总理点了点头:“有四五年没写了。”
    朱老总笑道:“这个文章我看了也很好,虽然很多观点对于我们来说不算新鲜,但是难得的就再在这个分析思维,不仅讲得有条理,而且站的角度也很高,这也为国内一些学者将来分析国内国际局势，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参考模版。”
    主席吸了一口烟，微微点头说道:“是有些意思，至于国外是否会看，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国内一些人明白我们批判苏联修正主义的重要性,何况有些事情我们批判归批判,但是一些问题又不好明讲，还是以‘学者思想’的方式讲出来好一些，这个方法以后也要多借鉴。”
    一度被许多人作为政治风向标,但沉浸多年的王岩专栏又复活了，这篇《浅评赫鲁晓夫式苏联修正主义及其后果》的文章很快在副杆专栏发表了出来，对于那些快将‘王岩’忘了的人来说，自然没啥关注,而对于从事政治或者关注的群体来说，这篇文章立即就引起了重视,以至于后来人开始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第357章 反馈

    第357章 反馈
    四九城里,—块报亭前围满了群众，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在看,而最前方的一名男同志，则在读着报纸:“…赫鲁晓夫为了解决农牧业问题,改善苏联人民的生活水平，推行玉米种植,本心是好的,但不经过认真调查与研究,靠中央几个人在房间里一顿操作,只讲政治不讲实际，….。”
    “…违背农业生产规律,在波罗的海广大高维度,…同时还在西伯利亚这样高纬度且是酷寒带种植玉米,最终造成了农业灾难…。”
    “嘿，您说，这赫鲁晓夫怎么尽是好干坏事。”一位双手插在袖子里的大叔，听着报读说道。
    “谁说不是，我看呐,这就是人民日报上批判的官僚主义，从没干过农活的大人物，不调查不研究,闭门造车。”大叔身旁的一位同志接话道。
    而另一位同志则嗤了一声，说道:“咱还以为这些大人物有多厉害，结果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咱呢，这些起码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切。”一位群众回头讥讽道:“您懂什么是高维度地区?什么是酷寒带?”“呃。”刚刚的嗤声同志瞬间结巴了起来。
    大家看着报纸议论纷纷，却见前方几人只是看完报纸，也不发声,便回过头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当前一人赫然便是杜聿明，而他的身旁还有王耀武、宋希廉和曾扩情,四人刚刚挤出人群,便抬步向着前方的‘红星公社’走去。
    他们都是在1959年被特赦的,但由于坐了十几年牢,对于社会已经脱节,国家为了让他们尽快熟悉社会，因此特别安排‘中朝友好红星公社’劳动锻炼体验生活一年。
    “老杜，你怎么看?”王耀明侧了侧声看向杜津明问道。
    杜聿明抬前朝着前方的公社方向看了看，略一思考便说道:“这位王岩同志的文章我基本都看过,那本《大国崛起》也拜读了，就文风来看,文章一贯描述平适,但有很高的格局。”
    四人并排走着，他的话说完,几人都纷纷点起头来，就见宋希廉嘶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同志真是厉害啊,讲历史他厉害，讲工业、讲经济，讲政治样样都通，这样的专业学者国内却是很难找。”
    “这话怎么说?”王耀明不明所以的问道。
    宋希廉抬手朝天点了点,说道:“你看啊，国内的许多专业人士，大多长于一项,而触类旁观者缺极少见，而能够将工业、技术、政治、经济、历史、哲学这些囊括起来,讲清其中关系与影响，此前还没有一位。”
    王耀明略一思索,也抿嘴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的说道:“老宋同志,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位王岩同志,不简单啦。”
    曾扩情则说道:“我最近正在拜读这位王岩先生的《工业与文明》一书,其中将人类技术发展，工业的兴起,地理对文明的影响，工业对经济和社会的影响分析得相当的透彻,让我颇为情叹，你说民国那会儿怎么就没这样的人才呢?”王耀武看向他说道:“有也没用,就老蒋那群反动派的尿性，最好的人才也是浪费。话说民国那会缺少人才吗?我看国内也不少啊,现在中科院许多专家、教授不都是民国那会留下来的吗?你看结果如何?”“还不是到了社会主义,这些人的才干全都发挥了出来,这足以说明，新中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社会主义大家庭中，人才才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老蒋那群腐败无能的反动派，多少人才也球用。”说完，王耀武对着地上就啐了一口，以泄心中愤怒。
    杜聿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却是点头道:“佐民说得对，在多的人才到了老蒋那里也没用,共产党说老蒋是运输大队长，我看这话完全正确，不仅送武器弹药军粮，还送人才。不过这样也好,还是还将社会主义建设好，国家强大了，民族就强大了，这比什么都强。”
    “老杜，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看那个华昌的专访，是有什么感想?”曾扩情问道。
    杜聿明说道:“我觉得那些文章很专业，是以前没接触过的，现在新社会，新时代了，打算好好学习…”就这样四人一路聊着,朝着公社走去。
    如果说国家媒体的文章,带着激烈的批判或政治口吻,那么‘王岩’的文章则显得平铺直叙，且格式也与过去如出一辙，没有太多的情绪在里面，更多的是像‘学者’一样,进行一些问题的分析、推演和总结。
    文章之中，不仅有学术内容，还具有较好的可读性，大概率拥有小学三四年文化水平的人，都能够读得明白文章之中所要讲述的问题。
    这一写作风格,与那些要么纯学术，对于一般读者很不友好;要么纯批判，缺乏分析与总结的方式都不同,也因此让‘王岩’一直以来的文章和书藉都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
    人民日报王岩专栏对苏联政策和赫鲁晓夫的点评,很快就引起了苏联驻华大使馆的注意,大使馆内,中文翻译罗加乔夫正拿着报纸边翻译边读着:“…赫鲁晓夫先生的对外政策,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是在苏联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坚固的城墙下对着墙根挖了第一锹土…。”
    “大使同志，报纸已经读完了。”罗加乔夫收起报纸说道。
    契沃连科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了出去，而后便朝一旁的参赞安东诺夫问道:“你对这篇报道怎么看?”安东诺夫凝眉稍加思索，回道:“据以往的观察,这位王岩的文章每次出来，都会带来中国一些政治风向的改变，具体到这篇文章,我认为应当是中国改变了过去的批判策略，至少从最近的人民日报上来看也是如此,过去批判苏联,也在改变为对赫鲁晓夫领袖同志的批判，这是一个很大的区别。”
    契沃连科没有接话，而是不动声音的问道:“那这篇文章中所表述的观点呢?你觉得如何?”“这…。”安东诺夫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沉默良久，他才淡淡的说道:“其实有些事情说得还是有—定的客观性。”
    “比如?”契沃连科看向了他。
    安东诺夫将心一横，回道:“至少我觉得文章中对苏美关系的分析是有一些道理的，美国人没按好心。”
    契沃连科自然知道安东参赞还有些话没有说,不过他也理解，这里是国外,如果换在苏联的话,这种话根本不可能说出来,而也正是因为在国外,作为大使的契沃连科则直白得多:“安东诺夫同志,我认为这篇文章很有价值。”
    契沃连科先对文章作了定性,而后便说明了起来:“从整个社会阵营来看，苏联过去的一些做法，一向是以本国利益为出发点,这与中国所提倡的平等是不同的。如果换在以前,这种方式可能还有效,至少我们能控制不少国家,但是现在看来，这种方式存在着很大的隐患。”
    他指了指报纸继续说道:“这篇文章中，分析了美国对北约的做法，美国人虽然同我国一样,也是北约的领导国家，但是他们却给了组织下的各国较高的自由度与尊重,并且通过经济互利的方式,让各国从中受益。”
    “我国也搞了经互会，但是中国人不参加。”安东诺夫说道。
    经互会1949年成立，是苏联在社会主义阵营内，成立的一个经济共同体。
    契沃连科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了起来，抬起眼,看向安东说道:“你觉得这个经互会与北约国家—样吗?”安东诺夫脸色一阵尴尬,表情自是不言自明,就见契沃连科说道:“中国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我国领导成立的经互会对中国没有多少好处,而且这种经济组织,对各国都有硬性规定，这种规定本质上是一种限制和干涉，中国很显然不想接受这种情况。”
    “过去这些年,中国与英国、法国、西德、瑞士、瑞典、丹麦、意大利、日本等西方阵营国家贸易往来频繁,因此从实际情况来看，中国更愿意与西方国家发展关系。”
    安东诺夫想了想说道:“大使同志的意思是，中国有自己的国际战略定位。”
    契沃连科点了下头，说道:“我们面前的这份报纸就是最好的证明。中国如今已经是一个事实上独立的国家，无论是在社会主义阵营中,还是国际上，毛的威望更是与日剧增，早已经不是国内的那位能比的了，双方的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但是,我们国内的那位，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他还在拿着国内的那些做派，要求中国。”
    “两年前,他提出联合舰队时，就遭到了中国的强烈反对，当时我还对中国的这种做法，表示无法理解,只到现在我才明白，就如同这份报纸上所说，我国在社会主义阵营内的自我定位很有问题。”
    契沃连科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这份报纸中，对比了苏美两国对同阵国家的做法,我们采用的是以本国利益为核心，实行控制的策略,而美国则采用经济利益的绑定以及利用苏联对欧洲的威慑来团结，相比起来,美国人的做法要明智得多。”
    “大使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过去的一些做法错了?”安东诺夫不可思议的问道。
    “也许吧。”契沃连科耸一下肩,而后目光定定的说道:“但是这些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不会调整。”
    “若真的不合适，为什么不调整呢?”“这是一种国家层面的战略,过去许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干的。”
    安东诺夫哑然，半晌才说道:“如果按中国的这篇文章所说，我们这样做，从长远看是在破坏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甚至对于苏联自身也没有好处。”
    契沃连科呵呵一笑:“那又怎样?我只是一个大使，而你也只是一个参赞，你信不信，如果我们将这篇文章发回过来，接下来也只是两国更加激烈的批判，除此之外，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安东诺夫叹了口气说道:“若这篇文章成为现实,那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契沃连科听到这里,也沉默了下来。很多事不是大家看不清楚,其实能看清的人很多，但是这些对于上层政治来说不会有丝毫的影响，特别是在赫鲁晓夫的个人专权下，国家的一切只存在于他个人的脑袋之中，他想出来的就是国家的战略,他想不出来的就不存在。
    从现实上来看，一个国家的战略,不可能只依赖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家各方面专业智囊团队，对一切现实问题的分析与总结，并且提出相关的解决方案以供领袖集体进行决策，但是专权之下，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这样，赫鲁晓夫也就搞不出‘玉米’这种事了。
    他大凡问一下农业专家,或者让农业专家提供一份专业性的建议,都不可能出现这种荒堂的举动，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他只是到美国看了一趟,看到美国的玉米做成的饮料，养殖了大量的畜牲,他觉得美国能行，苏联也能做,完全出于个人判断，而不是来自于系统团队的专业建设性建议。
    一个人的思想精力、学识范围终归是有限的,全知全能这种人，纵观人类历史，除了神外，这种人类根本不存在。
    在中国,像主席这样拥有着非凡战略能力的大师,他还不停的在读书,看各种经济学著作和科学家的专业研究论文，以提高自己的见识和决策能力,而赫鲁晓夫根本就没有这样做，决策多数时出于个人好恶,这也是主席说他不读书,是个小学生的原因。
    当然,赫鲁晓夫确实存在问题,他个人的一些见识也同样造成了其对国家的重大影响，但更多的还是俄罗斯这个民族的思维决定的,一种始终存在的毫无理由的不安全感,加上强大的实力，使得这个民族长久以来，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贪婪性。
    这个民族的目光，常常都只放在自身的身上，以自我为中心，对自己有利的就做,没利的就坚决不做,而且做事情时，从来不顾及旁人的眼光,也极少顾及别人的利益,这是一种民族共生的思维定式。
    这种思维定式，从斯大林到赫鲁晓夫，再到后来的勃烈日涅夫以及苏联灭亡前的几任国家元首,都是如出一辙,从来没有多少改变。
    就以斯大林时期为例,作为领袖的斯大林，其具备很强的国际格局,但是这种国际格局，也仅仅是为了苏联服务，而苏联之外的各国在其心中皆是奴仆，他总是表面上表达革命理念与共同信仰，但干的事,从来都只为苏联自身服务。
    这种自我为中心的做事方式,到了如今的赫鲁晓夫时代，依旧在为苏联带来着极大的利益,比如中苏两国交恶之后,整个社会阵营大部分倒向苏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也正是这种做法，使得苏联以为这种方式就是—种最好的方式，是苏联获得最大利益的方式。
    赫鲁晓夫搞‘三和外交’同样出于这种思维,他为了缓和与美国的关系，甚至告诫中国,不要对台湾有想法，要保持当前的这种局面,毫不顾及台湾是中国核心主权利益,如果换在东波兰、民主德国、匈牙利这种小国，大概率也只能接受了，但是中国不同。
    整个苏联对于中国的理由,还处在大清时代的状态,他们看不到中国历史上曾经的辉煌,也不认为中国的哲学具有什么价值,所以苏联虽然与中国友好,但是其实苏联对中国的理解和了解还没有美国多。
    美国作为一个年轻的国家，它从一个殖民者成长为世界一霸，自然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一面，而这其中的一面，就是美国在现下这个时代,依旧是一个非常擅于学习的国家，美国国内拥有着大量的汉学家,对中国过往的历史、政治、经济都有非常深的了解。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了解,所以美国看到了中国的未来,倘若历史能够假设的话,台湾被我们提前解放了，那么美国大概率不会继续与中国这样直接对抗,而会采取别的方式，甚至可能会出现中苏交恶后,为了对抗苏联,而拉拢中国，历史也证实了美国人的做法。
    与苏联相比，美国同时还是一个有着很高战略思维的国家，同样是盎格鲁撒克逊人，英国人在这一点上就不如美国，而美国作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国家,它的这些战略思维是怎么来的呢?就是来源于它们长久以来对欧洲和亚洲各国哲学的深入学习从而形成的。
    苏联不一样,苏联的国内也有汉学家,但是数量远远不如美国,苏联本与中国相邻，又是友好同盟国家，两国来往极其密切,按道理来说,他们应当对中国人的思维模式非常了解才对。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当苏联提出联合舰队,受到中国强烈反对时，赫鲁晓夫甚至无法理解,中国人为什么反映如此激烈，来到中国受到中方领袖的激烈言辞之后，他没有任何反思的心态反而怀恨在心，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斯拉夫人的性格特征。——以自我为中心，思维呈直线型、简单且粗暴。
    方叶看到自己的文章在‘王岩专栏’发表以后,便也没有再理会国内的反映。最近这段时间,华昌都在搞接待工作,上海市委派出的参观团来到了华昌,接着辽宁省也派了人过来，不过这些工作都由杨永福这位书记负责，除了必要时，方叶一般不出面,倒也让他落了个清闲。
    不过，他也不是无事可干，自从月初晓平书记来到华昌与他商谈庆州地区实行‘一般市场经济’的话题之后，他就接到了晓平书记的委托,希望能够为省委提供一份，庆州地区推行一般市场经济的规划建议。
    为此方叶不得不前往庆州地委和地区各县进行实地调查，主要是了解地方经济发展及各方面的发展情况，这些是做规划的基础。
    只是事情实在太多了，他一个人也忙不完，于是便趁着暑假期间，打电话到了中科大，将张培刚博士找了过来,两人开始了相关经济方案的调查与规划方案的制订工作。
    “老张，我听说你在研究发展经济学?”两人刚一见面，方叶便乐呵呵的问道。
    张培刚推了下眼镜,点了下头说道:“确实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有没有什么收获?”方叶再次问道。
    张培刚微微一笑,回道:“有一些,过去我研究的重点是如何在一个贫穷的农业国或发展中国家实现工业化和经济发展,经过这些年我对同安县的观点，有了一些新的收获,因此现在又加入了对市场经济的研究。”
    “噢,对了,我对你以前所提的宏观调控和微观调控也非常有兴趣,也加入了研究之中,不过找不到人交流。”
    方叶问道:“是论文发不出去吗?”张培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历史上他作为世界发展经济学的创始人,在1956年就被下放到了湖北红安农场劳动，完全离开了经济研究领域，后来文化大革命期间，又因为天降横祸，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资本主义当权派，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末，他才重新起复，为国家领导人讲解外国经济学，可谓一生坎坷。
    这一次，因为方叶的存在，他的命运得到了改变，不仅进入了中科大当了经济学教授，而且还是国家发展性政策小组的重要成员，但是由于现下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他的这些教学，事实上也没有什么用处，他所带领的经济学班级—共只有几名学生,而更要命的是,这些学生将来的就业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认真的完成教学，这一次方叶找他时，他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通知学生全部过来，他认为这是一次后好的锻炼机会。
    方叶看着他那平静又透着一丝不屈的眼神，心中深感钦佩，于是便说道:“这样，我让人将你的论文带到国外发表，你看如何?”张培刚摇了摇头说道:“老方，我不想害你，到时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扯淡了。”方叶说道:“你放心，论文给我，我给你解决，保证没人敢说你什么。”
    “真的能行?不会出事?”张培刚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一股赤热。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放心吧,出了事我兜着。”
    他的话刚落音，就见张培刚一脸激动的拉开了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资料,厚厚的像是一本书一般,方叶接过一看，惊讶的说道:“老张,你这是写了多少啊?”张培刚又推了下眼镜说道:“不多，这些都是这几年来研究的成果，一共256页，大概七十多万字。”
    他见方叶表情凝固了,便立即说道:“你放心，都是英文写的，一般人看不懂。”
    方叶张了张嘴，他拿起文件看了看，确实全是英文，而且书写得很工整，看得出来这应当是重新抄写过的,但他还是问道:“这份文件有底稿或复印件吗?”“没有，全烧了。”张培刚说道:“实在找不到人交流，所以接到你电话,我接顺便带过来让你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拿回去烧了。”
    方叶说道:“没必要,这份文件我让人复印一下,这个底稿我暂时帮你保管，将来条件合适了，我再还给你。”
    “多谢。”张培刚感激的说道。
    这几年方叶也在学习英文,专业层次达不到,但一般口语交流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这种专业的经济学论文他还是看不懂，因此也没有再多看,而是让张培刚给他详细的讲述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方，张培刚非常的兴奋，他也不顾得什么，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一个讲一个听，从发展经济学到一般市场经济的建立,再到宏观经济学与微观经济学的建立与一般应用，整整持续了一上午的时间。
    “牛逼!”方叶忍不住的举起了大拇指，虽说1936年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就提出了宏观经济学的概念，但到目前为止，都还在建立阶段，真正的宏观经济学,还要到六十年代后期，而张培刚的这本著作，已经完成的对相关经济学的建立与发展提供了完善的理论。
    面对方叶竖起的大拇指，张培刚并无意动,他更多是欢喜于,终于能有人倾听自己的观点了，这是十分重要的,而方叶而是说道:“老张,我十分有信心，以你现有的理论,一定能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张培刚说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我的研究，目前对国家没有什么用处。”
    “谁跟你说没用。”方叶说道:“同安县这里正在进行的一切，你难道没看明白?”“这不是示范县么，随时都有可能…”
    “老张，你放心，没有可能的。”方叶朝门口看了看，见办公室门关着，于是便轻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的是,现下这种计划经济制度不会一直持续,你相信我。”
    张培刚愣了下:“这，可能吗?”“—万分的可能,你要不信,我俩打个赌,五年之内定有变化，十五年之内必有大变。”方叶目光烟烟的说道。
    “你，你确定?”“确定以及肯定!”方叶起了身，走到了他的身旁，贴近耳畔说道:“这是机密,目前知道的一共只有五个人,你是第几个。”
    “前四位都有谁?”张培刚问道。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抬指朝天上指了指说道:“你懂得。”
    “嘶，啊!~这，怎么可能!?”张培刚一脸震惊。
    方叶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以为我们这个发展性政策小组是干嘛用的?现在你明白了吗?另外，我得提醒你,这是最高机密，你不要外传，否则你我得人头落地。”
    张培刚已经呆立当场了，他脑海之中思绪翻飞，脸上更是表情一阵悲，一阵喜,接着眼泪便止不住的哗哗流淌了下来，他一把抓起方叶的手，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的流淌，而后便激动的说道:“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我们，我们快努力工作!现代经济学有希望了!”

 第358章 匿名信(依读者评论建议写就)

    第358章 匿名信(依读者评论建议写就)
    北京石驸马大街，一辆邮政自行车，挂着两个帆布兜，一路打着铃铛，来到了‘90号’的门牌下，骑车的同志两脚刹地停了车，便从车后座的帆布兜抽出了一捆麻绳绑好的信件，递到了传达室。
    传达室的同志,签收完邮保后,也没有拆开，直接拿起捆好的信件，快速的送往了采编组，这批信件再次被签收之后，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再无人问津,只到一名女同志走了进来，这才拎起包裹，坐到了位置上，开始拆解起了麻绳。
    一共有几十封信，不过拆信的女同志，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封包扎得很厚实的信件,这立即引起了她的关注，于是她将其它的信件全部放到了一旁,首先拆开了这封信件。
    信件封皮包裹被打开,又是一道信封包装，看得出来写信之人,将信件连裹了两层,这说明他对这封信很是重视，再次打开信封，里面则是对折整齐的一刀纸,纸张很薄,很透出了正面的一道道书写横杠,对于这种很普通的信纸，她并没有什么兴趣，而是打开看起了内容。
    信件开头便是一道标题:《拆穿‘华昌管理模式’背后的秘密》，女同志一看标题，眉头便微微一皱,天天看来信这是她的工作,但是天南海北而来的信件，大多都是发表对于文艺、文化战线的一些看法，还有读者对于一些政治观点的表态或者是感谢，而像这种内容还是极少看到。
    女同志知道今天这封信恐怕不简单，于是迅速抬眼看了起来。文章开头便是讲述了，最近人民日报上对南方华昌机电公司的专题报道以及现下许多地方开始到华机厂参观，‘华昌管理模式’似乎已经成为了当下超过‘鞍钢宪法’的又一个代名词。
    写到这里,近百字，但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只是随之笔锋便一转,开始描述起了写信之人的观点:‘所谓的华昌管理模式,看似很先进，但这其实是一场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入侵，是对祖国工业建设的破坏，是对无产阶级专政下公有制企业管理的否定，是对社会主义工业建设成就的否定，是对伟大领袖作为对‘鞍钢宪法’重要指示的否定!是一场精心策划,包藏祸心的大阴谋,为了证明以上事实,本文将从以下几方面全面揭开所谓‘华昌管理模式’的真面目。’女同志知道正戏来了，她的工作之中，拆了无数的信,以过去工作的经验来看，她知道今天自己可能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也许是真口渴，也许是激动，她没有再看信，而是拿起一旁的茶缸喝了一口水,这才重新拾起信件看了起来。
    文章继续写道:‘其一，‘华昌管理模式’实质是资本主义国家企业管理制度的伪装面孔。根据本文作者的了解，华昌于1951年1月创建,这家企业从一开始就没有采用公有制，而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且在这家企业成立后,也没有依据1949年,我国关于工业企业管理的有关要求,建立起企业的管理制度，而是直接引用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反动企业管理制度，这一问题主要表现在其企业的内部管理理念之上。’‘华昌不按国家要求，讲求国家工业发展的大局,而是以追求企业自身发展为目标,反对国家提出的‘工业计划要求’，而追求以‘效益为先’的反动管理理念,并且这四个字，堂而皇之的刻在企业的宣传栏之上，并在企业内部进行广泛的宣传，华昌员工几乎人所共知。’‘1952年时,中央发布《关于公有制企业的管理制度要求》,这家企业也没有遵循，依旧我行我素，沿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反动制度。多年以来，国家工业部门推行企业计划体制,但是这家企业却从来没有实行过哪怕一天，而是采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体制，只讲追求企业的效益。’‘追求效益,这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企业才有的反动管理制度，效益之下是对工人阶级的级无限压榨与剥削。’‘以该企业电机生产为例,车间生产工人,每完成一个工序，需要多少时间，都有专门的所谓‘工业工程师’拿着秒表进行测算，然后制订出一个规定时间，工人一旦生产效率根不上，轻则进行批评，重则进行调岗调绩效,最严重者，到年底直接以绩效考核不合格为犹，肆意开除工人。’‘以上事例，可以证明华昌集团及其下华昌机电等子公司,多年以来一直无视国家有关国有企业管理的政策和要求，以极其苛责的要求对待工人阶级,而这还只是其中一条，更有甚者，以下将进行一条条说明。’‘其二、工会沦为资产阶级的工具,工会原本是用来保护工人阶级利益的但是华昌集团包括旗下公司所建立的工会，均无发动工人阶级向企业发动抗议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力，工会组织在事实上已经沦为了企业的附庸,这从该集团工会主席在企业内部挂职，且参与企业年终分红的规定就可以证实。…’‘其三、不讲政治，不讲大局，只追求私利。该企业内部不讲政治,只追求效益,违反伟大领袖‘政治挂帅’的伟大指示，不仅工会没有权利,而且党委组织,同样没有权力，该企业的党委书记在公司内部没有决定权,而是由董事长一人掌权，严重违反国有企业的相关规定。…'‘其四、违反国家公私合营企业经营规定。该公司的董事长方叶此人，据传是南洋归国华侨，其政治身份不明，但在企业内部一言而决，除采用资本主义国家企业管理制度外,还违反1956年,‘三大改造’后，国家制订‘权息分红’新规定后，公司个人股东退出经营的原则,参与企业的管理。’‘其四、企业内部公然反对国家‘计划经济体制’，彻底沦为反动利益的代言人。华昌企业内部,没有生产计划处,而是以自身的生产计划为标准,采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市场经济的生产模式，只讲市场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而不是依据国家的需求生产…。'‘其五、宣传诸多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反动学术，其在人民日报上已经公开的载明,他们采用了诸如美帝国主义学术走狗休哈特、戴明以及美帝国主义走狗日本的石川等学术，并且公开宣传，承认那些反动学术,并将其应用到社会主义国家的公私合营企业之中。’‘其六、公然充当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走狗，引进入反动的西方企业管理制度和方法,其公司所谓休闲中心内部建有一座图书馆,其中拥有着成千上万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违法违禁书藉，公开进行西方意识形态的宣传…。'‘其七、华昌集团内部充满着资产阶级的腐朽，该企业浪费国家财产在内部建了一座大型的所谓‘休闲中心’，里面极尽豪奢，除反动图书馆外，还用着资产阶级的健身器材、喝着资产阶级的咖啡,拥有着许许多资产阶级才使用的所谓休闲工具,公然宣传小布尔乔亚思想和享乐主义，…。'“综上所述,华昌集团违反计划经济体制,违反国有企业管理制度,违法个人股东不能参与经营的原则,追求‘效益’的反动理念以上这些都实实在在的证明了，所谓的‘华昌管理模式’是实实在在,彻彻底底的伪装在‘自创模式’下的资产阶级反动管理模式的代表。’……为证实本文所描述的事实,本文在递送贵报的同时，还附上几幅其内部照片，以供佐证，贵报也可亲往调查，以证实本文所写的事实。敬上。'女同志这才重新拿起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确实附有几幅照片,她抽出照片,看了起来,顿时不由得深感惊讶。照片之上,窗明几净的大空间，沿窗边排了一排排豪华的长桌，一些穿着华昌工人或休闲服饰的人，正坐在窗边享用着咖啡,彼此之间笑语盈盈，似乎聊天得很开心。
    而另外一些照片，有两张拍了图书馆和健身中心里的一些场景,书架上摆满了英文或各国文字的外闻书藉,女同志还是认识英文的,她很快就从中认识出了—本名收《佐罗的面具》的美国小说。
    而那张映有‘健身中心’标识片的照片,更是惊掉了她的下巴,那里面摆着的许多物品,她连见都没见过，一些穿着短衣短裤的男女同志,似乎正在操作着这些什么健身工具。
    豪华，实在是太豪华了，如果不是那些汉字，不是这封信，她根本不相信这中新中国的企业，但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而她也意识到，这个事情太大了，于是连忙起身，朝着编辑室走去。
    “陈副总编，我接到了一封信，请你看一看。”女同志“什么信?”副总编陈宗汉抬起头，推一下眼睛,朝女同志说道:“如果有价值送到编辑组就行,那边采用了再送我审阅，制度你不知道?”女同志站在那里,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将信和照片往前一递说道:“请副总编看下,这个事情可能编辑组也做不了主，所以我直接来到找你了。”
    陈宗汉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接过信件，他刚刚扫了一眼照片，便立即亲嘶了一声，没再说话，便直接打开对折的信件看了起来,这一看不得了了。
    “这封信还有谁看过?”陈宗汉表示严肃的问道。女同志答道:“来时是完好的,只有我看过。”
    “信封!”陈宗汉见女同志手里的信封，立即招了招手，女同志将信封递了过去。
    信封邮票上的邮戳显示的是南京某邮局,至于所写的地址和寄信人的姓名，陈宗汉直接忽略而过,他知道这些必然是伪造的,而且查这种事也不是报社的工作。
    陈宗汉略一思索,便抬头对女同志说道:“你的警惕性很高，很好，这封信和其内容不要外传，一定记住!”“是。”女同志刚回完话，就见陈宗汉站了起来,急匆匆收拾好信件一应物什,往隔壁的社长室走去。
    “杨社长，出事了，有人向我们报社投了匿名信。”陈宗汉进得社长室随上关上门，便急急开口道。
    快步上前,将信递了过去，光明日报社杨明轩社长，见陈宗汉这表情,知道恐怕事情不小,便接过信件看了起来。一目十行，信件很快看完，而后便是沉默。
    “老陈这事你怎么看?”杨社长问道。
    陈宗汉推了下眼镜说道:“真假不论，我们应当立即上报新闻局。”
    杨社长稍加思索便起身说道:“你说得对,这封信公然与人民日报唱反调,其背后必然有意图,我现在就将信送到新闻局。还有，这封信还有谁看过?”“还有采编组负责拆信的胡苹同志。”
    “将她叫上,跟我到新闻局,现在就去。”杨社长没再有任何犹豫。
    新闻局就在长安街，隔了不过两三公里,因此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到了，杨社长带着那位拆信的女同志来到了局长梅益的办公室，上缴了信件而后说明了情况。
    梅局长作为延安时期就负责党媒新闻的老革命,他当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与杨社长一样,告诫二人不要传播，随即又将信件递了上去。
    他以为这封信最多到中央宣传部不得了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信件到了中央宣传部，第二日就送到了总理手上，事涉方叶,属于五二六局的工作，因此总理又让人将信件送到了朱老总处。
    “这个写信的人不是一般人,大概率是一个记者。”朱老总看完照片后,直接做出了结论。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应当是一名记者，他这样费劲心机,其实没什么用,很容易就能查到,我已经安排人下去查了，应该过不了几日就会有结果。”
    这年月能拥有相机的人不多，而且还是现下华昌正在接待各地访问的时机,再加上笔迹这东西根本没办法遮掩，所以查起来不会费什么事,匿名换地址都是无用的,只需要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有哪些记者到过华昌，然后一对笔迹就会败露。
    朱老总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人寄了多少报社。”
    总理说道:“人民日报那边暂时没收到消息,这人应当也不会往人民日报寄，但其他地方的省报或文艺报、期刊就难说了。”
    朱老总将信件往桌上一搁，沉声说道:“先查出来再说，看看背后究竟有什么动机。”
    听到老总如此说，总理也没再说什么，表示同意。
    不过几日时间，很快调查就有了结果，确实是一名记者，而且就是观民日报驻辽省的记者,那位记者同志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就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光荣而正义的事，至于匿名原因也很简单,他担心自己的政治前途,而之所以在南京邮寄,完全是因为他去那边看朋友,顺道寄出,整个过程极其简单。
    几日后，信件连带照片一应东西,全部到了方叶手上，五二六局的李福军告诉方叶,总局那边已经做了处理,这些东西送给他,只是让他知道一下。
    “那个记者是怎么处理的?”方叶握着信问道。
    李福军回道:“总局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调岗，下放到地方参加劳动去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个处理有些过重了，虽然对华昌来说是恶意,但就现下的全国政治来看，他并没有造谣生事,而且信中的一些内容也确实有值得反思之处。”
    想到这里,方叶将杨永福叫了过来,待他看完信便问道:“你是什么看法?”“如果按其它地方的标准,我们所作做为,相当一部分确实符合信中所描述的情形。”杨永福回道。
    方叶点了下头:“所以这个同志只是没理解,国家宣传华昌的原因，他的心并不坏，直接下放劳动重了些。”
    杨永福问道:“你是什么看法。”
    “原本给个警告就够了，不过现在既然已经下放劳动,那就让他劳动一段时间,全当给了教训，而因此毁了人家的前途，就不好了。”方叶说道。
    杨永福对于方叶的看法，并没有什么意见，何况五二六局那边也不归他管，但方叶还是打电话给李福军，上报了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同时华昌集团也就信件内容展开了反思,而后做出了一系列的调整计划，另外他会就这些问题专门写—份报告向朱老总汇报。
    华昌迅速的召开了公司内部会议,而后做也了一系列的调整方案:第一项,工会主席不得再在公司内部挂职，且不再参与企业分红;第二项，总持股结构不变，但减少公司高管持股比重,增加员工持股比例;第三项,企业党委组织成员，不再参与企业分红，党委需要承担自己的职能。由此方叶卸任企业党委副书记一职,而杨永福是集团书记，但又身兼华机副总经理,这与分红原则冲突,因此杨永福向上级党委和集团,提交了他在华昌任职书记期间放弃股权分红的声明。
    一共好几项的调整后快在集团内部传达了开来,而这还没有结束，匿名信里所反应的问题,方叶相信不是某一个人的观点，在这个时代一定会有许许多多的人会这样看，而在以前华昌并不会开,这些观念冲突，也就不存在，但现在不同了，他需要给所有疑问者一个答复。
    于是方叶再次提笔，打算写一篇文章，来回答这些疑问，至于文章的标题,就叫做《华昌企业管理模式实践的现实意义》的文章，而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十一年来，首次用真名向人民日报投稿。
    文章开始依旧是他的老习惯,写一个摘要:【近期，随着人民日报对于华昌一系列专访的报道,使得华昌这家公私合营企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首先感谢工业行业同仁及社会各界的关注与厚爱，其次本文将就华昌公司采用或借鉴世界先进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企业管理制度的问题,进行解析,鉴于本文作者水平有限，还望社会各界给予批评指正。】
    标准的开场白之后,便是进入正题环节，方叶首先在书中，讲述了华昌自建立以来所采取的一系列管理方法，以及当初采用这些方法的原因，而后就实践过程及其理论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企业，为什么会采用资本主义国家的企业管理制度,要回答这个问题前,我们需要讨论一个基本的理论,而这个理论正是来自于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首次提出对社会主义的构想―—即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基础上建立的社会主义实行公有制、计划经济和按劳分配,取消商品生产和货币。】
    【马克思正是基于这种思想，因此他在1881年给俄国女青年革命家《给维.伊.查苏利奇的复信》中认为‘俄国不可能发生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只可能发生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但随着俄国‘十月革命’的爆发，革命实践打破了这一观点。】
    【俄国不仅爆发了革命,而且是以资本主义方式进行的传导型现代化受到阻碍的背景下发生并取得成功的,这一实践结果,就以本人浅薄的社会主义理论知识认为，至少说明了以下几点。】
    【一、当前关于如何进入社会主义，从现有世界各国革命的发展历史程来,大家都还处在探索之中,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范示。比如沙俄十月革命的背景是沙俄处在一个半农业半工业的社会,当时的沙俄有着相对多的工业和工人阶级，因此俄国的革命从城市开始。】
    【但是在俄国成功的革命到了一个完全农业化的中国，其革命方式就不实用,过去党的革命历程则证实了这一点。然而,相反的,在东欧工业较为发达或者准发达工业的国家，如南斯拉夫、匈牙利、捷克这些国家,俄国的革命方法又适用。】
    【这些事例必乎都在证明一点，当前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还很不完善。就马克思的理想社会主义状态来看，从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产生的社会主义，会自然的继承资本主义的先进因素和当时人类社会最优秀的成果，比如上述东欧几个国家，也包括拥有半工业化时代沙俄革命。】
    【然而，从现实的社会主义，比如中国的社会主义历程来看，我国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所以不能本本主义，直接套用马克思的这个观点。当下的我国及诸多社会主义国家都处在探索社会主义的道路之上，因此学习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成果，这是一个符合实际的做法，这其中也包括了向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方面进行学习。】
    【二、从中国实际情况,以我为主。华昌正是学习了党的革命历史,深刻的认识到一切工作都要中国实际出发，对各种思想方法都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以企业从中华传统文化的‘人本’思想中提炼了‘以人为本’的企业管理念。】
    【在企业管理模式的发展过程之中，华昌向国内外一切先进的、优秀的经验学习。我们从社会主义建设经验中寻找新的方法,发展和完善了企业组织模式与管理模式;我们还学习和借鉴‘鞍钢宪法’，鼓励员工参与技术改进和革新;我们同时也从西方的各类管理思想与方法中汲取有用知识,并加以提炼形成了自己的质量管理原则与方法。】
    【三、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特点和优势。企业管理制度的发展并非—蹴而就,任何经验也不能不加辨别而直接套用,应当根据企业的实际需要,加以分析、提炼和总结，改进方法。我们将资本主义国家先进的、适用的方法引进来,并经过社会主义的改造，形成实现或超越西方企业管理方法的效果，发展出适合中国的社会主义企业管理理论。】
    【四、管理实践永无止境。华昌党委学习了唯物主义辨证法，学习《矛盾论》、《实践论》，深刻的认识到任何管理方法都有适应性。某些方法甲企业可用,乙企业就不合适;某些流程a行业用得好，b行业使用可能就一团糟;某些制度现下可行，几年后可能就需要更改。】
    【一切的关键在于，无论东方的西方的、苏联的美国的，华昌的或是鞍钢的，都应根据现实的发展和需要来调整、改进企业的管理方法,从企业管理的实践中,不断探索和更新新的管理理念与方法。】
    【结语:随着新中国的建立，全国工业发展的道路从零开始，正在进行着一场伟大的工业奠基壮举,也因此全国工业行业都得到了迅猛发展,而在这一过程之中，华昌愿于全国同仁一道,为探索社会主义企业管理的道路和理论，尽一份自己的努力。共勉。】
    文章的字并不多，因此方叶很快就码完了，又将文章发给了杨永福，而他看到这篇文章之后，几乎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就表示了赞同。
    考虑到这是华昌对于社会的一份公开答复，因此文章的署名上，不仅写了方叶,还加了杨永福的名字，一开始杨永福是不同意的,毕竟他没有就文章内容提出自己的议建,但方叶还是说服了他。
    文章很快寄到了人民日报，邓主任审阅之后，立即意识到了这篇文章的价值,随即又将文章交给了中宣部胡副部长,事情并没有出现任何波折,仅仅一日之后，就排版上了人民日报，很快再次引进了人们的关注。
    这一变化，是方叶没有预料到的，而当领袖们看到了人民日报上，刊载的文章,同样给予了很高的赞赏。虽然因为挂了杨永福的名字，主席没有直接表态，但是刘主席则公开站了出来,表示这篇文章有很高的学习价值,要求工业系统内部，认真学习和总结。
    随之，又一场大讨论、大学习在工业系统内部展开了。

 第359章 然而问题总是有

    第359章 然而问题总是有
    “方叶的这篇文章写得好啊，将问题给讲透了。”菊香书屋里，主席看完文章,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一脸笑容的说道。
    刘主席点了点头，认可道:“确实写得好,既有理论支持,又有实践方法，文章道理清晰，思路连贯,这是将马列理论与中国实际结合起来运用的一个优秀代表。”
    说到这里,刘主席一笑,又朝主席说道:“但我还是要更正一下，这篇文章署名还有岸英呢。”
    主席轻哈一笑，说道:“他的理论知识确实比方叶要高，但是他写不出来这样的文章。”主席略—停顿，又看向刘主席和朱老总二人说道:“就这份逻辑思维,也不是谁都能写得出来的,这些年我看了那么多文章,理论学习的一堆，感想的一堆,但是到实际运用上，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现在透过这篇文章,我发现了问题。”
    “主席，发现了什么啊。”朱老总笑问道。
    主席又将烟吸了一口,而后抬手指了指脑袋说道:“这里!拿本本的太多了，或是照本宣科,或是画下框框,没人敢踏出一步，就像现在我们的苏联的大论战，谁多人心里就接受不了,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他们总觉得苏联就是好的，这个文章好就好在不教条,讲明白了一个重要问题,我们现在处在探索社会主义的阶段,我们可以走自己的道路，不仅如此，一些国家也在探索也在找。”
    朱老总点头道:“要说以前还不觉得脑子里有个框框，看了这篇文章，听主席这么一说，这种情况是确实存在的。”
    “主席。”刘主席听到这里便说道:“中央要不要写一篇文章呼应一下?”“少其有什么想法?”主席问道。
    刘主席稍加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说道:“以前大家也没有这种思维,所以习惯于列下条条，设好框框,觉得按照那样做就一定能行,现在看来,那些想法都有些教条化,所以我的想法是,借着这次机会,写一篇‘探索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文章。”
    “具体是什么个说法?”主席又问道。
    刘主席回道:“这篇文章首先确立一件事，就是现在的社会主义制度发展还不完善，并没有什么唯一的标准,这是为了打破苏联的‘唯一道路论’;其次是给一些正在走向教条化的思维,开一个窗口,让大家意识到,并不一定要照本宣科;而后就是讲讲《实践论》，讲讲‘理论联系实际’的问题;最后就是逐步确立社会主义道路发展阶段的问题。”
    “过去的理论认为，从资本主义走向社会主义是一条合适的道路,但就中国的发展情况来看，我们是从农业国走向社会主义,其社会发展的历程、道路、方法都是与国外有着区别的，而如何实现从农业社会转向社会主义社会，这就需要一个探索的过程,以此来定位我国当前的发展阶段，再来明晰发展的方向。”
    主席和朱老总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个话题可是非常大的，发展阶段好确立，但是发展方向怎么定，这不仅需要新的理论支持,还极大可能会直接影响当下的制度,并且这个发展方向一旦定下来，就基本等于向外界表明，中国未来的经济制度会变，这个影响将是史无前例的。
    “老总，你是什么看法?”主席一时间也没有想好，便问像了老总。
    朱老总沉着了好一阵,才回道:“我看发展阶段可以明确下来,但是发展方向的问题,还是暂时不说为好。”
    主席和刘主席二人,等待着老总观点,就见他说道:“就从未来的发展历程来看，我国现下实行经济制度革新还不是时机，现在就将这些说出来，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所以我的观点是,先等一等,至少要等到原子弹爆炸了再说,现在手里连一张牌都没有,还是少了些底气啊。”
    主席抽着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刘主席说道:“少其,我觉得老总的观点观很有道理,这个文章可以写，无论是对于党的理论发展，还是思想解放都有好处，但这个尺度还是要把握好，不能一下子全都抖落出来。”
    “行，那我就按这个思路来写。”刘主席说道。
    主席应声道:“等过些年,我们再继续完善这个理论,发展出符合中国国情的新的社会主义理论,这个路子要一步步走，一下子讲得太多，会造成思想混乱，大家也接受不了这么快的转变，慢慢来吧。”
    刘主席亲自提笔，写了一篇《探索适应中国的社会主义》的文章,标题中没有载明‘道路’或‘方向’这样的名词定语,而只是表述现下世界社会主义发展的情况,再度回顾了中国革命的发展历程,文中没有明确什么将来的方向或做法,但是提出了‘中国未来社会主义发展’的问题,以供所有人思考。
    由于这个文章涉及重大思想,因此刘主席写完后,交给了主席审阅，主席除个别地方的修辞进行了修改,便做了批示:‘写得极好，照此发表’。
    因此，方叶的文章发情仅仅四五日后，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刊印了刘主席的文章。如果说方叶的文章还只是一家之言，文章发表之后引起了许多人对华昌管理模式发展的思考，而刘主席这篇文章出来之后，只要不是政治觉悟低的人,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刘主席与方叶的文章，虽然一个写国家思想层面的发展，一个是企业管理思想的发展,但是二者的思维是完全一致的，都是在讲当前社会主义处在探索阶段,要理论联系实践,发展出新的理论，一个是党的理论，一个是企业的理论，二者殊途同归。
    如果说以前还有人对于华昌管理模式不服，而随着刘主席文章的出现,没有人再敢说华昌管理模式是资本主义模式了，反而还是认真学习两篇文章,从理论层面找出对‘华昌理论’的支持,而这些工作都由国家的政治笔杆子们操劳，这让方叶更加体会到，背靠组织，那是真叫一个爽。
    方叶依旧在与张培刚在庆州各地搞他的调研,杨永福在华昌陪同北方来的参观团，这一次来的不仅有民用工业，军工业和航空工业都来了。
    就在方叶在铜陵调研之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国防工业委员会主任贺帅不日将到华机考察，接到电话之后，方叶连忙将调研工作交给了张培刚，而后匆匆赶了回来。
    两天之后，贺帅与罗大将带着国防工业部门一行人来了。“今天算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贺帅刚下车，看着华昌集团那几个大字，一脸笑呵呵。
    “这位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党委书记杨永福。”罗大将亲自给贺帅介绍道。
    “认得的，方同志的课都听两次了，你是个高人啦。”贺老总握着方叶的手说道。方叶连续两次给中央高层做报告，一次讲国家战略，一次讲工业发展与国家战略，贺帅当初都是在的，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方叶是华昌的负责人，只到后来他才在罗大将那里听说了。
    “贺老总,您这话我可不敢接啊。”方叶笑嘻嘻的回道。
    贺老总哈哈一笑,又与杨永福握了起来:“在这边工作还好吧。”
    “都挺好的,谢谢贺老总关心。”杨永福连忙双手迎了上去，非常的恭敬，不过由于迎接人员众多，杨永福也没叫叔叔，贺老总自然是理解的。
    从华机参观到华宇数控,再到后来参观华昌研究院，期间贺帅参观得非常仔细,甚至不时询问,到了一些关键的地方，他甚至掏出了记事本做起了记录,这让一众随行人员惊讶不已。
    一直到参观结束，贺帅坐在电动游览车上，不无感慨的对身旁的罗大将说道:“以前都不知道什么叫规范工业，什么才是真正的现代化工厂，现在我明白了,这一次来长了见识,早就该来的。”
    贺帅于59年底才接任国防工业委员会主任，这才一年时间，而他一上任上就遇到了极期窝火的事，就是沈飞从58年底到59年全年，赶工生产了65架歼六甲，部队接收后，由于问题太多，全部无法使用，部队因此反应强烈，要求返厂处理,这些烂事到今年四月才处理完。
    而沈飞的研发和生产混乱让贺帅愤怒不已，他气得怒斥沈飞:‘全国人民省下的肉、鸡蛋、油都换来了这些飞机，你们搞成这样!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为啥会这样?—方面确实是国防急需战机,而另一方面就是全国的浮躁并没有结束,大家都想快的建设社会主义,这导致所有人都在赶工赶产，巴不得一天就将东西搞出来,以至于战机从研发到生产，根本没啥控制，搞了就上,上了就产，产了就交,测试、品控?有是有，但可以全当没有。
    什么叫政治挂帅?如果说方叶以前对于这一点还没有深刻的体会，那么沈飞发生的事，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听着贺帅的感慨，罗大将沉着脸不发一言，但凡贺帅继续对他说道:“如果沈飞,或者整个航空工业不说做到华昌全部，就是做到一半，也不至于会出现那么多问题。看看这里的管理多规范,制度多严谨，就连工人气质都不一样,个个安安静静的生产，看不到什么人来回乱窜。”
    罗大将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第二次来华昌了，每次来都有新的收获,对比于来,国防工业的军工厂大多数还是差了许多。”
    “还有好的吗?”贺帅气恼的瞪了下眼。
    罗大将尴尬一笑,不过随即却是说道:“还是有好的,庆州市前两年成立了一个025基地,那边就采用了华昌的管理模式，当年为了建这个工厂，我们特意请方叶同志帮忙,那边的制度都是由方同志亲手搞起来的,工厂管理得非常规范，是国防工业的标杆企业。”
    贺帅这才舒了口气，而后说道:“等这里考察结束了,我要到025去看看。”
    贺帅一行休息完之后，按照接待流程,方叶亲自讲解起了华昌的管理模式,包括企业组织建设、组织架构以及这些架构建立的准则，而后又讲解起了管理方法，从质量管理体系的建立、实施、改进到企业流程和现场管控。
    虽然这只是进行简单的介绍,但依旧讲解了一个下午，贺帅也终于见识到了，华昌这套管理方法的先进性、完整性，而车间的实际考察,也证实了这套管理方法的有效性,他就是再不懂,现在看了也听了，许多东西也前所谓有的清晰了起来。
    到了解答环节,贺帅第一个提出了问题,他问道:“这套方法如果运用到军工企业，比如沈飞,行不行得通?”方叶稍作思畴便答道:“可以用,但不能全抄，需要根据军工行业的要求,做出符合实际的调整。”
    “那你认为具体应该怎么做呢?”方叶回道:“企业管理模式的运用是需要成本的,所以首先要看企业的规模，如果是那种几十人的小厂，只需要建立一个简洁、高效的管理组织和质检流程就行。但企业规模达到三百人左右时,可以建立一个简化版的质量管理流程和基本的组织机构与制度,但人数达到五百至一千人时,就需要建立完善的企业组织,明晰权责、建立相适应的管理制度。”
    方叶继续说道:“企业制度和流程建立,只是第一步，而运行则是第二步，这其中包括企业人员素质提升,需要展开一系列的内部培训,改进生产工艺方法,提升工艺水平,这—套搞下来都需要成本，等到这些基础条件达到了才能开始制度流程的试运行。”
    “就是沈飞为例，现在需要做的是前期工作，其实也不复杂,那边基础的制度应该有了,而下—步就是先将质检流程规范起来,做不到源头控制那就先堵，不合适的零件坚决不得上线装配,而后再从源头开始整顿。”
    “如何整顿?”罗大将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两点，一是设计规范化，这是为技术标准化打前站;二是生产工艺提升，这为工艺标准化打前站。”
    “等到这些工作都完成了，下一步就是进行企业内部的标准化建设，设计要有设计规范，工程要有工程控制规划，检验要有检验规范,还有生产工艺、调试、测试等等,这些规范全部完成,这样基本的标准化就有了。”
    罗大将继续问道:“这些要做起来需要多久?”“质量的话比较快，基本上不超过三个月,期间生产也可以做到基本的规范,而设计和工艺这一块则需要时间，起码得两年。”
    “需要这么久的吗?”方叶点头道:“需要的,这中间不是建立起一个流程和制度就行的,关键是那些技术与工艺参数的固化,这需要不断的去实验、收集、分析、总结。我说两年,那还是在有懂的人指导工作的前题下，否则没有个五年十年想都别想。”
    贺元听此便与罗大将两人抵头商量了起来,过了一阵，罗大将这才开口道:“方叶同志,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
    “首长，您请说。”
    罗大将缓缓了口气说道:“军工业这一块问题不小，你也许知道，所以我们希望华昌能帮一下忙。我们打算将沈飞列为‘华昌管理模式’的重点建设对象,不知道华昌这边能否帮忙调一些人过去帮帮忙。”
    “这。”方叶自然没问题，不过这是军工厂啊。
    “国防工业的重要性你也知道，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罗大将以为方叶要拒绝，便做起了工作。
    方叶说道:“首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那边是国防重点军工厂啊，民用企业的人过去合适吗?”听到这里,罗大将脸上一喜,说道:“那要不这样，华昌调一些人加入军工厂。”
    “..-.。”方叶一阵无语,不过随即便点头道:“如果国防单位需要,华昌没有问题,就是政审的问题,我们做不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做的。”罗大将笑呵呵的说道。
    听此，方叶便点了点头说道:“华机的总经理沈维南同志是合适的，我打算调他过去负责沈飞的制度建设工作,质量这—块会，我会从华昌集团筛选一个名单，到时政审通过哪个，就抽调哪个。”
    对于这一点,方叶是早有准备的，所谓绩效考评是干什么的，它也用来干这些，所以每年绩效考核的人，也不全都是真的不合格，而是有些被其它企业看上，但不愿意离开的人，那时方叶就会拿出这招，一个绩效考核不合格下来,不愿走也得走，就是这事有些丧良心。
    当然,方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做法,在华昌工作,待遇好，条件好，生活优渥,更没有其它工厂那些整天的口号，工作就是工作，相对简单得多，这样的企业，哪个员工愿意走呢?可是不管同安县,还是庆州或是合肥,大量的企业都需要专业人才，这些人去哪里找?最好的就是从华昌走出的人。
    所以，对于那些离职的,除非确实犯有大错，一般都是按辞职处理,不说辞退,其余各种赔偿，包括股份收回，离开华昌都会获得一大笔钱，走时还有什么纪念品，感谢信什么的，做得非常有人情味。
    其次，说是离职,但大多数人基本都是对接好的,人还未离开华昌，就接到了任职邀请，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大家对于方叶的套路也都熟了，让走那就开心心的走，到别的厂待遇虽然比不上华昌了，但相对于别的企业来说,依然是高薪。
    贺帅在华昌待了整整两天,详细的考察了整个华昌的管理模式,而后便前往了025基地考察,他前脚刚走,方叶后脚便将沈维南叫到了办公室。
    “老沈，有些对不住你了。”方叶亲自给沈维南倒起了茶。
    “啥事啊。”沈维南推了下眼镜问道。
    “是这么回事…。”方叶将情况一说，而后面露尴尬的说道:“这事挺对不住你的，但这是国防建设需要。”
    想象中的难堪场景并没有发生,沈维南听后,只是思索了一下,便说道:“这是国家对我的信任,只人政审通过，我愿意到沈飞，哪怕去当个车间主任也没有任何问题。”
    “你放心，这是不可能的,到了沈飞，你的职务是第一副厂长,任标准化组组长,负责企业管理制度和体系建设工作。”
    “就我一个人吗?这么多事忙不过来啊。”沈维南说道:“我能否带走一些?”“没问题。”方叶答道:“国防工业政审部门，会在全集团范围内进行政审，到时合格的全都和你一起过去。别的不敢说，但我保证全部都是精兵强将,绝不会滥竽充数。”
    沈维南顿时笑容满面的点头道:“那就没问题了，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方叶见他就要起身，便抬手一拦，说道:“别别别，没这么快，现在是八月,政审什么的至少也要两三个月,所以这段时间华机的工作问题,先带带给杨永福,以后他接你的班。”
    “好，请董事长放心，这边的工作我会全部向杨同志交待好，他在华机这么多年,能力水平没得说,接替我没有任何问题。”沈维南说道。
    花开两头各表—枝,贺帅来到了庆州025基地,这家工厂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只是从表面上看,厂子很低调，看不出什么名单,但是走进车间里，却完全是另一番场景,整个车间一水的精密机械设备。
    除了精密车床、精密内外圆磨床外，还精密齿轮加工机床、线割机床等,几乎一水的华昌机床,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数控加工中心车间，一个数车、两个数铣，其中一个数铣车间里,还有三台华昌生产不久的五轴小型数控铣床。
    整个车间干净整洁,井井有条，就连车间通都都按华昌的标准刷了地坪漆,整体内部风格与华昌几乎是一比一还原。
    厂长齐庭汉自两天前接到贺帅和罗大将要到,心里自是十分的紧张,但待到首长们真的到了，那份忐忑的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
    贺帅和罗大将看着车间里,正在自动运行的机床，都不由得张了张嘴,数控机床他们在华昌已经看过了，只是那与实际生产车间还是有着差别。
    “这就是数控加工?”罗大将指着面前的机床问道。
    齐庭汉迅速的点头道:“是的，只要将材料装到机床上，将程序载入,按下启动键，其它的就不用管了，机床会自动加工,自动更换刀具,生产精度和效率比过去提高了几倍。”
    说完齐庭汉便将手中的手套,递给了两位首长各一副，然后戴上手套，拿起一个工件递给了贺帅:“首长，您看，这就是我们的机床加工出来的零件。”
    贺帅接过一看，零件干啥的看不出来，但是那优良的结构面、曲面和闪闪发光的精良感，不用多说，一下就高低立判了。
    齐庭汉指着工件向两位首长解释道:“过去采用传统机床加工,这样的整体件根本生产不出来,现在有了数控铣床,特别是这种五铀铣床,曲面与多面体加工一次性成型，产品精度高，结构强度都同比增加，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贺帅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产品好一阵,这才递给了罗大将，问道:“这种机床国外有吗?”齐庭汉—挺胸膛,脸上带着—丝骄傲:“美国和苏联都明数控机床，但是他们的没有我们的好，据中科院和华昌机床研究院的专家说,我们025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加工中心工厂，比美国通用和福特公司的加工中心，还要先进至少五年!”贺帅一听，脸上表情一怵,接着便是哈哈一声大笑，开心的说道:“好!你们称得上国防工业系统内的标杆工厂，不仅是标杆,还是顶级的优秀工厂，做得好!”齐庭汉说道:“谢谢首长认可，我们能搞得好，还是因为华昌研发出来的先进机床，还有他们的优秀管理制度,没有他们，就没有025。”
    罗大将点了点头说道:“话是如此，但是你们能够将这个工厂管好，做到细致、认真、严谨,就这份定力都是许多厂子不具备的,这是你们的功劳。”
    “谢谢首长肯定!”齐庭汉一个立正感谢道。
    贺帅高兴的点起头来,不过随着他对025和华昌的考察，越看是越觉得他之前认为的那些优秀工厂都是草台班子工厂。
    也不怪他这样看，因为025的工人,相当一部分是从华昌这边搞过来，其余的全部来自庆州职业技术学院,那些都是经过一年到两年半专业培训毕业的学生，整个025基地，从上到下零文盲，学历最低初中。
    除了非数控机床用的技工外，数控机床工人全部都是中专或高中甚至大专学历，经过专业学习出来的工人，其认知水平自然与别的军工厂不一样。
    贺帅结束了考察，从庆州返回了北京，不过一日时间，沈飞就接到了二机部的通知,这倒是让沈飞上上下下惊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国防工业委员会，已将他们场立为‘整顿’对象了。

 第360章 要办一个展览

    第360章 要办一个展览
    沈飞厂长办公室此刻高方启的心情就像窗外的酷暑一样,他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二机部下发的‘通知’发着呆,文件上还有部长刘杰的签名，这就像―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就在他怔怔的时刻，接到通知的厂党委书记吕鸿安，副厂长莫文祥，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吕书记看着高方启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就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他快步上前问道:“老高,出了什么事?”高方启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将文件递了过去，吕书记接过一看，顿时心头一跳，瞬间脸憋得通红。
    只见上面写道:‘为进—步提高航空制造工业管理水平，经国防工业委员会认真研究，由第二机械工业部派员至沈阳飞机制造厂，并在你厂建立与运用根据实际条件下的‘华昌管理模式和相应方法’，一应人员经国防工业委员会批准,由二机部组织与任命，请你厂提前做好相关工作。第二机械工业部/批准:刘杰/一九六零年八月二十二日。’此时三机部还没有成立，因此航空工业一应工厂,依旧归二机部管辖。这个通知从上看到下没几个字,但这份通知是根据航空工业最高层管理机构授权,由二机部主导下发的通知，其地位之高，沈飞厂根本不可能抗拒。
    房间里,三人将通知看完,皆是沉默了下来,吕书记更是直接点起了烟，陷入了思索之中。许久还是莫副厂长打破了沉默:“这个通知上，没说人员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来多高级别。”
    吕书记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道:“什么人员我们都要认真对待,这是来自最高层的指示。”
    高厂长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吕书记说道:“看来上级对我们厂的情况极度不满。”
    他的话刚落音，三人又再次沉默了下来,这话其实根本不用说，彼此都心知肚明，过去一年生产的那批战机，出了那么大的事,最后还是贺帅亲自给处理了,虽然空军和上级都没有真的追究,但是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确实太坏了。
    “那我们现在做那些准备呢?”莫副厂长再次问道。准备啥，三人一时间也确实想不出来，能想到的就是打扫下卫生,然后拉拉横幅,至于企业内部其它方面的准备，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而最主要的还是，根本通知上根本就没说什么时候会来。
    三人在办公室里就这样讨论了起来，一直到第二日,高厂长刚刚从车间回到办公室，就听到电话零声响了起来,他拿起—听，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方叶同志,是你啊。”两人不久前刚见过面，这才没几天呢。
    就见方叶说道:“高厂长,打扰了,给你电话主要是接到了二机部的要求，这不前来与你商量了。”
    “是什么事?还请指点。”高厂长语气之中显得非常的客气。
    “不敢谈指点，是这么回事…。”方叶将当初贺老总在华昌提的事一说，然后说道:“名单已经上交了，一旦政审通过,我这边就要安排一批人到沈飞,不知道沈飞对此是什么意见…。”
    高厂长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他笑道:“这是国防工业委员会和二机部的指示,沈飞没有什么意见，我们欢迎华昌能够派人前来沈飞指导工作。”
    “别,高厂长,你这就见外了。”方叶一听便纠正道:“不是指导工作,是参加工作,以后这些同志就会进入航空工业体系，不再是华昌的人了。这批抽调过去的同志，大多都跟着我多年了，也是华昌管理方面的优秀骨干，所以还请老高你帮忙，多多照顾、多多帮扶。”
    这是客套话，高厂长自然听得明白，而且他也明白方叶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毕竟这些人虽说是中央上级直接要求和任命到沈飞的,但若沈飞没人配合他们的工作，他们就算来了，想顺利的将工作推行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方叶提前与他通气，既让沈飞搞清了原因，又降低了身段，拉起了关系。
    人在世上走,面子人情这种事大家都明白，于是高厂长说道:“老方，这个你放心，既然是中央派来的,别的不敢保证，我一定会配合工作,其余情况我也会向厂党委进行说明，尽可能的讲清情况。”
    “那多谢了。”话到这里,方叶也无需多说。这批调出华昌的同志,以后也不是华昌的人了，他们去之前,方叶还是说点什么，一点名单正式确定，那他就无法再指手画脚，该做的他都做了,其余的就看到时沈维南过去后怎么应对了。
    方叶挂断了电话,而后看向面前坐着的沈维南说道:“我与沈飞的高方启厂长还有些交情,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到那边去之后，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切忌大干快上，采用急迫的工作方式。”
    沈维南点头回道:“董事长放心，我是看着华昌一路走来的,当年在华机跟着你后面，从零开始创建整个企业，不敢说自己多精通,但是基本的工作方法还是知道。”
    方叶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来到了办公室里的白板前,沈维南一看,就知道方叶要亲自给予指点了，他立即打开了手上的记事本。
    方叶拿起记号笔,转过身朝他说道:“过去以后，先不要忙着动作,而是全面的了解,第一步走场，在厂子里逛一圈，看一下工厂现场实际的生产、工艺、工人的基本情况，包括其组织模式、工艺和工人技术水平。”
    “前一个月,你只看不说，最好不要有任何动作，哪怕有人催你,你也得稳住,也不要向他们透露你的完整思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不要都讲。”
    “是因为我都讲了，他们到时就会提前应对是吧?”沈维南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你说的非常对。整个调查过程,要全面的了解,企业整体的情况,包括人员水平、组织机构、管理制度、内部关系、具体的管理方法,具体工作方法、生产组织方法等等,在调查的过程之中，要做好相关的记录。”
    “通过对企业的全面了解，然后再来制订整体的改进计划。”方叶写下‘改进计划’几个字,又在下方着重划了划，说道:“记住是‘改进计划方案’不是改革方案。”
    沈维南记下,点头道:“明白，提改革,会让大家人心惶惶。”
    方叶说道:“是啊,如果在一般企业或者国外企业来说，改革就改革了，但国内不同，这些都是国家企业,没有上级的命令是不能搞改革的,否则牵扯过大，到时激起整个工厂的反对，工作也就推进不下去了。”
    “如果遇到那种强烈抵触的怎么办?”沈维南问道。
    “该做的思想工作要做,做不通的。。。”方叶握着笔的手，瞬间变掌，用力一劈，沈声道:“不要客气，干掉!”“怕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方叶说道:“这事你不要担心，贺帅和罗首长在时,我跟两位首长提过，他们答应到时二机部会派同志督导，他手里有尚方宝剑。你不要轻易使用,但是该用时也不要客气。”
    “好的，我明白了。”沈维南说道。
    方叶这才继续讲道:“接下来就是‘改进计划’的方案，用两个月最多不超过三个月的时间,将这个方案做完,要从管理的角度入手制订计划，具体的细节可以少讲一些，但是计划和实施的过程、阶段要讲清楚。”
    “具体的实施上，先不要急着立马改变制度,而是一步步来，先将质量检查制度恢复,这个动作能快速见效,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也不至于让你到了企业里几个月都没有任何成绩。”
    沈维南点头道:“质量体检制度的全面介入什么时候合适呢?”“—个月之后就可实行。”方叶说道:“有一个月的调查，你的改进计划方案，也基本可以动笔了，这时就可以让质量检查先全面介入，将来料、过程、成品以及出货先控制起来。”
    “供应商那边呢?”“先不动。”方叶说道:“不要全面出击，这样你们根本忙不过来，先管理好内部，然后再向外延伸，但可以通过来料检查提醒供应商,沈飞已经在变化，如果他们不傻的话，也会跟着变化，等到将来沈飞内部管理制度、流程都建立，并在实施后取得一定效果时,再抽手解决供应商的问题。”
    “当然,不是说在这个过程之中，就对供应商完全放手不管,而是来料检验进行一段时间之后,针对质量问题大的供应商,可以再时长派出检查人员与华昌过去的sqe，一起到他们那里去巡查,给他们压力,等到sqe熟悉工作之后，再让他们专门负责。”
    沈维南想了想说道:“机加工、焊接、电子、液压、钣金等等,这需要华昌派出不少人质量工程师。”
    方叶点头道:“除了华机外，我还让华音、华威、天和电子每厂提供五名质量工程师，到时政审通过的你都可以带走，另外集团质量中心副主任，质量体系副经理,以及从各厂抽调的十名有四五年工作经验的质量和生产主管都将随你一道前往。”
    “另外,还有两名ie工程师,五名工艺工程师，整个名单含你再内，一共45人，就算政审通过一半,你也能带上二十多人过去，开展工作足够了。”
    沈维南脸上—喜，有这么一支强大的管理团队,他就不需要单打独斗了，到时工作推进起来也很快:“多谢董事长。”
    方叶挥了下手,说道:“都是为了国防工业,这也是上级交给华昌的任务,我们自然要配合完成。”
    方叶向沈维南详细的讲解着工作方法，以及注意细解,从上午一直讲到中午，就在两人即将结束之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程昱走了进来,汇报道:“董事长，—机部来了电话，说是中央决定，将在国庆节前，于北京展览馆开办一个新中国成立十一周年工业成就展,问我们能否派出一些产品参展。”
    方叶眉头一扬，说道:“让我想想。”“那一机部那边怎么回复?”程昱问道。“电话没挂吗?”“没有，一机部同志还在等着。”
    方叶听完,便结束了与沈维南的交谈，快步走到了秘书办公室,他拿起电话，问了起来,就听那边报说自己是一机部部长办公室的,电话中人自称姓李，叫李岚青。
    李秘书说道:“赵部长让我问一下华昌,是否拿出一些产品参加。”
    方叶问道:“有具体要求吗?”“这到没有,不过…。”李秘书稍作停顿接着回道:“苏联专家基本都撤走了,不仅如此,还撤销了与我国的一切技术合作与援助,这对我国各行各业的打击很大。赵部长说士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办这个成就展，就是要向全国说明不靠苏联，我们也能通过自身的努力,获得成绩。”
    方叶听明白了，国家是想通过这次展览会，鼓励民心士气。就在今年七月，苏联政府单方面撕毁了同我国签订的600个合同。其中，专家合同343个，科技合同257个。并单方面决定召回所有在华的1390名苏联专家，带走所有的图纸、计划和资料。
    在苏联看来,他们的这一行为，对于我国正在拼力建设的工业来说，无疑是一次‘釜底抽薪’,而随着苏联专家的离开，合同与协议的废弃，也确实给我国带来了极大的影响，许多工厂由于缺乏苏联的技术指导，一下子连怎么搞都不知道了。
    还有一些工厂建得半拉拉,也因为苏联专家的离开，而陷入了停顿之中，不少同志因为这巨大的变化,心头不由得生气了巨大的绝望感，他们对于未来的前途充满了迷茫。
    在这些行业中，最快受到冲击的就是俄语翻译，过去这些年，国家培养了大类的俄语人才，然而随着苏联专家的离开，这些人一下子失去了用武之地，每个人都人心惶惶,接着就是短暂平静之后的工厂。
    以前大家在苏联专家的指导下工作,苏联人让怎么看就怎么看，早已经形成了‘主心骨’,现在这个主心骨没了，大家迷茫了，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要怎么做,苏联的做法,无疑在一定程度上，摧毁了许多人的信心与干劲。
    方叶握着电话想了想,而后说道:“感谢李秘书的解答，请转告赵部长，华昌集团一定不辜负中央的信任，我们会将最优秀的产品拿出来展览。”
    李秘书的电话刚刚挂断,不过一会，四机部也打来了电话，说了同样的建议，方叶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表示今天会将参展产品的名单列出来。
    方叶挂断了电话,而后朝程昱说道:“联系一下省电视台，请他们带上摄影器材帮忙为华昌拍一个宣传片，费用由我们支付。”
    “是。”程昱应声称是,便拿起电话拔了起来。
    安排完工作,方叶便来到了华机,找到了杨永福,向他讲述了参展的事情,两人一合计,决定召开集团会议。
    两日后,集团各公司负责人全部到齐，方叶在会上讲了中央的指示，而后指出,一定要将这次展览会办好，各公司要拿出看家的本领,各自按列出的参展新技术产品目录，尽快派人到北京建好展区。
    会上，方叶说道:“华音这边要将最新—代的集成电路录音机拿出来,这既是一次展览会,也是一次新技术产品发布会，我想到时中央一定会通知各国驻华大使，他们也会前来参观,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展现机会。。”
    “华为这边,集成电路也要上，第一代光刻机、复印机、蚀刻机全部给我摆上去。”
    “那计算机要不要上?”何光远问道。
    “上!”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新一代集成电路计算机、电子计算器，这些都不必藏着腋着了。以前发展阶段，为了防备研发方向和技术外泄，不宜展示，我们不得不低调,现在没必要了。华为和华音的产品发布会也给我搞起来,要搞得隆重!”“华机!”方叶看向沈维南和杨永福说道:“所有数控系列产品，除超大型五轴机床不得公开外，其余的都给我拉过去展示!”“黄山刃具。”方叶又看向了一边，说道:“将你们的开发成果,给我摆上去，也趁着这个机会，向国内同行推广我们的新型刀具。”
    “天和电子的微电子，除正在研发的外，量产的成果都摆上去!”“华威的新型电动工具、电机、电动缝纫机,这些你们有成果的都上!”方叶整理了一下面前的参展产品目录说道:“大家要知道这一次为什么要举办这个展览会，就是因为苏联人走了，他们以为没了他们，中国人就难以发展出新技术，我们华昌就是要告诉苏联人，同时也是告诉世界,我们不靠他们,照样搞发明创新!”三日之后，华昌的参展产品目录,送到了中央部委，一机部和四机部看到名单之后，直接愣了一下，而后两位部长在向方叶确认是否公开之后,便急急找到了李副总理和总理汇报去了。
    西花厅里，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李副总理便将华昌的参展目录提交了上去,而后说道:“属于机电产品一类，一共四十二项;电子计算机两项;另外还有三百多种各种型号规格的电子元器件,各类产品总计七百多个;华昌几乎将能拿出的量产产品都拿了出来参展。”
    总理拿着目录刚看到一会，就看到列在前面的几项,便疑问道:“计算机和数控机床也参展吗?”两位部长各自点头，王争回道:“我打电话问过，计算机是两年前的一百万次集成电路计算机,国内新一代已经三百万次了，方叶同志说，可以参展。。”
    —机部赵部长也回道:“确认过,他说数控机床可以参展,民用产品本来就是向外销售的,只要价格合适就可以买。”
    李副总理见总理在思索着便说道:“华昌的这些产品一旦公开,必然会震动全国,甚至世界，这对于提振国民信心极其重要,我听说，他们还要在展览会上搞高科技术产品展区，还要搞新产品全球发布会。”
    总理思畴片刻，而后才点头道:“也确实没有必要藏着了，我同意他们参展。还有这次展会，要大力的宣传,你们工业部要全力给予配合,也让全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看看新中国的工业建设成就。”
    国家一声令下，行动效率自然高,很快中央宣传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北京电视台都接到了国家的通知，要求他们做好宣传工作。
    另一边，方叶请来了省电视台为华昌拍宣传片，不过刚刚成立的电视台,对于宣传片怎么拍完全没有经验，方叶无奈，只好通过省里联系了上海电影制片厂,他亲自点名要孙瑜导演负责拍摄工作。
    上海电影制厂，刚刚完成戏曲片《秦美娘》拍摄的孙瑜，就被厂长张峻祥叫到了办公室，他以为自己又会有新的剧本，但是当他来到办公室后，张厂长却告诉他要到一家公司拍宣传片。
    “厂长，拍宣传片我也没经验啊。”孙瑜说道。
    张厂长点头道:“我不知道啊，别说你,我们一个上影厂谁有经验呢?。”
    孙瑜并不知道，方叶之所以点名他，就是因为他早年在麦迪逊威斯康辛州立大学学习文学与戏剧，后来又转赴纽约摄影学院、哥伦比亚大学、比拉斯哥戏剧学院学习电影剧作、摄影、洗印、剪辑、化装等专业课程，见识过国外的电影制作水平，再加上到时方叶给予建议,拍摄个符合方叶要求的宣传片，应当不是问题。
    “可是…。”对于拍宣传片。
    “没什么可是。”张厂长说道:“这是市委直接下达的任务，而且也是企业点名要你拍。”
    张厂长看向他说道:“你知道这个宣传片,别人花了多少钱?三十万!而且要求在九月二十五日前,必须完成拍摄和剪辑工作。时间紧,任务重,厂里会给你配上最好的摄影器材和人才，你收拾一下，今天你们就出发去庆州。”
    “这是政治任务!”说完,张厂长又补充了一句,彻底将孙瑜拒绝的想法给堵死了。
    孙瑜导演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是上级下的是政治命令，他不接受也得接受，因此只得搬上摄影器材，一辆卡车，一辆吉普，就这样顶着烈日出发了。
    四百多公里,开了八个多小时,当日就抵达了同安县,不过天也黑了下来。
    第二日，孙瑜与报影组一行四人，来到了华昌,当这家工厂出现在眼前之时,却是让一行人略感诧异，这些不提，他们也见到了华昌的对接人员，很快就被带到了方叶的办公室。
    方叶与杨永福很是热情的招待四人喝茶,而后便就拍摄剧本策划和要求进行了讨论，方叶更是亲口提出了要求:“叙述要完整,画面连贯精美,从企业介绍到产品介绍都要有。”
    孙瑜抓了抓脑袋说道:“这会不会太杂?”“怎么会呢?”方叶说道:“只要宣传片的剧本构思完整，这些都不是问题。”
    孙瑜陷入了思考，方叶见此,便直接来到白板前,拿上记号笔,讲解起了自己的想法,他说道:“首先要展示整个企业的规模,这可以从高处，拍摄一个全局片段，然后镜头推近，拍摄华昌集团，然后切入高高飘杨的旗杆,这样整个工厂的初步印象就有了。”
    “通过这些画面，可以直接展示华昌的规模与实力，以及公司的外貌形象,而后就是公司的简介，在这个过程之中,切入车间各个画面，比如制造车间、每讲述到一个内容，就切入相同的画面，生产、制造、检验等等…。”
    “产品展示环节，可以摄投不同产品的生产情况,突出企业的核心理念与要素,比如严谨的制造过程、检验过程,产品一些功能的展示与生产出来的优秀零部件和成品展示…。”
    方叶详细的讲解起了自己的思路，甚至连分镜头都提出了看法,孙瑜作为导演,他一下子脑海里就有了画面,随即便记录了起来。
    “画面构图要美,不必一定要从正面拍摄,可以从侧面直接环绕移动到另一边，这样就形成了一个180度的展示,另外拍摄要稳，画面不能晃来晃去，尽量用轨道,不要肩摄。”
    “具体产品展示方面，比如数控车床，可以从斜侧面切入拍摄画面，过程中由远到近,调整景深,然后再切到机床数控加工画面上来,这样整体与细节展示就出来了,诸如此类…。”
    孙瑜张了张嘴，惊讶的问道:“方董事长学习摄像?”“没有。”方叶笑道:“我不懂这些，只是觉得这样拍更合适。”他接着说道:“另外在配音方面，也有要求，不要那种硬硬的声音，要随和、优美、平静,要清澈、干净，配乐与人声要协调,不要忽大忽小，总之，我的要求很高,你们需要在一周时间内做好构思，然后拍出样片。”
    孙瑜点头道:“没问题,十日之内,我们一定拿出样片。”
    “那行。现在我带你们去走场，现场讲述我的要求。”方叶说完,几人起了身，下楼坐上了电动车，随即方叶从大门口开始，一路讲述自己的摄影分镜头思路,而后又到了车间，讲述如何拍。
    华昌机电拍完了,还要到华为、华音、华威等工厂去拍摄，孙瑜的任务确实很重，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过一个月。
    宣传片开始进入剧本和分镜头设计环节，而另一支队伍，却已经悄然北上,提前到北京展览馆去进行参展台设计工作去了，他们同样接到了方叶的指令，要求:展台不需要繁复，但务必简洁大气。

 第361章 工业成就展

    第361章 工业成就展
    华昌的厂区内,孙瑜导演正带着一行人紧锣密鼓的进行了着宣传片的拍摄,原本他对于拍摄宣传片还是老大不乐意,但是自从再与方叶交流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宣传片并不是他认为的小电影，而是有着自己的专业要求，且拍摄风格与现下国内更是完全不同。
    自从他们来同安后，不过第二日,庆州地委、同安县委的宣传部和省电视台都派了人过来,当然他们并不是来指导的，而是想看―看究竟什么才叫宣传片，毕竟这玩意在整个安徽都是头一遭，至于庆州，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而上影厂的拍摄团队,更是从之前的不过四人,现在增加到了十几人,这些人都是紧急从上海赶过来的,如是从最开始的只有一名导演，一名摄影师，到现在剧务、制片、化妆等工作人员都有了，这才构建起了一个较为完整的拍摄团队，这一点还是让方叶很满意的。
    片场，一名剧务拿着场记板,挡在摄像机前,喊道:“第三场第一镜，开始!”啪的一声,场记板合上，正式拍摄开始，就见一名身着职业短裙，身着短袖白衬衫，领口系着小蝴蝶结，脚踩黑色丝高根鞋的女同志，一脸笑容的缓缓向前走着，并开口道:“华昌集团,始终坚持‘质量为本’的原则,始终坚持以服务客户、满足客户需求为导向,建立起严格的品控流程。”
    说完，便一个侧身，托起双手示向一旁，而摄像机也随之转动，拍向了一道门，只见门牌上写着‘测量分析中心’。
    “好!”孙瑜导演喊了一声。
    女同志这才停了下来,随即她就踞着脚，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孙瑜问道:“导演,我觉得刚才没有发挥好，对不起。”
    而此时孙瑜正在与摄像几位同志,讨论刚刚的拍摄效果，见她走过来,便笑道:“我们讨论了一下，刚才那条通过了。”
    “通过了?”女同志一听瞬间喜上眉梢。
    孙瑜笑道:“没想到严同志,黄梅戏看得一绝，拍起宣传片来也不含糊。”
    原来孙瑜眼前的女同志,赫然是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严凤瑛，她本就是同安县人，如今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而这一次华昌要拍宣传片,但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在镜头前表演的同志,当然如果说最合适，那没谁比方叶更合适了，可他又是董事长,不可能出来参加拍摄,那就有些自吹自雷的意思了，所以最终县委给出了一个主意,将严同志从庆州黄梅戏剧团给请了回来。
    华昌原本提出给剧团五万元代言费，不过最后剧团给拒绝了，他们认为这是为家乡做贡献,不过是花几日时间，参加一下拍摄，没有收钱的道理，所以严同志就这么被安排了过来，给华昌做起了免费代言。
    其实他们不仅要在同安县拍摄，而要到合肥、上海去拍摄,每天的拍摄工作很多，而在开拍的前两天,方叶甚至还亲自出来做了讲解,给导演组讲述如何完整的表达企业宣传片的镜头语言和运镜方式。
    不过,这年月，国内连摄影用的摆臂都很少，剧场内拍摄还好,到了野外,通常只能爬高地或者临时拾架子，看着这粗得方叶无法忍受的拍摄条件,他终于叫来了工程部，亲手画了两张草图，要求他们做一个人工摇臂,还设计了一个简版的稳定器。
    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工程部就将摄像辅助器材做了出来，上影厂的同志看到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原来在摇臂上加一个稳定器,拍摄起来居然会让拍摄变得如此方便。
    更重要的是镜头无论左右还是前后摇晃,它始终都能保证—定的稳定性,而过去要实要现这一点，只能在轨道上靠人工稳定来拍摄,而这样做,哪怕是摄影水平很高的同志,拍出来的画面多少都还有些抖,但是加装了稳定器后,则完全不同了。
    以至于上影厂过来的制片同志在孙瑜面前感叹道:“真是能者无所不能,我们干了这么我年的电影工作,怎么就想不到发明出这样的摄影器材出来。”
    方叶则表示,这只是一个简易版,如果要达到标准的稳定摄像水平,还需要进行机构的改进。其实国内生产相机的企业有了，包括机身、镜头、光学玻璃这些都有,但是专业研究辅助器材的厂子极少，一般都是一些厂子或者电影制片厂，自己找人临时制作,水平也自然就有限了。
    一切说到底,国家电影制片行业刚刚起步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现在的电影拍摄,完全是基于政治需要,每年国内拍摄多少电影,国家出多少工资,这些都是需要国家拔款来支持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搞辅助器材研究的也基本没有，况且大家也认为这玩意不重要。
    计划经济的目的是保重点,这在像中国这样的农业国家发展工业化的过程之中,是非常必要的体制，但也正是基于这种体制的限制,企业创新与发展完全依赖国家行政体制命令，国家没有命令，就没有拔款，也就基本上没有资金来研发，更重要的研发成败还关于个人政治前任。
    就比如今年的‘鞍钢宪法’一样，国家没推广前,都没几个厂子搞什么工人技术创新发明,但是鞍钢宪法，一经推广，国内立即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出现了一大批工人技术改进或者发明的情况发生,历史上仅辽宁地区，一年时间里就出现了十几万革新,这也是鞍钢宪法推广后，实打实的效果,这也是它有利的一面。
    方叶安排完了华昌的工作,又去搞他的调研去了，一直到九月中下旬，他才与张培刚将一份较为详细的发展规划建议写了出来,而后交到了省委邓书记的手中。
    而与此同时,国防工业委员会对方叶提交到沈飞参加工作人员，第一批通过政审人员名单也下来了，包括沈维南等在内的五名管理者名单通过政审，他们将在国庆节后到沈飞报道，因此方叶不得不让杨永福提前接手工作，好在他在华机已经七年了，上上下下都熟，倒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北京的工业成就展将在九月二十九日至十月十五日前举行，华昌还是在国内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展览会，因此这一次的规格很高,不仅各个人司的一把手要到,而且方叶也接到了中央部委的邀请,请他参加展会开幕式。
    北上的列车,一路轰鸣,方叶与华昌各公司的一把手们，提前了三日出发，终于在开幕式前两日抵达了北京。
    九月廿九日，北京国家展览馆,红旗招展，彩旗飘扬。西直门外的这座展览馆，于1954年建成,前期是苏联展览馆,主要展览苏联的各个领域建设成就,但是1958年随着中苏两国关系的变化,国家将期更名为北京展览馆。
    这座展览馆无疑建设得十分的漂亮,但这一次主要是工业展，因此全国各地来的设备众多，而展览馆内部的空间根本摆不下，因此国家临时平整了土地,扩建了露天展台，而展馆内部较大的空间基本都给了华昌,这是国内此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当然,这也与华昌参展的产品有关，计算机、数控机床这些高新技术设备,不可能摆到露天，当时情况上报到了工业部，总理得到消息后,亲自下的指示,他在得知华昌的产品运到后,甚至亲自来了一趟现场，也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了中央对于华昌这一次参展的重视,各种工作自然也优先安排,这使得华昌来的工作人员，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所有工作都做好了。
    上午九时,刘主席、总理以及工业部和驻华各国大使等一行人员,来到了展会现场。随着—枚枚礼炮飞向天空,轰隆隆声中，腾起一阵阵彩烟，新中国第一届工业成就展终于开幕了。
    这一次成就展是空前的,来自全国工业各行业都派出了最新的产品与建设成就，上海的手表、北京的收音机、缝纫机、电视机、洗衣机，新式布料、纺织机、兰州石化工业模型,新式抽油机模型、大型机床模型，甚至就连59式坦克模式和歼6战机都摆出了模型,各类工业、纺织、机械、电子等等，可谓样式繁多，足足有十数万种之多。
    苏联驻华大使契沃连科，对于这种展会其实没多大兴趣，中国工业什么样,他自认为自己是很了解的，所以他虽然笑容满面,但内心里却是十分不屑的,而他这一次来，也完全只是受到了邀请，来走个过场，他不相信中国能搞出什么新玩意。
    其实不至于他，如今与中国建交的四十来个国家,除了部分与中国刚建交不久的,其余的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他们在中国日久，这种工业展中国之前不是没看过,北京之前搞过，广交会也搞过,当时中国展示了新式无刷电机和录音机，轰动了一阵,而之后几年又默默无闻了起来。
    刘主席与总理带着一行外交大使,当然其中也还有一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来自美国的斯诺先生,他是五月份来中国的,至今一直没有离开,期间还与主席进行过一次采访，这一次也应邀过来参观了，但他与其它看戏的人都不同，他对中国知之甚深,知道中国的不容易。
    展览馆一进入，基于展馆限制，所以一馆区都是轻工业品和一般电子产品,这些都没有引起多少重视,但是作为来应邀参观,给予称赞这种客套场面自然是有的,这其中也包括了英国驻华代办施迪华。
    ‘没什么新鲜,都是一些普通工业品。’施迪华一路走来,脸上始终保持着友善的笑容，但心里却是给予了评价。
    就在刘主席和总理,带着一行人继续向前参观之时，原本就热闹的场馆里,却传出了一阵音乐，随之便是音响里传出了声音,施迪华侧耳一听，说的是中文,但具体在讲解什么还不清楚，只到他们走进。
    这是一个展台,后面一张手工绘制的画报,前面一片空地，中间站着一位穿着西裤,衬衫打着领带的男子，边上还有一位穿着西方常见的职业装的女同志,这与中国时下绝大多数人的穿着都不同，而且展台也布置得十分的特别，两侧是产品，中间是一个空地，一下子就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展台上的男子说了一句什么，不一会那名身着职业装的女士，则笑容满面的对面前围着的群众用英文翻译道:“欢迎前来参加华为半导体技术公司新品发布会。”
    接下来,男子又讲解了起来,而女子则更着后面翻译，在场的各国外交官都是懂英文的，自然也听得明白，这个展台好像在搞新产品的发布会，至于发布什么没说，但是从报幕中可以听出,这是一家半导体公司，好像是从事计算机与半导体电子产品的企业。
    刘主席和总理的到来,让发布会暂时终止了，华为总经理何光远下得台来向刘主席和总理致意,总理则笑着对他说:“你们搞你们的发布会，我们在下面听着就行。”
    何光远这才重新走上了台，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但看着方叶就站在一旁,这多少给了他一些信心。
    就见何光远拿着话筒,模仿着方叶的演讲风格，慷慨激昂地说道:“今天我们在新中国的首都北京,召开华为第一届全球新产品发布会。…接下来让我们揭晓今天的第—款全球划时代的新产品，那就是!…。”
    何光远说完,一个转身，抬手指向一般，这时就见一名工作人员从后方，将一个不锈钢小推车推了上来,何光远身旁的女同志,立即走到推车旁,双手落到了红布之上。
    就见何光远激昂的说道:“全球首款百万次级全集成电路计算机!”随着他的话声落音，女同志刷的一下扯下红布，一台不过长宽不过一米，厚度大约三十厘米,还带有内嵌式电视显示屏的计算机展现在了眼前,这与过去人们眼中的计算机,不说完全不同,至少也找不到多少共同点。
    想像中的震惊并没有出现,而是现场变得无比的寂静,这让何光远不由得愣了一下，好在一旁的方叶拼命的给他打眼色，这让他终于缓过了神来。
    他继续按照演讲的思路,进述了起来:“这台计算机，采用全新的集成电路技术，我们将传统的线路板技术完全摒弃了，并采用全球领先的微型电子技术和华为首创的集成电路芯片技术,成功的开发出了这款划时代的新产品。”
    “它每秒可以运行一百万次，内置工程数学计算和常规数学计算两种模式,并且抛除传统的纸带,采用磁带软盘存储和领先的模拟信号输出技术，可实现计算结果的直接显示输出。”
    电脑的早已经接上了电,因此身旁的女同志直接现场操作了起来，只见她在键盘上开始输入数据，然后按下旁边的运算开关,接着计算机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几乎在一瞬间，结果就出现在了显示屏了。
    这一场面，当场就将施迪华给震住了，原本安静的现场，变得再次嘈杂了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众大使相互间,窃窃私语的交谈了起来。
    “中国人居然搞出了这种新科技,这怎么可能?”契沃连科只觉得不可思议，中国的计算机技术不是跟苏联学的吗?他们公开的计算机过去也只有三十万次,这还是在苏联的支持下才完成的,而且采用的是电子管加半导体元器件,这集成电路是从哪来的?
    “集成电路是啥?”蒙古国外交大使何英一脸懵逼。
    而他看向身旁的契沃连科,发现这位苏联的大使此时脸上已经毫无色彩，只是惊讶的看着台上的计算机。
    何英看了周围一圈，见无人作答,便找到了总理,问道:“总理先生，请问能否请台上的同志详细介绍下什么是集成电路?”总理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但既然有人问,那便点头表示可以,于是总理向何光远提出,请他详细解释一下。
    就见何光远说道:“过去，我们采用传统的线路板，但是早在1954年，我们的研究人员便发现基于半导体技术的电路有很好的导电性,只是基于当时技术还不成熟，便处于研究阶段。”
    “1957年，我们在半导体研究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成功的研制出了半导体晶圆，并在此基础之上,展开了相关研究。1959年我们在晶圆上刻蚀电路并进行半导体材料的掺杂工艺,成功的研制出了一种电路集成，它可以将传统的电路线路集成到一块晶圆之上。”
    何光远说完,便让人拿来了一块晶色的小方块,他举了起来说道:“我们通过紫外光线刻蚀技术，将过去需要人工画刻的电路，通过光学技术进行缩小,并刻蚀到了这块半导体晶圆之上，并在它的上面构建不同的半导体元件，形成了电路集成，我们将这种集成称成为电路集成称之为中央处理电路,英文简称cpu。”
    “它能实现哪些功能?”施迪华毕竟来自英国，对于科学技术还是有着相当基础的，因此连忙问道。
    何光远答道:“它的功能相当于,将过去需要无数的线路板才能实现的功能,全部集中到这个中央处理电路上，因此这—块小小的电路,每秒的浮点运算能力能够达到五万次，一百万次的计算机只需集成20块这样的芯片即可，所以它大大的缩小了电路的体积。”
    方叶见发布会已经有些歪了，于是传了个条子上去，让他继续开发布会，不要陷入技术问答环节,这些不是这次发布会的主题,何光远接到纸条后，也发现了问题，于是立即闭嘴，开始了继续发布。
    第二款带来的新产品，则是一种全新的小型电子计算机，其运算速度为每秒五千次，可以进行常规的数学计算，它的出现将世界上现有的计算尺和机械式计算器全部淘汰了。
    “这台电子计算器,只需要39999万美元，今天新产品发布首日,每台优惠999美元，本次全球首批，限售五十台,卖完即止!”何光远的话刚说完，便见女同志举起了一个39000美元的牌子，向着台下展示了起来。
    现场的中国同志已经看傻了,这玩意差不多也就粪箕大，居然卖这么贵，然而台下看着的总理,心里却是暗笑不已,华为卖给国内刚开始是2.5万人民币，现在已经降到了1.8万人民由，卖到国外，直接翻倍不说，还变成了美元，但这也确实是方叶的风格。
    “苏联需要一台。”契沃连科根本没有一秒思考，他自然知道这种电子计算机的水平，不过三万多美元罢了，买回国内研制一番，到时就可自产了，花这点钱非常值。
    “我们要两台。”英国的施迪华说道。
    接着摩洛哥、瑞典、瑞士、南斯拉夫纷纷购买，最后五十台，一个发布会卖掉了19台，至于其它国家，完全是打酱油的，无它，国穷，买这玩意对他们没啥用，至少三万九千美元，对他们不是一个小价格，这需要国内批准。
    可是发布会依旧没有结束,最新一代的集成电路录音机终于发布了，别的国家可能只是看个电子产品，感叹于中国又发明出了新式录音机,但是瑞典大使阿马斯顿完全坐不住了。
    他不顾形象的挤开人群,将总理请到了一旁,而后急急的说道:“瑞中两国经贸合作一贯良好,我国非常重视与中国的外交关系，所以我们希望这种新型录音机依旧能够在瑞典生产…。”
    他一番话刚说完,瑞士驻华大使也跑了过来,他则像总理表示,瑞士愿与中国加深经贸合作,希望与中国合作生产这款新式录音机。
    过去这些年,中国与瑞典录的音录机合作,可是让瑞典赚大了，国内十数万人围着这个产业赚钱，解决了国内三十分之一的就业不说，还培养出了一个电子工业产业链出来,每年因此产生的工业总产值近十亿美元，这样巨大的蛋糕，瑞士人早就垂涎已久了。
    两国不顾形像现场开抢,搞得英国、南斯拉夫这些国家同样蠢蠢欲动,他们自然也是了解其中厉害的,不过这些事自然不可能在这里谈判，因此总理只说感谢,后面再谈。
    参观继续，华为的展区展出了许多新产品，包括光刻机、刻蚀机等一系列新设备，这些透着一股子高科技术气息的新型设备,给了参观的大使们极大的震撼,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刚出了华为展区又来到了天和电子的展区。
    新型的硅晶体管与现下世界的已经完全不同了，中国人居然在硅管上刻蚀电路，这使得晶体管的性能取得了划时代的进步,不仅如此,而且功率也比国外的大，是美国同类型产品技术参数的数倍,到了这里,各国的大使已经不说话，他们只想多了解些这些新科技,然后将信息发回国内。
    一个又一个展区看下来,终于到了华宇数控的展区，这个展区与其它的地方都不同，展会最大的一个展区给了这家企业，而里面却只摆了几台设备，并且还限制参观进入人数,设置了禁止拍照的标识。
    ‘数控机床?!'——契沃连科和施迪华，两人几乎同时看出了这里面的机床用途。
    华宇总经理同样亲自在展区做起了介绍:“华宇数控，开发出了一系列新型数控机床,包括数控三轴加工中心，数控车床、数控线割机床和五轴数控加工中心。”
    “我们的机床采用了世界最前沿的计算机控制技术，采用自研的先进加工刀具,可实现高精度、多面体、曲面体等立体三维加工。”
    展区里的机床并非是静止的,而是正在加工之中，当然不是真的加工，而是上面摆着工件，那些机床的机头正绕着产品上空自顾的加工着,整个过程在这个时代,别说大使这些官员了，就是工业领域的也没几个人见过。
    如此先进的机床,横空出世，已经不是一个小事情了，五轴加工中心技术,那更是世界当前的领先技术，已知的在全世界范围内，此前只有美国、苏联有过报道,而且报纸上只有一张图片,至于其它方面，则完全保密，根本不对外展示。
    现在，中国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出来,按方叶的话说:‘就是给你们看,你们也造不出来’，无他,因为国外的计算机水平达不到中国的技术层次,所以如果这种机床送给美苏,可能花几年还能搞出来,而给其它国家，就是给他们拆了仿，他们都仿不出来。
    啥叫先进技术，这就叫先进技术，它的背后是一个大工业体系和科研体系的支撑,而数控机床只是它们综合的结果罢了，是过去这么多年来，方叶有计划有步骤的建立起了中国的机床工业制造和研发体系。
    “简直就是艺术品。”蒙古国大使看着眼前的五轴机床上那个加工件，一连咂咂称奇。
    英国大使找到了华宇的负责人，现场就询问了起来:“这些数控机床怎么卖?要多少钱?我可代表英国政府购买一批，请放心,价格不是问题。”
    “抱歉,不卖。”华宇的总经理直接拒绝，一点情面都没给。
    “总理先生…。”施迪华又找到了总理,表达出了英国求购的意愿,他表示只要中国肯卖,英国也可以拿同等的高科技来交换,而总理自然知道这种技术的重要性，所以他婉言拒绝了，表示这是生意,人家公司不卖，他这个总理也做不了主。
    一旁的苏联大使契沃连科看着这个展区里，—水的数控机床，比苏联的还要高级,他脸上一片的铁青，而后找到了总理,义愤填膺的向总理发起了抗议:“总理同志,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苏中同盟的吗?你们将这么多先进的技术都藏了起来，你们这是对苏联的欺骗!”“契沃连科同志，这话如何说起?”总理装作听不懂的反问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苏联为了帮助中国的工业建设，派出了无数的科学家,付出了无数的资源与努力,你们却对苏联藏私。”契沃连科指着展区的数控机床说道:“这些,还有外面的先进计算机和电子元器件,这些都能证明，你们欺骗了苏联!”总理说道:“这从何说起?我们在这些研究上,完全没有依靠苏联的帮助,完全是由我国企业自主展开的新技术研究，如果我们在这些上得到了苏联的帮助,那么苏联的同志早应该参与了这些研究才对。”
    “何况我们早在53年就向苏联提供了全套晶体管技术，中国也是在这些技术上通过无数努力完成的自研,何来欺骗之说?”“即便如此，你们也私藏了这些新技术，对此苏联完全不能接受。”契沃连科气坏了，他表情愤怒的说道:“这些是社会主义共同的进步,中国同志应当贡献出来，为社会主义阵营建设服务!”一旁的方叶,听完了翻译，他对于契沃连科如此不顾形象，现场破防也大概推测出了原因，从苏联的角度看,原本他们以为落后的中国,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高科技,而此前苏联与中国合作这么深，居然完全不知道,这绝对无法接受。
    总理陷入了思索,契沃连科这种举着社会阵营的大旗的话语，确实不好回答，就在这时,方叶站了出来,他朝总理说道:“如果苏联想买也可以,我们有自己的价格，只要他们能接受我们就卖。”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总理凝起的眉头—松,而后朝契沃连科说道:“这位是华宇企业负责同志,他说可以卖,但前提前是你们能接受价格。”
    契沃连科见自己的招数有效,瞬间脸上一松，便开口道:“这些机床都是什么价格?”方叶脸带微笑,一副面对客户的表情说道:“型号不同价格不同，具体价格也好说，数控车床八十至一百万美元间一台;三轴数控加工中心，一百百万至二百万美元一台，五轴数控加工中心五百万美元一台，如果要能生产舰船桨叶的大型五轴加工中心，我们也研制出来,但价格非常昂贵,需要二千万美元一台,仅出售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且以上概不还价。”
    “....…。”契沃连科。
    “..…。”朝鲜、蒙古、巴基斯坦、阿富汗驻会大使听完后皆一脸惊讶，面前的这位同志还是真敢开口，那钱不是钱吗?开口就是几百、数千万美元。
    契沃连科脸上阴睛不定,他气坏了，说道:“你们完全没有诚意!”“不不不。”方叶说道:“我们非常有诚意,请问大使同志,贵国一台五百万次以上的大型计算机需要多少钱?千万卢布要了吧,换算成美元,如果是国际汇率价，也是千万美元了，而这样的计算机,我们需要用在数控机床上，这还只是成本，请问这个价格贵吗?”方叶这完全是耍招数了，国内目前电子工业产业已经打了良好的基础，各项电子元器件价格都降了下来，一台百万次级的计算机,价格也不过十来万人民币,当然大型计算机还是很贵的,上百万人民币少不了。
    “你们的机床需要用到这样大的计算机?可我看你们的计算机很小啊。”契沃连科说道。
    “因为我们采用了新型集成电路技术，这些研发都是需要钱的。”方叶说道:“所以卖给贵国大型五轴机床,二千万美元这个价，我们的利润最多只有35%左右。”
    这个价格，苏联不可能接受，为啥呢?因为苏联缺美元啊，如果用卢布结束的话，现下苏联与中国双方的贸易口岸正在被苏联单方面撤销,并且中止了一切高科技技术的贸易和技术交流,中国要那么多卢布来何用?所以现在是苏联自己将路给封死了。
    朝鲜驻华大使李永镐看着陷入沉默的现场，他的眼珠子直转，此时中朝两国的关系因为中苏关系的原因，变得十分的微妙，在朝鲜看来,苏联的实力太强大了，而中国还弱小得很，可今天他看到的中国工业成就展，完全颠覆了他对中国的原有认识。
    中国的工业发展,特别是科技工业发展简直神速,再这样发展下去，也许五年最多十年，中国的高科技必然会取得更大的进步，那时的中国又该是怎样?所以现在的朝鲜还真的要将路给堵死，跟着苏联后面与中国闹翻吗?他觉得必须尽快将今天的所见所闻转回国内，这十分重要。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一众国家，当然像尼泊尔、缅甸这些周边国家,同样也对中国这一次的工业成就展示给惊着了，在他们看来,也许中国现在看上去各方面条件相对于发达国家一般，但是中国的发展速度太惊人了，甚至在一些方面将苏美两国都抛在了身后。

 第362章 放开让你们看

    第362章 放开让你们看
    如果说沈机、郑砂、兰州石化、北京电视机厂，他们展示的是新中国工业建设的一般成就,那么华昌集团旗下的企业展示的则是新中国在先进工业领域的成就，华昌憋了整整九年，现在终于走到了台前,其结果也正如方叶预料的那般，结果是轰动性的。
    工业成就展当日，人民日报和光明日报的记者都在展会现场，因此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发布会，华为推出了新型计算机、华音推出了集成电路口袋录音机、而华机则推出了一系列数控机床,这些东西老百姓一时间还并没有认识到它们的先进性，只到媒体第二日媒体报道出来。
    在电视里,华机党委书记面对记者的话筒，介绍道:“我们获悉1959年美国成功的开发出了五轴联动机床，而在同一时间，华机的五轴加工中心机床已经开发成功，且在早些年前，我们还成功开发出了三轴加工中心机床。”
    北京电记者问道:“这些机床的先进程度与美国相比如何?”“我们的机床无论在功能性、可靠性、反应速度以及精度和加工能力等方面,都比美国要强上几年。”华昌党委书记左向辉说道。
    “那么在世界范围内，现在除美国外还有其它国家有这样先进的机床吗?”记者明显有些激动,他握着话筒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左书记乐呵一笑，容光焕发的说道:“据我们对世界机床行业的了解,目前除了美国外，其它国家还没有。我需要向大家说明的是，我们的数控机床在世界范围内处于领先地位，也就是说比美国要领先!”“当然成绩是有的,但我们的董事长告诫我们，要戒骄戒躁,暂时领先不代表就会一直领先,所以我们会继续加大研究，努力将这种领先一直保持下去。”
    菊香书屋里,主席坐在电视机前,抽着烟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直到叶子龙进来，告诉他岸英回来了，他这才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爸,你在看电视呀。”岸英—看电视里的采访,便笑着问道。
    “嗯，这个左同志很会说话呀,说得很好，要领先就比美国领先，听着就提气!”主席呵呵一笑。
    岸英朝电视看了看，便坐了下来,说道:“华昌上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年了，以前处于保密需要,我们一直没有接受国家的宣传,这让上上下下都有些不满,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公开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了。”
    主席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方叶报上来的参展产品目录，我也看了，当时五轴机床要参展的事,我们还讨论过。”
    岸英说道:“我们内部也讨论过究竟要不要参展,后来方大哥说，现在可以参展了，一是这些机床已经投入使用有一年多的时间，二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机床需要向全国推广，而全国这么大，一直保密也基本不可能,总会有人透露出去，所以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拿出来。”
    “但是我们为部队研制的超大型数控加工中心，没有对外公布，这种机床需要一直保密下去。”
    主席吸了口烟说道:“你们的做法是正确的。”略一停顿,他便说道:“明天,我要去展会上看看。”
    “那我明天就不出现了。”岸英说道。主席说道:“怎么展会工作不用负责了?”岸英抓了抓脑袋,想了一阵才说道:“那我明天向您亲自讲解?”主席挥了下手:“讲解的事交给下面人就好了，你就在边上看着。”
    “行。”岸英似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这样大的成就，历史必然会记录的,多少也应该有个露脸的机会，那怕他什么话也不说，但站在一旁那就够了。
    第二日，人民日报以《打造社会主义先进工业》为题,进行了一个长篇连载加急报道,其中第一篇就是介绍华为的半导体和计算机事业发展历程,从当初的锗半导体研制开始，一直讲到华为研究出了新中国第—炉硅单晶。
    随着时间的推移,华为的研究机构克服了一系列困难,成功的在1956年研制出了第一颗集成原理电路，比美国领先了两年,随后企业不断加大技术研究,终于在1957年底制造出了基于紫外光线原理的光刻机，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光刻机。
    而随着光刻机的出现，微型电路的制造成为了可能，同期华为与天和电子共同展开了对应用半导体和微电子领域的深入研究，从锗晶体管发展到硅晶体管，又展开了微电子领域的全面探索，并取得了一系列成就。
    1959年世界上第一块完全意义上的集成电路应用电路在华为研究中心诞生,并在同年解决了工业制造环节的所有问题,集成电路正式开始进入量产时代。
    至此，基于集成电路的百万次微型计算机就此诞生;而采用新型集成电路技术,华音半导体制造出了新一代微型录音机，人类电子工业迎来了新时代!~报纸写得激情四射，里面批露了许多研发历史，当然科学家的名字都被隐去了，这也是华昌一直以来的保密原则,除非必要，科学家和技术专家尽量不站以前台。
    随着报纸、电台和电视台的报道,工业展一下子就在北京城掀起了参观的浪潮,从第三天开始,每天的参观人潮达到了创纪录的十五万人次,可谓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想看一看，那些先进的技术究竟是什么样。
    而京城里的各大工厂，也开始了组织参观活动，一群群的工人走进展览馆,参观新中国的工业成就。
    就在参观热潮不断推高之时,北京电视台收到了一卷胶片,是中央宣传部送来的,要求电视台进行放送,台长罗东看过宣传片之后，深为惊讶，立即安排台里,每天早晚各放送一遍，而且要连放三天。
    华昌集团的画面，正式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巨大的厂业园,现代化的厂房,先进的制造画面,优美的生活园区，这是一家与苏联和西方发达国家并无太多区别的现代化企业。
    “中国人将我们骗了!”苏联大使馆里，契沃连科依旧忍不住的一脸愤怒。
    而参赞安东诺夫和大使馆一行人,站在电视机前,看着里面的画面，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要说现代化的厂房这并无什么，苏联也有,而且比这更大的厂区比比皆是,但是画面之中，明显可以看出,那是一家管理异常先进而完善的企业，处处都透着与苏联完全不同的风格。
    画面从华昌集团中心大楼上的四个大字一晃而下，然后便是三面旗帜的旗杆,上面五星红旗与华昌集团的大旗与配旗迎风飘扬,从华机开始,到华宇数控,再到刀具工厂，而这还没有结束,随着影片的推进,很快一个横跨机床、机械、电子微电子、半导体等组成的综合大型集团出现在了面前。
    安东诺夫从契沃连科的话语中,缓过神来，他不得不承认大使说得对，中国人确实对苏联隐瞒了，这么大的一家企业，居然在1951年就成立了，而且所有的研究工作，完全没有苏联人参与，他们更是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
    “大使同志,看来我们对中国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或许这一次中央撤走援华专家,并不会取得太多的效果,相反的，我们还就此失去了一个社会主义阵营中潜力巨大的同盟。”安东诺夫说道。
    契沃连科听完,陷入了思索,缓缓开口问道:“这里的情况，尽快向莫斯科汇报。”
    安东诺夫点头道:“昨天电报就已经发回去了。”
    契沃连科抬手一指电视说道:“将这个宣传片录下来，派人送回莫斯科,要快!”就在苏联人忙着派人持续‘参观’华昌的数控机床，利用间谍相机秘密拍摄照片之际,已经移居瑞士的斯诺先生,也正将又一封新闻通稿经瑞士电传回美国,他虽然现下住在瑞士，但他仍是美国多家报纸的自由撰稿人。
    美国德克萨斯州，德州仪器精密电路实验室，基比尔看着手中的报纸,他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中国这样落后的国家，他们居然研究出了集成电路,而且还比我们早了两年,现在已经开始大规模应用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快,这不符合科学发展规律。”
    “但是这篇报道是从中国发现来的,撰稿人是早年就在中国的斯诺先生,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一事实,但他的话应该不会错。”他的研究员马丁耸了耸肩说道。
    基比尔手中握着的报纸垂了下来,这一刻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但同时也是一个好消息,这至少可以证明,集成电路的发展是非常有前途的,因为中国人证实了这一点,报纸上基于集成电路研制的计算机是那样的小巧,远远不是现下的计算机可以比拟的。
    “我们需要更多的预算,以便赶到中国人的脚步!”基比尔下定了决心，他起身离开实验室朝着总裁办公室一路小跑而去。
    与此同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赫鲁晓夫与勃烈日涅夫、米高杨几人正围在电影幕布前,观看着从中国紧急送回来的‘电影’，里面展示了这次中国的工业成就展上秘拍回来的照片还有从电视上截选下来的宣传片,而三人的身旁,还有一名翻译正在解说着。
    刚开始赫鲁晓夫还没有当回事，然而看着看着，他的脸就黑了下来，一直看到最后，他的愤怒已经完全止不住了。
    “骗子!这完全是一群无耻的骗子，他们一边接受着苏联的技术援助，一边对我们隐瞒了一切!这简直无法接受!”赫鲁晓夫刷的起身，挥起拳头就挥了起来。
    身旁就从的米高扬与勃烈日涅夫则默不作声的相互看了看，只到赫鲁晓夫发彪结束,米高扬这才说道:“看来中国人确实对我们留了一手,他们一边从苏联获取高科技技术，一边秘密进行研究。”
    勃烈日涅夫点头道:“他们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至少在先进机床和计算机领域是如此,不过他们的工业基础还很薄弱，即便偶尔有一两个新技术，其实也能够理解。”
    赫鲁晓夫往沙发里一座，双手放到了扶手上，靠在沙发背上，依旧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是不能接受的，苏联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援助他们，而他们却将新技术藏起来,一直到现在…。”
    说到这里赫鲁晓夫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他说道:“这一定是一场阴谋!否则无法说清,为什么苏联刚刚从中国撤回所有专家,他们就公布了新技术，这说明中国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等我们的专家离开了!”米高扬原本没有想到这一层,但被赫鲁晓夫这么一说,他也发现这事确实透着蹊跷:“但中国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为了离开苏联!”赫鲁晓夫觉得他已经看穿了一切,他义愤填膺的说道:“多年以来,社会主义阵营的经互会他们不参加,却一直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做着生意,对于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切,他们也不怎么热心，所以我的判断是对的,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极端民族主义国家!”“他们想摆脱苏联，与西方阵营交好。看看吧，英国在北京有了代办级关系,与日本的民间贸易也开展得很好,还有意大利、法国等等，中国人就是想一边拿着社会主义阵营的好处，一边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交好，他们是一群精致利己的民族主义者!”米高杨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要请科学院对中国展示的这些新技术进行一次评估,而后看看他们的技术水平。”
    勃烈日涅夫也点头道:“这是合适的,现在我也不清楚中国人究竟是什么水平。”
    很快苏联科学院就接到了任务，要求他们对中国展示的新技术进行分析,并给出判断，而这对于—群科学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两天时间，报告就送到了赫鲁晓夫的手上。
    苏联科学院院长涅斯米扬诺夫和计算机专家索伯列夫院士、机床领域专家格里高里也夫三人来到了克里姆林宫。
    “科学院有答案了吗?”三人刚刚坐下，赫鲁晓夫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涅斯米扬诺夫沉着脸,抬手向身旁的两人示意而去，回道:“领袖同志,还是请两位专家给予您专业的解答吧。”
    “那么你们谁先来?”赫鲁晓夫看向二人问道。
    索伯列夫是苏联的三进制计算机领衔专家,他身子一动，朝赫鲁晓夫说道:“我先来。关于半导体和计算机方面，就从中国传回来的消息看,他们已经走在了苏联和美国的前面，其半导体集成电路与集成电路计算机,至少比苏联先进三到五年，而在微电子领域,他们比苏联要领先八到十年。”
    “怎么会如此?难道我们的科学院都在吃干饭吗?”赫鲁晓夫不满的说道。
    索伯列夫抿了抿嘴，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但还是如实的回道:“去年我们派出了一些留学生前往美国学习半导体技术，如果早知道中国已经有了如此先进的技术，我们应当去中国，或者进行技术交换,这比美国要方便得多。”
    赫鲁晓夫不想听这些,他挥了下手问道:“你告诉我,究竟苏联与中国的差距在哪里?”索伯列夫答道:“主要是技术路线和发展方向上面。我们一直在进行电子管的研究,而对于晶体管方面的投入严重不足。而且在此前,我们一直跟在美国后面,他们研究什么,我们就研究什么，这使得苏联的科研始终慢了一步，但让我们惊讶的是,中国人是如何了解这一切,并且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取得了这么大成绩的,他们的人才从哪里来的?”这时，一旁的涅米扬诺夫给予了解答，他说道:“中国人曾经派出了大量的留学生前往美国学习，这一历史从清朝就开始了,到现在至少半个多世纪,如果我没有猜错,大概是那些从美国归国的科学家帮忙了他们，比如钱雪森这一类。”
    “我们是否知道中国有多少这样的科学家?”赫鲁晓夫问道。
    涅米扬诺夫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尚不清楚,不过科学院可以查到,过去留学国外的中国人在世界学术界发的论文，一些高级和顶级的科学家还是很好查的。”
    赫鲁晓夫得到了答案，便说道:“知道他们的技术思路从哪里来的就行了，不需要浪费时间查那些。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能否在这些领域快速的超过中国?”涅米扬诺夫双手摊了摊,为难的说道:“领袖同志,科学研究有它的规律,而且现在也无法证明,晶体管和电子管,究竟哪一个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的意思是，如果电子管取得了突破进展，很可能中国与美国人开发的半导体技术就将被苏联所超越?”“大概是如此，不过这需要更多的研究费用。”
    “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能够让苏联的科技保持优势，国家会加大对你们的投入。”
    一个体制的思维究竟可以僵化到什么程度,或许在现实中，很少能有所体会，而就现下的苏联来说,他们一边跟着美国后面搞科研，一边坚持发展电子管，哪怕早些年中国提供了全套的晶体管元件制造技术,他们还是死磕电子管。
    这似乎让人很难理解,然而放到苏联身上，这就不难理解了。首先，苏联的半导体技术水平并不高,他们长久以来一直都在搞电子管，并且在这上面取得了极大的发展优势,而这也是迫使美国不得不选择晶体管路径以期超过苏联的原因。
    其次,就是苏联的电子工业已经形成的路径依赖,当然也包括其中的科研利益群体使然,各种综合原因之下，苏联至今对电子管，他们甚至认为电子管能抗核爆，抗干扰性强，这是晶体管无法替代的。
    苏联人不学晶体管吗?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们也在学习，甚至在赫鲁晓夫‘三和外交’后,还派人到美国学习，苏联也比中国早搞出单晶硅,但是由于此时的硅晶体管相对于电子管来说,技术优势还不是很明显,所以苏联人对于晶体的研究也没有提高到国家战略的高度。
    而美国与中国则不同，两国早就在暗中，将半导体事业提高到了这一层次,并且中国还将其列入了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
    从这些就可以看出，如果苏联要抛弃现在的路线,除非苏联的国家科学院做出彻底的路线转换,并且国家出面给予全面支持,否则仅靠着零散的几个科学家到美国学习，然后回来搞研究,不可能在短期内达到中美两国的水平。
    历史上随着硅晶管的出现,事实上半导体的发展方面基本已经明确了，但是苏联依旧不改,哪怕到了1960年,美国人也公开已经发布了集成电路，这时苏联人才终于对集成电路热心了一阵,然而好死不死,四年后，电子管小型化取得了突破，然后…，苏联电子工业就没有然后了。
    时间进入到六十年代末,世界集成电路正式全面登上了时代的舞台，而苏联依旧在死磕电子管，七十年代，ic芯片、电子计算器、电子表、录音机,各种小型化电子商品,如同井喷—样出现，而苏联终于意识到了差距,想更换技术路线，但是已经晚了。
    那时的中国和苏联一样,从美国秘密购买回民用电脑,然后当成高科技宝贝进行研究，那时的中国人，进微机室，就像朝圣一般,不仅微机室里要拉上窗帘避光,还要戴上头套脚套，穿上白大褂，进入前各种注意事项，然而这些电脑在美国人的家庭中，只是一件普通的商品。
    但是那时的中国与苏联又有不同，中国虽然现在采用电子管，但是对于半导体领域的研究从来没有停止过,虽然与美国有差距,但是技术水平和基础的工业都是有的,能够制造各种微电子、晶体管、能够生产集成电路，并且有自己的设计团队，有光刻机、蚀刻机。
    只不过曾经有一段时间,买办思维盛行,过去打下的基础被拆得七零八落，当然,对于现在的中国来说，这些都水可能在发生了。
    苏联人在研究中国的科技进步，美国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同样在研究，随着报道在全世界铺天盖地的传开,在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标题之下，人们很快就知道中国在科技领域,又引领了一次世界。
    这一次,再也没有几年前,录音机出现时的那些争议了,且随着这几年来信息披露，无论是西方的科技界还是工业界,都已经默认了录音机、磁带这些是中国人发明的,而英国的高层也知道当初中国只是找了一个英国人挂名注册专利而已。
    当然对于这一切，英国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两国的贸易额已经达到了数亿美元，而且英国还通过与中国的贸易，形成了贸易逆差,作为赚钱的一方，自然当作没看见。
    不过随着中国工业成就展的消息飞到了欧洲,很快欧洲各国与中国有直接关系的,或是没关系的,都开始以各种借口，派出代表，紧急申请前来中国参观展会，这让原本准备到15号就结束的展会，不得不延期到了月底。
    英国、意大利、法国、匈牙利、瑞典、瑞士等等欧洲国家,或是以文化交流,或是以贸易交流等诸多借口，紧急派出了代表团，当然中国取得了一系列科技进步，社会主义阵营国家，自然反应更加迅速，他们早在十月初，国内受到消息后，就立即展开了行动。
    此时，苏联虽然与中国关系交恶,但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中国的先进计算机与数控机床,居然也不顾之前的单方面中止技术交流,以促进两国贸易的名义,派出了—众科学家与工业领域的专家前来中国。
    而这些国家中,南斯拉夫与民主德国对于数控机床有着强烈的渴望,但是中国开出的价格实在是贵得离谱,因此两国派出了政府代表团到了北京谈判,希望中国看在同是社会主义阵营的情份上,给一个友好价格。
    其实中央工业部的不少同志,也觉得华昌开的价格太离谱，他们觉得都是社会阵营国家,这么搞有些过份了，而这种话语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总理那里。
    总理一怒之下,直接就地免了中方对外贸易部的谈判首席代表,直接要求这次谈判，必须有方叶同志参加,且要认真的听取他的议建。
    当方叶坐到了谈判桌上，风格马上就变了，他坚决不退让，表示也就是在考虑到同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原因，中国才答应向他们出口这种国家机密的先进机床,不过价格没得谈,爱要不要。
    南斯拉夫代表团见谈不下去了，但对于这种先进的数控机床又有着切实的渴求,最终被迫接受了方叶的要求，他们订购了首批五台民用版本,价格高达550万美元的三轴数控铣床，至于五轴数控机床，由于价格太贵,南斯拉夫只买了一台，包括培训费、刀具费等各种费用在内,总计成交额达到了1200万美元。
    民主德国现下经济条件不好，因此只订购了两台三轴数铣，至于五轴加工中心，他们选择了五年分期付款,且也只买了一台。
    两国的机床贸易谈判还没有结束，苏联的代表团也来了，再看过中国的数控机床加工展示之后，所有人沉默不语，而后便默默的找到了中国对外贸易部,表示询求购买，但中方以两国中止了技术贸易为由，提出了交涉。
    苏联方面被迫向莫斯科请示，赫鲁晓夫再得到从中国发回来的报告之后，最终捏着鼻子在媒体上公开表示,考虑到同处社会主义阵营的因素,两国在一定范围内的技术交流和贸易可以继续。
    苏联将以中国极缺的原材料、技术，并重新恢复部分贸易为价码同中国展开了谈判，寻求从中国购买一批数控机床。
    相比于小国家，苏联自然是财大气粗，而方叶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此立即向苏联甩出了一个‘先进制造中心’的一揽子规划方案，其中包括了精密普通加工机床、三轴、五轴数控加工中心、数控车床、数控线割机床等一系列生产设备。
    其中包括二十台三轴加工中心，五台五轴加工中心，均为对外销售的民用版本，二十台数控车床和十台数控线割机床等，共计一百一十余台设备，总价格0.75亿美元，苏联可以选择用中国需求的原材料、技术和部分债务及部分卢布进行结算。
    苏联一方，对于如此高的价格，自然难以接受，因此进行了还价,最终方叶做出了一定的退让,将价格定到了7200万美元，而支付款的方式不变，苏联有了多样化的支付选择，考虑到中国欠苏联的债务和卢布也能加入结算,总体算起来,苏联所付出的代价其实并不大，而却能获得一个世界最先进的制造中心，最终他们选择了接受方案。
    当然,中国方面自然也在这次贸易中获利颇丰,首先中国欠苏联债务已经不足一亿卢布,而且由于苏联突然中止的中国急缺资料，又有了开放通道,还成功的打破了苏联准备对中国的贸易中断和技术交流计划。
    更重要的是因为苏联突然的反水,使得社会主义阵营一众国家,看苏联的眼神都怪怪的，跟着苏联批判中国的一众东欧国家,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即便一些国家依旧在批判，但也只是装装样子,而这其中反映最快的国家就是朝鲜。
    金日城听说中国取得了如此巨大的科技成就，中苏两国又达成了贸易，便立即派了外相前来中国，然后吹起了彩虹屁。当然,这个屁也不是随便吹的，他们提出了希望中国能够援助朝鲜科技工业的请求。

 第363章 想白嫖?没门!

    第363章 想白嫖?没门!
    十月中旬，朝鲜副外相李渊周秘密访华，这次的秘访在历史上原本是不存在的,但因为中国的工业成就展所展示出的工业能力与水平，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急于进行军事工业建设的朝鲜,正缺机器设备和资源，于是他们便来了。
    此时的中国因为与苏联的关系交恶,因此外部的局势非常不利,在此情况之下,中国十分重视与朝鲜的关系，所以李渊周抵华时，总理亲自前往迎接，不过让总理原以为，他来了之后便会立即提出援助请求，但事情超出了意料之外，李外相第一时间要求到北京展览馆参观，几乎是马不停蹄。
    总理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放弃了原先的接待计划,陪着他到了展览馆去参观。
    如今的工业成就展览馆,每日依旧人山人海,华昌几家公司展出的一系列高科技技术，获得了人民的超级热情,连日来四九城里，将近有四分之一的百姓,来到了展览馆,他们就为看一眼,新中国工业所取得的成就。
    与此同时,苏联、东德、捷克、匈牙利、英国、意大利派出的参观团也都陆陆续续的抵达,因为当李渊周来到展览馆后，就看到一群群高眉深目的洋人，正围在不同的展台前,而展台上的科技产品更是琳琅满目。
    半导体晶圆、集成电路、ic芯片、光刻机、蚀刻机、新型真空电镀机、全集电成路计算机、计算器、录音设备、微电子元器件等这些代表了新中国电子半导体领域的成就;而数控机床、新型电动工具、新型数字式调速电机、新型刀具等等，这些则代表着新中国机床工业链的成就。
    “太震撼了，我代表朝鲜政府衷心的祝贺中国政府和人民取得如此伟大的成就。”李渊周刚刚步出展览馆就向总理祝贺道。
    这是恭维,总理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还是哈哈一笑说道:“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未来的路还很长。”说完便抬手朝车子示意道:“这里参观完成，还请外相同志上车。”
    上的不是别人的车,而是总理的专车，李外相自是一番推辞,不过总理还是请他同乘一车,总理亲自将他送到了北京饭店暂行休息，而后才回到了中南海。
    当日下午，朝方人员与对外贸易部进行了接洽，而后一份长长的援助申请单就到了总理手上，西花厅里,总理看完叶季壮部长送来的清单,蹙着眉问道:“大米换小麦、无息贷款、援助工厂、发电厂、石油，怎么这么多，去年不是刚援助了一批吗?”“还有,朝鲜怎么将计算机和数控机床工厂的援助也列入了清单?他们不是刚到北京吗?”叶部长的脸也早就拉了，他见总理相问便说道:“朝鲜同志的意思是，他们也想发展自己的科技工业，所以希望我们为朝鲜援助一批电子和机械、刀具的制造工厂，让他们能够实现计算机和先进机床的自行制造,而且希望我们提供相应的技术。”
    “那朝鲜提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总理边看着清单边问道。
    “朝鲜同志希望我们能够提供一笔无息贷款,金额为9.2亿卢布。”叶部长回道。
    总理听完，没再说话，而是将手中的清单往桌上一放,陷入了思索之中，叶部长见此,便回道:“总理,我有一些看法。”
    总理回过神来，道:“你说说看。”
    叶部长这才说道:“科技工业不是那么好搞的,以朝鲜现有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实现,即便我们提供了图纸和相应的技术，他们也搞不起来,而据我对华昌的了解,他们从五一年成立以后,就开始了整个工业链的布局。”
    “先是制造电机,而后是普通车床,同时收购了天和电子，发展电子半导体工业,成立了电镀厂，解决解了电镀的问题,此后为了生产磨床,又建议国家成立了郑砂厂，这样才将数控机床需要工业和计算机解决，为此他们还在全国寻找了上千家相关的供应商,朝鲜除非从我国进口，否则这么多的工厂，他们不可能自己完成，这根本不现实。”
    “若是援助的话。”叶部长稍作停顿,便回道:“中国需要援助朝鲜整套的电子、半导体工业和机床工业的核心工厂，这些工厂就硬件价值而言，至少需要二十亿人民币以上，这还不包括技术和人才的培养。”
    总理扭过头朝叶部长说道:“我更正你一下，华昌的总资产约30亿人民币,这还不包括国内相关的供应商工厂。”
    叶部长点头道:“所以,总理我认为朝鲜的这个请求不能全部答应,特别是那些先进技术。”
    总理想了想说道:“我也是这个看法,若是援助些无线电厂倒是没什么问题,而这些先进技术对国家的影响太大,需要谨慎考虑。”
    “那我们要如何回复朝鲜同志呢?”叶部长问道。
    总理斟酌片刻，回道:“无息贷款最多5亿卢布,其中的两亿,需要朝鲜用铁矿石、铜、煤来抵债,至于大米换小麦，这一项上，我们依旧要亏不少…。”
    叶部长回道:“按朝鲜的方式,用三万吨大米换我国六万吨小麦,我们算了一下，按欧洲当前市场价，大约亏160万英磅,而且我国现在粮食都还不够吃，兑换多支出的三万吨小麦，足够60万人吃一百天了。”
    总理说道:“我国粮食比较紧张,告诉朝鲜同志,大米换小麦我们接受，但是不是三万吨换六万吨,而是4.5万吨换六万吨。要亏，我们也少亏一些。”
    叶部长打开记事本，记了下来，就见总理接着说道:“可以援助朝鲜一个小型的电子厂和一批机械设备，发电厂我们也可以再援助两座,但这些朝鲜需要拿铁矿来换。”
    “朝鲜需要30万吨石油，这个全部提供吗?”叶部长问道。
    总理回道:“我国现在石油产量够用,可以告诉朝鲜同志，石油可以无偿援助十万吨，其余二十万吨按半价结算,此后每年朝鲜可以从中国进口石油不超过四十万吨,但需要按市场价结算。”
    “若是这样,朝鲜同志可能不会从中国进口石油,他们完全可以找苏联请求援助。”叶部长说道。
    总理思索了一会,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的说道:“那就让他们去找苏联要,我们就是这个条件!”原本历史上，中国在今年不仅无偿提供了朝鲜23万吨粮食，而且还给了30万吨石油，另外6.5亿卢布无息贷款,还援助一批工厂，而这些在仅仅三年之后，就给予了全免,朝鲜等于是白拿了,然而69年中苏断交之时,朝鲜战队苏联,调集部队号称百万陈兵中朝边境。
    如果方叶没有出现,那么这些事情自然还是会继续发生，包括中国这一次的援助,以及后来的免债,但是现在总理已经知道了这些,知道了这种方式换不来任何友谊，既然如此,那做出任何退让都是没意义的。
    当下中国的援助策略也变了，援助可以有,这是为了对抗南朝鲜的需要,但是无偿已经不可能了，现下中国无论是对越南还是朝鲜,其援助也和苏联一样,该收费时就收费，那怕少收一些。
    而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当初方叶向总理表述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如果受助国一份钱不出,那么就可以随时与我国翻脸,而若他们付出了代价,那么他们就会考虑,这其中涉及一个基本的经济原理。
    不出钱,就意味着国内没有相应的经济应对方案,以朝鲜为例,朝鲜并不缺煤，也不缺铁矿，虽然开采设施落后，但却是可以开采的。
    如果中国提出他们必须拿资源换,那么他们开采就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会形成一个新经济链,如果有一天朝鲜要和中国翻脸,那么这些原本与中国进行的换取行为就会中断，就会有大量工人失业，朝鲜必然会慎重考虑。
    而曾经发生的历史就印证了这一点,正是因为中国对朝鲜和越南都是无偿援助,所以这两个国家便毫无顾忌的和中国翻脸，在他们看来,反正都是白拿的，就国内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从中国拿与从苏联拿，也没有任何区别，而若将其国内的食利阶层培养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不得不说，方叶的这套说辞，当时就将总理说得眼神一亮,其实之前别说总理,整个国家都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一是大家觉得赤旗插遍世界的理想是相同的,二是急于让朝越两国成为中国的屏障,所以援助的方式非常的直接,而正是这种直接的方式，最终埋下了隐患。
    可国家自从采用了方叶提供的建议以后,这种援助让受援国所产生的经济链正在形成，还是以朝鲜为例,咸镜北道的茂山铁矿是朝鲜最大的铁矿，在中国提出采用铁矿石交换援助之后,那里的工人已经有上万之众,每年向中国输送约百万吨铁矿石，而这远远不满足中国的铁矿需求。
    随着中国不断向朝鲜提出铁矿需求,朝鲜不得不持续增加采矿工人，与此同时,他们又用铁矿从中国换取采矿机器和设备，这样一来,两国贸易就形成了一个互补,在当下中朝两国还没有闹翻的情况下,朝鲜因为铁矿交易,获得了不错的利润，而这正是方叶的谋划。
    在方叶看来,中国应当继续加大对朝鲜、蒙古国和越南的铁矿与铜矿采购，一方面能增加这些国家的经济,另一方面就是让双方形成一个经济供需关系,并且就铁矿而言，中国也不怕这些国家反目,因为中国自身虽然铁矿品味没有澳洲好,但是国内也不缺。
    1960年，方叶提供了两套共计1300万吨的钢铁冶炼设备和技术全部投入使用，这使得新中国钢铁产量达到了两千万吨，明年预计将会达到三千万吨,国内现阶段钢产量不足的问题基本解决，同时石油产量也破了两千万吨大关，并且每年以二至三百万吨的速度增长,石油也不缺了。
    一九五八年，兰州石化五千吨乙烯装置投入使用,比历史上整整早了四年,现在国家得知了乙烯的重要性,根据苏联提供的技术，开始相关装备的研发与布局。辽宁、山东、广东、安徽的石化工厂都在建设之中,预计将在1965年前,实现年产五万吨乙烯的目标,初步解决中国人穿衣的问题。
    没有大跃进，而中国的石油、钢铁、化工依旧在一九六零年实现了飞跃,大量的资源供给,使得国家的工业发展得到了提速,就目前的形势看,要进一步的发展，中国的经济就需要进行适当的调整了，而这个问题,需要到明年的八届九中全会上去讨论。
    这些先不提,要说这一次李渊周来访，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中国似乎比过去更加务实了，无偿援助虽然还在,但是其中一半都需要同价交换,而朝鲜可以不答应,中国似乎对于这些也不是很再意,可中国态度的转变,却让朝鲜有些摸不准了。
    按照中国以往的性格，一旦朝鲜逼迫一下，应当就会退让，李渊周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在与总理的会谈中,提出了朝鲜可能继续会向苏联等其它申请援助的事，以此来威胁中国。
    不过总理却是在一番友好的言论之下，表示:‘同是社会主义阵营,中国支持朝鲜在经济建设过程之中采用不同的方案。’随后，总理向李渊周一番解释,告诉他,为什么不能单纯的援助,而是采用部分援助加贸易的方式进行，目的就是为了实现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资源与经济互补,还能为朝鲜带来更多的就业。
    总理的一番说辞,让李渊周当时就愣住了，这不像是周的性格啊,可这话却又是周亲口说出来的,看来中国人是真的变了!
    于是，朝鲜人在一番思索之后，反而退让了，李渊周表示接受中国的方案,因为就实际上来看,朝鲜确实能在这场贸易之中，通过资源从中国换来大量的利益，而且还能增加国内数以万计的就业，怎么着都是划算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中国考虑的是未来，一旦中朝两国关系严重对立的情形下,进行的方案规划，而当下的朝鲜人不可能会想到中朝两国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朝鲜人自然认为中国这是真的为了他们好，哪怕最终朝鲜人没能白拿，不过多少还是能接受的。
    不过，这种事不是李渊周就能做主的,所以带着会谈的成果回到了平壤向金日城进行了汇报,却没想到事情就出了曲折。
    “中国同志现在怎么这么难讲话。”金日城显然对于李渊周的谈判成果有些不满意,究其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白嫖失败了。
    李渊周回道:“这两年中国国内灾害不断，这些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是就我这次的访问来看，中国人相比两年前确实变化了很多，而且据我了解,他们对越南的援助，现在也不再是无偿了,同样采用了部分援助加贸易交换的原则。”
    金日城确有不满，但李渊周的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至少中国这两年国内确实出现了大规模的灾害，而且形势严峻，所以金日城虽然不爽,但他知道也不能逼中国太狠,想了想也就将此事放到了一边,不过他心里也有想法的,他觉得中国越来越变得像苏联一样了。
    苏联对朝鲜的援助就不是无偿的,而是需要付出代价,过去只有中国才会无偿帮助朝鲜,而现下中国采取了同苏联一样的策略，金日城就需要在两国中做一个取舍，毕竟从现实力量上来说，苏联比中国强大得多，但在此之前他还是要了解一下情况。
    于是便问道:“中国这一次的工业成就展在世界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是否真的获得了那些成绩,还是仅仅在吹嘘?”“是真的!”李渊周连忙讲起了所见所闻:“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中国发明出了一系列新科技,那个计算机十分的先进，还有数控机床,在电子、机电领域都取得了十分大的成就，北京的电视台和报纸更是连篇犊竹的报道,我们大使馆也录了一些影片,这一次我带了回来。”
    “那就放放看。”金日城说道。
    随即朝鲜外相姜锡柱、首相金日城、副外相李渊周三人坐进了电影播放室，录制的电影便放了起来,而随着电影的报放，刚开始还面无表情的金日城,很快就一脸的惊讶。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着电影里的画面问道:“这真的是中国的工厂?”李渊周点头道:“是真的,据我们了解,这家叫‘华昌集团’的工厂很特别，成立于一九五一年,采用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工厂名称,近十年来,这家工厂特别的低调,从未上过报纸，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报道，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突然公开宣传,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中国还有这样的工厂存在。”
    “这座工厂十分的先进。”一旁的姜锡柱虽然表情沉着，但内心里同样非常的震惊。
    而李渊周则继续向金日城介绍道:“据驻华大使馆收集到的信息，这家工厂创造了中国多项第一，早在成立当年就开发出了中国的第一台电机车床，后来中国的锗晶体管也是这家公司旗下的天和电子研制出来的。”
    “后来，又成立了一大批工厂，1954年开发明了世界首台磁带录音机和录制设备，并与瑞典爱立信合作,将产品卖遍了全世界;据闻他们还和瑞士的企业合作,只是目前究竟卖什么产品,我们还没有查清楚。”
    “另外,世界上第一款无刷电机就是旗下的华昌机电研制出来的,据闻这家公司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研究院,许多新技术都是出自这座研究院,比如无刷电机的电动工具,数控机床、计算机等等都出自那里。”
    “你是说中国那个在社会主义国家卖得很火的电动工具，也是他们的企业?”金日城问道。
    “是的。”李渊周点头道:“几乎每每发明出来的,都是世界首创的技术性产品。不仅生产电动工具的华威是华昌集团的旗下子公司，还包括华音半导体、华为半导体、华明焊机、华宇数控等等,旗下有十数家企业，具是先进技术工厂，其集团职工足有上万人。”
    金日城沉默了，他一连将烟抽了两口，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他才说道:“中国同志远远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他们藏得很深,而这个华昌大概也是因为苏联撤走专家才逼不得已进行的公开,他们可能还藏了更多类似的秘密。”
    姜锡柱微微点头，说道:“领袖同志,我也是这个看法。中国在电子半导体工业和机床工业领域，已然发展得十分先进，而这也必然会带动整个国家其它领域的全面发展，若他们仅用十年时间，就在诸多领域走到了世界前列,那么再有十年会怎样?”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中国现在的计算机就已经领先美国了，如果这一切不是被证实了，无论谁都不会相信,但这又是现下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所以金日城之前想投靠苏联的想法,到了这里又纠结了起来,他觉得还是要再等等。
    李渊周则说道:“中国拒绝了给朝鲜提供半导体、计算机技术,还有数控机床技术,他们说这些技术以朝鲜现下的条件没办法完成,不过如果朝鲜愿意学,可以派留学生到中国，当然他们也会按国际通用惯例,免除—部分学费，但生活开支之类的需要我们支付。”
    “中国真的变了。”金日城默然的感叹了一声，想了一阵他说道:“我们的国家这些年的发展确实很快，但是就世界发展来看，我们在科技领域的发展还是太慢了，已经远远落后，所以必须要派出一批留学生到中国学习…，就用资源来抵债吧。”
    “若是如此，我们需要加大矿产的开采。中国同志表示，朝鲜开采多少矿石出来,他们都收。”李渊周说道。
    “当真?”金日城表情一变。
    李渊周点头道:“这是周同志亲口说的,他说我们现在一年才一百来万吨太少了，至少要两千万吨铁矿石，还有铜这些他们都要,有多少要多少。”
    金日城吸着烟看向姜锡柱问道:“茂山铁矿现在有多少工人来着?”“大概一万五千人，每年铁矿石开采五百万吨，国内使用四百万吨,一百万吨出口到中国。”
    “必须加大产量，明年我们要向中国出口一千万吨铁矿石。”
    “那至少需要三万人。”
    “那就加人,加设备!”金日城毫不犹豫的说道:“与中国再次谈判,用无息贷款紧急购买一批采矿设备，加大铁矿和煤炭的开采,这会给朝鲜每年带来数亿朝鲜元的利润,国家今后发展的资金也会宽裕许多。”
    金日城一声令下，朝鲜的反应速度自然是很快的,无数的工人开始被征召进入矿厂工作,而另一方面，朝鲜的一支外交贸易代表团来到了中国，开始就双方协议签订和采购等事宜进行落实。
    朝鲜超出常规的反应,不仅让对外贸易部没反应过来,外交部同样如此,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不需要无偿援助,通过贸易达成的外交,同样能让朝鲜如此积极。
    这笔贸易高达上千万卢布，这给国内的矿山机械相关工厂，获得了一大笔订单,不仅国家赚了钱,而是厂子也有了利润，可谓是双赢的局面。
    接到总理的汇报，主席高兴得直乐呵,他朝总理笑着说道:“搞钱这一块，还是方叶同志的点子足，我看他不仅会搞钱,搞外交和贸易都是一把好手。”
    总理点头笑道:“确实,他的这一招,表面看双赢，其实暗藏杀机,哪一天中朝两国关系交恶了,朝鲜很快就会感受到痛苦，而我国则小得多，到那时朝鲜恐怕会认真的考虑自己下的决定所面临的后果。”
    刘主席思忖了一阵,这才说道:“就方法来看，倒是与美国控制欧洲国家的方式如出一辙,这比苏联单纯通过政治和军事来控制要高明得多。”
    主席将手一挥说道:“苏联那一套不要学了，通过侵犯他国主权和利益来实现自身的利益,这种方式长久不了，更是祸害无穷，要不然也不会苏联一倒，就东欧剧变，我看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新的方式来处理国家间关系,若能成功,也许能拯救一些社会主义国家。”
    “主席的意思是,将来中国发展起来了，便加深同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间的经济与投资?”总理问道。
    主席点了点头:“我心里是有一些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成熟,而要实现这个前景,中国的各方面发展就必须足够强大，至少能够在苏联倒台之后，迅速扛起社会主义阵营的责任,或者通过中国改革的成功,促使苏联和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改变，哪怕多一些社会主义国家,我们未来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难过，需要独自面对资本主义阵营的对抗。”
    刘主席吸了一口烟,缓缓点头道:“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需要国家战略来支撑。”稍作停顿,他看向主席说道:“对了，前几日安徽的小平同志,给中央提交了一份报告，他请求在庆州地区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
    “嗷?!~”主席随即一笑,朝两人说道:“你看,他这是坐不住了啊。”
    “还是同安县的经济发展得太好了，今年按全新的全县国内生产总值计算,预计将突破28亿元,达到1986年水平，财政收入将会突破6亿人民币,达到1995年水平。”刘主席说道:“华昌集团提供了一半的财政税收，全县经济在全国范围内一骑绝尘,超过无锡,成为全国经济第一县。”
    “怎么发展得这么快!”刘主席报的数字，让主席都震惊了只见刘主席说道:“我也没想到,同安示范县成立到今年不过六年时间,简直一路飞奔，而相对应的固安县，今年的财政收入,预计不到同安县的六分之一，最多在0.95亿上下，这—差距还会越拉越大。”
    这时总理也补充道:“抛开华昌的因素，能有三亿元的财政收入，也已经能挤进全国县级排名前三了。主要还是地方的工业发展得很好，国有经济、集体经济、私营经济，方叶说这是同安县的三驾马车,随着市场的活跃,今年同安县相比于去年，又增长了40%。”
    “特别是自去年以来,国内开始出现民用小商品紧缺的情况，同安县抓住了这个机会,先将国内的家离全杀了，然后企业转行,开始搞五金和小商品，今年国内紧缺的情况全面爆发,同安县这一下子靠卖这些小商品,都好赚了一大笔。”
    主席微微皱了下眉头:“你是说,方叶利用了国家未来的历史信息发展地方经济?”总理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主席重重呼了一口气:“还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啊,他都已经将这些信息公开了，而我们却没能提前做好应对，这个事情是我们经济工作的缺失。”
    总理默然说道:“陈芸同志这两天去同安县了，说是考察那边的小商品生产情况，目前外汇短缺,动用外汇明显不合算,所以国家现下也只能从同安县采购，预计明年在同安县一地的采购额可能会超过三亿人民币，又给同安县送了一笔利润。”
    主席吸着烟说道:“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国内两千三百多个县,那么多干部，为什么就没人像同安县这样上下一心搞工业,，搞经济的?什么事情都等着中央的命令，还真是应了方叶那句话,上面不说，下面不动,上面一说,就一窝蜂来搞,到时又产能过剩。”
    总理见主席似乎有些生气了，便说道:“不过同安县的小商品,确实为国内缓解了供应不足的问题,如同安县继续加大生产,预计明年底前,就同安一地产能,就能解决国内一半的供需，预计到一九六二年,这一问题将会得到彻底解决。”
    主席没说话,只见刘主席点头道:“虽然方叶同志利用了未来的历史信息,但也确实做了正确的事。”
    而主席却是说道:“他是知道,这些事情他说了也无法改变，于是自己来做。”说到这里,主席停了下来,又思考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说道:“但同安县还是太小了，这样一个县就算再主动，要弥补国内做得不足的地方还是不够。”
    “主席的意思是?”刘主席问道。
    “我看可以将庆州也放开，那里毕竟是一个三百多万人口的大地级市,如果也能像同安县一样,相信不过几年时间，多少也能弥补一些国内生产不合理的地方，同时也为全国将来的经济改革提供一个榜样。”主席说道。
    刘主席说道:“要这样的话,明年八届九中全会上，可以就这一问题进行全会讨论通过。”
    “我看可行。”主席说道，而总理也点头，表达了支持。目前国内，除了同安县，全部都是计划经济,而现下一五计划已经结束，二五计划也将在三年后完成,国内大工业的建设基础也基本上有了,现下石油、钢铁也基本满足需要，虽然基于国家还在二五计划中，整体经济结构还动不了，但庆州一地还是可以的。
    邓书记并不知道,他提交给中央的申请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不过相比于国内的这些事,国外方面,中缅两国边界问题，谈判也进入了关键时刻，而这一次中国主动出击，却是将原本的历史完全改变了。

 第364章 小丑上线（━)

    第364章 小丑上线（━)
    时针拔回到了半个月前，一九零六年十月三日，主席陪同缅甸总理吴努与将军奈温，几内亚总统杜华一同参观了‘工业成就展’。如果说在此之时,与中国拥有外交关系的四十余国，他们对于中国的认识，是中国在工业上确实取得了成就，但与发达国家还相去甚远，那么这回的展览则完全颠覆了这种认知。
    展览会上出现了一系列世界前沿科技，包括新型半导体技术、新型电子产品、电子元件、微电子元件等已经足够吸引眼球，而其中世界领先的半导体计算机和数控机床,则更是其中的代表,这证明新中国在高科技领域取得了辉煌的发展成就。
    在参观过程之中，缅甸的吴努与奈温在华为与华机的展台里驻足良久,特别是他们看到眼前那些自动运行的数控机床以及加工出来的精美零件,了解到这些机床比美国的还要先进之后,他们终于认识到现下的新中国与他们之前认知里的中国已经完全不同了。
    而吴努与奈温之所以联袂而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一个多月前,缅甸北部地区，突然出现一支千人不明武装，他们仅用数日时间就攻占了麻栗坡地区，这支武装作战凶悍，装备精良，驻守在这一地区的缅甸国防军根本不是对手，整整一个营的武装一个招面就被歼灭。
    然而这支武装并没有趁胜继续向纵深进发，而是沿着中缅两国现下未定边界持续展开了行动。一周之后，另一支武装又出现在了克钦地区，人数大约两千人,他们迅速拿下了片马岗地区，而后朝江心坡地区进发，仅仅十日时间就占领了克钦的一个镇并两个乡。
    两支不明武装一南一北,切割了缅甸北部将近两千平方公里的‘领土’，闹得声势浩大，一直到半个多月之后,缅甸政府终于搞清楚了这支武装的来历,他们是缅共白旗派共产党武装，于是缅甸政府迅速行动，调集了约一个旅的兵力，兵分两路，准备剿灭两地武装。
    然而缅甸北部形势复杂,缅甸政府本就对这些地区控制不深，特别是江心坡地区，那里不仅有地方武装,还有国民党残匪,现在又来了一支共产党武装,这让形势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在缅北南部麻栗坡地区的作战武装是德钦丹东亲自指挥的缅甸共产党解放军第一军，而在北部片马岗地区作战的是德钦巴登与罗相二人领导的缅甸共产党解放军第二军，两支军队打着的都是白色旗帜,他们统一指挥,步调一致,这与缅甸政府之前所掌握的缅共武装实力与组织模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九月中旬，缅甸政府军兵分两路，一支向北一路向南,然而部队自从进入缅甸北部地区，就遇到了一系列的问题，路上时不时就出现地雷，要不就是桥梁被炸毁,要不就是道路被破坏,或者部队在路上,突然就迎来了几发迫击炮弹，打乱了前进的脚步。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缅甸北部克钦地区那是真难对付，缅甸政府军集结了五个营的兵力,准备打击在这一地区的国民党残匪和白旗派,结果他们连国民党都打不过，四个营的兵力，仅仅一周时间，就损失了一个营,残了一个营,而另两个营头也不回的逃了回去。
    同时在南部的麻栗坝地区,缅甸政府军出动了四个营，足足两千余兵力,由心腹将领盛伦亲自指挥,向缅共第一军发起了进攻，结果…。
    两千人打一千人，战事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持续了十天，盛伦领导的缅甸政府军第88师,四个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
    战事一开始，由丹瑞率领的第一营发起了试了探进攻,缅共解放军稍作抵抗便主动撤出了阵地,这让盛伦高兴不已,以为缅共怕了，于是迅速布置了三个营,分三路进攻。
    盛伦的计划是将这支武装在缅甸境内彻底包围，然后给予歼灭,他的设想很好,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这支部队，上到指挥层下到班排一级,全部都由人民解放军的指挥官在率领,而且部队经过数月训练、武器装备齐全，弹药充足。
    因此，盛伦分兵之后，立即就赢来了毁灭性的打击，缅共解放军在云南军区秘密军事顾问团的指挥下，发挥我军传统战法,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战事发起仅仅一日之后，负责中路进攻的缅甸第88师丹瑞—营，就被缅共解放军和组织起来的民兵武装给包围了，盛伦接到消息后,立即派出两翼兵力救援,然而为时已晚。
    缅共根本没给政府军机会，集中了六门九二步兵炮，三门七五山炮,两门美制105榴弹炮，三十余门迫击炮，向丹瑞营发动了猛烈进攻,缅甸政府军完全被打懵逼了，战事仅仅持续了五个多小时,缅甸政府军新星丹瑞营长被活捉，全营四百五十人，二百余人被击毙,其余全部投降。
    缅共军队留下一部打扫战场,看押俘虏，佯装还在打包围战,但实际上展开了围点打援战术，迅速派出部队两翼运动，对缅甸政府军88师二营展开了反包围，还在快速行军途中的缅甸政府军先是受到了阻击,接着便被反包围在山谷之中，战果毫无预料，又一个营被歼灭了。
    当盛伦反应过来之时,他率领的四个营已经只剩下了两个营，于是便命令救援的三营撤回,而负责指挥缅共的中国军事顾问团并没有放弃这—大好良机,部队连续作战十几个小时，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了,但在休整了三个小时后，再次出发。
    这一次没有再打击救援的缅军三营，毕竟两地过远，中国顾问团直接命令部队,朝着缅甸纵深出击,攻击在孟萨的盛伦中军指挥部。
    虽然两地相距了一百多公里,盛伦自以为自己很安全,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两日之后的夜间,缅共解放军如同神兵天将—般，直接将他给包围了。
    顿时,缅甸政府一片震动,得到消息的奈温第一时间命令部队救援，可是根本来不及，而作为指挥官的盛伦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作战，而是丢下自己的部队逃跑了，一时间群龙无首，又受到了夜间突袭,军队瞬间乱作一团，接着被缅共分割包围，然后不出意外的投降了。
    此次作战，缅甸政府军共出动了九个营的兵力，结果一个月打下来，四个营被打得取消了番号，两个营被打废,缅甸北部地区彻底失去的控制,接着缅甸共产党公开打出了旗帜,兵力也从一开始的三千人，猛增到了五千余人。
    缅甸的克钦、佤族纷纷宣布自治,各种民地武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更令缅甸政府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武器,反正从这些武装的出现到宣布自治,不过半月时间,而他们的装备却相当的完备，这事如果缅甸政府还想不明白，那就是纯傻子了。
    早在年初之时,总理亲自到了缅甸仰光，与他们进行边界友好谈判,然而并没有谈出什么结果,而这样的谈判，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已经谈了十一年了，缅甸政府甚至连属于中国主权,完全没有争议的地区，他们也不愿给中国，而中国却一直秉持着友好的态度，忍耐的谈判。
    现在,缅甸政府终于知道，为什么年初之时,中国的总理说，边界的问题谈不妥，那就不谈了,先搁置下来,原来缅甸已经将中国的耐心耗得一干二净，中国人终于忍无可忍的暗中支持起了反缅政府武装。
    从吴努到奈温，再到吴努，其实缅甸政府就是猜中了，中国政府此前的心思,他们知道对于缅甸来说中国很强大，但是中国之前的外交一直在退让，这种退让，让缅甸觉得有机可趁,所以多年以来,一直在边界谈判之中‘以小欺大’与中国不断的掰扯。
    当如今，中国终于下定决心出手之时,缅甸政府果断就怂了，在缅共打出大旗,缅北地区彻底失控之后，吴努第一时间致电北京,表示接中国的邀请,出席中国的国庆节，同时并就双方久拖未决的边界问题,进行全面协商,期待双方就缅中互助友好协议的事，达成协议。
    其实就缅甸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引入美国势力，在过去的时间里,缅甸政府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果缅甸真的引入了美国势力,那么缅甸的结局就是朝鲜半岛的样子,缅甸必然会被分割成南北的状态,缅甸政府自然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出现,所以缅甸政府终于怂了。
    国庆节来临前,缅甸总理吴努与军事负责人奈温，—起来到了中国，名义上是来参加国庆典礼,实际上是要全面商讨两国间存在的一系列问题。
    中国不露獠牙,缅甸蹬鼻子上脸,当中国终于出手时,缅甸的统治阶层，也终于懂得了什么叫恐惧。
    毕竟要是真的将中国给惹翻了，到时全面支持缅共,那现在的缅甸政府完蛋只是时间问题,而缅共解放军现下的一场大胜仗就是最好的证明。
    缅共当下还弱小的情况下就能打翻缅甸政府军，真的要是像在五零年左右,缅共拥有三四万兵力之时,那缅甸政府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吴努和奈温都怕了。
    吴努在展览会上的参观一结束,就立即与主席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
    菊香书屋里，吴努与主席相邻二座,气氛到是十分的友好，不过两人坐下之后，一开始只是谈着国家发展的问题,并没有就正式话题进行交谈，只到友好结束,才终于进入了正式的议题。
    会谈间，吴努说道:“我国愿意就1941年线的问题,与中国进行友好协商,愿意将属于中国主权的勐洪三角地尽快交还中国，并且片马岗地区也一并移交。”
    主席吸着烟,虽然心中喜悦,但还是淡淡的说道:“我们很高兴缅甸政府能够与中国就边界的问题进行讨论，这对两国关系的未来发展十分重要,我相信,只要两国解决了这些问题,那么中缅关系就—定能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主席的话,吴努自然听得明白,他说道:“两国自建交以来一直友好相处,而在过去抗击日本法西斯的过程之中，中缅两国更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两国人民一向友好，缅甸认为，这种友谊应当继续保持下去。”
    “我完全认同吴努总理的这个观点,我相信一定会如此。”主席笑着说道。
    “不知道,您对1941年线是如何看法?”吴努见主席心情很好，便试探着问道。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一会，看向他说道:“1941年线,是中国前政府与英国签订一个不平等的条约,这个条约给中国与缅甸制造了不少的障碍,我国认为这个条约应当废除,两国就可以重新协商新的边界。当然,这个边界依旧本着友好的原则，尽可能的照顾到两国的主权利益。”
    吴努略略点头道:“这个观点缅甸政府是认可的。”主席听此，微微一笑说道:“这很好啊。”
    “那么，主席您对于缅中两国边界是如何看的呢?”主席再次沉思了起来,良久后他才说道:“考虑到缅甸的南北联通的实际情况，中国可以做出一定退让，即1941年线以西的坎温、旁温、吐猛温几地可以交于缅甸，其余地区交还中国。至于北部片马岗地区属于中国主权归还中国，江心坡地区，还是我国之前的主张，两国以河流间界,共分一半。”
    如果按照这个划分原则,那么1941年线以西的220平方公里中的170平方公里都将归于中国，麻栗坝也就收回来了，而江心坡地区大约能回来一万平方公里左右,这也是中国在从方叶那里了解到未来历史以后，一直以来的提出的方案,只是此前缅甸并不接受。
    吴努没有立即给予肯定答复,而是说道:“但现下这—地区有着一系列反缅甸政府的武装,不知道主席您对此是什么看法?”主席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我们讨论是的两国边界的问题，至于缅甸的内政中国政府一贯的主张是‘不干涉他国内政’。”
    懂了，吴努自然是懂了，简单点说就是,边界谈妥了这些问题都好处理,搞不好那就是内政,中国不干涉，但这些武装实质上，对于缅甸政府来说可是要命的，他也当然明白，中国这是自己得不到,那就直接毁掉了，既然如此,那么缅甸最好的做法,就是舍掉一些土地,从而稳定两国关系,保障缅甸政府不被推翻。
    其实缅甸曾经不仅考虑过引进美国势力，甚至也考虑过引进印度势力来制衡中国，但是缅甸政府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敢下这个决心,而原因都差不多，缅甸国家太小，而中国太大,无论引进美印哪个势力都是死路一条，况且印度与缅甸边界的问题上，缅甸就没落着过好。
    至此，缅甸实际上是没得选的，如果不是历史上外交退让成风,只需要适当露出一点獠牙,结局就根本不是那样，但历史没有如果。
    甚至说句大不敬之言,作为内部的亲美势力，外交上一些作法,简直不可思议，以一味的退让来换外部的所谓稳定，而这些稳定并没有能经住历史的考虑,虽然到了21世纪，各路专家对这些方面,讳莫如深,但每每提到,依旧当成了一个教训。
    而对于外交来说，随着中苏关系的大撕裂，外交人员也终于从天真走向了现实，这是一次思想的大转变。
    无论是多么友好的同盟,还是鲜血凝成的友谊，在面对苏联的兵锋和朝鲜的背刺之后，所有人都认识到，国家之间只有利益，而这—点在此前，那怕方叶多次呐喊，其实并没有什么球用，只有当下的现实教育才能打醒所有人。
    若说外交部谁的改变最大，那无疑是乔冠桦同志，几年前他还与方叶在同安红过脸，那时的他觉得方叶一介升斗小民，大言不惭,指责国家外交工作，可如今再回头来看，他终于理解了方叶那时说的‘国家利益至上，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了’。
    因为方叶当初的言论都得到了验证，中苏翻脸了，所谓的阵营联盟，如今在蒙古国等中苏边境大量陈兵,逼得国家搞起了全民大练兵,而这还并没有结束,中国与社会阵营各国基本全红了脸,哪怕是当初的朝鲜。
    1956年时,方叶对乔冠桦说过,中朝有一天一样会红脸，因为那些蛮夷懂得国家利益至上，民族利益至上，而我们外交部很天真,那时乔冠桦听后十分的愤怒,但现在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朝鲜真的和中国红脸了，58年总理到朝鲜时,朝鲜国内对中国还是欢迎之至,而到了59年底,总理想印证一下方叶所说的历史,于是决定秘访朝鲜,而这一次他连金日诚的面都没见到，没有鲜花,没有红毯，过去的热情也没了，乔冠桦作为陪同人员他见到了这一切。
    一个专业外交家，被一个民间的‘民科外交评论人士’按地打脸,方叶其实已经早没在想当年的事,但是乔同志却一直记在心里，而这让他在内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乔同志现在还记得方叶当年的话，什么‘中苏友好’、‘什么鲜血凝成的友谊’、‘什么社会阵营同盟’‘什么共同信仰’都是为了国家利益，一旦这些利益受到了侵害，他们就会很快同中国翻脸。
    ‘人家是往家里捞,可我们的外交工作到好，只想着往外送,还将这些说成是友好,简直可笑!’、‘国家利益至上、民族利益至上，要刻在心里,刻在外交部的墙上!’,这都是当年方叶说的话，乔同志至今记在心里，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心中升起无数的恼怒，而思想也就此彻底与过去进行了告别,这不仅是他，整个外交部门人员都是如此。
    所以当这一次总理出去与奈温进行边界谈判时,作为外交部的代表之一，乔同志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思想,而是寸步不让，哪怕一度吵到双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中方依旧没有退让，表示非要将领土收回来不可。
    谈判一直持续了十几天,终于双方达成了边界意向，1941年线正式废除,大部领土按主席的原则收回，包括了麻栗坝大部地区,而在江心坡一地,中方的边界立场从未改变,缅甸政府见中国坚持到底寸步不让，最终选择了接受。
    1960年10月18日，《两国边界问题的协定》正式签订,这标致着两国边界争端解决方案进入实质阶段，两国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重新根据协定实地勘定新边界,并正式换文，两国的边界就此正式确定了下来。
    第二日，也即19日，《中缅友好和互不侵犯条约》正式签订。
    人民日报随即报道了两国协议签订情况，一时间举国欢腾，全国各地自发的举行了大规模的庆祝游行，因为这是既满清之后，新中国签订的一份，对中国最为有利的边界协议，在这份协议之下,中国成功的收回了失去—百多年的领土，总面积共计约1.44万平方公里(含麻栗坝地区约三千平方公里)，祖国的领土也不再是960万，而是961万平方公里。
    总理与整个外交部，一时间受到了无数的好评,每日来自全国各地成麻袋的感谢信寄了过来,以至于外交部每天拆信都拆不完，历史已经悄然改变了。
    方叶自然也很高兴，身在21世纪强大中国的他看来，什么缅甸不过是个小丑，中国真的来硬的,他就怕了。
    当然,他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全部收回江心坡地区，这根本不现实，除非两国开战，而在此现实条件下，现下达成的协议，已经做到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中国的利益，虽然个别人对于没能全部收回江心坡还有些梗梗如怀,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协定是对中国有利的。
    如果说中缅协定让两国关系彻底转向,那么影响最大的不只是缅甸，而是印度,随着江心坡被收回一半，中国从云南前往藏南的通道彻底大通，从云南进入察隅县不再无路可走,也不再需要陡然翻越群山峻岭，印度终于坐不住了。
    历史再度在这里转向了另一条道路，印度总理在了解到中国获得了江心坡领土后,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在国际上制造声势,大肆抨击‘中国侵略缅甸’,同时还大兵压镜缅印边境，企图给缅甸以颜色。
    十一月，印军开进印缅边境，这让缅甸政府惶惶不可终日,而就在此时,中国总理再度访问缅甸，并在仰光发表了讲话。
    他在讲话中指出:‘缅甸是中国一直以来的友好邻邦，两国一依带水,在维护国家领土主权完整的问题上有着共同的立场，中国政府和人民将始终站在缅甸政府和人民一边,坚决反对任何形势的侵略主张。’为了支持缅甸政府，中国立即在云南和西藏展开了演习，并且向云南中缅边境大规模增兵，似乎在向印度表明,只要他们敢侵略缅甸，中国就很有可能出兵缅甸。
    与此同时，中国与缅甸达成了共同清剿在中国境内和缅甸境内的国民党残匪的协议，云南军区我人民解放军迅速出击，展开了大清剿，克钦地区的国民党残匪大部被歼,余部提前逃往了缅泰边境。
    印度见中国要玩真的,便也就此打住了入侵缅甸的打算，只敢在边界不断的挑事,而随着中国的操作，原本因为中缅协定，导致缅甸国内抨击政府,抨击中国的一些人，也很快因为中国要动真格的来保护缅甸,而迅速开始对中国唱起了赞歌。
    这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一旦有了共同的利益，人们的思想就会迅速的扭转,所以因为中缅协定而在国内出现的一些问题,也因为印度要对缅甸的入侵，从而快速的反转了。
    方叶看到了人民日报上的报道，心里不由得哈哈直笑,以前他还不是很明白什么叫神助功,现在他不得不对印度竖起大拇指，他很想对尼赫鲁真心的说一声‘谢谢!’然而，作为一个要当‘有声有色’大国的印度,自然不甘心被中国给压制了下去，印度要在缅甸与中国对抗,那么结局只有失败一条路可走,但是现下中国刚刚收回江心坡，那里的领土还在接收之中，即便要修通前往藏南的道路也还要几年时间。
    而此时，我国在西藏地区的兵力并不多，以后勤能力,只能供给两个师;在新疆地区也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边境维持困难。于是，印度的尼赫鲁决定抓住这一时机，尽快扩大印度领土，种种现实条件,加上我国演习的原因,他比历史上整整提前了一年,提出了‘前进政策’。
    在印度的德里,尼赫鲁公然向全印度和世界提出了对中国领土的索要,他指出:‘西部边境地区是印度无可争议的领土,而在东部西藏地区印度也有着同样的领土主权,中国必须归还属于印度的12.2万平方公里领土。’西部即新疆阿克赛钦地区,而东部则是指西藏,他的观点一经提出，印度举国欢腾,而世界则—片哗然,虽然美苏两国乐意看到中印闹翻,但是作为政治人物,他们对于印度的这种脑回路,其实也是看不太懂的。
    当然,就地理形势上看，印度有着极其巨大的优势，也因此一些国外的评论家认为，印度很有可能在西藏地区获得大量领土，如果印度应对得当，中国很可能将失去对西藏的全面掌控。
    随着历史的突然改变，中央高层也顿时紧张了起来,总理为了安抚印度,他立即前往印度德理与尼赫鲁会面，协商两国友好解决边界的问题，然而尼赫鲁根本不理会总理的和平倡议。
    十一月,总理前脚刚走,尼赫鲁甚至都没有等待,第二日就在媒体上公开宣传起了‘前进政策’，整个印度都在摩拳擦掌，而一些印度的将领和专家更是提出‘打到拉萨，赶走解放军’，而就此中印两国的形势，全面倾覆，一场大危机向中国袭来。

 第365章 小丑上线（二)

    第365章 小丑上线（二)
    一九六零年十一月八日，就在总理紧急访问印度的途中，酒泉发射场‘东风一号’导弹直竖苍穹,这是新中国第一枚试验型地对地导弹,该型导弹自1958年在苏联的援助下开始研制，历时两年时间，现在终于到了发射的时刻。
    此刻,发射现场随着燃料加注完成,最后一批检查人员撤离，广阔的草原之上,再也看不到一名人类的影子，而就在导弹发射台距离几百米的地下控制室内,东风一号总设计师梁守槃、工程师黄纬禄、贺麓成等人站在控制台旁。
    而在地下观察孔前,钱雪森正举着望远镜,他从导弹的上部一直仔细的观察到下部,但见凛烈的阳光之下，导弹体上真冒着丝丝白烟,那是导弹内部燃气轮待机时发出的蒸汽。
    控制室里,不时的传出有技术人员抬手按到耳麦之上，而后各自报出着各项数据。
    “酒泉发射场，风力四级，西北风向，预计发射窗口两小时!”“内蒙古落地点，风力三级，西北风向，稳定!”“导弹内部燃料加注正常，状态稳定!”“电缆连接正常，监测中…!”“信号传输正常!”“通信联通,正常!”“计算机主控制器工作正常!”“北京时间，上午八点五十分零零秒，十分钟倒数!”“五分钟倒数!”、“主发射程序载入”、“一分钟倒数!程序不可逆!”“十、九、八…参、两、幺，点火!”梁守槃手中掐着秒表，随着他一声令下,控制台上的工程师用力的按下了点火开关，不过—秒的时间，就见远方的发射台上，火箭喷出一阵浓烈的白烟，接着一阵轰鸣之声传来。
    轰隆隆,伴随声音之后而来的是大地的巨烈震颤,而在白烟之中，导弹拖着青蓝色的火光,正在缓缓升飞,声音越来越大，而导弹也离地面越来越远。
    呼的一声,导弹飞入空中,开始急力挣脱地球引力的束缚，急速的飞入空中，越飞越深，直到一条白色的烟雾连接天地，如同一条白龙飞升。
    导弹已然飞入空中，而在控制室里的报告依旧继续着:“计时起飞,发射坐标:东经92°23',北纬38°05';落点坐标:东经97°10’，北纬39°52'，距离590。”
    “飞升正常!”“光学跟踪正常!”“进入远程遥控!”“飞行姿态正常!”控制室里,每个人都表情严肃，导弹已经起飞，但没有人欢呼，也没有掌声，除了一声声的报告之外,更没有任何交谈。
    一直到导弹进入了远程遥控环节,钱雪森这才从天空收回目光,他转过身走到了梁守槃的身旁说道:“现在试验成功了一半,六分钟后,我们就能得到答案。”
    梁守槃抿着嘴,抬手推了下头上的帽子说道:“发射前我们做了详细的检查，我们有十足的信心，一定能够成功!”钱雪森没有再回话,这一次的导弹无论是制造还是检查环节都十分的严谨,因此时间比历史上推迟了三天,就见他抬起手腕看起了表。
    东风一号导弹从发射地到落地共计590公里,预计飞行时间为442秒，现在时间刚刚过去一旁,但是各项监测数量都正常，他其实已经在心里有了结论，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一切其它因素都有可能发生。
    时间变得无比的漫长,而控制室里的报告声相比之前则少了许多，只有间隔的汇报之声，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监控台旁的一架电话响了起来,铃声只响了一下，黄纬禄就迅速的拿起拿了电话,只听他问道:“确定落地了吗?好好好!收到!感谢你们,同志们辛苦了!”唯当一声，他将电话挂断,而后一脸激动加喜悦的说道:“院长，总工，导弹落入预定地点，我们成功了!”“成功了!”随着他的汇报结束，整个控制室里，响起了一片的欢喜声，同志们纷纷起身，相互抱在了一起，然而祝贺是短暂的，不过半分钟，随即又投入了发射后的收尾工作之中。
    而钱雪森则来到了一架红色电话般，他拿起电话拔通了起来。此刻,北京的聂帅正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眼前的电话。
    叮铃铃，电话声响了起来，聂帅提了一口气,便迅速的拿起了电话:“喂!”“聂帅,我是钱雪森。”电话里传来了钱雪森的声音，就见他很是平静的说道:“报告聂帅，东风一号于上午九时在酒泉发射场升空，442秒后在准确落入内蒙古预定地点,导弹发射成功!”聂帅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虽压抑着兴奋，但声音中透着的喜悦之情,却是毫无意外的表露了出来,就见他说道:“好好!我代表国防委员会祝贺你们，同志们辛苦了!”当电话挂断之后，聂帅再也止不住激动的心情,他在办公室里,哈哈一笑,而后便又拿起了电话:“喂!我是聂容真，接军委办公厅!”聂帅急急出门，乘上汽车，快速的向着中南海开去，车辆很快来到了新华门外，聂帅步履匆匆走了进去。
    菊香书屋里,聂帅刷的向主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而后汇报起来,听完汇报,主席高兴的说道:“好哇,我们的导弹事业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请代我向全体研究人员致敬!”聂帅说道:“是!请主席放心，我们一定再接再厉，尽快搞出东风二号，全力发展我国的导弹事业!”主席与聂帅高兴的讨论着导弹事业下一步的发展问题,就在此时叶子龙扣响了房门,就见他推开门,快速的走到主席面前,将一封电报递了过去,说道:“总理从印度发回的加急电报!”“发生了什么事?”主席边接过电报，边问道。叶子龙看了下聂帅，就见主席说道:“直说。”
    “是。”叶子龙领命，而后才说道:“总理通过驻印大使馆，发回电报，印度国内有强烈的反华声音，就在总理抵达印度之日,德里还爆发了反华游行,他们声称中国侵犯了印度的领土,要求我们归还。总理说，他与尼赫鲁的交谈不顺利，印度政府避重就轻，国内军方人士更是声称,将采用武力解决‘被侵占领土’的问题。”
    “主席，您这边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聂帅说完就要退出,却是被主席给拦住了，让他坐下再等等。
    主席听完简述后，不由得皱头一蹙,他朝叶子龙挥了下手，见叶子龙退了出去，便认真的看起了电报，一股子不好的感觉顿时涌上头来,待到看完电报之后,他吸着烟默然道:“不应该啊,双方去年虽有摩擦,但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你也看看。”主席将电报递给了聂帅，而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思考之中。
    良久，他才扭过头看向聂帅问道:“容真同志怎么看?”聂帅稍一思忖，回道:“从五八年到去年,双方边境冲突九次,但双方基本都是从和平出发进行了友好的协商,但从这封电报看，印度这是想升级事态了。”
    主席微微点头道:“我也有这个感觉，这一次印度国内的动态很不同寻常。”
    聂帅提了一口气,但又停顿了下来,沉默了大约几息时间，他才说道:“主席，印度的反应会不会与我国与缅甸达成的边界协议有关?上个月18、19日‘中缅两国边界问题的协定’和‘互不侵犯条约’签订，印度立即就搞起了小动作,两日前总理在仰光刚刚发表了支持缅甸的声明，这才到印度，就发回来这样的电报,这很可能说明，印度人已经打算挑起与中国的边界争议。”
    主席又思索了片刻,他非常认可聂帅的观点,于是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江心坡被我们拿回了一半，如果我们从那里修一条道路连接察隅县，那么印度人想继续侵占藏南将会变得困难,但当下我们刚刚接收领土，道路还没来得及修建,尼赫鲁这是想打我们个时间差。”
    主席稍作停顿,而后补充道:“中印之间的冲突恐怕要升级。”
    聂帅思索着说道:“可当下我国在新疆、西藏边境的兵力都少于印度,若印度人强行引起冲突,那么将对我们很不利。”
    “是啊，很不利。”主席目光定定的说道。
    未来中印两国间的历史,主席都是知道的,1962年两国间爆发了战争，但就当下的情形看,这个事情恐怕要提前了，而原因不只在于中国与缅甸达成的两国边界协议，历史上中国放弃了江心坡,藏南也被印度蚕食了大半,这让印度气焰更加嚣张，他们自认为我们无法掌控边境。
    而现下不同了，不仅我国在藏南地区实控了近半领土,更重要的是过去补给线路只有两条，如今又多了一个江心坡，换在印度的角度,一旦中国从云南再修一条通道到藏南,其补给路线比现下要方便得多，距离也更短,海拔更低,这对印度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q　q　书群7408　171　5　0主席推测,尼赫鲁大概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他才想着趁现在的时机，侵占中国更多的领土。不过他哪怕看完了历史上中印两国边境的战史，他还是搞不明白尼赫鲁的脑回路,究竟是什么让尼赫鲁认为印度侵占中国领土就一定会成功，难不成真如方叶所说的‘迷之自信?’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当然,这只是方叶的笑言,作为战略分析,这可以作为一个因素,或者说某种性格特征,但绝对不是事情的本质或真相。
    事实是,现在的印度在国际上的威望和影响力比中国要大，已经隐隐要成为第三世界领袖国之感,而且时下的印度左右逢源,更是同时受到了苏美两国超级大国的亲睐,可谓风头正劲，一时风光无两。
    历史上，印度正是在1961年,通过所谓的‘不结盟运动’,捞取了国际上更多的政治资本,又有苏美支持,所以印度才敢肆无忌惮的搞‘前进政策’。
    19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之后，印度大败,尼赫鲁流着泪说，这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印度无意挑起战争，而是中国不宣而战，其实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事实是，从1958年开始，印度就不断的蚕食双方‘争议领土，并且不断的向中国控制一侧推行,并在侵占地区大量驻兵,派出政府人员并开始移民。
    1959年朗久冲突事件之后，双方虽和平解决了，我方驻军撤回人数未变,而印度却是直接向该地区增兵一万。
    何况当年藏地暴乱、达赖叛逃等一系列事件都是在印度和英国的支持下策划的，印度如此挑战一个主权国家,也就是换在中国，因为实际情况不得不忍,换作任何其它国家,必定早就给印度颜色了。
    而中国一直忍,不是中国不想打,只是因为时机不到,最后到了1962年,借着古巴导弹危机，中国才终于忍无可忍出手了。
    现在,主席发现尼赫鲁已经公然向中国发出了挑战，就差最后大举出兵了，再此种情况之下,中国是要打还是不打呢?
    打,时机不对;不打,那么必然会让印度不断制造矛盾，最终升级矛盾，印度人会更加肆无忌惮,或者到最后,印度人直接举兵进攻,到那时不打也得打了，可那怕不得不反击,到时苏美两国支援印度怎么办?还是打了就撤?也许这可能还是一个不得不做出的艰难决定。
    ‘一切，说到底还是国力不允许啊，还是再等等看吧。’主席如是想到。
    聂帅离开紫云轩时,朱老总和刘主席正好赶了过来，两人进得房来,电报刘主席已经看了，只见朱老总看完电报后，同样陷入了沉思之中。
    沉思许久，朱老总才开口道:“这是一个比抗美援朝时更难的决定。”
    刘主席则微微点起头来,说道:“阿克赛钦地区还好说，至少我们能集结大量兵力,但是西藏对我们极为不利,以现有的供给能力,我们平时维持两个师的供给就已经十分困难,若印军倾巢而来,或在战事之中持续增兵,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中,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主席点头道，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不过,主席随即又说道:“可正是因为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中，所以真到了—发不可收拾那一天,比如印度人主动挑事然后进攻,到那时打或不打或许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朱老总听完主席的话,说道:“主席说的是一个事实,若真是如此,我们不打也得打,不打就是被动挨打,这种窝烂鸟气,就算我们忍得住,前线战士和全国人民也接受不了。”
    “朱老总，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道。
    朱老总组织了下语言，回道:“如果印度人是真心要向我们进攻，那我们不打也得打了，所以我的看法是,真到那一天，该打就打!”主席抽着烟,陷入了思考，刘主席也靠在沙发上，不停的将手中的香烟递向嘴中，一连抽了好几口，而后说道:“还是再等等蒽来那边的情况，如果形势真的不利，印度人来真的,那么我们也就没得选了。”
    主席看向少其问道:“一旦打起来,没有了古巴危机的机会，到时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支持印度我们该怎么办?”这个问话有考较的意思,刘主席自然懂得，只见他将烟抽了一口，回道:“只要美苏两国不直接出兵,最坏的情况是西藏丢了,新疆地区与印度长期拉锯。”
    “若真是这样。”刘主席又将烟抽了一口说道:“那双方就不死不休!何况就历史看,印度的兵力比我们多，但是战力不怎么样,前期我们一定会赢,主要是如何稳住,像曾经那样打了就退，这一次恐怕是不成了，所以我们必须得有个依仗。”
    “原子弹。”朱老总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小东西。
    刘主席点头道:“我们的原子弹工程进展顺利，预计明年就能进入实体制造环节,要么年中，要么年底应当能爆炸,到时我们别的不敢说,自保这—条还是有了。”
    “我有一个想法，两位听一听。”主席思索着说道:“印度这一仗恐怕要提前,这件事我们自己不能决定，所以我在想,这一仗如果迫不得已,该打还是打,至于原子弹,就在狠狠打击印军之后,以原子弹爆炸来结束,这样我们至少多了一个结束战事的筹码。只要他尼赫鲁不是昏了头,我想他也不得不接受战败的事实。”
    刘主席点头道:“主席的这个想法确实好,印度还是要打,不打的话,这个国家很可能发展起来,将来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打掉它的民心士气,对我国长远利益有利。但是，同时我们也不得不多作考虑,若尼赫鲁认定，我们不敢用原子弹炸他，或者美苏国家提供给印度原子弹用以制衡我国怎么办?这事不得不考虑清楚。”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种可能性虽然极小，但确是存在的风险。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印度人改变了态度，一心与我们死磕到底,在西藏地区,我们长期持久的与它们打下去则必输，因此这种最坏的局面,我们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主席看向两人说道:“西藏丢了,我国西南腹地将始终受到威胁,印度人随时可能会冲下来,甚至很快就会冲下来,这是印度这个民族的心态决定的。赢则狂妄自大不知收敛，败则惶惶不可终日，民心士气土崩瓦解。”
    主席说完,却又一脸沉思,而后自语道:“形势变化,最坏的打算不得不做。”
    刘主席点头道:“如果真到那一天，面临险恶困境,我们是否可以让方叶联系那边政府?”历史因为方叶的存在而改变，那么要将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扭转过来，方叶的作用就必然要发挥，这其实也是所有人最后的底气所在，毕竟那边是一个发达的政府,拥有着强大的军事实力,如果将那边找过来,一切问题自然都迎韧而解。
    主席点了点头，沉默了一阵说道:“若美苏全面支持苏联，甚至下场采用武力威胁我国,那么最后这张王牌则可以动。”
    听此,刘主席舒了一口气,若是如此，那啥问题都没了，以那边的实力，其实也不需要多大帮忙,只要能解决西藏的后勤运输问题,那么这边的解放军就可以派出大部队进入西藏，以解放军的实力,印度就算增兵个二三十万都不怕,再多印度自己也承受不了后勤压力。
    此刻在印度德里的总理，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缓和与印度的边境的问题,但是尼赫鲁的印度政府并没有给予总理任何正面的回复,反而顾左右而言其它，更重要的是,印度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在印度政府的有意煽动之下，不断的高涨。
    十一月九日，印度德里的民众又开始了一次大规模游行，并且还围堵我住印大使馆，其中更有暴徒向我使馆投掷石块,我国在印的侨民人生安全更是瞬间险入陷境。
    总理紧急向印度政府发出外交照会，要求印度政府保护我在印侨民，并就围堵我使馆及严惩非法暴力分子的一应交涉给予回复，然而印度政府似乎没有听见一般。
    总理在德里的第四天，我驻印大使馆电线被人剪断，由于连续受到围堵，使馆人员陷入物资补给困境,总理立即要求会见尼赫鲁,但被印度政府以尼赫鲁公务繁忙为由，一口回绝，总理知道他待在印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遂于当日起程回国。
    总理是临近中午时分离开了，而就在总理离开后的三个多小时后，印度总理尼赫鲁，公开站在了总理府的楼上,他气势满满的向楼下无数印度民众表示:‘中国非法侵占印度12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这是印度政府和人民所不能容忍的。印度人民不惧怕一切,印度的军队绝不会退让,将会一直前进,直到将侵略者赶出印度的领土。’尼赫鲁的声音，从德里传向世界之时，总理的专机还在天上,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尼赫鲁就发出了这样的声明,这份声明基本已经相当于宣战了。
    当晚,总理的专机，刚刚落地缅甸，就收到了驻缅大使馆紧急送来的消息,总理看完消息之后,只是在机场与缅甸政府迎接人员短暂交流,待飞机加完油后,便没有一丝停歇,连夜向着国内飞回。
    第二日上午,总理回到了北京,他几乎马不停蹄，就走进了颐年堂，将印度之行的所见所闻向主席三人进行了汇报,而此时主席也早在昨日就收到了大使馆传回国的电报。
    听完了总理的汇报,主席将烟抽了一口又一口,他说道:“昨晚我想了一夜,但是我想不明白,尼赫鲁—心挑起中印两国的战争，对于印度又有什么好处?还是他真的以为中国人民好说话，好欺侮!”总理一脸疲惫的说道:“尼赫鲁企图挑起战争的思想已经昭然若揭了，按照印度人一贯的作风,我想接下来,印度军队必然会大规模向边境增兵,并且会加大对我已控的西藏和新疆地区推进,我国必须得做出应对。”
    老总说道:“现在是冬季，这个时间点，印度人想要大规模增兵也不现实,我想他们起码要等到开春以后,明年三月间开始向我边境增兵，那时恐怕就离战事爆发不远了。”
    主席点头道:“我们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准备。”
    总理见主席如此说,便问道:“主席的意思是,这一仗我们打了?”主席看向他说道:“不是我们想打,而是这场战事开始的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中,而是在尼赫鲁手中,我们是被动的。三天前我与老总还有少其商量过了，如果敌人打上来,我们不还手，完全没有这样的道理,但打的风险也很大,不过最终我们三人还是决定要打,现在就等你发表意见了。”
    随即刘主席向总里详细讲述了他与主席三人商量的过程和结果,总理听完后,便也没有多作犹豫,于是回道:“我在印度待了四天,只见到了尼赫鲁一面,剩下的时间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官员接待,他们的态度很一般,这表明他们完全没有了与我们和平处理边界问题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同意打,必须给印度人一个教训。”
    随即书记处开始了举手表决，四人全票通过,当日书记扩大会议召开,但总理将印度之行的情况通报出来之后，满场皆惊,大家不是震惊于中国即将面临战争，而是对于印度这种不可思议的做法，对于他们的脑回路完全无法理解。
    “开口就要十二万平方公里,这简直狂妄至极!”彭老总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陈帅同样义愤填膺:“人家都将要打上门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中央一声令下,格老子的,该打就打!”而参会的林标则始终一副不紧不满的表情说道:“这场仗不同于朝鲜战争,我们所能使用的兵力十分有限，后勤问题更是成败的关键,而现在我们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需要做好相应的准备，一旦印度人真的开了枪,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反击。”
    主席和三位书记，见大家难得这么齐心，都不由得笑了起来，就见彭老总—副老神在在，却也并没有看向林帅，直是说道:“这几年,我们也是做了一些准备的,西藏军区兵是少，但是后勤物资不算少。”
    林标朝彭老总看去，问道:“那边有多少物资?够多少人用?”“大概够三到四个军，打三年高强度战争。”
    “这么多!什么时候运过去啊?!”林标震惊了,不仅他,其它几位老帅和政治局委员都震惊了。
    啥时候运过去?当然是方叶这家伙透露历史造成的结果啊,国家早已知道1962年要与印度打一仗，因此自1954年进藏公路和新藏公路开通以后，国家就开始在西藏和新疆两地囤物资了，所以看着两地的兵确实不多，但是作战物资早就准备好了。
    彭总坐在椅子上，好不自在的颠了颠身体，笑道:“51年,印度趁我们打朝鲜战争，兵进藏南不断蚕食我领土，54年进藏公路开通以后，国防委员会这边就在考虑可能会出现今天的情况了，所以从那时就开始在西藏和新疆两地扩充弹药储备，并且这几年以来,已经对西南的多支部队进行了高原适应性训练，部队拉上去就能用。”
    彭总话刚落音,林帅就直接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场仗能打!”主席笑着看向林帅说道:“怎么样,这个任务你林标敢不敢接?”林帅略—思索,便说道:“如果军委同意,我没有任何问题,这样准备充分的仗都不打,那还打什么仗!?”林帅难得这么主动，一下子就将主席和一众与会同志给逗乐了，大家一阵轻声轰笑。
    不过林帅却是没有再意这些,其实大家都以为，自从朝鲜战争以后，大概率是不会再有仗打了，没想到现在又能打仗了，所以同志们的笑，是对战争的兴奋，毕竟原本以为今后能打仗的机会十分渺茫,可现在居然又来了，所以抢参战这种事，自然是不少了的。
    何况就林帅本人而言，朝鲜战争时，他是反对的,结果白白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现在机会又来了，过去作为反对派留下的不好印象，他也想通过一场战争来洗刷，而主席直接点名他，自然也带着这个意思，他的指挥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会有谁会怀疑。
    就此，中印两国都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只不过印度是公开的叫嚣，而中国则是通过外交途径向印度发起不断的外交抗议，并且再三表示期望双方能够冷静下来进行和平协商。
    一个示之以强,一个示之以弱,印度人以为中国人怕了，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对印自卫反击战的大幕正在拉开，一个狂妄的小丑,即将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血的代价，只不过这个小丑自以为胜券再握,自我感觉一切良好罢了。

 第366章 新的进步

    第366章 新的进步
    合肥，华为研究中心方叶的手中拿着一个长约2.5公分，宽约一公分，四周皆是引脚的物什,而身旁的夏培肃告诉他，这就是计算机内存实验室研制出来的第一代内存。
    “只有1kb吗?”方叶问道。他内心里是十分看不上这么个玩意的，在他看来1kb能干什么呢?似乎啥也搞不了。
    计算机网络专家目前的内存实验室的首席专家闵乃大，看着方叶那一脸嫌疑的表情，心里碰碰直打鼓，原因无他，如果方叶否决了继续研制,那么内存实验室大概率经费清零，实验室解散是必然的结局。
    夏培肃知道方叶见过大世面（尿性)，她朝方叶猫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董事长大人这是看不上?”方叶瓜着个脸,还是有些不满的说道:“只有1kb啊，它能干什么呢?能用在计算机上，还是计算器上?”夏培肃指了指他手中的内存说道:“1kb你还闲小啊，1kb不是1024k,两k一个汉字,这里面能存储512个汉字，先不说存汉字的问题，知道这个内存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划时代的进步啊,以后磁芯存储就可以抛弃了，计算机将会做得更小。”
    方叶挠了挠脑袋说道:“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是无论汉字打字机,还是计算机或计算器,怎么也要十几kb以上才有意义吧，你这1kb能拿来干什么?”一旁的闵乃大，眼珠一转，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董事长,1kb还是能做不少事的,就算不能进行大型运算存储,但若是多装几枚,就能提高内存容量了。”
    “多装几枚?”方叶侧过身看向他问道。
    这个主意,其实也是闵乃大刚刚在方叶嫌弃的表情下,为了保住项目灵光一现想出来的,就见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可以在pcb板上多装几枚，比如一次性列装十几、二十枚,这样就可以装下常用字表上的8300个汉字了。”
    “可行?”方叶问向了他。
    闵乃大推一下眼镜，答道:“应当是可行的。”
    夏培肃也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而后说道:“确实可行，在pcb上列装17枚内存就够了。”
    方叶想了一阵,好像第一代内存就是这样的,直接列在电路板上，不过他不记得是十几千比特,还是十几比特了，不管了，只要能够打字机用,大就大一些，不过他还是说道:“内存不能直接集成在pcb上，这样维修会很困难,所以我建议，内存应当进行单独的集成。”
    “内存条?”夏培肃是看过未来计算机的，她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未来的内存条了。
    方叶点头道:“对，就是插嵌式内存条。若内存直接集成在电路板上不方便维修不说，还会增大主版面积,让电路更加复杂，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搞内存条，这样一根内存条上集成多个内存芯片,如果技术成熟了，可以两面集成,这样—根内存条上，就可以有10kb以上了，体积会缩小许多。”
    夏培肃说道:“可行。”而后便看向了闵乃大说道:“闵博士，你怎么看?”闵乃大在原本的历史上于1958年离开了中国前往了东德，此后一直住在东德,至于他为什么会离开,方叶没有探究，但大概明白是因为什么事，不过现在历史改变了。
    如今，他没有受到反右的影响，本身是学部委员(院士院),又在华为工作,收入高,条件好，得到了重用，而且还负责计算机网络和内存两个重点项目,才干得以发挥,他没有离开的任何意义,更何况，华为的计算机如今世界第一，在这样的团队里工作,他自然也不会离开。
    闵乃大稍加思考，便点头道:“将内存单独出来,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点子，这样的pcb板要小得多，采用插件接触也确实方便维修,我看是可行的。”
    方叶见两位专家都认可了,便说对他说道:“闵博士，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算下多久能出成果?”闵乃大说道:“现在内存芯片有了，电路不复杂,给我一个月，我保证搞出来。”
    方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汉字打字机能不能成，就看你的内存条研制进度了。另外,这次的内存芯片虽然小了点，但依旧是世界首创，这个我会给你们向国家请功，项目奖金也会很快发下来。”
    闵乃大见方叶还是对内存芯片的容量不满，便立即信誓旦旦的说道:“董事长，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研发出更大的容量的内存!”方叶微微一笑，朝他伸出了手，两人一握,而后说道:“我也不是要给你们压力，这样,只要你们能在两年内研发出16kb以上的内存芯片,我就将你们内存研究实验室单独出来,此后成立专门实验室，一体按重点实验室批给经费,你看成不成?”“成!”闵乃大听此高兴坏了。
    方叶抽出了手来，见他一脸兴奋，便说道:“你别急啊，等内存研究上了正轨，你还有更重的任务要做。”
    “董事长，有什么任务请下达。”
    “我知道你是搞线性网络的,以后计算机会联起来形成一个网络,这需要网络交换设备，还有现在的电话交换机，虽然用上了纵横制电子控制,但本质上还是在用机械结构，以后会换成数字式结构,所以电话程控交换机也要研制，这些将来都是你的任务，所以不要以为你的事情会少。”
    闵乃大见自己将来还有这么多研发任务，心里自然非常高兴，但对于项目的发展顺序问题,他是要问一问，于是便问道:“不知道哪个前,哪个后发展?”方叶摆了摆手说道:“研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存在先与后,计算机网络要研究,电话数字式程控交换机也要研究，所以你这边还要招兵买马，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课程就去找，就去开,集团这边会全力支持。”
    “不仅如此。”方叶继续说道:“华为的通信研究也要跟上，早期的无线电话二三十年代就有了，但是通信技术很落后，根据无线电与集成电路的现有发展来看，未来无线电话必然有非常广阔的前景,迟则十年,无线电话就应当会进入民用市场,这也是你们的又一个重要任务。”
    “所以。”方叶说道:“过几年，等你们基础打好了，华为的通信公司就会成立，从程控交换机和网络设备开始,而后发展数字式无线移动通信设备。”
    如果在21世纪的人看来,方叶这分明是在画饼，但是闵博士不是这样看，他是专业人士，对于技术发展的路径和前景还是能看得到的，而方叶的话，则等于在告诉他，以后他的作用巨大,负责的事务也会越来越多，并且还会独立出来,这中间的诱惑可就太大了。
    方叶之所以对内存芯片的容量不满，主要还是因为汉字打印机的需要,现在北大王力那边的汉字拆解坐标构建工作,历经半年多已经全部完成,字根表是现成的,王力看过之后惊为天人,但研究一番之后,很快就认可了其可行性,而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内存。
    目前国内外的计算机采用的都还是磁芯存储器,这是没办法的,因为在集成电路没有出现,微电子元件器发展不够成熟之前,磁芯存储是最便利的存储方式,而世界上第—代内存芯片原本还要到1968年才诞生，如今已经整整提前八年了。
    1kb内存确实不够,那就按闵乃大的方式，多集成芯片，一根内存条单面集成10颗就是10kb，不行就多插几根内存条，若内存条能够尽快出来,那么现有的磁芯存储技术就完全废了,而现下无论是美国还是苏联或其它国家,都还在死磕磁芯技术。
    离开内存存储实验室，方叶与夏培肃走在走廊里,两人并肩而行，方叶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现在的技术发展看似还是比较快,但是问题也很大,最主要有两点，一是应用市场缺乏,二是技术发展的门类还不够宽,到目前为止,很多技术都还是我要求研制的,这种情况不能一直这样持续。”
    夏培肃点头道:“应用市场的问题暂时无解,不过研究主动性的问题,还是能够调整。”
    “你说说看。”
    夏培肃说道:“我们现在还还缺少一个专家委员会，而也因此研制项目看似很多，但其实很分散,之前一些关键技术路线，都是你直接做主,但是我说实话啊，你还是缺乏专业，大方向行,具体的技术路线上,你还是不懂的。”
    方叶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于是说道:“我就是在担心这个问题,不能一直靠我来说,专家委员会可以成立，但如何保证这个委员会能给予正确的议建呢?”夏培肃说道:“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全正确的议建,只有相对符合科学发展规律的路线，就比如从晶体管到硅体管，从磁芯存储到半导体芯片存储，所以我们只要做到这—点,大方向不出错,那么研制路线上，就可以采用重点突破，多线并进的路线。”
    “如此一来,即便我们在重点方向上出错了，但是还有备用路线可以选择,这样也可以迅速的转过来,不至于到时—旦出现选择错误，就完全没有了转寰的余地。”
    方叶对此表示认可，说道:“这倒是一条不错的建议,那么就你看，这个专家委员会，应当如何成立?”夏培肃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个专家委员会，可以分为内外两股人员构成,在内部研究上,平时有专家委员会组织项目评审,他们只有评审权,没有决定权,决定权依旧在你这里。对于一般的评审,你可以全数通过,但当重大方向时，就同时召集外部专家参与评审,以避免内部勾结。”
    方叶说道:“如何避免专家独断专行呢?比如他认定某个路线一定正确，从而在平时，压制内部的其它路线?”夏培肃说道:“我在美国时就发现，美国人在研究领域，采用的是竞争机制，谁的点子好,未来的机会大就采用谁的,现在的项目负责人,可能因为其下手有了更好的路线,从而项目废除,成立新项目,我们也可以引入这种方法。”
    “你的意思是给予研究人员，直接上书专家委员会的权利?”方叶问道。
    夏培肃点了点头,说道:“对，甚至如果某个研究员,认为自己的研究非常有价值,而又受到其上司阻挠时,可以直接向你上书。”
    “这会不会让研究人员，个个都想搞自己的研究，那样一来研究能力不就被分散了吗?若队伍里，人人都觉得自己点子好，是个天才，那这样的团队又要如何带?”这倒是将夏培肃给问住了，她想了好一阵,才回道:“成立一个独立于项目实验室的内部技术评议委员会，如果有好点子，又被上级压制通不过，那么就可以提交评议委员会，其项目负责人在评议时，不得参加投票。”
    “如果评议委员会不通过，可以再提交专家委员会，如果还不通过，基本上应当就可以排除了,若对方依旧坚持,还可以向你直接上书,若真有人如此坚持,那么这个研究肯定有其特殊之处,也可以避免好的研究方向被完全错过。”
    “这样一来,你的工作减轻了，内部研究出现的官僚问题也能被减少，最重要的,一直靠你一个人这样确定技术路线，是非常不合适的,这会导致整个系统无法构建,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管理机制。”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就是这个问题，多年以来，一直让我头痛。我觉得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我们内部需要一个这样的机制。”
    两人一路聊着,来到了王守觉的集成电路研究中心,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研究场所,在当下的华为企业内部占有着极其重要的份量,因此研究中心成员众多，足足有三四百人，清一色的研究员和助理研究员,最差都是本科毕业。
    王守觉听说方叶来了，立即前来迎接,而方叶这一次也不是看别的,而是他最关心的lcd研究进度。
    王守觉带着方叶穿过一个个实验室,最后来到了lcd研究室,推开门，就见里面十来名左右的男女研究员,正在各自做着实验。
    就见一名女同志，正从一个超声波清洗机里取出一名玻璃，然后放到了身旁的烤箱里,而后又人烤箱里取出了另一片玻璃,这时一名男同志用托盘接过玻璃,走向另一旁的设备前，方叶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这时一旁的王守觉说道:“我们现在主要在做玻璃导电实验和显影液实验,因此这里一共分了两个组，分别进行实验。”
    “现在研究到哪一步了?”方叶问道。
    王守觉说道:“两个问题,一是导电玻璃的材料，我们正在寻找看哪—种能使用;二是继续复现法国friedel博士在1920年的光学异方向性原理。”
    这都是十分基础的原理研究,方叶看着实验室里一群年轻的面庞,这些人将来都会是中国液晶半导体领域的专家，而他们现下还是如此的年轻。
    方叶笑了笑说道:“多注意收集国外的相关论文，特别是美国和日本。”
    “美国我们一直在关注，日本?”王守觉不解的说道:“日本也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吗?”“还是多看看，日本在电子工业领域也是非常重视的,不可小觑。”方叶说道。
    王守觉默默记下，而此时方叶已经在实验室里观察了起来，他见之前那位男同志,正在将玻璃放到一台设备上，而后又从瓶中吸取—种材料,滴到玻璃上,拿起刷上在上面轻轻的刷着。
    方叶走进问道:“这是什么材料?”男同志正在认真工作，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方叶,便回道:“董事长好,这是铜锡溶液，它具有良好的导电性。”
    方叶点了再次问道:“所以你现在是要将其涂覆到上面吗?”“是的，涂覆后再进行电镀工艺，使其覆着于玻璃表面。”青年答道。
    方叶继续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它通过你们的实验，成功的将其镀覆到了玻璃上,此后你们如何控制其导电性，实现后续电光学异向材料的变化呢?”青年被问得一愣，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时夏培肃和王守觉也都赶了过来,他们面对方叶的问题,也陷入了思索,就见方叶说道:“所以我觉得实验也不是盲目的实验，常规的材料也许是不合适的。”
    王守觉立即问道:“董事长是说，要用半导体材料?”方叶回道:“具体技术我不懂，但是铜锡是一种合金,其导电性好我相信,但是无法进行导电性控制，稳定性如何也难以预料，所以铜这种材料肯定是不合话的，实验都不垂要”方叶继续说道:“而锡有助于在玻璃表面附着和导电，是电路上的常用附着基材,所以这种材料的使用，有其科学道理，但是铜与锡在某些方向上具有相似性,比如导电率,这两种某些共性相通的材料加在一起，意义在哪里?”方叶的话，让整个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将手头的工作都停了下来,而后围到了方叶的面前,就见王守觉点头道:“董事长这个观点没有问题,铜锡溶液的实验可以停了，以后相似的实验都可以不必再多，方向错了，只是在浪费时间。”
    方叶笑了笑说道:“我个人看法,还是要在半导体材料上下功夫,考虑到其只是作为导电性用,那么诸如锗、硅、硒、硼、谛、锑、锢等这些半导体元素都可以拿来做实验。”
    王守觉问道:“董事长的意思是,锡作为焊接材料，然而加入半导体元素，制成导电玻璃?”方叶点头道:“究竟合不合用,这需要你们来实验，每种都可以进行配比实验,找出最合用的材料，如果还不成的话，那么再来考虑其它半导体材料，自半导体材料出现后，常规合金导体材料已没有前途，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有道理。”王守觉几人纷纷点头。
    实验被终止,一群青年研究员,个个脸都红了，方叶见此便朝大家笑道:“研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中间每一种研究都是在积累经验,不要怕犯错,任何经验对你们来说都是无价的，你们继续，我是外行，就不打扰了。”
    方叶说完便出了实验室,王守觉也随即跟了上来,而在出门前,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要求立即开会检讨现在的研究思路。
    “你是不是知道用什么材料?”夏培肃问道。
    方叶点头,表示肯定，夏培肃不解的再次问道:“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说呢?”“科学是发现的过程，哪有捷径可走呢?还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催熟的瓜不好吃。这些青年是祖国科学的未来，不能让他们不经实验,就直接走捷径,现在我还在，将来我死了怎么办?没有经过系统研究，成长起来的这类科学家很快会由于积累不够，到了四五十岁，正是黄金时期时，就会思路枯竭，这是非常可怕的。”方叶回道。
    王守觉已经跟了上来,他听到方叶如此说,便点头表示理解:“董事长说的没错,研究是一个系统发现的过程,我非常认可这句话。”
    “那它是什么材料?”夏培肃忍不住问道。“氧化锡锢，可以制成导电玻璃。”
    “就这么简单?”“是的,就这么简单，如果我跟他们说了，今天他们就能搞出来，可然后呢?其它材料的特性是什么?会出现什么效果,有什么实验价值呢?完全不知道!而且液晶的配方我也有，如果我提供了，不出一周他们就能在实验室里搞出液晶屏来。”方叶说道。
    王守觉赶紧说道:“还是不要说了，让他们继续研究吧，这些都是经验。”
    夏培肃说道:“没有液晶屏,汉文打字机就只能用电视屏幕了，这会让设备体积变大,而且沉重。”
    方叶点头道:“这只是一个过渡性产品，以计算机现在的发展速度,预计十年,最多十五年就会被淘汰,大就大一些吧，何况现在有了研究思路，如果实验室搞得快的话,也许一两年液晶屏就能搞出来也不一定。”
    王守觉说道:“几种导电材料的研究很快的,个把月就能出结果，最主要还是液晶的配方问题,如果不说的话，就得慢慢摸索了。”
    方叶说道:“我国现在的化学工业还不发达,那么快搞出液晶屏干什么?到时候都便宜了国外，所以液晶这个事不是很急，如果我们现在真的实验不出来,那就等,等到1963年美国会有重要发现的论文出来，到时候看一看,再来搞,只要和他们进步—致就成!”夏培肃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那这样一来,我们的数字式打字机也就比国内目前的机械打字机方便但是与林语堂先生的机械式打字机来说，也许就并没有多少优势了。”
    方叶笑道:“你这是开玩笑咯,怎么会没有优势，我们的数字打字机可是能打词组和成语的，林先生的贡献确实大,但是这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机械打字机结构复杂,成本高昂，一台打字机差不多两三百美元,这样的打字机谁买?”“那我们的打字机呢?”方叶回道:“打字机与计算机不同,普及性高,需求量大，所以价格一定要足够便宜。我的设想是将价格压到两至三千元。”
    “这不现实,内存生产的投入会很大,那么高的成本，如何收回来?”夏培肃问道。
    方叶说道:“你别忘了，内存还可以用在计算器上啊，一旦打字机出来，计算器就向全世界公开出售,将每秒的运算提高到一万次,常规计算类型订价为两万美元一台，工程数学计算提高到五万次每秒,订价五万美元一台，用国外收入反补国内。”
    “还能这么操作?”夏培肃愣了一下。
    方叶呵呵一笑,问道:“你就说这个运算能力的计算器,这个价格，会不会有人要吧?”夏培肃略一思考，便立即答道:“会卖疯的,现在许多国家的计算机很大,而且订价昂贵,动辙数十上百万美元，我们的计算器方便携带,而且计算能力强，如果以这个价格出现，横扫国际市场是一定的。”
    方叶笑道:“我要的就是横扫国际市场，如果卖得足够多，价格我还会往下降。”
    “这是为什么?”“搞死美国计算机产业啊!”方叶说道。
    夏培肃、王守觉:“…..。”
    “你不怕美国人抄吗?”王守觉问道。
    “有什么可怕的,等他们先搞出集成电路再说!而要实现这一点，没有个三年五载，他们想都不要想，几年之后，我们的集成电路会更加成熟,到时计算器、录音机等电子商品不断更新换代,让他们慢慢去追,让他们不断投入大笔资金，累死他们!”方叶说道。
    现在全世界集成电路发展最好的是美国,然而美国现在的集成电路也还不能大规模量产，只是使用在军事方面，而且技术也并不成熟,算是第一代,而集成电路真正的成熟起来,还要到六十年代末,美国集成电路完全版本，也还要等到64年，就算现在加速了，最快也得要两年时间。
    两年对于华昌来说,足够了,因为美国还需要解决—系列的问题，比如集成电路的芯片产业，微电子产业，这些技术在研发，工厂要建设，这些都解决了，起码得到63年,到那时华昌的芯片产业已经换代了，美国刚投入集成电路产业，将会立即迎来巨大挑战。
    这是产业的先发优势，也是方叶的阳谋，当然还有更重的一条,促使美国提前解禁对中国的高科技限制，他知道美国人—惯趋利的风格—―打不过就加入。
    而一旦，美国对中国科技贸易解禁了，那么对中国将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中国的高科技产品直接进入美国市场，也让他们尝一把买办的滋味，只是这能不能成，还要看历史机遇，而方叶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发展,拼命的发展,将对美国的优势，进一步扩大!

 第367章 准备

    第367章 准备
    一辆吉普车飞奔出山凹，沿着山路千回百转,快速的朝着山外的同安县城开去,仅仅一刻钟之后，车辆一个急刹停到了华昌集团办公大楼之下。
    五二六局同安分局副局长李福军,推开车门，一个健步下了车，迅速乘上电梯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外,他没有喊报告，而是按照一直以来的保密要求，直接扣起了大门:“董事长，我是李福军。”
    正在办公室里审核年终集团报告的方叶，听到门外急切的声音，便立马说道:“门没锁,请进!”卡，李福军推开了门，朝内一看,随手关上门，愉快步来到方叶的面前,这才一个敬礼，将一份电报递了上去:“报告，北京急电，中央有重要任务，请您立即抵京，庆州机场会有专机送您过去。”
    方叶接过电报一看，随即按下了桌上的按键,而在隔壁的秘书室里，秘书程昱听到铃响，便赶了过来,就见此时方叶已经站了起来,对他说道:“有紧急工作,请杨书记到我办公室，马上去通知。”
    “好!”程昱接到指令便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杨永福走进了办公室,方叶也没有多言，而是说道:“中央的指令，要我立即到北京,集团这边的年终会议，要向后推移，具体时间待定,我不在期间，工作还是由你暂代。”
    “好，我会通知各公司。”杨永福也没有多问，他知道不是急事,方叶也不可能说得如此迅速而坚决。
    李福军汇报完便在门外等待,而方叶的秘密程昱也被喊了出来,杨永福朝门口看了看,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急。”
    方叶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道:“可能与中印边境的局势有关，具体情况上面也没说,但我想大概是这些事。”
    “要打仗了?”杨永福走进几步,来到方叶的办公桌前，轻声说道。
    方叶将手中的文件放进了抽屉锁好，这才点头道:“很有可能,只是如果现下就打,局势恐怕对我们不利。”
    杨永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也没有再多问，方叶收拾完毕，刚刚下楼，就见大舅哥陈克俊已经在等待了，大家只是相互点了下头，方叶使下令出发，车子快速的开出了华昌，朝着庆州机场奔去，一个多小时后，一架里2军用运输机直飞天空,朝着北方飞去。
    与此同时,北京中南海的颐年堂里，军委扩大会议正在召开。
    就见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正站在巨幅军事作战地图前,拿着指挥杆介绍当前局势:“十一月九日,印度的尼赫鲁发布‘前进政策’以后，至十二日，我军区便在藏南地区侦查到印度大量增兵情况。”
    “目前出现在敌我前沿的为印军第四师，其中第七旅作为先头部队，已进抵克朗节地区，连日来,该旅不断向前推进，并对我克朗节地区边防哨所进行挑衅。”
    “另，侦察发现印军进抵瓦弄地区的部队，也是来自其第四师,番号为第11旅,他们的一个营所部，越过我军前沿哨所,并在我哨所—公里处建立前进哨所。”
    “我军按军委不主动扩大事态,不放第一枪,作有理有节斗争的要求,先与印军进行友好协商,但是印军咄咄逼人,还在十二月五日，与瓦弄地区向我前沿哨所发动了夜间突袭,我军没有退让,进行了坚决反击,我军牺牲一人,伤二人，印军进攻的两个排被我军打退,灭敌＋七人，前进哨所被拔除。”
    “两日后，印军再度出动约一约个连的兵力,向我05、07高地发动突然袭击，我军被迫还击,再次打退敌人进攻，灭敌三十二人,俘虏十一人，后我方主动与印军联系,交还印军尸体和俘虏希望平息事态。”
    “印军接连两次失败后,目前没有再向我军进攻,而是派出兵力,在我前沿哨所一侧，大量修建哨所,最近的哨近就挨在我们边上，双方形成了对峙。截止目前查西藏边境大抵情况是如此。”
    随即新疆军区司令员王恩茂将军也对边境的形势进行了汇报，印军在新疆边境的兵力为第19师114旅,其部约5600人，该部自十一月以后，不断向我方一侧推进，已经修建军事据点45个，但由于我方占据一定的地型优势，因此印军并没有大规模出击,只是在边境挑衅,最严重的时刻,双方战士刺刀对刺刀，但是暂没打起来。
    军事汇报一结束,总理就外交问题也进行了报告,说道:“十二月五日，中印双方发生交火以后，我们已经多次向印度政府表示,愿意和平谈判，解决边境争端，同时还向全世界表达了，我国这一立场。”
    “但是印度政府却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他们向世界宣称，是中国军队主动向印军发起了进攻，他们是被逼还击。为戳破印度政府的谎言,我们公布了大量事实,并且还公布了印度在白天偷袭我军前沿哨所的画面。”
    “不过以美苏为代表的两个大国，却枉顾事实,选择站到印度一方，苏联的赫鲁晓夫甚至在莫斯科公开颠倒黑白，他表示‘苏联坚决支持印度对中国军队侵略的反击’,我已责令外交部向苏联发表了强烈的谴责和强烈抗议,要求苏联不要枉顾事实,但迄今为止，莫斯科并无改变，由此，当下的国际舆论环境对我国也十分不利。”
    听到这里，主席冷哼一声,说道:“指望这些国家尊重事实是不可能的,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朱老总点了点头说道:“美苏两国偏坦印度,这已经是事实，无论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但公道自在人心,何况现下尼赫鲁执意推行‘前进政策’，其侵略主张已经昭然若揭,到现下这种情况，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才能够打醒印度政府,也向世界表明我国政府和人民维护领土主权的坚定立场。”
    “林标同志,这场战事由你负责,你是什么看法?”主席看向林标问道。
    林标表情冷峻的说道:“目前已经是一月，无论西南还是西北边境，都是大雪封山，我军的准备时间又短,因此这个时期于高原出击作战对我军殊为不利。与印军来说,他们的准备时间也不充分，这也是过去一个月，双方未再有较大冲突的原因。”
    林标略作停顿而后说道:“但是来年作战，对印军一方又较为有利，他们的地势低，后勤容易保障，一旦开打,印军必然会迅速增兵，所以我的看法是，既然要打，那就打个大的，—次将印军打疼,打个大歼灭战!”说完林标便起身,来到了地图前,拿起指挥杆说道:“我军原在西藏地区驻军仅两个师，目前已经增加到一个军又一个师，共计四个师,若战事在开春后爆发，我预计印军很可能增兵至十万以上，因此我军也应当增兵到三个军。”
    “西南方向,以歼灭印军主力为目标，一次性灭掉他的主力侵犯兵团,以期在短期内,没有足够兵力再发动进攻，即便他们再度增兵,没有经过高原适应性训练的敌军，也不会是我方的对手，就算再度增兵十万，二十万，短其之内，他们敢进攻，失败也将是注定的。”
    林标将指挥杆移动了新疆边境说道:“西北地区,新疆军区也应作好打大规模作战的准备，虽然印军在克什米尔地区只有一个师，但要防备印军的增兵，因此新疆军区出击兵力可以较小，但是后备兵力要好准备好,至少要做好应对印军一个军以上反扑的兵力。”
    林标放下了指挥杆说道:“印度国内总兵力约60万人,若在西南和西北地区同时增兵超过二十万，我们迎头痛击，给予歼灭,那么印度政府就需要考虑国内国防的问题了，这是军事战略上的布置。”
    刘主席见林标走回了座位上，便问道:“在军事战略上，有没有其它部置?”林标朝主席和在坐的众人环视一圈,而后淡淡说道:“—旦大胜,我军可迅速冲下去,切断印度与其东邦的联系，而后策动印度东北邦独立,并联合东巴基斯坦迅速控制印度东北邦地区,印度将再无出击侵占我国西南领土的可能,这是一个长远军事制衡，一劳永逸的战略。”
    嗡嗡嗡,林标的话刚说完,会场便响起了一阵嗡嗡声,这个关系可就重大了,这已经是本次战事的定位问题了，是对印自卫反击，还是双方全面战争的问题。
    就见彭老总说道:“这是一个军事问题，也是一个政治问题。”
    刘主席十分赞同的点起了头，他也说道:“这个影响会很大，如果我们打到边境收回藏南就停止，那么就是自卫反击，若冲下去意义就完全变了，会打成双方的国战。而且若是这样做，美国必定会下场，甚至全面援助印度。”
    “还有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贺老总吸着烟说道:“要是将战争打到这个程度,那么美帝国主义不仅会支持印度,还可能会支持台湾,并派出部队威胁我东部沿海地区，反击战打成侵略战,我们在道义上就被动了。”
    林标见大家都不同意他的做法，便微微转头道:“我只讲军事战略和战术的问题,如何决策这是军委的事。”
    林标一句话，让所有人顿时哑然，实话说就林帅的这个观点，就单纯的军事来说,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如同他所说,这是一劳永逸的做法，只要将部队冲下去，印度不说永无出头之日,至少会丢失相当—部分国土,而且内部很可能动荡，甚至巴基斯坦会趁机发难。
    若能将东巴基斯坦和印度东北邦组成攻守同盟,那么印度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国内将会瞬间陷入内部纷争，印度还想继续向中国进攻?作梦呢!
    但是这个决策军事上可行，但是国际政治上就不一样了，是牵—发而动全身，会打破整个南亚的格局，打破当下中国力求和平的国际环境,从而建设祖国的大政方针，打破整个国家的战略，所以这是一个两难的决策。
    中国现下外面没几个朋友，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建交的只有四十多个，而且建交的社会主义阵营之中，除了阿尔巴尼亚，其余的基本都站到了苏联一边，若真的将对印自卫反击战，打成了灭国战,那么可能不仅南亚,整个东南亚的局势都将完全颠覆。
    面对这种局势,美国也不是没有办法，世界是一个整体，是相互制衡与联系的,如果中国全面出击冲到恒河平原，那么美国只需要迅速调集兵力，在越南和朝鲜再度上演军事推进，中国能做的就只有罢兵一条路。
    事实上，1961年,美国就已经开始派出进入越南作战了，抗美援越战争的前哨战已经打响,接下来就看美国,何时全面派兵进入越南罢了。
    而且我国北方的苏联也不安静，赫鲁晓夫是支持印度的,自1959年中苏交恶之后，苏联在远东的兵力就动了起来，苏联在蒙古国驻军十万，坦克1800多辆，装甲车2500余辆,火炮1400余门,而全中国在1960年能够真正作战的坦克数量也只有三百多辆。
    即便中国能将坦克数量增加到一千辆,但是面对苏联在蒙古国一地的驻军就有着非常大的压力了，更惶论苏联国内那强大的军事装备生产力，因此苏联人甚至都不需要直接出兵参战，只需要支援印度,并且在中苏两国边境和蒙古国增加百万兵力，中国面临的国防压力就将史无前例。
    所以，很多事情,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即便方叶召唤未来的政府,能够派出一部分兵力对抗苏联,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边的政府突然消失了几十万部队，又会对那边的国防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基本是可以肯定的。
    更惶论,那边政府突然集结几十万大军,而且意图不明，整个世界都得沸腾了,毕竟数个集团军，一两千辆坦克,那边的美国政府必定会坐不住,他们要不来问一问,估计总统晚上觉都睡不着，影响实在太大了。
    何况1960年的西藏还没有良好的交通，如果部队真的冲进恒河平原,那么漫长的补给线将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即便中国军队能够克服这个问题,面对印度即将亡国的命运,美苏两国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不符合基本的逻辑。
    在此情况之下，即便中国爆炸了原子弹,但中国的这种做法，只会促使美国或者苏联为印度提供核保护，且这种情况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
    从基本的局势推演上来看，任何事物都不可能独立发展，不是中国一路往下打,其它国家都装作没看见，而且不会有任何动作,这种设想是不理智的，甚至很愚蠢,而就国家战略层面的分析来看，任何因素都会考虑，何况这么大的影响，若国家考虑不到，那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当林帅的观点提出以后，遭到了多数人的反对议建，这说明大家都是理智且智慧的，并没有因为有仗打，就一时间热血上涌导致昏头。
    主席沉默的抽着烟，他见同志们都交头结耳,窃窃斯语的交谈着，便抬了抬手说道:“作为一种战略，这些可以讨论，但是就我的看法,我们的部队作战时不小心进入印度领土可以理解,但不能深入，更不能占领印度领土，否则国际局势的变化，就会朝着对我们最为不利的方向发展。”
    主席将烟再次吸了一口,接着说道:“这场仗,本身我方就处在不利的位置上,若是弄险，一味的追求胜利，那么我们就会从被动,走向完全的被动。切断了它一个东北邦，印度就散架了吗?我看不一定。”
    主席说道:“造成一定混乱是肯定的,但是这种方式最终无法持续。印共内部本身就已经分裂,自1959年后，印共执政的喀拉拉邦也丢了，印共内部无法达成一致,而进行武装斗争的派别现下也很弱小,其在东北邦没有多少印共的组织,若我们要利用,这个事情可以作为一个长期的战略,但一时间难以收到效果。”
    主席亲自出面定了调子,等于将林帅打到恒河平原的战略给否了,而这也让同志们齐齐舒了一口气。战争可以打,但如何打,打到什么程度,这非常的重要,否则历史上，也就不会称为‘对印自卫反击战’了。
    所谓的‘自卫’就是有限反击,而当时国家为什么做出这种决策,目的就是不想将战事扩大到国战的层级,若真的那样做了，战争最终恐怕无法收场,整个南亚的局势将会彻底翻覆,而这对于中国也并没有什么好处。
    就中印边境的问题来说,中国一直到了两千年后,才算彻底解决了西藏地区的交通问题,而现下国内正处在大规模工业发展阶段,还没有那么多的经济实力和工程能力去修建更多的交通,这也就意味着物资运不上去。
    历史上,为了打对印自卫反击战,国家就是提前储备物资，动用了大量的骡马保障后勤供应,那时动用了全国的军骡，累死十几万,最终才保证了三个团的作战,现在同样提前储备了物资,但是从物资基地运到前线,供应数个军作战,而且还是山地作战,其困难可想而知。
    这场讨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才结束,而方叶已经在北京饭店等待了数个小时，只到军委秘书处派人到来,他才出了北京饭店前往了中南海。
    颐年堂内会议已经散了,但是四大书记都还在,屋中更是烟雾缭绕，待到方叶推门进来之时,就见主席几人都在蹙着眉头，却无人说话。
    “噢，方叶同志来了啊。”总理见方叶到来,便微微一笑,起身算是迎接了。
    方叶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主席朝他点了下头，便挥手道:“来了就坐,找你来有大事啊。”
    方叶就近拉开坐椅坐了下来,就见朱老总说道:“一路辛苦,紧急将你叫来,是有一些事要商议，中印一仗怕是躲不过去了,而后勤物资的运送是一个大问题,这一次叫你过来,就是讨论这个事情。”
    方叶没有接话，而是点头认真的听着,朱老总继续说道:“中央已经决定给印度政府一个狠狠的教训，灭掉他们的主力，打出五十年的和平出来，所以过去三个团的兵力是不够的,我们打算出动三个军，但是后勤压力史无前例，即便将全国的军用骡马都抽调过来，也是不够的。”
    “老总，请您指示，我能做些什么?”方叶说道。
    朱老总这才点头道:“书记处决策,希望能动用一次你的能力,将部队所需物资集中运到西藏,而后再由骡马和牦牛运送到前线,以供应部队作战。”
    方叶立即起身,挺起胸膛说道:“没问题，请中央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主席听此呵呵一笑,招手让他坐下，说道:“动用你这个神仙也是被迫无奈啊,现在历史时机不对,没有古巴的导弹危机,我们非常担心美苏两国会全面支持印度,到那时打起了大规模战争，三个团这么点部队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们打算一次性灭掉印军在前线的主力,打个大歼灭战,这也能为我们争取一些反应的时间。”
    方叶点头道:“主席,老总,只要军委下令，我随时都可以进入西藏,先熟悉地型,必要时刻,我能直接将给养送到前线部队。”
    总理也呵呵一笑，挥手道:“前线太危险，你不需要深入一线,将物资送到基地就好，我们会在西藏的一些无人区划定几个物资基地，然后按需要由你将物资转移过去,而后部队再进入,这样就能做到保密。”
    方叶答道:“行，我听中央的命令。”
    主席几人眼神一碰，交谈了一下，就见主席说道:“还得辛苦你跑一趟西藏，那边条件很不好,出发前准备工作要做充分，如果实在不行，不要强行去做，安全第一。”
    方叶笑道:“请主席、各位书记放心，西藏虽然没去过，但是在那边对高原反应也了解了不少。”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对了，有几种药品对抑制高原反应有一定的效果。”
    “哪几种?”总理听此立即打开了记事本。
    “红景天、板蓝根、藿香正气水，这几种能缓解头晕、头痛、腹泻等不适。”方叶说道。
    “这个红景天是什么?”总理没听说过红景天，于是便问道。
    “—种草本中药材,生长于我国新疆、山西、河北、吉林、西藏等地，欧洲北部及蒙古、朝鲜、还有巴基斯坦、阿富汗都有分布。”方叶说道。
    刘主席听完便对总理说道:“临时找,恐怕来不及了，现在又是冬天，十万大军的消耗不是一个小数目。”
    主席和总理三人听完,也沉思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要不我去那边买吧，这几年采购的不多，我那边的账户上还有五个多亿,买些中药材没问题,就是那边的中药材假的太多，而且瞎搞一气,药效跟这边没法比。”
    “怎么会这样?”总理皱起了眉头。
    “哎。”方叶叹了口气说道:“优质的中药材都出口到日本、韩国了，国内的中药材市场乱七八糟，打农药的、熏硫酸的，泡化学药水的，施化肥的,群魔乱舞。”
    “如果中央决定买，我就回去买，但最好还是从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进口，那边的红景天分布广，产量高,当地人当茶喝。”方叶说道。
    方叶继续说道:“现下藿香正气水国内能生产，板蓝根也有，不过主要在乡下，收集收集也能找到一些，到时我在回去买一批，另外就是布洛芬，这种化学药品对缓解头痛有效果，我到时也买一批。”
    总理刷刷的记录着,而后问道:“在预防高原反应方面，还有别的方法吗?”方叶说道:“高原最怕的就是急性肺水肿，最好的办法是立即降低海拔,但这不现实，因此可以用高压制氧舱来解决，这个机器不复杂，无非是加压机加正再加氧,这个国内就能做,不过没办法随军移动,伤员转下来后,就必须立即送进去,这样能减少高原病和后遗症。”
    “另外。”方叶继续说道:“将国内的一些真空杯厂,立即转产生产小型氧气罐,用于战场急救。到时我再买些速效氧气片和氧含片过来，氧气片这东西遇水就能生产氧气，战场急救用效。到时生产一批特制的军用水壶盖,给战士配上特制盖子和吸气软管…。”
    为了方便说明,方叶向总理要了纸和笔,立即就画了起来,而后讲解道:“就直接将目前生产的军用水壶盖打个孔就可以,然后套上橡胶套密封,改制一下输液管，能绑在头上就行，重量轻，易于携带，比多配一个制氧罐方便。”
    “这是个好东西啊。”朱老总和主席几人早已经围了过来，朱老总看完后感叹的说道。
    而总理却是问道:“这个制氧片能管多久?”“大概二至四个小时，一般都是给池塘里的鱼用的，人还没用过，需要实验。氧含片则直接含住就好，大约能管一到二小时,十分的方便。若给每个战士再配上两三只氧气瓶，应当能解决—部分问题。但是除氧气罐外，不能一直用，只能作紧急时使用。”
    方叶继续说道:“高原温差大，棉被非常重,我会回去那边买高原防寒睡袋和户外保温毯过来。保温毯很薄，为薄膜镀铝，最多二三十克重,价格也便宜，将其贴身裹在衣服里面，保温效果很好。”
    方叶已经陷入了自我状态,说着说着就拍起了脑袋,说道:“我怎么将这个给忘了,高原饭难煮熟需要高压锅。高压锅国内现在能生产吗?”“还生产不了。”总理摇了摇头。
    “这玩意都生产不了了吗?”方叶报怨了一句，而后说道:“一个班配一只，一个师多少个班来着?”“3600个;一个军约1.1万个班。”朱老总—秒犹豫都没有，直接答道。
    方叶说道:“小意思，我买五万只高压锅回来。”总理担心的问道:“买这么多，不会有问题吧?”“这能有什么问题?”方叶说道:“别说五万只，就是买五十万只，也没啥问题。铝合金材质,价格也不贵,如果到厂家去批发的话，品牌的一只也就一到两百块之间，就是重量有些重,班—级用的大约七斤左右，唯—的缺点是,圆柱型的不方便携带。”
    “这还重啊。”总理说道:“我们之前用的行军锅,达到了九千克,重了一倍，一次也只能煮27公斤大米。”
    方叶说道:“大的也有,小的够一个班用，大的够半个连用，过几天,我送样品过来,部队看哪种合用,到时列个清单,我再按需求购买。”
    “药品、睡袋、保温膜、餐具,还需要什么?”方叶问道,不过他随即又说道:“忘了高原专用打火机,我买三十万只回来,每位战士配一只。”
    “还有啥?”方叶自言自语道,他的神态,看得一旁的主席直发笑，不过也没有打扰。
    “奶粉和糖能买些吗?”总理问道。
    “对对对，高原需要补充体力，差点将营养品能忘了。”方叶随即说道:“奶粉五千吨够不够?”“足够了。”
    “糖有些麻烦,如果直接购买白粮的话，超过五百公斤国家会查的,我买糖包行不行，就是放在咖啡里的那种糖包，一包五克,一名战士一天一包,一个月就是300万包…。”
    方叶的话还没有说完，总理便打断道:“要不了那么多，按三天一包计就好了，30万包够了,国内到时再补充一些,供应前线够用。”
    “行，那我就买30万包。”方叶想了想，而后说道:“手套也要，国内的防雨帆布棉套不好用，我到那边买一批，还有自热军粮。”
    “自热军粮国内能生产，不需再购买了。”总理说道。方叶想想也是，无非是生石灰包加装,这玩意没啥技术难度,就此围绕着军需后勤供应的问题,讨论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将这边急缺的补充物资全部商量完毕。
    方叶在北京待了一夜,第二天,他便回到了21世纪位面，随即展开了又一次大规模采购。

 第368章 八届九中

    第368章 八届九中
    仅仅几日时间,方叶从21世纪位面，将所需的物资样品带了过来交给国家验证，而后便打算回到同安县，不过就在他准备离京之时，却是收到了邓书记的邀请，请他到招待所一叙。
    秘书将方叶带到招待所之时，就见邓书记已经在门口等待了，方叶见此便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书记，您怎么还出来迎接了。”
    邓书记哈哈一笑,却是十分热情的扶起了他的手臂说道:“从省里来前,我就打电话去找你,却是听说你已经来了北京,这还真的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原本就想请你来北京一趟。”
    邓书记示意方叶进屋谈，二人进得屋来,待秘书泡好茶，他便对秘书王瑞琳说道:“小王啊，这里暂时没事了，你去忙。”
    “是。”王瑞琳知道大概是有要事谈，便没有二话,走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二人坐下，邓书记这才说道:“去年拜托你制订的《庆州地区实行一般市场经济规划方案》就要在接下来的八届九中全会上讨论，老实说,到了临近之时,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就担心通不过。”
    方叶见邓书记抬手照着胸口轻拍了两下，表情也变得似是有些纠结,便说道:“书记，既然都要上会讨论了，这说明中央对省里的方案应当已经有了判断,否则也不会到会上来讨论了。”
    “你觉得有可能通过?”邓书记问道。方叶想了想说道:“还是有可能的。”
    邓书记思索着说道:“同安示范县发展得很好,但是我也听到了一些声音,省内省外都有,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现在我主政安徽，就向中央提了这份方案,这次无论通不通得过，我大概都要成为中央委员会里最大的资本主义头子了。”
    方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邓书记的话里,他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应当是中央里有人指责他在走资,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方叶倒也没觉得意外，就现下意识形态交锋如此激烈的时代,不给他打个‘资本主义’的帽子，反而显得奇怪了。
    方叶点了点头，随即一笑，说道:“书记，其实您也不必担忧,对于未来的发展，主席和书记处都是清楚的,而党内高层的个别同志不了解情况，对您有些闲话，实属正常。”
    邓书记抽了一根烟递给了方叶,二人点起,抽了一会,邓书记这才从沉默中开了口，说道:“我的心里有些打鼓,现下的全国形势你也知道,不少同志都认为将来必然能建立起一个纯粹的社会主义,可就我个人看来,我对此观点是有所保留的。”
    方叶没有插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就见邓书记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苏联的计划经济我看了,东欧的计划经济我也看了,国内的情况自不必多说,如你所言,现在是国家工业奠基,经济构建的时期，但是无论国内还是国外,这些年走下来,都出了不少的问题。”
    “苏联的计划经济走了三十多年了，在整个发展过程之中，确实为苏联的工业和经济建设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但是问题也不少，官僚主义、教条式的经济制度、腐败成风，而且分均极其不均,大多利益成为了官僚和特权阶级占有,只有少部分归于了人民,这是很不公平的。”
    “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绝大多数也差不多，就目前来看，我认为南斯拉夫是做得相得对比较好的，社会经济发展年年都达到了13%以上，社会的整体财富分配上，也比苏联要好得多，南斯拉夫那边的老百姓都开始买小汽车了，这一点苏联都比不上。”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南斯拉夫有相当强的工业基础，它已经完全没必要再从头搞计划经济了，只需要制订国家战略发展规划和制订好分配制度就行,这方面铁托确实做得不错，至少他能看清本国的实际情况,然后制订出符合国情的政策。”
    “相比较而言，民主德国的工业基础也不比南斯拉夫弱，但是他们实行了苏联的计划经济制度,从而进行重复建设,浪费了国家和人民大量的资源和财富,这是造成民主德国国内出现危机的根源。”
    “是啊,你这个观点我是十分认同的。”邓书记笑着说道:“我很喜欢跟你聊天，总能谈得到一起。”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继续道:“52年我进京,此后很少能这样畅快的说出心里话，只到后来到了同安县遇到了你，一下子就觉得有人许多共同话题。”
    方叶笑道:“这是书记您看得起,就我这不入流的水平，换作其它人恐怕都没几个人愿意听。”
    邓书记夹着烟的手挥了挥说道:“这话严重了，你的许多观点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方叶知道邓书记找自己来,不可能是为了相互吹屁,他见话都已经点到了，便也思索了一阵,而后说道:“书记，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未来改变现有经济制度，实行新经济制度,这是一个必然的大趋势。”
    “确定?”邓书记十分认真的看向方叶问道。
    方叶点头道:“这是可以肯定的。您知道苏联未来将自己玩死了,它们的那套制度我们怎么可能一直用,现下我们之所以没有改变，其中的原因，我之前就向您说过。”
    邓书记沉吟道:“若是这次会上,反对的声音过大要怎么办?”方叶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细细一丝，伸指朝天上指了指,说道:“其实您不必担忧,不是还有上面嘛。”
    “你是说主席那边…。”
    方叶说道:“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如果未来是必定要实行新经济政策的,而国内对这方面若没有一定准备，到时候必然会有阻力，可若现在起就立一个榜样,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方叶继续说道:“中央这次将省里的方案拿到会上讨论，我想大概也是要提前给中央委员会全体同志透个风，也即将来的制度是会变的,只不过现下不能明说，毕竟国家工业基础还没有打好，这个时候就直接搞改革,条件并不充分。”
    听此,邓书记脸上一喜,笑道:“我就说找你说说话很有价值,现在我心里有些谱了。”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所以您其实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方案已经交了，即便不通过也没关系，将来要是实行经济改革，庆州必然会在名单之中。”
    邓书记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就是我在安徽待不了那么久,现下省里连续两年灾情都比较严重，一直到年底总算稳了下来，明年全省要进行农业全面恢复,这是重中之重,老百姓肚子都填不饱,说其它的也没有多大意义。”
    方叶说道:“这两年无论省里还是全国大多省份都遭了大灾，但国家应对得当，问题不是很大,我相信有一年时间恢复也应当差不多了。”
    邓书记想到国内目前轻工业品缺乏的问题,便说道:“你在同安县搞的那些轻工业品产业搞得很好，前些时日我陪同陈芸同志去同安县看了,国家今年要在同安县大量订货,我在想这些订单能不能分一点出来,毕竟全省其它地方还很贫穷。”
    方叶想了想说道:“书记,其实这种分配若从经济政策层面来看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就实际情况来看，则不是很合适。”
    “愿闻其详。”
    “至少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其一、无论轻重工业，其生产的背后是工业与资源的支持,包括工业设备、厂房、电力、材料、人力等，而这些轻工业品利润很薄,可若真的要投资，对于一些贫穷地区来说,还是很大的,而现在同安县自身还处在原始资本积累阶段,还无法向县外投资。
    “其二、这些产品工艺是简单，但若没有工业支撑，单纯建一个厂子就搞生产，就算不考虑投资收回的问题，短期内解决省内供需和就业是可以的,但是这种企业也正是由于技术水平不高,很快就发展到了上限,到时候厂子怎么办?倒闭还是不倒闭?”“不倒闭，就需要省里来养,而这就违背了创办这些企业的初衷,可若不养,那国家招收的工人怎么办?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原本是想为省里创收的企业，最后却成为了累赘。”
    邓书记问道:“同安县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方叶回道:“那是因为之前不少厂子靠着卖家禽及其制品，有了一些资金，后来为了节粮,不养家禽之后,便进行转行，用节余的钱或贷款来投资轻工业品生产，而最原始的资金，其实是县财政做的担保,即便亏了，这些厂房什么的在同安还能变现,这是一个正向的经济循环，可在别的地方就不一定行得通了。”
    “说到底,还是没有原始积累啊。”邓书记感叹了一句。方叶点头道:“万事开头最难。本次全会上，国家经济发展大概率是要做调整,前些年那些吹冲锋号式的发展方式估计会改变。”
    “那就你看来，省里能在这方面做些什么?”邓书记问道。
    方叶回道:“现阶段，无论是省里，还是全国，其投资方式都是国家来进行，收益和风险也都归于国家,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够有政府托底。然而这是优势,也是劣势，好处在于政府主持不会有阻力，基于基础工业品缺乏，短期发展可能也不会有问题。”
    “但从长期来看，如果产业过于低端,最终投入越大，未来形成的负资产就越多，政府所要承担的代价就越大。所以就我看来,省里如果要投资,那就不要全面开花，而是集中发展一地。”
    “你具体说说。”邓书记说道。
    方叶给邓书记续上烟,这才说道:“全省的工业和经济发展,应当有侧重点,划分区域功能模块,某一地区适合发展什么重点产业，这些应当进行规划，而不是遍地开花。”
    “比如皖北一些县城适合发展中草药种植，那就此为基础去发展;某些地区比如芜湖、合肥、庆州适合发展哪些产业，都——规划出来，然后进行重点扶持。”
    “这里举个例子，比如同安县现在小五金发展搞得好，那么省里就可以在同安县或者庆州市将其集中发展成小五金产业，打造一个全国小五金、小商品生产基地。”
    “这种产业集群带来的优点就是资源容易集中输送，减少成本;产业形成竞争有利于发展;而最终形成的产业链，有了大规模的资本积累，也就有了向外扩张的条件。”
    “倘若将其分散开来，全省各地遍地开花，最终的结果就是过度分散,无法形成集中优势,这样的情形，在现下国内计划经济的条件下无非成本高一些,而一旦哪天开放了,就会被个个击破,之前的投资尽失不说，还会造成大量的失业。”
    方叶吸着烟,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如果这些全部都由政府投资,那么结果也全都由政府承担，政府的钱从哪来?还不是老百姓身上来,所以国有企业一旦倒闭或者利润不足,最终还是老百姓承担了一切。”
    “政府通过公社化实行集中生产，而后统购统销,以超低价从百姓身上收走大多利润,最后这些钱投的工厂，生产的产品又高价卖给老百姓,这是当前的经济制度。”
    “然而这就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老百姓消费不足买不起大量工业品,于是工厂也就没有大量的订单和利润，最终无法发展壮大,而国家要解决这个问题,怎么办呢?能做的就是进一步拉大城乡差距,期望城市里能带来更多的消费。”
    “可是,城市工人现下收入也有限，消费难以增长，同时国家又想压低工人收入，从而来保障国家重点工业建设，可消费不增长,国有企业又不断增长，生产的产品给谁用?如此就陷入了一个经济死循环。”
    “怎么办呢?国家唯有压制工业制成品价格,以促进城市消费，而价格低了,受伤的是谁?第一个受伤的就是广大农民，他们一年只有三百来斤粮食,好一些的地方四百多斤，不过其所获全部靠工分。”
    “然而,这个工分制度就完全合理吗?也不尽然!”说到这里,方叶已经完全收不住了，他说道:“比如某七口之家，三男四女，成人算五个,孩子算两个;一年拼命干下来，工分总数为五千左右,而后折合算米发粮发钱。”
    “按现有工分制计价，十个工分为一个工，即折合五百个工,每工计价0.33元,折合为165元。”
    “七口之家,每人义务工40至80个，取平均值60个，七口之家为420工分,即需做42个义务工，折合13.86元;再扣除掉上述农业种植的农具租用费用等含利息,按最低十个工计，折3.3元。”
    “—个七口之家,工分口粮折算约120元上下,取最低按110元算,总计127.16元，结余37.84元。”
    “这就是一个七口之家,最大的年收入。若是按最高义务工计,那么结余为11.44元，若家中有人生病,花掉了十几、二十块,那么一年干下来,还要倒欠公社的钱。”
    “欠的钱需要工分来抵债，但家中只有五口人能上工，其中还有一个病人,我都不算长期卧病在床的,都按正常上工来算，这才能保持一家人一年有饭吃。”
    “如此一来,工厂开得越多，脱离农业生产的人就越多，而最终这些全部压在了农民身上，但农民除了种田以外，不得从事任何经营,于是贫穷将成为常态,而在这种情形之下,国家的经济链条被斩断,广大农民只有维持最最低的消费，否则难以生存。”
    “其结果就是，农业生产力要上来，公社就要投入农机和更多的化肥农药,但农民又承担不起,若不搞农机,农业生产力又上不来，没有农业托底,工业发展的瓶颈很快就到来,而工厂生产的新产品必然缺乏市场，只能进行一般工业品的生产，工厂利润难以增长，甚至举步维艰，工厂技术也将无法更新,并会长期处在锅碗瓢盆低层次制造上无法自拔。。”
    “但是国家的战略上，工业高新技术和科学研究必然要发展，那么科研投入的经费哪里来?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继续加大对农民的剥削，于是城乡差距就出现了，而且越拉越大。”
    “1958年，国家的户藉政策,其目的之一，就是将城乡分开，当时就有人反对,说这是搞城乡差距,但最终主席坚定推行，原因就是要通过限制城市人口，扩大农村人口,来保证农业生产,减少工人快速增加,造成的国内就业压力。”
    “可是,城乡差距是搞出来了，农业人口也固定下来了,但消费依旧上不来。原本想的是搞好城市消费，但是城市规模又有限,农村的农民又没有多少消费能力,而工业要发展就需要多建工厂，需要更多的工人,于是自相矛盾的情形就这样形成了，如果不改变，还会长期加剧。”
    “最后,出现我上述所说情况的部分农民家庭,就会由贫农变成赤贫;工人收入上不来，管理流动性差，工人阶层开始固化，没有指望开始混日子;而企业管理层行政管僚加剧,最后照本宣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发展也由此难以增长,这就是一个纯纯的死循环。”
    “嘶!~”邓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被方叶的一番算法给震惊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人为的将阶层固化了，固化必然会加剧生产力的落后和官僚行为的大规模产生。”
    邓书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取得的成绩,很快就会因为制度的不合理，从而发展受限?”方叶点头道:“是的,我们现在做的是从零到一，所以能看到成绩斐然,但是从一到一百,这才是更难的。由于国家重点领域由国家强力主导,自然会取得不错的成绩,可整体而言，社会经济将难以发展，技术突破也难以转化为先进生产力。”
    “国家经济的发展，消费是一个主要动力,但是单纯消费并不能使得经济真正的快速增长,最后靠的还是生产力的不断提升，所以如果认为消费就能解决经济问题,这是一叶障目。”
    方叶吸起烟继续说道:“没有新的先进生产力，就没有新的技术诞生和生产效率提升;没有合理的分配制度,就难以形成广阔的消费市场，也就形不成新的消费刺激。可先进生产力哪来?需要经济支撑,然而现在的制度又限制死了，完全无法挣脱。”
    “以华昌为例。”方叶说道:“华昌搞出了计算机、计算器、数控机床等等―系列新技术，但是国内市场完全靠政府，我们被逼得没办法，不得不走外贸路线，等于将先进技术往国外送,可不送又不行，因为国内无法大量赚钱，没钱就无法持续研发新技术，可国外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美西方对我们控制得很严。”
    “若是美西方真的全面发起对华昌的全面制裁,不允许我们的产品出口,那么华昌很快就不得不进行大规模裁员,现在的诸多研究也将会终止，最后靠国家扶持来续命。我们很想扩大国内贸易，降低企业风险，可我们做不到,因为大环境不允许。”
    邓书记说道:“你们的设备卖得太贵了。”
    “因为研发投入高啊。”方叶说道:“我们需要从零开始，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从原材料开始到形成产品，这中间的艰辛不是几句话能说完的。就说过去几年,许多研究和上下游供应商,根本没有资金来支持华昌所需的资源和零部件供应,我们不得不进去砸钱，而很多钱其实等于是在扶持对方，完全是白给。”
    听到此处，邓书记叭叭的抽着烟,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而这些事情他现在也根本解决不了,于是只好安慰方叶,希望他顶住困难,继续发展,并表示省里会无条件支持华昌的创新和研发,对此方叶自然是感激的。
    邓书记从方叶这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自然放下了心来，两日后八届九中全会召开,这次会议由主席主持,在会上李副总理做了1960年和1961年经济发展规划报告，会上还就1960年莫斯科共产国际会议做了相关的通报。
    由于过去两年,国内受到了大规模自然灾害,因此未来的经济发展提出了全新的‘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过去激烈的发展终于停了下来,开始了更加务实的作风。
    同时会议上还就当前国际局势，进行了形势分析和总结，关于中印边境的问题,会议上提出，将继续秉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外交政策,尽最大可能的保持边境稳定，但国家也会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而邓书记提交的庆州发展一般市场经济的方案,会议上也进行了讨论，当这份方案发到与会同志手中之时，许多同志一时间震惊莫名，只因方案之中,不说完全推翻了计划经济体制，但是也基本上将这一体制改得面目全非了。
    按一些同志的话说‘这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因此邓希贤受到了攻击，会上有同志公开指责他这是走资本主义道理，是放弃社会主义制度,激烈之时，甚至公开说他是‘党内最大的资本主义代言人。’面对指责,邓书记并没有与其针锋相对，而是拿出早年国家在‘固安和同安成立示范县’的指示,他表示:‘这是为了探索社会主义经济建设道路的一场实验,由于同安示范县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所以希望将实验地扩大,并不是对当前经济制度和国家大政方针的颠覆。’阻力就这样出现了，邓书记早已有心理准备,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只到刘主席站了出来,他翻了翻邓书记提交的规划方案,指出:‘中国应当发展一条适合本国国情的道路,而至于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世界上并无现成的例子，这需要探索。’刘主席支持了邓书记的方案，但是由于方案改变过于巨大，很是少许多同志受不了，会议从下午一直讨论到了晚上，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
    一直到了第二天，主席了解情况之后，亲自参加了会议，并在会上说道:“安徽的那个方案我看了,有些同志讲这是走资本主义道理,我看是不是资本主义,这个事情可以讨论，关键要看分配制度和所有制的问题。”
    “什么是所有制,就是公有制的问题，那么是不是必须得全部公有制才是社会主义呢?在新中国过去的经济建设中，民族资产阶级就曾作为一种互补的原则存在,不过三大改造完成以后，民族资产阶级就基本消失了。”
    “因此关于安徽所提方案中,以公有制有主体,发展民族资产阶级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问题,这个提法很大胆。而在去年我们国家的工业和经济上都出了一些问题，现在安徽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想要搞一搞,总结一些经验，我看也可以试一试，不要上来就扣帽子。”
    “关于分配制度,说到底就是赚的钱给谁花的问题，如果这个分配制度最终是保障人民的利益,服务于人民,那么这是不是资本主义，现在还不能就直接下结论,还要看一看，也就是说,倘若这个分配制度最终受益的不是老百姓,那么再来讨论资本主义的问题，这是合适的。”
    主席没有直接明说他支持安徽的方案，毕竟现下国家整体还是在实行计划经济，突出冒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影响确实很大，而现下国家又不打算马上就进行经济改革，所以主席也不能公开发表支持的观点。
    最终，邓书记提交的方案，国家没有发文明确表示支持，但也没有直接出言反对，总之这个事情让安徽去搞,出了事自然也是省里自己来兜，结果就是这么简单。
    —九六一年一月十八日，八届九中全会胜利结束，随着国家经济政策的调整和一应决策，一个相对平和的发展时代到来了，但中国与印度边境的状况却愈演愈烈,哪怕是在这个冬季,印度却并没有就此安份,中印两国的边境形势，正朝着两国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第369章 前往高原(此章水，可不订)

    第369章 前往高原(此章水，可不订)
    凌晨三点，杭州制氧机厂的一座车间里,却是灯火通明，就见一架小型电动葫芦衍吊,正将一套集成了空气增压设备和四个圆柱罐的设备吊上了ca10卡车,待到设备固定之后，就见厂长钱祖恩拉开车门,大手一挥说道:“上车，咱们出发!”主任设计师陈逸樵和几名工人，随即上了身后的另一辆卡车，那辆车上装着的是发电机组和氧气瓶等附件，两辆车一前一后开着大灯出了工厂，快速的朝着远方驶去。
    车辆行驶了整整十三个小时,下午四时许,汽车终于开到了同安县，而此时华昌的工厂里，一辆ca10改制的高原增加舱早已经等待多时。
    方叶得知设备到了,便立即下了楼,双方见面打完招呼，钱厂长—刻也没有停留,立即带人安装起了设备。
    这是新中国第一台高原医用制氧设备，不过由于技术限制，集成化做得不是很好，方叶原本想将其集成到一台卡车上，但最终并没能实现，主要是现在还做不到计算机数字化控制，所以不得不将其分开,采用两套装置来解决问题。
    当初方叶想过直接从21世纪买高原制气机,不过那样做对于现下国家的工业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最后他在网上查到,早在1958年当时的杭州铁工厂就制造出了工业制氧机，主要用于钢铁冶炼等行业。
    只是工业用制氧机体积大，制氧纯度只达到了92%，而且医用氧气分子筛技术，目前国内还没有掌握,于是他便直接从21世纪的企业，订购了分子筛塔，至于其它制造则全部交给了杭州制氧厂。
    杭州制氧厂再接到总后勤部的指令之后,通过没日没夜的研制,仅仅一个来月,就制造出了可移动式小型制氧站和空气增加设备。
    华昌机电的装备车间里,被单独划分出了一块地方，四周全部给围了起来,钱厂长没得顾得休息,带着人当晚就将设备装好了。
    第二日一早，两辆卡车开出了车间，来到了空场地上展开了测试。整套设备有两辆卡车组成，一个是集成了发电机组和制氧机的制氧设备,而另一个则是加装了空气增加机和氧气瓶的高压氧舱，两辆车通过电缆连接供电。
    发电机轰鸣，制氧机随即启动制氧,通过吸附分子筛将空气中的氮气分离，通过装置不断的收集，最后实现纯度达到99%的高纯度氧,不过现下虽然使用了未来的分子筛塔,但是测试后发现氧气纯度只能达到96%，不过这已经够医用了。
    氧气制成之后，会被充入安装在高压氧舱的氧气瓶中，再进行减压而后供舱内使用，一套为舱内供氧,—套为人员吸氧。
    方叶看着站在高压氧舱面前,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钱厂长说道:“按这个上面的参数进行调节。”
    钱厂长接过,看了一眼,便立即带着陈逸樵前去调整仪表去了。由于高于原地区的氧含量只有16%，而低海拔地区为21%，所以首先要在高压氧舱中创造一个符合正常海拔的空气浓度环境,而这就需要调整舱内的空气含量。
    其次又由于海拔不同，空气压力也不同，所以还需要人舱中进行增长，空气增压机的作用，就是创造一个1.0至2.ompa之间的压力区，但适合高原缺氧治疗的人体压力区间为1.3至1.5之间,因此这些都需要仪表来控制,而现下因为需求紧急，所以华昌也没来得及搞电路控制,因而大量采用了液力仪表和手动阀门控制。
    测试是紧张的,中间也出了不少故障,导致整个测试和调整，整整持续了一周时间，终于可以进行动物实验了。
    几只鸡和两条狗被送进了高压氧舱,而后密闭舱门关闭，开始了测试,最小压力和最大压力，低氧和高氧分别进行一系列测试,包括系统稳定性测试,连续不间断的持续了两三天，设备和动物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在高原环境下又如何,还需要测试。
    随之，两车卡车再完成检查,带足备件之后,开始了前往西藏的长途跋涉,汽车要从庆州出发先前往四川进行海拔适应后，后再经川藏线抵达西藏。
    时下正值二月,此时西藏地区气候条件十分恶劣，多数地方大雪封山，因此测试组不得不先到甘孜进行测试,待到三月份再进入西藏测试，而这一路的艰辛自不必说，但这年代的革命同志,并不惧艰苦,反而会因为能为国家做贡献,而满腔的热忱。
    高原氧舱的事,方叶还需要等待结果，不过他提供的给高原作战使用的物资样品,却是传来了消息,经过一个月的试用,西藏军区对于诸多物资十分满意,特别是高压锅,但也有—些物资效果一般,那个红景天的使用效果就没有布洛芬缓解胶囊好用。
    总后勤部派了一位同志前来接洽,将试用的报告交给了他，方叶看过之后，想了想觉得纸上写的终究不如一手资料，所以他向军委申请前往西藏实地了解。
    仅仅一天之后，他就收到了通知,中央同意他前往,不过要他再等一等，中央情报部部副部长孔原同志和总参谋部一行同志也将前往西藏,因此中央要他在五日后先飞到成都汇合，而后一同乘机前往拉萨。
    数日后，一架伊尔18从成都双流起飞，前往拉萨首府当雄县。
    飞机在高原之上飞行，方叶双手仅仅的抓着座椅,通过舷窗朝地面看去,只见大地群山叠障,远处的雪山尽收眼地，景色虽好，但方叶却是脸色惨白，因为这飞机不仅声音强大,而且就像在空中跳舞一般极尽颠波。
    坐在方叶对面的孔副部长，则似乎十分的镇定,他见方叶一脸的惊恐,便安慰道:“方叶同志,不要担心,去年十月以来，空军已经多次飞往拉萨了，颠是颠了点，但不会有什么影响。”
    方叶忍着翻江倒海，一只手紧紧抓住安全带,另一只手扣在座椅上,面色难堪至极的点了点头,回道:“我还能忍受，就是太颠波了。”
    “这是我国现下唯一能飞西藏的飞机，去年全国一共引进了五架,其中三架分到了空军，你也看到了，这里面大部分座椅都拆掉了,我们改成了运输机，主要为西藏军区运送紧急物资。”孔副部长大声的说道。
    实在难受，方叶知道这是孔副部长想帮他分散点注意力，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们在西藏前线没有制空权,如果印度人出动战机怎么办?”坐在方叶边上的军委作战部长王尚荣，对于方叶很是好奇，—天前,他在成都认识了这位同志,但他既不是军职，也不是不在军队机关工作，不过却能与他们一起前往西藏讨论，这十分奇怪,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但他早就看出来了，情报部的孔副部长，对这位同志十分的重视。
    孔副部长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们的歼六也能够进入西藏作战。”
    方叶摇头道:“目前西藏就—个机场，此次作战深入距离可能会超过两千公里,歼六自卫一下还行，支援前线估计会很困难。”
    这时王部长说道:“我们的条件是困难,但是印度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在前线也没有多少机场。”
    方叶看向他说道:“印度目前的战机数量大约580架,其中米格15和米格21都能进行高原作战,这是我们需要重点防御的对象，如果西藏多些机场就好了，比如林芝、山南、日喀则。”
    孔副部长笑了笑说道:“你对西藏了解不少啊,其实自两年前开始,我们就已经在一些地方修建了野战机场，只不过一直没有启用。”
    “那太好了，这样一来,印度人若是派出战机，我们在藏南地区也不会无机场可用了。”方叶高兴的说道。
    此三地都位于藏南地区,直接抵在前线上，不过与历史不同是,由于我国的实控了藏南地区近半领土，机场相比于过去有了更大的纵深,现在这三座机场建起来，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能压制于印度空军，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一路聊天，总算缓解了方叶的恐惧,但真正让他安心下来,还是飞机轮胎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下机前第一件事，方叶他就从背包里拿出了氧气瓶,贴到鼻子上猛吸了几口，不是他怂,而是他第一次上高原,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超人，高原反应是必然的。
    不过想象中的一头栽倒到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从机舱中走出来,就见来到一行接待的军官了，直到孔副部长介绍他才知道，为首的赫然就是军区的张司令员。
    “你们的高压锅和药品，就是方叶同志提供的,这次来是想实地了解前线的使用情况,好进行针对性的采购。”孔副部长笑着介绍道。
    “感谢感谢。”张司令员握着方叶的手，十分热情的说道:“那高压锅实在是太好用了，以前粮食煮不熟，自从有了高压锅，我们终地能吃到煮熟的大米饭了。”
    一行人上了汽车,来到了司令部,由于有具体的作战问题要谈,方叶被安排到了招待所,一直到第二天,他才再次被请到了司令部。
    方叶也没有多作废话,而是直接问道:“那些东西不合用或者效果不好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会仅可能想办法解决。”
    张司令员说道:“药品方面,布洛芬、阿咖酚散、板蓝根都有很好效果,不过效果最好的还是布洛芬，那个红景天效果很一般。”
    方叶抽出原珠笔和记事本记了下来,而后说道:“红景天也是有效果的,不过需要提前至少一周就开始吃，这个适合部队从低海拔开赴前使用。”
    “原来如此。”张司令员接着说道:“另外睡袋、手套、鞋子的保暖性非常好,轻便又好用，比我们配发的棉制品好太多了。”
    “还有那个保温膜。”张司令员开心的说道:“这东西在失温救治时非常好用,我们按使用说明上写的,往身上一裹，热量就散不出去了，可真是个好东西。”
    方叶点头接着问道:“高压锅呢，方不方便使用?”张司令员说道:“都好用,但40升的那个太大了，人背着不好走，只能上骡马，所以最好还是11升和24升的，我们做了个木架子，行军时可以直接背在身上，可供班级和连级使用。还有那个打火机也好用，一点就着。”
    方叶问道:“高压锅比例怎么配合适?”“按3比1配合适,11升可供一个班用，考虑作战损失大，多要一些，24升可供一个排使用，作战时一般都是班级单位在—起，一个排三个班,有两只11升，一只24升足够用了。”张司令员说道。
    “行，那就按这个比例来配。”方叶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西藏这边一般一户人家多少口人?”“这个不一定，一般五到六人，多―些的有七八口人。”张司令员回道。
    而一旁的孔副部长,则问道:“方叶同志,问这些是要?”方叶一笑说道:“西藏这边人民生活艰苦啊,我想着若是送些高压锅，改善一下人民的生活,增加军民友好，还是很不错的。”
    张司令员脸神一亮，一脸欣喜的说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就是这高压锅我看全是精良的铝制作的，价格…。”
    方叶挥了挥手说道:“这不问题,我向部队捐赠五万只9升的高压锅，可供一家八九口人吃做饭，到时仗打完了，部队将高压锅一面印上‘诸如军民团结’、‘民族大团结’这类的字样,另一边印上主席的画像,发给那些帮助解放军运送物资的西藏百姓中的优秀代表。”
    “而且军民活动时,也可以向那些贫苦的老百姓送一些，不过使用方法，一定要告知清楚,否则爆炸会伤人的,好事就变坏事了。”
    “谢谢你为西藏军区所做的一切!真的太感谢了!”张司令员感激的一把抓起方叶的手摇个不停。
    “两万只高压锅，不少钱吧。”孔副部长有些看不懂方叶了。
    其实不过五百多万元，对于方叶来说完全是毛毛雨，不过他相信花这点小钱，办出来的却是大事，这个钱花得值!
    方叶说道:“钱不钱的都无所谓,主要是西藏这边的老百姓过得太苦了，我昨天在街上逛，发现许多人家做饭还在用陶罐,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想像。”
    孔副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以前物资还能通过印度、尼泊尔、锡金送进来,现在中印边境紧张，印度那条线是断了，锡金这边被印度协迫，也不敢做大笔贸易,老百姓的日子确实难过。”
    西藏的边贸以前主要从印度那边过来,而与内地的贸易则是长途跋涉，完全靠驮马，一来一回两三个月，54年后川藏线和新藏线都开通了，西藏人民的生活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由于道路难行,每年还有几个月大雪封山，物资难以运进来,因此要彻底改变西藏的经济面貌，还有许多的路要走。
    方叶这一次到西藏,除了了解物资的情况，第二个工作，便是去查看物资基地,而人民军队在前线的日喀则、山南错那县、林芝墨脱县修建了秘密物资基地,而方叶要做的就亲自前往那些地方，将地点标记下来，为后续物资的转运工作做好准备。

 第370章 军队现代化是个问题

    第370章 军队现代化是个问题
    山林密布、层峦叠障,远处的山峰之上的雪依旧没有化开，不过有高原江南之称的林芝地区，目前也已然是一片翠绿。正值三月中旬，群山之中，一支牦牛组成的小分队，大约三十多人，正蜿蜒在山中。
    牦牛驮着沉重的货物，从艰难的往山上爬着,而行人则跟在向导后面，大家没人交谈，全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
    路?根本没有路,那怕一支羊肠小道也没有，方叶哼哧哼哧的爬着山，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沉重的喘着大气，不时的将氧气罐罩在鼻子上吸着。
    “首长,我们到了!”一名战士爬上了山顶，他兴奋的抬手朝前方指去,激动的大喊道。
    西藏军区副总参谋长杨承武,手里握着—根棍子，他听到喊声之后，抬首朝山顶看去，接着停了下来,转过身对身后的方叶说道:“方叶同志,再坚持一下，翻过这座山我们就到了。”
    方叶没有接话，实在是全身力气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原本在平地之时，他们还能乘上牦牛，但是到了之满布碎石和大石头的山上时,万一牦牛一脚踏空,结果将不可预料，所以向导根本就不让坐。
    杨承武用力的爬上了山顶,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的喘着气,接过身旁警卫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小口，等待着方叶爬到身边,他伸出了手中的木棍递了上去:“抓紧，我拖你上来。”
    这样的环境根本不允许方叶腥腥作态,何况从大前天开始，队伍走过绿意盎然的山林，也翻过浓雾密布、风云变幻、雨雪交加的山岭,现在又来到了一片山石高原区,虽然看着地表有着大量的绿草类植被,但情景已经与三日前完全不同了。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一行人硬生生走了四天,原本中央情报部孔副部长还想跟过来,不过他的已年近六旬,根本不可能走这样的路,最后不得不留在了林芝后方。
    方叶抓住木棍,被杨承武拉了上来，一行人坐在石山顶上，看着面前无穷无尽的大山，阳光之下蓝天白云，方叶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就是祖国的大好河山啊，只是风景虽好，生存条件却是十分的恶劣，至今墨脱县都没有通公路。
    “首长，我们就要从这里过去吗?”方叶休息了差不多了，他看着远方一处明显被修整过的一小块平原问道。
    杨承武笑了笑说道:“这里到中印边境还有近百公里。”“您是说，我们的解放军就通过这样的补给方式,在那边守着边境?”此刻的方叶,完全没有了有21世纪电脑面前口嗨‘虽远必诛’的豪迈，带之的是一种亲自体悟过后的震撼。
    杨承武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在边境的兵力不多，一个连的士兵要看守三十多公里的边境线,现在印度人在边境挑衅，战士们还要防备敌人突袭，条件确实十分的困难。”
    “英国佬搞的麦克马洪线650公里长,也就是说在这么长的边境上，我们只有二十多个连?”“远远不止650公里。”杨承武说道:“那是麦克马洪线，我们现在早突破这条线,在不同地区向纵深挺进了几十到一两百公里不等,所以现在的边境长达七百到八百公里之间。”
    说完杨承武便起了身,朝身旁的卫兵要过望远镜朝远处观察了起来,看了好一阵,他才说道:“现在部队还没有开进来,一旦真到了那一天,这样的道路条件和地形,我们侦察将变得非常困难,而且很容易迷路。”
    方叶听此,便说道:“您等等啊,我带了些东西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嗯?”杨承武好奇的扭过了头，却见方叶已经来到了牦牛旁,取下了自己的大背囊,取下了背囊边上的一个长筒子，而后又打开背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方叶打开筒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而后展开,足足有两米来长,杨承武一看就知道这是地图，他十分好奇方叶怎么还随身带了地图,就见方叶返身走到他身旁，展开地图说道:“您看看,这种地图如果配发到连,甚至排，能不能有用。”
    杨承武只是撇了一眼地图，嘴中便是嘶的一声，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惊讶的接过地图，朝着上面扫视了起来:“这。。。!是藏南地区的立体地形图?还是彩色的,这是怎么办到的?总参那边没有听说派飞机来侦察过呀。”
    方叶没解释,只是笑道:“这些不重要,您说，这样的地图有没有用?”“太有用了!”杨承武一脸激动的说道:“这地图如此清晰，虽然无法展示细节,但是如此广幅的立体地图，可以直观的看到前后方的地形地貌情况，其作用不可估量!”说完,便又朝方叶问道:“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种地图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手段根本不可能实现,这需要无数张高清彩色照片拼接才能现实,可我军测绘部门现在在藏南的测绘都没多久，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
    “有用就行。”方叶微微一笑，不是他卖关子，其实无论是电子地图,还是巨幅的藏南地区和全国立体地形图,他都送到了军委,而这一份小地图,完全是因为自己要到西藏来，特意找广告公司打印出来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都有一个走遍天下的梦，只是无论在21世纪还是现在,方叶每天都在为各种事务忙碌着，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现实这个梦想,而这一次国家让他来西藏运物资,所以方叶完全是按驴友的标准,花了几万块买齐了各种装备，以至于为了运送他的那些随行物资，西藏军区不得不准备了两头牦牛。
    现在的方叶就是一身的冬季冲锋羽绒服，而随行的行李，还有应急灯、随身小型太阳能充电宝、帐蓬、餐具、指北针、工兵铲、爆闪应急手电、净水片、保温毯、血清、应急医疗包，、氧气罐，微型制氧机、可谓是准备齐全。
    不过等他跟着队伍出发之后，才发现大多数基本都用不上，毕竟这是部队行动，各方面早就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而且有当地向导，各种自然条件下的生存方式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方叶将身上的指北针放到了地图上，其实他根本不会用，甚到从地图上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杨副总参谋长会用啊，他先是找到了自己的出发位置，然后在地图上一阵比划,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我们就在这座山上。”杨承武指着地图上的山峰说道:“若不靠军事地型图,我们只能测算个大概区别,但现在有立体地图作为对比，能精确的确定自己的位置。”
    他看向方叶问道:“这种地图，能否提供给部队一份?”“这样的地图要多少?”方叶没有直接回道,而是反问道。
    “配发到营一级就好。”杨承武说道。方叶问道:“配发到排—级行不行?”“当然行啊,就是这地图十分重要，一旦遗失,后果不堪设想,这等于将藏南地区的立体地形免费提供给了敌方，这样的地图没有几年大量侦察机侦察是不可能做到的。”
    方叶觉得非常有道理，以前还是他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觉得好东西直接发下去，但他想了想，在这个卫星还只能通信的时代,卫星侦察而来的大型立体地图即便是放在美苏两国，也需要一个部门花费大量人才物力或许能办到，至于其它的国家基本没这技术。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要拍摄整个藏南地区的立体图像,需要有足够的高度,而要拍清楚，则高度又不能太高,并且还得是一个晴空万里无云，阳光条件好的时间才行，一旦天上有云，则地面根本拍不清楚,所以方叶手中的这份地图少则需要几年，多则十几年都是可能的。
    想到这里，方叶点头问道:“如果作战部队全部配发到营一级，需要多少张图?”“一百张足够了。”杨承武说道。
    方叶说道:“那我印两百张吧,这玩意又不是多费劲的事。”
    “成!”杨承武高兴的笑了起来。
    不过方叶却又蹲到地上忙活了起来,不一会一个四角旋翼机被展开,杨承武和一行人看着方叶在那里搞着东东,不过大家都看不懂那是个啥。
    “你这是啥?小飞机?”杨承武觉得这玩意跟飞机有关，便问道。
    方叶神秘一笑:“您稍待下啥。”
    方叶拿出操控台，开机调整了一下,而后让大家不要围着，散开些，接着他启动了无人机，一阵嗡嗡声在山顶响了起来,接着呼的一下，无人机飞入了空中。
    “首长您想看哪里?”方叶指着屏幕朝杨承武说道。
    此时杨承武看着屏幕,已经完全被震惊了，他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科技，只是这玩意太先进了，完全超越了时代:“这是无线电侦察小飞机?”方叶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称呼，一般来说叫无人侦察机，通过无线电信号连接,进行图像实时传输。”
    “国外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层次了吗?”杨承武震惊之后，脸上便满是警惕了起来。
    “国外是哪国?国外哪国也不会有，您放心吧。”方叶让无人机往前飞，山顶之上的战士和藏族向导，皆仰起头看向远方天空,只是无人机早就不见了。
    “这东西侦察距离有多远?”“大概三到五公里。”
    “距离太短了，只适合前沿侦察单位使用，而且这东西技术程度太高,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前沿使用并不合适。”杨承武并没有被高科技的出现，让他昏了头脑,而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东西的用途以及所产生的各种后果。
    方叶之前不是没考虑这些，不过无人机这东西便宜，如果前线需要的话，他能成千上万的买，现在听杨承武这么一说，他知道军队肯定不会同意前线配备了。
    想了想问道:“那半径350公里,载重300公斤,升限6500米的无人机能不能用?”“也能向这个一样，查看地面的侦察画面吗?”“能啊。”
    “那太有用了，若是用于军级甚至兵团级战略侦察，那简直像开了天眼一样!”杨承武说道。
    方叶翘了翘嘴，点头道:“那行，到时我整些过来。”
    国内高原民用无人机有云南、浙江各地的多家公司在生产，不过他之前查过,价格不便宜，一架差不多七百多万，但这些不重要，如果用于战略侦察，一共也要不了几台，而且这种无人机发挥的作用应该要大得多，所以方叶觉得买一些过来。
    山上难，下山更难，明明看着到山下没多远,但却走了几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墨脱县的前线物资秘密放置点,杨承武继续带着人员到前线实地查看地形去了,而方叶则留了下来,这—待就是好几天，只到杨首长回来,几人才再次出发回返林芝，这一路又是数日。
    而从林芝到拉萨则简单得多了，孔副部长让飞机飞了过来，几人从林芝起飞，返身回成都，至此方叶在西藏的近一个月行程才算结束了。
    回到同安县,没两日,他又出发回到了21世纪位面,找到了浙江的一家公司，采购高原无人机,不过这中间有些麻烦，因为方叶是贸易公司,不具备采购这种无人机的资质,好在这些年下来,他多少也认识一些人,于是找了同安县地方部门内的关系,以农业巡查的名义采购了五架阉割版，载重不变，但飞行距离只有250公里。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方叶都在浙江学习操控技术，只是他不需要考证，因此倒不是多困难，一应学习完成,待到无人机送到了同安县，他便带着无人机和打印好的一箱子地图，回到了1961年位面。
    几个大箱子，迅速通过军运送到了北京，当然方叶也跟着一起坐上了北上的飞机。
    “方叶同志,这几个大箱子装的是什么啊，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现任总参谋长罗瑞清大将笑呵呵的问道。
    上一任的总参谋长是粟大将，不过在1958年了军委扩大会议上,因为军内在进行‘反教条主义’的斗争，因此被打成‘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代表,此后便到军事科学院工作去了，而他的工作则由罗大将接任，当时总参谋部内的高层也跟着换了一碴儿。
    “这是个好东西啊,待会您就知道了。”方叶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完便拿起撬棍拆起了箱子，不一会，一台小型直升机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直升机做得真小，干什么用?”罗大将和萧克副总参谋长两人面面相觑了起来。
    方叶没有解释,而是让人将―般撤下来的箱子等垃圾收走，又让人给飞机加满了油，而后将操控台挂到了脖子上，这才说道:“这是高原型无人遥控直升机，飞行距离250公里，最大载重350公斤，留空时间3.5小时，升限6500米。”
    准备完毕,方叶打开了启动开关,直升机旋翼呼呼的转了起来,不过一会直升机便飞到了空中,这时两位首长也来到了他的身旁，看着他胸前那屏幕上的画面，不由得被惊了一跳,随后两人便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根本不需要多说。
    “这是侦察利器啊!”萧副总参谋长呼道。
    “好东西!哈哈哈。”罗大将大声笑了起来。
    方叶一边操作着无人直升机,一边说道:“这直升机有块平坦些的地方就能直接起飞，而且操作简单，如果信息中断，它就会从空中自动返回，除了应对极度恶劣天气差了些，正常气象条件下都能飞，最重要的,它能在高原飞!”懂了，懂了，罗大将自然听得分明，这是方叶从未来搞来的无人侦察机,虽然在那边是民用版本,但是啥是民用,啥是军用,无非在航程和一些抗干扰等方面有限制,而在当下这个时代，完全可以用于军用。
    “这里有五台?”罗大将一脸兴奋的指着空地上留下的四个大箱子问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我想的是给新疆那边一台，西藏三台，一台备用。就是有一点,这玩意不能留到敌人手里，一旦丢失了，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找回来。”
    “这是一定的。”罗大将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有哪些具体要求没有?比如操控人员培训需要多久?”“这玩意不难，教一下两天就会,不过考虑到这是飞行，最好还是找些有航空知识的人来。”方叶说道。
    罗大将与萧副总参谋长商量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们会与空军联系，让他们安排一些飞行学员过来。”
    “那成了。”方叶说道:“五二六局这边也会派人到前线，他们将专门负责这些无人机的保密工作。”
    “没问题!”罗大将说道。
    无人侦察直升机展示结束，很快就被收了回来，放进了仓库，而五二六北京总局的同志，则带着战士将这些无人机团团围住,根本不让其它人靠近。
    又是无人直升机，又是地图,还有西藏那边这么重要的利器，如此重大的消息,罗帅自然很快就上报了军委,于是方叶被召进了中南海。
    “哈哈哈，方叶同志，我听罗瑞清说你为前线搞来了不少好东西,谢谢你啊。”彭老总握着方叶的手，哈哈大笑道。
    “—点小玩意儿，若能缓解一下前线的作战需要，那才有从价值。”方叶则也是乐呵呵的回道。
    “走,主席和老总还有里面等呢。”彭老总抬了一下手，二人走进了颐年堂。
    总理也在，几人分坐，方叶这才回道:“西藏那边的坐标我已经记下了，到时候物资何时转运,提前将其放到一起就成,在那边采购的物资基本到位,我打算先将高压锅、睡袋这些急需的物资先送到拉萨,但考虑到保密,最好还是晚上，当然紧急时刻也可以白天。”
    彭老总笑道:“就按你说的办,物资转运都放在晚上!”不过总理却是说道:“还是留下一些高压锅和睡袋送到新疆,那边现下夜间还是有些冷。”
    “这是我欠考虑了。”彭老总点了点头,这世界不患寡,患不均,都送到西藏,那新疆那边必然会有意见，大战即将来临,这么搞是不合适的,想明白了这个关节，彭老总便说道:“物资分配的事我会让后勤部列出详细清单，到时留下一批到同安县再转运。”
    彭老总是军委副主席,级别非常高，总理也不好直言，他见老总已经明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于是便讲起了基本情况,他说道:“从上个月开始，印度开始大规模向中印边境进行增兵，到目前为止已经有约两个军的兵力，双方的摩擦也已经白热化,仅自上月以来,边境大的摩擦就发生了十几起。”
    “我方在前线的一些哨所被印军攻击，为了应对印军接下来的大规模侵袭,西藏和新疆的边防部队也在调动之中,仅西藏—地现在已调集了四万人，从云南开赴前线的部队也已经在出发途中，其中一个主力师已经抵达西藏,其余部队也将在本月全部抵达，所以物资运送的事要加快了。”
    听此,方叶回道:“行，我今天就可以出发,哪里需要送哪里。”
    总理点了点头:“要辛苦你了。”
    方叶说道:“没啥辛苦的,来回一下,不过一会儿的事。”
    总理继续说道:“总后勤部在西藏已经安排了接应人员，你将物资送过去后,将清单递上去签完字就可以返回,其余的清点工作，你不必再那边等。”
    “好。”方叶自然满口答应。
    而后总理继续就具体的工作安排一一向方叶进行了讲解，方叶也听得十分的认真，一直讲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所有注意事项讲完了,随后总理便问道:“你这边还有没有其它问题?”方叶想了想说道:“送物资倒是没有其它问题了,不过这是其它的事…。”
    “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总理见他欲言有止的表情,笑了笑说道。
    方叶咂了咂嘴巴,还是说道:“这个。。。,涉政涉军能说吗?”总理眼睛微微一睁,他知道方叶大概又要说一些问题了，随即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低下了头收起了文件和钢笔,说道:“主席,如果这边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主席吸着烟,朝总理看了看，也没说话,而总理一边收着，一边朝彭老总看去，彭老总自然也懂了，立即起身道:“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我先回去工作了。”
    朱老总也起了身，说道:“那好，现在散会吧。”说完就要走。
    主席思索着弹了下烟灰,朝朱老总说道:“老总,你坐下来—起聊聊嘛,不要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主席之所以留下老总,原因也很简单,方叶都说了涉政涉军，主席虽是军委主席,但哪怕这么多年老总基本不再管军队，但是老总在军队内的威望并没有减少多少，这是历史形成的，所以军队的问题,主席要搞什么，有老总的支持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朱老总听此,只好坐了下来,彭老总和总理离开了会议室，刚出门就见总理的声音传来进来:“子龙,房间里在谈重要工作，任何事都不需打扰。”
    “是!”叶子龙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房间中，主席从烟盒中抽了一根烟丢给了方叶,说道:“不要客气，自己抽就是。”
    方叶道了声谢，也真没客气，直接点起烧了起来，一连吸了两口，见主席和老总都看向了自己，只到主席说道:“这里只有我和老总，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方叶这才说道:“刘帅太冤了，这不应该。”
    刘伯诚元帅，也是在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上挨了整,甚至有人连‘反党叛国集团’的声音都喊了出来,简直就是扯淡。
    当年粟裕挨整，自然与彭老总和林帅有关系，而刘帅挨整，不仅有两位元帅参与，甚至主席也默认了对他进行批判。
    刘帅的事说来话长，从当初李德、博古时期的‘反游击主义’站错队，从而让彭老总和林标看不爽,而且还没有站到了主席的阵营,到后来的‘宁都会议’，王明与主席军事指挥权之争时,刘帅投出了关键一票,致使主席靠边站,一度无人理睬，让他极其痛苦了好一阵。
    再到后来抗日战争时期的关家垃战役，刘帅当时原本是想分析战事得失，最后变成了对彭老总长达40多天的批斗，两人的仇算是完完全全的结了下来。
    时间飞逝,建国以后，刘帅搞起了心心念念的军事教育工作,然而随着1956年军队反教条开始,到了58年中苏关系开始转向，去苏化成为了一时潮流，作为从苏联伏龙芝毕业的刘帅，又从事军事教学工作，他成为了军队里最大的斗争对象。
    如果说彭老总是报当年的仇，那么林帅则完全是借机讨好主席,从而让自己获得信任达成个人的利益目的,于是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林帅挨了整,最后还是主席看不下去了，否则刘帅的下场可能比朱可夫还惨。
    “你说说看。”主席吸着烟说道。
    方叶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说道:“历史已经过去，不明白为什么揪着不放,到了现在更是被用作消灭政治对手的黑料，如果这样无限搞下去，那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历史上谁没有放过错?这种打击政治对手的方式是不健康的。”
    “刘帅提出部队‘现代化、正规化’,这是正确的啊,怎么就成了教条主义、甚至还有人说他反党叛国了呢?他反什么党?叛什么国?简直胡说八道!”朱老总见方叶声调都高了，便说道:“现代化是什么现代化，正规化是什么正规化，这其中涉及到革命的问题，你还是需要努力学习的。”
    方叶说道:“老总您说得没错，对于理论我确实知之甚少，但是现代化不等于正规化，现化化与正规化,不代表就违反革命化的问题，军队里这种认识，其实是一种思想的大混淆。”
    朱老总见方叶如此，便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听着，就见方叶继续说道:“打个比喻，部队有条例条令，踢正步、武器制式统一、指挥机构完整、上下级分明等等,这是正规化，但这不是现代化啊。”
    “军队现代化，是需要适应未来战争需要，建立一支懂科学、会技术、人员思想觉悟、知识水平、武器装备先进的现代化部队，这与正规化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可现在呢，部队里条例、条令都说改就改,叠豆腐块成为了教条主义,这不是纯纯的走火入魔了嘛。”
    “还有个别人。”方叶没有点名的说道:“说‘毛泽东军事思想’就是唯一，这是纯纯的拍主席马屁，这类人想干什么?不就是想上位嘛?为了个人权势，军队未来发展都不要了。”
    “这一次我到西藏,看到了边防部队的情况，战士们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守卫边疆,有几个人关心一下，高原驻训和给养的问题?氧气瓶子很难做吗?国内有制氧设备厂，军事科学院研究了没有?喊口号的一大堆,需要军事技术来解决的问题，用思想来解决,这是在搞啥?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么?”方叶越想越气愤,之前他在西藏,看到那里的解放军，除了作战装备，啥啥高原技术保障也没有，完全就靠战士硬挨，每天集合在一起,讲思想,讲艰苦奋斗，不是说这东西不需要,它确实需要，但是后方的人不能不动啊，得想办法来解决。
    方叶继续说道:“若说部队现代化建设，目前来看，恐怕没人比刘帅更懂了，结果呢，被搞下来，造成的结果就是人民军队现代化进程被打断,直接中断了整整二十年,到了最后国门一打开，上上下下全傻眼了。”
    “1963年美国黑鸟高空高速侦察机开始研制，1964年首飞，后来这款先进战机在中国如入无人之境,人民军队使劲浑身解数,结果毛都碰不到。美军的各种先进兵器,与军事作战思想层出不穷,而我们的军事作战思想呢?还是认为‘小米加步枪’能打败一切敌人,这种提法从58年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八十年代。”
    “那逝去的二十年，对于人民军队的进程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损失,到了91年海湾战争时,整个国家的军队上上下下，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后来美国雷达隐形战机出来了，我们的想法是拿歼八跟人家拼,只到我们自己搞出了隐形战机，双方一对抗才发现当初的设想简直可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若挨打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1950年，我们的设想是货船装大炮解放台湾,到了1996年台海大演习时,我们虽然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应对，但是军力有限,还是货船装大炮。”
    “人民军队演习中发射导弹,结果用的是美国gps导航卫星制导,美国人将gps一关，导弹直接如雨点一样,从天空坠入海洋，所有人都知道了严重性，此后开始奋起直追，期间各种委曲求全，忍气吞声不提,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方叶吸着烟说道:“我来到这边已经十一年了，不敢说做了多少贡献，但电子工业与机床工业也搞起来了啊，军事科学院在干啥呀，为啥不加大研发呢?红外侦察、电视制导、便携式防空导弹,还有高速导弹艇,这些都可以实现了啊，老拿着‘小米加步枪’不放,这种思想是有害的!”主席全程皱着眉头,香烟抽完一根又续上了一根,待到方叶说完,才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军事思想是有问题的?”“是啊,小米加步枪作为一种革命传统军事思想要进行保留，进行宣传这是自然可以的,但是作为高层不能有这种认识,要提倡军事现代化,进行军队现代化建设，应当号召‘科技强军、军队现代化。’”“军队的现化化，其中就包括了思想的大转变，这绝对不仅仅是搞几辆坦克，几门大炮、配上汽车就是现代化,这种军队还是原始军队，而我们现在连机械化都还没有做到,但再过十年,就会从机械化转向信息化了,后面就是数字化部队。”
    “到那时二战强国水准的部队，面对科技型军队，就像原始人对上了大秦铁骑，而我们要做的应当是将传统思想与现代军事思想结合起来,建立一支思想过硬、革命优良、军事科技水准高的现代化的新人民军队!”方叶的话让主席沉默了，思想不能代替科技水平的进步，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良久之后,他才转头看向了朱老总说道:“我们的一些想法，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朱老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听着，待到主席说完，他才说道:“听说伯承的身体很不好，这两天我去看看他。”
    “要得,带我向他问声好。”主席吸了一口烟，停顿片刻，而后说道:“先打完印度这一仗再说吧,后面的事情要好好想一想。”
    方叶从中南海走了出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些话他其实可以不说，因为对他个人没啥影响,但是对于国家的军事现代化建设的影响却是巨大的,思想不转变,军队建设的思路就不会变,而最终影响的是军队的进步。
    其实，他从五八年就已经在关注这些事情了，他刚开始只是以为，这是内部斗争，无非是将一些人干下去，一些人上来，但是两年来，军队的现代化建设思想似乎停止了，反而鼓吹‘小米加步枪’的人一大堆，他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而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第371章 纷争(一)

    第371章 纷争(一)
    北京西郊秘密临时教学场教室只有一间，里面的课桌椅都是临时采购来的,学员也只有十二人，其中十人来自于军队严格政审而来的同志，大多数为烈士遗孤,全部拥有高中及以上学历，其它两人则是五二六局的李福军和陈克俊，而此刻方叶正在讲台上授着课，不过教室里,除了学员还有首长，军委的彭老总、林标和空军的刘亚楼三人都在。
    “可视信息化无人侦察。”方叶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字，而后转过身看向的讲桌上摆着的一台小型无人直升机，这是给学员试飞用的。
    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方叶说得十分的浅显,就见他拿起摇控直升机说道:“说简单点，就是在无线电遥控飞机上加装一套摄像机，然后无线电信号随时随地将地面的信息传回手持终端,也就是我手上的这个平面小电视。”
    方叶的左手又拿起了遥控器,在空中扬了扬说道:“通过这个终端显示，我们姑且叫它随时随地播放的电视机，就可以实时的看到侦察的画面。”
    说完,方叶放下无人机,而后直接打开电源,在教室里操作了起来，一阵嗡嗡声响起,接着无人机便在教室里四下飞了起来,方叶走下了讲台，将招呼学员们过来看，他——向几人进行了展示。
    “你们看,现在无人机在我们的上方，它能清晰的将我们的画面传输到这个遥控器上，它的原理也不复杂，都是通过无线电来操作。”方叶继续讲解道。
    他并没有讲更深的信息处理系统,实在是这个时代非有较深科学知识的人能够理解的,因此他将重点放在了基本原理上，其次便是实操。
    方叶讲解起了无人机的基本结构,信息传输的基本原理后，为了让同志们更加重视和理解,这种侦察兵器的实际作用，便说道:“大家都知道,朝鲜战争时期，我军采用的是昼伏夜出的作战方法，白天基本在休息,晚上作战,而这种战法给了美帝的联合国军沉重的打击,使我们最终嬴得胜利，增加了无上的法宝。”
    方叶说着朝教室里看去,就见大家听到此处，一脸的荣光,而彭老总更是得意的笑了，插话道:“不错,美国鬼子的飞机,白天始终在天上飞,后来就是到了晚上也能飞,但人民志愿军克服困难,英勇顽强,不怕牺牲,最终嬴得了胜利，但是战事打得也很艰苦。”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是啊，首长说得真好!不过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很让各位更难接受。”
    方叶停顿了片刻，他接着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先写了‘朝鲜战争’四个字,而后括号—划,上面写着中国,下面写着美帝，说道:“这场战争给两个国家的军事装备带来了哪些变化呢?我这里各说一条。”
    “中国,面对美帝的狂轰烂炸,知道了火力的重要性,于是有了火力火制胜论的思想;而美帝在面对志愿军的夜战面前,他们想的是如何解决夜间视野差的问题。”
    “你说说美帝要如何解决?难不成晚上还能像白天一样看见人?”彭老总笑呵呵的问道，他觉得方叶的话确实有些好笑。
    方叶则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战后的美国人意识到他们并不是天下无敌，面对我军既有大兵团战役能力，又擅于夜战和班组作战的全新作战方法，美国军队正在转型,他们认为既然我在战术上存在着劣势，那就弥补这一劣势，怎么办呢?”方叶在黑板上写上‘夜视仪’三个字，而后说道:“这东西相信首长们多少都听说过了，德国纳粹最先发明便投入战场，而美军其实在朝鲜战场上也用过，不过由于技术过于原始，侦察效果不是很好，但是现在已经几年过去了，他们的技术应当进步了。”
    “那么这会带来什么影响呢?”方叶继续说道:“假如一架大型侦察机搭载着大型红外探测仪飞行在空中，并且能够进行战役级战略侦察，一次飞行可以侦察数十甚至上面平方米，那么结果会是什么?”方叶没有等待他人回答，而是说道:“假如朝鲜时期美帝的红外探测器，也就是夜视仪已经足够先进，并且大量布署的话，我军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那么夜战的动向将会完全暴露!”他加重了语气说道:“夜战!在以前或许是无敌的战法，但在现代的科技面前,它将变得困难,甚至因为军事思想上的固守，最后迎来灾难性的结局!”“这东西有这么厉害?”刘亚楼问道。
    方叶看了看窗外，说道:“白天大太阳下，专业性的夜视仪不方便使用，会烧坏感光元件,不过今天天气阴沉,我们又在房间里，倒是可以测试一下。”
    说完，方叶重新将无人机飞到同志们的头顶，然后打开了红外线,这玩意是华强北的民用版,说实话效果是比不上专业的，但是这功能还是相当不错的,方叶拿着遥控器先向学员们展示了一下,接着便来到了三位首长面前,递给他们自己看。
    屏幕里,一个个人像是着火了一样,只看到人形,却看不清身上的身着颜色，方叶介绍道:“这就是红外侦察,不过这个不是军用级的,首长可以看个大概。”
    彭老总看完之后不吱声了，而林标仔仔细细看了一阵后，则微微倒吸了一口气,也沉默不语,倒是刘亚楼很是惊讶的说道:“这!还真的有这东西,若这样那我们的夜战隐蔽不是无效了?”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以我军目前的装备而言，确实会造成非常大的困扰。”
    “有解决办法吗?”彭老总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点起了烟，边吸边问道。
    此刻，方叶看着彭老总的表情,他推测老总大概是心里在想，自己运气太好，这场仗时美帝这玩意还不成熟，若是推迟几年，那可能就真的不一样了。
    “暂时还没有”方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身上尽量不带热源,还有发电机什么的，全部隐蔽使用,但像坦克行进时,这样的大热源,则目前还没有办法。未来的话，可以考虑制作反射热源的材料,而后制成军服在隐蔽时能够有一定的效果。”
    “就真的没有应对的办法了吗?”一直没说话的林标，盯着方叶忍不住的加问了一句。
    方叶停顿片刻，最后他还是答道:“有是有，但我们现在对这些重视不够。”
    “你快说说。”彭老总还真是个急性子。
    方叶回道:“第一，我军应当进行红外侦察装备的研制;第二，加快激光装备的研制;若是美军在战场上投入红光侦察设备,我军的兵器上可携带激光发射器，对着战场一扫，只要美军的红外侦察器看到,就会烧坏其感光元件，让其废掉!”听到有办法,彭老总高兴的点头道:“好，有解决办法就好!”说完，便抽出记事本，刷刷记录了起来。
    方叶看着三位首长,想了想在后到讲台前,还是补了一句:“小米加步枪的革命传统要宣传,但科技强军才是未来。”
    说完,也不看三位首长是什么表情,便回到了讲台上，看向一众学员说道:“好,我们继续讲解无人侦察,你们只有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里,你们需要学会操作和使用无人侦察机,然后奔赴前线。记住!这些无人机绝对不以让敌人获得，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找回来!”其实方叶买的这些无人机,都有自动回航功能,一旦信号丢失，它会沿着飞行的路线自己回来,不过也不能排除无人机自身的故障或极端天气原因，导致的坠机,这种概率事件毕竟还是很大的。
    方叶的理论教学,其实一共只安排了两天时间，此后他便直接让学员会飞小型无人机，等到大家技术练得差不多了，再飞他买来的那些大型无人直升机。
    方叶着重强调,白天绝对禁止打开夜视仪,他要求所有学员，每天都要将这一条重复背十遍,而学员们自然也知道这些装备的重要性，也明白了其科技程度有多高,他们之所以能被选中,便是因为他们的政治绝对可靠,而方叶也决定教学完成以后,他会在西藏和新疆再现场教飞—遍，以后就是这些学员们的工作了。
    就在方叶进行教学的当天，一辆中央首长的高级小轿车，开进了钱粮胡同，车子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就见朱老总下了车，朝着门上看了看,而后问向秘书:“这是刘帅住的地方?”秘书答道:“是的，不过刘帅自去年以来，一直在养病，他的眼疾很不好，不时的发作。”
    朱老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时秘书已经提前一步来到门前,轻轻的拍起了大门，不一会就见听到院子里，一个女声说道:“稍等,来了。”
    嘎吱，门被打开，刘帅的妻子汪夫人一看老总，顿时吓了一跳:“朱老总，您怎么来了!?”朱老总笑道:“不告而来,打扰了”“请进，请进。”汪夫人立即出门，让到一旁引手道。朱老总抬了抬手示意，而后便跨进了门内，问道:“伯承同志身体情况如何?”“左眼时不时有些模糊，其它方面都是老样子。”汪夫人回道。
    两人一问一答，房间里自然听到了声音，刘帅从室内朝窗外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朱老总的身影,便立即起身出了门，他一脸激动的来到老总的面前说道:“朱老总,您怎么来了。”
    朱老总朝刘帅伸出了手,两人一握,就见老总笑道:“我是受主席所托来看看你呀。”
    —句话,直接让刘帅愣在了当场,接着眼眶又红了起来，朱老总见此，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说道:“伯承同志受委屈了。”
    “我是犯了大错误的人,没有受委屈。”伯承抬手提起眼镜擦了擦,而后说道:“老总,快请进!”两人见得房内,汪夫人很快便打了凉茶水过来,她知道朱老总这一次来肯定是有要事要谈,于是便退了出去，并将一应秘书、家中孩子全部赶得远远的。
    房间里,朱老总喝了一口茶,两人稍稍交谈了一下境况:刘帅自58年挨批之后，便一直专心在家养病，当然除此之外,刘帅还是中央军事战略小组的组长，不过这是一个虚衔，刘帅已经没有军事指挥权了。
    朱老总说道:“当初的事,是中央没有给予客观公正的评价，对你的结论有些武断了，这一次来,主席让我向你传句话，主席说‘伯承同志对于人民军队是有大功劳的。’”朱老总的话刚落音,刘帅便捂脸痛哭了起来,这位当年摘眼球都不发—丝呻吟,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是眼睛哗哗的住下流,他哽咽着说道:“谢谢主席,谢谢老总,我在历史上犯有重大错误,受到批判也是应该的,今后一定深刻反醒,保证不再犯错误。”
    朱老总掏出手巾递了过去，伯承接过擦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抽泣，这两年他确实受了大委屈,无缘无故,就成了‘反教条主义’的斗争对象，甚至有人要给他扣上‘反党叛国’的帽子，如果当时主席没有出面阻止,那结果就真的不知道会是咋样了。
    朱老总安慰了一番,这才正式说明了来意:“伯承啊,军队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化的事业还要继续,而在这方面，你在党内军内是难得的人才，这么多元帅，包括我,大概也没有你对这些更熟悉,所以后面的工作,中央考虑还是要你来做。”
    “啊~!”刘帅轻声惊呼了起来。
    就见朱老总微叹了一声，说道:“现在部队内部反苏，反教条,但是越反越教条，一些人出于政治上打击异己的目的，为了权力，为了上位，甚至不顾国家安危，以前大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现在主席也看明白了，军队不是在向好发展,而是再倒退。”
    “部队的豆腐块不叠了，各种军事条令条例也被改得面目全非;苏联大兵团、机械化、特种作战这些的经验也不学了，认为是苏联的就是坏的,就必须要抛弃;世界上一切先进国家的军事理念也不学，喊‘小米加步枪’战胜—切口号的人越来越多，这是极不正常的。”
    刘帅重新戴好了眼镜,他听得极认真，只待朱老总说完，这才问道:“不知道中央需要我做什么?”朱老总说道:“军队现代化，是一个大课题，需要长期的、好好的、认真的研究，然后运用到国防军队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化上来。我和主席都认为，在这方面还是要运用你的所长，为现代化国防军队建设做出深入的研究与运用。”
    此时的刘帅也不敢多话,只是回道:“只要中央需要,我一定努力完成。”
    朱老总点了点头,说道:“但这个问题,没有那么简单的,世界军事科技日新月异，新型的军队现代化理念的构建也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而自58年以后,军队现代化便停止了，现在还需要扭转过来,所以你的工作暂时还不会恢复。”
    刘帅也点了点头,就见朱老总继续说道:“中印战事的问题,你也是知道的,这一仗虽然国家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是结果如何现在还能最终确定，而等到这场战事结束,中央还要对军队做出调整,所以这段时间你先进行研究。”
    这下刘帅听懂了,他的工作要恢复需要等到中印战事结束,而后中央会对军队出手,等到将军内整顿之后，才会让他重新恢复工作,这等于是为自己将来的工作扫清障碍,而这也从另一面说明,中央对他接下来的工作是非常重视和支持的。
    “请主席、请老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刘帅站了起来，双腿并拢挺直胸膛,过去那股子气势又回来了。
    朱老总起了身，两人的手又握到了一起,说道:“借着这个机会你思考一下后面的工作要怎么开展,这段时间里，主席也可能会找你谈一谈。”
    “是!”刘帅立正答道。
    朱老总在刘帅家里并没有待多久，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来小时便离开了,不过消息却是飞快的在高层少部分人中传播了开来,没两日彭老总和林帅便收到了消息,不过朱老总去看望刘帅，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大家只是当作寻常的看望。
    然而数日之后,刘帅便被专车接进了中南海,他出现在了菊香书屋里,主席亲自接见了刘帅，至于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刘帅回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动静,依旧在家养病,只是这个接见却是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消息还是飞快的传播了开来。
    只是大家依旧搞不清状况，特别是刘帅中南海之行后，还是在家养病,并没有看到起复的迹像,因此一部分人想去找刘帅探探口风的想法也就此停息了下来。
    俚语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话放在政治场上，就非常的体切了,自58年后，刘帅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是避之不及的存在,什么叫冷落，一般人也许没有体会，但是在这个场上，这种现象则非常的深刻。
    52年,五马进京之后的高冈就曾经门庭若市,只到后来被主席一巴掌煽了下来,然后到了陕西任书记去了，在那边一干就是好几年,现在看着也像是边缘人士，不过自去年晓平下放到了安徽，曾席圣到了中央之后，一切好像又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一般都是只上不下,没有中央大员再外放地方的先例，但如今却在晓平这里开了一个先例,而这也说明地方大员，依旧有起复的可能,曾席圣和晓平两位，都是最好的例子，所以远在陕西的高冈，也成为了拉拢对象，而拉拢他的人自然是林标。
    两人早在延安之时就关系密切,如今高冈失势，在中央已经完全没有了根基,他也需要找一个人来投靠,而风头正劲的林标便是一个好依仗。
    当然,再他看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当初他离开北京之时，主席跟他说,让他到陕西待几年,而后调回中央，可是这一待就是九年，完全看不到重回中央的希望,所以他的心里有了一些变化,而这个变化最多还是对主席的不满，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如果说五八年时，刘帅、叶帅是军队内部斗争的眼中钉，那么现下曾席圣就是林标和高冈的眼中钉,林标要拉拢高冈，让他成为自己的助力,那么就需要高冈回到中央来工作，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可是晓平被下放到地方以后，这个位置高冈并没能拿到手,却被曾席圣给—步登天了,这哪里能够接受。
    曾席圣接手了晓平的工作,任职中央秘书长、副总理,负责全国交通和农村经济战线的工作，已然位高权重,不过他在安徽工作多年,省内的工业、农业、经济发展都干得有声有色，又与方叶交流甚多，所以思想是相当开明的,自接手工作以来,做得相当的不错。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钉上了，至少在出事以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要搞他,只到一九六一年四月的一场会议开始。
    这场会议是八届九中会议的延续,主要讨论今后农村经济工作的重心,这是一次级别并不高的会议,主席和刘主席都没有参加，主持会议的人是总理,而在会议上，曾席圣谈了他在安徽工作期间的一些工作经验，认为公社化不能搞教条，而是要结合地方实际情况来执行。
    这本是一句‘持公’之论,结合了国家反教条主义的大环境,然后也正是这么一句话，却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他的言论很快就被人给举报了,说他在会上公开反对‘公社化’，更是将其早年支持‘单干’的旧事重新翻出来,说他是隐藏在内部的资产阶级代表。
    到了这里，曾席圣依旧没有认为这是多大的事，他只是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做了自我检讨，表示自己在前一天的会议上讲的一些话，确实不够严谨,于是重新组织了语言，并且就那些话进行了解释。
    方叶跟他说过，不要再提‘单干’，至于其中的原因也说得分明,所以曾席圣早就不提‘单干’的事了，而到了中央之后，他就更不再提这些，反而是支持起了公社化,不过有心算无心，或者说人的思想一旦形成,必然会在一些观点上表达‘出头’。
    于是曾席圣这一次真的出头了，一场普通的工作会议,很快演变成了‘批斗’会，一些马仔上场展开了对他的猛烈批判，对于这陡然的转变，总理刚开始还在调和,但是见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总理也感到这事不同寻常了。
    “你是得罪谁了吗?”一天的会议结束,总理留下了曾席圣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自来中央后，我一直做自己的工作，紧紧跟随中央的方针。”此时的曾席圣心里无比的忐忑，来势汹汹的批判，一切都毫无预兆的发生了,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所以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得罪了谁。
    他在中央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不过一年而已,但是工作确实做得不错，思想也不教条，工作很有方法，给总理减少了许多工作压力，所以总理才提醒他道:“你好好想—想。”
    曾席圣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他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得罪了谁。总理您知道,我到中央才多久，而且一直从事交通和农村工作,不涉及中央核心的权力和事务，与其他同志相处,也没出什么矛盾,实在是想不出来。”
    总理见他这个样子，心底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你心里要多一份警惕,哪些人要针对你,想不出来，就从这些人背后的关系上去想。”
    总理觉得自己提醒得已经够清楚了，他也不能说太多，毕竟总理这个身份十分的尴尬，就像明朝的皇权与内阁权之争一样，内阁权势过大，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但若内阁不能进行政府管理,那国家的政策调整、应对什么的又会出问题。
    为什么国家经常出现各种乱七八糟,朝令夕改的命令?原因便是内阁权力过弱，一旦内阁首辅直接躺平，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那么就等于皇权对地方治理一手管控了，但皇帝毕竟是一个人，一个大脑,他不可能将所有问题全部考虑全面，所以国家统筹上就会出现问题。
    皇帝需要一个弱势的内阁，但内阁又不能—点权力没有，因为名义上需要它来统筹国家运作,但内阁又不能直接做出决策,它没有这个权力，那地方大员自然难得鸟他,跟他汇报不如直接跟皇帝汇报，不仅能争取得好感，而且还能稳定自己的权力。
    因此,这就形成了皇帝、内阁、地方大员，三方制衡的关系，这在政治上是有效的,稳定了权力架构，但是政府治理上，就无法做到通畅、高效了。
    内阁觉得有利,应当实行，但是地方大员觉得不妥，就不会听从命令，或者阳奉阴违,可是内阁却对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内阁想整人,根本整不到,因为吏部虽然挂在内阁之下，但其实是皇帝直管的,地方大员要是参内阁首辅一本，那首辅还得陷进去。
    所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作为全国的大管家,总理表面统筹一切，包括中央计划委员会、财经委员会、中组部和地方行政事务,但实际上，总理早明白自己不能真的管,所以他大多时间的精力都放在了外交事务上，因为管得越多，得罪的人越多，死得越快。
    管的结果已经预料到了,不管的结果就是得背锅,因此大管家这个位置,既要能平衡朝政,使得国家不至于过乱,但又不能完全放手不管,所以生存与背锅之间,需要长袖善舞,这非常考验人的智慧。
    为什么历次以来的批斗中，作为国家的大管家，每每都能平安度过,而且除了被批过一次‘没有颐年堂,只有政务院’之后，此后的二十多年间，再也没受到—次批判?就是因为内阁交了权!——交权保命，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曾席圣的日子却是不好过，因为对于他的批斗越来越多，从开始的马仔上场,到了这一日的会议上，一个大人物上场了。

 第372章 纷争（二)

    第372章 纷争（二)
    一九六一年的广州会议和北京会议，因为要审议和部署中印边境军事斗争问题,因此会议比历史上推迟了整整一个月，一直到四月十一日才展开。
    主席南下广州,召集华东局、中南局、西南局及所属各省、市、自治区负责人参加的工作会议，而刘主席与总理、陈芸、曾席圣在北京召集北方各局负责人与会，两会一南一北，目的是贯彻八届九中会议通过的‘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新方针。
    主席并不是一个人南下，而是带了三个工作组深入基层进行调查研究，通过亲身走访与调查，主席发现了公社化过程之中，大队内部和生产队内部的平均主义的问题，他认为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并且写信给刘主席的北方会议，认为应当认真讨论这些问题,不过这封信最后又没有发出,他决定将两个会合并成一个，到广州开中央工作会议。
    然而就在主席决定召开中央工作会议之时,北京的会议却没有广州的顺利,这场会议由刘主席主持,同样讨论农村工作的问题，只是他与总理的发言结束，定下讨论基调没多久，作为负责农村具体工作的曾席圣，将将上台发完言,却并没有迎来掌声,而是又一次受到了批斗。
    会上有人指出:‘过去有人一心要搞‘单干’，这是反对公社化，是公然站在了‘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对立面。’随着争论的引起，随即就有人指出:‘应当检讨过去安徽地区农村工作的问题。’更进一步将批斗对象指定到了曾席圣身上。
    一群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将一场国家重要的会议,成功的演变成了批斗会，而批斗的对象则变成了曾席圣。
    随着会议上指责的人越来越多，曾席圣的帽子也越来越多，诸如‘隐藏在党内的资产阶级代表’、‘破坏党的总路线’、‘破坏人民公社’‘破坏伟大领袖的公社化运动’、‘党内有一个反党集团’等等,罪名足足有大几十条，要求曾席圣给予解释。
    总理没想到这些人既然敢将之有会议上的问题，引到大会上来公开化、扩大化,但面对这一情况,他为了避免成为所谓‘反党集团’的一员,便选择了闭口,而刘主席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因此他站了出来,认为这样的指责是不对的,企图将会议扳回正轨，只是他的努力并没有成功。
    刘主席在会上说道:“这次会议是讨论八字方针的执行问题,关于曾席圣同志是否有问题,这不是本次会议讨论的主题,何况就过去的工作而言,我认为曾同志无论在中央还是在地方的工作,都是取得了良好成绩的,这一点主席也是多次赞赏的。”
    刘主席的话音刚落,与会的人群中，就有人公开站出来说道:“如果他没有问题,那就请他说—说，1953年,他就说农村地区搞‘单干’能提高农业种植积极性,这个话他有没有说过?他还支持富户，这是典型的资产阶级思想!”“曾席圣你应当解释一下，庆州同安县搞的示范,实行所谓的‘一般性市场经济’,其实就是再走资本主义道路，这是不是在你的支持下完成的?”?
    “安徽是全国资产阶级大本营,有一个资产阶级的大头子，现在这个头子进了中央,还要企图在中央搞资产阶级复辟。”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人支持他,那么说明中央里可能隐藏了一个资产阶级反动集团,这是有人指挥的!”话风越说越离谱，刘主席见形势完全不对,这是冲着他来的了，于是便气愤的说道:“你们说曾同志有问题,还说中央有一个资产阶级反动集团在指挥,谁是指挥?谁是反动集团?”“谁支持，谁就是反动集团的指挥!”有人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刘主席。
    这让刘主席气坏了，怒道:“你们中的一些人，搞社会主义建设水平如何不知道,但是搞批斗倒是很会来事，你们又是受谁的指挥?!想要批倒曾同志,也要拿出过硬的证据出来，为了批斗而批斗,这是为了党的事业发展吗?我看你们中的一些人就是要搞事情!”总理坐在主席台上一言不发，他见这个事情越扩越大，已经开始向刘主席发动攻击了，为了缓和局势，想了想便说道:“既然同志们想要曾席圣同志做解释,那就请他解释一番。”
    其实刘主席现在也确实搞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是要搞曾席圣，还是要搞他,如果这只是一个引子，那么他就必须得说话，但是现在总理发了言，将问题重新回到曾同志那里，他觉得是一个很好的观察的时机,于是便决定先静观其变,没在发言了。
    这时与会的康升，见有人超出了批斗计划,要将事态扩大到刘主席身上,便也出来打圆场说道:“刚才有同志说中央里隐藏了资产阶级反动集团,还有人指挥,你们想说什么?要将矛头指向谁?谁是指挥?这个问题要搞清楚!”康升作为人大副委员长,又是政治局常委，同时还是主席思想出版社的副社长,理论小组组长,属于主席的绝对心腹，他的话一出来，一下子就将事情的范围给控制住了，那些马仔们自然知道,现在还不能将问题引到刘主席身上,于是便又集中火力开始向曾席圣发起了总攻。
    什么叫百口莫辩，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作为当事人的曾席圣被迫出来做解释,他说承认自己说过可以在安徽地区试验责任田这种观点,但是并没有实行,至于支持‘富户’这个观点,确实是当时自己对社会主义建设认识不清,他愿意作检讨,但是他从未反对过‘公社化’，更没有反过党的总路线。
    “那庆州同安县搞资产阶级复辟,成立了一大批资本家，这个事情你要怎么解释?”又有人要求他进行说明。
    “同安示范县的成立是中央的决策,我在地方是根据中央指令在执行，所以说我在安徽搞资产阶级复辟,我坚决否认。”曾席圣进行了说明。
    “作为地方省委书记，同县这样一个人口几十万的县城，没有进行公社化,这个是不是事实?你还说你没有反对‘公社化’，反对党的总路线?我看你就是又要怎么解释?”“同安县是没有进行公社化，但实行的是集体化。”
    “同安县是不是搞了责田任制度,进行了单干?这一点你是否要否认?”“同安县是中央确定的示范县，是为了探索符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新道路,那里的一些行政与政策都是经过中央批准的?”曾席圣解释道。
    “你这是胡说八道!是在蒙骗中央!你作为地方书记，这么大一个地方不搞公社化，却走苏联的‘集体道路’,还反对公社化，将田地交给农户‘单干’，我看你就是隐藏在党内的‘苏修分子’、是隐藏在党内的最大‘资产阶级代言人’!”曾席圣继续解释道:“我说过，同安县是中央批准成立的示范县,那里的一切政策都经过中央的批准,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查阅中央的相关文件。”
    “那是你在蒙骗中央!你就是在借着中央成立示范县的契机，实行个人资产阶级思想,大搞资产阶级复辟,反对党的总方针，总路线!”“我认为曾席圣的企图已经很明确了，他就是混进中央高层的资产阶级代言人,企图窃取党有胜利果实,他有一个大阴谋!”越描越黑,曾席圣见至少有十几名与会的人在攻击自己，而刘主席、总理、陈芸以及大多数同志全都不作声，他知道自己这一关恐怕过不了了。
    任何解释都没有用,在那些攻击自己的人眼中，解释就是遮掩,就是他的阴谋,就在他在酷署里被吓得冷汗直流，不知道如何应对之时,终于那些攻击他的人，从地级负责人，上升到了省级负责人。
    高冈见曾席圣已经默不作声之时,他知道时机到了，于是便出来说道:“曾席圣同志,中央对你很信任,主席也对你过去的成绩很是赞赏,但即便过去那些‘单干’言论是你认识不够清楚的问题，那么现在同安示范县没有进行公社化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曾席圣沉默半晌，他只好点了点头:“是真实的,但我还是要说明，那是中央批准给予示范县的政策。”
    “那中央在批准这些政策之前,你是否向中央就真实情况以及后果进行汇报了呢?你是有这个能力和责任的。”高冈问道。
    杀人诛心!这个问题曾席圣无论如何回答,他‘欺骗中央’的事情都将坐实,如果他回答汇报了，那就需要证明，一旦查出来没有,那就是对党不忠,是反党阴谋分子，如果他回答没有汇报,那就是向中央隐瞒真相,是隐藏在党内高层的‘反动派’。
    横竖都是死!事实上，对于同安和固安两个示范县成立的所有内情他全部知道,同安县示范县的成立完全是因为方叶一手促成,而固安县只是为了给同安县打掩护的,但是他不能说，因为这是国家的重大绝密。
    这个锅他得背，而曾席圣的火气也上来了，他一推眼镜，气沉声硬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欺骗中央,我自参加革命以来,对于党的事业从没有二心，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主席自有评断，我不再作任何解释，你们要针对我,那就来。”
    曾席圣直接选择闭口，而这样一来,对于他的批斗就无法继续了，形势可能会反转,于是一个超级大人物终于站出来了，就见康升微笑着说道:“曾席圣同志,你这是什么话，同志们也只是要你作些解释,你说清楚不就行了嘛。”
    “栽脏陷害，我说不清楚。”曾席圣说道。
    “你的意思是同志们说的那些事都是不成立的?同志们是在栽脏你?”康升依旧一脸笑容。
    曾席圣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康升,顿时脑海之中一片清明，他终于知道是谁要整他了,原来这位才是背后的大人物，可是他想不明白,康升是人大副委员长,自己与他也没有任何仇怨，这是要干什么呢?
    曾席圣抽出烟点了起来,他不再说话,而面对他的这种态度，又一轮猛烈的批判到来，至少有十几名同志纷纷起身，指着他,要求他说清楚,然而曾席圣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说话，因此面对指责，他选择了三缄其口。
    不说话就成了吗?事实是不成的,因为不说话就是默认，就给了攻击他的人更多的理由和借口,于是他的历史旧账被翻了出来，从革命时期一直到新中国建设时期,各种历史纷纷上场，为的就是证明他是隐藏在党内的‘坏分子’。
    如果方叶在这里,他一定会目瞪口呆，他过去看那些历史小说,那里的政治斗争，手段是如何的高超,如何的智计百出，事实上，在现实中的政治斗争，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完全就是泼脏水，—群人站起来各种扯大旗批判。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事实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群人来指责一个人,让他的所有解释，全部变成无效应对，然后无限扩大，断章取义就成，出来解释也罢、闭嘴也好，都没有什么用,任何正面、反面的回答,都会被无限的延伸下去，然后成为新一轮攻击的借口。
    总理实在听不下去了，特别是对曾席圣革命时期的批判，当时曾同志在他的手下，如果这种批判成立，那他自己不也要被牵扯进去了?所以总理他忍无可忍了。
    就见总理黑着脸说道:“其它的不说，曾同志革命时期从事党的情报工作,他的革命历史我是非常了解的,不存在一些同志所说的那些情况,如果谁认为有，那么我就让中央来调查，若是没有,说的话要承担责任!”总理一招‘反坐’祭出,顿时让对曾同志革命历史批判的问题停了下来，至少那些背后之人,现在只是想干下曾席圣，还没有想将刘、周一网打尽，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所以火力便直到曾同志为止。
    —场工作会议,又顺利的演变成了批斗会，情况很快汇报到了主席那里,而在广州的主席,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批判也完全没有准备,这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同样陷入了思索。
    曾同志,主席还是很看好的,属于自己人，所以一开始对曾同志的批判,他想到的是刘主席,他在想是不是他要夺权，至少第一时间是如此反应。
    既然北京那边的会议开不成了，主席便要求两个地方的会议合并，到广州来开个中央工作会议，既是总结和部署中央接下来的工作,让中央的首长们全部下去，搞一个调查研究之年，也打算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
    四月中旬,两处会议合并，广州中央工作会议将正式召开，而在会议开始之前,康升便来到了主席的住所，向他打起了小报告。
    “你的意思是曾席圣是有问题的?”主席一身汗衫短裤，躺在躺椅上问道。
    康升说道:“他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不少同志对他的一些做法是有不同看法的。”
    “那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道。
    康升答:“既然同志们对他有误解，我的看法是,让他将那些问题说清楚就成了。”
    一些同志与同志们,这个表述就完全不同了，一个是部分,另一个则是整体,而这正是康升在给主席汇报中的不同用词，所带来的影响。
    “究竟是哪些同志对他不满?”主席自然不会被简单的伎俩所蒙蔽,所以直接要求点名。
    康升自然不会点名,因为那些人都是他找来的,是他与林标战线的人，于是回道:“会上，一些同志就曾同志过去在安徽工作的问题要求做出说明,具体是哪些人也没记，当时挺多的，大家有些站起来指责，有些坐在那里,那些地级领导我也认不全。”
    “当时，陕西省的高冈同志还出来打圆场，说只要‘单干’和同安示范县没有公社化的事情,只要不是真实的,将此问题说清楚便好了。”
    “那曾席圣是如何回答的?”“他承认了同安县没有进行公社化,而是苏联制的集体化,认为这是探索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新道路，至于‘单干’的问题，他说是之前认识不清，后来他是支持公社化的。于是一些同志便就此问题，要求他进一步做出说明,而曾同志说中央知道，他便闭口不言了。”
    主席再次问道:“怎么会突然有人出来批判他呢?”康升回道:“数日前的农村工作会议上,讨论工作时，引起的争论，后来到了刘主席主持的公议上，曾同志发言之后，这个问题又被拿了出来。”
    “少其是怎么说的?”康升回道:“少其同志在会上只说了一句话,后面便没有说话了。”
    主席再次问道:“他说了什么?”“少其同志说，曾同志的问题不是本次会议讨论的主题，还说主席多次赞赏曾同志。然后便支持了曾同志,认为对他的批判要拿出实足的证据出来,还说一些同志口中的‘反动集团指挥’是要搞事情。”
    “他是这样说的吗?”主席吸着烟，微微转头看向了康升。
    康升点头道:“是的!”“我知道了。”主席回过头，而后默默的抽起了烟。
    康升离开后没多久，主席便将少其叫了过来,两人坐定，主席便又问起了，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少其便将前后的情况,全部向主席进行了完整的汇报，里面的情况基本与康升说的差不多，至少表面上内容是如此。
    听完汇报后，主席便问道:“你对这个问题是如何看的?”刘主席答道:“曾同志无论在地方，还是在中央，他对工作都是认真负责的,对党也是忠诚的,我认为他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那些批判，大概是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主席重复道。
    刘主席点头道:“这次的批判来得毫无预兆，而且突然发难,就想准备好的一样。”
    “你是说，中央内部有人在挑起争斗?”主席问道。“这个还不能确定，但是对于曾同志的批判,确实来得突然,那么多地委的一把手站出来指责，后来陕西省的高冈同志也站了出来,要求曾同志说清楚就好了，但是那些问题，也让曾同志陷入了两难。”
    “什么是两难?”主席吸着烟，提高了一些声调,说道:“对是对，错是错，两难就说明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是说不出口!”主席的话，让刘主席当场愣住了,这几个意思啊，曾同志此前可是主席的人，怎么主席突然这样说了，难道是因为…。想到这里，刘主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支持了曾同志,大概是坏事了。
    “主席的意思是…?”就见主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以前他就呼吁要分‘责任田’，要搞‘单干’，58年公社化，他的思想做了一次转变，这本是好的，但我看这个转变还不够彻底，心里还有一些小九九。”
    ‘完了!’这是刘主席对曾同志最终的评价。
    而接下来，主席的说法，则完全应证了这一点，就见主席说道:“我看将他提到中央来的决定是有些过早了，他的一些思想还不够坚定,国家工业建设时期,公社化是一条必定的道路，现在让他负责农村工作,是看重他以前的工作成绩,这个‘农业专家’名是否副实,我看要再考验一下。”
    “前有一个邓子辉，现在来了一个曾席圣，我看他们都一样，都是反对公社化的，只是放在了心里,现在到了中央,心思就变了，想要搞自己的那一套,这种思想要不得,要扳过来。”
    刘主席不敢再为曾席圣说话了，他知道如果再说,便成的坐实了会议上所说的‘中央高层有一个资产阶级复辟集团’了，而他就是这个集团的指挥。
    于是，刘主席说道:“这位同志在一些思想上确实是有一些问题的，我看可以考虑让他再回去锻炼、锻炼。”
    主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却是问道:“那你看谁来接这个工作合适?”刘主席想了好了一阵,这个人必须是主席认可的,而且最好是过去主席的老班底,于是便回道:“康升同志思想可靠…。”
    “他不合适，没有地方从政经验。”主席直接挥手打断。刘主席接着说道:“我看高冈同志很合适,这些年他在陕西地方的工作做得很认真,虽说过去犯过一些错误,但他的能力还是非常出色的。”
    主席吸了一口烟，思考了一会说道:“那就让他上吧,以前我说过让他到地方上去历炼几年,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年，中组部再考察一下，如果没有什么其它问题,就这么决定了。”
    “好的主席。”刘主席连忙答道。
    当晚,主席又将高冈叫到了自己的住所,这让高冈兴奋不已，自52年离京之后,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主席特召，而主席对他的期望,更是让他喜不自胜。
    “你在陕西这么多年的工作,我是看在眼里的,还是干了一些事。”房间里，主席说道。
    高冈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回道:“谢谢主席的肯定。过去的我是犯有错误的人，是主席扳回了我的思想,让我没有走上歧路，我今后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主席的期望。”
    主席却是故意说道:“陕西那个地方，你还要待一待。”高冈心里一突，不过他的反应是非常快的,虽然这次谋划失败了，但还有下一次不是，于是便信誓旦旦的说道:“是，主席!您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地方上大有可为,我一定努力将陕西的工作做好!”主席呵呵一笑,见他如此诚恳便转而问道:“你在陕西几年了?九年了吧?”高冈答道:“是的,我是五三年春过去的,今年刚好九年整。”
    “九年了，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如果将你调到中央来,你是怎想的?”高冈直接怔住了,半天才说道:“主席让我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还是不错的。”主席满意的再次表示了肯定,而后又问道:“对于曾席圣这个人你是怎么看的?”没用‘同志’称呼，高冈瞬间明白了，但他自然不可能直接上‘黑’，这样做反而可能会出现意外情况,于是便说道:“曾同志的工作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
    “我是问思想上的问题。”主席提示道。
    高冈连忙改口道:“他过去对于‘单干’，而且认为‘富户’能够解决农民经济困境的问题,而这种思想对于全国公社化和农村工作来说是有些不合适宜的，我认为要是能够改进这种错误思想就好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明天的中央工作会议，要讨论农村工作的问题,这是正事。”
    “好的主席,您以前说‘惩前巳后、治病救人’，对于一些同志的错误思想,我看可以适当讨论一下。”高冈看向主席说道。
    主席则是默默抽了一口烟,而后说道:“这个事情后,你到中央,他到陕西。”
    高冈心里那个激动啊,整个人浑身都要颤抖起来了，九年了啊,整整九年了，他终于守得云天见月明了!
    从主席的住所出来,他第一时间就奔到了康升的住处，兴高采烈的去汇报战果去了，时值半夜时分，主席的住所里,叶子龙汇报道:“主席,查清楚了。”
    “去了哪里?”主席问道。
    “离开您这里后，他直接去了康升同志的住所。”
    “知道了。”主席挥了挥手，然后拿起床边的《1949-1976年的中国之二，曲折发展的岁月》丛书(1956至1966)，翻到了其中‘工作方针的转变’一章,继续看了起来。
    这本书他已经是第三遍读了，之前的刘帅问题、还未发生的‘庐山会议’上的彭黄问题等等，整个过程的发展和结果他已经烂熟于心，只是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历史也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其中的权力分配问题是核心,这是无法改变的,不过他也有了许多收获。
    有些人不让其跳出来，就没办法一网打尽,这是一盘大棋，或许要下许多年,但必须得下，否则让这些人隐藏起来,那么对于国家的未来，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既然要干，那就干一次大的,到时候来一次彻底的大清算!

 第373章 纷争（(三)

    第373章 纷争（(三)
    四月中下旬，广州小岛招待所，中央工作会议正式召开，这次会议原本的历史是，是一场针对农村工作的会议，不过主席决定将会议的内容进行扩大，不仅要解决农村公社分配等的问题,还要解决城市过快过扩张等问题。
    这次会议,其实是对一九五八年以来公社化的一次大调查、大总结,自公社化开始以后,第二年即发生了全国性的自然灾害，这场灾害一直持续了两年,好在国家提前应对，加大了粮食储备，灾害总体上较为平稳的度过了，这也使得历史上，到了一九六一年,两年积累数千万的灾民潮并没有大范围出现。
    大规模连片灾情的出现,国家动用了储备粮库，又从国外大量购买了粮食,成功度过了灾荒,但出现的问题也不少，特别是公社化过程中各地出现的许多奇奇怪怪的情况。
    个别地区，国家将粮食发了下去，原本是用于赈灾的,但是地区的领导出于对灾情的重视过度,盲目追求备荒粮指标，虚报粮食增收,加大粮食征收，造成粮食被大量囤积,还将赈灾粮储备起来，变成了所谓的‘备荒粮’，而大灾年备荒，其造成的结果可想而知,这也导致了这些地区出现了少量居民饿死的情形。
    这其中河南兴阳地区，就发生了这种情形,信阳地委书记路先文,再接受到国家两千万斤赈灾粮后,将其中的一千五百万斤粮食给存了起来变成了备荒粮，要求地方不到万不得己不得动用,还说这是政治要求，这使得信阳地区在六零年这个大灾年，明明有粮食用，灾民却得不到粮食。
    少部分饿极了的老百姓,开始逃荒,面对这一情况，兴阳地委不仅没有迅速调整,发放备荒粮反而要求加大备荒，为了备荒而备荒岛，造成了逃荒潮，而兴阳地委却认为，这些老百姓不识国家大局,私自逃荒,于是要求地区各公社、管理区(生产大队)、生产队展开封困，禁止农民逃荒。
    从1959年11月至1960年7月，兴阳地区为追逼粮食,正式由公安机关逮捕的人数就达1774人，其中36人死于狱中;短期拘留10720人，死在拘留所的达到667人。
    就在农民大量饿死或外逃之时,地委书记路先文还在叱喝:‘不是没有粮食,而是粮食很多，90%的人是因为思想问题。’路先文的这一决定，导致兴阳地区成为了全国最大的灾民地，也是全国饿死人最多的地区，其它地区只是非正常死亡人口略有上扬，而像华东大多数地区，也只是零星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唯独河南一地,特别是兴阳地区，出现了大规模人口非正常死亡，根据统计，五九、六零、两年，兴阳地区大约有十数十万人非正常死亡，但是兴阳地委却隐瞒真实情况不报，这使得到了六一年,全国其它地区灾情基本平稳了，而兴阳地区的灾民潮却并没有结束。
    兴阳地区的老百姓没有了活路，一部分逃出去的灾民,到北京告了御状，这才将兴阳地区的盖子给揭了开来，一时间中央震动。
    —九六零年十月，中央调查组到了兴阳，看到的景象,将调查组一行人都惊呆了，兴阳地区的老百姓看着满粮库的粮食，却只能吃树皮、草根、观音土,大量的饥民组成的民兵，把持着村口不许老百姓逃荒。
    调查组长王从吾看到了惨绝人的一幕,气得他当着路先文的面,直接拍起了桌子，只到这时,路先文才下令要求地方上的粮库放粮赈灾。
    报告上报到中央以后，主席作出批示:‘信阳出的事件是，打着共产党招牌的国民党在实行阶级报复,是反革命复辟,是民主革命不彻底’。
    省委书记吴之仆降职另调他地,作为地委书记的路先文被双开，随即被正式批捕。
    随后根据主席发出‘为警示全国官员杜绝官僚主义，应从重从快处理,以儆效尤’的指示,—九六一年三月,路先文的行为,被正式定性为‘现行反革命’，随即在兴阳经公审后，处以公开枪决以平息民愤。
    路先文成为了新中国第一个因为行政重大不作为被枪决的官员，经人民日报公开报道之后，引得全国震动。
    而主席率领的三个调查组,到了浙江、广东、湖南三地进行了广泛的调查，也同样发现了一系列的问题，首先就是公社内部平均主义的问题，管理区(生产大队）内部的平均主义，管理区与生产队之间的平均主义。
    过度的平均主义，使得公社社员的生产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制约,一年做多少工要管，分多少粮食要管，种植什么要管，就是社员的副业同样要管,并不是想搞什么就搞什么,而且搞出来的东西同样也不属于自己，需要进行平均分配。
    这一次的中央工作会议，要讨论的其中一个问题,就是解决这两个平均主义的问题，随着会议的持续讨论，最终形成了‘六十条草案’。
    这个草案，对人民公社在现阶段的性质、组织和规模进行说明;成立了社员代表大会和社员大会，让广大社员能够发出声音，不再出现兴阳地区那样荒诞的事情,同时成立了公社管理委员会和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允许家庭副业,并且正式做出了规定,家庭副业由社员自由经营,收入归家庭,不得进行分配等等。
    如果说与历史上改动最大的,就是这一条了,家庭副业成为了现下，农民唯一能够自由经营和获得额外收益的渠道,过去像自留地的生产，也并不是农民自己说了算,还需要根据公社的需要,留下伺料地或者根据规定种植如棉花、玉米等作物,而现在农民终于可以自由经营了。
    为了增加农民额外收益,保证农民的生产生活得以改善，这次的中央工作会议,重新规定了新的核算制度,过去农民自留地的产出，用以抵工分或者公社、生产队以超低价征购,而现在变成了购买制度,上级管理委员会，可以提前向农民发出种植采购需求,收获以后再进行购买，因此这是一条在现有条件下极大的善政。
    建国以来,农民的生产生活平稳了一段时间,但自公社化推广以来,又陆续出现了反弹，一些农民在公社的两个‘绝对平均主义’下,开始出现赤贫现象，广大农民期望的美好生活也因此没能出现,反而如一些农民所说的那样‘还不如解放前’。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其所形成的原因也是非常复杂的,首先国家需要发展工业，这是一方面;其次随着工业的发展，需要更多的工人和消费人群,于是城市得到了扩张,而城市又不进行农业生产,大量人口加大了粮食的供需压力又是另一方面;最后便是国家整体经济制度的要求。
    国家经济制度现阶段动不了，这是国家的长远大局,但是给予农民一定解绑是可以做到的,而农民唯一能够自由生产的自留地,成为了改革对象，给农民解绑，这算是一个历史性的创举。
    随着农业六十条草案的出台，城市的问题也到了解决的时候了,特别是一九五七年以来,国家为了‘大办工业’，大力招收工人,使得职工人数从2450余万，增加到了一九五八年的4531余万,增数2081万;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到了一九六零年八月，又增加到了5100万。
    与此同时,城镇人口也从一九五七年的9900万人，增加到了一九六零年底的1.3亿,吃商品粮人口占全国人口总比由15%，上升到了20%，而这个巨大的数字背后，都是由全国五亿多农民再承担，也即五个农民产出的粮食，就需要供养一个城市人,农民其实早已不堪重负。
    如此巨大的城市人口，对于粮食的需求同样是巨量的,没有粮食怎么办?征粮!于是，—九五九和一九六零两年,国家为保证城市居民需要,在全国大规模自然灾情的情况下，依旧开始了加大对受灾较轻地区农民的征粮,这也是导致三年自然灾害加重的其中一个重大因素。
    方叶所在的同安县，由于受到的灾害较小,也成为了主要征粮地，一九五九年前，人均口粮为450斤，牲畜粮600斤一年，随着灾害的到来,国家需要大量的粮食，因此加大了对县里的征粮,于是同安县人均口粮下降到了365斤，牲畜粮下降到了二百斤,家庭大规模养殖是不可能了,所以县里不得不将发展起来的养殖业全部摧毁,家庭和养殖厂里的家禽、牲畜全数宰杀以节约粮食，供应国家需要。
    方叶的出现,自然使得历史出现了改变，国家提前储备，又从国外大量进口粮食，不过这些粮食中，优先保障城市供应，因此相比往年，广大农民的口粮还是非常紧张的,许多地区其实也就保持在饿不死的状态。
    可是这种临时性的政策无法保障国家长久对粮食的供需关系，毕竟生产总量是相对恒定的,城市人口增多，农民人口减少，农业生产力又没跟上来,那么城市人每多增加一人,农民的压力就大一分,而且到城市里的新生人口就业的问题又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又要怎么办?
    于是这次的中央工作会议上,中央决定减少城市人口,将在一九六零年底1.3亿人口的基数上,于三年内减少两千万以上城镇人口,并且要求在一九六一年本年度就要减少一千万人，减少粮食三十至四十亿斤。
    减少下来的人口去哪里?自然是农村，知识青年下乡就是这么来的。而这些人依旧需要吃粮食,他们又去哪里吃?自然是去农村吃。
    人口不可能凭空增加或减少，所以这个政策的调整，只不过是将国家层面的供需矛盾和压力，分散到了地方上,最终到了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一级,从吃国家粮到吃农民粮,而所消耗的粮食总量本质上是不变的。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客观上确实给农村带来了活力，也取得了许多积极的效果,更是锻炼了一代人，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
    比如广大农村地区，知识分子严重不足，许多学校里连老师都急缺，而知识青年的到来,让农民的孩子得到了更好的教育，获得了更多的知识和视野，但农民需要付出口粮的代价，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但是，从事情的根因出发，人们也应当从其中看到，当初的‘上山下乡’无论口号喊得多么伟大，本质上还是因为国家内外部压力,如人口大规模增长、工业过快扩张与农业生产力发展不匹配、城市人口增长过快等因素,最终形成了国家鼓励知识青年下乡的决策。
    一句话说到底:‘没粮食吃，国家养不起!’农业生产最终还是需要粮种,方叶带过来的新粮种，在全国示范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国家原本是准备在主产区全面推广的,然而连续的天灾打断了这一进程，因此一九六一年，新粮种的全国推广正式提上了日程。
    国家计划用两年时间,全面在稻谷主产区改种方叶带来的新粮种,同时新的麦种也会向全国推广，争取在三年之内,于全国全面采用新粮种种植，以期提高粮食产量。
    而农业生产力的提高,粮种是一方面，化肥、农业与农业生产机械也必不可少,国家需要加大化肥生产，刚好今年化学家侯德榜发明出了新型的氨联产碳酸氢铵技术，氮肥生产的问题得到了初步解决。
    国家决定全面加大化肥工业的生产与相关技术的引进工作，争取到1965年,将现有15万吨化肥产量,提搞到三百万吨，比历史上的103万吨,翻两倍,并彻底解决合成氨、氮的大规模制备问题,为此国家准备了大批的外汇,作为技术引进之用。
    与此同时,农业现代化也提上了日程,由于国家现在的石油产量足够用,而且因为工业规模较小的原因,开采出来的石油多到了需要出口换汇,农机可以全面普及了,拖拉机、收割机、脚踏、电动脱粒机、采棉机、小型发电机等,这些都需要加大生产,努力提高农业生产水平。
    而农业现代化生产工具的普及,会释放相当一部分劳动力,这批人就可以组织起来,进行水利、交通、养殖等的全面建设,这将会带来一个整体性的变化。
    这一次的中央工作会议，除了作出上述的决策之外,还对全国工商业的问题进行了分析，国家认为如果单纯的减少职工、减少城市人口,其压力还是要全部压到农民身上，这让原本得到一定程度解绑的农民,又增加了新的负担，一来一回，等于白忙活,这样子是不行的。
    因此，国家做出了工商业的新决策,全国正式废除‘禁止个体户’的决定,城市中的无业人员、农民自留地的剩余产出，可以到城市进行交易，这样—来不仅可以继续扩大农民的收益，而且也给城市就业压力的减缓和工人生活水平的提升，带来一点向好的变化，至少人们多了一个选择,而这也是一条善政。
    多管齐下，虽然大的方向没有因此全面改革,但历史也由此走上了另一条轨道,一切的努力就是为了在现有保障全国工业建设的条件下,给人们多一些选择,多一条生路，哪怕这个改变看似非常小,但是到了人民个体身上,这种变化则是巨大的。
    上海、广州、武汉、成都等七地的个体户示范已经过去两年多,取得了极其良好的效果,虽然时代之下，物资供应还是比较缺乏,但是这种社会毛细血管的存在对于调节整个市场是有着巨大作用的,至少在这个国营掌握一切的时代，个体户的经营为人民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有市场就有供需,有供需就有生产，同安县的小商品为何能卖得火爆，除了国家这类物什确实因为大工业生产造成计划不充分的因素外,这些个体户的存在,则推动了商品的进—步销售,满足了国营商店之外的新销售途径，为国家增加了更多的财赋。
    当然,废除个体户也不是完全没有声音,中央工作会议期间，就有同志认为，一旦个体户起来了,会抢国营商店的生意，等于是在培养资本家与国家抢钱,这种对经济发展和逻辑一无所知的言论,受到了不少同志的声援,不过却是被陈芸给抨击了。
    个体户不是不征税,注册登记需要收费，而其发展到一定销售规模之后，则需要纳税，另外就是仿同安示范县例，个体户是不能直接到国家工厂进行采购的,他们需要到当地的供销公司进货，然后按照一定的价格幅度,向市场进行销售，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国家的供销公司等于多了无数的销售员，而且这些人还不需要国家直接供养。
    陈芸拿出了上海一地的商品财政税收数据在大会上进行了展示,在实行个体户前,上海的国营商店年增长缓慢,但是自1958年以来,仅上海一地，新成立的国营供销公司年税收就相当于全市国营商店总税收的近两倍，而国营商店由于实行的平价,所售商品价格比个体户要低一些，但其利润依旧在增长，并没有出现下降的情况，而全国的七个试验地基本如此。
    上干货是最快让人闭嘴的办法，所以当陈芸拿出数据说话之后，之前反对的声音便消失了，就此废除‘禁止个体户’的决策顺利通过，个体户被禁止整整十年之后，终于重新全面登上了全国的舞台。
    相比较历史上的会议,这次工作会议的一系列决策更加合理且全面,农、商业都在向好发展,而工业的规划也同样做出了调整,国家过去对于工业的大力投入,现在需要进行一些修订,开始划出大量资源和资金投入到农业生产上来,这也是两年自然灾害给予国家的教训。
    会议总体上非常成功，不过最后一日的检讨会议,却一改之前实事求是的精神,六零年是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一年,而这—年刚好是曾席圣负责农村工作,因此他成为了大会的批斗对象。
    相比之前,与会的没有小马仔,都是一众大人物，所以说出来的话,也相当的有份量，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高冈，他将之前北京会议上对曾席圣所批斗的问题,重新翻了出来,指责在农业工作战线上,存在问题,而且认为这不是一点错误，是严重的错误。
    他说:‘个别同志,不走毛主席的路线，有小心思，—心想着搞单干，反对公社化,这样的同志混进了党内的高层,还负责中央农村工作的统筹,这是造成六零年农业战线出现重大问题的最大原因。’会上高冈批判道:“…中央内部隐藏着，一个反对‘党的总路线’、反对‘全国公社化’方针的资产阶级阴谋集团!”刘主席、总理、陈芸、李富椿等同志,全都不敢吭声，而康升则也站了出来,说道:“有没有这么一个集团，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负责农村工作部的邓子辉同志,直到这次的工作公议上,还在坚持搞土地责任制、进行包产到户，反对毛主席!反对党的总路线!反对公社化!这是一定的!”“这样的人长期站在农村工作的一把手位置上,这是对党、对国家农业建设的破坏，过去这种行为受到了同志们的批判，现在他还在坚持,还在反对毛主席,是谁给他这个胆子呢?我看这个问题可以好好查—查!”邓子恢对于主席‘公社化’的主张，一直是反对的，但是几年以来，主席除了让他靠边之外，其实连他的农村工作部长都没有撤掉，主席还是能够接受反对意见的，毕竟公社化这种事之前没搞过，效果如何也不一定，但现在有人公开摆到了台面上，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得不处理了。
    批判是激烈的,如果说高冈还只是引子，那么以康升的身份站了出来,那意味就完全不同了，他是人大副委员长，这个级别非常之高,而他还是主席理论小组的组长，主席文集出版社的社长，这些身份的加持,意味不言自明。
    随着康升站了出来,与会的一些同志,自然是懂得的,于是一场大批判开始了，有的没的,了解的不了解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指责曾席圣农业战线工作不力，邓子辉是‘大反贼’，他们二人是‘曾邓资产阶级反革命集团’，帽子很快就整齐了。
    各省的一把手，不少同志火力全开，恨不能将‘此二贼’打入十八层地狱,坐实二人的‘罪名’，看着批成一团的现场，主席只是静静的听着，一直到‘曾邓资产阶级反革命集团’的称呼，他终于坐不住了。q　q　书群7408　171　5　0主席夹着烟的手,举到空中点了点,会场立即安静了下来,就见他说道:“过去两年农村工作的问题,是中央在规划上偏重工业,对于农业规划不足导致的,这个问题上,中央是有责任的。”
    “关于‘曾邓’两位同志,是不是反革命集团，我看这个问题是要好好的聊一聊。”主席吸了一口烟，弹着烟灰说道:“你们批判曾席圣同志,说他农业战线工作不力,他才到中央一年，你们这个话，我是不认可的。”
    随着主席的开口,瞬间会场无比的安静了起来,而后主席又看向会场说道:“关于邓子辉的问题,我看是个人思想的问题,没有必要上升到反革命集团上来，如果反对我就是反革命,那以后谁还敢提议建?我们不要这样说，以后也不要这样做。”
    康升和高冈二人也懵了，之前主席不是允许他们批斗的吗?怎么今天真的开始批了，又突然出现了变化,难道风向变了?其实变没变，很快就有结果了。
    会议结束的当晚，曾席圣被召到了主席的招待所房间，主席让曾席圣坐下，他却是不敢坐,而是向主席说道:“我有错误，请主席批评。”
    主席又挥了挥手说道:“坐下说话。”
    曾席圣这才坐下，但上身挺得笔直,就见主席说道:“当初让你来中央，就是因为你在安徽的工作做得很出色,这个位置我原本是想让你长期坐下去的。”
    曾席圣听此，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说道:“主席，我请辞副总理一职,我还需要学习，努力改进自己的工作方法和思想。”
    主席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而是不知意味的说道:“有些人啦，打下了江山后,想的就是往上爬,为了爬上来，为了掌握更多的权力,就开始四面出击…，这才让你承担了不必要的批判,所以这个事情,我是对不起你的,你要能理解。”
    曾席圣瞬间明白了，他并没有失去主席的信任,而是主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这是要做什么?对了，欲擒故纵!懂了，都懂了。
    曾席圣红着眼眶说道:“我想下一线去学习改造,请主席指示!”就见主席呵呵一笑说道:“你这样的农业专家，下什么一线，大材小用。我打算让你去陕西,高冈那边的位置空出来了。”
    曾席圣却是没有回答,主席朝他看了看说道:“怎么不愿意?”曾席圣只好说道:“是，听从中央的安排。”
    呼!~主席沉重的呼了口气,吸了两口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既然你不情愿去陕西,那就去四川，李井泉同志在四川待了这么多年，也到了动一动的时候。”
    曾席圣刚被高冈攻击，现在又去接他的工作,到时还不知道会被下什么暗桩,何况那边都是高的人,他过去干什么，到时处处掣肘什么都干不成也说不定，而现在主席给他调换到了四川，他自然是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离开前,主席握着他的手，再次说道:“让你受了委屈，到了四川那边,你放手干,不会再有人针对你,这个事情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是，请主席放心，我到了那边，一定t好好t作”主席笑道:“那就这样，不远送了。”
    曾席圣出了主席的住所，他这一个多月来,心里的郁结顿时消散一空,他抬头望向了广州天空,那满天的星辰,是如此璀璨,见此,他呵呵一笑,而后快步朝着不远处的招待所走去。

 第374章 新玩意搞起来

    第374章 新玩意搞起来
    广州中央工作会议顺利结束，农业六十条与商业四十条正式颁布,这些政策旨在校正过去两年或此前这两方面发展过程中所存在的问题,而这些政策也都是非常务实的,存在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这与曾经在未来走火入魔时代完全不同。
    当然,这次会议之上，还是有着时代的特征,比如批判，作为农村工作统筹的负责人曾席圣和农村工作部长邓子辉都受到了批判。
    会议刚一结束，回到了北京,不过两日，曾席圣便向中央递交了一封‘检讨书’,还有一封‘辞职书’，他在检讨书gt;中诚恳的总结了过去在思想方面所存在的问题，也检讨了过去—年他在中央农村和交通工作战线上工作能力不足和一些不端正的思想。
    曾席圣‘两书’一上递,作为副主席的林标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随之康升也收到了消息,相比于林标的沉着，康升却是十分的兴奋，他没想到第一次谋划，居然就如此顺利的成功了，曾席圣终于顶不住压力辞职了。
    是日,康升拜访了林标,两人在房间之中讨论起了下一步计划,就见林标说道:“现在曾席圣虽然辞职了,但是这个辞职会不会批，还是两回事，要将这个事情最终搞定,还需要加一把火。”
    “不知道林副主席有什么好的建议?”康升问道。
    林标思索着说道:“他的辞职信还在我手上，明天就要交到主席那里,最终批示也就在这一两日，所以为了不再出变化，我想可以再找人,写篇文章发表一下,重点就是过去农村工作之中存在的问题,但考虑到主席对于曾席圣还没有彻底失去信任,这篇文章要把握好尺度。”
    康升想了想微微点头道:“这个好办,我来找人写，今晚就写，后来就能发表,期望明天主席不会批示留下他。”
    林标说道:“没有那么快,将他的辞职信压了下来，没有第一时间交给主席，为的就是争取这一日的时间，明天上午我会交上去，同时表示会开会讨论,再拖一拖时间,最终讨论结果上报上去之后,书记处这边肯定还是要开会讨论的,所以明天拖一天不是问题，你得抓坚时间。”
    “好!”康升沉声说道:“放心,我一定在后天将文章登在人民日报上,坐实他的问题,这样一来他不想走也得走了。”
    林标则是说道:“现在的形势，我们的任务还很多，国防部长的位子我还没拿下来，现在只空有一个副主席的名头,没有实际的军权,所以下一步要将国防部拿下来，如果这步也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更进一步，到了那时,我现在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康升笑着说道:“林副主席放心，曾席圣的位置，我一定助力高冈拿下来。”
    林标点了点头:“那个邓子辉我估计得知曾席圣辞职的消息,估计他也会辞职,多年以来,他一直与主席对着干，他若辞职,主席大概率不会有任何犹豫,关于他这个位置,有没有好的人选?”康升思虑片刻，回道:“林副主席,我认为还是一步步来,如果一下子拿下两个位子，这个目的就太明显了，现在高冈能上来我们就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而林标却是说道:“高冈的事,你也知道那是主席钦点的，与我们没关系嘛,若是让邓子辉也下去，到时就可以提名一位上来,这样在中央我们就已经有了两个位子。”
    康升见林标已经下了决心，只好说道:“关于农村工作部人选的问题，我之前确实没有考虑过。”
    林标听此,便沉思了起来,他想了好一阵才发现，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处于散闲状态,现在提拔起来了，军内他还能找到许多许人，可是行政系统内部，却连真正的可用之人都没有，这让他不由得心情变得有些糟糕。
    “如果邓子辉也辞职了，我提议让谭振林接任。”林标最终还是放弃了找真正的自己人，事实上他现下根本找不到。
    康升点头道:“这个人主席一定会认可的。”
    林标说道:“我也正是看重了他和主席早年间的关系，而且现下与我关系也尚算不错,让他接任邓子辉的位子最合适不过。”
    由于庐山会议还没有爆发，所以谭振林与林标也还没有分道扬c，二人早年就有交际,关系确实还算不错，至少不像别的人那样冷淡，而这也是他现下唯—能够想到的人了，毕竟这个人他和主席都放心。
    第二日，林标将曾席圣的辞职书递了上去，并且表示已经会组织开会进行讨论,他原本是想着拖一天的时间,没想到他刚说完,主席便直接说道:“我已经找他谈过了,他既然坚定的想要走,那就让他走,让他去四川接李井泉的位子。”
    林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谋划半天，原来主席在心里早已经有了决断,这让他喜出望外,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个位置空了出来，不知道何人合适。”
    “你觉得谁合适?”主席问道。
    林标似乎在思索，过了好一阵才说道:“合适的人很多，但是我认为要从其中选一位的话，高冈同志是不二的人选,他已经在中央工作过，又对于地方治理十分熟悉，他接任副总理是合适的。”
    不得不说,抛开政治目的的因素,高冈的个人工作能力确实是很强的，如果他不乱来，以高冈的资历、能力以及主席对其的信任，他极有可能未来接少其的班，就算这条最终没能实现，一个副主席也是稳稳的到手，可52年进京之后,他干的那些事,让他失去了一切，性格决定命运，不得不说令人唏嘘。
    主席听完了后，说道:“高冈在陕西这些年做了不少工作，既然你也同意,那明天的会议上你提个名，这个事就这么定了。”
    “好。”林标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的中央例会上，林副主席正式提名了高冈，随即会议表决通过,曾席圣将正式卸任副总理一职去了四川，高冈接任;不过一日，邓子辉见曾席圣倒了，他心里十分的难过和不愤,—怒之下,也向中央递交了辞职信，表示自己能力有限、身体也不佳，不能再胜任工作。
    他的辞职信不像曾席圣那样写得诚恳,而是像与主席赌气一般,看得主席十分的火大，他找来了总理,问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总理见主席一脸怒气,只好说道:“那就让他休养一段时间。”
    邓子辉就此离开了中央实权位置,但问题远没有结束，鉴于农村工作部长期以来，一直与主席对着干，因此农村工作部被撤销，改成了农业部，由谭振林接任部长一职。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人事变动、机构变化，这些事都在过去一个多月里快速的完成了，方叶看着人民日报上的报道，他发现历史好像在加速，林标成为了副主席不意外,但是高冈再度起复进京,这件事十分的不同寻常，而对于历史未来的走向，他一时间也把握不准了。
    不过这些事情与他也无甚关系，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在帮助国家将作战物资运送到西藏边境物资站，三个军十万人的作战物资，含各类弹药、军粮等,不计其数，足足有二十余万吨,这还不包括在西藏地区本就驻有的两个师将近三万人的作战需求。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方叶这一次终于理解了，国家为什么不到万不得己不轻易发动战争了，战事的消耗实在是惊人，因为二十余万吨作战物资还只是前期需要，一旦战事扩大，这个物资还要再翻倍，这对于国家来说，是一笔承重的负担。
    对于印度人来说，他们正是看到了中国经历两年自然灾害，国家民生凋敝，经济受到了重创，所以在尼赫鲁看来，中国向西藏增兵越多，那么死得就越快,而这个判断不仅他是如此想的，说连美国也是这样想的。
    中国向西藏增兵这种事,是不可能隐瞒得了的，只是在规模上可能判断会有些出入，按照美国兰德公司的分析，中国在中印这场战事之中,极限只能出动两个军,如果超过四个军，后勤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果将战事扩大，那么中国就会因为后勤无法供应，最终必败无疑。
    兰德公司的分析，一经报道,无疑给尼赫鲁打了一剂强心针，于是他决定出一个奇招,中国增兵他也增兵，他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给中国压力,迫使中国将更多的部队调到西藏,最后无法解决后勤从而自行崩溃。
    不是不说，尼赫鲁的这个脑回路十分清奇，他自认为自己必胜,而这个必胜有信念究竟是怎么来的,至少在中国一方完全看不懂,他只计算双方兵力，印度向边境集结了二十万余兵力,这是印度全国三分之一的兵力,他觉得中国出动了两个军，加上边防部队,最多三个军,按照计算,中国一个军三万余人,撑死了不过十三万人。
    印度还有地型优势，运输补给方便，为了打败中国，印度还向美、英和苏联购买了大量的作战物资,而历史也在这里有了巨大的改变。
    因为古巴导弹危机没有爆发,美国现在有足够的条件支援印度,所以美帝向印度援助了一大批作战物资，包括直升机、枪支弹药、粮食、药品、石油等等，虽说暂时还无法做到将前线的二十多万部队,全部装备一遍,但是第一批美援物资就足有五个师。
    美、英、苏等国，不仅向印度援助作战物资,而且还提供战争贷款，美国援印的第一笔贷款就高达十亿美元，英国也提供了价值五千万英磅的作战物资和一亿英磅,苏联提供了价值六千万卢布的无息贷款还向印度紧急出口了五十架米格21，这些战机甚至是从苏军部队之中,直接原装打包送到印度的。
    所以从这次作战形势上看,对中国是十分的不利的,但是作战并非单纯的人数和装备对比，如果这样的话,那希特勒早就占领欧洲了。
    印度人拿着西方阵营和苏联援助的武器装备，一时间信心爆膨，印度陆军总参谋长迪马亚,更是在电视上嚣张的指出:‘一定要给中国人—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在亚洲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不仅如此,整个印度从上到下，都充满着必胜的信念，印度人的媒体每天宣传的都是,印度一方占尽了哪些优势，具有哪些实力，中国人那边存在哪些问题,总结起来就是,打败中国易如反掌。
    与印度叫嚣着战争不同,中国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际上，一直发表声明,总理更是在人民日报和国际上屡屡发言,他表示:‘中国愿意尽最大的诚意,采用和平的手段与印度谈判解决边境问题,希望印度政府不要对自身的军事实力过度迷信，不要相信帝国主义的说辞,战争对于中印两国人民只有伤害没有好处。’然而中国对于和平的呼唤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助长了印度的嚣张气焰,尼赫鲁认为中国人这是怂了，‘中国在印中边境所谓的增兵，不过上虚张声势’，他也在德里发表了声明,说:‘中国侵略了西藏,侵占了印度的领土，接受和平的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中国退出西藏，让西藏自治，并且归还中国侵占印度的12.2万平方公里领土。’“这个尼赫鲁得了帝国主义的援助,已经完全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了，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他的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主席看着驻印大使馆发回来的消息,皱着眉头，手中的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他是真的想不通啊。
    看看中国军队过去的战绩吧,从红军到抗战到解放战争，再到抗美援朝战争，人民解放军在血与火的战争上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部队更是被淬炼得无比锋利,相比的印度的军队，虽说其中一部分参加了二战,在战场上的发挥也还算可以，但是真正的大战，其实他们并没有打过。
    如果换在以前,主席大概还会认为，印军还是有很高实力的,但是自从在方叶那里了解到印军的情况之后，主席其实在心里,已经将印军划归到了不入流的水平,只是他没有对军队说罢了。
    主席不仅没说，反而还因为印度得到了美援，提醒部队，要求将印军当抗美援朝战争上的美军来打,全军务必戒骄戒躁,以十二分的力量,打好这一仗。
    所以现下抵达西藏的三个军，包括边防部队两个师，共计13.5万部队,正在努力进行高原适应性训练，全军上上下下，高度紧张、严正以待,做好了打‘将印军当美军’来打的准备，战士们更是个个提高警惕，做好了为祖国边防献身的准备。
    而与中国军队相比，恒河平原上的印军和中印边境的印军则不同，他们一个个拿到美援武器后极度嚣张，整天直升机在头上转,而在地面与我军不少边境哨卡更是帐蓬抵帐篷,刺刀对刺刀。
    前线战士看着头顶的直升机那叫一个气啊,许多战士拿着手中的枪械瞄着飞来的直升机，就等上级一声令下，然后好给印军来一梭子，但是上级有令，坚决不许打第一枪，于是前线战士心里个个憋着一肚子火。
    面对印军的空军威胁，我军也向前线调集了空军，但是空战一旦打起来,损失必定不小，为了减少伤亡，彭老总找到了方叶，说道:“印军在前线增加了大量的战机,有苏联援助的米4直升机,还有贝尔47g3，同时还有米格21和米格17歼击机,直升机主要用于战场救护,但是米格战机对我们的威胁很大。另外不排除美英两国后续也会增援印军战机,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一旁的聂帅也说道:“现在与过去不同,这个战事打起来,打成国战都有可能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多做准备，但我们战机生产数量还有限,质量也很差，如果单纯与印度拼数字，由美、苏帮助的印度空军，对我们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
    方叶想了想问道:“现在霹雳一号空空导弹研制的怎么样了?就是仿制苏联k-5m导弹型号的那—款。”
    “五八年开始研制，今天三月试射了一枚成功了，但是目前还无法批量制造。”聂帅回道。
    “不能批量制造的原因是什么?生产线的问题吗?”“一个是工程测试，另一个就是生产线建设,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特别是其中的精密部件加工，废时废力。”聂帅说道。
    方叶说道:“战机质量的问题，如果允许,这两日我可以去沈飞看看,从华昌调过去的同志,在那边也有三四个月了，按正常来说，战机质量的问题应当已经有所提升，我去看看那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彭老总说道:“这个没问题,我到时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好。”方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pl-1导弹完成—系列测试肯定来不及了,临时组建生产线同样来不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看可以进行分散式批量生产,这样只需要一个总装车间就行。”
    聂帅有些为难的说道:“国内的工厂你也知道，生产能力还很低,让他们搞精密生产，到时候零件送过来了,都不一定能装得起来,这是一个大问题啊。”
    方叶想了一阵说道:“这样,将零件进行分级，一般精密机械零件可以交给华昌机电制造,我们的品控请国家放心,我保证不会出现批量问题;高精度的复杂精密零件交给025工厂，那边有数控加工中心，而且华昌也有自己的数控加工中心，机械生产这一块不需要担心。”
    “至于电路这一块，可以交给天和电子，半导体部件交给华为和华音,这样一来,导弹机构分解之后，只剩下了光学、装药部件和导弹钣金了，这些再交给其它工厂。”
    “你们华昌能生产导弹?”彭老总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方叶答道:“电子、半导体、电路板、钣金、焊接、数控加工、线割、电镀、喷涂，华昌从电子半导体到机械加工、涂装是一个完整的整机工业链,平时民用，战时军用,没什么问题的。我们因为只是民用企业，不能进行导弹、步枪这些制造罢了,否则我们搞个独立开发体系出来自己就能搞了。”
    开玩笑,21世纪，diy农民,自己在家靠着一个小作坊，就能手搓导弹，虽然那里面大多部件都是买来的,只有机械部分自己加工，可华昌不同啊，从电子元件制造到集成电路，再到机械机构等，那是一整个生产流程全部搞完，生产空空导弹零部件，那不是很简单的事么。
    “真能成?”彭老总还是有些不相信。
    方叶点头道:“老总，在两位首长面前,这种事我敢乱说吗?”彭老总见方叶如此说,便点头道:“那好，到时我让导弹设计院与你们对接一下，你们看下哪些能生产，哪些就交给你们，只有一条，要快要好!”“没问题!”不过是来料零件加工罢了，方叶认为完全没问题，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pl-1导弹是航天六院在负责,因此院长唐延杰很快就被叫了过来,对于这款刚刚升空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全面测试，就要转入量产的行为,唐院长是非常反对的,他觉得这么做不科学。
    方叶自然知道这不科学，但是他告诉唐院长,现在情况特殊,而且产量也不可能马上就进行，可以一边进行生产，一边测试,等到性能趋于稳定了，再正式进入量产。
    唐院长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彭老总已经同意了，这件事也就没有了改变的余地，不过方叶自然不会乱来,生产与测试可以同步进行,虽然这不够严谨,但是现下战事再即，也容不得一步步来。
    —枚实弹和一应图纸被运送到了北京,方叶看完实弹相关数据之后，顿时傻眼了,他指着导弹问道:“导弹发射距离只有2.5公里，怎么会这么短?”唐院长看着方叶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却是说道:“发动机推力不够啊。”
    “是增压不够，还是燃料不够?”方叶问道。
    “燃料推力不够。”唐院长问道:“方叶同志对导弹也懂?”方叶摇了摇头说道:“不懂,我就是问一下，你们这个固体燃料是不是用硝化棉、硝化甘油、氧化剂、铝粉再加上粘结剂组成的?”唐院长一愣,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聂帅，就见聂帅蚊丝不动的对他说道:“可以说，回答问题就好了。”
    唐院长这才说道:“现在主流都是用的硝化棉、硝化甘油等，占比达到70%，剩下的是液氧用以助燃。”
    方叶此听,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一样,说道:“不行，不行，硝化棉燃烧性是好，但是这玩意儿燃放的推力有限，比例太大了。”
    “方叶同志有什么好的想法?”聂帅知道方叶肯定是在未来做了功课过来的，于是连忙问道。
    方叶说道:“降低硝化棉占比，氧化剂可以试着用高氯酸铵，化学式为nh4cio4。”方叶还没有说完,唐院长立即就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记了起来。
    方叶看向他问道:“这个氧化剂国内能生产吗?”“能!”唐院长严肃的点头答道。
    “还好，还好。”方叶庆幸这玩意国内能生产，于是接着说道:“用高氯酸铵替换纯液氧，占比大约在56%至68%之间,具体多少还请你们实验。”
    “粘结剂可以采用端羟基聚丁二烯。”
    “等等!”唐院长打断了方叶的继续讲述，说道:“这是—种新材料，我还未听说过。”
    方叶想了想自己查到的资料，而后说道:“其制备是通过聚合反应将丁二烯单体转化为聚合物,并在反应末端引入羟基，可以采用阴离子聚合反应和氧化反应获得，具体试验怎么搞我也不懂。”
    “这…，你不懂，怎么知道这些化学试验的?”方叶没办法说啊,难不成说是百度大神?于是只好说道:“这个，不要再意这些细节,我大概是在某本化学书上看到的，忘记了。对了，如果端羟基聚丁二烯暂时还来不及搞定，可以用聚氯乙烯和聚氨脂代替。”
    唐院长问道:“采用这种新配方导弹射程能达到多少?”方叶挠了挠头说道:“这个不确定，但是肯定比现在的硝化棉要强许多，至少不至于作战距离只有2.5公里,最大射程4.5公里,这也太少了。”
    这时一旁的聂帅说道:“唐同志,请你安排人，立即展开相关实验,看看效果。”
    “好!”唐院长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种对比实验并不难,将纯液氧换成高氯酸铵，就能立即看到两种不同化学材料燃烧的效果，而若要更加精确,那就需要进行长期多组实验了。
    此时方叶已经走到导弹的前部，他指着导弹尖部又问道:“这怎么制导啊?采用雷达波束主动导制?”唐院长点头道:“是的,战机雷达制导距离十公里,但导弹作战在2.5公里范围之内,而且制导全程需要战机雷达不停的照射。”
    “太扯了。”方叶说道:“这不行，得改成红外的。”“红外?”唐院长想了想说道:“硫化硒吗?”方叶点头道:“德国人三十年代发明的硫化硒红外确实是一个创举，但现在有更好的方案。”
    聂帅连忙问道:“什么方案?”方叶答道:“华为研究院,搞了一种半导体红外线技术，也就是长说的热成像。”
    “你们真的搞出来了?”聂帅惊喜的问道。
    方叶答道:“搞出来了啊,前年就搞出来了。我又让研究部门,继续研究红外追踪的问题,简单点说就是将探测到的敌机红外光线变成电信号，然后进行锁定,属于被动红光追踪，不过目前探测距离还不远,只有三公里。”
    唐院长急切的问道:“这东西相比于雷达制导的优势是什么?”“优势?”方叶稍作思考说道:“战机雷达探测到敌机后，启动并发射空空导弹，我方战机就可脱离战场了，此后红外导引头开始工作，然后探测到敌战机。”
    “再然后呢?”唐院长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再然后…。”方叶伸掌散开五指说道:“bom!~锁定战机爆炸。”
    “我的天!这是全新的技术啊，若是我们的战机装备了这种新式红外探测器,那不是天下无敌了!?”唐院长是真的激动了。
    “就是距离太短了，必须要让导弹逼近敌人三公里范围内才能搜索到敌机。”方叶觉得还是有些遗憾。
    唐院长却是激动的说道:“不短了，不短了，我们的战机在十公里外可发现敌机，而航空机炮要打中战机,至少得避进500米内,一般到三百米才开火。”
    唐院长已经陷入战机的作战思考里了，他说道:“如果我们发现敌机，又装备了这种新式导弹,那么就可以迅速拉开距离,再转头发射导弹,若是能打得好，甚至可以做到零战损!”聂帅也听明白了，他同样高兴的说道:“好，真是太好了。”他又看向方叶问道:“你们那个红外探测器能不能装到导弹上?”方叶回道:“当然能啊,将导弹里的雷达换成红外探测器，不仅体积更小了，而且重量也能减轻不少，这样就可以留下更多的空间能装燃料、炸药,整套装置重量大约在2.4公斤左右。”
    “这比导弹雷达轻太多了，足足轻了四五倍!”唐院长默念了一下，接着说道:“就装这个新探测器，pl-1射程就能提高一到两公里,这样作战时，战机就可以将2.5公里的作战距离拉到3.5公里了,再加上战机雷达的探测，在五六公里外，就可以发射导弹!”“搞一枚试验一下看看。”聂帅说道。
    唐院长看向方叶问道:“你们久能够制造出导弹用的红外探测器?”方叶回道:“需要导弹的内部空间资料，如果快的话，一周能造出来,另外导弹的外形也会变化，由于红外探测器需要安装到导弹前部,所以尖头要改成半圆头,空气动力改变了，弹翼幅面，舵尾都需要调整。”
    “这个工作就交给我们，你们提供红外探测器就好。”“那成,请六院派同志到华为参与研制，我相信最迟＋天，红外探测器一定能送到北京。”
    “没问题!”唐院长说道。
    唐院长回到六院之后，立即叫研究员叫了过来,开始采用高氯酸铵进行配比按照方叶所述，他先按最低56%进行配比,这玩意一会儿就搞出了一坨。
    “点火。”唐院长下了命令。
    研究员用喷枪对着固体药点了起来，只见喷呼一声，燃料激烈而又射力十足的燃烧了起来,将研究员吓了一跳,随即便激动的看向唐院长说道:“院长,这,这,采用高氯酸铵替代纯液氧,您是怎么想到的?这个燃料比现在的好太多了!”唐院长没有回答，而是哈哈一笑，说道:“立即通知固药厂，让他们生产一些,我们将剩下的测试导弹装药换上这种新药试试看!”六院在唐院长的指导下，立即展开了试验，而他们也很快就发现,这种新式的配药,哪怕没有经过反复的对比实验，仅仅替换一下，就直接将导弹的射程足足提高了10公里，使得pl-1导弹最大射程达到了14.5公里,这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第375章 推翻重来(九千字)

    第375章 推翻重来(九千字)
    聂帅办公室，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正在批阅文件的聂帅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拿起电话贴到耳旁，刚说了一声‘哪位’,就听到唐延杰激动的在电话中报道:“首长，成功了，我按方叶同志的说的方法，用高氯酸铵替代了纯液氧和部分硝化棉，减少了对应配比，使得导弹的射程直接翻了两倍!”刷的一下，聂帅直接站了起来问道:“当真!?”“当成,一个小时前,我们刚刚完成了试射,根据雷达测算射程从过去的4.5公里，提高到了14.5公里,整整提高了十公里啊!”电话那头唐院长一脸欣喜的说道。
    “好!这是一次跨越式的进步，希望你们能利用好这次机会,仔细的对新固体燃料进行研究,另外,这个配方不是方叶同志想出来的，是你们六院想出来的,方叶同志的事,你要烂在肚子里,这一点,你要用党性保证,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能不能做得到?”聂帅说道。
    电话那头的唐院长‘啊~’了一声,他愣神了好两秒，才结巴着说道:“请，请聂帅放心,我用党性保证，绝不再提这个新配方和何人所出!”“很好，这个事情要记住，记一辈子!有机会我会再到六院看看，就这样了。”聂帅说完挂断了电话，他站在桌前,想起方叶来,脸上却是泛起了笑容。
    方叶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忙，他一边要负责集团事务，一边还要为国家向前线运送作战物资,而这次中印之战，由于方叶的存在，解决了后勤运送的问题,因此国家是准备着战事升级,演变成大规模战争来准备的。
    历史上对印自卫反击战,中印两国也有着自己的默契,那就是双方都没有大规模派出空军作战，一方面是两国的空军事实上都还比较弱小，二是两国空军对于高原作战的机型都飞不远。
    当然除此之外，中国现下虽然能生产歼六甲，但由于沈飞在大搞献礼、政治挂帅等行为，结果交给部队的歼六和歼五战机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气得空军的刘亚楼—怒之下，命令将这些战机都退回给了沈飞,这个事情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方叶自然是知道的。
    此刻，彭老总和方叶在二机部长刘杰的陪同下来到了沈飞(松陵机械厂),原厂长高方启如今已经到沈飞研究所当总工去了,新任厂长为牛英冠,不过知道方叶来了，高总工骑着个自行车，赶好十几里地也来到了沈飞工厂。
    “我们112厂如今有职工近万人,经过多年发展，现在已经完全具备了生产歼五和歼六战机的能力…。”牛厂长滔滔不色的讲述着112厂的光荣历史和奋斗史，而方叶只是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插话。
    领导视察，一番参观自是少不了,方叶也是第一次进飞机制造厂，所以兴致还是挺高的,一连逛了好几个车间,这些基本的活动完成,方叶便立即找到了沈维南。
    “这边是个什么情况?”方叶私下找他了解起了情况。却见沈维南说道:“工厂里该有生产设备都有,不过缺乏有效的质量监督体系,再加上有段时间搞政治挂帅,不按正常的生产组织模式进行，因此生产的战机质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此外，企业内部各环节的工艺把控缺失，而在生产工艺技术上采用师傅带徒弟的模式，而每个师傅水平不一，对于徒弟的要求也不一，这使得工艺标准不统一;生产组织模式也有问题,很多地方都是想到什么生产什么，生产调度和任务安排存在严重不合理之处。”
    “除此之外,便是企业内部标准化的问题,我们过来之后发现,除了图纸和一些测试标准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标准化，就以设计所用的图框为例,虽然图框标准来自苏联,但是画得很随意,意有些工程师画全了，有些工程师则简画一下。”
    “—些图纸都是临时的,工程师签名也很随意,有时候忙起来时,甚至发现图纸上没有签名，或者有签名但是没有审核的情况，生产人员接到图纸也不管，就下放到生产一线要求生产，然后生产过程之中，又不断的去询问，造成了工作效率很低，还不断的出问题。”
    方叶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生产之中都出现了哪些问题?”“多了去了。”沈维南说道:“你能想象，同一种零件，却有两种不同的同纸在生产现场吗?甚至同一张图纸,两个不同的师傅生产，都能整出不同的规格零件出来,然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一个人生产的东西，只能装到一架战机上,换成另一架就装不上了,同型号零件,竟然没办法互换使用。”
    “这还不是最难以置信的。”沈维南想到这里，甚至摇了摇头直接嗤笑了起来:“最难以置信的是,无论生产线的工人，还是生产、技术、工艺随便一个干部，都能随时将图纸给改了，—旦某个零件无法组装，就有人过来要求修改图纸，然后各种图纸被改成乱成一团。”
    “到了最后，各种零件相互装不上，不断的放大公差，一些师傅长期以来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他们认为‘图纸没用、经验最可靠’,，一些八级工自视技能高超，拿到图纸撒一眼就扔到一旁,然后按自己想法来生产。”
    “许多人都是这样，直接拿一个装配件来适配，装得上就是合格,图纸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种环境下,适配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是零件是装配得上了，可这种改变对于战机的各方面影响是重大的，毕竟每个零件的设计及整体机构都是有力学计算的。”
    他其实在未来已经听说过不少这个年代的那些事儿，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真的来到了这里,事实比那些历史更让人震惊，这一个上万人的工厂，感觉就跟21世纪的作坊差不多，外表看着先进的厂房,各种高大上，内里一看，简直不忍直视。
    “先搞好质量管控吧。”方叶说道:“将能管的先管住，起码要保证装配到战机上的零件是合格的。”
    沈维南点头道:“我就是按你所说的方法，来到这里后，并没有立即着手大刀阔斧的改革,先调查了一个月,然后从二月份开始,便将质量检查制度全面恢复了，成立了来料、过程、装配、测试的检验制度。”
    “可哪怕是基本的检查制度,这一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由于要求按图纸检验,这使得一时间生产出来的产品,出现了大量的不合格，一度有些零件的合格率不到1%，对于不合格品的处置，也是按照之前华昌的要求,不合格的坚决报废，于是党委会便出来反对，说是浪费国家资源。”
    “你是怎么处理的?”方叶问道。
    沈维南回道:“我坚决反对使用不合格零部件,这一下将全厂都得罪了，以前一个月能生产四五架战机,结果到了三月，一个月只装配完成了一架战机，厂子里反对的声音非常大，工作难以开展,最后没办法,事情只好上报到了二机部，刘部长亲自来了一趟。”
    “刘部长说，112厂是中央确定的‘华昌管理模式’改革的第一座军工厂，任何人都不得反对,谁反对就要受到政治处分，这才将事情给压了下去，但是不管是工人,还是管理层，对我们这批来的人意见还是很大的,工作不好开展。”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阻力，原以为恢复检查制度是最小的干涉，没想到就这么点子事,都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董事长,要不这事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回去得了。”沈维南似乎有些气馁了。
    方叶说道:“沈同志，自从你们过来这边，就已经离开华昌了，回去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是你们的董事长了，以后叫方叶就可。”
    说到这里,方叶想了想,而后说道:“压力你要顶住,过后我再向刘部长和彭老总说—说,给你增加些权力，谁不服你就将谁调离112厂，一切敢搞对抗的,不管是谁全部干掉!不干掉一批，是不会有人怕你的。”
    “这，能行吗?”“必须能行,这些个当官的,已经习惯了—种模式，思维是固化的，你跟他们是说不通的。”方叶说道:“这事你不要管,我来能跟首长们说。对了,哪些人跟你搞对抗搞得最狠的,你列个名单给我，我让刘部长帮你解决。”
    沈维南叹了一口气，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些过来的同志,是不可能再回到华昌了，想到此也就死了这份心思,他打开记事本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并且将其职位都备注在了后面，方叶拿过来只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上面厂长大名赫然再列。
    “牛厂长也反对?”方叶问道。
    沈维南点了点头:“都不配合啊,来明的还好，就是那些来暗的更难受，我们过来的这三十多名同志,在厂子里快被人掉起来了，上面不下命令，他们根本不搭理我们,只说我们不懂，是在再乱搞。”
    “知道了。”方叶将满满两页纸的名单叠好，放到了口袋里，转身朝着楼上的会议室走去。
    会议完毕，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彭老总、刘部长和方叶三人，方叶将情况一说,而后从口袋中掏出名单，递给了刘部长说道:“这些人长期与‘改进推进小组’搞对抗，如果112厂还想继续改革，这些人不能留了，如果不想搞,那最好就此终止。”
    “这么多!”刘部长看了看名单,这起码有几十位，从厂长到主任各级的都有。
    方叶说道:“改革是必会触及现有利益,不举屠刀,想和和气气的搞改革,那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希望。”
    彭老总接过名单看了看,然后重重的往桌上一搁,冷哼了一声,对刘部长说道:“老刘，这个事情没得说的,继续这些人反对,那就将他们都换了，打仗不听指挥，这样的人留着干什么?”刘部长想了想便点头道:“好,那就全换了，不过112厂的厂长人选很重要,得选个合适的人过来。”
    方叶建议道:“我觉得还是让高方启同志回来,这位同志还是很不错的,这些改革他原本也非常支持,他还到了华昌去亲自参观,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调走了，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个事情。”
    刘部长思考了一阵说道:“高方启同志确实合适,只是他现在调到了研究所，这才几个月又让他回来,估计他会有想法。”
    “这个工作，还得您来做了。”方叶笑道。
    刘部长略一思索,便站了起来,随后开了会议室的门，对门外的秘书说了一句，让他将高方启同志叫过来，而此时高方启已经下了楼，推出自行车，正准备回去，却被二机部的秘书给拦住了。
    高方启来到了会议室，刘部长也没有二话，直接说道:“112厂的厂长对抗企业改革,我与彭老总商量了一下,这个厂长还是你来做，至于现任厂长调离。”
    然后将手中的名单往高同志面前一放,说道:“除了厂长，这上面的人你有没有把握将他们的思想纠正回来,如果不能,那么全数调离。”
    高方启接过名单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么多人，其中大多数都是老熟人，—起工作这么多年了,现在要被调离,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忍的,于是便说道:“领导指示，这个厂长的位子我可以再接,不过也请领导再给这些同志一个机会,我跟他们谈,如果他们反对改革,那我再将他们调离，不知道领导能否同意?”刘部长连—秒的考虑都没有,便答道:“没问题,但提前跟你说清楚,这次112厂改革是国防部的决策,二机部也只是执行,如果还有人胆敢反对,那就不要怪部里不讲情面了,到时候整个党委包括你这个厂长，全部要准备好接受政治处份，我这话你可以告诉下面的人!”彭老总也点头道:“高厂长，方叶同志说你支持改革，我才与刘部长商议让你回来,国防部对于112厂的改革非常重视，谁搞不好，那是要对新中国国防航空装备发展历史负责任的，所以不敢是谁敢阻碍,都要严惩不待!”“是，请首长放心，我一定搞好112厂的改革,若不能完成，我自请党的处分!”高方启听到彭老总亲口如此说，他自然知道这事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彭老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高同志却是看向了方叶说道:“方叶同志,不知道你对112厂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建议?”方叶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说道:“若这不是国防重点工厂,关系到了新中国航空事业的发展，就112厂这个样子，换在华昌，我会从上换到下，如果还不行，推翻重来,绝不会给半分余地。”
    “内部管理许多地方完全是乱套的,需要下大力气来整顿!”方叶说道:“那是战机啊,是新中国国防的利器，属于需要十二分严格管理的产品,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乱来的存在。”
    他继续说道:“112厂我虽然只逛了几个车间，但是发现的问题太多了，现在企业内部的研发体系还不健全，企业标准化基本没有建立，管理制度有，但是同样不健全，而且过于松散，他应当是要比华昌还要严谨、严格的,但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够随意修改图纸、零件,按个人想象来生产,这绝对无法容忍。”
    “在华昌,任何人必须严格遵循图纸和技术要求，哪怕这些是错的,都必须按此来,任何人都不能例外!谁的错误,谁承担后果!职责要明确,责任要到人!生产的零部件必须统一，甚至生产的设备都必须统一，操作手法要统一，尺寸规格要统一，材料要统一!”“任何对于图纸或工艺的修改,必须要比华昌有更严格的审议,在没有评审确定之前，哪怕生产停下来,也不允许随手画个图，交给相关单位就去生产，这种事必须严格杜绝,一经发现，严惩不怠!”“除此之外,由于战机涉及到国防和驾驶员的人生安全，所以对于战机的可靠性、安全性必须放在第一位，这一条应当印入112厂，甚至整个航空航天工业所有人的脑袋里,让大家形成思维的条件反射,不符合可靠性、安全性，甚至影响寿命的,哪怕一个工人都会自觉拒绝生产，达到这个水平，112厂才算初步合格了。”
    “另外，112厂坚决不允许有文盲，要展开全面培训、学习，要学航空航天知识、机械电子知识技术，不管他是几级工，违规违反制度的生产行为必须坚决制止,给予处份…。”
    高方启听得十分的认真,他最后问道:“方叶同志,请问112厂现在应当从哪里着手比较合适?”方叶回道:“检查制度已经恢复，必须严格贯彻,因为检查制度的背后影响的是生产、工艺、技术、工程等部门。需要明白一点，质量检查单位不是生产部门,出现的质量问题,不是质量人员造成的。那么，谁出现问题,谁就要负责!将压力放到他们身上来,要求他们改变!”“在具体的工作上，我记得你去年十二月份，就提了一批人到庆州的技术学院去学习质量工程师去了是吧,现在培训差不多也结束了,等他们回来后，你就可以和推进小组一起,在112厂建立全面质量管理体系,先将质量管理规范起来。”
    “等到今年将这些工作完成之后,明年就可以开始，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整顿，从源头的工程技术开始，要求设计规范化，制度化，制订相关的管理制度,对于技术变更管理更应当是重中之重,这些管理方法和制度华昌都有,而112厂要做的，就是比华昌更严格。”
    “其后将工艺部成立起来，生产和技术工艺的问题必须严格管控，任何一个步骤，比如是打一颗铆钉，先打哪里、后打哪里,用什么工具,打多大的扭力等等,都必须要有详细的工艺指导和生产作业标准,任何工人都必须按标准作业，违反者严惩!”“哦!~”高方启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也太严格了。”
    方叶则是说道:“那么你大概不知道发达国家的企业是怎么管的,比如美国通用公司，人家一架战机生产的工艺资料码起来都有几吨重,详细到每一颗铆钉采用多大的尺寸，打在什么部位,采用多大的孔,全部都有编号，管理非常严格，可谓事无巨细,而为了保证生产不出错,任何一名工人都需要进行培训,考核合格拿到上岗证才能上岗,我在112厂就没有看到上岗证，这说明我们与发达国家航空工业管理的水平还差得老远。”
    彭老总也被方叶的话给说怔住了,他问道:“真有这么严格?”方叶点头答道:“就是这么严格!而像我们现在,同一个零件在另一架战机上都装不上，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出现,而私改零件尺寸、私修图纸这种事,绝对是不可饶恕的重大错误!”“这种人大概率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开除，他的上级还会受牵连一同被处罚，然后整个生产线停止生产,开始全员学习，重新培训合格后再上岗,而这些在112厂，恐怕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刘部长说道:“看来我们与发达国家在航空工业管理上的差距确实很大。”
    方叶说道:“我们现下也许做不到那么事无巨细，但这应当是航空工业管理的目标,要在未来十年或稍远一些的时间，一定要做到这样的水平,要彻底结束现在这种管理混乱的局面。”
    “等到企业内部基本管理的问题解决了，对于供应商的管理也要同步完成，而接下来的一步也就是大约两年之后，112厂就要开始建立全面的研发体系，将研发规范起来，形成一套自己的研发制度和管理逻辑。”
    所谓不说不一知道,一说吓一跳,三位都到过华昌，早明白规范工厂是怎么回事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方叶对于航空工业的管理要求比华昌还要严格,可现下整个航空工业包括112厂再内,连华昌的水平都还没有达到,可谓任重而道远。
    二机部刘部长找到了沈阳地方工业管理部门,直接要求让高方启重新担任厂长,而现任牛厂长被调离，地方部门虽然对此有些不理解,不过中央首长亲自下令，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地方，毕竟112厂只是名义上挂在地方，它是由中央国防工业部门直管的。
    牛厂长接到调任命令，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不过他也没有任何意见，自己没有受到上级处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他还有什么意见,那结果就是另—番场景了。
    方叶随彭老总刚回到北京,就接到了北京饭店经理的通知，说国防科技工业委员会有同志已经来了好两回找他,方叶—听就知道大概是聂帅那边对于pl-1导弹的试验有了新结果。
    当方叶来到聂帅这里时，果然不出所料，聂帅十分高兴的告诉了他试验的结果,聂帅说道:“只是换了一下氧化剂，调整了下硝化棉和硝化甘油的比例,没想到就取得了这么好的效果。”
    方叶笑着说道:“这还只是早期的复合推进剂,还有更多的方案,而最终复合双基推进剂才是最佳方案，到时我将配方找过来,不过这些还需要不断的进行试验。”
    聂帅则是问道:“航空六院前些时日到了华为，那边的红外探测器已经制造出来了,，不过他们发现由于需要放置在导弹前部,现在的pl-1导弹已经不合适用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方叶想了想回道:“那就干脆研发新空空导弹吧,直接上pl-2型号,采用新型红外探测器和新配方的推进剂,只是因为射程更远，我们现在的机载雷达就有些落后了,探空距离最好达到20公里以上。”
    聂帅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有些快,我们的pl-1都还没有装配部队。”
    “装配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pl1的作用是建设我国空空导弹国防工业研发和工业链,现在要做的就是建生产线,但是这种导弹出现就已经落后于美国的aim-9导弹，所以我认为最好是直接建设新的导弹生产线。”方叶说道。
    “对了，我记得aim9响尾蛇导弹,在历史上老蒋在1958年送了我们一枚,现在这个历史不知道还有没有出现。”
    聂帅笑道:“没有偏差，1958年我们确实获得了一枚,只是技术程度太高,我们仿制不了,送到苏联去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今年三月，美国试射了新型的aim-4空空导弹，不过采用的是雷达制导,后来发展到了4d型号，采用的是热成像技术，不过那都是七十年代初的事了，我们现在可以比他们快一步。”
    “能成?”聂帅问道。
    方叶说道:“问题不大。苏联也在今年复制成了响尾蛇，并且取代号为k-13，明年苏联人会将k-13提供给了我们,而后我们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才仿制成功了pl-2，也是采用的硫化硒红外制导。”
    “现在，我们有新型的led半导体红外探测器，这项技术美国人今年才刚刚发现，要使其成熟还需要几年,我们已经具备了先发优势。”
    “就是有些可惜,当初那枚导弹给了苏联,要是我们自己留下来,现在就可以直接抄了,这会大大的减少研发时间。”方叶有些可惜的说道。
    聂帅想了想说道:“研究机构当初应当是拆过这枚导弹的，应该会留下参数和图片。”
    方叶微微点头说道:“五二六那边有pl2、3导弹的兵器介绍资料，我觉得钱院长可以去看看，然后由他出个新导弹的草图，再交给六院唐院长那边设计，争取尽快搞出来,至于pl1，还是用雷达制导,可以先进行生产，以供前线需要。”
    “至于新型的pl2导弹,我建议,内部电路采用新型集成电路并搭载1万次每秒的ic芯片,这样pl2就有了指令功能,可以进行自主变轨,这种导弹,无论是射程还是性能,都将完全实现对aim4导弹的代差和碾压。”
    聂帅思考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说道:“现在美国人援助了印度武器,他们大概也会向印度提供aim4导弹,这对美国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场,而对于我国空军来说,这将是巨大的威胁。”
    这下方叶也沉默了起来，美国人完全可以提供给印度鬼怪战斗机，并搭载aim4空空导弹，如果双方在高原打起来,这确实对我国十分的不利。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我建设抽调五院、六院展开紧急研制，争取在三个月内,拿出这种新导弹。”
    “这不可能，三个月搞一款导弹，太天方夜谭了。”
    “没什么不可能,虽然我们现在没有aim9导弹样品，但是我们有新型燃料和pl3导弹的外型数据和内部结构图，还有数控机床可以实现精密生产，可发召集一批精兵强将,设立专项攻关。”
    聂帅的陷入了沉默,随后他拿起了电话，打到了航空五院，问钱雪森当初美国那枚导弹有不有拆解绘图,得到的回答是当时就启动了‘五五工程’，我们进行了拆解,并绘制了详细的图纸。
    聂帅问道:“现在方叶同志就在我这里,他说我们可以进行这款导弹是研制,并且三个月能拿出测试样品,你认为有没有可能实现。”
    电话里也沉默了起来,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钱雪森才说道:“这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并且全国需要全力支持，三个月还是有可能的。”
    “这样，如果你现在有时间，是否可以来我这里一趟?”聂帅问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钱雪森来到了聂帅的办公室，聂帅将我国空军可能面临美国新型aim4导弹威胁的情况说了出来,而后说道:“方叶同志说他会给予全力支援，需要什么材料，只要那边能买到,他都会买过来,而且华昌的研究员也会无条件的给予支持。”
    方叶将自己的想法—说,钱雪森想了想说道:“如果采用计算机自主导弹修正,加半导体红外探测器，采用新型集成电路，那么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导弹，水平远高于aim4。。。如果国家决定研究的话,需要五院、六院、发动机厂、华昌等通力合作，三个月也许有可能。”
    方叶说道:“我们可以减少设计要素，比如外型可以直接采用aim9的气动布局，内部发动制造，交给发动机场，但是零部件生产可以交给华昌,无论是机械加工,还是电子都可以，最主要的是新型导弹的发射控制器研制，华昌计算机研究所也可以参与进来。”
    “分工协作…。”钱雪森又想了一阵说道:“可以试—试。”
    “需要多少钱?”聂帅问道。
    “准备五百万，最大开支可能会达到一千万。”钱雪森说道。
    聂帅眉头一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方叶见此便说道:“我出两百万美元，加三百万人民币支援国防建设。”
    “这…。”聂帅不好意思的说道:“又花你的钱,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向国家捐助多少了。”
    方叶笑道:“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就行，要那么多干啥?何况国内现在有钱,也没啥可买的,放在银行吃利息没啥意义，这是我对国防事业的一份心意,还望首长不要推辞。”
    “行吧,我也不知道说啥了。”聂帅站了起来,朝方叶伸出了双手,两人—握,却见聂帅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
    钱雪森与方叶出了聂帅的办公室，就见方叶说道:“钱院长，你还得去—趟同安，那边的空空导弹兵器介绍也许能为你提供一些灵感。”
    钱雪森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的研制任务特殊,我今天收拾一下就出发。”
    “行，刚好北京这边工作也结束了，我们一起走。”两人说完,便并肩向远处走去。
    而就在两人离开之时,中南海里,总理快步走进了菊香书屋，他给主席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新中国第一枚原子弹实弹进入制造环节，预计还有两个月就能完成总装并于八月底运抵实验场。
    主席接到汇报之后，想了好一阵，而后对总理说道:“不要造一枚,要多造两枚，以防不测。”

 第376章 南下北上

    第376章 南下北上
    西花厅。
    总理见钱三蔷神色有些憔悴,便关心的问题:“三强同志，听说你最近连续一个月没有休息，这样可不行啊,现在原子弹已经进入实体生产阶段，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钱三蔷微微一笑,抬手在头发上缕了一下，回道:“没事的总理，主要是现在氢弹的理论研究进入到了关键的阶段,也不只是我一个人，所有同志现在都在加班加点。”
    总理似乎一切都掌握在手，他说道:“是因为构型的问题吗?”“是的。”钱三蔷回道:“1958年,我们完全解决了原子弹理论研究工作之后,便预先成立了氢弹理论研究小组，根据五二六局提供的相关资料,我们现正在攻关‘余敏构型’，希望在二到四年内,解决‘构型’问题,到那时新中国的氢弹就能提前试验了。”
    总理问道:“有什么困难吗?”钱三蔷回道:“华昌向我们理论所捐赠了一台三百万次每秒的大型晶体管计算机，还有一批电子计算器，一般运算倒是够用,但要进行大型运算，加快研究计算的进程,我希望能够启用五二六局的超级计算机。”
    总理听此,有些不解的说道:“那里的计算机可以用啊，出了什么问题?”“那到不是。”钱三蔷说道:“主要是现在的氢弹理论小组是余敏在负责,而他目前还没有五二六局的资格，而我又要负责原子弹的研制,没有时间去那里运用计算机,所以我想申请一下，能否对余敏同志授于资格。”
    总理略作思考，便一口应承道:“没有问题，你稍等，我现在跟朱老总汇报一下。”
    说完总理便起了身，他来到旁边的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朱老总那里,而后将情况说了一下，就见老总说道:“我这边没问题,但这个事情还需要通知一下方叶同志。”
    “好,我这就通知他。”总理说完,放下电话接着又拿了起来:“接五二六分局。”
    —通转接,电话打到了同安县的山洞里,不过此时李福军和陈克俊二人，一个去了新疆，一个去了西藏,两人都在前线负责侦察无人机,于是电话又接到了华昌集团，方叶听到了总理的讲述,他第一时间便说道:“余敏同志值得完全信任,五二六的计算机随时可以使用,两弹一星功勋名单上的同志,此后不必再申请,直接在北京办好证件就可以过来。”
    总理这才放下了电话,而后转身笑着对钱三蔷说道:“没问题了，那边的超级计算机随时可以用，余敏同志在北京这边总局办好手续带好证件，过去那边就行。”
    “那真是太好了!”钱三蔷高兴的说道。
    总理笑着说道:“但对于一般同志还是需要保密，所以可以让陈开甲、彭环武等同志一起过去。”
    “是!”钱三蔷满口答应了下来。
    回到物理研究所,钱三蔷立即将三人找了过来，告诉他们有一台性能更好的计算机可以用,不过他们需要到安徽去，余敏还以为是到华为呢,不过随后钱三蔷却是告诉他,需要到一个特殊的机构，而且那里的管理十分的严格，一应注意事项，介绍得十分详细而严肃。
    这让三人都不由得感到意外,然而就在他们在国防部办理完证件准备出发之时，又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电话，说是朱老总要见他们。
    三人来到了中南海，朱老总没有说话，而是将三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的墙上挂着一面党旗和一面国旗,朱老总这才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非同寻常，因此出发前,需要进行一个宣誓仪式。”
    余敏、陈开甲、彭环武三人面面相觑了起来,不过见朱老总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便站成一排等待宣誓。”
    不过朱老总却是看向了彭环武说道:“环武同志,现在特批你入党，请问你是否同意?”彭环武神情一顿,他根本递交过入党申请书,他见朱老总神色如此严肃,想了想便挺起了胸膛说道:“我愿意入党,请组织批准。”
    “好，由余敏同志做你的入党介绍人。”说完,朱老总抽出自己的钢笔，又将一旁桌上的一封纸递了过去,说道:“现在就写。”
    余敏、陈开甲二人，在一旁指导，一封入党申请书很快便写好了，彭环武双手递给了朱老总，就见老总看了下，而后再上面签了字，这才重新回到了党旗之下，说道:“现在跟我宣誓。”
    “….严守党的秘密、严守国家秘密、永不叛党、永不叛国、永不背叛民族…。”如果说不叛党叛国这个宣誓到是很正常,而‘背叛民族’的宣誓却是前所未有,这让三人更加不解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却见朱老总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有一台超级计算机,那里的计算机每秒可以运算十亿次。”
    “这!”三人皆是一脸的震惊,这世界上有这样的计算机吗?根本不可能啊,如今世界一流水准的超级计算机一千万次顶天，十亿次那是什么概念?
    朱老总也没有详细解释,而是说道:“等你们到了同安县五二六工业工程局,那边的方叶同志会向你们解释，—旦你们接受,那么你们本人,将终身不得出国，否则国法不容，现在若退出还来得及。”
    “我不退出!”余敏第一个站了出来,出不出国对于他其实没那么重要,随后陈开甲和彭环武也表示接受,将终身不出国。
    于是,三人在北京五二六总局警卫战士的护送下，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五二六局的山洞里,钱雪森已经在里面查了四天的资料，他将pl1到pl10所有的资料都看完了,而后又查起了东风系列导弹。
    这里的书藉有些是国家出版的专业性书藉,有些是国外出版的相关书藉,还有则是方叶花钱请人,找到的一些涉及到导弹的未来相关国内外公开论文。
    资料皓如烟海,钱雪森原本打算在这里待上几天就走，实在是他的工作太多了，但是好不容易来一趟，面对如此多的资料，他几天时间也根本看不完，为了进一步搞清楚，世界导弹发展的脉络和技术路线，他便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
    当他看到东风2研发过程不顺利，第一次试验就失败之后，再也坐不住了，他很想找人交流一下，可找来找去也只有方叶对此了解，于是便跑到华昌集团找到了方叶。
    董事长办公室里,方叶将茶盅递到了钱雪森面前,而后说道:“这种中程导弹的作用非常大，弥补了中程导弹作战的不足，近程的太短,洲际的太远，中程导弹作为一种战术导弹，其将来在世界上有着广泛的防守需求。”
    钱雪森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们一开始是想着东风l完成实验之后，就直搞洲际导弹,后来觉得经验不足,这才打算搞一个一千公里左右的作为过渡之用,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方叶笑道:“未来那边,中国的中程导弹在世界上算是一绝，美国人都没我们玩得好,而且这类导弹非常适合那些国土幅原并不广的国家，毕竟这世界拥有中国这样广袤国土的国家并不多，大多数国家领土都在几十到一两百万平方公里不等，中程导弹对于这些国家有很好的威慑力。”
    钱雪森点头道:“看来,我们在导弹研制上,还需要有更多的思考。”
    接着又问道:“对于东风2试验失败的问题,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大问题就那么几个，总结起来,就是动力装置的可靠性、控制系统的稳定性、弹体的强度及增加安全自毁装置。”方叶说道。
    钱雪森则是说道:“这些问题我都知道了，后来将仪器舱移到酒精箱与液氧箱之间;液氧箱改用强度更高的材料;动力装置提高强度和可靠性;发动机推力定为40.5吨,射程为960公里;但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要如何避免，你是搞制造管理的,这方面是专家。”
    方叶抿着茶，思考了一会，这才说道:“说到底还是风险管控的问题,我们华昌搞设计，都要有设计冗余，一般为10%,而在功能、安全性、可靠性等方面,会在设计时，就会模拟分析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然后根据预测的情况，做针对性的冗余设计。”
    “就以导弹动力装置为例，比如会出现超高温、超长时的问题,那么在应用材料方面，就需要提前进行试验，将可能出现的问题解决掉,而发动机在运行及飞行过程之中，可能会因为震动、系统突然故障或者失灵等问题,将其划分为轻、中、重三种层级。”
    “—般故障如何避免，如果出现了会造成什么后果，能否继续执行运行任务?如果发动机在空中突然停机,出现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应对?如果金属疲劳,致使发动机某关键部件突然断裂或者损坏，严重影响发动机工作等等,这些问题该如何应对?”方叶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说白了，就是要将问题解决在地面,提前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小到任何一个零件，一个机构、大到任意子系统、集成系统，都进行充分的风险分析,针对性的进行各种地面试验、测试,最终将风险设计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所以,导弹在实验前,震动台试验是必不可少的。”方叶说道。
    钱雪森点了点头说道:“但国内现在连一台的都还生产不了。”
    方叶思索着说道:“我记得好像1962年苏州仪器厂成功研制出了1吨级震动台，这东西特别重要。”
    想了一会，方叶看向钱雪森说道:“事情实在太多了，这些专业细节我也记不住,要不是这一次刚好讨论到导弹,还真想不起来这东西。”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钱雪森问道。
    “你等等啊。”方叶说完便出了门来到了洗手间,然后直接消失了，十分钟之后,他又回到了办公室，对钱雪森说道:“三吨级的民用震动台可以买到,不过那是带微机电脑控制的,这种装备出现在航天试验所没办法解释啊。”
    钱雪森微微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将机械部分提供过来,电路部分我们自己想想办法研制。”
    “这能行吗?”方叶问道。
    钱雪森说道:“震动台最大的问题,无非是如何产生更大振幅的磁力线圈，这方面我们没有技术，如果能够有实物参考，我想系统控制不是什么难题,能够自行解决。”
    “行，没问题，今天我去那边订货，那玩意也不贵。”“这东西，现在民用都能买了吗?”方叶笑道:“能啊,咱们中国的大型航天震动台,都是一百吨级的,世界no.1，美国人要研制啥还得到咱们国家来试验，三吨级这种小玩意,早就民用了，现在都用于汽车和混凝土试验等领域。”
    “国家工业强大了真是好，什么都能造。”钱雪森感叹的说道。
    “那边中国的物质生产量,是世界需求的150%，即便是民用级别的东西,也比这边高端太多了。”
    钱雪森微微点头,而后说道:“空空导弹的资料我都看完了，看之前我对于三个月搞出新导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现实，但现在我有信心，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按未来pl3的版本,设计新一代pl2型。”
    方叶朝钱雪森竖起了大拇指:“钱博士亲自出马，一人顶五个师!”钱雪森一挥手，笑道:“你这位同志，吹牛皮的毛病可不好。”
    “呐,这不是我说的，是美国人丹.金布尔说道。”方叶笑道。
    钱雪森笑着说道:“那家伙我打过几次交道,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还好现在回国了。”
    说完,钱雪森便拿起沙发上的皮包,打开从中取了一大叠稿纸出来，手中握着铅笔,给方叶介绍起了他设计的新导弹，就见他指着稿纸说道:“这是我这几天根据pl3绘制的新一代空空导弹,其样式基本参考了苏联k13和美国aim9、aim4导弹设计。”
    “其内部结构也是按照原有导弹进行的分布。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小型发动机、配平陀螺仪和新型发射药以及电路系统和发射系统。”
    方叶说道:“新型发射药已经有了，前段时间我跟六院的唐部长交了一份新的双基推进剂配比，他实验了一下，导弹射程可以达到14.5公里,如果进行试验，突破20公里，应当不难。”
    “成了?太好了!”钱雪森高兴的说道:“这样推进剂的问题解决了。”
    方叶说道:“除弹壳体外，内部的机械零部件加工，可以全部交给025工厂和华昌电路系统和发射系统由五院、六院联合华昌共同研发。”
    “关于内部电路和自动计算机的问题，我建议采用全集成电路,华为有能力研制—款小型计算机，就是不知道计算速率需要多少次每秒?”“五千次每秒足够了。”钱雪森说道。
    “完全没问题，我建议上一万次的，这样更有保障。”“能行?一万次的计算机应该很大了，pl2能装得下?”钱雪森还不知道华为的计算机现在发展到什么层次了。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去年华为就搞出了芯片内存，一块芯片就有1kb,我们可以在集成电路上集成内存芯片以替代磁芯存储，它的反应速度更快。”
    “—块1kb?那不是说一块内存芯片,就相当于纵横1024个磁芯环?”这下钱雪森真的感到惊讶了。
    方叶点头笑道:“是啊,这就是集成芯片的威力，导弹需要多大内存，我们就放置多少块芯片。”
    钱雪森拿起铅笔计算了起来,半响之后说道:“如果装5个芯片，内存集成电路板有多大?”方叶抬手比了一叉，说道:“考虑到导弹内部情况，需要横向排列，大概这么长，宽度大约2.5到3公分，若纵向排列，尺寸只有一半,但宽度会增加到3.5到4.5公分之间。”
    “嘶~。”钱雪森倒吸一口气说道:“果然,科技就是先进生产力，这下内部空间减少了一大半，你要知道就那一个磁芯存储，加上电路系路都需要密密麻麻几大片电路板了。”
    方叶点头道:“真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建议采用集成电路，自动计算这—块,两块集成板就解决了,而且体积还缩小了许多。”
    “行，那就用集成电路,只是这样一来，新型的pl2，之前的战机就没办法再用了，需要装到新飞机上。”
    方叶知道原本的pl3就是为歼八准备的,想到这里便说道:“可以考虑研制新战机,歼七这款战机比现下的歼六更好，到时战机里全部采用集成电路，这样可以集成更多的功能。”
    钱雪森说道:“现在国内对于集成电路这一块的研究还不多，人才需要培养。”
    “国家可以派人到中科大去学习,，而且部队也可以派人到华为来实习，我们知无不言，只要是国家需要的,我们全部奉献出来。”方叶说道。
    钱雪森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太慢了，你看能否从华为抽调一批同志加入五院和六院,集成电路这种新事物，我们确实接触得不多。”
    方叶稍加稍索便答道:“可以，华为和天和电子都可以抽调，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当然是越多越好。”钱雪森一时间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毕竟集成电路他确实了解得不多。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可以抽调出90名骨干,组成—整支集成电路设计和研制队伍,这批同志以后就交给国家了。”
    钱雪森笑道:“国家也需要有自己的生产单位，要不你在多做点奉献,给科学院也成立一批计算机和集成电路、集成芯片的小型制造厂。”
    方叶顿时面路尴尬,说道:“钱院长,这个，真的做不到。”
    “为啥?”“投资太大了啊，即便是华昌也搞不起,你知道华昌为了搞集成电路投资了多少钱吗?”方叶自问自答道:“七年时间，烧掉了十五个亿，十五亿啊!光刻机、蚀刻机、化学药剂这些不提，仅集成电路制造工厂、芯片工厂、晶圆工厂、设备工厂，仅这四大工厂建设起来,就烧掉了将近九个亿，中间缺少了一个环节，都搞不出来集成电路,所以搞一两条小型终端制造线可以，但是制造链想都不要想,都是高投入的领域。”
    “!!　!”钱雪森一听，顿时也惊诧莫名，四座工厂建设就花掉了九个亿,玩不起,真的玩不起,要知道原子弹的研制，到现在参与人员差不多三十万，主力人员不少于六万，到目前为止总计花费大约28亿，这一个集成电路就搞掉了十五亿，举国之力再来一次?不可能的。
    就见方叶继续说道:“这东西现阶段，国家学习和设计人才的培养与建立是需要的,但真的没必要再搞一个制造链,完全是重复建设。”
    “国家需要什么芯片,华昌就生产什么芯片,需要什么集成电路,设计好,交给我们来生产，华昌可以将其中的一条制造线改成军工线,军代表过来监督,单独生产、单独管理就可以了。”
    钱雪森问道:“未来这类生产也是这样吗?”方叶回道:“那边发达了，有了自己的生产工厂，但一开始也都是采用民用,后来发展到自行设计交工厂生产，而芯片和集成电路最重要的是设计，现阶段控制好这一点，防止泄密就好了，以后有条件了，再搞军工厂。”
    “当然。”方叶说道:“如果国家愿意投资，可以搞一条集成电路生产线和芯片生产线，由华昌提供设备，这两座小型工厂建设起来的话，大约需要2.5亿元左右，不过制造环节的所有人才都需要培养,没有三五年时间，想要做到独立设计、独立制造是不现实的。”
    听到这里,钱雪森也终于明白了，于是便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还是将这事想简单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交谈就此终止，方叶打开反锁,拉开了门，就见秘书程昱站在门前说道:“董事长，合肥打来电话,中文汉字打字机样机研制成功了。”
    “成了?”方叶脸上一笑，高兴的说道:“好，我这边有些忙,暂时离不开,你通知一下何总经理,让他带样机过来我看看。”
    “好了。”程昱转身离开。
    待方叶重新关好门，就见钱雪森也站了起来问道:“什么中文打字机?”方叶一笑说道:“集成电路有了，芯片和内存也有了,所以就让华为研制一下汉字打字机,解决汉字不能高效打印的问题。”
    “所以，这是集成电路打字机?”钱雪森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简单点说就是设立一个常用汉字库，然后存进系统软盘，经内存调出,通过键盘输入信号，由打字机自带的计算机系统根据指令调出对应汉字。”
    两个小时后,何光远一路风尘仆仆却又满脸欣喜的出现在了方叶的面前，随他而来的还有闵乃大，就见他怀里正抱着一个纸箱子,同样一副兴高采烈的表情。
    “董事长，打字机成了!”一见到方叶，何光远便激动的喊了起来。
    “我看看!”方叶也对这一天期待以久，中国人从雕版印刷到活字印刷,每一次发明,都走在人类印刷业的最前列，而自西方出现机械打字机以来,中国过去的技术一下子便成为了全世界嘲笑的对象。
    以至于在联合国，全世界的记者都带了打字机，而只有中国的记者和秘书，却依旧再用笔记录,这都成为时下联合国里的笑谈了，而对面这种憋气的场面，中国人只能低下头，默默的受着，因为这是一个事实，甚至是看不到改变希望的事实。
    也是因为此，国内一直以来,都有人在高呼要废掉汉字，哪怕新中国成立后，废除汉字的争论一直在持续,这也使得周边过去的藩国如越南、朝鲜,纷纷将汉字当成落后的象征，这也间接促使这些国家废除了汉字。
    现在,新的时代到来了，一个全新的人类输入科技出现在了面前。
    打字机被摆好，一番介绍后，闵乃大随即就要上前向方叶展示，不过方叶对这台打字机并不陌生,他坐到了椅子上，插入一张纸,而事双手放到了键盘之上，随即在何光远和闵乃大震惊的目光之中,打出了第一行字―—‘汉字是人类文字历史上，最简洁、最高效、最优美的文字’逗号‘，’‘没有之—’惊叹号‘!'输入完成，反应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还能通过电视屏幕进行选择录入的对应汉字和字符,这让方叶一百万分的满意,只见他起身点头道:“很好，完全满足我的期待。”
    “嘿嘿，董事长满意就好。”何光远舒了一口气,嘿笑着说道。
    方叶转过身看向二人又问道:“这里面支持几种语言?”“目前只有汉字。”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个内存还能否支持其它语言?”闵乃大答道:“内存容量有限，如果要加入的话,只能加入俄文、英文两种字母了，要加入更多，需要增加内存。”
    方叶想了想说道:“加入这两种字母，需要多久?”“今天就能完成。”闵乃大回道:“不过,无论是汉字还是俄、英文，因为内存的关系，现在还不能打词组，并且不同国家的断句符不同，如果要完善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这个可以作为升级款,现在这样就很好，断句符就按我国的标准来,你们将这两种字母加进去,过后我要带着这台样机去北京。”方叶指着打字机,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毛主席要看!”三人听到最后一句，皆是一震，随即就见何光远一言不发，却是激动得双震都在颤抖的收拾起了打字机，待到收拾完毕，他抱着打字机说道:“我们这就回去,今天一定将俄文和英文输入的问题解决，明天我再送到董事长这里。”
    “不用,等你们搞好了，我去合肥，还要在那里坐火车，没必要来回跑。你准备―下，打字机的发布会在北京举行。”方叶看向二人说道:“不过主席要看的事，现在保密，不得乱传。”
    “是!”两人在方叶的房间里,待了不到半小时,便风风火火的又回去了。
    办公室里依旧只留下了两人,钱雪森问道:“这个打字机主席知道?”方叶点了点头:“主席特别交待,说打字机研制出来了，他要看一看。”
    第二日，方叶就收到了消息，俄、英文输入的问题解决，他便到了合肥，将打字机拆开,看了下内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几人一行，带着打字机出发前往了北京。

 第377章 新技术的应用与影响

    第377章 新技术的应用与影响
    —辆特殊军牌的吉普，沿着水泥铺就的山道,快速的开进了山里，于敏三人根本不知道这辆车要开进哪里，好在从北京一路护卫的上尉也坐在车的副驾驶上，这倒是让他们安心了一少。
    车子从进山起，就开始了盘查，一连查了三道岗，沿途几乎每隔百来米便有一个警卫岗亭,可见这里的警卫级别有多严，不仅如此，那些群山之颠还修了房子，甚至在最近的山峰之上,分明构建了永备防御工事，一些战士正在那里进行着训练。
    “老余。”陈开甲从山上收回目光，轻声的喊了一声。余敏朝他看去,却是面无表情,只是推了下眼镜,似乎在提示对方，自己明白他要说什么，不过三人没有交谈，只到车子又拐了一个弯,开了大约一里地,来到了一处山凹前。
    这是一处三面环山，只有大约二三十米宽的水泥通道连接山外,不过此时通道处已经修了混凝土永备工事,两名战士站在门外的岗亭里执勤，而后方的碉楼之上，却架着重机枪，一副警备森严、生人勿进的模样。又是一番停车检查，终于进得里来。
    “大尉同志好，我是北京五二六总局联络处韩松。”副驾驶位走下来的同志,见空地中央站着一位只有一只手臂,肩章显示大尉军衔的同志,立即上前敬起了军礼,随后掏出了证件递了上去。
    陈斌接过证件查看了起来,确实无误,这才还了一礼,说道:“韩上尉好，我是分局内部警卫处处长陈斌。”
    陈斌早年驻守在同安县,朝鲜战场负伤后归国，退伍后听从了方叶的建议,就任了上级安排的镇公所所长一职,只是才刚了三年就没干了，不是他不能接受这个职务，而是他实在搞不来那些弯弯绕,因此与同事和上级相处不是很融洽，后来干脆辞了职,回到家务农。
    六年前的一天,他来看望嫁在同安县的女儿,说来也巧，就在他逛街之时,刚好碰到了从合肥回来的方叶，了解到了他的遭遇之后,方叶便问他愿不愿意重召回伍,陈斌自是愿意的,只是他觉得自己断了一条胳膊对于部队，对于国家没什么用了，因此十分纠结。
    后来方叶讲了情况,让他到五二六局来负责内部警卫工作，虽然依旧是军职,但不对外,其实就相当于企业内部的保安大队长，陈斌听完之后，这才答应了下来，于是他这才重新穿上了军装。
    陈斌看完了余敏三人的证件，交待了一下情况，便将三个领到了钢门前，—侧厚重的侧门嘎吱着打开，陈斌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拿起了对讲机,讲了一通,而后说道:“里面没有许可的同志不能进入，你们三位同志可以进，我们在外面等，不过你们第一次来,还请稍等下，里面有同志来接。”
    余敏三人便站到了门外,不一会就见钱雪森从门口走了出来，三人一见，顿时惊讶不已。
    “钱院长!”“钱院长!”三人连忙打起了招呼。
    钱雪森微微一笑，点了下头说道:“局长和副局长都不在，我带你们进去吧。”
    三人点头,跟着钱雪森走进了门里，只是见门那—刹那，并没有见到那种昏暗的场景，反而是一片灯火通明，从未见过的雪白电泡,将整个大厅照得通亮,而且里面摆着—排排非常现代化的办公桌椅,还有许多绿植,大厅两侧，则是一道道钢门，上面从‘1号’开始编着号码。
    他们进来了，大门口的钢门又关了起来，待到咚隆一声大门关闭,钱雪森还是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六号室门口，在上面按起了密码,叮叮叮一阵之后,咔的一声，门自动弹开,钱雪森推开门说道:“进去再说。”
    三人依旧没说什么,跟着走了进去，一条通道,前方被挡着,并不能看到里面,一直绕过了过去,终于终看到了庐山真面目。
    这里面打扫得非常干净,靠墙壁—侧摆着许多黑色的扁盒子，就在三人打量之时,钱雪森转过身来，不过表情却是便得严肃了起来,他严肃的说道:“你们一定很好奇，这些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三位同志了，这些都是电脑。”
    钱雪森指着四周绕了一圈，接着说道:“准确的说是21世纪的未来电脑。”
    “啊?!~”余敏惊呼一声,而陈开甲和彭环武则是呆立当场，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钱雪森也不废话，直接打开了最近的一代电脑,而后又对三人说道:“这是未来的家用电脑,每秒钟运算大约三亿五千万次左右，现在里面安装了科学计算软件，可以进行一般大型运算，不过要是进行超级运算,还要到里面。”
    钱雪森指着另一个方向的房间，说道:“那里是大型工程科学计算电脑,专业用于高等数学和函数计算,浮点计算能力一千亿次，每秒钟运算十亿次。”
    “钱院长，这…。”陈开甲完全懵了。
    钱院长却是朝三人看了看,而后说道:“这些东西谁搞来的，我没有得到授权不能告诉你们，但以后你们可以过来运用这里的计算机。还有,你们能来这里,是因为你们得到了国家的绝对信任,一旦泄密，对于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都将是史无前例的灾难,严重后果,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余敏重重的点起头来:“谢谢国家对我们的信任,请钱院长放心，我们都立过誓，签过了保密协议,这个秘密带进棺材，也绝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提起一个字。”
    “那最好。”钱院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问道:“你们的计算稿都带过来了吧?”“带过来了。”余敏连忙打开了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大叠计算稿。
    钱雪森接过看了看,而后便招手,让三人进了里面的大型计算机房，大型计算机与家庭电脑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家用电脑只有一个机箱,而面前的大型计算机，则排着一排机柜，还发出阵阵嗡嗡之声，如此大夏天，机房里却是有些冷，于敏三人一进来就打了一个哆嗦。
    钱院长看了看，便指了下一旁的一个衣柜说道:“要是觉得冷的话，那里有衣服可以穿，你们自己去取。”
    “没事,就是刚进来觉得有点冷，过一下就适应了。”彭环武一边打量着机房，一边说道。
    钱院长笑了笑说道:“计算机运行温度会升高,所以这里面装了大型空调,还要恒温恒湿,我第一次来也有些不适应。”
    说完，他便来到了电脑前，打开了计算软件，而后招呼三人过来,对他们说道:“这个计算软件并不复杂,但要学会正确的使用，还是要花几天时间，刚好我这几天都在这里，就由我来教授你们使用方法。”
    “但要注意,计算机系统很复杂，一些不知道的东西，千万不要乱操作。”钱雪森提醒之后,便开始林使用鼠标和键盘开始教起,待三人都试了一遍之后,他才教导三人如何打开和关闭软件。
    “常规的公式，计算软件里面有自带的计算程序，我们只需要调出，然后输入计算数值即可，十分的方便,现在我展示给你们看。”钱雪森调了一个函数公式，然后输入了起来，随着点击计算,连—秒都不到,结果便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彭环武看着显示器惊讶的问道。
    钱院长点了点头:“就是这么简单，但也有复杂的，比如当我们要输入一个程序没有的复杂计算时,就需要手动输入计算公式。”
    “您是说,直接输入整个公式，而不是数值?”余敏问道。
    钱院长答道:“是的,直接输入带数值的整个公式，当然其中一些分解公式，因为计算机并不能自主计算,所以需要先计算分式公式取得数值,然后将这个值代入到整体公式之中，就可以完成最后的计算。”
    钱院长为了更好的说明，干脆拉过一旁的白板，拿起黑色水性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不一会就写了一整板公式，而后说道:“这里是一个力学公式,而我们要计算这个整体公式，就需要将其中的一些分式提前计算出来,比如这里…。”
    钱院长指着一个公式,而后在下方列出了分式,接着说道:“有些常规的分式计算，程序有自带的可以直接调出，没有的就需要在计算机上自行列出,然后由计算机自行运算,很快就能出结果，当然,当超大型数据的整体公式进行运算时，会根据其复杂性,计算时长不等，有时可能需要十几分钟，有时需要一两天,这中间计算机不能停,千万不能关闭计算机。”
    陈开甲咂了咂嘴,说道:“也就是说，假如我们要进行氢弹当量的整体公式计算,过去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计算量,现在一两天就能完成了?”钱院长说道:“这取决于你的分式数值在整体公式中的完整程度,数值越详细，计算得越快，如果公式足够完整，大约一两个小时就会有计算结果。”
    “这!也太快了!”“过去我们得忙活大半年!”“真的是太快了。”
    钱院长笑着对三人说道:“这就是超级计算机的厉害之处，它是我们的秘密科研利器,原子弹理论计算工作为什么那么快就完成了?就是因为用了这里的计算机!如果不是因为我国没有原子能工业，新中国的第一枚原子弹几年前就爆炸成功了，估计氢弹现在也都已经有了。”
    “大家时间都很紧张，废话也不多说了，现在我教你们实操。”钱院长说完便拿过计算稿,开始教三人如何使用软件计算。
    工程计算机是真的快,那些分式输入进去，无论写得多复杂，基本上输入完成,点击计算,快则一秒，慢则几秒钟就出了结果,而三人为了验证计算准确性,现场进行了手工计算,几人忙活半天，最终证实计算结果完全正确，这让三人激动不已。
    “公式输入千万不能出错,否则不会有正确的结果。”钱院长提醒道:“你们每输入一个公式或数值，一定要严格的检查,而且计算机里的公式运用，包括符号的意义，其中有一部分与我们现在的计算方式不同，具体的方法，我现在跟你们仔细讲解一下…。”
    整整两天时间，钱院长都在教导三人如何使用计算机，公式运用的一些方法，不过对于余敏几人来说，他们都是智商超高的天才，基本上一讲就会，唯一需要重视的是熟练度，毕竟之前连鼠标都没用说过，所以导致输入的过程很漫长，反而计算的时间很快。更多@书@群来7751-11838三日后，方叶抵达了北京,他第一时间向四机部报喜，四机部长王争自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接到华昌的报喜，而且还是方叶亲自来到部里,他知道这东西大概不同寻常。
    王部长自1959年起,就担任了四机部部长,自然是认识方叶的,他听到方叶说搞出了中文打字机，—开始他还以为是那种机械打字机，只到看到了实物,在方叶的讲解下，他才明白了这东西的科技含量有多高。
    “所以,这是采用计算机研制的全新一代打字机?”王部长抚摸着面前的打字机，认真的问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就当前世界来说，这是全新的半导体电子产品，属于世界原创，这种打字机出来之后，世界上现有的机械式打字机都将迎来生死存亡的命运。”
    “它除了打中文还能打哪些文字?”“目前，限于内存和软盘容量，只能打中、俄、英三种文字。”方叶接着说道:“不过，它还可以根据不同地区的需要，载入其它任何不同的三种文字，比如法文、西班牙文、英文、德文、中东语等，任意—种或三种进行随机组合。”
    “真高级!”王部长打量着打字机说道。
    王部长的办公室出现了高科技打字机,消息不一会就在整个大楼里传扬了开来,于是整个四机部都轰动了，一群人不顾工作,全都跑了过来一睹真容。
    从办公室门口开始，楼上楼下塞满了人，王部长见围观的人这么多，便对大家说道:“我这里就这么大，同志们都不要挤了，我们到大厅里再看。”
    王部长与方叶说了一下，便挥手让大家下楼，方叶见此也只好抱着打字机来到了一楼的大厅，此时一副桌椅已经摆好，效率可是真快。
    方叶摆好打字机,这才发现没有电，于是王部长立即找来了电工，临时接了一个插座，不过十来分钟一切准备就绪，而方叶的周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打字机和我们现在用的打字印完全不同啊,那个长方形是什么?打字键吗?”“它真小，就这么一点，能打字吗?字模在哪里啊?”“字模?没听说，这是采用计算机的打字机吗?那可是高科技啊，还要什么字模!”“没字模，那字从哪里来啊?凭空变出来的?”“我也不懂，你别问，看着就是。”同志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就在同志们交谈之时，方叶打开了开关，叮的一声蜂鸣，接着打字机便开始了系统检索，开机还是有些慢的，等了差不多―分钟，才完成了开机工作，不过这些不重要,对于传统汉字打字机来说,打一篇文章那可真费劲，一分钟能打四十个字，那都是打字能手了。
    那现在新—代的电子化打字机的速度又有多快呢?很快人们就看到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
    方叶将a4摆好，调到五笔输入法，然后对身旁的王部长说道:“我就随机打字了啊,不过一分钟打多少现在也还不知道,如果谁有秒表可以计下时。”
    “没秒表，我就用手表来计。”王部长兴趣盎然的抬起了手腕说道。
    方叶点了下头,说道:“那好，您说开始,我就开始打字。”
    “好，计时一分钟，准备!”王部长抬手看着手表，等到一秒针归十二点时,低声喝道:“预备，开始!”方叶放在键盘上的双手随即起势,接着劈里敲了起来:‘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都联合起来了。…’“十秒倒计时,…三、二、一，停!”随着王部长一声喝，方叶停了下来。
    “快数数，快数数，打了多少?”“我的天，一分钟打了这么多字。”
    “这字好清楚啊，这怎么打出来的，没看到有字模啊。”
    “刚刚那滋滋声是什么?”不怪同志们好奇，因为集成电路打字机，看上去完全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至少在中国，99.99%的同志,绝对想象不出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实在是大家真的没见过，所以连想象都想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王著副部长一马当先,接过纸张,然后在上面数了起来，数了好一阵,才扬起纸当场报道:“127个汉字,还有十一个符号!共计138个字符!”轰~!刚刚还无比安静的现场，一下字如此炸开一般,在一片惊呼声中，无数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掌声之热烈，鼓动之用力,方叶真切的感受到了。
    “感谢!感谢华昌的全体同志们,为中国人民争了一口气!”无须再多作解释,王部长已经知道这台打字机的价值了，他双手用力的握着方叶的手摇了起来,脸上充满着真挚的感谢之情。
    掌声久经不息，—机部的同志们用力的围挤了过来,他们是真心的欢呼，同时也对这台前所未见的打字机充满了好奇，这是一台与人们认知里完全不一样的新事物，是前所未见的。
    整整一个上午,不仅四机部的同志前来参观，三里河一机部、二机部的部长听到消息,全都赶了过来,到了中午，消息已经在三里河部委传开了，许多同志连中午饭都没有吃,便第—时间来到了四机部。
    自四机部成立以来,还从没有这么热闹过,当真是门庭若市啊,前来参观的同志,从四机部大门口开始排队，排了足足一里多地,这让周边的的老百姓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过一问之下才知道，说是四机部所属的企业，研发出了一款高科技打字机。
    高科技是啥?大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这是个啥，不过见当官的这么重视,而且排队来参观,一时间也好奇的围观了起来,不过没人敢靠近,这毕竟是中央部委,因此也只是围在路边，大家不住的交谈着。
    华为总经理何光远去布置发布会去了，而闵乃大则留在了四机部，从上午到中午，当了一上午的讲解员，不过他的打字速度非常慢,他知道这样肯定会出洋相，于是干脆只作功能介绍，偶尔用下打字机，但也仅仅用于功能展示。
    此刻，王争已经在办公室里,兴高采烈的拿着电话向总理报着喜，就见他开心的说道:“是，是的!不仅能打中文,还能打俄文和英文!方叶同志,一分钟打出了127个汉字，11个符号，共计138个字符,那速度真叫一个快啊。”
    “好!这才过去一年多，没想到打字机这么快就搞出来了。”总理稍作停顿,便说道:“打字机有多大，方不方便送到中南海来?”“打字机没多大，重量很轻不到二十斤，一个人抱着就能走，方便倒是方便，不过现在还不能给总理送过去，我们四机部现在被热情参观的同志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样啊。”总理想了想说道:“那行，今天就放在你们那里，明天送到中南海来。”
    “是，请总理放心，明天我亲自送过去。”
    “嗯，也请方叶同志一并过来，去年主席就对方叶同志说过，打字机出来了，他要看一看。”
    王部长听此,立即说道:“是,明天我与方叶同志一起到您那里汇报。”
    第二日,上午九时,王部长便带着方叶走进了西花厅,当方叶刚摆好打字机,做好准备工作,主席、朱老总、刘主席便联袂而来。
    “方叶同志,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出打字机了啊，我以为还要两年呢。”主席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一眼就见到了打字机，而后便朝王争说道:“你们四机部有这样的企业，是你们的荣幸，今后这样的企业要多多给予支持。”
    王争连忙说道:“请主席放心，华昌所属的电子企业，一直是四机部的重点企业，我们全力支持他们搞科技研发。”
    “这就是打字机吗?没看到有字模,它是个什么原理?”主席上前观察了一下，便问道。
    方叶连忙讲解了起来,说道:“内部采用计算机汉字处理系统,采用的集成电路，所以这是一台集成电路打字机，至于运行原理，主要采用信号处理系统进行信号输入与输出。”
    “在文字输入时,会转化成电信号，然后从软盘存储字库中调出字体,存入内存之中,经内存开始转换成另一种信号，通过里面的芯片控制器,控制输出信号，然后通过点阵喷墨的方式,将字体呈现到纸张上。”方叶一边讲解着，一边指着上面的功能进行讲解。
    点阵喷墨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当初发现也完全是一个意外，1971年美国的一位工程师，不小时将烙铁放到了注射针管上，结果便发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受热后针筒里的液体竟然自主喷了出来，而后喷墨打印机便这样被发明了出来。
    当然,现下这个发明是被中国人发现的，当初在采用哪种打印方式之时,有人提出采用针式打字，可这种方式的效率较慢，为了寻找合适的方式，还有人提出采用复印机的方式，先将字体照射到胶片上,然后再打印，可这样一来反应甚至比针式还慢，于是两种方式都被排除了。
    华为的研究员们为找寻那种快捷的输出方法头痛不已，然而灵光总是在那—刹那出现，那天一位研究员正喝着水,结果被呛了一下,他情急之下,便迅速的将水吐了出来,就在他擦着身上水渍的那一刻,突然灵光一现,他觉得为什么不直接通过控制电信号来喷墨呢?所以这个技术就是这么诞生了，完全没要方叶出手。
    方叶说着喷墨技术发现的故事,听得主席几人一愣，就见朱老总笑道:“就这样，一个全新的技术就被发明出来了?如果不是真实的,还真的难以置信。”
    方叶点头笑道:“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人的思想就是这样奇特,这种原创新的发明，足以改变当前世界的印刷技术,而且这是中国原创的技术,没有任何人给予提点。”
    方叶又坐到了打字机前,开始了打字展示，因为它完全靠电信号传输,喷墨打字是真的快,方叶劈里叭拉敲着键盘,不一会几行字就出现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中国工厂党万岁!】【毛泽东思想万岁!】
    不屑须臾,几行字便迅速出现,而且字符完整,字体清晰，这种在时下真正意义的高科技产品,看得主席和几位书记同样惊讶万分。
    待到方叶起身，主席上前一步，他轻抚着打字机,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一台改变中国汉字在当代世界上历史地位的机器,是一件足以载入中国历史的新发明,全党全国人民都会为这应该为这件新发明而感到骄傲,它改变了一个历史，那就是从此刻时,事实证明，中国的汉字再也不是西方人口中落后的文字,它从此获得了新生!”刘主席带着鼓起了掌，说道:“这是一件重大的发明，应当向全世界展示这一重大发明成就。”
    方叶趁此机会，便立即说道:“我已经让华为公司在北京搞一个新产品发布会,这款打字机会向全国和全世界进行公开售卖,不过这里也有一个问题。”
    总理问道:“什么问题?”“我们担心,美西方国家会买我们的打字机回去之后，将里面的ic芯片和内存拆出来,以用于军事用途，可若不向国外发售，我们的投入难以回本。”方叶坦白的说道。
    “这个打字机,什么价,你们需要多少订单才能回本?”总理立即问道。
    方叶说道:“单台售价两千人民币，至少需要三千台才能回本。”
    总理想了想，看向刘主席和主席说道:“三千台，问题应当不大，全国两千多个县，一个县一台，就是两千一百台,还有全国的国有工厂，企业事单位,如果都配上，至少得七八千台。”
    主席从口袋里拿出烟，抽了一跟递给了方叶，方叶接过，连忙打着火,给主席点了起来,就见主席将烟抽了一口，说道:“七八千台，就是一两千万元,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方叶说道:“如果国家采购超过五千台,价格可降到1500元一台。”
    “那也就是省了几百万。”主席吸着烟想了想，看向刘主席说道:“少其你怎么看?”刘主席思索了一会说道:“无论如何都要买一批，不仅是华昌研发支出的问题，而是这种技术如果不用，那么我们国家未来科技也就没人愿意创新了，这个影响远比这千把万要重要。”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少其说得有道理啊。”而后看向总理说道:“国务院安排下，国家需要多少订单,由政府统一采购。”
    方叶随即说道:“这个打字机办公用还行，但是排版不行，新华社、人民日报、人民出版社这些报社需要的打字机还是需要重新改进一下油墨，机器也要放大，将来排版可以直接在胶片上打印,然后再通进晒版获得印刷版。”
    王争说道:“这种机器什么时候能搞得出来?”“—年内应当不成问题,具体要看出版社和报社的需求，这需要我们去调查,不过这种打字机价格不会便宜，可能需要十几万，甚至更贵。当然如果国家不买，我们也就不研发了，至少两年内不研发。”方叶说道。
    主席和几位书记都听明白了方叶的意思,现有的打字机里,采用的芯片和集成电路,还有内存这些都是高科技，是能够用于军事用途的，如果国外大量购买，那么对中国绝对不是一个好事,方叶不再研发的道理，领袖们是自然能够理解的。

 第378章 经济有一个基本逻辑

    第378章 经济有一个基本逻辑
    中南海里打字机的展示完成，原本要离开的方叶，却被主席给留了下来,要他讲—讲对于半导体集成电路的未来发展趋势，这也是主席一贯以来的作风,他对于不少解的事物，都会虚心的向专业人士请教，在过去的时间里,钱三蔷、钱雪森等许多科学家和专家，都曾经为主席做过讲解或写过分析报告。
    总理的客厅里,风扇呼呼的吹着,而方叶也作起了当下世界电子半导体的发展情况讲述:世界进入20世纪60年代,世界上主要发达国家中，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阵营国家在半导体和集成电路领域同样在发力，同一时间在亚洲的日本也在努力仿制美国仙童半导体和德州仪器的晶体管和集成电路。
    —九六一年，日本新一代晶体管收音机开始在世界上大卖，日本真通科技公司生产的‘星光’小型晶体管收音机进入中国，并且获得了中国的不少订单，特别是在官员阶层之中，—时间购买国外‘高级产品’成为了风尚。
    主席很快注意到了这一动向,于是发出了批评，他认为国家现在经济还很困难,人民的生活水平也还低,但是少部分官员阶层开始追求享受,开始了脱离群众，不过他的批评并没有引起一些人的重视，日本的产品依旧在中国有着不少的市场。
    日本电子产品进入中国,方叶当然对此十分的警惕，但商业就是商业,采用政治手段打压,至少在他看来,这不是一条正道,要真正的让中国的电子工业全面发展起来,发展是必须的，而竞争同样必不可少，否则没经历风吹雨打的行业，面对未来激烈的世界市场，生存的前景必然堪忧。
    主席几人听得非常认真,席间总理更是时不时的做着记录,就见方叶说道:“美国的仙童和德州仪器的半导体和集成电路还在发展过程之中,他们急需要打开世界市场,而这其中日本市场是美国这两家公司一直以来十分看好的亚洲市场。”
    “不过，日本政府并没有放开自己的市场，日本在半导体领域现在的发展还很弱小，他们对美国开放市场的条件,就是美国需要将半导体和集成电路的技术转移到日本,不过这两家公司并没有答应。”
    “那后来日本的电子工业又是如何发展得那么强大的呢?”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朝鲜战争促使日本工业快速恢复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则是美国需要在亚洲有一支力量来展现它对亚洲的影响，而日本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既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没有自主权，又有一定的工业基础。”
    “1950年时,美国向日本转移的技术还只有22个，到了1952年便达到了133个，同时还有大量的粮食、石油等援助，这使得日本在二战之后,工业和经济快速的得到了恢复。”
    “1957年，日本出台了《电子振兴法案》，这个法案的背后是因为1955年，日本在获得了大量美国半导体电子元器件的基础上,生产出了tr55，这一当时在世界在大卖的收音机，这使得日本困难的外贸打开了国际市场,也让日本政府看到了未来电子市场的前景。”
    “随即,日本引入彩色显像管技术，开始生产彩色电视机，去年日本的小型彩色电视机上市，立即引得了国际市场的好评。我们知道西方的经济发达,有着足够的消费市场，日本当下虽然在半导体和集成电路领域的水平还十分落后,但日本的目标很远大，他们正是打算以此为突破口，迅速积累资金，从而获得世界市场，攫取发展资本。”
    总理说道:“也就是说,日本现在生产的电子消费产品，相比于我国还是处在中低端的层次。”
    “是的。”方叶说道:“这个时间里，日本的电子产品水平不仅比我国我低，也比美国低,而且这一时间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年，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日本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中低端发展是没有前途的，于是开始努力攀向高峰,后来发展出了半导体光刻工业，一时间风头无俩。”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日本自‘广场协议’之后，经济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是不是高科技工业也受到了影响?”方叶点头道:“那是当然的,‘广场协议’就是因为日本的工业品对美国造成了倾销,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美国自身的发展，美国人在技术领域打不过日本，便通过政治手段来强行打压，比如尼康公司的光刻机,明明有着很好的发展前景，然而最终被打压得基本残废。”
    主席说道:“以美国人的霸权思维,我国在发展过程之中，这种打压恐怕比日本还要多。”
    方叶笑了笑说道:“主席说的没错，从四九年开始打压，一直打压到了我那边的现下，不过我国与日本不同，主席从延安时期就提出‘自力更生’，新中国建立之后，又开始了‘独立自主’。”
    “我国是一个拥有着‘两弹’，拥有独立工业体系、国防工业体系的国家,所以美国打压了我们几十年,但是越压越强，到了现在我们在许多领域已经超过美国了，然而美国对我们已经黟驴技穷，开始了反思自己。”
    听到方叶如此说，刘主席愣了一下，说道:“美国人开始反思自己?这还是美国人吗?”方叶笑道:“它不反思不行了啊,2036年的中国，已经在许多领域超越了美国,光刻机的问题基本解决，新型的六代战机，美国人在后面吃灰,新时代无人作战领域，中国世界第一，还有新型雷达、高超音速飞行器、新型电磁动能武器等等等等太多了。”
    “海军方面,拥有新型无轴泵推核动力潜艇,而航母也已经发展到了六艘，虽然数量比美国少了一点，但是技术先进啊，海军整体战力早已经超过美国了。陆、海、空、天、潜，美国也就在网络这一块还能与中国打个有来有回，其它方面一旦两国开战，美国战力将大损。”
    “更要命的是,美国从八十年代开始去工业化，这使得美国的军工生产体系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许多东西它自己已经生产不了了，而欧洲除了一个德国的工业还勉强,其它国家也基本废了，因此美国的许多零部件生产,其实是在中国完成的。”
    “你是说,中国给美军生产作战装备?”总理惊讶的说道。
    “是呀。”方叶呵呵笑道:“—般都是偷摸摸的从中国民间采购,我之前说的航母钢丝绳就是之一，还有无人机零部件、舰船发动机部件、航空发动机部件、子弹、军装携行具、望远镜、红外瞄具等等等等,数以万千计都是中国生产的。”
    “!!　!!”四位领袖听得目瞪口呆。
    “美国人怎么混成了这个样子，这可是一个曾经无比强大的工业国。”总理喃喃道。
    “因为狂过头了呗。”方叶说道:“世界进入八十年代，苏联给玩废了，灭亡只是时间问题，美国人环顾世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当时的中国刚刚改革开放,国家民生凋敝、工业落后、科技发展水平低，军事实力嘛,在美国面前同样不值一提。”
    “于是,美国人骄傲了，它们觉得还搞什么工业啊，玩金融多好，又干净又体面，因此开始了全力转向构建世界金融体系,在家里印美元,全世界买多爽,搞制造生产完全没必要。”
    “美国开始将工业向外转移，欧洲一众国家看美国去工业化,要过海滩度假、西装革履的体面生活,自然也跟进了，此后中国成为了最大的工业承接过，欧洲和美国的工厂，数以百万计的搬来了中国,这让中国工业链迅速的成熟了起来。”
    “我国与西方不一样,我们从鸦片战争到抗美援朝战争，深刻的知道了工业的重要性,所以从新中国成立起，主席您这—代,就将工业提高到了战略地位,并且此后一直没有动摇，哪怕到了未来那边制造业生产量已经足够多，但是依旧不放弃工业,而且还以此,向高科技工业发展，上中下游工业通吃，这使得中国工业在世界上根本没有了对手。”
    主席吸着烟,点了点头,向刘主席和朱老总说道:“看来,我们支持工业立国是正确的,这条路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接着问道:“不过,现在国内的问题也很大,工业发展层次还很低,对于这方面，方叶同志你有什么看法?”方叶想了想回道:“传统机械工业的发展是一个过程,我们现在的基础也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所以需要一次大升级。就目前来看，我建议，可以将集成电路的发展全面铺开。”
    “全面淘汰电子管吗?”主席问道。
    方叶答道:“是的,电子管可保留少部分以备战时使用，而后逐步将现有的电子产业全面升级。”
    “这需要很多钱。”主席皱起了眉头说道:“国家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方叶抿了抿嘴,沉默半晌,最后还是说道:“计划经济的目的是为了积累资金完成工业的奠基,但若为了计划经济而计划经济,那么这个思路就偏离了我们发展的本来目的了。”
    “你所说的本来目的是什么?”方叶回道:“主席,刘主席,老总还有总理,如果我说发展的本来目的是为了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知道几位领袖是否认同?”朱老总回道:“这自然是认同的,我们建立新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让国家强大起来，人民都过上好生活,我们这些人投身革命，也是为了那一天尽快的到来。”
    方叶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以现下我国发展的速度来看，二五计划后，国家经济就可调整了，可以试着逐步从计划经济上进行转换，这也是我这些年来一直的呼吁,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靠压制整个社会来谋求全面发展，事实上从历史总结来看，这样也是做不到的。”
    “南斯拉夫那一套吗?”主席吸着烟思索着说道。
    方叶说道:“南斯拉夫的新经济政策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他们的歪路我们不学，好的学过来，比如搞活内部市场。国家发展的成果,老百姓应当能看到,能享受得到，倘若这个努力的成果,最终不能转换成市场，单纯为了发展而发展,这就陷入教条主义了。”
    刘主席说道:“按你这样搞,那国家的资源就需要重新分配了。”
    方叶点头道:“这一天迟早要进行的,现在个体经济解禁了，不用多久市场就会渐渐活跃起来,社会上买卖多了，社会的总体财富就会增加,而后再分配,这其实本就是一次分配。”
    “这个观点，我是认可的。”刘主席说道。
    方叶继续道:“但现在所有资源全部控制在国家手中，因此这个增长也会很快陷入瓶颈期,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社会的供需矛盾依旧。”
    “你说说看。”主席对这个话题，显然很感兴趣。
    方叶说道:“计划经济是根据生产指令，进行指标生产，然而社会的需求是多元的，是千变万化的，今天花布畅销，明天可能发卡就成为了社会消费的主流,到了后天,突然胶鞋就好卖了，而计划经济在面对市场变化方面，明显不足,在这个问题上，苏联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计划经济的优点，就是资源集中，分配式生产，它能够快速的完成国家需要的生产，但这仅仅是国家工业发展的需要，而不是社会生产的需要，所以它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一九五九到一九六零年，社会突然对民用生活用品需求短缺，搞得社会一时间紧张不安，问题出现在哪里,不就是计划经济造成的么。
    不过，方叶并没有举国内时下正在发生的例子，毕竟这是在领袖们面前,做人做事，哪有当众打脸的道理。
    几位领袖自然听得明白，就见刘主席说道:“但是国内的资源有限，如果向社会生产倾斜，那么工业发展的需求就会减少，此消彼长,最终影响的是整个国家工业和国防工业的发展。”
    方叶摇了摇头,他有些不太敬意的说道:“这其实是一个思维误区，一个国家自然不可能什么资源都有,如果将发展资源分配到社会资源上来,确实会造成在一定时期内出现资源短缺的情况,可是针对已有资源的分配,则会促进社会的发展。”
    “社会发展了，国家经济就起来了,比如现在国家石油多，我们的做法，不是生产更多的农机、汽车、甚至民用小汽车，而是用于出口换汇,然后又从国外进口所需的资源和设备，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循环陷阱。”
    方叶解释道:“我们不发展国内,压制民众收入增长,生产出来的资源或产品用于出口，然后再到国外去换所需的东西，这样—来，国内就永远也发展不起来。”
    “更大的问题再于，国内的工业发展本就比发达国家落后，一般民用品的生产上，我们需要与西方发达国家抢市场，低端民用生产又要与同样是发展中国家抢市场,而那些国力严重落后国家，他们甚至连锅碗瓢盆都买不起，我们的生产就只能供应国内。”
    “然而，国内的消费又被压制，如此一来,企业利润不足，难以创新，企业的发展也就此受限,如此循环往复，我们国家的工业就会一直处在低端层次里不可自拔，变成一个无解的困境，人民也在这种境况下，不是生活越来越好，而是越来越贫穷。”
    “就以今年,国家要缩减城市人口，减少国有工人为例，一下子将两三千万人赶到农村，这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事实上如果我们在一些方面,资源或计划方式稍微进行一下调整,那么结果就可能不需要两三千万人下乡了，也许一半都不需要。”
    总理目光烟烟的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很简单啊。”方叶说道:“国内不是石油多了嘛,反正都是用来换汇，那现在不换了，石油提炼的橡胶可以生产汽车轮胎和胶鞋吧?可现在国内老百姓穿的是什么?老布鞋，这是多大的市场啊,随便换一换，一年就是几亿双，得多少人就业?”“还有汽车,有了石油，交通运输业要发展吧，汽车厂要扩大规模，就以长春汽车厂为例,现在才多少人?不到万把人吧，而若大规模生产，一个汽车厂几万人就业很容易，如果发展得够全面，十几万人都是正常的,而整个汽车产业，上下游轻轻松松带动上百万人就业。”
    “有石油了，农业发展现代化就可以提出来了，一个农机产业，带动几十万人就业同样并不难,所以现在国内三千万吨的石油产量是不够的,而现下我们已经开始控制石油产出了，即便产出来了，也拿去外面换外汇，这种做法是有待商榷的。”
    说到这里,方叶笑了笑说道:“都说社会主义好，我们是这样说的,苏联也是这样说的,1959年赫鲁晓夫访美，他得意洋洋的对美国人说,苏联就快要实现工厂主义了，苏联计划经济制度下的工人生活优渥,一切全免，简直人间天堂。”
    “可结果呢，很快他就不说话了。”就到这里，方叶呵呵一笑。
    总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说话了。”
    方叶轻笑道:“他看到美国工人可以随便喝可乐，而这在苏联只有他们这些上等人才能享受的,而且美国工人家里,普遍都有小汽车，电视、冰箱、空调、自行车各种生活实施一应俱全，美国工人无论工作、生活水平都甩了苏联工人十二条街，这让人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信心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和打击。”
    “这!…。”总理顿时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方叶继续加码,看向总理说道:“您能想象,社会主义工人制度,还不如资本主义工人制度吗?被称为资本主义资本家的剥削工厂，却居然处处为工人着想,天天高呼的剥削并没有看见,反而一年到头工人有许多假期,工人待遇也比社会主义工厂好。”
    “赫鲁晓夫们看到这里被刺激到了，然后这些出访美国的苏联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者们,得出了又一个结论,资本主义通过物质和金钱收买工人，让他们腐化堕落，简直…，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主席听明白了，他吸了一口烟说道:“所以，你的观点是，这是一个经济问题，不是一个意识形态问题。”
    方叶认真的点头道:“是的主席,我个人是这样看的。我们完全可以做一个数据来对比,将苏美两国工人的收入，占年度gdp的比重做个比较,这个结果不难得出。”
    方叶这其实是在提醒几位领袖，也可以将自己的国家这方面算一算,就见总理说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做过这样的统计，不过这个数据也不难得出,全国5100万工人和公务员，占人口约9%，工人平均月薪在44元左右，即22.4亿，全国gdp约1520亿，占比约1.4%。”
    方叶说道:“美国1960年gdp为5433亿，约七千万工人，月薪平均约为157美元,收入占gdp比重为2.2%。”
    “这个差距到是不大。”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不过却是说道:“是不大，甚至连人均gdp看似也不大，中国是2000多元,美国是3007元，如果不兑换汇率的话,我们相当于美国的三分之二，可是为什么美国工人的生活条件,却与中国工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呢?”“这还只是工人阶级的对比,而就中国工人阶级与农民阶级来对比,同样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方叶说道:“中国处在一个封闭的经济环境之中，如果以劳动回报率来计算,中美两国工人阶级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差异,中国工人与农民间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差异。”
    “那么这些矛盾是怎么发生的呢?”方叶自问答道:“国内工业、交通、水利这些大建设、国防建设和对外捐助共同消耗了大量创造的财富,而其中大多数消耗的财富,却没能转换成经济利益，这就是造成比例失调的根本原因。”
    “体现到具体的事情上。”方叶说道:“我们修建了大量的铁路、桥梁等基础设施,但是却限制人民流动,间接造成了投资无法及时回报;我们通过计划经济限制了工商业的全面普及，从而造成了财富无法增长,诸如此类,年年高投入，但是年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将经济循环当政治问题来解决,后果就是表面上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社会和人民似乎在向前发展,但是这些本来就是人民创造的财富，最终投入下去后，人民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等于在直接加重人民的负担,这也是老百姓年年拼命生产，年年贫困的原因。”
    主席皱起了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公共工程也要产生收益?”方叶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非常之重了，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于是便继续表达起了观点,他认为无论工人阶级还是农民阶级，—边要承担低收入，一边要承担义务工以及社会的各种公共义务，而在理想状态下，这种通过从民身上获得的直接收益，投入到了对人民的回报上,建设了大量公共工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然而，理想很丰富，但是不符合经济逻辑啊，比如使用了人民的税收,修了一条高速公路，但是这条路却不收费，表面上看这是对老百姓很好的举措,但结果就是,当修第二条高速公路时，老百姓因为没有从第一条高速上收到利益,所以还要继续支出。
    不断支出，无法取得应有的回报,然后这个情况就这样一直循环，于是老百姓各方面的条件就一直无法改善,没有钱老百姓就没办法消费，没有消费就无法带动生产力的提高，整个经济链就是在这样的制度性设计下,处于断裂的状态。
    21世纪的老百姓不反对高速收费，但是老百姓都明白一个道理,收费是为了使得经济平衡,这是减轻了老百姓的后续负担，老百姓真正反对的是，明明已经超额完成了收费，但是却继续往下收,而这已经是对老百姓的二次剥削了，这才是大家—致反对的根本原因。
    这是一个非常基础的经济逻辑,但是在时下就是这样被玩崩了，大量税收和义务工，承建起来的公共工程,却因为理想主义思想之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结果就是经济无法持续维持进步，这是一种对经济的错误理解，从而出现的理想思维状态，符合税收使用逻辑，但不符合经济逻辑。
    方叶一通解释,直接让主席几人沉默不语了起来,而方叶却是继续说道:“经济链条上的任何一环处于断裂状态，影响的都是一个整体，像这种公共投入，好像让老百姓受惠了，但事实上并没有。”
    “曾经的历史上,这种错误示范有很多，希特勒的德国以及南美洲的巴西都是其中的例子,大量投入公共工程,最终没办法回本，将国家经济给玩崩了，美国倒是也和我们一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结果就是几十年前建的公共实施，到了现在无法维持,而且也已经严重落后，这些例子不甚枚举。”
    “你是说美国的基础设施也不收费?”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收回成本后，就没人管了，结果这些实施年久失修,而且由于制度设计的原因,使得维护成本极高，全国那么多高速公路和各种实施，全靠政府行政税收来支撑怎么修得起嘛。”
    “不能重新收费吗?”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这事在中国倒是可行,我们后来修建的国道,就是免费后又重新收费,但美国不行,这是违宪的行为，国会不可能通过,所以只能地方政府和联邦政府来投入财政,可哪有那么多钱,于是过去修建的公共工程就这么一直烂下去，都快成世界笑料了。”
    “这是一个制度性问题,话题太大,我们都要好好想一想。”主席思索着说道。
    方叶听此,便起身说道:“好的，主席,各位书记，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总理起身道:“那行，你就先回去,但暂时不要离京,后面若有问题,我们还要再聊—聊。”
    “暂时不回了,等华为的发布会结束再回去。”方叶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走，我送你到门口。”
    方叶落后一步，与总理向着门外走去，而主席再看向两人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他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会如此的严重,经济是一个大问题，背后的经济逻辑其实就是分配，而关于分配的问题,这些年来,无论他还是几位书记,都尚未讨论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第379章 遥遥领先

    第379章 遥遥领先
    总理与方叶二人出了西花厅的大门，走在庭院之中，方叶稍稍落后一步，两人缓步向前,总理见此笑了笑，他抬了抬手，示意方叶跟上，方叶这才向前跨了一步与总理并肩二行。
    “你呀，也开始搞官僚那一套了。”总理笑着说道。方叶当然明白总理在指什么，也便笑着回答:“这是起码的尊敬。”
    总理轻哈一笑,接着问道:“你们这一次发布会打算在哪里搞，要发布些什么?”“主要是集成电路产品,包括计算机内存、芯片、磁带式随身听播放器、入耳式耳机还有打字机。至于发布会在哪里搞，现在还没有想好，这是华昌第二次产品发布会，但北京我们也不熟,地方还需要找—找，而且这次发布会与上次不同，还需要请一些人来参加。”方叶回道。
    总理点了想了一会，便给方叶出了个建议，说道:“我给你找两个地方，可以在北京展览馆,也可以在四机部。”
    方叶说道:“四机部不合适,那是国家中央部委办公地，搞发布会影响工作，北京展览馆倒是十分合适。”
    “不知道，你们要请哪些人?”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一些在北京购买过华为和华音产品的优秀客户，然后就是科学院、北大和青华的一些合作的专家、教授，最后我还想请一些社会知名人士,这其中也包括已经特赦的前国民党的一些战犯将领。”
    总理眼神一亮,朝方叶笑道:“你这个主意好，既显得正式,又提高了知名度。我看这样,到时我让四机部的王争部长去出席,也给你站站台。”
    方叶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总理的支持。”二人来到门口，总理站定微笑着说道:“是国家要谢谢你，没有你，新中国的集成电路、计算机和数控机床产业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让四机部出面,也是表达国家对于科技发展事业的重视。”
    方叶连忙说道:“还是因为国家的支持,现在华为每年都能收到国家数千万元的拔款,这解决了我们研发资金不足的问题,也是因此，我们才能取得这样的进步。”
    总理哈哈—笑，说道:“行了，你就别拍国家的马屁了，你们华昌做了哪些贡献,国家都记在心里。”他抬手朝门外示意道:“我就送到这里,你回去后好好休息,后面我们可能还要找你再谈一谈。”
    “好，总理您留步。”方叶在总理的张秘书陪同下，出了中南海。
    华为的发布会，最终还是选在了北京展览馆,这还是展览馆自成立以来,第一次给一家公司召开产品发布会，当然华昌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还是因为四机部出了面，而后来方叶才知道原来总理还给市政府打了电话亲自交待,展馆甚至为了这个发布会,临时紧急将大厅里收拾了一番。
    发布会的布置其实并不复杂,依旧是搭一个台子，前面摆了许多椅子，后面背景版则是按照方叶要求绘制的宣传画,背景板约三分之一的面积挂着一方电影幕布，方叶打算播放幻灯片，一边播放一边讲解，一切简简单单但又不失正式,在这个年代的中国也算是别开生面了。
    方叶拟定了一个长长的邀请名单，其中四分之一为北京及东北地区的客户，包括经销商、华为与华音的忠实个人客户，然后是科学院、北大和青华的校长及专家教授，郭木若、华罗更、王力这些人均再列,最后便是一些社会名流人士。
    梁思成夫妇接到了方叶的邀请函,而溥仪、杜聿明、王耀武、郑庭笈、宋希濂、杨伯涛、陈长捷、邱行湘共九人，这些人也刚好都在北京的国家文史馆工作，因此同样在列。
    方叶的名单安排人送了过去，四机部长王争也接到了邀请函，不过他比方叶要叶细心得多，他接到邀请函后第一时间给方叶打去了电话，问他有没有邀请市政府。
    “这个，我们邀请是不是不合适啊?”方叶握着电话说道。
    却见王争部长说道:“老方，你们这一次在展览馆召开发布会,没有北津市政府的支持怎么搞得起来,这次彭珍市长一定要请,来不来是他们的事，请不请是你做人做事的态度，懂了没?”方叶这才幌然大悟，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确实还欠了一点火候,连忙感激的说道:“谢谢王部长提点，要不知我这一次要得罪人了。”
    “现在时间还得及，你带着邀请函亲自登门去请，礼节要做足了，以后你们再到北京搞发布会，有市政府支持,要方便得多。”王部长接着说道:“还有安徽省工业部门和宣传部门的负责同志也要请,地方上更要考虑到。
    方叶挂断了电话，连忙让人向了一份电报回去，让人带上邀请函却省里,而他自己则拿上邀请函出了门,前往了市政府。
    彭珍市长接过方叶的邀请函,笑着说道:“你们那个打字机的已经听说了,还没有发布就已经轰动了三里河,现在你们要召开发布会,我一定出席。”
    方叶见彭市长接过了邀请函这才舒了一口气，这本是一次商业活动，但是现下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了，它似乎正在偏离方叶的设想,开始带上了严重的政治色彩，不过这也是时代的特色，没办法的事。
    时值五月中旬，就在发布会召开的前一日，中央办公厅打来了电话，考虑到这次产品发布会的重要性，刘主席和总理将会率领中央各部部长参加,方叶听完电话后,整个人已经目瞪口呆了。
    “董事长，我们只准备了一百多张椅子，现在不够用了啊。”何光远听完方叶的讲述之后，也直接傻眼了。
    “赶紧去买!多买一些备用”方叶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安排。
    不过何光远却是没走,他嘴巴噜了半天,最后还是说道:“董事长，这个发布会还是您来做发布主持人吧,我，那个…。”
    方叶知道他被吓坏了，这么大的场面，完全超出了预料，上一次何光远在展览馆里的发布会还只是当着市民的面，现在连刘主席和总理两位领袖都要来,而且剩下的全是高级首长，这让他心里忐忑不已。
    “行，那这次就我来主持，不过你这个心态得调整，不可能每一次我都刚好在北京。”方叶说道。
    “是是是。”何光远高兴坏了，连忙点头，就完便笑着奔了出去,看得方叶连连摇头,他也是没办法，上台面确实不是一天就会的,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重要人物的面侃侃而谈，这本身就需要一个强大的心理,何光远这方面还是缺了火侯。
    第二日,发布会正式开始，原本方叶准备的音乐也换成了国家专用的大会迎宾曲，明明是一个发布会，结果搞得跟中央开大会似的。
    方叶与何光远站在门口，做起了迎宾工作,前来出席发布会的人中，大多数都没有见过二人,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原本就是打算来凑个热闹,只是当人们走进会场之时,却是发现里面的景象不同寻常。
    在京的人民日报社、光明日报以及附近的天津、河北、辽宁以及安徽驻京的媒体记者一大群人,架着摄影器材,这到是让大家颇感好奇。
    上午九时许,发布会即将召开，人员也基本到齐了，不过前排却是空了两个位子，就在大家热情交谈，议论纷纷发布会这种新鲜玩意儿时，会场突然想起了掌声。
    前来参会的同志一看，却见刘主席和总理走了进来，这一下却是将大多数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拍起了掌。
    刘主席与总理鼓着掌走了进来，二人一路与同志们握着手，走到了坐位前，总理站定扬起双手按了按，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就见总理与方叶交谈了一句，而后便转身对坐在四周的同志们说道:“这次的发布会对于我国半导体与集成电路发展事业十分重要,将会发布一系列全新的高科技产品,具体是哪些还请大家拭目以待,我就说这些。”
    总理的发言十分的简短，他刚刚坐了下来,刘主席也站了起来,说道:“今天我们都是客人，是来参加发布会的,所以我就不做什么演讲了，欢迎大家和我一起鉴证新中国电子工业发展的新进步，发言完毕。”
    四机部王部长摸了摸口袋，那里面叠着一方纸,不过现在他也没打算再掏出来了，方叶向王部长走来，却见王部长说道:“今天我们是来做客人的，哪有客人上台发言的道理,我就不上去了。”
    一旁的总理笑了笑，对方叶说道:“时间不早了，准备好了，你们开始吧，不用管我们。”
    方叶点了点头,这才上了台，而一旁的何光远连忙递上了话筒,然后飞快的下了台站在了一旁。他见过方叶无数次对职工讲会，在集团大会上讲话，但还是第一次见方叶搞发布会主旨发言，而对于发布会究竟该是怎样的，他也确实没有见过，哪怕他当年在美国也没参加过。
    方叶接过话筒，一脸的笑容满面，就见他将话筒放到嘴旁，说道:“尊敬的共和国刘主席、周总理,尊敬的各位领导、来宾,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华昌集团很荣幸能够得到如此亲睐和殊荣,邀请到大家来参加这次发布会，我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感谢!谢谢大家!”说完，方叶便在热烈的掌声中，深深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而后起身，在渐息的掌声中继续说道:“现在发布会正式开始。我们今天在这里,在共和国的首都，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世界首创的一系列新科技、新产品…。”
    第一个发布的产品，是—枚芯片,这也是华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枚量产型集成电路芯片，就见方叶说道:“我手中的这—枚是集成电路中央处理器，它是人类半导体集成电路领域第—代科技成果，因为它集成在一块pcb电路板上，我们称呼它为‘芯片’,而今天我们在这里正式对外发布这款世界首创的量产型芯片，并且给它取了一个正式的名称――‘龙腾一号’!”“这是什么东西啊?”王耀武看着台上的方叶，手中举着的一块小板板,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杜聿明问道。
    只见杜聿明轻摇了下头,不动声色的回道:“我哪知道，不说知道,我听都听不懂。”
    “老王，你别废话了，好好听吧。”曾扩情提醒道。
    而台上的方叶，左手举着芯片,右手拿着话筒,语气激动声色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激情满满的说道:“过去，人们只能在平面构建电路，就也是这样，请大家看幻灯片。”
    幻灯片上放出了一张普通的电路板，而后方叶继续说道:“传统电路需要安装不同的电子元器件,而后实现某项功能或某些功能,它的运行方式比较单一，不同的功能需要不同的电路板。”
    “我们的研究人员发现,如果像搭房子一样,在一个地基上，构建不同的晶体管半导体结构,使之成为一个逻辑运行电路，这样就可以极大的提高的电路通行效率，正是基于此原理,我们在基于硅半导体上构建了不同属性和功能要求的通行电路，形成了一个电路集合，这就是它的基本原理。”
    幻灯片又播放起了一个半导体结构,方叶指着上面说道:“这是一个基础半导体晶体管单元，它代替了传统的电子元器件,而它的尺寸非常小，一个结构大约只有半粒米大小，我们在这块芯片上，集成了1925个这样的元器件，使得它能够以每秒五千次的速度运行。”
    “这是世界上第一款微型中央处理器，而今天我们也将在这里正式发布,基于龙腾中央处理器而形成的集成电路芯片通行标准,这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在此领域的标准。”
    “同时,我们还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外发布集成电路和计算机技术相关标准。”
    “基于未来计算系统指令的dos世界通行技术标准。”“我们将在此领域为世界构建一个完整的半导体、集成电路与计算机未来信息化技术标准和安全标准,努力为全世界电子信息化未来发展服务!”“埃，你听懂了吗?”邱行湘偏头问向了陈长捷。
    而陈长捷也和杜津明一样摇起了脑袋:“完全听不懂,计算机我知道,但是美国的计算机不是说世界第一吗?这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啊，我们这十年牢坐下来，感觉已经不是一个时代了，世界的发展怎么会这么快。”宋希濂感觉有些懵有些震惊。
    而台上的方叶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道:“……，我们将构建一个完整的生态圈，以适应未来电子信息化发展的需要,在此领域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进步，并且远远的将世界其它国家甩在身后,我们比美国同行领先至少五年,比苏联领先十年!所以我们遥遥领先!”“啊~!”安静的听众顿时引起一片躁动，就连刘主席也与总理交头好像在交谈着什么，就见两位领袖脸上荡漾着开心的笑容。
    方叶朝抬下招了招手,何光远立即托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就见方叶放下手中的芯片，又拿起了另一块小东西，然后举在空中荡了荡说道:“这是我们又一款创新发明，人类电子工业史上第一块内部存储器读取条，简称‘内存条’它不是诞生在美国，也不是苏联,而是与龙腾—号芯片一样,诞生在了中国!”“......，这块内存条单面集成了十枚1kb内存芯片，这使得它的容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10kb，它与软盘存储器一样，又是一项全新的,堪称伟大的发明，它将会在计算机领域完全取代过去的磁芯存储器。”
    讲到这里,方叶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举着内存条大声喝道:“在此领域,我们依旧比当前世界一流水平领先,而且不是领先一两年,而是七八年,因此!我们~依旧!~遥遥领先!!　!”第三个上场的是‘随身听’,它与过去的小型录音机已经完全不同了,而是只有一个手掌大小，里面可以存放一个磁带,可以直接放进裤兜里，因此它比日本时下在中国流行的‘星光’微型录音机还要小了三分之一还多。
    方叶一边介绍着产品，一边说道:“在新型录音和播放器领域,我们始终走在世界的最前列，从最早的录音机，到录制设备，再到现在的微型随身听播放器，我们不断的向前发展，努力攀登全新科技型新产品的高峰,为中国和世界人民带来全新的用户新体验!”“这款随身听将在近期向全国和全世界公开发行，国内售价高级款低至599元人民币!国外发行价高级款只需399美元，尊贵款999美元、至尊款低至1999美元!钻石闪耀款,全球仅发售一千台，售价低至19999美元!并接受全球高端定制，限量仅50台!”“这尼玛~!”王耀武整个人都惊呆了，什么‘低至’，什么至尊款、钻石闪耀款，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19999美元那叫什么‘低至’?难道自己做了十几年牢，美元变废纸了?
    这个价格对于国内老百姓来说，那当然是想都不敢想,但是西方发达国家不一样，特别是英、法、美这些国家，19999美元的价格，对于那些资本家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现下，中英中法间都有直接贸易,西方国家禁止对中国输出高科技技术,但是并没有禁止中国向西方国家输出科技产品，而中国在瑞典和瑞士还有合作公司，所以这些钱不可能都由华昌一家公司来赚，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方叶在订价时,其实主要是赚普通款的钱,那些高订款看着价格很高,但销售量其实有限,而且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反而是普通款,价格不便宜,但是像英国这样平均年薪960英磅的国家来说,老百姓花两三个月的工资买一台随身听，也是能够承受的。
    最主要的是,随身听能够在国外卖出十万台,那么就是近四千万的销售额,而根据华为对时下世界市场的分析,全世界包括美国市场,预计能够销售500万台左右，其中美国一个市场大约就有两百万台,但是美国市场没有那么好进,中国直接卖是卖不进去的。
    因此，方叶依旧要与国外合作，不过他并不打算再与瑞典或瑞士合作,而是投资南斯拉夫,他不想将双瑞国家变成将来自己的竞争对手,更不想让他们完成电子工业的技术和资金积累,甚至到时威胁自己，相反时下南斯拉夫与美国、中国的关系都还不错，或许能拿下美国市场。
    方叶将打字机作为发布会的压轴出场，不是他想要这样做，相比起芯片和内存，打字机要低端得多，但是现下除了发布会现场的专家和两位领袖,其他大多数人完全搞不懂这两个东西有什么从价值,反而四九城里这几日传言的打字机不少人都听说了。
    所以当打字机出现之时,远比之前的发布会更吸引大家的注意,于是发布会现场临时放了一副桌椅,方叶依旧在上面进行着打字展示。
    这款打字机共有五笔和拼音两种输入模式，方叶当年学的就是五笔，所以他显然更习惯采用这个输入法，就见他的双手在键盘上翻飞，标准宋体飞快的出现上了电视屏幕上，而后方叶按下打应键,随即打字机不停的传出噬噬声，一篇文章便呈现在了洁白的纸张之上。
    中文集成打字机的出现,明显比芯片和内存引起的轰动要大得多，发布会一结束，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观看着这台打字机，各种问题更是满天飞。
    两日后,人民日报和电视台几乎同时，公开报道了这次发布会，只是方叶在会上说的那些话，大多数都被剪了，只留下一些片断，对于芯片和内存的介绍更中几句带过，整个报道的篇幅大多都用在了打字机上。
    全新的电子中文打字机横空出世，几乎毫无意外的引起了全国轰动，随着这台打字机在北京展览馆公开展览,没过多久便传到了国外，经过全国主流媒体的报道，同样在世界上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而与此同时，西方一些国家则高度紧张，因为他们知道了一系列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国人的集成电路已经开始量产了，而且还制造出了‘集成电路中央处理器和内存储器’,如果说集成电路大家已经知道这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了,但是后两者，包括美国再内，他们甚至连基本的概念都还没有，这可真是要命了!

 第380章 五月风云

    第380章 五月风云
    一九六一年的五月中旬，世界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首先是五月十四日，美国人派出一百名特种部队进入越南，越美战事正式拉开;而仅仅两日之后，南朝鲜的朴正熙发动了政变正式上台，南朝鲜进入军阀统治时代;又过了三日，即五月十九日，苏联金星1号探测器飞过金星,人类也由此进入了星际时代。
    也就在苏联金星1号飞越金星之时,在东方的中国首都，一场开启人类先代电子工业先河的发布会召开，集成电路、半导体芯片、内存储器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一个崭新的信息化时代已从此刻开端。
    五月二十一日，就在少其、老总等接见抵京的全国少数民族代表团时,中印边境发生了新一轮大规模‘摩擦’，位于克朗节地区的印军拉齐普特营，突然毫无预兆，但又毫不意外的向解放军发动了进攻。
    印军一个营在炮火的伴随下，朝我防备的西藏边防部队发动了进攻，我人民解放军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并没有就此退却，而是就地组织防御，不仅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而且还将敌人在前线的32个驻点的中11个全数拔除，而后退兵回到了驻守线。
    第二日,总理公开在北京发表严正声明:‘我国政府对于印度政府，悍然下令边境印度军队突然向我方进攻,此事件已严重挑战了中国人民的底线，表达强烈的愤凯和严正的抗议!并呼吁印度政府不要玩火自焚!’总理再次对印度政府发出了外交倡议:‘中国政府和人民是爱好和平的,将会释放在克朗节地区入侵中国领土而被俘的印军，为了表达中国和平的意愿,中国军队愿从现有实际控制线，全线后撤二十公里,以避免继续造成边境摩擦,期望印度政府正视中国的呼声,坐下来通过和平谈判解决边境争端问题。’总理的外交声明，一时间在国内国外都引发了外交热潮，国外媒体对此评论的观点,也是五花八门,有些战略专家分析，是因为中国对西藏地区的控制力弱，虽然他们调集了三个军到了西藏,但是因为补给困难的原因，因此这些军队实际无法参加对印度军队的反击。
    美国退役情报分析专家詹姆斯在纽约电视节目中分析道:“中国人缺乏大型运输机，而通往西藏的道路每年也只有八到九个月能够通行，要保障十几万军队作战，这根本不现实，高原群山峻岭对中国军队的作战十分不利，虽然印度军队目前有失利,但是中国军队主动后撤,证实了他们后勤所面临的严重挑战。”
    主持人问道:“那么这有没有可能是中国军队主动退让，从而达到诱敌深入的效果呢?”詹姆斯回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从整体形势看,印度军队掌握了主动,他们的补给线比中国军队要短，平原地区也有利于物资集中和部队集结，印度现下在边境地区集结了二十余万部队,如果中印两国全面在边境交火,那么印军只要抵住第一波进攻,胜利的天秤将会朝向印度―方倾斜。”
    “所以，您的意思是，中国军队仅能维持一次作战所需的后勤保障，印度军队将会在后续作战之中完全掌握主动?”主持人再次问道。
    詹姆斯微笑着耸了下肩，一脸轻松的说道:“中国军队调往西藏越多，他们的后勤压力就越大,这是高原缺氧地区的作战不比正常的作战环境,因此我的推测是，中国军队很可能会对印度军队发动一次全面行动,企图一战而胜，但我想印度不会给中国人这个设想的机会。”
    印度总理府里,尼赫鲁对于前线的第一次进攻失利大为光火，原本他已经有些动摇了，觉得中国很可能会立即全面反击，然而他等了一天，等来的结果却是，中国政府除了抗议，居然主动释放了俘虏,甚至枪支弹药都退回来了，了不仅如此，还主动从边境线后撤了。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印军明明败了,但是却一下子将实际控制线向前推进了二十公里,这让尼赫鲁刚开始有些灰的心，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
    不仅他,甚至整个印军高层都是如此，印军参谋部主流分析认为:‘中国军队根本就不敢于印度军队交战,这是印军绝好的进攻时机’。
    从今年三月到现在,两个多月过去了，双方边境摩擦最高峰时,每天发生十数起,累计交火三十多次，双方械斗摩擦一百七十多次,但中国军队从来不敢主动还手，哪怕这一次依旧主动出击,明明打了败仗,而中国军队却主动退了。
    不过印军参谋部里也不都是头脑发热之人，印军前参谋总长迈蒂雅上将就警告现任参谋总长迪马亚将军，说:“印度军队完全没有足够的理由和实力同中国军队作战，如果我们主动向中国发动进攻,那么这将成为印度历史上最大的灾难,印度军队会像拉齐普特营一样,迎来它的结局。”
    迈蒂雅上将的理智言论，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反而因此发生了争吵,印军参谋部里一大群新生代青年军官抨击他,这些人列出了种种对印军有利的一面,甚至吵到激烈之处，一名参谋军官,指责他是印军懦夫。
    迈蒂雅作为一名参加了二战,在缅甸打过日军的老将,他比这些年轻人更懂得什么是战争，他对于印中两国军队的实力也有着清晰的认识,中国军队没有进攻而是选择忍让，这从他的战争意识里来看，绝对是一个陷阱,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印军参谋局长考尔中将,更是与那些青年军官一样，在随后的高层酒会上,公开讽刺迈蒂雅已经老了，老到了听到枪声就会发抖,这些话很快传到了迈蒂雅的耳中，气得他住进了医院。
    印军进攻失利,但是却获得的领土，中国军队更是主动撤退，因此这场失败，一下子成为了‘英雄之举’成为了印度举国上下庆贺的‘伟大胜利’。
    印度人的脑回路，再一次让全世界都看不懂了，美国驻印大使加尔布雷思再给肯尼迪的信中写道:“…他们在一次失利之中，找到了‘胜利’，并且将其描述为‘英雄壮举’，这个国家已经陷入了一种毫无理由的癫狂之中。”
    “…根据所获的情报，我们分析认为，印度政府和军队的高层，包括参谋总长、国防部长以及尼赫鲁总理本人,他们都已经做好的与中国打一场大仗的准备,他们将在最迟七月或八月间，预计出动四到五个军及独立作战旅级部队,约20余万兵力，—举拿下西藏南部地区,并且为此还列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他们可能会在歼灭中国军队后，继续进攻,最终兵力直抵拉萨。”
    “不过,根据我们的分析以及与驻印的法、英、德等国武官交换议建时认为，印军的后勤虽然经过了长时间的准备，但是他们与中国军队一样,不具备进行如此大规模作战所需后勤保障的能力,由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印度军队这一次主动大规模进攻,必会以失败而告终…。”
    美国华盛顿,肯尼迪接到了驻印大使馆的信件,他看完后，对身旁的国务卿兼情报主管纳斯克问道:“就以你的专业来看，印度这一次能否取得胜利?”纳斯克几乎—秒思考都没有，直接答道:“印度毫无胜利的希望。”
    “你确定是这个看法?要知道，印军从恒河平原到拉萨，远比中国要容易。”肯尼迪说道。
    纳斯克摇起了脑袋,说道:“不不不，总统先生,这个事情不能这样去看。从表面上看，印度好像掌握了主动,并且补给比中国要容易，但是您不要忘了，影响战争的因素很多。”
    “据我们从中国获得的消息,中国军队三个军，从三月就开始出发开拔进了西藏,但是他们在前线明明已经掌握了兵力优势，却一直保持克制,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军队不能适应高原环境无法作战,反而可能是中国军队以退为进,故意放纵印度。”
    肯尼迪靠到总统椅上，思考了起来,良久之后才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就从现下的世界局势看,中国开战对于他们是非常不利的，无论是我们，还是英法或者苏联,都会站在印度一边，中国人肯定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一直保持着克制。”
    纳斯克点头道:“从过去我对中国的了解来看，中国的忍让会有一个限度，我想这个限度就是在这一次主动后退20公里后，印度军队接下来的反应，如果印度主动占领了后退地区，并且依旧展开挑衅的话,我想中国人大概就会给印度人还以颜色了。”
    “所以你认为，这场战争很快会打起来?”肯尼迪问道。
    “大概是如此，如果所料不错，四个月之内,中印两国之间必有一仗。”纳斯克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支援印度,让这场战事扩大，从而使得中国彻底陷入与印度的战争之中。”
    肯尼迪又想了想，说道:“我们与中国作战，都没有得到好处,因此印度军队绝对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我甚至有些担心，印度军队能否抗住中国的反戈一击。”
    纳斯克说道:“即便做最坏的打算,中国军队也绝对不可能进入印度的领土,如果他们进入,那么这就是一场侵略之战，中国和印度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这对于美国是有利的。”
    “我们得想办法怂源印度与中国打起大规模的战事，这样可以削弱中国的实力,也能彻底打掉他们想要和平发展的设想。”
    肯尼迪呼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中国人在集成电路和计算机领域已经超越了美国，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中国人究竞是如何办到的?”纳斯克耸了耸肩:“我已经召集了国家科学院,就中国的这些科技进步进行分析，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在集成电路和半导体领域，需要加大投入了。”
    “大概需要多少钱?”肯尼迪问道。
    “每年不少于20亿美元。”纳斯克补充道:“这是我们追平与中国在此技术领域差距必要的投入。”
    肯尼迪却是看向纳斯克，目光定定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我是说，请台湾的蒋介石到中国大陆去窃取一些有用的技术，这样也会使得我们进步得更快些。”
    纳斯克说道:“总统先生,我会让人和台湾联系,我想蒋介石不会拒绝，毕竟这并不需要多少投入。即便他不愿意,我们还可以用援助来威胁他，让他听从我们的命令行事。”
    肯尼迪握了握拳头说道:“科技进步是美国赖以发展和进步的法宝，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苏联,这样强大的敌人，不能再有第二个，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中国的科技崛起。”
    “还有，中国人研究原子弹的情报也要搞清楚，他们究竟研究到了哪一步，我绝对不允许中国掌握原子弹,如果证实了他们的研究进程，在必要的时刻，可以予以摧毁。”
    纳斯克回道:“去年苏联从中国撤走了所有的专家，他们的原子能研究大概率已经陷入了困顿,以中国的技术实力,他们没有七八年时间，是不可能造出原子弹的。”
    “还是要重点关注。”肯尼迪说道:“之前我们对中国的电子工业的关注就太少了，我们以为中国人在工业领域一无事处,但是就这些年来看，他们在诸多领域的发展远超我们的想象。中国人不仅搞出了全晶体管电脑,而且在集成电路和数控机床领域都已经比美国领先,这是不能忍受的。”
    “要不要给瑞士和瑞典施加一些压力，迫使他们中止与中国的合作?”纳斯克说道:“据我们的了解,中国一家叫华昌的集团，就是通过同两国的海外投资,获得了大笔的经费，这些费用大概率支持起了他们所需的研究资金。”
    肯尼迪说道:“可以给两国压力，不过我们也不能逼得太过。”
    瑞典现在将近六分之一的人口都在从事电子及相关产业，他们与华昌的合作，早已经不是简单的贸易投资问题,而是已经上升到了国家经济命脉的问题,美国要逼迫瑞典同中国断了合作,这个事情没那么容易，那可是要砸掉几十万人的饭碗,瑞典政府要真这样做了,那绝对伤筋动骨。
    而且中国与瑞士和瑞典的投资合作，还向西方世界证实了—件事，中国是一个与苏联看似相同,但其实不同的国家,中国在一些问题上，并没有苏联人那样教条，三国的合作，让瑞士和瑞典赚得盆满钵满,英法德，甚至美国自己看了都眼红。
    美国对中国的科技封锁,在中国连续性出现技术突破的情形下，如今都快成为世界笑料了。
    美国人要欧洲不许卖科研仪器给中国,以期压制中国科技进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中国这几年在新型疫苗、药品，先进精密机床、数控机床、半导体集成电路等领域全面开花，反而在诸多领域超越了美国。
    英法这些国家，一看中国的科技进步这么快,什么技术封锁根本没什么球用，于是开始私下里向中国出售一些之前封禁的科研仪器,不是英国人和法国人傻，而是二战之后，欧洲一众国家都伤筋动骨，全世界哪里有市场，他们就往哪里卖。
    抗美援朝之时,英国人在朝鲜与中国人作战,但是私下里可没有少卖给中国物资，欧洲许多国家都在这次战事之中发了财，到了五三年朝鲜战争一结束,英国直接就不装了,开始与中国做起了生意,这让美国人非常恼火，他们要求对中国进行彻底的封禁，不过英国人根本不听。
    中国有一个如此大的市场，英国人才不傻呢，所以双方的生意就这么一直做了下来，欧洲其它国家一看英国要吃独食，自然是不答应的,所以也纷纷加入了起来,因此中国从英法进口药品、科研仪品、机械设备、关键材料，从澳大利亚进口铁矿石，从欧洲其它国家进口各种所需的设备和材料。
    封锁自然还是有的,那些高级科研仪器,他们依旧不会卖给中国，不过随着中国一系列技术进步，以及美国在欧洲的‘盟友’根本不听美国使唤，这使得美国搞起来的围堵已经濒临破产。
    于是1958年9月,美国如历史上—样,宣布在战略物资的国际货单方面再作放宽,对中国的所谓‘全面禁运’事实上已经中止。
    现下中国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没有多少能够拿得出手到国外换外汇的技术性产品,而国家建设又需要大量的外汇，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不得不大量征购粮食到国外去换汇,这从事实程度上，加重了农民的负担。
    作为中国当下第一个科技型企业,华昌集团开发出了一系列新技术性产品,但面临的问题同样不少，由于许多都是战略技术，一时间没办法往国外卖，发展的困境也就如此产生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九六一年五月中下旬，方叶再完成发布会后，再次找到了总理，他希望国家能够同意将一部分产品销往国外，这其中就包括了晶体管计算机、计算器、民用数控机床、随声听以及部分电子元器件等。
    西花厅里，方叶讲述了他个人对国家和企业发展的困境，而后说道:“如果我们不卖,那么其中的一些技术将会快速被淘汰,这对于整个产业的发展来说是—种损失,而且这也会使得研究的成果难以从市场上赚取最大利润。”
    “计算机和数控机床是否要再考虑一下?”总理问道。
    方叶解释道:“随着集成电路的出现，下一代计算机将采用集成电路,而常规的晶体管技术事实上已经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但考虑到计算机的特殊性,我们认为一百到三百万次的晶体管计算机可以卖,不仅要卖，而且价格还不能太贵。”
    “这又是什么道理?”总理有些不解了。
    方叶继续解释道:“产业链上技术的每一次进步，都应当产生效益，原本晶体管到集成电路计算机,需要等到七十年代，但是我们现下的进步很快,预计再过三到五年，第一代集成电路计算机就会成熟,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产业上赚取足够的利润以维持接下来的开发。”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阳谋，就是通过廉价的技术，使得美西方国家无法通过市场大规模赚取利润,让他们的政府持续的在这些科技领域陷入高等入低回报的境地，最终彻底实现我国在这一领域的国际霸权地位。”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那有没有可能,他们拿到我们的产品后，开始逆向工程，若是这样,那我们不就等于送技术给他们了吗?”“有这个风险,但关键还是要看我们如何控制。”方叶说道:“当美西方技术落后于我们时,我们就将同等水平的技术拿出来进行市场化,压制他们的收益;当它们的技术与我们接近或持平时,我们就不断的推出新产品，让他们长期处于追赶位置。”
    “当下世界,从各国整体科技发展水平来看，我们可以进行一个划分，美苏处于第―梯队,中英法处于第二梯队，剩下的欧洲一些国家处于第二或第三梯队;其余的不入流，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障碍。”
    “我们要从第二梯队进入第一梯队,如果完全靠国家投入，那么长期下降，老百姓的日子将会很难过，所以产品市场化是一条必走之路。”
    方叶略―停顿接着说道:“若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先国内再国外,但问题是,国内的市场无法支撑华昌这样高投入的企业赢利，我们不得不将目光看向国外。同时我们通过向国外输入科技产品，风险与机遇并存。”
    “风险，自然是担心西方抄,所以我们可以采取上述的对策;而机遇就是我们通过这种方式，从国外赚来大笔的外汇，并且以此来让西方主流国家慢慢的转变思想,让他们接受中国是一个先进国家的事实,哪怕这—过程比较漫长,但只要我们去做，我想不远的将来就会取得收获。”
    在21世纪,国内高科技产品到国外卖低价,让曾经的方叶十分的痛恨，他觉得那群人脑子坏了，但只到他在这个时代，成为了一家企业的负责人，并且开始思考整个国家的战略之时，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中国从1840年以来,给全世界的形象,就是一个落后国家，甚至就连非洲国家的人都看不起。新中国成立后，一场抗美援朝使得中国的国际地位急速提升,但那也只是在政府层面,新中国落后的整体面貌,世界各国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要让整个国家、整个民族重塑,这是一条艰苦卓绝的路，那怕到了21世纪，中国无论国际地位，还是军事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又一个高峰,然而在中东，不少老百姓依旧还在喊‘秦腔穷’，这不是单纯国际地位就能实现的，还需要软实力。
    科技产品与文化产品都是最好的软实力，但国内的文化产业无论现在还是未来,在国际上都是一坨翔，根本拿不出去，如此科技产品就是最好且最直接的手段了。
    方叶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说的这些东西在未来都属于大路货,不过却是听得总理目光闪闪，就见总理说道:“你这个想法真的别开生面,工业、科技、文化、政治全面兼顾了，就这份见识,我敢说在整个中央工业部都找不出几个。”
    方叶笑了笑说道:“我这样一介升斗小民能有这样的见识,说到底还是因为国家的教育成功的体现。不过话又说回来,美国人在这方面就是这样玩的，他们通过掌握世界舆论，将电影、科技商业品、文化、意识形态思想等等结合起来,推行到了全世界，将自己包装成了文明、自由、民主、科学的典范,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美国人也讲民主?”总理皱了皱眉头。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苏联亡了，民主一词就被美国人给抢了，一个自由主义国家，瞬间化身成了世界上一流的民主国家。”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苏联在二战中的成果给抹杀了，拍了大量的电影在世界上宣传,以至于许多人都以为美国才是二战最大的功臣,谈起二战都想不到苏联,更没几个人知道苏军才是第一个攻击柏林的。”
    总理思索着点了点头,而后对方叶说道:“你很有想法，这样,你将今天与我所说的这些观点写个报告交上来,到时我交到书记处。”
    “好的总理,回去后我就写。”方叶连忙应承了下来。
    方叶仅仅花了两天时间,一份两万多字的《隐形战争:科技和文化战的意识形态战争简述》的文章递交到了总理手中，其内容比之前方叶与总理所谈的更加全面,看得总理不由得拍起了掌。
    文章很快在书记处进行了传阅，随即在又一次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方叶的文章被印发并全员传阅,而后这篇文章便作为国家高度机密封锁了起来。
    一直到五十多年之后，这些知识已经成为了民众普遍的共识之后，这篇文章才得到了解密并公开，一时间引起世界广泛报道,方叶由此被公认为，冷战时期世界科技与文化意识形态战争的学术鼻祖，只是那都已经是后话了。

 第381章 影响

    第381章 影响
    方叶之所以选择在时下写科技和文化的意识形态战争，就是因为随着新中国以集成电路为代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发端，人类的工业特别是信息化产业，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而在过去，这个全新时代主要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把持着,整个社会主席阵营在这一领域可以说是大败亏输。
    后来，随着信息产业的进一步发展，世界传媒行业也同样进入了新时代,特别是网络的出现,由于其主根服务器在美国，这使得美国掌握了世界舆论的头把交椅，哪怕一直到了21世纪30年代，中国经过了半个世纪的努力,依旧没有能彻底打破美国的舆论霸权。
    科技和文化，二者表面上看似好像是相互独立的,但事实并非如此，科技的发明，不仅推动了文化的传播，而且还推动了新的文化与思想的产生，以至于在很多时候，特别是自‘洋务运动’以来,许多人都将‘科技’与‘自由、文明、民主’划上了等号。
    因此方叶在文章中，打破了这种认知，他认为科学技术是—种知识,其的产生和结果是与国家对教育和研究的支持力度有关，科学技术并不是西方的专利，也不代表拥有科技，就等于拥有了‘自由、文明和民主’。
    他更是在文章中指出，当下世界若说哪些国家具有广泛的原创性科技,那么苏联应当比美国要强一些，但美国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美国的科技与商业紧密相联,这使得美国的新发明能更多的深入民众,从而将科技转化为生产力。
    正是基于美苏两国的这种区别，他认为苏联的科技创新取得进步是必然,但这种进步无法转换为生产力，所以难以持续,并且苏联对于科技投入得越多，不仅不会因此使得苏联人民获益,反而加剧社会经济和人民生活的负担。
    他同样在文章中一针见血的指出，中国现在走的就是苏联这条路,通过国家投入的方式强行推动国家工业和科技的进步，他认为这种方式对于新中国工业从零到一至关重要,但同样不可持续,如果未来国家不进行调整,那么国家对于科研投的钱越多，对社会经济和人民的生活的负面影响就越大。
    所以,他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将科技转换为生产力，用强大的生产力来推动社会的整体进步，而要现实这一条,就需要进‘分配’层面进行重新调整,以适应新的生产力需要。
    大量新生科技的出现，必然会在推动国家和社会进步的同时，也在向全世界表明,新中国正在从一个科技落后的国家正式走向科技先进的国家，打破长期以来，世界对于中国和中国人民的旧有认知。
    而打破旧有认知的最好方法，就是要将这些新的技术成果,从无形走向有形,让有形的科技产品进入世界大多数人民的眼中或手中,让他们明白这些产品来自中国,让他们自发自觉的认为，来自中国的产品就代表着科技,从而让他们认定中国=科技。
    方叶将这种表述,定义为‘思维认知’战,这种认知战，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至少需要三十到五十年的时间。
    在此期间，中国需要不断的推出新的技术和新的产品,吸引世界上人们的眼光,那怕中国无法达到在每一个领域都能实现或超越美国的水准,但只要在一些领域能达到,就同样能打破‘中国落后的认知’。
    而在未来,随着信息产业的兴起,新型网络时代的到来，或许将成为必然,到了那时,中国就可以着手建立世界性的‘互通网络’,让交流、资讯、通信变得更加高效,这样有利于打破美西方国家对于世界传统媒体的垄断，让中国通过第二条赛道,来打破西方的舆论霸权。
    因此方叶文章中写道:‘谁掌握了未来的信息化产业，谁能更快的发的明并建立起全新的世界信息网络,谁就能在未来世界舆论战中，掌握全面的主动,而落后一步的国家,就将会长期落后,被动国家要打破这种‘主动’，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这会使得‘主动’国家，在世界上至少能掌握五十年甚至更久的世界舆论地位。’方叶的文章,提出了许多新概念,诸如:科技战、信息战、网络文化战、有形产品、无形产品、信息网络、网络通讯、即时通讯等等几十条新名词,而这些词也在未来的时间里，——转换为人们所认识的名词。
    不过就现下而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方叶的这篇文章可以算是惊世骇俗了，无论知不知道方叶的身份,这篇文章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既像是看科幻文学但看上去又言之有物，仿佛未来一定会这样一般。
    然而，这篇文章能够出现在这样的大会上，并且在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之中，将文章下放到每一个人的手中，让大家来共同学习，那就至少能证明一点,书记处对于这篇文章中所描述的内容是确定了的,那也就证明,这篇文章中所描述的场景就将会出现。
    “写这篇文章的同志真的与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吗?这上面写的许多东西完全闻所未闻。”高冈看完文章之后说道。
    “还是颇有见地,正是因为闻所未闻，所以才显得有价值。”李富椿又扫了一眼文章说道。
    随着两人的交谈，会议室里很快就议论纷纷的起来，主席和几位书记也没制止，就让大家一直这么讨论着，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主席大概听完了同志们所交谈的多数观点后，才笑着说道:“我听大家的话，都表达了惊讶，觉得文章像科幻故事。”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开始我也有这种感觉，但这是基于现有科技的一般推演，其中有些已经成为现实,有些即将成为现实,还有一些在未来的十年或者二十年，都将成为现实。”
    “世界科技日新月异，是在不断变化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加强学习，掌握世界科学的前沿变化。像过去那样，打几个土豪劣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我们一直将这篇文章当科幻文学来看,那就证明我们对于世界科技发展的认知还很不足。”
    彭老总见主席一脸笑呵呵，便点头道:“是啊,这世界发展得太快了，前会儿还在大清,这会儿集成电路芯片这种划时代的产物都出来了，别的不说，就是放在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谁要是说这些，大概率是没人会信的。”首发书→　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持续关注总理则是朝刘主席和主席看去，说道:“现在国内的集成电路已经进入批量生产，电子半导体工业领域需要一次大的转型升级,这个事情也是这次会议上的一个重要议题。”
    刘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只是采用集成电路后，那些传统的电子厂怎么办?”总理说道:“转行生产集成电路或者半导体元器件，包括军工厂，全部转过来,这个事情现在做是合适的,要是等几年，我们在这一行业的全面优势，可能就会降低不少。”
    主席想了想说道:“国内这么多电子厂都改过来，国家需要投入不少钱。”
    总理答道:“是要不少钱，但新型电子产品的优势也非常明显,而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小型化了，且能够集成的功能更多，这样的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将很有竞争力，这能够扭转我国当下产品与发达国家同类型产品形成差异化竞争。”
    “更重要的是,这能够培养全国的集成电路产业。”总理继续说道:“华昌愿意将自己的集成电路技术拿出来分享给国内的单位。目前就他们一家企业会这个技术,无法做到向全国普及,而且因为没有竞争，将来企业也就没有了新的动力。”
    “他们这是要给自己培养一些竞争对手?”主席笑问道。总理点头，乐呵一笑回道:“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华昌是不亏的，国内的电子厂要升级,集成电路领域的相关设备，都需要从华昌买，这可是好大一笔生意。”
    主席说道:“这些工作，就请是刘主席主持,可以先在国内选择一批重点电子企业展开升级,而后再逐步推广到全国。”
    刘主席抬笔记录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们与华昌的同志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的意思是,集成电路全面普及要加快，争取在三年内,完成重点产业构建,在五年内完成全国的普及，形成一个健全的集成电路产业，如果发展得好，大概能够为国家增加十到二十万人的就业。”
    “能有这么多?”主席略感惊讶的问道。
    “这还是保守估计。”刘主席说道:“集成电路与传统电路不同，其技术程度更高,所需要的技术人才也更多，上面所说的就业是指专业就业人才，不包括直接参与生产工人，如果将这些都算上的话，整个半导体、电子产业链上，大概能增加数十万到百万就业不等。”
    其实这还是方叶向刘主席和总理讲述的保守估计，实在是国家现在的电子产业还很弱小,生产的技术水平对于发达国家来说也并不高,市场有限,企业职工人数因此也不多，比如上海的无线电四厂，目前只有580来人。
    这家工厂主要产品，从建厂时的电子管收音机、电唱机，现在终于发展到了晶体管新一代产品,并且开始了与日本的电子产品打起了擂台，然而随着集成电路的出现，他们即将迎来全新的技术，而且这是远超当下世界各国的新型技术。
    这些暂且不提,这次中央政治局之所召开扩大会议，主要讨论的是中印边境争端的问题，会议上正式确定了要给印度以教训,并且将战争范围确定为‘对印自卫反击战’，国家之所以下了如此决定,就是考虑到了时下国际局势对我方不利的重要因素。
    如果这次战争，最终打成了两国大规模战争，对于中国将是极为不利的，中国需要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来进行国内的建设，而印度就像—个臭虫，它们或许正是看到了中国刚刚经历了‘自然灾害’，同时对西藏地区的掌控力和兵力都薄弱的事实，因此才敢发动‘前进政策’。
    从1960年12月,尼赫鲁比历史提前了一年发动‘前进政策’,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六个月了，中国一直在忍,就像历史上一样,忍了一年才动手,而现下中国同样再忍,中国再等的就是原子弹制造出来。
    虽然美西方必定会对印度进行支援,这几乎是可以确定的,但中国一旦有了原子弹,至少有了结束战争的底气,尼赫鲁只要不是真的昏了头，再中国连续进行原子弹实验的情况下,还会挑起国战，与中国打到底,这种情况存在的几率有，但相对要低得多。
    历史上，尼赫鲁虽然喊着‘前进政策’，但他真的要下令与中国开仗之时,还是有所估计的,最终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因素，就是中国一直的忍让，使得他出现了误判，他认为中国怂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中国其实是在诱敌深入。
    现在的中国同样是在诱敌深入，一面在国际上不断的呼吁和平解决争端,一边交战后，主动撤退二十里,还归还了俘虏,印度人一次小失利,最后换来的却是数百平方公里的领土，这让尼赫鲁心中最后那一点犹豫顿时烟消云散。
    ‘中国军队不敢与印度军队作战,主动后撤二十公里’、‘中国军队在西藏地区后勤补给不足,无法长久作战’、‘美国最新一批武器运抵印度’，国外的媒体各种报道似乎都在给印度打气,这种形势之下，给了印度高层一个错觉,仿佛他们只要出兵,西藏便可一鼓而下。
    我人民解放军打掉了印军一个营,却主动放归了俘虏、交还武器,还主动后撤二十公里,世界上的媒体都报道说中共军队怂了,但却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在台湾的老蒋。
    士林官邸内,蒋经国将西方传回来的消息递到了老蒋手上，说道:“父亲,共匪军队于七日前与印军在西藏发生了一场大规模冲突，印军一个营被中共军队歼灭,但他们却主动撤退了,现在世界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认为共匪军队基于后勤压力和国际形势不敢于印军交战。”
    老蒋接过报告大致扫了一眼，便放到了桌上，而后看向儿子，问道:“你也是这么看的?”“那个…。”蒋经国刚想说自己也是这么看的，但见父亲那慑人的眼神，脑子却是高速的运转了起来,而后说道:“中共这是示敌以弱,后面一定有大动作!不过就国际形势来看，一旦中印开打,输了还好说,赢了这场战事怕是不得善了。”
    “还算有些见识。”老蒋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印人嚣张,侵我国土，别人我或许不了解,但对岸的那位毛某人,我们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他的秉性我是了解的。”
    “父亲是说,共匪军队会在合适的时机，给印度以深刻的教训?”蒋经国问道。
    老蒋立即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侃侃而谈道:“现在的国际局势之中,共匪与苏联和美国同时交恶,虽然中印战事还没有打起来，但是美国人已经在援助印度了，而一旦开打,苏联也极有可能援助印度,中共需要面对两个世界强国的军事援助,这场仗不好打,所以，共匪当下才选择忍让。”
    “但，一味的退让，不是共匪的风格，更不是他毛泽东的风格，如果我所料不错，对岸的共匪一定在等一个时机，从而一举歼灭入侵西藏、新疆领土印军。”
    蒋经国一脸思索的问道:“可是现下的国际局势，似乎根本没有这个时机啊?他们又在等什么呢?”老蒋轻轻微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至少从目前的国际局势看,要等这样一个机会恐怕不容易。”
    蒋经国说道:“可印军步步进逼，两军在边境冲突不断，即便这次共匪军队主动后撤二十公里,也维持不了多久，最多一两个月不得了,也许这个时间都不会有，印度人就又会重新挑起事端,到那时难不成共匪军队继续往后撤二十公里?”老蒋想了想说道:“如果时机不合适，共匪只有后撤一条路，但最大限度就是撤到伪麦克马洪线,我想这是共匪的底线，他们不可能再撤了，再撤也没办法向全国交代,也会成为世界的笑料。”
    “如此一来，共匪将会丢失大片领土，这是失民心之举。”蒋经国说道。
    “他们从江心坡收回了一万余平方公里,通往藏南地区多了一条通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即便共匪真的不得不忍让从而丢失了藏南，那也只是一个短期的行为，一旦条件合适,共匪军队必定举兵反攻，我这个判断相信是不会错的。”
    “父亲，您的意思是，目前中印两国大规模战事暂时打不起来?共匪会一直忍让?”老蒋微微点头道:“若是国际局势不合适，大概率会是如此，但这一仗迟早是要打的，印人即便猖狂也只是一时,最终他们也不会是共匪军队的对手。”
    “那我们…。”蒋经国欲言又止。“经国，你想说什么?”老蒋问道。
    “那个,父亲，印军很可能不是共匪军队的对手,但若美苏两国全力援助,共匪与印度打得不可开交，到那时大陆面临的情形将难以预料…。”蒋经国说道。
    老蒋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起头来，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经国，有一点你要记住,反攻大陆也要看时机，即便共匪在西藏失败了，他们仍有数百万军队,所以除非苏联或者美国进攻,否则我们很难再有机会。”
    “但，苏联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它真的进攻中国，那么必定要割我东北、内蒙，使国家蒙受重大领土损失，此与虎谋皮并无二致,因此还要看美国的态度,但只要大陆不进攻台湾,美国人经朝鲜之败，已不会再主动挑衅共匪,所以我们的一些思路要转变了。”
    “那反攻大陆之事…。”
    “反攻大陆,那是喊给那些来到台湾的人听的,这是为了凝聚人心之用，如今抵台十年有余，很多人逐渐已习惯，此话以后仍要多喊,但做可以不必如此做。”
    蒋经国听完老蒋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报告了一个消息,说道:“对了,父亲,大陆电子工业取得重大进步,半个月前，他们发布了集成电路、中央处理器以及全新—代的集成电路电子产品，引起了欧美极大的关注。”
    “集成电路是个什么东西?那个中央处理器又是个什么东西?”老蒋好奇的问道。
    “我向科教委员会的李熙谋打听了一下，所谓的集成电路与现在的电路板相似,但是功能更全面，而中央处理器，据说是一种在半导体元器件上刻蚀电路形成的电路集合，集成电路技术，1958年由美国首次提出，但令人意外的是，大陆居然已经能够大规模生产了,这一点美国人都做不到。”
    “你确定美国人做不到?”老蒋惊讶的问道。
    蒋经国点了点头:“据美国公开的消息来看，他们在今年一月,才生产出了第一枚集成电路，但其与大陆公开的集成电路照片对比后，二者相距甚大。大陆的技术程度比美国要高，而且那个中央处理器,美国人分析之后十分的震惊,现在美国科学界讨论得非常的热烈。”
    蒋经国继续说道:“这几日，青华、台大还有一些科学界人士，了解到大陆那边的科技成就之后，纷纷要求仿大陆的‘1956～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制订台湾的‘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他们认为，大陆这个计划才实行了不过五年时间,就已经取得了这么多的效果，我们当效仿之。”
    老蒋一听，顿时生气道:“这班子文人，他们不知道现在政府有多难吗?科技发展，谁不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但是政府现在有几个钱?交通、电力、教育、农业到处都要钱，何否现在省内的工业也没多少，这个时候搞科技根本就不到时候。”
    其实也不怪老蒋生气，刚到台湾那会儿，他是没死心的，觉得台湾不会是久留之地，自己迟早会‘反攻大陆’,所以对台湾的建设，也没有真正的当成根基来做，一直到朝鲜战争之后，1954年,美国为了压制大陆,开始为台湾提供建设资金，台湾地区的建设，这才得以全面铺开。
    从那以后,到现在不过七年时间,台湾都还在打基础阶段，实事求是的说，台湾岛内矿产资源没多少，石油更是一滴不产,其基础条件无法跟大陆相比，但是它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可以从外部获取资源。
    因为有了一个开放的条件,所以台湾这几年的发展还是比较快的,不过总体上,台湾现在还没有钱来搞科技研发这种耗钱的事业，一直到后来,台湾确定了‘出口导向型经济’，通过从海外赚取了大量的金钱，一直到1968年,台湾才正式颁布了‘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
    没错，台湾的科技规划就是照抄大陆的思路,大陆搞‘十二年’，它也搞‘十二年’，但不同之处在于，台湾仅一个地区，它不可能与大陆相提并论，很多东西他们也根本搞不了，所以对于一个小地方来说，只要搞出一两样先进的科技，就能够养活一个地区了。
    台湾正是靠着这个科学发展规划，通过调整轻重工业和出口导向型经济,迅速的在八十年代前，积累了大笔的财富，成为了亚洲的四小龙之一。
    其中,最夸张之时,台湾以一地之力，占整个中国大陆gdp的43%。那一年,正是1994年,那时台湾人口仅为2100万，而大陆人口为11.98亿。
    这也是方叶为什么一直在呼吁，国家最迟三五计划结束之后，就一定要进行制度改革，因为他十分明白，不同的时期需要不同的制度，现在的制度，合适从零到一的建设，但是不适合从一到一百的发展。
    集体经济好不好?当然是好,至少从理论上看，这是一种非常好的，非常理想化的经济制度,但若没有一个更好，更相适性的分配制度,那么集体经济很容易就走歪，变成了官僚经济。
    苏联的集体经济发展到后来,事实上已经演变成了，谁掌握分配权,谁就成为了这个经济制度下的实际主人，余者皆是仆从,表面上工人阶级是工厂的主人，但实际上的苏联工人，根本就没有对工厂有任何实际的权力。
    苏联人并不知道,没有一种制度是永恒不变的,而是应当跟着时代的需要进行的不断的探索和发展,而他们却选择了自信过头，并顽固到底,最终将自己给玩崩了。
    不过与苏联只有一个声音相比，新中国从成立起到现在，有人赞同公社化,有人反对，有人觉得计划经济好，有人觉得过于教条，有人支持鞍钢宪法，有人觉得问题一堆，因此一直都有着不同的声音。
    就比如今年的八届九中全会上，晓平希望扩大推行━般性市场经济,他的提案讨论之后，最终不了了之，不过晓平却没有放弃,他觉得明的行不通,那就来暗的，于是直接在庆州地区，推行同安示范县的政策。

 第382章 一种坚持

    第382章 一种坚持
    北京西郊车道沟，一排排二层砖石小楼十分的简朴，表面看上去与普通的居民区毫无二致,甚至看上去显得有些寒酸，但这里却远不是表面看的那样，只是这里是航天五院的所在地，钱雪森和他的同志们，就是在这里为新中国铸造那把锋利的宝剑。
    只是今天这里来了一位，比较特别的客人，他虽然白衬衫黑裤子，腰间的皮带也没有任何标致,但是他的服饰一向修身，而且的料子看上去异常的高级，总是显得那么扎眼。
    钱雪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方叶也没客气，便直接走进了屋子，就在他上下打量的时间里,钱雪森走到了一旁的柜子旁,拉开柜门问道:“要喝什么，咖啡、牛奶还是茶?”“茶吧，咖啡那玩意儿喝不惯。”方叶说道。
    “随便坐。”钱雪森笑了笑提示道，随即便泡起了茶，待到将茶杯放到了方叶身旁时，才又说道:“你不喜欢喝咖啡,怎么还买了那么多过来,我听过咖啡和奶粉都是你搞来的。”
    “这事你也知道了?”方叶起身接过茶杯说道:“也没多少，咖啡豆每年十吨,新西兰奶粉五千吨,专供原子能和导弹研制的科学家。”
    钱雪森点了点头:“回国了还能喝到这么好的咖啡是我们不敢想的。”
    方叶端起茶喝了一口，老实说同在大夏天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喝热茶,还真是有些遭罪,于是便抬首四顾看了起来,随即问道:“怎么没装空调啊。”
    钱雪森说道:“装什么空调,这里又不是很热,环境又很清悠,空调那玩意儿多费电。”
    “要不我再给你们捐些空调?”方叶四下打量着说道。钱雪森坐到了办公桌里,摇头道:“可别,真没必要浪费那钱,现在国家条件不好,装空调可要花不少的开支。何况你给我们装了，别的院所怎么看?国防部有那么多研究院所。”
    钱雪森说完,便拿出了一叠图纸,而后拍了拍桌上的图纸说道:“我这刚回京,你就要回去了,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对于pl2空空导弹你还有没有什么建议，这是我最近设计出来的图纸。”
    “这么快?”方叶看着桌上的一摊图纸,不由得一阵惊讶，这前前后后也就二十多天吧，图纸都整出来了?
    钱雪森点了点头，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我太忙了，df2的研制也进入了关键时刻，能挤出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我能挤出的最大的时限。”
    他又指着图纸说道:“这些都是草图和内部解构图，具体的内部设计，还是需要专业的同志去细化设计。”
    “大概需要多久?”方叶问道。
    “一个月时间足够了，剩下的就是实验，包括载机系统和发射系统,雷达系统,这些都需要与现有战机结合起来,甚至导弹挂点也与之前不一样了,这些都要重新设计。”
    钱雪森摊开了图纸，详细的给方叶讲解了起来:“前部采用华为的被动红外探测仪,六院的同志与你们华为的同志,重新紧急开发了新一代的探测仪,且测试良好。虽然全向锁定距离依旧为三公里,但是探测距离提高到了11公里，已经超过现阶段的aim9响尾蛇的水平了。”
    “导弹的身程有多少?”方叶问道。
    “20公里。”钱雪森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的战机作战探测雷达只有十公里,完全无法发挥我们我现下这款新式导弹的优势，如果真的遇到了美国的f86劣势太明显了。”钱雪森说道。
    歼五甲和f86两者对比确实差距很大,不是航程及飞行速度，而是雷达的探测距离，f86上安装的an/apg-30雷达机能探测一百多公里，而歼五甲上的cl-1型雷达，锁定距离只有5至六公里，探测最远也只到十公里,而歼六更可怜，只有2公里,没看错就是2公里,这怎么玩?
    方叶陷入了思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战机自身的火控雷达性能太过落后，以至于先进的导弹挂上去后，还是得靠近敌人才能发挥作用，这是万万行不通的，这就好比一个人明明手中有一把大狙，结果非得要近身才能看清敌人，才能开枪,这不是扯着淡了么?
    “太落后了,太落后了。”方叶喃喃道:“必须得调些人到五二六那边去看些资料。”
    钱雪森没有说话，这种事他也做不了主，就见方叶说道:“以前慈云贵不是有五二六局的资格吗?他搞的那款预警雷达就很好,探测距离能到250公里,怎么几年下来机载雷达反而没进步呢?”“这位同志，我有些印象，他现在好像是哈军工计算机系教授。”钱雪森想了想说道。
    “怎么又去搞计算机了?我说呢，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下来没啥进步，原来如此!”方叶看向钱雪森问道:“不管是歼五甲还是歼六，战机的雷达探测距离太短了,对于这些专业知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整,但是五二六那边有许多公开的资料,应当会有所帮助,要找些人去学。”
    钱雪森想了一阵,说道:“782厂生产机载雷达,可以选择这家厂来负责。”
    “可以让国家找可靠且懂得雷达技术的同志赶紧去五二六局去看看，应当会有所帮助。”方叶连忙说道。
    钱雪森点了点头:“行，这个事情我会向上级反应。”
    方叶想了想说道:“歼七战机可以研制了，这架战争搭载pl2更合适。”
    “没那么快。”钱雪森说道:“今年一月，空军才与苏联签订了米格21和k13成套技术引进的协议,预计要到八月份，苏联人才会将相关技术交给我们。”
    方叶皱了下眉头,米格21就是后来的歼七，这款战机及发动机和导弹的相关技术，随着中苏交恶,苏联人原本是不想给中国的，但是考虑到苏联需要中国的站台，再加上k13导弹的原体aim9响尾蛇导弹来自中国，双方早有协议签属，因此苏联人最后被迫按协议办事。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苏联人不可靠,他们最终并没有提供给我们所需的大多数资料，这为新中国在歼七研制上，制造了许多困难。”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钱雪森问道。
    “假如我能搞歼七样机，会不会对我国的战机研制有帮助?”“这都能搞到?”钱雪森有些惊讶。
    “还是有可能的,1970年,我国援助了阿尔巴尼亚12架歼七，那些战机现在被扔在阿国的机库里，就像垃圾一样，谁都能进去观看，也没啥人管，如果我去买，也许能买回来一架，实在不行，直接让他们原地消失。”方叶说道。
    钱雪森问道:“这样对你会不会有危险。”
    “对于阿尔巴尼亚来说，这些都已经是没人要的垃圾了，应当没啥危险。”方叶说道。
    钱雪森想了想说道:“还是要上报,如果国家同意,你再回去看看，不行的话就算了。”
    方叶点头道:“也行，那我先上报。”
    “至于pl2…”方叶说道:“还是按之前的计划，精密机械部件、集成电路，可以全部交给025基地和华昌,株洲那边依旧为发动机和总装工厂。”
    “行，那就这么说了。”钱雪森也没在犹豫,这原本是六院的工作,只是六院那边现在还没人有五二六局的资格，所以只能钱雪森代劳设计pl2。
    方叶回到市里,第一时间来到了国防部五二六局,那里有电话可以联系到朱老总,方叶将自己的设想一说,朱老总沉默了半晌,最后说道:“虽然这些战机在那边已经淘汰,但是这毕竟是武器，真要购买的话风险还是比较大，这个事情中央还要再考虑一下。”
    “是。”方叶说道:“我明天回同安，如果中央有结果了，请领袖随时指示。”
    朱老总笑着说道:“那行吧,这个事情我会向几位书记做通报，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好。”
    方叶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在北京待的时间将近一个月，待得够久了，好在现在华昌在北京有公司，两地办公倒不是什么太大的事，但毕竟集团在那边，很多事情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何况这么大的一家集团，他现在还做不到真正的放手，何况他真放手了，现下也没人能接得起来。
    杨永福如今还在华昌机电当总经理，已经干了一年多，方叶要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干满三年,不过现下方叶打算调整一下，由于杨永福已经在华机待了将近八年,他对华机已经足够熟悉了，一把手这个位置可以缩短到两年。
    方叶打算等杨永福干满两年,再调他去华为，当两年副总经理,熟悉半导体和电子产业，后面就可以直接调到集团运营中心,熟悉集团业务运作,这样—来培养时间缩短了四年,但是在集团待的时间可以久一些。
    方叶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负责华昌集团未来运作的人，必须足够可靠,并且对于世界未来科技发展有着较强的前瞻性，拥有能够做出企业科技发展路线准确判断的人，而这样的人，没有比杨永福更合适的了。
    两人相处多年，方叶也带着他到未来很多次,未来什么样，杨永福看过,对于方叶的思路，他也是最了解的人，加上杨永福自身一直很努力，个人才干也具备，所以华昌集团ceo这个职位非杨永福莫属，而他将来接手后，方叶也才能真正的放心，至少不会出现走邪路的情况。
    方叶乘火车回返，刚刚到达合肥，就被省委钱秘书到火车站给堵了，月台上钱秘书见方叶下了火车,便直接奔了过来，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笑着对方叶说道:“今天还不错,只晚点了四个小时。”
    这年月火车晚点伺空见惯,遇到紧急情况时,晚点一两天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平常晚点几个小时那真的不算什么，两人都是老相实了,所以方叶便打趣道:“让钱秘书长久等了，罪过罪过。”
    “行了，行了，就别来这套了。”钱秘书长给方叶扔了一颗烟,说道:“省委邓书记让我务必请你到省委一趟,走吧，咱们上车慢慢说。”
    车子就停在月台之上，二人上了车，一直到车子启动开了—截路，方叶才从后视镜看到,火车厢的车门打开,旅客们匆匆忙忙下了车。
    方叶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是暗暗一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成为特权阶层中的一员了，他甚至都没有想起来，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一切发生得这样自然，好像本就该如此，可是在另一个时空，他不就是火车里,扛着包挤在门口，等着下车的众多旅客中的一员么。
    钱秘书长见方叶扭头看了看正在下车的旅客，他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笑道:“现在南来北往的旅客多了，相比起过去，合肥这些年热闹了不少。”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就是省里铁路还是太少了，现在南下北上都十分的不方便,要是能修条京九线就好了。”
    “这个工程我听说国家已经在规划了，就是不知道何时能修,哪怕先修到武汉也好啊。”钱秘书长似有同感的说道。
    方叶知道京九线一直到93年才修建，96年正式开通,这条铁路对于安徽来说太重要了，它的建成贯通了安徽南北,南下北上转车的历史就此被彻底的终结。
    比如现在，方叶要到北京,先要从同安县坐车到合肥,然后乘火车到滁州,再转车才能抵达北京，一路顺利的话需要三天时间,遇到让车或者别的原因，四天都比较常见。
    闲聊两三句,钱秘书长便直接说明了接他来意,就见他说道:“邓书记请你到省委，主要就一件事,就是在庆州专区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事,不过这个事情,现在省委争论不小。”
    方叶一愣,说道:“八届九中会议上，邓书记的提案不是没通过吗?”钱秘书推了下眼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可是要犯重大政治错误的，他确实不理由邓书记为什么要赌上政治前途搞这么个东西。
    在他看来，同安示范县那是中央下红头文件明确成立的，所以有人不理解,有人再私下同安县走资,但是没人敢公开站出来批判，毕竟反对中央这事现下绝对是没人敢做的。
    可在整个庆州推行那就不是一回事了，这属于自作主张，到时随便谁一个‘走资产阶级道路’的帽子扣下来,且在有‘实实在在’的证据面前，邓书记政治前途就得完蛋。
    钱秘书长缓了一口气说道:“所以争论得比较激烈。”“那老钱你是什么态度?”方叶直接问道。
    钱秘书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才说道:“老方，不瞒你说，我对于邓书记这么坚持是有些不理解的，很多事不是不能做,但时间不到，做就是错误!”“前任曾席圣同志。”钱秘书似乎回想起了过往,说道:“我在曾同志手下工作那么多年了，觉得他们二人在一些想法上特别像，就是一些认为正确的事,就一定要做,而且有一股子时不我待的气势,但曾同志您是知道的,九中会议之后，他去职现在到了四川。”
    方叶点了点头,不待他说话,就见钱秘书长侧过身，看向方叶说道:“老方，如果可以的话，你也能劝劝邓书记，这件事政治影响太大了。”
    方叶思考了起来,晓平同志是什么人，那是久历政治的老革命,他的政治思维和水平是方叶能比的吗?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可晓平同志却如此的坚持,甚至不惜为此赌上政治前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或者说这个年代,革命者的一种特质,那就是原则性，他之前在中央,并不管理地方，所以很多事情他没办法干涉，以至于晓平从52年到中央后，其实是一个小透明，只是跟在后面做着各种工作。
    但他在此期间,到了苏联,到了东欧,甚至到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参观访问过了,或许正是多次出国的经历,让他对于不同政治体制下，国家的经济发展、人民的生活情况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让他对一些事的看法有了自己坚定的原则立场。
    而且就方叶看来,他的这个决定,必然不是突然产生的，而是早已有之，《鞍钢宪法》正式出现之前,他就作为中央首长到鞍钢去考察过,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历史上《鞍钢宪法》推出之后，其实在国内并没有得到大规模的宣传和应用,真正全面推广那都是后来的事了，为什么会雷声大，雨点小，出现这种情况,这其中最绕不开的人就是晓平同志。
    当时,中央新闻工作机关就准备宣传《鞍钢宪法》，然后找到了晓平，问询他的议建,那时的晓平很不客气的指出:‘鞍钢自身的问题一大堆,这有什么好宣传的。’，也正是因为他的话,使得鞍钢宪法,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其实全国闻名,但是真正实行的没几个。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方叶不能对钱秘书长说的因素，那就是自建国以来,在一系列大政方针上,虽然国家高层保持了一致,但在一些具体的方针政策上,其实是有不同看法的。
    公社化的问题就是其中之一，当时有人支持搞公社，有人觉得搞不能太快,还有人认为‘单干’，方叶站在历史的下游,他从全局的角度来看,公社化是需要的,这是一个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变的无奈选择，但过快的公社化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
    而在方叶的阻止下，大锅饭没有出来,但大锅饭的本质由来,其实就是期望通过配给制，最大限度的节余粮食,以供应国家的工业建设的需要,其原理并不复杂,来自于军队体制，然而国家不是军队，单纯的用军事管理方式来管理国家显然是不合适的。
    同时,在公社化和工业化过程之中,追求‘更快’，使得浮跨风盛行,出现的种种问题,更导致了三年自然灾害情况的加剧，这使得伟大领袖执政以来,一些具体政策方针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而这些事,就是后来‘夺权事件’的导火索,在少其看来:‘你看看，你这些年提的那些政策都是什么啊?对于国家施政管理，完全是外行啊，再让你这么搞下去，国家经济非玩崩了不可，所以不能再让你这么搞了。’伟大领袖:‘我搞‘二线’，我想退居二线，是为了让你这个一线,在前面按我的战略方针执行，不是让你来替代我的，你现在竟然敢拉拢人针对我了，大会上都不让我发言是吧?你觉得拉拢了上面一批人,我就没办法了是吧,跟我玩，你还嫩了点!’伟大领袖想建立一个纯正的社会主义,将来实现共产主义，他设想中的世界,没有压迫,人人平等，更没有剥削,人民安居乐意,政党清廉为民服务,但他发现,按那些人的搞法，那不是新朝换旧朝,瓶子看着是新的,但里面装的东西没啥变化，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伟大理想与世界现实,就这样激烈的交锋着,以至于在那段时间里，已经有许多人对伟大领袖不满了，不少人都认为他搞战略没问题,但治国理政水平实在一般，少其便想趁此机会，坐实自己‘主席’之权。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伟大领袖还有撒手锏,自58年个人崇拜开始以来,伟大领袖早已经万人敬仰了，随着康升这些理论小组出版的五套选集面世，可以说伟大领袖已是世界革命的精神导师,其威望根本不可能是少其能撼得动的。
    崇拜的威力之下，伟大领袖只是一句‘中央有人要夺权’，随即便组织起来了‘红卫兵’，然后一群热血青年,要保卫伟大领袖，保卫革命胜利果实，要砸烂一切权威，谁是权威?少其就是最大权威代表啊。
    所以方叶将这些看得门清,一切伟大的政治口号的背后，说到底都是权力之争，如果没有这些权力之争，可能就不会有‘文化大革命’，即便有也没那么严重。
    伟大领袖如果一直掌控一切，他需要将建设得好好的国家，突然来一个‘砸烂一切’干啥?砸掉自己辛苦这么多年建设的成果?完全毫无道理!
    伟大领袖原本只是想点起一堆火，达到目的便将其给灭了，然而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这场运动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表面上‘运动’实质上新势力夺权的阴谋,而且愈演愈烈，火势燎原，想灭已经很难了。
    对于那些热情上涌的革命小将来说,不听话的便是反动派，不听话的便反革命，一切不认同‘红宝书’的便是牛鬼蛇神，一切管着自己的都是‘权威’都必须打倒!
    1+1为什么等于2?这是权威,必须打倒!什么叫普朗克常数?那是量子力学，什么叫麦克韦斯方程?明明就是电磁方程，爱因斯坦那是帝国主义走狗，相对论为上帝的存在提供了存在的证据，这些都是彻头彻尾的反动思想!
    一切发生到了这一步，完全背离了伟大领袖的初衷,他也只能长叹一声，他点起了火，但是他想灭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围绕在他身边的那群人，早已经背离了他的初衷设想,成为了又一股新窃权派,而且还是拿着他的名义，再干这些事，他环顾四周，他已成为了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
    所以晚年的伟大领袖，不满的了对外宾说:“我就是一个符号，已经没人听我的了，你们来了，他们就将我抬出来。”英雄迟暮莫不如是。
    因此具体到晓平此时的心境，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他在心底已经跟许多中央高层的同志一样,并不认可主席的一些治国政策。
    如果放在方叶这里,他想起了21世纪的一些网友说的那样，主席这一辈子，战略智慧最少也是五百年甚至千年一出的，但是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到过资本主义国家,如果他在那些国家中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么他的一些思想可能将完全不同。
    其实方叶觉得这是完全不成立的,党内的留苏派、旅欧派,那些人都在国外生活过,结果呢?如果没有伟大领袖，他们能取得全国政权?还有人说伟大领袖就是古书读得太多，帝王思想太重,这就更是笑话了。
    伟大领袖一生，一直在倡导民主集中制，他反对特权,在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里,中国的官员特权是最少的，中央高级首长，一个月最高不过三十斤肉，两斤糖果,大多数行政等级三级的高官，一个月只有几斤肉,房租、家具、水电全部要掏钱。
    要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口?六亿多人!他们那些高官才多少，就是人人豪车、出门飞机、度假别墅，肉、奶、糖等无限供应，真的用不起吗?那怎么可能?
    国宴一开始用燕窝，主席知道后直接给废了，他看到宴会后，桌上还剩了那么多菜,便问如何处理，知道后,便直接要求改成分餐,且四餐一汤，各种招待标准十分的详尽,而且这年月大到主席小到地方科员,工差吃饭全部自费。
    很多人将他神话,觉得他是神，他其实不是神,他一向反对别人将他神化，觉得将来人们不再迷信他,中国人民才真正的思想独立成长了,搞个人崇拜,不是他需要,而是国家需要。
    新中国面临着艰难的内外部局势,国家民心士气需要凝聚,否则面对苏美两个超级大国及一众小弟的围攻之下，内部如何保持团结和稳定?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但是奇怪的是,哪怕再怎么整，那些人冤的也好，不冤的也罢，却从来没有出现外部势力代言人。
    真的是因为党内不存在这类人吗?这自然是不可能，而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伟大领袖从一开始就将这些给掐了，这种人别说跳出来，就是心里有这种念头的，很快就在政治风暴之中,被各种原因打倒，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作妖。
    理想需要通过权力来实现,在这一点上，伟大领袖是如此想的,而晓平同样也是如此想的,他之前在中央,没有地方管理权限,很多事他根本做不了，现在他到了地方，掌握着一个数千万人口的大省,他自然想要按自己的方式来进行一次实践。
    这种事如果换在后世，任何一个省级行政单位，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违抗中央必然死路一条,但时下不同,每个省都是一方大员，国家大政到了地方需要他们来施行，而他们在施政上，也各有自己的方式。
    而到了时下的皖省就更加不同了，同安示范县太符合晓平心中对未来国家经济发展的设想了，并且这还是国家成立的示范县，其目的晓平也非常清楚，他知道这是国家未来必走之路，现在他站出来，坚持要搞,那么他就是第一人，哪怕为此暂时受到政治指谪，但是未来的政治成果将会无比的巨大。
    当然还有一条更重要的,九中全会上虽然没有通过，但是主席也没有反对,他自然明白现下，主席不可能公开支持,毕竟这个事情太大，而他也没有打算将同安县的方式推广到全省，而只是划定在整个庆州实行。
    他从一月九中会议结束到现在，该调查的已经调查完成，该做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控制示范范围是一条减少阻力的举措,但更重要的是他同样需要一个足够坚定的政治支持者,而晓平觉得现下没有谁能够比方叶的支持更有力,所以他一直等待着方叶从北京归来，而后第一时间将他拉到了省委。

 第383章 反正就这么干了

    第383章 反正就这么干了
    咚咚两声,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门被扣响了，正在俯首批阅文件的晓平书记用他那浓重的川音喊了一声‘进来’，下一刻，门便被推开了。
    “邓书记，幸不辱命，方叶同志接到了。”钱秘书长笑着说道。
    晓平书记抬头一看,搁下手中的钢笔,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钱秘书长知道自己的工作已完成,便寻了个借口离开,就见晓平书记热情的与方叶打起了趣:“真是不好意思啊，从北京堵到合肥，将你堵到省委来。”
    “让书记久等了，实在是北京那边有些事暂时走不了。”方叶笑着回道。
    晓平抬手朝着一旁的椅子示意了下，二人坐下，闲聊两句待到上茶的秘书离开,关好门之后，两人才进入了正题。
    晓平抽了一支烟递给了方叶,而后问道:“西藏那边的事都忙完了?”方叶点了点头:“忙完了，送了二十多万吨物资上去，够打上几个月的。”
    晓平吸了一口烟，表情有些冷冷的说道:“那个尼赫鲁就是看准了我们这两三年来处在自然灾害之中，边境又没有多少力量,想着趁机捞一把大的。当年我在上海时,最看不惯就是那些红头阿三，一个个狗仗人势!”方叶笑道:“原来邓书记也喊他们阿三啊。”
    晓平一听,顿时呵呵笑道:“怎么，到了你们那时，还叫他们阿三?”说到这里，晓平便解释为什么叫他们红头阿三，说道:“…脑袋上包着一个厚厚的红头巾,手里喜欢提根棒子，站在英租界的大街上耀武扬威，动不动就欺负我们的老百姓,经常不问缘由，逮谁打谁,肆意罚款,当年在上海谁不痛恨他们?”“但是呢?这群人见到了英国主子,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即温顺又卑微,被那些洋人主子打了也不敢说话，还一个劲的赔罪。他们对同处于自己相同阶级的人没有同理心，非常的恶毒,自觉高人一等,对于高于自己阶级的从心底展现出一种特别的自卑。”
    晓平书记讲解着他对印度人的一些看法，这可是现身说法了，看来中国人对于印度人的看法,无论是一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后，几乎没啥变化,就见晓平说到最后总结道:“…这个民族啊,我看就是没有志气,没有自尊心,缺乏道德感，而且有一股子虎假虎威狗仗人事的自信,我是很不理解他们这种自信的由来。”
    方叶听到这里,哈哈笑道:“书记，您知道我们那这怎么称呼这种自称吗?”晓平笑着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说道:“我们称之为‘迷之自信’。”
    方叶将印度未来的一系列神之操作和迷之操作都讲了出来，听得晓平书记微微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了:“没想到未来的印度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而现在他们的工业水平可以要比我们高不少，国民生活水平和城市化建设也要比我们高。”
    这真不是晓平书记乱说,现下的印度,有英国留下的工业底子，至少在现下这个时代,其工业水平还是挺不错的，能够自行生产汽车等许多工业品，而且手工业也发达,再没有方叶搞来钢铁设备和技术的历史之中，到了1960年,印度的钢铁产量还高于中国。
    同时，印度的手工业相当发达，城市里人们衣着得体,体而且城市公共交通发达,环境卫生管理得也相当的好,那种神牛满街跑的情况，在这个时代还是并不多的,但是后来一切就变了。
    方叶说道:“印度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有两个最大的因素导致，一是1962年，我国发起的对印自卫反击战，这仗直接打掉了印度国家正常的发展历程,彻底阻断了尼赫鲁的改革，使得印度将经济建设的投入转换到了国防军事上来,消耗掉了他们的资金。”
    “随着，印度在对印自卫反击战中战败，国际声望一时间跌入了谷底,将一个即将进入二流水准的国家，一下子打到了三流行列，打掉了他称霸南亚的历史机遇和雄心,让其变成了一个势力影响范围仅限南亚次大陆周边存在一定影响力国家。”
    “后来到了八十年代，整个西方世界都开始了搞去工业化，印度明明没多少工业，却也跟着后面搞，英国留下的那一点工业底子，很快被折腾得差不多了，而且随着印度人口暴涨，国土又狭小，民众生存成为了难道，但为了维持与中国、巴基斯坦等国的武备，又不得不出口粮食换汇，整个国家就此开始陷入了内部无尽的内耗之中，最后就变成了未来那样。”
    “西方人去工业化?”晓平书记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方叶微微点头:“是的,随着以计算机和集成电路为代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兴起、发达国家经济的发展,到了八十年代,西方的传统工业和低端工业已经严重制约了其发展，他们需要将那些工业都转移出去，所以就有了‘去工业化’。”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美元体系完成了构建,美国人发现自己印钱就成了，搞制造业又脏又累，这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定位，于是重新构建了一套世界体系，他们将少部分高端的留下，大量低端工业全部转移出去，搞所谓的‘世界分工’。”
    “这个‘世界分工’是个什么分法?”“美国人掌握世界金融和世界原料市场,非洲、中东是原料地，亚洲是制造地,欧洲和美国是消费地,并且掌握世界市场定价权和制度权。”方叶说道。
    “这么说来,在整个亚洲不少国家都发展了起来。”晓平说道。
    方叶点头道:“九十年代后,亚洲的中国大陆及台湾省、韩国、日本成为了世界最大的制造业国家和地区;中国的香港去工业化后，成为了亚洲金融中心，后来又被新加坡取代。虽然现下韩、日的制造业在快速下滑,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制造业国家,但整体的格局至今依旧如此。”
    “看来工业发展是不能停的,而工业发展好,就需要有足够的资源,还需要一个有活力的市场,这一点无论是我当年在法国留学,还是前些年到欧洲访问,得到感悟始终是一致的。”晓平吸了一口烟说道。
    方叶知道要进入正题了，所以他没有接话，就见晓平弹了下烟灰,接着说道:“这次请你来,就是要搞这个问题,现在省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两年自然大灾害,对全省的影响不小，老百姓的日子苦啊。”
    “书记，您有什么指示?”方叶问道。
    晓平书记抽着烟,神色默然的看向方叶说道:“对老百姓限制得太死了，这不是好事，要适当的解解绑，国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现在个体户允许了，虽然依旧有着许多限制条件，但这是一个对人民有利的大好事,而我的想法也简单,就是在庆州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
    方叶想了想,说道:“但是提案一月份的九中会议上没有通过。”
    “但也没有反对。”晓平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可以试一试。”
    “您…想好了?”方叶深深的看向了晓平书记,而他也正目光坚定的看向了方叶。
    就见晓平书记，声色沉稳的说道:“从去年想到今年,想好了!社会主义要怎么建设，谁也没有经验,而且既然苏联的路子证明走不通,那又为什么还要去走呢?浪费国家的时间,浪费人民，一个证明了错误的事,还要坚持走下去，这个我是不认同的。”
    方叶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但方叶知道,大概也就是在自己面前,晓平书记才这样无所顾忌吧,换另外任何一个人,他不可能说这种话，要知道这话可是不得了，方叶自然知道轻重。
    晓平见方叶不作声，却是继续说道:“实现目标的方式许多种,而在没有证明正确之前,都需要通过实践来检验，从而获得对真理的认知,这是马克思主义一个的基本原理。如果再还没有确定之前,就认定某个事情一定正确,这就是违反客观认知的。”
    方叶这才点头道:“这一点，我是认同的。苏联就是通过实践找到了一条走向成功的道路,而苏联最大的问题在于，它将自己的成功认定为唯—标准，而且还认为放之四海皆准,搞出了‘波匈事件’。”
    晓平道:“波匈事件对国内的冲击很大，当时我国考虑到与苏联的关系和维护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大局,选择了支持他们，但就我个人的看法，苏联这种做法是很有问题的。”
    “匈牙利人民不愿按苏联的来,苏联就出动军队,通过抓捕一国高层，推翻他们的统治，来维护自己的利益，这个事情表面上看，维护了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大局，但是开了一个极坏的头,做事完全不顾后果,只考虑现时利益,如此离心离德是搞不长久的。”
    1956年匈牙利十月事件,苏联直接出动军队镇压，致使匈牙利2700多人死亡，同时将纳吉政府一众官员全部抓捕,纳吉本人更是被送到莫斯科后枪决，整个事件最终全部结束,而这一事件在国际上却是引起了宣然大波。
    苏联以17个师的兵力进攻匈牙利的行为，给社会主义阵营最大的一个感觉就是‘服从苏联者生,不服从者死’!直接干涉他国内政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等于是在告诉其余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只要支持苏联就可以干翻现有统治团队，这个影响坏极了。
    这件事的正面意义在于，苏联确实维护了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竖立了苏联的权威，而反面意义在于，如此蛮横干涉他们内政的行径，其行为更如侵略无异。苏联获得了短期利益，但是却也让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对它有了介蒂,各国也从崇敬它，变成了恐惧它。
    波匈事件发生在同一年,传到中国后，同样引起了中国党内的巨大震动，说好的苏联是榜样，苏联的一切是真理呢?怎么还会有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人民起来反抗苏联，要求改革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们既议论纷纷，同时又惶恐不安。
    那时的大家都在讨论一个问题――还要不要学苏联。
    而随着中苏交恶之后，这个问题得到了升华，从过去‘崇苏’，一下子就转到的去‘崇苏病’,而这个转换并没有引起党内多大的反对之声，一切发生得顺理真章,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1956年,苏联在波兰和匈牙利干的事,让中国的同志们意识到,苏联的一切并不是过去看到的和宣传的那样。
    关于这个问题,方叶在北京时，已经向领袖们进行了汇报:‘去除崇苏病是正确的,但反对苏联的一切这就不对了，苏联包括世界各国一切优点,先进之处,该学的还是要学,不能非白即黑’，他相信现在国家应当已经在调整了。
    晓平书记说了一大堆铺垫，其实无非是要讲，道路千万条，以前不知道该怎么选，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应该选择这—条路去实践，而他现在就要搞这个实践,他希望方叶能够支持他。
    只是问题也没那么简单,这不是一件小事，搞不好就会被卷入政治斗争，他虽然知道晓平—直被主席看好很多时候别人不敢对主席提的议建，晓平开了口,主席都接受了下来,但现在这事的阻力大概率不在主席那里,而是另外的人身上。
    晓平见方叶陷入了思索,过了一阵之后,才开口问道:“你是有什么顾忌吗?”方叶说道:“我倒是没什么顾忌，但…。”
    方叶看向晓平书让说道:“但是，书记您这边一动，即便您能摆平省内，上面一些人您能摆得平吗?”只见晓平书记两笔浓眉微微一扬:“你是想说那些人。”
    晓平书记大概一下子，就想到了方叶所说的‘一些人’是指谁,于是直白了当的说道:“你是担心高冈给我穿小鞋?”方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却见晓平抬手一挥,很有气势的说道:“就凭他也想搞我?”而后看向方叶说道:“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虽不在中央,但是想搞我也没那么容易。”
    方叶这才笑道:“您胸有成竹，是我考虑得多了。”
    晓平书记哈哈一笑:“谢谢你能为我考虑。不过我现在在地方上施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于被贬了，对他们不构成什么挑战，他们动我,四处竖敌没有道理，除非我在中央，高冈回来了,我们大概会结一下梁子，要不他上,要么我下。”
    方叶给晓平书记续上烟，想了想还是说道:“您这边也许没问题,但是彭老总那边恐怕不会好过了。”
    “你是说那些人要搞他?”晓平还是有些惊讶的。
    方叶点头道:“这是必然,彭老总虽与高冈关系不错,但个人关系是个人关系,涉及到权力分配时,那就是两回事了。”
    晓平微微皱眉，吸起烟略作思考，随即摇头道:“主席不可能让高冈掌握任何军权,他想都不要想,现在军政分离,也根本不可能，他要有这个想法，死得快。”
    “那么就只有…。”说到这里晓平书记已经全部明白了，而后使冷哼一声道:“才上来没几天，就结成小团伙，他们这是要干嘛?当主席他老人家不存在吗?”“唉~”方叶叹了口气说道:“人一生总要有追求，比如我就想在工业上有所建树，为此不惜违背现下的大环境，否定苏联企业管理制度,否定了国家颁布的国有企业管理制度,搞起了一套自己的企业制度。”
    “这些年，写我举报信的不知道多少，在一些人眼里,我就是一个铁杆‘资产阶级代言人’，铁杆‘反公有制’、‘反社会主义’的反贼，如果不是有主席这些领袖，还有曾书记和您这两位书记撑腰，恐怕早就被拉出去批斗打靶了，所以您说权力这东西不多掌握一点能行吗?”晓平书记见方叶说得如此严重,却是笑道:“你不一样，你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你做的那些无论是历史实践结论，还是现实世界的成绩,都证明了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你搞的这个华昌，为国家创造了那么多外汇，又创造了那么多新科技,功劳和成绩都很大,我们自然是支持你的,谁也动不了你。”
    晓平书记话风一转,接着说道:“华昌在省内还要大力发展，这—点省政府全力支持。”
    方叶说道:“目前华昌在省内有一万四千多名工人，在北方有七千名工人，就当下国家工业和经济的整体形势来看，已经到发展上限了。”
    “但这不是华昌的发展真正上限是吧?”“是的。”方叶点头道:“以华昌现有的产业，稍微扩大一下，工人规模轻轻松松突破十万，如果不顾及国有工厂的话，能干掉一大批国内同行。”
    晓平书记问道:“如果国内市场培养出来,华昌的规模能到多大?”方叶想了想说道:“至少能解决省内20至30万人就业，只还只是华昌直接招收的工人，如果算上上下游产业链,全国大概100至200万工人要围着华昌转。”
    “嘶!~”晓平书记倒吸一口凉气:“是不是有些夸张。”
    方叶微微一笑:“—点都不夸张,我们现在的产能处于最低状态，根本就没敢发挥，就以华为为例,造出来的产品目前基本都卖给国家,个体户解禁之后，销售应当会有所上涨，但最大限度也就到三四万人规模。”
    “但如果全国市场全面做起来，全国有六亿多人口，1.4亿户左右，假设其中十分之一的家庭买一台收音机，那么就是1400万台，其中五千万人买随声听，那就是五千万台，华音现在三千多人，每年产能最多20万台，扩大十倍人数就是二百万台。”
    “而要满足这么大的市场生产，仅华音一家工厂，工人就需要五万以上，同时还有协作工厂，整个产业链大约需要15至30万人;华音的集成电路来自华为，而华为的整个产业链,包含了钢铁、半导体、微电子、线材、机电、电镀、化工、原材料等,属于整产业链联动。”
    “制造产线需要电动工具,提高生产效率，因此华威带动起来了,而华威的制造需要机床,因此机床产业也带动起来了，如电子加工机械、机床机械、非标设备机械、半导体机械、量具制造机械，等等这还只是机械行业。”
    “而后,大规模生产需要足够的电力，因此电力建设、电力机械生产就得跟上来，带动了钢铁冶炼、钢结构、焊接、高压电缆、电力控制设备、煤碳等等全面爆发。”
    “还有运输汽车、家用汽车等等交通和出行交通的发展…。”
    方叶最后说道:“如果华昌的产业全面爆发，影响的将是全国近千万人的生计,现在国家每年有近千万知识青年不知道往哪里安排,可若要真的走这条路,现有的就业问题就没那么难了。”
    晓平书记听得整个人都亢奋了,他巴巴的抽着烟说道:“如果真的到那一天，那全国的工人阶级不是得数以亿计了。”
    方叶点头道:“这是没问题的,但是对能源和资源的需求也很大，国家目前还承担不了，所以现下华昌只能压缩规模,因为搞大了也没用，就以我们现在开发出来的这些科技产品,价格其实压得已经很低了，但人民还是买不起。”
    “这个困境要如何解决?”“现有制度下无解。”方叶几乎一秒都没迟疑的说道。“所以你们现在主打做外贸。”晓平书记终于理解华昌为什么主要营收靠外贸了。
    方叶点头道:“没办法啊，工人兄弟们，一个月收入二三十块，多—些的四五十块顶天了，一个随身听就要一年的工资，而集成电路收音机价格虽便宜,但还是要比矿石和电子管的要贵不少,对于老百姓来说，能买便宜的为什么要买贵的。”
    “一定会有办法。”晓平书记说道:“如果华昌一直做外贸,自然是能赚来外汇,但是里面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技术保密也会遇到难题,所以这个事情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哪怕国家现在管不了,但是华昌是省里的企业，省政府一定全力支持。”
    方叶这才说道:“这一次到北京后，向书记处做了汇报，希望全国电子工业进行大升级，让华昌将集成电路技术推广出去，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就会降下来许多了，一直达到与现有电子管同等水平，将来也许还有可能会更低一些。”
    “上级是怎么说的?”“上级同意了，刘主席责成四机部研究一个方案出来,要先在国内选择一批重点电子厂，用两到三年的时间,进行技术全面更新改造，如果搞得好就推广到全国，争取五年内,全国电子厂全部采用集成电路。”
    晓平书记听此脸上一喜,他高兴的点头道:“你看，我就说有办法嘛，活人怎么可能会被尿憋死。”
    方叶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一次，不仅国务院采购了一批中文打字机，我还到国防部拉了一批军工订单回来,加上国家专项研究资金的补贴，华为今年收支平衡应当是没问题了。”
    “这又是一个好消息。”晓平书记想了想接着说道:“华昌是省里的纳税大户,而且庆州那边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还需要你们企业多给予支持。”
    方叶点头道:“能帮得上忙的，自然义不容辞，不过现在华昌不打算扩张规模了，这些年下来,华昌的发展比较快,内部存在的问题也需要梳理，因引接下来两三年以稳固现有发展为主。巩固好现下基础以待后发。”
    晓平书记微微点头:“发展得太快也确实不是好事。”不过随之却是问道:“庆州那边要推行新经济政策,那过去的旧政策就不能用了，包括现有的行政官员都要做出一定调整,你对这些可有什么看法?”“这个…。”方叶说道:“我对行政体制不懂。”
    “没事，你说说看嘛，这又不是组织考察认命，不过是私下交流。”
    方叶这才说道:“我觉得同安张书记，一路走过来的,对于县里整个发展过程都非常熟悉,或许组织可以考虑培养。”
    “张安国是吧。”晓平书记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位同志,我想的是让他到庆州市委,先干一段时间，将来条件符合了再到地委。”
    晓平书记吸了一口烟，而后说道:“傅大璋同志,这些年对于同安县的发展,也是有功劳的,他要是不支持,给同安县下绊子,示范县想发展起来也不会有这么容易。”
    傅书记虽说找同安县要过‘借款’，但说到底还是为了庆州地方发展，并没有任何私人的意图,方叶对这位书记也是非常尊敬的,何况这些事情方叶更不可能干涉，组织任命那都是有程序可依的。
    方叶回到了同安县,不过几日他就从县委得到了一个消息，张安国要被调到庆州市委当后补副书记了，而他设想中大张旗鼓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表面上看，庆州依旧在实行‘公社化’，—切体例如常,但是整个庆州的老百姓,其实都知道上面要在庆州专区推行同安示范县的政策了。
    这世界上那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事也根本瞒不住,担技巧之处在于,省委省政府从来没有下发过一份文件，一切都只是‘民间传言’，不过老百姓可不管那些，大家早就看同安县的亲戚过着好日子羡慕不已多年,现在一听到风声，立马就如星星之火，点燃了一堆干柴。

 第384章 时代发展

    第384章 时代发展
    庆州要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风声，开始在整个专区疯传,没有人知道这股风声是从哪里出来的,接着便开始在百姓之间热情的谈论了起来，也没有人出面来解释或阻止，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以庆州市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播了开来。
    街头巷尾、村里村外、田间地头到处都是谈论的声音，之所以百姓们如此热烈,原因其实十分的简单，人们渴望过上美好的生活，过上就像同安示范县老百姓那样的生活，这几乎是除同安县之外，整个庆州其它地区老百姓的共同心声。
    同安成为示范县已经七年了，时间过得飞快,而示范县的发展更快，1954年时,同安县的民族资产阶级刚刚开始,那时的人们对于办个人工厂还有顾忌,特别是1956年三大改造之时,让不少有想法的人，一度掐灭了想法。
    然而随着县政府经济政策的连惯性,对于个体经济、集体经济、国有经济持续不断的宣传与支持,终于开始发展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大批村办镇办集体企业出现了,而更多的还是个体经营作坊，全县个体作坊从1956年不过几十个,到了1961年已达三千余户。
    做缝衣针的、做勺子的、做发夹的、做指甲刀的、发夹的、头绳的、纽扣各种各样小五金、小饰品、纸箱纸盒数以千万计的种类,造出了数以百千计的作坊，随之到了1960年,第一个胆子大敢吃螃蟹的人出现了，全县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民营企业’在县开发区正式挂牌。
    那一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县委县政府为了达到宣传的效果，甚至从县工商局开始，便将这家企业的牌匾放到解放卡车之上，一路敲锣打鼓送到了企业主身上，引得全县轰动，过去一度被视为资产阶级的民营企业，如今终于得到了正名。
    ‘老板’一词,成为了同安县里的时髦称谓,而也正是在全县经济不断的改革与推行之下,同安示范县的经济一骑绝尘，刚刚过去的1960年,全县工商业总税收再创历史新高。
    由此，同安县自隋开皇十八年建县,凡一千三百多年以来,工商业税第一次超过了农业税,这标致着同安县成为了全省第一个工业县。
    自行车在同安县已经十分普遍了，全县登记的自行车牌照达到了四万七千余块，平均每12人就有一辆自行车，不仅如此，全县创记录的实现了户户通电，村村通路，县城居民更是彻底结束了挖井打水吃的历史，自来水成为了城市标配。
    这些成绩或许对于大城市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身处皖中腹地的小县城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新历史。
    特别是过去两年,虽然同安县同样要面对自然灾害,迫使全县节粮，但由于同安县推广新粮种最早,所以全县没有出现饥荒,粮食的供给是紧了一些，但那也只是相对于之前,而置于庆州或者全省来说,同安县人民的生活水平是其它地区人民渴望和羡慕的。
    县里的姑娘以嫁到城里为荣,而其它县的姑娘则以加到同安县为荣,过去男女比例失调的问题完全解决了，除非是那种懒汉、无赖,否则同安县的男子不可能找不到老婆,实在是经济水平比周边高得太多了，而且机会更多。
    在同安县，无论农民还是城市居民，都可以摆摊，只要有合法合手续就可以做个人经营，虽粮油糖这些依旧不能交易，但是在同安县可交易的物品实在太多了。
    因此，这个小小的县城,毫无意外的在这个因为国家计划经济对轻工业计划比例失调的时代,吃到了第一次红利，靠着小五金、小饰品,同安县仅仅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便成为了全国最大的该类小商品集散地。
    来自于全国各地的采购商,疯狂涌入了这座刚刚完成了二期城建的小县城,无数的订单，让整个城市的个体作坊和国有企业、民营企业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在生意最忙的时候，全县无数的家庭,都在晚上搞起了小五金、小饰品制作或组装。
    这是一种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完全没见过的新模式，老百姓们或者挑着担子，或是拖着板车,或者骑自行车，或者人背肩扛,将从个体户那里领来的小零件带回家中加工，然后再送回个体户那里领取一份种田之外的收入。
    虽然一户家庭,几口人忙一个晚上，可能才挣几毛钱，手艺快的能赚个块把,但是一个月下来,最少也有个十几元的额外收入,不要小看这点钱,在积少成多之下，这足以让一个农民家庭过上富裕的生活。
    ‘搞副业’成为了时尚,而有了钱，整个社会的消费也就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小餐馆，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从炒饭、煮面条，到如今广东米粉、四川火锅、湖南小炒，全国的菜系都开始在县城里不断的出现,使得整个市场空间的繁荣了起来。
    自行车已经不新鲜了，摩托车这种奢侈品，不知不觉间，也轰隆隆的出现在了同安县的街头，一些发了家的个体户，开着新买来的红星牌摩托车拉着货,招摇过市，别提多威风了。
    这世界最怕的是对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家都住在庆州，大家千百年来都过着同样的生活，可是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县城，那里家家都能吃得饱，人人都有新衣服穿，都有新草帽，户户都通电，每个‘小队’都用上了脱粒机,许多生产队都买了拖拉机，于是也想过上好日子的周边县城农民们不干了。
    都是共产党的天下，凭啥人家能过好日子，我们这里还得靠工分过活?累死累活干一年,还不如同安县的亲戚家一年搞的‘副业’赚得多?不满的情绪在累计，虽然那些地方干部到处做思想工作,但是他们心里也是不服的,他们也要成为‘示范县’。
    所以，当上级要在庆州专区推行‘—般性市场经济’的风声传出来后，各地的老百姓们根本不需要人来组织,大家很自觉的第一时间就投入了‘支持票’，这似乎是一条水道渠成的事，但事实上它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真正的阻力不在老百姓身上。
    六月下旬，晓平书记再次来到了同安县视察工作，这也是他准备在庆州搞同安县这一套前的，一次思想大吹风，省里没办法下红头文件，因为谁下，谁就是‘走资派、反革命’,晓平书记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能通过吹风的方式来团结大多数,不向庆州地方说明他的想法，然后让地方自己去搞,不公开的‘公开搞’。
    一年夏收即将到来,晓平书记与方叶一行人站在田间，就见晓平书记看着面前一望无际，金黄饱满的稻田，兴趣盎然的说道:“看来今年的同安县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方叶笑着说道:“应当能恢复到58年时的产量,这次夏收之后,不仅同安县,整个庆州地区算是彻底结束自然灾害的历史了。”
    晓平书记点了点头:“皖北地区的小麦已经开镰,今年的收成预计不错，这样一来，全省总算能恢复过来了，而从全国的范围来看，今年一年，应当都能恢复过来，等到明年全国的日子就都好过了。”
    历史上1961年的自然灾害为什么严重?并不是全国到处不能产粮，而是由于曾经两年灾情,累积了大量的灾民,全国六亿余人口，累积的灾民达到1.1亿左右，其中直接灾民更是高大三千万左右，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三千万人直接没粮食吃,而当时国家还曾在1960年向国外援助了数十万吨的粮食，这更加重了人民的负担，造成了许多百姓饿死，而甘肃酒泉的夹边沟事件，只是无数历史事件中的一个代表。
    一直到了1961年春,看到这么多的灾民,国家终于彻底慌了，开始从国外大规模购进粮食,只是工作做得晚了些，因此造成了61年许多人饿死，而这也成为了许多老人心中,永远的挥之不去的一年。
    农业是一切之根本,发展工业如果不解决农业生产的问题，那么无论多美好的设想，最终都只是扯淡，所以晓平书来到同安县，第一个看就是县里的农业生产情况,而结果是让他满意的。
    县农业局长王更生向晓平汇报了，同安县农机普及情况，听得晓平书记大喜过望，他问道:“每个村民组都有脱粒机。”
    王更生肯定的答道:“全县每个组都有，因为全县完成了送电到户，因此电动脱粒机得以普及，全县463个村集体，八千多个村民小组,拥有小型脱粒机七千六百余台，大型电动脱粒机九百余台，这使得全县农民,从过去繁重的脱粒工作中解放了出来,有了更多的时间搞副业。”
    “现在县里国有农机公司,还在开发—款收割机，目前已研制两年有余,预计年底就可展开试验,如果顺利，明年就可以正式上市使用。”
    “那个农机公司在哪里,我要去看看。”晓平书记说道。县国营农机公司，就是之前的脱粒机厂，此前一直生产脱粒机,与合肥的省级国营脱粒机厂，并称为全省农业脱粒机双雄,不过合肥那边主要搞小麦脱粒机以供应北方市场,而同安县这边搞水稻脱粒机主要为南方市场。
    两个工厂发展的七八年,生意都做得非常不错，如今的同安县农机公司已经有小两千人规模,年产电动脱粒机一万余台，脚踏脱粒机九万余台,还有电动吹扬机、水稻烘干机、输送机械等品种十分的齐全。
    厂长周峻峰见晓平书记到来,他既然兴奋又紧张,忙不迭的向书记抖落着自己负责企业的运营情况:“…,去年我们厂实现总收入一千三百万元，净利润350余万元，向县财政纳税275万。历年以来,我们厂累计向县财政纳税一千七百余万元。”
    晓平书记听得笑容满面,连连点头:“你们做得很好啊，要是全省的国有工厂都像你们厂一样,那省里的工业发展就能更上一个台阶了。”
    他转而又问道:“我听你们王局长说,你们再搞收割机?”周峻峰连忙答道:“是的,我们与合拖厂联合研制了两年多，现正在总装,接下来就要测试,我们争取在这次收割前进行一次测试,下半年再测试，然后定型，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就可以小规模投入市场使用了。”
    “机器在哪里，我要看看。”晓平书记直接点了名。
    车间里,一台与时下风格完全不同的中小型收割机正在装配之中，这台收割机确实不大，而且采用的是小型履带,晓平看了半天，然后问道:“这种收割机，预计一天能收割多少亩?”“预计一天能收一百到一百五十亩左右。”周峻峰答道:“这是考虑到村民小组拥有农田量的情况，设计的小型收割机。”
    “价格呢?”“我们争取将价格，压到1.5万元以内。”
    晓平书记想了想说道:“还是太贵了，一个村民小组多者三四十户,少者十几户，平均到每户购机得需一千多元，还有附件、油料，这收割机造出来一般地方买不起啊。”
    周峻峰表情有些尴尬，其实搞这种收割机是方叶的建议，当时方叶告诉他们，一直生产脱粒机没有前途,还是要往收割机上发展，这才是未来，周峻峰听取了建议，这才拿出资金从东德买了一台回来进行仿制,不过价格确实是一个硬伤。
    这年月,大型联合收割机国家有专门的农机公司，他们的主要客户是大型国有农场和公社,至于一般的农村公社，根本就不可能买得起联合收割机，而现在同安农机公司的小型收割机,价格同样贵,公社用又太小,生产队用一台也不够，且价格又贵。
    方叶见此便说道:“书记，这种收割机价格确实不便宜，市场也确实不会很大，而县里造这种收割机，本身也没有打算考虑有多大的市场，主要还是需要一个进入这个行业的机会，如果现在不造，不进行技术积累，那么将来要想再进入这一行就难了。”
    “你们是个什么想法?”晓平书记看向方叶问道。
    “当初的设想,这种小型收割机,主要用于经济条件较为宽裕的地区生产队,还有国有中小型农场，大型收割机太贵，小型收割机国家又没有,那些中小型农场买不起大的,就可以考虑我们这种小的，一台大型联合收割机,可以买我们好几来台。”
    方叶继续说道:“一台大型联合收割机，一天可以收五百亩左右，但若某中小农场，买两台我们这种收割机，多花两天时间收割也是一样的,这个经济账还是能算明白。另外，我们这种小型收割机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大型收割机去不了地方它们可以去，算是市场上的一个补充。”
    晓平书记听完，点了点头:“按你这么说,还是有一些市场。”
    方叶笑道:“现在市场肯定大不了，县国营农机公司也没有指望这机器能赚什么钱，只要不亏就是赚，将来技术成熟了，可以制造各种各样的联合收割机,而且我也与周厂长交谈过,我们县厂的小型联合收割机,不搞大路货，搞的是短小精悍，追求性能和可靠性。”
    方叶的设想,就是在将来利用庆州地区精密和电子制造业的优势,搞高性能的中小型联合收割机,将来成熟了再搞大型联合收割机,而现在县国有农机公司只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迈出了第一步。
    在方叶的规划之中，未来的县国有农机公司，将来能够自行设计和制造各种类型的联合收割机，而机器所采用的柴油机，就是方叶为合肥拖拉机厂搞来的发动机，它的性能比洛托现有的发动机水平高了一个档次,而这也是合拖厂拖拉机卖得比洛拖好的原因。
    不过，由于技术水平高,合托厂花了几年时间，到现在也没能吃透其中的技术，要真正的搞明，大概还需要几年的时间，不过这些对于方叶来说不重要，因为现下的该款发动技术，不仅比洛托的要高，甚至比日本现有的同等技术也要高，因此几年时间,方叶觉得不是啥事。
    晓平书记打量着眼前正在装配的收割机不住的点头,最后不勉要鼓励一番,就见他说道:“你们这台收割机做很漂亮，期望能早日为祖国农机事业做出新的贡献。”
    晓平书记带着—大群人,完成了同安县参观,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很明显的,就是要拉着那些支持的或是反对的,都来看—看同安县的发展情况，而这里的发展其实大家心里都是很清楚的，毕竟全省第一经济、工业强县名声早就如雷贯耳。
    不过,但干部门真正走进同安县城,走进同安县的工厂、田间地头和农户家中，看到了崭新的工厂、现代化的农业生产器械和农民的生活水平之后,内心中也是波澜并起,因为它给了人们一个感觉，似乎这个县城已经进入‘现代化’了。
    当然,这是相对于全省甚至全国其它大多数地区而言的，如果与国外相比,同安县的农业与工业发展水平还只是他们的初级水平，这些在发达国家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当晓平书记带着一行人在庆州各地吹风之时,方叶依旧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他从华昌集团各公司抽调了一批人，组成了不同的研制小组，这些人将与国防军工的设计与生产团队共同协作，完成pl2研制任务。
    全新版本的pl2，整体样式相当于历史上的pl3，但内部电路将完全采用集成电路，并且方叶不断的整活,他要求pl3空空导弹电子控制系统,必须能够进行自我弹道计算功能,而且还要实现姿态的自我调整,以防止目标丢失，而要实现这些就需要计算机了。
    因此这款pl3，与历史上的pl3又有了区别，它得到了加强,包括增强其抗干扰能力,其内部的程序具备一点的红外计算分析能力，也就是当敌人发射诱饵弹时,它能够有基础的识别能力，因此这款导弹在某些性能上已经介入pl4初期版本的水平。
    为了实现如此重大的技术路径，方叶几乎将华昌集团的顶尖技术专家与科学家调抽一空，微型电子器件可靠性由沈尚贤委员负责、集成电路设计与可靠性验证由王守觉委员负责;计算机控制系统由夏培肃负责…。他们将与国防六院通力合作，要求在八月底前完成所以设计与验证任务。
    华昌上百名专家与科学家、一级研究员通宵达旦，仅仅半个月，便拿出了第一版设计，随即‘某型自动追踪系统研制项目第一次全体研讨会’在华昌集团召开。
    国防六院院长唐延杰亲自率领—批相关技术专家参加会议，他们一些人早前就已经来到了合肥，也看到了华为这家企的研发体系是怎样的，但是大多数人都还是第一次来参会，而整个会议给他们的感受也是别开生面的。
    作为华为计算机首席科学家,夏培肃做了主题发言，她详细的向与会的六院同志介绍了企业的研发体系以及对于系统和子系统的研发分工，讲解了项目研发的流程控制。
    为了确保研发的成功,整个开发过程设制了五步流程:一、计划和定义项目;二、产品设计和开发;三、过程设计和验证;四、产品和过程确认;五、反馈、评估和纠正措施。
    夏培肃说道:“我们现在处在项目开发的第一阶段，通过前期我们对需求等的了解,得到了本次任务的‘设计目标’，并制订出了‘可靠性和质量目标’，由此得到了初始的材料清单、初始过程流程图、产品和过程特殊性清单以及制订出的产品保证计划gt;。”
    夏培肃一边讲解，一边掀起面前白板上夹着的一副又一副制作出的图表,而后继续说道:“我们对这些初始材料与过程进行的多次的验证,确保这些材料与过程的适用性和可靠性。”
    “等等。”这时一位六院的专家举起了手，打断了讲解。“请问。”夏培肃停下说道。
    专家问道:“你们这些初始材料全部进行了试验?”夏培肃一愣，反问道:“这不是应该做的吗?”六院众位同志面面相髻,而后又有一位同志问道:“现在具体什么标准都还不清楚，如何确定他们可用呢?”夏培肃笑了笑说道:“自然还是不能确定的,所以叫初始材料清单，但我们企业内部有一系列材料测试标准,有自己的分析、理化实验室，达到企业内部使用标准并且满足六院所设计产品的需求一致时,就可以做为初始材料，今后在实际实验中若不合适，将会被替换。”
    一旁的王守觉随即点头,加入了讨论，他向六院的同志解释道:“比如集成电路板,民用版本时,我们只做—般的实验,但考虑到现在在特殊环境中使用,我们使加入了特殊条件下的实验,比如抗震、阻燃、弯曲应力、抗腐蚀等试验要求，满足前期条件时就可以列入清单。”
    “也就是说,没有标准时,你们就自己立标准。”唐院长也忍不住开口了。
    王守觉再次点头:“对的，这涉及到安全性和可靠性测试,也是风险管控的一部分,我们在设计的前端,就会将这些问题都考虑进去，等将来正式进行二阶段,特别是三阶段时，会有大量的实物实际试验,其标准会更严格，等到产品交付后，我们就会正式将其形成‘标准’。”
    “至于第五步，反馈、评估和纠正措施，就是为了收集，交付产品的使用情况,如果出现问题,某项标准就会被修改，并加入到接下来的开发中，然后从第一阶段开始，再进行试验，只到证实该项要求,完全被六院满足,再将其形成固化标准。”
    “这可真是详细。”一位六院的同志说道。
    “流程化、标准化，这是一个好办法,我们以后的研发也要有这个标准套路，不能盲目的来搞设计搞开发。”
    “是啊,这个开发流程确实好，每一个步骤要干什么一目了解,而且还有相关的表格,这也方便工作分工。”
    国内目前无论军工开发，还是民用开发都没有形成体系，大家都是设定一个目标,然后一拥而上，各种找材料、做实验，最后东西确实搞出来了，但是风险可控程度低,这使得产品故障百出，问题一大堆。
    这种方式对于一般的设计来说,问题还不大，反正错了再改就是,但是对于军工业来说,影响却是巨大的。
    东风113战机项目，要是采用华昌开发体系,进行一系列评估,就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不切实际的项目，然而这个项目居然成立了，为此航空工业内部调集了一大批人搞，搞了三年最终又证明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蛋，今年给放弃了。
    华昌的开发体系，to阶段就是评估阶段,项目能不能成，首先就是评估，如果不能成功，也就没有接下来的五阶段了，而要证明可以实现，则需要有完整的分析报告和一系列数据来支撑,拍脑袋决定这种事,在华昌基本不可能,哪怕方叶提出的方案,也一样要进行专业评估。
    然而现下全国各行各业，大多数工厂是没有开发体系的，厂党委几个官员往那一坐，喝着茶谈着政治思想,然后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至于专家的议建，见鬼去吧,政治挂帅之下，谁敢反对?谁反对，谁就是阻碍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是混在内部的‘阶级敌人’。
    专家自然也是能提议建的,而这个议建首先必须是在‘确定能行’、‘全力支持’的情况之下，于是各种好高骛远的指标就出来了，而专家和科学家们，只能抛弃自己的专业智商，全力满足各种莫名其妙又不切实际的指挥。
    这种行为,在后来被讴歌为‘时代的理想’，是为了伟大社会主义事业的‘满腔热情’和‘所闹的笑话’,这其中也确实有这些理想,这是不能否认的,但它同时也存在着‘瞎指挥和瞒干’。
    所以说,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其特殊之处就在于，—大群推翻了国民党反动统治建立了新中国的革命前辈们,他们拥有着一腔报国，尽快建设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崇高理想,但他们对于科学，对于知识分子的尊重,还没有真正的建立起来。
    或者说,这个时代,还没有平衡好，政治与科学管理之间的问题，老革命们革命个个都是好手,他们对党,对国家无限忠诚，但他们知识水平低下，也是一个不争事实。
    你无法让一个没有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对于科学思维有着基本的理解和了解，所以哪怕许多老革命，他们个人平时对于科学家和知识分子都展现出了良好的尊重,可一到关键时刻，他们就无法做到了真正的尊重了，他们又认为‘政治压倒—切’。
    从—九四九年开始，主席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所以他组织党员、干部分批进行知识学习,更是在中央高层提倡‘多读书’，而他最爱的事情，就是自己经常将一些看过的书,发给高层甚至全党全军全体官员，要求他们学习。
    在主席不断的推动下，党的官员素质整体上是在不断提高的，但知识这东西不是想有就有，而且许多革命同志，特别是中下层同志,他们做官后工作那么忙,也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能规划自己读书、学习,他们读的最多的是报纸,而不是专业书藉。
    —九六一年,主席再度提出,要用十年的时间,在全国搞大学习、大教育,这其实与明朝开国时的方式非常像,当年朱元璋就中止科举十几年,原因也很简单,前朝遗留下来的旧思想之人太多，而新朝权贵之中，文盲占比太高，国家要提拔，最终提上来的都是前朝遗民或旧思想后代。
    这是对现有政权未来发展构成挑战的一件事,已经位高权重或走上管理岗位的部分老革命们,对于他们来说,天下都打下来了,搞好政治就行,其它的狗屁玩意儿太占时间,对自己也没啥用,搞科学哪有搞政治来得爽快。
    也许有人会认为搞政治需要超高的智慧,但那是对于高层政治来说的，而到了中下层,其实政治就是鹦鹉学舌或者传话筒,按照上面的要求做,就不会出什么错,更不需要多少费力的思考，而让他们学习科学、学习法治意识,对一些人来说就扯了淡了。
    人民日报上的一篇文章,可能会有人拿着一个句话，一个词的研究,但是对于专业书藉,纯粹懒得看，学什么经济学，学什么城市管理,学什么运筹,老子一个马屁就能解决的问题，搞那些牢实在干啥?让知识分子去学,我管他们就好,这就是一部分人心里真正的想法。
    主席面对这种情况，他不断的呼吁，不停的发出学习的倡议，但他一个的影响毕竟有限，而整个团队专业意识淡薄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能改变的，甚至在这一代也基本无法做到扭转,他只能苦苦支撑,努力做好下一代的培养。
    而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国家高层,大多都是理工科出身的原因之一，因为没有专业思维的人,是无法理解一个工业化国家该如何运作的,他们也无法对于工业、科技重要性,做到从意识里给予真正的尊重与理解。——而这就是时代发展的困局。

 第385章 一通‘轰炸’(万字!!慎订!!)

    第385章 一通‘轰炸’(万字!!慎订!!)
    一场研讨会下来，pl2空空导弹华昌负责部分正式进入开发流程,而与过去不同的事，随着开发流程的全面启动，各项工作被无限分解,且按照相关的开发流程,工作也被固化了下来。
    哪些同志需要做什么，该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全部都有详细的流程来管控,这让前来参会的六院同志们大受启发，原来工作还可以这样做。
    而在这个研讨会过程之中，方叶只是象征性的出席了一上午，他在项目开发流程的评估通过之后，便离开了会议室，余下的都交给了这些专业人士，而他如过去一样，做好后勤工作。
    当然，方叶还是更重要的事,他向国家提议，自己去未来买一件歼7战机的事,最终经过书记处的讨论,给予了答复:‘能买则买,买不到不要强求。’所以方叶，安排好了一应事务之后，便打算回去出国看看。
    21世纪出国并不是一件什么复杂的事,所以方叶回到2036年位面，休息了一日，便出国前往了阿尔巴尼亚。
    他以自由行的身份，进入了阿尔巴尼亚,通过当地旅行社找了一位导游兼翻译，便直奔贾德尔空军基地而去，而这里如今相当一部分已经成为了阿国的旅游景点，因此整个流程没有受到一丝迟滞，非常顺利的就抵达了目的地。
    而眼前的一切,比他在网上看到的还要惨不忍睹,大量曾经中国援助的军事装备，早已经成为了无人问津的垃圾，歼五、歼六、歼七战机、解放牌卡车，各种战机的保养车辆，有些还能看出一个样貌，有些早已锈得只剩下骨架了。
    看着眼前的一见，方叶心情莫名的烦躁,这些都曾经是中国人民勒紧裤腰带支援的，而现下就这样被人当垃圾一下对待,根本没有一丝惊惜。
    而在导游的介绍下，方叶才知道,原来中国不仅援助了军事装备，就连这个空军基地的许多防空设施和工程建筑材料都曾经是中国援建的,中国人不远万里,将高标号的水泥、钢筋成船的运来阿尔巴尼亚，给他们修建防空设施。
    说到这些历史，阿国的导游,似乎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甚至不时的笑出声来,虽然方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心中早已有了结论―—小国寡民,卑劣之斯。
    方叶要找的歼7战机,很快就在导游的带路之下找到了，只不过情况非常的糟糕，中国援助共援助给了阿尔巴尼亚12架歼7，其中1974年坠落了一架,还有一架早年起火给烧了,如今骨架子都看不出什么了，而剩下的10架中，竟是一架有过保养的都没有。
    “这些都已经废弃废了，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人管。”导游说道。
    “这里不是空军基地吗?”方叶问道。
    导游笑道:“以前这里是对抗南斯拉夫的前沿机场，如今早已经废了，开放成了旅游地，像你这样来参观的中国人每年都会有。”
    “这些战机为什么不卖出去呢?”方叶问道。
    导游耸了耸肩:“它们太落后了,已经跟不上时代,我们并不是不卖,而是将他们挂到了网上,以每架八千欧元的价格对外销售,但是无人问津，所以只能放在这里烂掉,我们也很无奈啊,它们占用了大量的设施,而且对环境的破坏还大。”
    方叶本来想着，这些战机烂是烂了点，怎么着也能卖个几十万块人民币，可他没想到的是,原来只要八千欧元，不过看着导游那一脸欠揍的表情，方叶突然就不想花着这批钱了，他觉得这本来就是中国人民援助阿国的，既然他们不要，那就收回去。
    十二架歼七,如今看着还像个样子的，不到两架，方叶打算将这两架全部收走,他觉得就算丢失了，也没人会管，毕竟这些战机放在库里,都烂成这球样了，要有人管早就管了。
    离开空军基地，方叶回到了酒店,夜半他直接来到了地洞，将两架战机转走，带到了1961年位面的北京,连夜通知五二六看护，随即又返回了21世纪的阿国，第二天便出了海关，乘机返回国内,—切流程完毕，他再次返回。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方叶不过几天时间，便弄来了两架战机，朱老总得知方叶回来了，便第一时间赶来存放地参观这种未来战机,只是当他看到战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立在了战场。
    只见这两架战机锈迹斑斑,机身之上甚至长了青苔，就见朱老总指着战机问道:“这战机不是六十年代末捐给阿尔巴尼亚的吗?怎么着也能用上十几年吧,怎么烂成这样子。”
    方叶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了手机,将当时旅游时拍的照片打开，递给了朱老总,说道:“您看完这些就明白了。”
    老总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触目所及与垃圾场没有任何二致,他愤怒的说道:“怎么能这样,就算这些军事物资淘汰了，但是怎么都是有价值的,哪怕当成靶机，也比当成垃圾要好吧，他们怎么能如此浪费。”
    方叶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了，阿尔巴尼亚当时为了所谓的对抗西方资本阵营,在全国修建了大量的阵地堡垒防御工事，而这些工事的建材全都是中国援助了,他们拼命的浪费中国的援助,开口找中国要无数的物资和资金,建这些根本一无事处的军事工程,建完之后却根本不用。”
    “而且。”方叶说道:“一部分工程还是我们当时派工程兵参加建设的,而他们自己建设的部分，更是完全瞎整,浪费材料。整个阿尔巴尼亚的高层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他们就是睁着眼睛故意浪费,反正不花他们自己的钱。”
    “最重要的是，中国在阿尔巴尼亚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物资,阿国政府和人民不仅不感谢我们,后来反而抹黑我国，还说我们浪费了阿国的土地,破坏了他们的生态环境。”方叶气急的怒骂道:“小国寡民,卑劣之极!”“怪不得你在几年前，就对我们说不要无底线的援助阿尔巴尼亚,不看这些真不知道,我们的一腔好心，全都当了驴肝肺!”朱老总的心情也差极了。
    方叶说道:“仅从1960至1969年,我们曾经援助阿国15.4亿人民币的物资及装备，还有2100万美元的自由外汇，但是阿国人根本不珍惜，他们完全是将我们当冤大头来看的。”
    “69年5月，耿飚同志出任阿国大使,看到了我国援助的物资被露天摆放无人管理,便提醒他们，您知道阿国人怎么说的吗?他们说烂掉了没关系,中国人到时再援助就是了，要知道我们国内多困难啊,这些是勒紧裤腰带支援的,因此气得耿大使发电回来,请求减少对阿国的援助。”
    朱老总握了握手机,抿着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战机，过了一阵他才将手机还给了方叶,说道:“走,我带你去见主席!”中南海，菊香书屋里，总理也被请了过来，他和主席听着方叶的讲述，二人的脸色都不由得一阵青—阵黑,待到方叶讲完，整个房间里已经落针可闻。
    “蒽来,那个阿国部长是不是说请求我国提供6.5亿元无息贷款?”主席突然问道。
    总理点头道:“是的,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副主席科列加负责主管建筑工程,他们说阿国一五计划资金不足,所以前来寻求我们的帮助,考虑到阿国的情况，所以我们原则上答应了下来。”
    总理稍一停顿,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是要调整一下了。”
    主席吸着烟道:“肉包子砸狗,有去无回啊,贷款额要降一降，告诉科列加，如果阿国要更多贷款，需要他们拿东西来抵债。”
    ‘抵债’二字,让方叶想起了一件事,他看向主席说道:“这般子小国寡民坏得狠,历史上我们援助了他们那么多，而他们作为回赠,也给了我们一点东西,但主要是香烟。”
    “香烟?”总理不解的问道:“这东西能当赠品吗?”方叶有些气愤的说道:“如果是好香烟，哪怕再不济正常的香烟也成，可他们送给我们的香烟臭不可闻,他们自己的总统都不抽,这些香烟送到我国，因为质量差到令人发指,最后全都销毁了，他们根本就将我们当傻子看的。”
    “所以说还是那句话。”方叶说道:“他们之所以这么无所顾忌,就是看到了我国外交的弱点,知道我国被苏联针对，又急于突破困境,而我国过头的宣传中阿友谊，过头的援助，让他们将我们的心里掌握得死死的,被轻松拿捏了。”
    方叶的话让总理脸色顿时难堪起来，主席朝他瞟了一眼，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默默的抽着烟,见方叶不作声了，便说道:“这里没别人，有什么话你就说,我看你憋在心里也是难受。”
    方叶听到主席这样说，胆子便也打了起来,说道:“国家外交处境确实困难,为了突破困境，外交人员宵衣旺食，在外拼力为国家奋战,这些都是英勇壮举，但外交的根本目的,还是要为国家为民族争取利益,我们对别人无底线的妥协和援助。”
    “外交服务于国家战略不话不假，但这世界说到底,还是西方主导下的‘丛林法则’，所以任何人,任何事不可能不付出代价。我国能得到苏联的援助,那是因为我们通过朝鲜战争，用了近二十万烈士的鲜血换来的,可是那些国家呢?”方叶掰起了手指:“朝鲜,他们付出了什么?一毛不拔!打完了朝鲜战争，金日成立马就觉得我们的部队驻在朝鲜威胁他们了，要我们离开;而越南，除了胡志明三天两头来谈革命友谊，他们又付出了什么?”“如果说越南打美帝，对我国南方安全有利,这话确实不假，但是越南人同样趁着这个机会，要我国的白龙尾岛，那是处在越南和我国海南之间重要的海洋战略支撑点,后来说送就送了,什么样的友谊,到了能够送领土的程度了呢?这世界上除了我国，是没有先例的，后例也没有!”“别的国家为了一小块领土，双方能将脑袋打破,我们到好，革命成功了，心气儿高了，觉得天下都是共产党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是不要忘了一点,这天下是人民的，党执政的政府，只是人民请来的管家，一个管家，未通过人民代表大会许可,却将主人的财产土地给送了，这事也是旷古未闻了。”
    “最重要的事,这种行为为国家后来留下了一堆的麻烦，比如越南人有了白龙尾岛，就能在上面建雷达站，时时监控我国海南的军事动向，而且还多了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到了七十年代,整个东南亚诸多国家都与我国在南海产生了争端，一直延续至那边的现下都未结束。”
    主席皱了下眉头问道:“南海争端怎么持续这么多长时间。
    方叶回道:“原本中国与越南等东南亚国家是没有南海争端的，但随着七八十年代，西方人在南海海底发现了石油和天然气,争端就出来了。”
    “越南、菲律宾、印尼、新加坡等国纷纷侵占我国岛礁,所以74年与争端最严重的越南爆发了西沙海战,而南海争端又让美国进来插了一脚，使得中国与东南亚诸多国家交系紧张，时不时的被美国人从中怂德一下，引起诸多争端。”
    “经过多年的外交战线总结,到了后来,我们总算看明白了，过去给人家送地搞外交根本没用,而且只会让他国更加贪得无厌，你让他人一尺,他们不会也退一尺，而是更进一丈。”
    “‘千里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这句谦让之礼有个前题条件,首先是要基于同一个思想体系之下，其次是本族群内部。诸夏之战时,诸侯之间你让我,我让你,那是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属于一个华夏大家庭,怎么让都是自家的地,可是那些国家根本不同。”
    “别人代表的是自家族群的利益,我们让他三尺,他不会感激,他只会认定我们软弱，从而拿捏住我们的外交弱点。”
    “再举一个让后世无比痛恨的例子。”方叶继续说道:“从新中国起,外国人到了中国，就被称为‘外国友人’，让外国人拔高到一个超越本国国民的高等,友谊商店高等人能进，洋人能进,老百姓不能进，看一下都不行。”
    “在中国的大地上，友谊商店外却用汉字立着‘涉外商站，闲人免进’的牌子,这与‘华人与狗不得进入’有何区别?”“—个外国人在中国与中国老百姓产生了冲突，上级不分清红皂白，问题被无限拔高到政治高度，中国老百姓立马就被按上‘破坏友谊’、‘对外国人不尊重’各种奇葩罪名，轻则赔礼道歉,重则收监坐牢。”
    “外国人在中国，天生就带着‘友人’‘高人一等’的关环，我就纳了闷了，一个外国普通公民他能对两国友谊产生什么重大影响?如果这都能产生影响,那这样的友谊要来何用?”“长期对本国百姓的心里高压与扭曲教育,终于‘洋人就是高贵’，成为了人们的共识，老百姓遇到外国人，甭管是欧洲来的,还是非洲来的,首先避让三分，凡事洋人优先，在中国‘白命贵、黑命贵’，就是纳税的本国老百姓是贱民,这政府是为谁服务的?”“一个日本公民,在中国城市丢了一辆自行车，当地政府派出数千民警，发动全城数万百姓,花了一个晚上，将自行车找了回来,而本国老百姓一年丢失成千上万的自行车，公安局登记一下，破案遥遥无期。”
    “终于，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外国人在中国高人一等，所以外国人在我国出了点啥事，无关对错，外国政府立马上升高度,政府站出来给我国施压，屡见奇效,屡试不爽,老百姓怨声载道，可就是没人管，而且变本加厉。”
    “从延安时期开始，外国人来了,搞女生活秘书，配女翻译，到了后来，外国人来中国留学，搞学伴制度,男女外国留学生,配异性学伴，上课时，陪坐两边，就差左拥右抱了，纯粹是在恶心全体国民,打击民族自信心，损害国民尊严。”
    “这种恶心事发生以来,受到全民抨击，当事女校长不当没受到任何处分,反而进了中国教育部门当高官，仿佛是向在老百姓说‘你们这群贱民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有老老实实听话的份’一般。”
    方叶越说越气愤,话如暴风骤雨般:“这些事是怎么开始的?就是从‘重视外交工作’开始的，将外交拔得太高，高到了内部治理的程度!新中国的成立，是有着自己的历史使命的,要中华民族复兴,要重塑山河，但忘了一条，这个使命之中，还有重塑民族精神!”“要将这个国家打造成什么呢?国民拥着怎么的精气神?怎样的民族性格?这是涉及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未来的大事情,但仿佛所有人都将这个事给忘掉了，对内采用法家手段，对外委曲求全，‘内圣外王’被抛之脑后，弄不起自己的根基在哪里。”
    “甚至历史上，相当一段时间里,还给汉族莫名其妙贴一个‘大汉民族主义’的标签，抑汉扬少，玩了几十年,最后汉族中一部分人终于忍无可忍了，一些有思想的民族分子，对党是有意见的,到了这时，上级终于发现自己要玩脱了,这才想起来纠正。”
    方叶拿起手机，打开阅读器，找到目录，那里面存了不少小说,他将手机递给了主席说道:“您看看这些小说，全都是杀鞑子、杀异族的,异族人，特别是满族人,在这类小说中，不知道被灭族了多少回，这类小说铺天盖地，几十万本是有的,都是汉族网络作家写的小说。”
    主席接过看了看，书目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明朝小说，还有一些其它朝代的,手机在领袖之中传阅了一遍,最后总理将手机递给了方叶问道:“这事没人管吗?”“管?”方叶说道:“将压制了汉族几十年,大家心里有火气,曾经有一段时间,汉民族民间文化学者，直接站出来布道了,这位宋豫人就是其中之一。”
    方叶说完,打开了手机中的一个视频递了过去,总理接过，就见里面一个穿着汉装短袖,束发的老先生在那里进行着讲解，而他身后的树上还挂着一个旗子，那位宋豫人是真敢说，从党对汉族的态度,到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一路侃侃而谈，其中更是直呼伟人大名。
    总理听了一会，很快就听出了其中意味,还回手机，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一部分汉族民族意识觉醒,开始反对过去的一些民族政策。”
    方叶点头道:“是的，当时的潜在思想是说，党是党，民族是民族,你们看不起我们，那我们要考虑不跟你们玩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汉族是中国的主体民族,党员大多也是汉族,这种思想一旦真的被大多数接受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
    “国家是怎么做的?”总理问道。
    “中央研究机构的一些官方学者很快注意到了这些问题，并且双方展开了交流，而这其中毛左派也加入了进来,当时的事件起因是，一位满遗学者，攻击主席、攻击主席思想，攻击岸英烈士,抹黑汉族,歌颂大清,用语恶毒之极，引起了毛左派和汉民族主义者的极度不满。”
    “几十位头发花白的毛左派同志，集体召开会议声讨那位叫袁腾非的满遗学者，向中央相关部门发起了抗议，他们又与汉民族主义者达成了统一战线，所以这事当时闹得很大，中央自然意识到了问题,后来‘抑汉扬少’的政策开始逐渐调整，从而缓和了彼此的关系。”
    “现在官方基本已经公开支持‘汉服复兴运动’了，一般官方活动,涉及到代表中国的民族文化宣传时都是以华夏族群为主,满清的马褂、旗袍基本消失，国家领袖及夫人都穿过汉制改良装出席过重要国际活动,这也是一种表达支持的表现。”
    “民族大团结，却将事情闹成了这样,看来过去的一些民族政策确实出了一些问题。”主席若有所思的说道。
    方叶道:“民族团结,民族大融合，整体上是非常成功的,各民族现下做到了平等友好相处,汉族对少数民族同胞都是非常尊重的,并没有什么歧视,主要还是在政策执行过程之中，一部分走了样,明明是要消灭大民族主义，结果变成了只针对汉族。”
    “那些年，藏地、疆地、回地都闹过许多事,而国家通过刻意打压汉族,来抬高少数民族,将他们美化,这确实让那些少数民族同胞不再自卑本民族文化,但是这种方式却让汉族难以接受,特别是汉人与少民出现冲突,不问清红皂白，汉人一律治罪,少民甚至杀人都不判死刑,这让汉人接受不了，说好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变成了只针对汉人。”
    “还有计划生育政策，也主要针对汉族,这个本身无可厚非，毕竟有些少数民族同胞人数确实太少了，不适合计生,但问题是,朝鲜族人数不少啊，南北朝鲜都是朝鲜族,结果他们不计生就算了,地方政府还给生育被贴。”
    “—边对汉人计生罚款,牵牛扒房、家里值钱的扫荡一空;一边反手对人数并不少的一些少数民族生育大额补贴，这件事被公开之后，如何让人接受?”“还有更过分的,—些地方政府坏到了骨子里，搞‘百日无孩’政策,给汉族妇女打毒针,让她们不能怀孕，生下的孩子直接处理掉,许多孩子被送到了所谓的福利院,然后这些福利院将孩子以二至八万美元一个，交给外国人所谓的‘收养’。”
    “—直到近些年,这种情况依旧还在发生,只到现下汉人不愿结婚生子了,国家才终于出了政策,要求尽量不将孩子送给国外人领养,而至于这些年究竟卖了多少孩子,那些孩子在国外生活得如何?这些官方报告从来没有公开过。”
    “但就从俄罗斯对本国儿童在国外领养的调查报告来看，情况并不好，一些孩子被虐待,一些直接被整死了,还有的从小就被强歼，或者成为了人体器官遭到了贩卖。”
    “他们怎么能如此恶毒!?”朱老总双手紧紧的扣在了沙发上，厉声问道。
    “因为贱民不值一提,黔首存在的唯—作用就是交税,这是法家的思想。”方叶接着说道:“政府本应服务于人民,是人民请来的管家，是人民纳税养活了他们，但是有哪么一些人，却要求人民要感恩,要无条件服从，简直倒反天罡。”
    方叶继续讲起了农民工的问题,说道:“十二小时两班倒，低薪剥削也就算了，资本家还要老百姓感谢他们提供了工作,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哪个混仗,制订了一条恶毒的法律，资本家欠工人薪水没人严办,但是农民工讨薪不能大声，否则就是恶意讨薪。”
    “西方许多国家早就做四休三了,我们的老百姓还是讲道理的,知道国家还要发展，这不合适中国,我们的农民工只想有时间陪陪家人，希望能减少一些工作时间，希望能实行五天八小时工作制，加班可以凭自愿,但是几十年了就是实行不了。”
    “唯一实行的是公务员，体制内每天工作时间不满七小时,周五小午基本就放假了，实际上是四天半的工作，而农民工没什么固定的休息时间，一个月一天这都是好的了，许多农民工，一年休息时间不超过三十天。”
    “就这样,还有人说中国的农民工休息的时间太多，那些研究政策的学者脱离群众太久,自己一年休息一百多天，就将自己所处的环境，当成普遍环境，各种奇葩言语，又好气又好笑。”
    “终于，欧洲人在制造业竞争不过这种压榨的体制，于是对我们展开了制裁，要求我们尊重本国工人的人权,这世界开始颠倒了。”
    “中国要求美国自由贸易,尊重市场原则;美国要搞贸易保护主义，强调单极市场;我们的课文里曾经抨击西方资本主义市场将牛奶倒进河里也不发给老百姓，结果我们的奶农、果农、菜农也将这些东西倒掉;我们曾经发动工人革命，争取建立一个保护工人权益的国度,如今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反过来，要求我们尊重工人权益，不要将工人当生产工具。”
    “......。”、“!!!!!”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皆一脸惊骇莫名。
    方叶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仿佛一夜之间,都活成了自己曾经强烈抨击，强烈反对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说，西方的资本家反而给了工人优渥的工作和生活条件，而我们却是反着来的?”总理问道。
    “大概是如此。”方叶解释道:“其实根源问题是，资本家是追求利润最大化，在这个过程之中确实存在着无尽的剥削，但是资本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们发现无尽的剥削并不能带来最大化的利益，于是便停止了。”
    “这其中的改变,有一个著名的例子。”方叶说道:“福特汽车公司，当年发现自己的工人生产的汽车，自己的工人却买不起,而这严重的影响了福特汽车的销量,于是福特总裁，便决定要增加工人待遇,让本公司工人能够买得起自己生产的汽车,他的这一决定,不仅拯救了企业，而且还让汽车走进了美国的千家万户。”
    “相反的,在教条式的苏联计划经济体制当中，他们从来不考虑这些,那些国有资产表面上属于全体国民,工厂属于工人阶级,但实际上利润的大多数都被上缴了，而后以‘奉献’的名义，要求工人继续加强劳动，也即工作时要他们拼命干，但分配的问题却从来不提。”
    “这个问题到了我国也是一样,天天号召工人拼命干，但是20级以下的工人，只能分到窝棚居住，即便如此,面积还小，这造成了后来城市里大量的棚户区，这些棚户区后来拆迁，原本是可以二次分配的，但是国家又不愿意了，耍流氓，只按原面积分，剩下的还要掏钱买。”
    “几十年来对工人无尽压榨,哪里有钱买房子嘛?房子一拆住的地方都没了，于是许多老工人不愿拆迁,于是国家将拆迁工人给了地痞流氓,采用暴力拆迁,其实这个事情不是不能解决，国家不要给那些当年为国家工业建设付出一生的工人，多分些房子问题就解决了，但是无论国家还是地方政府都不愿意。”
    “总结起来，就是做事时闲人少，吃饭时闲人多，发工资时，罢不得工人只领一半，还要跪地谢恩,而这种体制是如何产生的呢?其实就是过去不合理的‘公有制分配制度’的弊端。”
    总理思索着问道:“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是按你在同安县搞的那套方式吗?”方叶说道:“这或许不是一个最佳的方式，但却是相对合理的方式。分配是一个制度性的问题,如果对工人阶级无限高分配,那么就是对其它阶级的剥削，所以这里就需要引入一定的市场机制,而那边现下国家也是这样做的。”
    总理想了想说道:“充分考虑到工人的收入与实际支出,通过国家提高工人工资的方式,让他们有了一定的财富基础,而后通过一定的政策补助，再加上市场机制，这这些多分配的钱，再重新收回来一部分，加入第三次分配。”
    “工人虽有压力，但压力小了，首次分配后他们的生活条件、居住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而有了经济压力,他们就还有继续工作、继续创造的动力;而这些钱收回来后，又可以反补到国家各项建设上,从而使得国家的财富维持在一个良性的循环增长之中。”
    方叶迅速的点头道:“总理,您总结得完全正确。”总理思索着问道:“那边人均分配面积是多少?”方叶回道:“体制内外不同，以科员及以下为例，为60平米每户,也就是现下60平方公尺;而国家对民间的住房分配标准是城市约33平米每人，农村约37平米每人,而以下现的标准而言,普通工人一家子四五口人挤一个十几平米的窝棚，人均面积比猪圈太不了多少。”
    总理接着问道:“你们华昌的小区销售得如何，工人支出多少?”方叶回道:“华昌确实有些特殊,因为工人工资高，所以买房子没啥压力,最小的68平米的房子，一千多元一套，哪怕是普通的流水线工人，基本上两年工资可以买一套,而且还附带城市户口，所以卖得好。现在华昌三期一共三千多套房，早已经销售一空。”
    “第一期时,大家还不情不愿,但二期时就开始抢了，到了三期不得不抽签，抽中了才能买,现在四期，刚完成规划，房子就被订完了，等到这批房子交付,华昌在同安的工人将全部拥有城市住房。”
    “四期,一共建了四千七百多套房子，精装修房,平均一套房子成本在850元左右,均价2150—套，总销售额大概一千一百多万,净利润三百多万元。”
    总理接着问道:“这批钱，你们是如何使用的呢?”方叶说道:“前期的利润投入下一期建设，四期完成之后,这笔利润将全部纳入住宅维修保障基金,将来房子坏了，或者重建时,就可以动用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现在国家还没有相关的基金，我们企业只好自己来保障自己，等将来国家有了相关的规定，未来再建房销售时,利润就将是利润。”
    朱老总说道:“也就是说，你们凭自己的市场化操作,在国家没拿一分钱的情况下，就改善了工人的住宿条件,工人花了钱,不仅没有怨声载道,反而欢天喜地。”
    方叶笑道:“老总,规矩都是人定的，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安县国有工厂就是分房子，但是无论是小区优美的居住环境，便利的公共实施,还是房子的面积和可居性，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工人自然能分得清好坏。”
    咋比?国有工厂按国家行政等级分房,同安县算是好的了，但也就是赫鲁晓夫楼，虽说与华昌同是楼上楼下，可是一个按现下规定是只有行政等级十二级以上才有的套房，一个是单间,作为华昌的职工，大家掏点钱，就是人上人，就是行政十级才有的待遇，怎么能不欢天喜地。
    主席吸着烟说道:“我听同安县二期城建已经完成了。”
    方叶答道:“是的，今年才完成了。”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今年我要找个时间到同安去看看,那里究竟建设得怎么样了。”
    方叶一听，顿时开心不已，说道:“主席,您要到同安啊，这可是全同安县57万百姓的此生最大的荣耀,欢迎您到同安县考察工作。”
    主席笑道:“现在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但我是一定要去看看的，这对以后全国的经济和各项事业工作的发展很重要。”
    总理看向方叶开口道:“主席的行程严格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请总理放心,如此重大的机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包括晓平书记。”方叶说道。
    总理这才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方叶在中南海发了一阵牢骚，自然也不是白发的,很多事情不说吧,眼看着它歪里走,发吧又得罪人，可是他方叶终究还是觉得自己来到这边的世界要做点事,否则来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只是他刚带着满心的激动回到同安县时,就在报纸上看到了省里报纸转载人民日报上的重大消息,由于印度政府对我国边境安全的严正挑衅,无端制造边境危机、造成流血事件层出不群,忍了几年的我国终于忍无可忍了。
    而面对尼赫鲁在国外大言不惭的说,‘要给中国一个教训，不排除采用武力解决边境问题’之后,总理公开表示:‘中国政府和人民在过去几年,特别是近一年以来，为了中印两国人民的和平着想,做出了一切努力，警告尼赫鲁及印度政府，如果胆敢在向中国军人发起挑衅,一切后果由印度政府自负!

 第386章 耐心耗尽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87章 一脸懵

    第387章 一脸懵
    八月的北京正值酷暑，就见颐年堂里的四位领袖，人手一把大蒲扇，一边摇着一边讨论站当前的紧要问题，而讨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在什么时候发动对印发击的决定，第二个便是原子弹何时试验合适的问题。
    总理握着手中的蒲扇，摇了摇说道:“印度政府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们拒绝接受边境和平谈判，不断的推动'前进政策’，在西藏地区的印军最远已经深入双方传统习惯线一百多公里，而且还在继续深入，他们根本就没有我国的警告当一回事，屡次挑战武装冲突，打死我边境战士和边民，所以对印展开反击已经刻不容缓。
    朱老总看了看主席三人，说道:“现在是八月，此时作战对我是有利的，但同样对于印度也是有利的，就中印边境当前的形势看，即便我们继续忍耐，印度人恐怕也等不了了，他们接下来很可能有更大的动作。
    总理朝朱老总说道:“老总的观点我十分认同，就我对印度国内的形势分析，无论印度政府、军队还是民间，都充满着一种'即将胜利’的自信，尼赫鲁在国内煽动起了极端民族主义，要做'有声有色的大国’，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不打，尼赫鲁的统治地位可能会受到影响。quot;刘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要当有声有色的大国，就现下印度来说，还是有这个底气的，不过他选择挑衅中国，恐怕蛑颖宽是鴝涠找错了对手。
    就见主席说道:“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我们已经这么多次向印度政府释放善意，处处忍让，他尼赫鲁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难道真是因为印度政府集体对我国的行为产生了误判?”总理立即回道:“主席，不存在误判一说，两国边境冲突历经这么多年，我国无论是外交部还是国防部或西藏地方政府，都展现出了足够的清晰的声音，但似乎印度政府对我国的声音，一直选择了无视。。。
    主席眉头微微一蹙，吸着烟陷入了思索:“我想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印度这样挑衅中国，不断的侵占我国领土，还拒绝和平谈判，甚至宣扬动用武力解决，它究竟为什么要同我们打?quot;主席的话说完，刘主席、朱老总、总理皆陷入沉默，老实说他们也有些搞不清楚，不过总理想了一会，却是起了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过了一阵又转了回来，大约两三分钟，总理秘书跑得满头是汗的带着一份保密档案袋走了过来。
    总理从中取出文件翻了翻，而后递给主席，指着文件说道:“这是方叶同志找过来的涉及中印边境冲突来龙去脉的历史信息，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答案。
    主席接过文件看了起来，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脸上却是精彩连连，而在不知道看到什么信息时，他甚至直接笑出了声，他看了约有四五页，便大概明白了原委，于是将文件递给刘主席和朱老总传阅。
    原来，时下的印度，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自印度成立以来，尼赫鲁自恃有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底子，便决心要让印度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因此在国际上不断的展现印度的影响力。
    而在印度国内，尼赫鲁的威望也很高，不过这个威望并不是靠着什么杰出的贡献从而获得，而是靠着上下拍马屁和吹捧，尼赫鲁被印度一些人吹捧为“拿破伦式的英雄’，而尼赫鲁本人在思想上，同样有着狂妄的理想，他在心中有一个'大印度联邦计划’。
    这个计划就是要将巴基斯坦以及周边国家都要吞掉，实现南亚一霸，而为了推动计划的实现，他需要将国内的民族主义煽动起来以凝聚印度的民心、士气。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他自己会玩脱，他煽起的民族主义，很快就成为了极端民族主义，国内群情汹汹，一个过去相信非暴力的国家，开始信奉暴力解决问题。
    在南亚的大地上，印度军队拳打西巴基斯坦、脚踢东巴基斯坦，出兵控制锡金，威慑尼泊尔，一时间好不威风，这让整个印度的民众，都相信自己已经是世界第三实力的大国，排名仅在美苏之后。
    于是，在尼在赫鲁煽动的这种民族情绪之下，印度从上到下都充斥着一种狂妄的自大，民众相信自己是世界第三实力的大国，印度军队相信自己的实力远超中国，而印度高层为契合民众的情绪，各种狂吹印度实力，洗脑民众。
    只是这种洗脑，洗着洗着，却洗得自己都信了，随着极端民族主义失控，当下的印度国内，谁敢说印度不行，印度军队不行，那谁就是'国贼'，人们就会叫喊着打倒“国贼'。
    因此，印度的媒体也好，官员也罢，也包括了尼赫鲁本人，他们的话语之中，印度实力超然，所有印度人似乎都相信这一点。
    为了证实印军实力高于中国军队，也为了向中国展示印度军队的'先进战术’，1958年，印度陆军邀请中国军队官员参观他们的'战术演习’，印度人动用了自己的'精锐quot;，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演习，他们自认为，以印度陆军先进战术水平，一定会让中国人吓尿裤子。
    只是，这场'演习’确实给中国军官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得前往交流的人民解放军军官目瞪口呆，而后他们在给国防部的报道中如此写道:'印度军队连基本的集结都做不好，许多战术协作无法完成，毕竟一些一战时期的战术水平，印度军队也无法实现.在这次演习之中，我们发现印度士兵整体认识水平低下，文盲极多，不会步炮协同战术，往往在炮火打击之时，士兵只在一旁观察，炮火攻击期间，他们也不向前沿运动，就这样待在自己的阵地之上，一直到炮击结束才整队进攻，战鐝蕁櫛簡夜鹬扬鐠蚩纠张蚴嗖槌┴諼迭秋总能力极差。quot;…..印度军队不仅装备落后于我军，而且士兵对于基本的武器保养也做得极差，我们发现印度士兵大量使用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有些还是几十年前生产的，枪械膛线都快磨平了，枪托甚至采用布条绑束以进行固定。
    印军步炮协同不会;机枪掩护压制火力进攻不会，机枪甚至会打到自己人;步兵排班战术思想落后，配合也不熟练;步坦协同不会;诸兵种合同战术基本没有，武器装备落后于我军，自动化武器配置过低;士兵训练程度严重不足;军官与士兵严重脱节等等，诸如此类。
    原本是一场给中国人下马威的演习，结果让准备认真学习了解印度军队的中国军官们，看得快笑岔气了，但印度人并没有意识到问题，他们不仅没有认真总结演习中的错误，反而在媒体上吹嘘自己又又又胜利了，惊呆了中国人。
    那么，现下的印度国内是个什么情况，就能一目了然了，国大党神吹尼赫鲁，而尼赫鲁在人民院里神吹整个印度天下第三，各党各派都在吹，媒体在吹，人民在吹，军队里也在吹，尼赫鲁的心腹考尔中将吹他，于是从一个管后勤的一跃成为了参谋总长。
    国防部长梅农吹尼赫鲁，因此受到了重用，而不愿吹的迈蒂雅上将被打成了'国贼’，达尔维准将差点被罢官，随后被贬到了三十三军第四师第七旅当旅长，印军情报局长马立克也在吹，于是他就成为了尼赫鲁的心腹。
    所以尼赫鲁现下身边全是一群吹捧的人，文武官员内部谁吹得好谁就升官，而且由于军队受命于政府，所以印度的文官压制着武官，文官只要发现军队系统内部谁说印军哪里不行，谁就被议员指责为'国贼”，然后丢官罢职，而那些吹捧的则快速的升迁。
    接着一系列搞笑的事情发生了，中国在竭尽全力的收集印度军队的一切消息，而印度则对中国和中国军队不屑一顾，印度国内更是吹捧印军战力是中国的20倍。
    迈蒂雅上将在国防部里表示，要认真研究中国军队，接着他就被喷了，一群军官老爷们说:quot;我们军队战力都已经是中国军人的20倍了，还需要研究中国军队干什么?
    达尔维准将说印军在前线的后勤有严重问题，需要国家立即增加后勤，然后被人民院中的议员们喷:quot;我们军队的战力是中国军队的20倍，后勤少一点有什么影响?quot;还说达尔维是个懦夫。
    眼看着中印两国开战再即，军队系统中有人提议国家应当增加国防预算，人民院中的议员老爷们再次大骂提议军官，表示:quot;印度军队战力远远高于中国军队，只要派军队过去修建哨所，中国军队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增加什么国防预算?万万不能增加，谁提谁就是国贼!
    此时，整个印度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情报局长马立克更是神一般的存在，边境的军事情报表明，中国军队已经在西藏增兵了，而且大量的部队被派到了'前沿’，而这位局长则表示'中国人增兵有啥可怕的，咱们军力是他们的20倍，以一敌二十!quot;然后情报直接被当成了废话，直接束之高阁。
    尼赫鲁是如何知道中国部队增兵西藏了呢?其实这个消息还是国大党主席，内政部长桑吉瓦.雷迪告诉他的，而雷迪的消息则是来自于德里的报纸，其消息来源是《纽约先驱报》，可那时驻扎在云南的第11军和四川的第54军，已经抵达西藏，并训练一个多月了。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其实纽约先驱报的消息也不准确，中国抽调的第11军和王牌54军确实到了西藏，但并没有部署到前沿，中印边境一线的部队全部是西藏军区第18军以及边防部队，作为野战王牌的两军只是作为镇守之用，根本就没有到一线，甚至在军委的作战计划之中，这两支部队都没打算出击，除非印军扩大进攻，他们才会看情况投入作战。
    作为国家最重要的军事情报，面对战争即将打响，情报局长马立克居然不向上级报告前线的真实情况，这种事怎么看都十分的荒堂，而这就是真实的历史，实在是因为马立克知道，他不能报上去，他若是上报了，那他就是害怕中国人的'懦夫、国贼’，搞不好官位就丢了。
    总之，在现下的印度，形势必须一片大好，印度军队实力必须远超中国军队，任何对于印度不利的消息都会被骂成懦弱的表现，所以在马立克看来，中国增兵有什么可怕的，印军以一敌二十，一个营就可以消灭中国三个团!
    这话不仅没人反对，反而全印度上上下下都信以为真，印度民众热情高涨，要求军队迅速打败中国人，任何敢质疑“前进政策”的人，都是全体印度人的敌人!
    于是，1961年8月初，就在中国向印度发出措词强硬的声明后几日，尼赫鲁又一次来到了人民院，他当着众多议员的面，直接无视了中国的声明，他信誓旦旦的发言道:“印度军队将采用武力清除那些侵略印度国土的中国军队。
    这个发言完全是一个重磅炸弹，他指名道姓的点名'中国军队’，无疑相当于直接向中国宣战了。
    消息飞快的传到了世界各国，美国总统肯尼迪拿着国务卿纳斯克从印度传回来的消息，左翻着看了看，又翻到背面看了看，然后抓了抓脑袋，一脸神奇的朝纳斯克问道:“这是真的吗?尼赫鲁这是在向中国宣战啊!?quot;纳斯克提了口气，而后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回道:“这是真实的，是昨日尼赫鲁在人民院中的讲话。”
    “他是如何认为印度军队有打败中国军队的实力的?quot;肯尼迪眨了眨眼问道。
    纳斯克耸了耸肩:“也许只有上帝知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据军情局的分析，印度军队应当会很快向中国军队发动攻击，也许就在这两日。
    肯尼迪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刷新了，他往总统椅上一靠，略作思考，接着便直接笑出了声，说道:“愿上帝保佑尼赫鲁。
    克里姆林宫里，赫鲁晓夫同样接到了印度传回来的消息，他只是将情报看了一眼，便直接丢到了桌上，而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印度的尼赫鲁这是在向中国宣战。
    外交部长葛罗米柯，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中国政府会做出怎样的应对....不待他说完，赫鲁晓夫便抢白道:“如果有人胆敢向苏联发出这样的挑战，苏联军队将会毫不犹豫的还以颜色!quot;“那么，领袖同志，我们接下来是否要给予印度必要的援助呢?“葛罗米柯问道。
    赫鲁晓夫想了想说道:“印度人疯了，但苏联人没有疯，因此在战争没有打起来前，我们不要做了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当印度人与中国人打了起来，我们再看情况来决定。
    “只怕到那时，印度军队会被中国军队打得满地找牙。
    “那也是尼赫鲁自找的，他的话太狂妄了，根本认不清自己的实力。quot;赫鲁晓夫拿起烟缸上的雪茄吸了一口说道:“如果我们现在给予印度军事援助，那么他们一旦取得了一点胜利，一定会认为是他们自己实力过于强大，而只有失败才能让印度人认识到自己的地位。
    赫鲁晓夫完全从苏联的利益出发，他不是不支持印度，其实他反而希望这一次中印之间能够打大，最好双方死磕的那种，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消耗中国的实力，毕竟对于苏联来说，印度很远，而中国却很近。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中国的实力一年一个变化，特别是朝鲜战争胜利以后，中国的国际地位瞬间被拉高，别看苏联在中苏边境和内蒙陈兵几十万，仅坦克就放了三千多辆，但是苏联其实并不敢进攻中国，赫鲁晓夫是知道中国陆军的实力的。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情况，那就是现下的西伯利亚铁路还只是单线，每天几十列火车的调度已经到了上限，如果苏联真的向中国发动进攻，那么这条铁路根本不足以支撑百万部队的作战。
    一旦中国特种部队摧毁了铁路上的重要桥梁，那对于前线的苏军将是灾难性的，所以苏联陈兵中苏边境，更多的是对中国的威慑，发动全面战争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苏联动用原子弹，而这固然能快速的解决战争，但苏联现下还下不了这个决策，毕竟这个决定影响太大了。
    尼赫鲁在德里人民院中的发言，引得世界主流国家的媒体一阵莫名其妙，以至于各国政要对于印度人这脑回路完全看不明白，他们不知道印度人是怎么有勇气去挑战一个几年前在朝鲜打败了美国的国家，因此世界各国政要集体保持了沉默，只有媒体在煽风点火。
    英国的主流报纸认为:quot;印度人做出了似乎对于印度来说正确的决定，且印度军队很有可能在边境取得一些优书。
    而美国的报纸则认为:'印度军队应当做好前进后的撤退准备，要加强边境和德里的防御，印度政府最好完成国家动员，这样就能够做出在出现特别情况时的应对。
    美国人似乎在提醒印度，一场重大的失败在所难免，然而美国的报道却让印度人非常不高兴，他们认为美国人被中国人吓傻了，而印度军队战力高昂，印度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士兵，最精良的装备，最艰苦的训练，打败中国军队那只是'小事一桩’。
    然而，印度向中国发出的quot;宣战’，中国在第一时间给予回复，中国政府再次发出严正的声明，要求印度政府立即中止在边境的武装挑衅，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边界问题，如果印度一意孤行，甚至挑起更大的事端，中国政府将不会再做出任何退让，并予对等反击。
    中国的声明甚至都没有能传到印度，事实是即便传到了印度，尼赫鲁政府也根本不会当回事，因为就在中国政府发出声明的当日下午，印度军队在克朗节河向中国军队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这是印军的首战，因此印军派出了自认为精英的第三十三军第四师第七旅，开战当日整个印度都沸腾了，原因是战争还没有开打，但是印度国内的媒体却在报道'印度军队在克朗节地区取得了胜利，成功的打败了中国军队，占领了塔格拉山脊，中国人在印军的攻击下四散奔逃。
    这到底是戏剧还是闹剧，可能除了印度之外，全世界人都看得分明，但印度民众却认定这是真的，因此全国上下举行起了盛大的'胜利'庆祝游行，无数的印度民众兴高采烈:奔走向告他们国家取得的'伟大胜利。
    但是若将视野转回到前线现场，情况却与印度报纸上的报道大相径庭，印军高层为了打好这一仗，第33军司令森中将亲自坐镇前线，是真的前线，因为此刻的他，正举着望远镜在克朗节河对岸观察着中国的阵地。
    森中将看了半晌，而后兴趣盎然的对身旁的辛格旅长说道:“对面看不出什么部署，看样子中国人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ㄒ蒎赔?欲临癪ガ趨盟蜆娱赂且命运。
    印7旅旅长辛格则是摇起了脑袋回道:“中将先生，胜利是必然的，我们这一次将派出三个营向中国人发动进攻，而他们在对面几乎看不到什么士兵。”
    “确定他们在对面的兵力部署了吗?“森中将问道辛格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答，他知道个鬼啊，事实是自双方对恃以来，自己这边既没有展开侦察，也没有进行试探进攻，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其实是因为印军后勤不足，国内的老爷们说他们以一敌二十，不需要那么多后勤，这让前线大为光火，所以他们来这里后，就这么隔河看着，啥也不问，啥也不管，直接躺平了。
    但上级所问，辛格自然是要回答的，于是便开始了胡吹说道:“对面的兵力不会超过一个营，而我们有三个营，我们还是突然发动进攻，中国军队必然反应不及，现在只需要一个命令，对面的中国军队就将会被英勇的第7旅包围，然后歼灭....巴啦巴啦，森中讲了一个问题，辛格旅长说了一大堆，不过他这话却是让森中将十分的受用，对于他来说，消灭对面的中国军队确实是小菜一碟，不过他似乎忘了，现在是八月，正值夏汛，流河比之其它三季涨了许多，河水最深入能将人淹没了，如何过河这个问题，好像被所有人直接无视了。
    “那里是什么?quot;森中将举着望远镜看到了一处建设，长方形的四四方方，而且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顺着他的手指，辛格旅长看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那里，他观察了一会，而后激动的对森中将说道:“中将先生，您发现了一处重要的防御地点，我看它极有可能是中国军队的指挥部。
    听到这里，森中将也有些激动了，他又抬起望远镜看察了一番，而后对辛格说道:“辛格旅长，让你的炮兵炸毁中国的指挥部，待打掉敌军的指挥部后，让英勇的印度小伙子们，占领对面的山头，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胜利的好消息。quot;“是!那是自然的!quot;辛格旅长一个敬礼，然后走开几步，找到了一旁的参谋，对他一阵比划，接着又回到了森中将的身边说道:“中将先生，五分钟后将发起炮击。
    印军第7旅只有4门火炮，不过打一个quot;指挥部'足够了五分钟一愰而过，就在森中将坐在山顶喝着咖啡的时机里，头顶一阵次呼声传来，接着他便看到了河对面传来腾起的烟雾。
    轰，一枚炸弹落到了藏字419部队155团一营的厕所旁，顿时砂石齐飞，正在上厕所一名解放军战士，飞快的拿起手中的草纸擦完屁股，然拿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大骂道:“我恁他娘，俺就上个厕所，恁拿炮轰俺!quot;说完，便一把拿起厕所边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愤怒的一边往防御工事跑去，一边大喊:“敌人进攻了，敌人进攻了。h“战斗准备!quot;其实根本不需要喊，此时无论是正面，还是反斜面，一名名解放军战士，早就在哨声和命令声中，猫着腰一个个的进入了战斗位置。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小满同志，你没事吧。”班长见上厕所的小满跑了回来，关心的拉着他的衣服查看了起来。
    “恁他娘，没事，阿三的炮打得真歪，俺蹲那给他们打，都打不着。m“进入战斗位置!quot;、“是!quot;班长见他没事便立即下达了命令。
    一发基准炮打歪了，印军第7旅炮兵立即修正了弹道，接着又是两发炮弹打了过来，终于一枚打中了厕所，顿时炸得土木四射，屎尿齐飞飞，这可将前线的子弟兵气坏了。
    “你们说这阿三是不是有病，咱们的厕所招他惹他了?quot;“我们好不容易修起来的厕所啊，这大山上找点木板可不容易，这群杀千刀的。quot;“妈得，等他们过来给他们好看!quot;河对面山脊上，森中将见自己一方只用三发炮弹便炸掉了中国军队的指挥部大感满意，他一副胜利在望的表情，点头道:“打得很好，这充满的证明了，第7旅的训练水平。
    辛格旅长立即拍起了马屁:“都是中将先生指挥出色，一开战就打掉了敌人的指挥部，等到消息传回德里，您将成为全印度歌颂的英雄。华森中将扬了扬翘起的八角胡，一脸得意的说道:“那么现在看你们第7旅的了。
    辛格领命，于是立即下达了:quot;全线进攻quot;的命令，足足三个营的印度士兵，呼喊着冲下了山，只是到了河边，他们才猛然发现，河水似乎有些深，有些急，这他娘的过不去啊。
    -群印度士兵挤在了河边，然后拿着步枪，你看我我看你，一些胆子大的下了水，只是但河水及腰之时，才发现出问题了，于是拼命的往回游，幸运的爬上了岸，不幸的被河水给卷走了。
    全面开战五分钟，河对面中国军队一枪未发，河这边印军打了几炮也一枪未放，但是却有几名印军被河水给不知带到了哪里，印军前线进攻的营长和士兵们集体傻叉了，是进还是退?
    他们在干什么?quot;森中将看着山下沿河站着的士兵问道
    没待辛格回答，电话打了过来，辛格一听就怒了，他拿着电话喊道:“听着，给你们的命令是进攻!今天务必拿下对面的敌人阵地，一条小小的河流罢了，给我进攻!趟过河水，然后发起进攻!quot;“旅长，我们过不去啊，水太深了，一些地方水还特别我们有几名英勇的士兵被水卷走了。”急，quot;混仗!你们这群懦夫!立即寻找可以渡河的地方，向对面的敌人发动进攻，让他们看看印度士兵的英勇!你们亲人在看着你们成为英雄，不是懦夫!
    辛格愤怒的挂断了电话，而后将情况向森中将做了说明，而在我军阵地，155团团长刘广桐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一群群站在河边，看上去足有上千的印军，他们既不前进，也不后退，这让他一时间直接愣住了。
    “啥情况?印度人这是干啥?“刘广桐一时间不明白印军的意图。
    乔学亭政委看了好一会，然后转身朝团长说道:“他们好像没有渡河工具。
    “啥?quot;刘广桐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举起望远镜直直接了两遍，最终确定政委说的没错。
    “渡河作战，不准备渡河工具就敢进攻?他们战前不做调查的吗?”刘广桐团长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军事作战生涯，第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不由得对过去自己认知的作战战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政委:quot;……。“政委也被对面印军给整懵逼了。
    两人就这样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动向，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待敌军过河，再半渡而击，若敌人不顾一切攻击而来，再发动炮兵炸掉敌人的渡河工具，再发动全面反击，这样敌人将会被压缩在河这边我军阵地，那就可以打一个大大的歼灭战了。
    可是，现在印军的安排，将两人给搞得整不会了，他们是按上级指示，将印军当成朝鲜战场上的美军来打的，所以根本不敢大意，结果就这!?~

 第388章 一面倒

    第388章 一面倒
    克朗节河战场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从中国阵地看过去，印军从山上冲到了河边，颇有那么一点猛烈气势，然而这股子气势到了河边被猛然刹车，没有渡河工具的印军，在河边挤作一团，甚至眼看着几名印军在河里扑腾着，然后在眼前消失。
    中国阵地上，155团的战士们，从进入战斗准备之后，便枪上膛瞄准向了山下的印军，个个沉着冷静，就等着班长一声令下，然后好将过去受的憋屈全还给他们，不过战士们并没有等到攻击的命令，反而是继续等待。
    前沿指挥所里，155团政委乔学亭，见山下的印军在河边等了老半天，一些看上去挺英勇的印军猛的冲下了河，可没一会就见那些人又从河里爬了起来，这番场景让乔政委差点笑出了声。
    不过，这是战场，是一个十分严肃的场景，所以乔政委没有大意，他观察了一会对面的印军，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小心为上。
    “团长，这事咱们得留个心眼子。“乔政委说道。
    刘广桐团长，有些不解的问道:“咋了老乔?quot;乔政委抬手指下了山下的对岸的印军，说道:“这群印军向我们打了几炮，然后应当是发动进攻，现在他们挤在了河边无法过河，如果我们现在发动进攻，那么必然能获得全胜，至少将他们打回去不成问题，但这样一来，我们就打了第一枪了。”
    刘团长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现下敌我双方依河而守，对方现下没有进攻到我方阵地，如我方现在还击，他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说我们打了第一枪，这事确实要考虑清楚。”
    乔政委道:“是啊，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他们冲过了河，还向我阵地发动进攻，那我们还击就完全有足够的理由了，而且现在上级派来的战地摄制组也在前沿，我们一定要给上级留下印军向我大规模进攻的足够证据!quot;“行，那就按你的来。quot;刘团长随即对参谋下令道:“命令!敌军未过河，我方不得开枪!前沿各部待敌过河，进攻至我前沿阵地五十米处，各部立即还击!
    “是!复令.!quot;参谋很快复令，而后命起了对讲机将命令传达到了前沿。
    印军的第三十三军森中将，此时也正一脚踏在山脊上的石头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地，不过他并没有看到阵地上有什么人，仿佛对面的中国军队真的没多少兵力，而且他的部队现在就在河边，中国人也没有发起进攻，这番场景让他觉得对面的中国人是真的怕了。
    人的胆子就是这样大起来的，他并不知道我军不过是因为这是反击的第一仗，所以一直在忍耐罢了，如果放在开仗后的战场上，就他这指挥水平，眼前的这千把号人得全给解放军拿军功，只是他不了解解放军，同样的解放军也不敢对印军的战力有些松懈，毕竟水平如何，双方打了才知道。
    就这样，战场上刚刚印军还气势如虹一般，现下部队又开始沿河试水，看哪里水比较浅有利于过河，不知道是印军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该死不死的，印军还真的找到了渡河地点，水深刚及腰，顺利就能过河。
    于是印军第7旅旅长辛格收到前沿的消息后，立功心切的他立即下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过河，然后向中国军队发起进攻，还要求印军务必在中国军队援兵抵达之前，拿下中国阵地，全歼守军。
    155团的前沿阵地里，除了留下的观察哨，战士们因为等的时间太长，已经全都隐蔽在了堑壕里，这让印军前线指挥官产生了误判，他们以为中国阵地上没几个人，而事实是为了这一阵，我军在克朗节河沿岸，足足部署了154、155、157三个团!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原，便是伟大领袖提出'要将印军当成朝鲜战场的美军来打，绝不可轻敌’的指示，所以战士们严正以待，个个都做好了为祖国献身的准备。
    可是印军不同，此刻的印军正在顺着找出来的渡河点，举着步枪趟着河水，一队队的来到了河岸，然而那些印军就地卧倒，举枪朝着山上瞄去，只是瞄了半天，一根毛也没看到，这让印军士兵认为，中国人已经被他们吓跑了，一些胆子大的印军士兵，甚至在渡河以后，举起手中的枪朝对岸欢呼了起来--庆祝他们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当然，印军中也不全都是傻子，一名印军中尉不知道是因为立功心切，还是机敏过人，他带碰上自己的队伍过河后，先是观察了一会，见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便立即拔枪率领部队向山上攻去。
    行至下半山腰，他再次观察，发现还是没有动静，后方印军正源源不断而来，身旁的士兵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些士兵甚至直接直直身，大刺刺的端着枪就往上爬，这看上去完全不是在战场作战，仿佛在登山一般。
    这番场景让前沿观察哨里的我军战士人都看傻了，难道这群印军真的不怕死吗?这里可是战场啊，现在正在打仗，他们连基本的战术动作也不管，这是闲命太长吗?
    “全体准斗准备!quot;随着一声低喝，无数解放军战士直起了身，端起枪扑到了堑壕之上。
    “有敌人!有敌人!quot;终于眼尖的印军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山上出现了一排青灰色的军帽，枪口黑洞洞，正指向了自己。
    印军士兵，一边大喊着一边拉起枪拴，一拉一堆，一枚子弹被弹飞了出来，惊恐之下他根本没有发现，其实他的枪早就上了腔。
    碰~的一声，这名印军左侧身后的一名同伴，趴在地上开了战场上的第一枪，接着战场上枪声大作，李葱菲尔德步枪、布伦轻机枪叭叭叭，打得山上一阵白烟乱飞，子弹撞击到了石子，打出点点火星四射。
    此时印军距离解放军最近的只有四十来米的距离，远的还在山脚下正在过河，不过面对已经攻到面前且打出了第一枪的敌人，我边防子弟兵当然不会再犹豫，更不会再客气。
    随着一声quot;打!’的命令下达，五六半、五六式冲锋枪、五六式轻机枪、五三式重机枪纷纷战入了战团，一时间战场上传出密切到令人窒息的猛烈枪声。
    一些还在山下爬上的未卧倒的印军，顿时被打翻在地，而卧倒在地的印军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们大多数都没有掩体，就那样只身趴在地上，拉着大栓，结果可想而知，一个又一个印军被子弹打中，有些趴在地上不动了，有些直接滚下了山。
    如此密集的枪声，让正在河对岸观察的森中将吓了一跳，他连忙举起望远镜看去，然后便看到了让他此后余身都惊恐的一幕，就见对面阵地上，无数只步枪，正快速的吐着火舌，而已方'英勇’的士兵，此刻正被火力压制得进退不得，纷纷打翻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对面不是没有多少敌人吗?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多的中国人?”森中将被吓得冷汗都淌了下来，不过没有能回答他，辛格旅长也不能，因为他此刻已经被眼前的景色给吓懵了。
    枪声大作，接着便是手榴弹炸起了缕缕尘土，整个山半腰此刻已经一片尘土飞扬，那怕隔了有两三里地，依旧看得十分的清晰，那些印军正如同石头一样纷纷从山上滚落，些印军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下，毫无目的地一会东一会西，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不过很快这样的士兵就找到了他们的归宿，人民子弟兵密集的子弹解决了他们的选择困难症，而就在此刻，塔格拉山脊反斜面，一门门60毫米迫击炮也加入了战团，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航迹，炮弹便呼啸着砸向了地面。
    惊恐的印军士兵，本能的寻找同伴，人群越积越多，而后迫击炮弹就坠到了人群之中，轰然炸开，一炸一大片，然而这并没能驱散印军士兵，他们反而似乎坚定的决心要聚到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获得安全。
    155团前沿指挥所里，刘团长和整个团参谋部，全体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说印军战力不弱吗?伟大领袖甚至指示他们，要将印军当美军来打，可这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啊，难道这不是印军的主力，而是印军抓来的壮丁?可是国民党反动派的壮丁也没这么差的作战水平啊。--菜刀切豆腐毫无压力啊~!
    山上的印军完全被打得魂飞魄散了，聚到一切就挨炸，分开来又找不到掩体，被山上密集的子弹打翻在地，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于是印军士兵的心态崩了，无数的印军扔掉武器，疯狂的往山下逃去。
    “敌人要逃!quot;155团参谋长一直观察着战场，他见敌人在逃了，便大喝了起来。
    “命令炮兵封锁渡河点!命令，前沿吹冲锋号，给我打反击，务必不能放跑一个敌人!quot;刘团长基本已经肯定对面的印军没什么火炮，如果有他们被我军打得这么惨，打来打去也只有零星的炮击，这与我军的炮击火力完全不成正比，于是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天空中嗖嗖的迫击炮弹又飞了起来，那些跑到河边的印军，三魂已失、六魄飞散，不顾一切的扑到河里，会不会游泳的早已经顾不得了，逃命摆到了第一位。
    山上，我军一名司号员，一个跃身爬到了堑壕之上，拿起军号鼓足了气力，接着嘟嘟嘟，嗒嗒的冲锋号声便响砌了整个山谷。
    “杀!~”无数藏字419部队的边防战士，抽出56半上的三棱刺，一甩刺刀，然后翻身上了堑壕，略作停顿，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下去。
    几公里长的战场之上，到处都是冲锋号声，以及山呼海啸般的'冲杀'声，看着组成三三制冲锋队形的我人民解放军战士，一往无前的冲击阵势，印军三十三军森中将第一时间，做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明智的决定--逃跑!
    他向辛格旅长下达了“继续进攻’，务必打败中国军队的指示，而后便头也不回的逃了，辛格旅长心里十分的恼火，但是森中将比他高贵得太多，级别也高得太多，所以明知道这个命令荒堂无比，但他也不得不听命。
    他让指挥部通知进攻的三个营，要求他们立即反击，务必全歼中国军队，但问题是，现在部队被打崩了，三个营其中两个联系不上，好不容易联系上的，现在营长表示，他根本无法指挥部队，因为中国人冲下来了，他的士兵，现在要么被打死山谷，要不正在河里挣扎。
    辛格才不管这些，他表示如果不服从命令，那么军法从事，印军营长直接气得扔掉了通信电台，然后拔出手枪，要求部队跟他冲锋，不过却被警卫给挡了下来，士兵告诉他，现在进攻只有送死一条命，赶紧逃吧。
    于是这名印军营长，大喊了一声:quot;全营跟我向中国人进攻~!’一个翻身就扑到了河里，他觉得自己做了一切该做的，他执行了旅长要求向中国人进攻的命令，他英勇作战，不过因为中国人突然袭击，他打退了中国人的进攻后，胜利转进了。
    逃?根本无处可逃，前有河流，后有冲锋而来的解放军，一千余名印军，直接被打死在进攻路上的就有三百多人，打伤的印军更是躺了一地，而剩下的三四百人疯狂的逃下了山，跳进了河里，不过迎接他们的是冲锋而来的解放军。
    在河里的印军，解放军并没有攻击，但是上了岸的印却没有什么好机会了，他们纷纷被打翻在地，而解放军车，也早就从规划好的进攻路线，快速的过了河，然后对印军来了一个反包围，河里、河岸，河对岸全都是印军士兵，死的、伤的、溺毙的，整个战场完全一边倒，印军败得惨不忍睹。
    辛格旅长也想逃，但是森中将刚走，他不能立即就逃，可是当他看到解放军直接快速的过了河，辛格知道再不逃没有机会了，于是抛弃了自己的部下，带着几名警卫，直接遛之大吉。
    克朗节河战役，从印军进攻到我军反击，前前后后正面作战只有两个来小时，剩下的时间里，全都在抓逃跑的俘虏，辛格旅长最终逃了两天，不过没能逃得掉，他被我军一个搜剿作战小组给碰上了，他的警卫拔枪还击，结果遭到了我军包围，在猛烈的打击之下，辛格旅长和他的警卫一同上了天。
    不过森中将最终还是给逃了，他从德里直接要来了一架直升机，一口气逃到了提斯浦尔，但他还是觉得不安全，只在提斯浦尔待了一个小时，便直接逃回了德里。
    此时，整个印度都在欢庆“塔格拉作战胜利’，游行的民众挤满了德里的大街，不过他们的quot;英雄quot;森中将却偷偷的逃了回来，这件事甚至连尼赫鲁都不知道。
    一直到当天晚些时候，国防部长梅农听说森中将回来了，便找到他，问他前线的情况，森中将当场口嗨，说前线作战良好，辛格旅长已经下令向中国军队发动了进攻，他见中国阵地上没什么敌人，胜利毫无悬念，便决定回到德里，前线作战他已经全权交给了辛格旅长来完成。
    梅农信以为真，然后便跑到了人民院的二楼阳台上，对着满大街庆祝的民众分享了'前线即将胜利’的最新消息，然后整个德里的权贵和民众们集体高潮了，人们举着尼赫鲁的画像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尼赫鲁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他亲自将森中将请到了总理府，询问前线的情况，森中将再次发动口嗨技能，表示请总理大人放心，前线今日就会有胜利的消息传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辛格旅长必能拿下中国人的阵地，一通口嗨加杜撰，尼赫鲁终于相信'优势在我'了。
    于是，尼赫鲁拉着一群权贵，举办起了'胜利酒宴’，而此时可怜的辛格旅长，正在大山里东躲西藏，四处逃命，他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印度的英雄，甚至尼赫鲁在酒宴上还表示，等他回来，要给他亲自颁奖章，不过他同样不知道，他确实回去了，不过是躺着回去的。
    印度大败，却搞起了quot;胜利庆祝’，而中国大胜，不仅没啥庆祝活动，甚至整个国内对于中印开战之事风平浪静。
    一直到克朗节河战役过去了两天，在确定辛格旅长被击毙，印军第7旅被我军全歼无一漏网之后，人民日报才只是在最新一篇的国内报道之中，随口提了一句，如果读者不认真的看报纸，甚至都不知道我们正在与印度打仗，而且还打赢了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中国的报道终究还是被人看出来了，于是消息飞快的传到了国外，全世界都知道印军第7旅被中国军队全歼，旅长被击毙了。
    此时的印度还在庆祝之中，随着“前线大捷'在印度国内传开，举国一片欢腾，人们载歌载舞的赞颂着'伟大的胜利’，只到第三天，一个震惊的消息，终于从前线传了回来，一下子将印度国防部长梅农和尼赫鲁给打懵了。
    “失，失败了?第7旅被中国军队全歼，辛格战死?“尼赫鲁看着梅农送回来的战报，整个人直接陷入了失神的状后。
    梅农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半晌之后，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森中将身上，然后尼赫鲁便让人去找森中将，不过很不巧的是，森中将生病了，他为了前线作战操劳过度，如今正躺在医院里，据尼赫鲁派的人回来报告:'森中将听说前线战败之后，十分震惊，心忧如焚，以至于病情加重了。'前线战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扬了开来，人民院里的议员老爷们，第一时间将火力对准了梅农，而梅农却是展开了狡辩技能，说他早已经做好了一切计划，前线原本不会失败，只不过是因为中国军队突然偷袭，打乱了他制订的计划，因此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议员老爷们，自然不相信梅农的说辞，要求他为失败负责，就在此时，重病中的森中将，突然就康复了，从病重到康复，仅仅用了48个小时，然后就出现在了人民院之中。
    他当着议员老爷们的面，讲起了故事，讲他在前线如何指挥若定，如何深入一线，如何制订万元一失的作战计划，而最后都怪国防部，没有做好后勤准备工作，这才导致英雄般的印度军队最终不得不进行转进的原因梅农成为了众矢之地，尼赫鲁原本想保他，但是尼赫鲁知道，如果他继续留任，那么到最后火力对准的将是自己，所以梅农不得不辞掉国防部长一职，然后提名了来自马哈拉施特拉邦的恰范任国防部长。
    不过这位恰范也是一个人精，他早就看出了印度中央的问题，因此尼赫鲁任命他后，这位新任国防部长，从马哈拉施特拉邦到德里的几百公里，硬生生比坐牛车还慢，始终上任不了。
    印度败仗的消息，最终还是被其国内的媒体给捅了出来，然后前几天还在庆祝的印度民众如同天塌了一般，一些人开始指责尼赫鲁。
    为此，尼赫鲁给自己洗白，他硬不承认这是失败，只说这是一次'成功后的转进’，只是一次小小的失利，而之所以失利，那都是因为前任国防部长梅农没有做好工作，现在他要亲自上阵，给印度军队足够好的条件，并做好准备，印度军队一定能战胜中国军队。
    随即，尼赫鲁开始了到国际上第三世界国家拉声望，拉苏美的支持，他给肯尼迪写信，请求美国给予军事援助，而后又给苏联的赫鲁晓夫去电，希望苏联提供更多的武器装备，他还给之前倡议不结盟运动的第三世界国家，希望他们支持自己，有钱出钱，没钱出力，一起来打中国。
    美苏两国都同意了给予印度援助，苏联的一个米格21中队，迅速的起运印度，随之还有一批武器装备，而美国也表示可以给予至少五个陆军师的装备，另有一笔五千万美元的现金援助，英国也表示，他们可以出武器支持印度。
    尼赫鲁为了拉国际支持，甚至连在台湾岛上的蒋介石都没有放过，他派人到了台岛，给蒋介石送了一封信，希望老蒋能支持他。
    老蒋不是啥好东西，但国际大势他还是看得出来的，美苏是在支持印度，但是他知道印度不是解放军的对手，至于尼赫鲁所说，支持他反攻大陆，那就是屁话，印度人根本不可能搞得过解放军，这种废物没啥合作的意义。
    所以，老蒋直接将印度人送来的信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告诉台伪国防部和情报机构:'现在共匪正在收复国土，捍卫国家领土主权，这段时间就别去搞事了。
    而后，他派蒋经国直接去告诉印度“特使':'藏南是中国固有领土，中华民国坚决反对印度侵占中国领土的行为，并对这一行为表达强烈的抗议，要求印度军队立即撤出中国领土。
    尼赫鲁在老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现在有美苏英这些强国支持，他信心满满，觉得这次是真的行了，硬起来了，干翻中国军队“将毫无问题'。
    此时，印度空军也加入了进来，他们认为自己的空军实力比中国强，完全可以派出空军与中国作战，不过请求却让尼赫鲁陷入了纠结之中，原因是他从美国那里获得了情报，中国人在林芝、日喀则修建了前线野战机场。
    根据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分析，中国有苏联的图4战略轰炸机，其能够覆盖印度的首都德里，如果印度出动空军，那么中国军队必然也会出动空军，而尼赫鲁的纠结之处在于，如果德里落下一枚中国的炸弹，那么他这个总理的位置就坐到头了，所以对于空军出动，他心存犹豫。
    其实此时印度空军的实力确实强于中国，它有苏联的米格21，这种适合高原作战的战机，还能从美英苏等国进口更多的先进战机，而中国现下能用的战机一共只有五六百架，其中适合高源作战的不足百架，一旦双方打起了空战，无论战机性能还是补给方面，中国确实处于劣势。
    中、印双方各有忧虑，所以尼赫鲁没有派空军，中国也就没有派空军，但尼赫鲁这一次没打算在向上一次那样小打小闹了，他决定来一次全线出击，为此准备了二十余日，并将自己的心腹将领考尔中将派到了西部前线，并改组第三十三军为第四军。
    刚至九日，印军果然出动了，印度在东、西、中线全线进攻，悍然发动了大规模武装侵略，而情报的情报传到北京之后，中国政府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来而不往非礼也，中国政府正式做出了'对印自卫反击战”的决定。
    九月五日，人民日报钟声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为'是可忍孰不可忍!’，文章全文不过两三百字，而且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文章在最后一段，表示:'中国政府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中印边界问题，印度政府在断然拒绝谈判之后，竟在中国领土上向中国边防部队发动大规模的全面进攻，中国方面别无选择，只有对于这种猖狂的进攻进行坚决的回击，现在战斗还在继续进行，印度政府必须负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的全部责任!
    就此，对印自卫反击战终于全面打响了!

 第389章 打崩了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90章 不死心

    第390章 不死心
    印度德里印军在克什米尔(阿克赛钦)和藏南地区全线大溃败的消息，终究还是被印度的媒体给报道了出来，这一日德里的总理府外广场之上，聚积了无数的印度民众，人们坐在地上，眼神之中充满着绝望。
    '中国人打到了东北邦’、'中国军队正在进攻邦迪拉邦，邦首府已经沦陷，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恒河大地之上飞开，印度民众陷入了绝望的气氛之中，一个国家仿佛即将灭亡，人们坐在地上，丧魂失魄，不知所措，整个国家在这一天，彻底失去了已往所有的光彩。
    广场上、收音机里全都在播放印度的国歌，而在边境邦的邦迪拉邦，印度地方政府正在组织百姓紧急疏散，并准备炸毁水电设施，恐慌的民众到处四散奔逃，一片绝望笼罩在全体印度国民头顶上空。
    而在印度总理府和人民院里，政府高层和议员老爷们依旧在吵架，他们之间相互攻讦，相互甩锅，只有尼赫鲁看着这一切始终不作声，只到最后这群人吵累了，他们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总理，于是又将矛头指向了尼赫鲁。
    quot;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印度并没有成功的机会，我们还有数十万的军队，如果中国军队真的打进了印度的领土，对我们展开了侵略，印度政府和人民将会为保卫自己的领土而奉献一切。quot;尼赫鲁终于开口了，他的话也在表明，印度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退缩，将会继续打下去。
    此时的尼赫鲁的威信虽然受到了一定的损失，但是他依旧在印度国内有着很高的威望，所以当尼赫鲁开口之后，所有人仿佛看到了quot;救命'稻草，在这个绝望的时刻，人们需要一个主心骨，而尼赫鲁显然也知道自己当下的价值。
    终于，尼赫鲁出现在了人民院之中，他向全体国民解释前线溃败的情况，证实了一部分信息，但是他向印度民众表示'中国人现下并没有打进印度，印度的军队也还在前线反击'侵略·，印度军队并没有完全失败。
    他的发言大部分都是事实，一部分印度军队也确实在与中国军队作战，只是作为断后部队，他们一与中国军队交战，下场要么不顾一切的逃散，要么被彻底歼灭，而在印度境内的后方部队，现下大部分都在集体逃跑，只是这个事情，尼赫鲁并没有说。
    尼赫鲁给国民打气的表示，他会组织更多的军队向中国军队进行反击，印度军队有着足够的实力夺回失去的领土，只要印度全体民众与他站在一起，不因一次小小的失利所影响，那么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印度。
    尼赫鲁终于下定了打下去的决心，而为了阻止印度军队后逃，他立即要求国防部组织收拢人员，将部队重新集结起来，并且勒令正在逃跑的部队立即停止后撤，他要组织兵力与中国一较高下。
    只是话说得简单，事情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做到，此时边境邦已经乱成了一团，而首都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德里的富人们更是集体逃往了孟买，这种恐惧的氛围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的。
    就如同美国驻印大使加尔布雷斯再给肯尼迪的紧急信件中所描述的印度现状那样，他在信中不无兴奋的写道:quot;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民族士气的瓦解，这是历史性的一刻，而我在这里见证了这一历史…。
    这确实是人类现代史上极少见到的场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因为一场失败的战争，使得整个国家陷入了绝望和恐惧之中，作为身处正在发生的历史之中的人，任何这个国家以外的见证者，都会因为这个历史的出现，而感到由衷的感叹，加尔布雷斯其实只是其中之一。
    在美国，纽约先驱报的记者第一时间就采访了前'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问曾在亚洲长期作战和驻扎的他，对这场中印武装冲突是什么观点。
    麦克阿瑟则一针见血的回的道:“我只能说印度领导层脑子是坏掉了，他们哪里来的勇气和中国军队作战呢?我坚信，印度也不可能取得美苏两国真正的支持，这不符合美苏两国利益。
    事实上，全世界都知道中印两国之间的战事，完全是因为印度单方面挑起来的，这也是尼赫鲁向美苏等国请求援助，这些国家并没发起全面援助的原因之一。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印度主动向中国发动了进攻，其实在世界上基本没有多少真正的支持者。
    由于印度始终对巴基斯坦作战，这让整个中东几乎没有一个国家支持印度，反而对于印度与中国作战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在第三世界国家之中，也因为尼赫鲁这几年以来，一直在搞他的quot;不结盟运动’，宣扬'非暴力’，可是却又对中国使用暴力，主动挑起战争，所以第三世界国家之中，同样对于印度政府这种出尔反尔，言口不一的行径嗤之以鼻。
    印军全线大溃败，印度政府在做出继续与中国作战的决定之后，尼赫鲁便开始疯狂的向国际世界求援，他亲自写信给肯尼迪希望美国进行全面援助，然而时下的美国，确实有这个实力与财力，但是肯尼迪政府想来想去之后，觉得现下的美国还是不宜再派出。
    不过肯尼迪还是答应了给印度援助，包括增加五个师的陆军装备、一批新型战机、雷达等空军、预警装备以及两亿美元的现金援助，这是美国政府能够做出的最大支援。
    同一时间，苏联的赫鲁晓夫也开始了对印援助，苏联非公开的援助印军十个陆军师，一个坦克师以及一个航空师的装备并且给予了印度政府6亿卢布无息贷款，苏联对于此次的援助比美国还要积极，赫鲁晓夫甚至要求国防部第一时间将装备和物资运送到印度。
    美国人将自己的新型空空导弹拿了出来，苏联也将自己最新型的装备了k13导弹的米格21提供给了印度，由此印度军队一时间获得了大批的援助，于是尼赫鲁沉陷了半月之后，他终于抖起来了，他觉得这一次印度军队获得了如此多的先进武器，印度必定能扳回一局。
    尼赫鲁之前失落的情绪不见了，代之的是如同以往的骄傲声势，他公开在媒体上宣传印度得到了世界上最为有力的援助，印度军队必将一血前耻。
    消息传回了中国，颐年堂里军委扩大会议上，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作为本次战事的总指挥，林标向大会做起了作战汇报:“根据军委的指令，过去经过十二天的作战，我军已经将传统习惯线以内的印军全部清除，歼灭敌两个旅又六个营，共歼敌1.3万余人，其中俘虏七千余人，印度第七旅旅长达尔维准将被我军活捉，我军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完成。
    但根据现有的情报看，印度国内正在重新整兵，我军接下来将会有一次大战，而仅靠边防部队的兵力是不够的，因此在下一阶段的作战之中，前线的第54军、第11军应当投入作战，并且应抽调云南军区20军紧急增援藏南前线，使得前线我野战军达到三个军。
    彭老总略作思考，便说道:“我同意林标同志的观点，现在印度军队得到了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支援，如果我军不加大增援，我军无论前线兵力还是武器装备上都会与印军拉开一定差距。高原作战不比其它地位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同志们议论纷纷，交头结耳，但除的几位领袖和彭老总，没人知道这场战争，其实已经与历史上不一样了，曾经印度第一次战败之后，确实没有立即认输，而是同样整兵，然后又与中国打了一场，只到被彻底打败，印度才接受了现免而在历史上的那场战争之中，印军也得到了美苏等国的援助，只是当援助没有这么多，而且等到印度接收到援助以后，中国军队已经主动撤出并且后撤了20公里，使得印军没有继续发动作战的借口，可现下不同了。
    因为没有'古巴导弹'危机，美苏两国在中印战事上达成了一致的默契，他们都想通过印度来给中国添堵，最好能够消耗掉中国的实力，这样一来无论对中国国内的经济建设还是国防开支都会带来极大的影响，所以这是一招阳谋。
    可面对这样的阳谋，中国还不得不接招，即将现下中国军队主动后撒还如过去一样，再后撤20公里，其结果也依旧无济于事，印度不可能一次失败就接受了这个结局，尼赫鲁必然再得到援助以后再度大举执行'前进政策'。
    而到了那时，完成了新式武器训练的印军，中国军队再与他们作战，所面临的情形就又会完全不一样，不是说中国军队打不过，而是给了对方整兵的机会，这在现下人民军队中无数历经战场的将帅们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与印军打一场大战，直到将印军这批主动消灭，让印度政府知道，即便他们拿到了援助依旧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才能让他们接受现实。
    这时空军司令刘亚娄举起了手，说道:“印度人得到了美英苏的空军援助，他们必然会出动空军作战，而我军目前在西藏的空军实力太弱，因此人民空军请求入藏支援前线作战。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缓声问道:“空军现在能打的有多少?
    “能到高原作战的歼六共有87架，另外12架图4轰炸机也可以从成都起飞支援前线作战。“刘亚娄报出了准确的数字。
    主席想了想说道:“除非情况紧急，图4就不要出动了，战略轰炸机一旦投入作战，美苏必然也会支援印度这类战机，而这对于我国纵深国土防御是不利的。
    主席再次将烟吸了一口，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刘亚娄继续问道:“我们的歼六能打得过苏联的米格21吗?quot;刘亚娄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虽然我们没有苏联先进的k13空空导弹，但是人民空军不惧怕任何敌人，我们的战士就是与敌人拼刺刀，也要向印军展示中国空军的力量，告诉敌人，中国的领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如今的歼六上只有机炮，pl1空空导弹也才刚刚列装没多久，而机炮只能在几百米内开炮，可印度从苏联获得的米格21拥有先进的空空导弹，能在几公里外就能直接发射，两种战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上一次的战事之中，印度还没有获得大量的援助，考虑到中国有图四战略轰炸机能对德里构成威胁，因此尼赫鲁不敢用空军，但现在不一样了。
    印度从美苏两国接受了大量的米格21和f86战机，总数量预计超过两百架，加上印度本身的空军力量，这使得印度空军能作战的战机达到了八百多架，比中国空军多得多，而且印度空军的战机实力也比中国的强，这是客观的事实。
    主席欣慰的招手让刘亚娄坐下，他与朱老总几人商议了一下，而后说道:“空军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参战，但是我们的空军战机性能不如印度战机这是一个事实，所以本次参战以驱赶、干扰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与敌人的空军血拼。quot;现实就是现实，空战不比地面陆战，我国空军装备的劣势已经不是朝鲜战场那会儿，那时双方战机的性能差距还没有这么大，苏联援助中国的战机与美军还能够拼个有来有回，但是自从新型机载雷达、航空发动机和空空导弹出现之后，靠航炮拼刺刀的代价将是巨大的，这一点大家都十分的清楚，何况无谓的消耗没有必要。
    中国空军的pl1空空导弹，可以装备在歼五和歼六之上，但无论的雷达搜索距离还是发射距离都比不过k13，面对印度空格新式的米格21战机，双方战机和武器性能都落后了一截，这是一道迈不过去了坎。
    颐年堂的会议还在继续，而领袖们不知道的是，航天六院里，一枚新式的pl2导弹正在进行最后的总装测试，这枚紧急开发的导弹，从设计到完成制造一共只用了四个月的时间，虽然它超出了方叶当初说的三个月的计划，但现在它终于造了出来。
    这是一枚与pl1完全不同的导弹，它采用了当下世界最新型的集成电路、新型的红外被动制导，内部还加装了ic芯片，能够在空中进行自动追踪姿态调整，而其射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21公里，现在它唯一的劣势就在于战机的雷达。
    过去cl1测距雷达距离过段，原因是其采用的老式电子元件器，无法提高功率，这使得其测距距离只有2公里，而且夜晚以及恶劣天气下根本无法使用，为了解决这一难题，方叶向聂帅建议，调集了航天十所童志鹏以及慈云桂组成攻关小组，解决cl1的问题。
    全新一代的cl1-甲型测距雷达，采用了全集成电路设计，体积虽然没有缩小，但是采用了高功率的新型电子元器件和新型电路设计之后，其探测距离直接翻了两倍，达到了6.5公里。
    虽然依旧不如米格21上的rp-21雷达拥有20公里的探空距离，但是现下苏联装备的k13空空导弹为第一代即(aa-1)型，其最大射程只有6.5公里，而导弹在4.5公里时才能够发射并攻击目标，而在这方面，中国的新型pl2空空导弹，直接将其甩出了天际。
    因此，中国的歼六战机，只要能够在五到六公里范围内发现敌机，那么就拥有一拼之力，更重要的是中国的空空导弹射程远，发射后不管，因此战机发射导弹之后，只需要立即脱离战场，那么被击中的概率将会大幅降低。
    沈阳松陵机械厂，一架采用了新型cl-1甲测距雷达、装载了pl2空空导弹发射机的新型战机被制造了出来，随即紧急飞往了北京，它已经在北京的机场停了半月有余，为的就是等pl2空空导弹的测试。
    即将迎来金秋十月，而在九月底的这一日，pl2空空导弹原型弹经过一系列装配测试后，直接在地面进行起了测试。
    第一枚导弹测试飞行性能以及射程，它并没有目标，只是空射，而很快就有了结果，射程达到了惊人的21.2公里，这超出了设计是最大18公里射程，这让现场所有人都激动不已，但这只是射程测试，后面还有重要的测试。
    于是一架战机拖着靶机呼啸着飞上了天空，随即战机脱离，只留下靶机在空中晃悠悠的独自飞机，而地面之上，航天六院的唐延杰，电子十所的童志鹏等人，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发射架。
    “目标锁定，距离5.8公里，风力三级，目标状态良好请求发射。”一名工程师报道。
    quot;可以发射!quot;唐延杰平缓的下达了命令，只见发射架上的导弹呼的一声飞向了天空，朝着目标飞去，不过十来秒的时间，天空中炸出了一阵白烟。
    “击中目标!”现场喊起了激动的汇报之声。
    两枚空空导弹测试前所未有的顺利，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枚导弹的基本数据都是从未来过来的，而空气动力设计由钱雪森院长亲自负责，在弹体制造出来之后，又经过了风洞测试，加上严格的开发和制造流程以及一大批专业人才的加持，它的成功似乎一早就预见了。
    第三枚空空测试导弹，直接被装到了歼六战机上，一架靶机再次升空，飞行员按照测试规定，锁定目标后即发射，发射后即逃离的要求，迅速的发射完导弹，然后一个转弯离开了空域，只有那枚空空导弹，独自在空中飞行，然后一头撞向了靶机，天空中再次炸出了一朵白烟花。
    pl2空空导弹测试成功了!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只见唐延杰感慨的说道:“之前说三个月搞出一款新型空空导弹，我还觉得有些天方夜谭，现在虽然时间用了四个月，但这也已经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奇迹了。
    设计工程师朱传千激动的说道:“是啊，真是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成的搞成了，从设计到实弹测试，一共只用了四个月零七天!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枚导弹从外型参数到一般计算公式都是现成的，其实导弹里面直接剖开了看内部结构，再加上过去'五五工程'时，对于aim9响尾蛇导弹本身就有研究，而整个开发团队更是高达五百多人，国家为此投入了一千两百多万人民币，所以它当然快了。
    钱雪森亲自主持理论和布局设计，集合了全国最优势的导弹设计队伍、最优秀的发动机队伍、最优秀的配平陀螺仪研发队伍、最优秀的电子集成及计算机设计队伍，甚至连机载雷达改进队伍也是全国最优秀的，这么多人要资源给资源，要钱给钱，还有什么是不能搞定的。
    军委扩大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了傍晚还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实在是这一次面临的战事影响很大，一个不好就会打成国战，而现下中国最想避免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各种细节及影响的讨论，几乎是一条条的过。
    就在会议讨论到战后收尾工作之时，一名工作人员找到了叶子龙，然后递上了一张字条，叶子龙看过之后，立即递给了聂帅，而聂帅只是扫了一眼，便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一把拉住叶子龙，轻声说道:“立即将此消息上报主席。
    叶子龙连忙点头，拿着纸条便快步走到了主席身旁递了上去，主席抬眼一扫，严肃的脸上顿时展开了笑颜，他将纸条递给了朱老总说道:quot;老总，你也看看，然后给大家说说。
    朱老总看过之后，便也笑了起来，而后看向刘亚娄说道:“亚娄同志，你们空军得了一件利器。
    刘亚娄一时间搞不清状况，就见朱老总环视了一圈而后对所有同志说道:“我国最新一代的pl2空空导弹，刚刚测试了三枚全部成功，我们的空军有了克制苏美空军的利器!quot;一听是pl2空空导弹，刘亚娄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款新型导弹研制的事，他也听说了，为此还安排空军配合，只是他从未想过，这才几个月啊?三四个月吧，一款新型空空导弹就成功了，这怕不是又再搞冒进吧，但这话他只敢放在心里。
    “一件大好事啊。quot;主席笑着说道，而随着主席的话声落音，颐年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无论如何，新型空空导弹对于这次战争的制空作战是无比重要的，哪怕它的性能再差，也不会比pl1差，所以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随即国防部接到了军委的指令，要求他们立即对pl2导弹进行验收，如果效果确实达到了标准，那么立即进行生产，之前生产的pl1生产线将全面转向生产pl2。
    一周之后，两枚pl2从产线下线，立即空运到了北京，朱老总、彭老总、聂帅、林帅等人全部到了测试现场，一场歼六挂上了测试导弹顺利升空，就在众位首长面前，亲自展示了这款新式空空导弹的威力，pl2导弹虽然是被动红外制导，但是可以做到发射后不管，而且还能在空中自动纠正航向，这完全是划时代的兵器，验收小组当场就做出了quot;通过”的决定。
    而要挂载新型的pl2，现有能够到高原作战的87架歼六，全部需要改装新型的发接收机，因此国防部立即下达了改装战机的任务，只是由于现下已生产的歼六只能在机腹下挂载一枚pl2，这远远是不够的，可要进行机翼挂载，则需要对歼六挂载进行重新设计，因此歼六迎来了第一次挂点升级改装。
    新型的歼六甲，将搭载新型cl-1甲测距雷达，同时在左右机翼下方，各挂一枚pl2，这样一架战机就可以单独迎战两架敌机，这对于我国现下高原战机不足的情况是一个很大的补充。
    二机部迅速的下达了增大新型战机产能的指令，而经过了一年多内部管理体制改革的松陵机器厂，也第一次发挥了新式管理的威力，从十月到十一月，新生产的十架歼六甲，空军接收后立即给予了一致好评，过去那些老毛病基本都消失了，新生产战机性能十分可靠。
    只是再新型战机下线之前，我军在西藏和新疆前线的空战中，印军确实压制了我们一头，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就损失了十一架战机，其中四名飞行员为国捐躯。
    印军在空战中确实获得了胜利，这极大的增强了印军的士气，印度国内的民众更是一扫之前失败的阴霾，一时叫嚣着打败中国军队的呼声甚嚣尘上，而准备了一个半月的尼赫鲁也终于在胜利的鼓舞下，向前线的印军下达了全面出击的命令。
    印军在东、中、西三线，调集了五个军，十二个作战师、四个独立联队及边防师共计十八万余兵力，于11月5日清晨七时，向中国军队发动了全面进攻。
    这对于印度来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进攻，印军几乎将国内的精锐作战部队全部汇集到了中印前线，而其印军的装备也是清一色的美制和苏制装备，尼赫鲁期望毕其功于一役，而对于中国来说，人民军队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北京的对印自卫作战中央指挥小组，在林标元帅的指示下，于西藏地区的东线和中线集中了两个军并边防部队，共计11.5万兵力，向进攻而来的印军反起了全线反击，而在西线新疆地区，中国军队调集了两个师共3万余兵力，同样向拉达克地区的印军发起了全线反击。
    双方共计投入了三十多万部队作战，于是一场六十年代初，世界上最大的战事开启了。

 第391章 奉陪到底(战争戏结束)

    第391章 奉陪到底(战争戏结束)
    十一月五日，印军向我发动了全线进攻，而就在这一日，人民日报第一次就对印自卫反击战，做了公开报道，人民日报发表了评论员文章，而标题更是直白的写道:“对印自卫反击战，印军顽固不化，解放军奉陪到底!
    这篇文章，一经报道，立即引起了全国关注，只到此时中国人民才知道，原来中国正与印度打仗，而且已经打了两个多月了，不仅打了这么久，更重要的是，我军依旧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可是印度政府不死心，不仅拒绝和平谈判，印军还胆敢再次向我发动大规模侵略作战。
    这一下，全国人民纷纷炸开了锅，过去人们不知道印度人究竟有多疯狂，毕竟在国内一直的宣传之中，中国与印度关系挺好，两国一度处得相当的火热，只到现在人们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印度人干了那么多恶心事，不仅侵略中国领土，而且还处处挑衅，杀害我边民。
    中国政府一直处处忍让，然而印度政府变本加厉，是可忍，孰不可忍，中国人民不是好欺侮的!所以报道公开之后，全国多地立即掀起了自发游行活动，而年轻的小伙子们，更是要求参军到前线保家卫国。
    不过中央政府很快就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新一篇的报道之中，国家向全国进行了解释，表明这次战是'自卫反击’是被迫应对印军大举进攻，中央请全国人民放心，人民军队不会放弃一寸领土，人民军队有信心打败一切来犯之敌，请全国人民安心建设祖国，至于前线战事，无需担心。
    中印两国全面开片，立即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中国媒体上的文章，更是引起了世界主流国家媒体的分析，而几乎在所有分析之中，都得处了相似的观点，他们认为'印度必败'。
    作为前联合国军总司令的麦克阿瑟，更是成为了电视上的热门话事人，他一会接受华盛顿电视台的采访，一会接受纽约电视台的采访，而他则如同复读机一般的在所有的节目上，对这场战事下了结论。
    “我不明白印度政府的想法，他们是如何有胆量敢向中国军队发动进攻的，这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印度政府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纽约电视台的摄像机前，麦克阿瑟一脸戏谑的说道。
    采访主持人问道:“但是印度军队接受了美国和苏联的援助，您知道这是当下世界上两个最强大的国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quot;麦克阿瑟似乎胸有成竹的说道:“但是你也不要忘了，那里是西藏高原地区，那里空气稀薄，对于中印两国来说，补给都将会变成困难，而就我对印度后勤部门一直以来的观察，他们无法摆平将近二十万部队的后勤问题，而这也将是印度军队失败的关键原因之至于另一个原因，已经无需我多言。“麦克阿瑟说道:“没有人能在地面上击败中国军队，或许对于中国人来说，西藏前线的补给也将面临困难，但就组织力与战斗勇气而言，中国人已经站在胜利之上一。
    quot;那么您是否可以对中印两国军队的战力做个评价呢?quot;主持人问道。
    麦克阿瑟略作停顿但笑着回道:“这还需要评价吗?
    “您是指中国军队更厉害!?quot;主持人。
    “这难道不是有目共睹的事吗?quot;麦克阿瑟笑道:“如果一定要我做一个评价，我想说一名中国军人对付五名印度军人应当不是问题，而这只是我保守的估计，所以现下中国军队在西藏前线派出了约三个军的部队，印度军队即便派出十个军也不会是对手，而他们现在只派出了五个军，还是三线同时作战，这绝对是战略决策上最大的败笔!quot;主持人说道:“印军在前线有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辆这些坦克来自苏联和美国，而中国军队几乎都是轻武器。
    麦克阿瑟听到这里，脑袋顿时摇得跟拔浪鼓一样，说道:“no!no!no!，如果单纯用兵器来对比，那么朝鲜战场上，联合国军早就将中国军队赶回家了，而事实上，我们在朝鲜战场上前所未有未的损失了大批坦克，大约七百多辆。quot;“西藏地区是高原，新疆地区则是高原加平原，两地并不是十分适合坦克部队作战，那些地区对于装甲部队来说，甚至比朝鲜战场更加艰难，机械化部队在那里地区作战是不太合适的，如果印度军队自认为有了这些支援就能打败中国军队，那么只能说明，他们完全不知道中国军队的作战方式。
    “您认为中国军队会如何对付印军的坦克呢?
    麦克阿瑟做了一个夸张表情，却又很严肃的说道:“中国的士兵，会抱着炸药炮前仆后继的扑向印度人的坦克，然后印度的军队会比朝鲜战场上的联合国军还要惨，他们甚至完全不具备一名职业军队该有的素养，所以他们依旧会全面崩溃。”
    “印军士兵的下场就是成为中国人的俘虏，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否则就会被中国人打死在阵地上，那将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悲剧。”
    中印两国刚开片，麦克阿瑟就在宣传'印度必败论’，消息传回到了印度，直接让印度高层和民众集体炸锅了，民众纷纷抗议麦克阿瑟的言论，甚至要他向印度政府及印度全体国民道歉。
    印度外交部直接向肯尼迪政府发去了外交照会，抗议麦克阿瑟的言论，而这让肯尼迪十分的难堪，他派人通知麦克阿瑟，要求他立即闭嘴，否则停发他的退休金。
    可麦克阿瑟是什么人，从当年的罗斯福到杜鲁门，再到艾森豪威尔哪个不是大名鼎鼎，你肯尼迪是个小辈，你算球来指挥自己?所以麦克阿瑟依旧在媒体上大放“印度必败'的言词，他甚至在媒体前公开说:“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说的，那么就拭目以待。”
    他的言论，将肯尼迪气坏了，直接要求国防部长亲自出面，找到了麦克阿赫并当面警告他，不要再到处喷粪，否则后果自负，这才迫使麦克阿瑟最终闭了嘴。
    但战事如同麦克阿瑟所预料的一样，印军的坦克根本发挥了不多大的作用，虽然苏联援助的t54坦克能在高原作战，可是印军根本使用不来机械化部队，诸兵种协同作战水平一塌糊涂，要么坦克扔掉了步兵，要么步兵跑到坦克前面，被自己的坦克压死，各种秀之操作不胜枚举。
    然而这还都只是小事，更大的问题在于，解放军装备了大量的反坦克导弹、60火和无后坐力炮，印军的装甲部队在前线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开战仅仅一个星期，印军损失了80多辆t54、30多辆m47巴顿坦克，各种装甲车辆被打爆多达二百多辆。
    如此重大的损失让苏联军事观察团看得龇牙裂嘴肉痛不已，要知道苏联援助了印军一个坦克师的装备，可是开战一周就损失如此之大，就是苏联军队也损失不起啊，按照这个速度，那打上一年，不是得损失几千辆坦克，相当于苏军现有主力坦克的五分之一了。
    于是，苏联军事观察团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在山林高原地区，坦克作战发挥水平有限，而且中国军队的反坦克导弹很厉害，能够在三千米的距离上，精确的命中苏联坦克，所以苏联军队在蒙古国的三千五百辆坦克，十二个小时打到北京的结论不成立，对于中国军队的战力要进行重新评估。
    不过对于苏联空军的实力，军事观察团还是给予了好评，他们认为中国没有有效的武器来克制苏联的米格21，而aa-1(k13)导弹在空战中有明显的优势，中国空军与苏联战机交战，损失是明显的。
    中国空军的损失确实不小，一个月来被印军打下了二十多架战机，而印军的损失不过区区五六架，原因便是印军的装配了空空导弹的米格21，确实比装配了pl1的歼六强，只是苏联军事观察团的报告刚刚送到莫斯科，事情就出现了反转。
    十二月初，印度一个航空联队四架战机，奉命掩护三架轰炸机进攻中国军队阵地，然而前往驱除中国空军的四架印军战机，被一种新型不名导弹击落，而据营救回来的印度飞行员汇报，中国空军只出动了两架歼六战机，他们发射的导弹，追着自己战机跑，无论做什么规避动作都没用。
    “简直太可怕了，当时雷达上显示，我距离中国战机在大约六公里，我甚至已经锁定了中国战机，就等着到导弹的射程内发射导弹了，然而那些中国战机，发现我们后，立即发射了导弹，然后掉头逃离，那些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上了我的战机，无论我做什么规避都没用，我眼睁睁的看着导弹朝我飞来，然后击了了我的发动机。“印军飞行员惊恐的说道。
    “你确定，是导弹吗?quot;印军航空部队的审问人员问道。
    “我十分确定是导弹，一种细长的导弹与苏联的aa1导弹很相似，也与美国的响尾蛇很相似，但那种导弹甩不脱，它在约五六公里处向我发射了导弹，我立即做出了向下机动的动作，但是那枚导弹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却依旧朝我奔来，然后我就被击了。“印军飞行员惊恐的回道。
    印军飞行员继续说道:“卡利姆的战机在我的右侧，他发现我被击中之后，立即脱离了战队，朝着后方飞去，接着又一枚导弹飞来，我在空中看着卡利姆疯狂的机动撤离，但是那枚导弹似乎盯上了我们的战机，卡利姆已经跑出很远了，那枚导弹依旧击中了他。quot;“你以的测算，那枚导弹大约飞行了多长的距离?quot;审问人员问道。
    印军飞行员，想了想回道:“算上卡利姆逃出的距离，我推算至少有十公里远。
    “这世界上，没有能打出十公里远还能击中战机的空空导弹。“审问人员没好气的说道。
    “但这是我亲眼所见的!quot;印军飞行员觉得自己受到了污辱，他十分不满的握着拳着说道。
    -旁坐着的两名苏联军事观察团成员交谈了起来，一人道:“这不可能，我们的aa1导弹技术还没有完全移交给中他们不可能发明出新式导弹。”国，另一人也一脸不解的说道:“这真是一个让人意外的情况，如果中国人发明出了比aa1更先进的导弹，他们还要引进苏联的做什么呢?quot;也许至少可以说明一点，中国人确实获得了一种新式导弹，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空空导弹样本来自于中国，是他们再与美国f86作战中获得了，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中国人以此发明出新导弹也是可能的。quot;“只有这一个解释了。“苏联军官说道。
    印度空军对中国空军的优势就算瓦解，再接下来的交战之中，印度的米格21和美军的f86被纷纷打爆，战损比最高时达到了1:7，打到后来印度空军飞行员，每次起飞都写好遗书，后来更是在雷达上看到中国战机，就立即撤退飞回，然后一路被中国空军追着打。
    好在中国空军遵守自己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印度空军逃回了印度领空后，中国空军便不再追击，于是战场上形成了一种默契，印度空军飞行员，每次起飞只在领空附近游荡，一看到中国战机立即往回飞，而中国空军也不追，双方有时甚至在珠目朗玛峰两侧，各飞各的。
    印度陆军获得了大量苏美援助，确实涨了他们的气焰特别是他们拥有了大量的火炮，这对我军形成了一定的优势，不过在身经百战的解放军面前，这些优势很快荡然无存。
    天空中无人侦察机将印军前线的炮兵阵地-一找了出来，而后便被我军反炮兵部队一个接一个的端掉，而解放军大量配备的107火炮在山地战中，完全发挥了它的实力，大量的火包被部署到了前沿，对着印军就是一阵轰。
    在消灭空军威胁以后，我前线部队开始了大规模穿插作战，印军地面部队完全打不来这种高强度作战，开战一个月后，印军直接被我军围歼了两个师，到了十二月，战事完全一边倒，我军采用穿插战术结合山地作战经验，很快就展开了兵团级歼灭战。
    十二月十一日，印军东线七个师，被我军吃掉两个，打残两个，其余的三个师直接原地掉头逃跑，西线的两个师则我军包了饺子，全军覆没，中线三个师一个被包围，两个逃跑。
    至此，印军前线十二个主力师，被我军吃掉四个，包围一个，打残三个，其中还包括印军杰特联队也被我军全歼，27个作战旅，一战被我军干掉了八个，还有四个旅又九个营正被我军包围，结局已经注定。
    印度德里自开战一个半月以来，再一次陷入了恐慌之中，而这一次比上一次严重得多，因为印度国内的主力作战部队已经完全被打崩了，近六万余人被打死或俘虏，东北防线国门大开，解放军只需要从山脉上冲下来，就是无遮无拦的恒河平原，印度迎来了亡国危机。
    尼赫鲁一夜白头，整个印度上下更是集体失语，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印度的富豪们先是逃到了孟买，接着又成船的逃往欧美，整个印度充斥着亡国论，国内印共更是趁机而起，攻击尼赫鲁政府，要求实现自治。
    尼赫鲁紧急跑到了美国，他希望美国人能帮助自己，希望美国能出兵参战，就在肯尼迪政府思考着要不要参战之时，从遥远的东方传来了一个另所有人无比震惊的消息。
    十二月十四日，就在尼赫鲁抵达美国的第二天，中国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公布了我国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爆炸成功。
    这真的是一枚重磅炸弹，它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苏联再内，没有人能想到中国能这么快就爆炸原子弹，以至于消息公开之后，美国人甚至认为这是假消息，然后美国的情报机构和科学机构很快给出了答案，这个消息是准确的，中国人确实爆炸了原子弹。
    而比美苏更加震惊的是印度，随着中国原子弹的爆炸，印度国内的充斥着各种论调，有人说中国人要用原子弹来结果战争了，还有人说中国人要用原子弹轰炸德里，各种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以至于直接上演了德里大逃亡。
    数百万德里民众，疯了一般的逃离首都，人民院、总理府、中央邦各机构更是连夜撤退，印度的首都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这个国家从此刻起，已经接近崩溃状态。
    然而就在中国原子弹爆炸的当日，人民日报庄严声明:quot;中国的原子弹是用于维护和平的，号召全世界一起来销毁原子弹，并承诺不会对无核国家使用原子弹’，只是这个消息对于印度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什么比谣言更有传播力的。
    十二月十五日，人民日报再度发文表示将于十六日在罗布泊进行第二次核试验，这下美国人也傻眼了，从第一枚原子弹爆炸到第二枚试验，中间仅仅隔了一日。
    美国中央情报局迅速就此消息进行了分析，随即认为:中国人已经完全掌握了原子弹技术，并且实现了量产，而中国在此时宣布爆炸原子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中印战争将会很快结束，中国人很可能在最近十七日，就会宣布从印度撤兵，并结束战争。
    肯尼迪面对红着眼眶请求美国援助的尼赫鲁正左右为难，只到他看完了情报机构的报告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策:为维护世界和平，考虑到南亚地区的局势发展，美国政府正式声明不会出兵印度。
    从电视上看到肯尼迪的发言后，尼赫鲁整个人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机一般，他甚至连与肯尼迪的招呼都没打，便失魂落魄的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就在尼赫鲁的专机飞行在太平洋的上空之时，他又一次接到了一份报告，中国第二枚原子弹爆炸成功，并且中国的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另一份声明:quot;中国政府自即日起完全结束对印自卫反击作战，部队将从命令下达之时起，撤回传统习惯线中国一侧，并承诺愿继续与印度政府就边界问题展开和平谈判。”
    声明表示:'中国与印度是亚洲的两国重要大国，中国珍视同印度开展友好关系，中国政府和人民愿与印度政府和人民就两国关系正常化，开展一切必要的外交或其它交流。
    躺在飞机上的尼赫鲁轻轻的闭上了眼，他知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的执政生涯，他过去的一切荣誉，他的印度大联邦计划，一切的一切从此刻起都结束了。
    如果说印度军队被中国军队按在地上摩擦，这似乎并没有超出任何人的意料，但是中国的原子弹爆炸成功，则真正的震撼了整个世界，所有国家的政要都知道，从此刻起，中国的国际地位将会迎来空前的提高，中国将在世界上展示她应有鲊瀹軲屣厂的妪影响力。
    而对于印度来说，尼赫鲁的不结盟运动提前终结，quot;有声有色’的大国被他过去的小弟全部抛弃，南亚次大陆的这个国家，明明败得如此之惨，却似乎被世界遗忘了一般，成为了边缘角色。
    对印自卫反击战结束了，但是中印两国边界的问题并没有结束，尼赫鲁回到了德里，而整个城市在过去几日里，乱成一片，明明没有发生战争，但却满目疮夷，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垃圾，还有失魂落魄的民众。
    尼赫鲁不得不收拾他整起来的这些烂摊子，而随着人民院里议员老爷们的回归，一切也到了清算的时刻，议员们大肆抨击尼赫鲁的'前进政策’，认定他需要对印度的失败负责，无数的指责让尼赫鲁心情郁结、压力空前，他很快就病倒了。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从中国传回来的消息，中国政府要求与印度政府就边界的问题进行谈判，尼赫鲁知道这是城下之盟，但是他又不得不进行回复。
    尼赫鲁在对印度国民的公开电视讲话中，红着眼眶流着泪，表示:quot;印度虽然失败了，但是印度国家和民族不会就此倒下，对于中国政府要求的边界谈判问题，他会在恰当的时机重新考虑。
    消息传回了中国，领袖们见尼赫鲁终于松了口，也都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不过方叶再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即通过五二六局给领袖们提了一句议建。
    方叶认为:quot;现在的尼赫鲁不过是以收拾国内为由借口拖延时间，如果我们就此接受了他的这个行为，那么边界的问题将依旧无解，所以应当给尼赫鲁政府上上压力，不能太大，但也不能太小，要让印度政府明白，边界的问题必须要正式的讨论，给予中国明确的回复，如有必要可以主动出击公开要求谈判，这叫趁热打铁。
    方叶觉得现下的印度混乱一片，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如果给印度缓过气来，重新收整后，那么必将会和将来一样在边境不断的挑事，而现下的印度由于巨大在的失败，不受世界各国待见，正是趁它病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千万别客气，这是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不可等闲视之。
    总理拿到了方叶的建议之后，不由得陷入了思考，而后向主席说道:“虽然我们这么做有些趁人之危，但国家利益就是如此，过去我们外交工作的一些思想还是不太成熟，有时候我都在想，也许可以将方叶同志找到外交部来工作。
    主席吸着烟，静静的听着总理的表述，只到总理说完，他才说道:“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不能牵扯个人情感，更不能考虑道德的问题。
    他指了指总理手中的方叶上书的报告说道:“方叶同志这一点说得很好，他说quot;中国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国家，这让我们往往在一些事情上吃亏，原因就是我们总是以已度人，觉得别的国家也和我们一样有着道德，事实上是，这世界除了中国，其它国家是没有道德的’，这句话以前我是不认同的，但现在我深以为然。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给印度政府上上压力，外交部将给印度驻华大使馆发正式的照会，要求他们就边界谈判的问题，划定正式的时间表。”
    主席挥了挥夹着烟的手说道:“这是不够的，我们还不够主动，这个时间表要我们来划，无论印度人答不答应，就要告诉他们，双方本着和平、友好、平等的原则，要求印度政府在1962年一月十八日前，就正式谈判时间的问题进行答复，并进行首轮谈判。
    主席这么做，就是不给印度反应过来的时间，印度政府答应还是不答应，若不答应的话，印度新败，现在世界上没几个国家理它，这对印度来说是一场重大的国家危机，而对于中国来说却是一个机会，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何况，即便印度政府最终拖时间，那对中国来说也没啥损失，毕竟底线已经在那里，中国军队撤回了传统习惯线，领土是不可能再丢失了，而且中国军队这一次也没有从边界线再后撤20公里，原因很简单，随着美国政府正式表态不介入战争，后退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第392章 产业布局(一)【万字!万字!】

    第392章 产业布局(一)【万字!万字!】
    中国以两枚原子弹爆炸的方式结束了对印自卫反击战，而中印两国间的这一次战争也就此全面结束，在中国国内对于这场战争，依旧只是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全篇不过三四百字的《对印自卫反击战争胜利结束》的文章，只是这篇文章由于夹在两枚原子弹爆炸的新闻中间，因此它的光环似乎被掩盖了。
    原子弹连续爆炸成功，新闻传开之后，全国人民欢天喜地，每一座城市甚至每一个乡村都沸腾了，过去中国人民被美苏两国核讹诈，受了无数的气，现在中国人民终于有了自己的原子弹，中国人民的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了起来。
    中印战争印度战败，中国连续爆炸原子弹，连续两个重大新闻，立即引起了各国媒体的讨论，特别是美国的媒体，早在肯尼迪上台时，他就曾经公开表示，只要他在一日，中国的原子弹就不可能爆炸成功，然而如今肯尼迪已经成为了美国媒体嘲讽的对象。
    肯尼迪有些灰头土脸，他要求军事情报局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你们的情报分析说，中国人至少在七八年时间才能搞出原子弹，而现在苏联人刚刚撤出中国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中国的原子弹就爆炸了，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情报局长杜勒斯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最后他只得说中国是一个封闭的国家，那里的情报难以开展，中国人对于原子能研究是最高机密，这才导致情报局判断失误，不过他表示，如果联邦政府愿意增加预算，那么他就可以与台湾的蒋政府达成最密切的合作。
    现下美国在中国的情报网络，确实主要依靠在台湾的老蒋，毕竟作为中国的内鬼，老蒋虽然在大陆失败了，但他在大陆的情报系统还是存在的，哪怕过去这些年，全国宣传反谍、防谍，使得伪蒋在大陆的情报系统受到了重大打击，但相比于美国，老蒋在大陆还是有着很强的情报能力。
    不过，这也只是相对于美国而言，由于新中国严格的政审制度，老蒋在大陆的间谍能够接触到的机密十分有限，而且层次也不高，很多时候主要是依靠收集新闻以及地方政府的一些数据来做分析，实际的机密能接触到的机会并不多。
    相对于肯尼迪遭受到难堪，麦克阿瑟却是一时间成为了美国的红人，他以'印度必败”的准确预言再一次成为了全美明星，印度人确实如他所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和'自取其辱”。
    特别是他那句'和中国人在陆地上作战，那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一时间传遍了整个西方世界，这句话也似乎成为了一个共识，被西方各国拿来反复的报道，以至于时下世界各国都知道中国陆军是不可战胜的。
    这场战争，中国政府因为不想扩大成中印两国间长期的国战，因此保持了足够的低调，然而这也只是在中国国内，随着印度军队全面失败，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惊天报道，中国在国际上的威望再一次提高。
    其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中国宣布从印度撤军以后，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第一时间便申请访华，时下的巴基斯坦被印度压得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国内都处在戒严时期，而中国将印度打得大败，这使得巴国的边境压力，一下子便减轻了，巴基斯坦政府由此认识到了中国的实力，巴国决定与中国更进一步提高两国关系的等级。
    几乎在1962年1月，一个月内，先是蒙古国政府主席札木斯朗.桑布主动申请访华，请求讨论中蒙边界协议的事项;随即缅甸的吴努再次申请访华，期望加强与中国的经贸合作，并就江心坡等部分未移交中国的地区，尽快完成主权及治理移交手续。
    朝鲜领导人金日成申请访华，他在平壤出发前，公开表示中朝两国是鲜血凝成的伟大友谊，中朝两国的关系是坚定而牢不可破的。
    亚洲地区的印度尼西亚、柬浦寨、斯里兰卡、越南国的元首，纷纷申请访华。
    中东地区:伊拉克、阿富汗总统申请访华;沙特王室派出了一位亲王申请访华，并要求与新中国政府建立代办级外交关系。
    非洲地区的埃及、阿尔及利亚、加纳、几内亚、亚摩洛哥、苏丹、索马里国的元首申请访华，另有塞浦路斯、刚果金、布隆迪三国申请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
    欧洲国家瑞士联邦政府主席保罗.肖德特向中国驻瑞大使递交的访问申请，这是新中国历史上，欧洲第一位政府首脑申请访问中国，他的申请送到北京以后，中国政府给予了高度重视，随即给予了回复，中国政府正式邀请其访华。
    一场战争，将印度打得在世界上混然众人，而中国政府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外交高潮，一个月内，中国政府就接到了十七个已建交国元首的访问申请，而以经贸名义等派出代表团申请访华的国家多达三十余国，一时间中国外交部忙得不可开交。
    中国的原子弹爆炸成功，第三次世界国家一片欢呼，西方国家政府沉默不语，民间议论纷纷，但在亚洲有一个国家却与世界上所有国家都不同，他们没有欢呼，而感到了无比的恐惧，这个国家就是日本。
    日本的民众惶恐不安，国内有谣言，说中国要用原子弹炸日本，以报当年侵略中国之仇，这让整个日本陷入了不安与动荡之中，国内一些爱好和平，反对岸信介亲美政府的人士，掀起了新一轮的'倒岸潮’，要求岸信介下台，缓和与中国的关系。
    -些日本民众每天聚积在岸信介家门外，并向岸信家宅丢石头，甚至有一名青年，制作了燃烧瓶扔向了岸信家的房子，还要当时消防部门早有准备，否则岸信介家的房子都给烧了。
    而亲美的岸信介同样感到了恐惧，不过由于他过度亲美，在对中国原子弹的恐惧之下，他不仅没有减少对美国的依赖，甚至进一步表达了亲美的立场，并希望美国给日本提供核保护，对此美国政府当然没有答应。
    很快，岸信介就受到了报应，他上任以来第二次被日本民众的刺杀，一名日本男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左轮手枪，在岸信介的一次公开演讲中，对着他连开三枪，岸信介肩膀中了一枪，脸被子弹擦伤，吓得岸信介从此再未向民众开展过公开演讲活动。
    那名被抓的日本男青年在审讯时指出，他刺杀岸信介是为了拯救日本，他认为只有岸信介死了，日本与中国的关系才会变好，而这也是日本人民避免受到中国原子弹攻进的最好办法，一时间整个日本舆论哗然，东京更是爆发出了十几万人的游行示威活动，日本民众纷纷要求岸信介下台。
    而日中民间友好代表高达幸之助，一时间成为了日本的风云人物，由于他长期与中国保持着友好关系，促进日中贸易，因此受到了日本民众的热捧。
    世界外交风云激荡，但苏、美、中三国都保持着自有的定力，苏联人惊讶于中国的原子弹如此快的爆炸，为此甚至发起了对援华专家团的调查，赫鲁晓夫认为这些苏联专家过早的给中国提供了原子弹生产技术。
    而美国则在分析完中国原子弹爆炸当量之后，接受了这一现实，不过他更对于中国在战场上使用的新式武器保持着很高的警惕，中国使用了一种新型的反坦克导弹，能在三公里外击毁苏联和美国的坦克，美国军方由此认为，美国需要对坦克的防御能力进一步加强。
    其实在朝鲜战争时，中国就使用了火箭筒这种新式的武器，将美国坦克打得大败，战后美国就针对性的加强了坦克的防御能力，然而没想到这一次中国又拿出了新型武器，要知道反坦克导弹可比rpg厉害得多。
    中国人往往用一枚反坦克导弹就将美国的m46和苏联的t54送上了天，这在美国军方看来，至少证明了两点:第一是中国的反坦克导弹技术很强，传统的坦克作战方式已经不合适了，需要改变。
    第二是美国的坦克防御能力远远不足，美国需要研制新型坦克或材料来面对中国新技术兵器的挑战，同时加强本国反坦克导弹的研制。
    至于苏联的米格21在战场上被中国的新式空空导弹如同打火鸭一样被打下来，不仅美国人感到了惊讶，苏联更是受到了一万点爆击，苏联空军更是紧张无比，他们过去对中国空军的优势正在失去。
    其对苏联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过去认为以蒙古国和远东兵力制订的向中国进攻的计划被推翻，苏联军方认为，在没有搞清楚，中国反坦克导弹和空空导弹的真实实力之前，如果苏联向中国发起进攻，那么苏联的机械化军队和空军很可能会像印度军队一样，遭遇到惨重损失。
    摆在莫斯科面前的现实情形是，苏联不能失败，一旦苏联的军队向中国发动进攻，并且被中国成功克制，哪怕最后即便成功的打到了北京，苏联军队也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这将会使得苏联在国际和社会阵营的威望将会瞬间降低，甚至导致社会主义阵营分崩离析，这是苏联不能接受的。
    就在苏联内部进行原子能援华专家调查之际，苏联科学院向赫鲁晓夫提交了一份报道，报告中揭示，就苏联对中国电子工业发展状况的调查及分析来看，中国在半导体、新型微电子及计算机领域的发展水平已远高于苏联，甚至高于美国，这让赫鲁晓夫震惊不已。
    “唔谢瓦拉多维奇同志，你确定你们科学院的调查报告没有问题?quot;赫鲁晓夫看完报告之后，目光烟的盯着面前的这位苏联科学院长问道。
    “我确定。quot;唔谢瓦拉多维奇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们拆解了中国的计算器、录音机和一些民用电子设备，经过我们分析对比后发现，中国在电子半导体领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中国的集成电路比苏联的电子化产品更加先进，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代的水平。
    赫鲁晓夫放下报道问道:“那个集成电路有这么重要吗?苏联的电子管技术与之相比，究竟在哪些地方落后了?quot;唔谢瓦拉多维奇回道:“相比于电子管，中国开发出来的半导体微电子元器件功耗比电子管更低，功率更大，而且功能集成更加多样，其电路系统简洁而高效，用这种集成电路研制出来的计算机，体积会更小，但是运行速度却更高。
    “就以中国对外出售的每秒能运算五千次的计算器为例，我们拆解后发现，以苏联现有的电子工业水平，甚至连仿制都做不到，而且据我们从美国了解到的信息，美国政府现在已经全面启动了集成电路技术攻关项目，为此他们列出了20亿美元的科研预算。quot;“那中国方面呢?他们是如何取得这样的成绩的?
    唔谢瓦拉多维奇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清楚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一切都与中国一家叫华为的公司有关，这家公司主营业务是磁带录音机，几年前这家公司生产的是半导体电子设备，现在已经全部采用集成电路，而计算器也是这家公司生产的。”
    “除此之外，这家公司十分的神秘，他们此前很少向外公布自己的科研成果，我们了解到的信息是，这家公司有多家子公司组成，包括了半导体硅晶工厂、半导体设备制造工厂、集成电路设计和制造工厂，还有一家集成电路光刻工这时一般的电子工业部负责人肖金向赫鲁晓夫说道:“领袖同志，我必须向您建议，苏联需要一个像中国半导体中心和美国硅谷半导体中心那样的微电子中心，如果苏联不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苏联将会在接下来的集成电路领域全面落后于中美两国。”
    “你的计划是什么?“赫鲁晓夫问道。
    肖金回道:“我建议在莫斯科成立一个全苏联乃至全球顶级的微电子研制和制造中心，为此苏联至少需要投入20至30亿卢布，同时集中全苏联最顶级的电子研究团队，如果这一切能够成功，苏联应当能在五年内赶上中国和美国的水平。
    赫鲁晓夫想了想，再次问道:“技术路径如何实现?quot;“有两个方式。quot;肖金说道:“如果可以，苏联应当向中国派出大量的留学生，学习中国的半导体微电子和计算机技术，或者我们还可以通过仿制中国的电子技术来现实苏联在半导体电子元器件的全面国产化。”
    现下，苏联向美国派出了不少留学生，他们在美国学习半导体技术，不过如今在这个领域中国的技术水平已经高于美国，所以肖金设想的最优方案是向中国派出留学生，只是他这个设想，却让赫鲁晓夫有些为难了起来。
    刚刚过去的中印战争，苏联不仅偏袒印度，而且向印度援助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以至于印度军队接受对外援助中的七成都来自苏联，这一行为无疑对本就紧张的中苏关系雪上加霜，可以说赫鲁晓夫完全打了一把臭牌。
    其实在对印援助之时，苏联外交部和高层中的不少人都保持着怀疑态度，毕竟中苏两国都是社会主义阵营国家，苏联的这一行为，无疑是在影响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然而赫鲁晓夫却自以为是的认为，给中国吃些苦头是必要的，这样中国才不会更加傲慢。
    然而他根本就没有理解，新中国的领导集体是一个强硬的领导集体，苏联的这个做法，无论在社会阵营内部，还是中苏两国之间都是在扩大裂痕，可以说如果赫鲁晓夫是一个稍有些政治水平的领袖，他都不应该在中印之间的边境战争上，做出损害两国关系和阵营团结的行为。
    可惜的是，赫鲁晓夫没有这样的政治思想水平，他做出了对于苏联、中国及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团结都无利的行为，而这个行为，直接促使了中苏关系进一步恶化。
    一切说到底，苏联从始至终就没有正视中国，它始终将包括中国再内的众多社会主义国家，全部看成了自己的小弟，而作为小弟在苏联看来就得听话，就得围着苏联转，服从苏联的意志，而这其中有两个国家没有屈从，一个是中国，另一个是南斯拉夫。
    铁托见苏联这个鸟样，直接不跟苏联玩了，不仅放弃了计划经济，而且与美国发展起了关系，以至于美国向南斯拉夫提供了近50亿美元的援助，两国经贸更是做得风声水起，而赫鲁晓夫十分意外的容忍了南斯拉夫的行为，不过对于中国却是毫不退让。
    中国仅仅是没有接受苏联联合舰队和长波台的建议，苏联就怀恨在心，赫鲁晓夫觉得苏联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援助中国，最后中国却不听苏联原话，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公开与中国撕破了脸，致使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中苏公开论战之后，赫鲁晓夫更是中止了对中国技术援助，一度终止了科技交流和合作，大幅减少中苏间的贸易，企图困死中国，可以说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局面是被赫鲁晓夫一手摧毁的，这个人至于整个阵营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所以当肖金提出向中国派出留学生时，赫鲁晓夫心里不情愿是一方面，他无法接受中国在高科技技术领域超过苏联，而另一方面，他十分清楚，就以现下苏中两国关系而言，他主动终止了中苏间的科技交流与合作，中国是不可能再接受苏联留学生的。
    双方合作与交流的大门不是中国关上的，是他赫鲁晓夫亲手关上的，这一点他本人以前没什么感觉，毕竟中国在技术上是落后的一方，而现下中国在电子领域超过了苏联，他终于明白，自己似乎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quot;还是先从仿制中国的电子技术开始吧。“赫鲁晓夫说道。
    赫鲁晓夫对于半导体领域的发展还是十分关注的，他随即前往了列宁格勒考察了那边的电子工业发展情况，而后回到莫斯科，并正式通过了苏联的quot;半导体集成电路电子工业发展计划’。
    苏联真理报报道了这一新闻，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中国，总理将方叶紧急召到了北京，商讨苏联这一决策背后的影响。
    西花厅里，方叶看完了从苏联传回来的消息，他沉思了片刻，而后对总理和李富椿副总理说道:“结合苏美两国对于半导体工业的发展规划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全新的半导体战争已经打响了。”
    “此话作何解?quot;李副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以集成电路为代表半导体产业，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基础工业，谁在此领域掌握了先手，谁就会引领接下来的第三次工业革命，并且由此获得长达三十甚至五十年的电子工业发展红利，所以这件事不能等闲视之。
    李副总理偏了偏头，他对于半导体工业的发展期实了解得并不多，以至于他认为，这些电子产品无非是一些基础工业品，就像华昌生产的那些录音机、计算器什么的，而方叶说这能影响到整个国家工业的发展，他还是有些想法不出来究竟是如何影响的。
    李副总理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方叶则给他做了详细的解答，方叶解释一番，而后说道:quot;…，半导体工业的发展，对于整个国家工业的发展，其影响是多方面的，几乎深入的影响到方方面面。”
    “以民用机械行业为例，过去我们的机械主要还是依靠机械结构来控制，以便实现机械加工功能，然而随着半导体工业的发展，未来的机械将实现全面电子控制，数控加工机床只是其中的一个，其在汽车、船舶、纺织、交通、能源、水利等所有领域均会得到广泛应用。
    “除此之外，在军事领域，半导体技术的发展，将会使得武器技术，实现跨时代的飞速发展，新型集成电路计算机将会有更高的运算能力，更小的体积，而这些技术包括微电子技术，又将会使得雷达、战机操作系统、军舰操作系统全面小型化，集成化，功能多样化、高度自动化。
    “新型的半导体技术应用在雷达上之后，雷达的体积更小，功耗更低，但是探测距离更远，就以我国第一代预警雷达为例，其原先的探测距离不过一百二十公里，而使用半导体电子元器件后，直接翻了一倍，达到了250公里。
    “这还是第一代，第二代将会更远，会达到五百公里一千公里，甚至三千公里，而雷达的分析软件也会出现巨大的进步，能够研发出更新型的多普勒雷达，实现自动多目标跟踪，甚至自动判定目标，自动防御。”
    “军事通信领域和航空航天领域都会由此全面爆发新技术，会出现通信距离更远，干扰能力更强的通信电台、更先进的数字程控交换技术，实现即时通信，包括即时图像传输技术，这会使得军事侦察领域出现前所未有的进步，诸如此类的改变，将会使得人类进入一个全新的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数字化时代。
    李副总理这下终于听明白了，他问道:“以我国现有的技术，能否在这次工业革命中掌握一些优势?quot;方叶肯定的点头道:“只要国家坚持对半导体领域的投入，并实现应用，那么我国在接下来的第三次工业革命之中，至少也会与苏美两国平起平坐，而就目前我们的技术水平来说，已经处在世界领先地位，唯一的问题是，新技术在国内无法进行市场化，这是我们最大的劣势。
    总理思忖片刻，问道:“方叶同志，你认为国家目前对于半导体领域发展的支持还存在哪些问题?
    方叶回道:“第一个问题，就是基础教育的问题，目前国内专业进行半导体技术教育的大学没几所，这是不行的，半导体领域分支发展数以千百计，国家需要加大专业教育全国所有的大学，都需要开设计算机、半导体、集成电路、微电子技术的专业课程。
    quot;我们需要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专业人才，让他们在各个领域进行各项研究，而研究需要的专业人才，目前国内只有本科教育，这是不行的，研究生的教育必须开展了，只有专业研究才会出现各分支的顶级专业人才，因此教育需要调整。”
    总理和李副总理刷刷的做着记录，而方叶继续说道:“其次是专业的产业制造工人和专业技能人才，国家虽然对于教育一直都非常重视，但国内的技术教育还是过于薄弱，而这些教育需要大量接受了基础文化教育的人才，所以国家要考虑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的问题。quot;李副总理说道:“你的意思是，目前的工人，无法在半导体行业哪怕从事制造业也不成?quot;“是的。quot;方叶答道:“华昌主要企业，如华为、华昌机电、华宇数控、华晶半导体工厂、设备工厂，这些工人全部从庆州和合肥、淮南的技校，经过至少一年的专业培训才能上岗，这还是基础制造工人，而技能人才最少都要有两年半的专业培训才行。”
    新中国第一代工人，大多数其实都是文盲和半文盲，国家为了解决文盲的问题，大量开设了夜校，解决工人知识水平的问题，可那毕竟不是经过长期基础教育出来的人，对于制造业来说，他们的主观能动性整体上还是处在比较低的层而国家也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之所以会如此，最主要的还是国家现下无法提供那么多岗位，以至于从去年开始，由于吃quot;皇粮”的人太多，国家甚至不得不对国有企业进行裁员，大量的工人和知识分子，要么回家务农，要么'山上下乡’。
    国家一方面外部资源供应和市场不足，暂时还做不到全面的开放性的市场，另一方面人才和资金匮乏，只能进行重点工业建设，而保重点就无法提供更多的岗位，也就无法实行九年义务教育。
    对于时下的许多老百姓来说，读书没什么用，毕竟读了几年书，花了不少钱，最终还是要回家种田，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种田，早点给家庭创造收益，所以时下读书，一般也就读个两三年，认识一些字不至于文盲就行了，而这也是许多五六十年代的父母，只上了两三年学的原因。
    不过，如今的新中国与历史上还是有些不同的，石油和钢铁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至少暂时是不缺的，年产三千多万吨的钢铁产量，已经达到了七十年代的水平，因此国家的建设可以加速了。
    而也正是如此，方叶才提出了可以考虑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加大职业教育，发展半导体产业，至少一个产业发展了起来，将会提供可观数量的就业岗位，而若能带动相关产业的全面发展，那么全国每年将会创造数百万个岗位，这样一来，也能够缓解国内的就业矛盾。
    方叶最后说道:“国家对于半导体产业的投入还是严重不足，应当从现下每年一个亿，至少提高到每年五个亿，此后根据产业发展的实际情况，再作调整，将来每年投入十亿、二十亿，甚至更多都将会是常态，而如此巨大的投入，必然要产生价值。
    为此，国内的市场也要做一些调整，毕竟生产的产品，除了军用，更多还是民用，产业发展得越大，技术进步越快，产品的价格就会越低，现在一台计算机要一千多人民币，将来可能只需要一百人民币，甚至更低。”
    quot;为了保证半导体产业的良性循环，国家在经济方面可能也需要做出一些调整，过去的工资等级制需要做出一些改变，即便依旧要拿固定工资，但是工资也需要大笔提高，以使得工人能够买得起自己生产的产品。
    “如果只用于军用呢?quot;总理问道。
    “那就会陷入苏联半导体工业发展的怪圈。quot;方叶说道:“苏联人搞半导体就是首先考虑军用，而不是民用，这使得技术成果转化率极差，以至于技术创新能力不足，最后的结局，必然是落后于中美两国，所以我有完全的理由相信，将来在半导体电子领域，中美才是最后的竞争对手，而苏联的体制决定了，他们无法在此领域真正的取得进步。
    quot;另外，就是在技术研发上，美国人的特点就是过于看重市场客户需求，他们的技术研发路线是，市场需要什么，他们就研发什么，而不是完全考虑技术发展的未来，在这一点上，我们要避免这种思维，我们应当是以技术发展来确定市场，而不是市场来确定技术发展。quot;“两者的区别我明白，但是带来的后果会是怎样的?“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很显然，如果只考虑市场需求，那么市场可能暂时不需要那么高的技术，这会使得研究最终陷入缓慢的进程，但若以技术为先的思路，那就不一样了，比如我们现在的集成电路计算机已经够用的，但华昌还在研发。
    其原理，比如现下内存只有1kb，但集成后也够用了，可我们确定内存是未来超越和替代磁芯的新技术，那么就继续深耕此技术发展，要将其提高到10kb，将来达到1mb，甚至更多，而后再将成果推入市场，让技术来推动市场，而不是市场推动技术。”
    总理点了点头:“明白了，市场看似很好，但是先后顺序，改变的将是技术发展路线和技术进步快慢的问题。
    “是的总理，就是这个意思。quot;方叶继续说道:“但也不是绝对，比如苏联人死磕三进制计算机，就技术而言这也是可以实现，但是他们没有考虑市场的问题，技术为先当然没错，但技术同样要考虑市场应用，千万不能思想教条，“你的意思是三进制计算机没有未来。”总理说道。
    方叶呵呵一笑:“什么是未来?未来就是谁有更新的技术，更多的应用市场，谁就是未来，如果苏联能够将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市场做起来，然后将三进制计算机推出去，并且发展速度和技术比美国更先进，那么苏联至少在世界上对与美国平分秋色。
    “然而很不幸的是，以苏联的体制，他们是不可能这样做的，他们搞什么技术，首先就是军用，以单纯的国防为目的，这是一个高投入，低回报的做法，最终将会使得技术发展缓慢。”
    “同样的，美国自身就拥有一个巨大的市场，同时在南北美洲和欧洲又有着庞大的市场，美国推行的是二进制计算机，全力发展集成电路，他们的科技成果能够快速的转化，这是苏联甚至中国时下都不具备的。
    quot;美国人将会因为庞大的市场，在技术上快速进步，而后奠定二进制计算机的市场应用场景，到那时三进制计算机就将会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从而退出世界舞台。
    “现在，我们在这方面的决策就非常正确，我们也搞进制，即便欧洲市场做不起来，但我们搞国内市场及社会主义阵营和亚洲、中东市场，起码也能分一杯羹，如果发展得好，能做一部分欧洲资本主义市场，那么我们在这个领域，基本就会和美国二分天下了。”
    李副总理问道:“这个市场要是做起来，每年能有多少利润?
    方叶想了想说道:“除开欧洲资本主义市场，我们仅靠其它国家的市场，每年十几二十亿美元不成问题。
    “这一个产业一年能挣这么多钱?quot;李副总理感到惊讶。
    方叶点头道:“这是保守估计，将来开发的产品千百种，比如集成电路计算器、收音机、录音机、音频录制和播放设备、数控机床、电动工具等，这些规模化产品的应用，每年单项产品生产将是数以百万计，甚至数百万计。
    “而这还只是卖产品，而若卖半导体元器件，其利润会更高，比如内存条，一根内存条卖199美元，成本大约三十美元，利润就是169美元，一年卖掉十万根，就是1690万美元利润。”
    “还有计算机的芯片，其利润更加恐怖，我们现在生产的'龙芯一号’，如果推向市场的话，定价权在我们手中，我们卖一千美元也行，一万美元也行，哪怕一年只向国外卖一万颗，一颗一万美元，那就是1亿美元销售额。
    “除此之外还有集成电路生产，这个订价权也在我们手中，一块板子，我们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这种新技术，国外可以不买，但若不买，技术就会落后，若要买那价格就得接受。”
    方叶的话听得李副总理和总理二人，双双倒吸起了凉气，这简直就跟抢钱一样，就见李副总理说道:“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你们华昌将这句话印在公司的墙上，是真的没有错。”
    方叶笑道:“我们的中文打字机，刚刚在香港上市不过一个月，就销售掉了五千台，创造了一千万人民币的销售额，利润大约六七百万。接下来，我们还会针对不同的市场，开发不同听语言输入法，将来亚洲、中东、非洲、欧洲都是我们的市场，而在这一市场上，我们完全没有对手。
    集成打字机，对于当下世界许多国家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明，现下无论是亚洲还是中东或非洲，绝大多数国家的政府公文，难以用本地语言进入输入，要么采用英语，要么采用法文或其它语言，而中文打字机，可以载入不同的语言输入法，而后输出当地文字，这对于那些小国家来说，将是结束他们国家无法进行当地语言输入重要法宝。
    让科技创新惠泽全人类’--这是方叶在企业内部大会上的发言，而现下世界还没感受到这一点，但方叶相信，要不多久，这些国家就会欢呼新科技的到来，给予他们的巨大帮助。

 第393章 产业布局(二)

    第393章 产业布局(二)
    方叶向总理和李副总理讲述起了新中国半导体事业的发展历程，曾经我们的科学家们在无比艰难的条件下努力发展，使得我国半导体事业获得了快速的进步，并取得一系列成绩:1957年制造出第一根锗单晶，并于同年成功研制出锗合金晶体管，为晶体管计算机奠定了基础，有力的支持了国防军工的发展;1958年就成功的制造出了硅晶圆，新中国半导体工业进入了硅时代;1963年制造出超小型硅平面高速开关管和高频晶体管的样管，体积只有火柴头那么大，新中国半导体在微电子领域取得了重大进步，其技术水平与美国缩小到了三年以内;1964年硅管体积进一步缩小到了芝麻大小，我国正式开启半导体微电子元器件应用时代，在该领域我国与美国的水平基本不相上下;1965年成功的制造出了第一块集成电路，仅比美国晚了七年，与日本相当早于韩国;同年中国科学院研制出65型接触式光刻机;1970年代我国开始了光掩膜版的研制，仅仅几年之后，到了1980年新中国第一台第四代光掩膜接触式光刻机成功下线，精度达到3ym，达到了世界水平，与国际主流水平一致。
    然而一切到此戛然而止。
    听着方叶讲述'夏然而止'便停了下来，李副总理便问道:“按照发展历程，我国在半导体领域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无论比日本、南朝鲜、台湾都要进步，是什么原因导致后来落后了呢?quot;方叶长吁了一气，叹息道:“到了70年代末80年代初，美国将半导体技术转移到了日本、台湾和南朝鲜，使得这些国家的技术飞速进步，比如台湾，其在半导体领域的水平落后内地十年，但随着美国的技术转移水平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国虽然在半导体领域取得了一系列可喜的成绩，但是我国的技术和苏联一样，主要应用于军事领域，没有进行市场化，以至于在技术水平上，与美国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哪怕这个差距不大。quot;“改革开放之后，国家的政策是从国外引进技术和工艺，解决我国在诸多领域落后的问题，而当时由于国家长期被西方封锁，国内对于西方发达国家的技术水平，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其实只有一个整体印象，而不是了解所有技术细节。”
    “又由于，美日两国在半导体领域大量的投入，像日本，甚至采用举国之力，大力的投入半导体和电子产业，使得其技术进步非常快，到了70年代中期，就已经在芯片领域超过我国的水平了。
    “1973年，我国考察了日本的nec公司，当时这家日本公司，也愿意将3英寸的生产线卖给中国，只是价格达到了三千万美元一条，十分的昂贵，而我国又缺钱，因此错失了发展的关键期。quot;“80年代后，国内在钢铁冶炼、机械设备、机床、半导体、微电子等等领域，要么引进西方先进技术，要么直接'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使得我国前25年打下的半导体领域的基础被毁于一旦。”
    “北京国营东光电878厂、无锡江南无线电742厂、陕西骊山771厂、北京电子管774厂等国内诸多电子厂在西方的冲击下，要么倒闭，要么半死不活，特别是742厂，这家工厂曾经研制成功了4k　dram存储器，拥有日本3英寸半导体芯片生产线，然而最终还是解散了。
    “800多人的技术团队，也是当时国内最大的半导体研究型企业，就这样走入了合并解散的命运，当时很多人都哭了，因为它的解散预示着新中国的半导体'黄埔军校'没了。
    “就这么没了吗?”总理怔怔的说道。
    “唉~!quot;方叶说道:“许多技术人才从此远走海外，以至于新中国在半导体领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辉煌，开启了'买办时代。”
    “从1966年到1995年算起，整整30年的时间，我国在半导体集成电路领域的投入只有50亿人民币，还不如美国一家半导体公司投入的多。”
    “以美国半导体领域的投入为例，1958至1964年间，平均每年研发经费来自政府的比例约85%，六年间美国对德州仪器、西屋等企业的累计直接投入达到了3200万美元，这还不包括随后的企业投入。
    “以ibm为例，1964年，该公司耗资52.5亿美元，招聘6万名工人，新建了五座工厂，并进入集成电路计算机技术攻关，成功的研发了出了system-360小型计算机，仅仅两年就获得了八千多台订单，实现40亿美元营收。”
    方叶的讲述让总理和李副总理直接惊呆了，过去几年方叶对华为的总投资全部算在一起也不过十亿人民币左右，其实国家觉得这个投入已经很高了，现在对比ibm，两位领袖才发现，这点钱不过是毛毛雨。
    但方叶的讲述并没有结束，他继续说道:“一直到1995年，当时的政府终于发现，过去在半导体领域的做法错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那么我国将会长期受制于人，甚至在此领域将连追赶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发起了'909工程'，国家一举投资100亿元进行整个行业的重塑，而在此之前，我们的损失是巨大的。”
    “有多大?quot;李副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从1980年算起的话，十五年中，中国至少损失了一万亿美元，当时即便引进国外所谓的先进技术，但事实上这些技术也都是国外落后的技术，最先进的人家根本就不给我们，甚至看都不让看。到了后来损失更大，每年从国外进口芯片的费用都是数千亿美元。
    “每年数千亿?quot;李副总理瞪大了双眼。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最多的一年是2021年，这一年我国花掉了四千多亿美元从国外进口芯片。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由于芯片是美国的，这对我国的国家安全构成了严重的挑战。”
    quot;美国人可以随时随地的进入中国政府和军事国防单位的电脑，如入无人之境，可以随时随地的关闭中国的发电厂、钢铁冶炼厂、通信、甚至卫星等等一切使用计算机控制的单位和部门。
    这期间发生过一件事，国防某部门采用的文件碎纸机、复印机是国外的产品，这使得机密文件频频丢失，查了好久才查到了原头，原来在机密文件破碎和复印之时，国外的产品会自动复印留存，然后发到国外。”
    总理表情严肃的说道:“也就是说，国家明知道这些有问题，但还是不得不用。
    quot;是的。quot;方叶说道:“不用就将与整个世界严重脱节，那时的计算机已经进入千家万户了，政府办公、军事武器设计、交通能源开采，甚至汽车、电饭锅、移动/固定电话全部都要用芯片，而这些芯片全部来自国外，不用就会回到原始社会。
    总理侧过头与李副总理交谈了起来，说道:“现在是半导体领域发展的关键时刻，华昌集团已经为国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现在计划委员会需要通盘考虑，规划我国的半导体产业，曾经的问题不能再出现了。quot;李副总理点了点头，却是看向了方叶问道:“每年五个亿够吗?quot;方叶答道:“1962至1965年，此三年间这个投入是够的。
    “你是什么安排?
    方叶答道:“以华为为依托，全面构建新中国的半导体产业，现在国内的所有电子厂全部列新换代，采用集成电路制造产品，这样可以对日本的电子产业形成打击，我们至少可以获得东欧、亚洲甚至中东和非洲的一部分市场。quot;李副总理想了想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国内这么多电子厂全部升级，五个亿怕是不够。quot;总理问道:“一条集成电路生产线需要多少钱?
    “大约一千二百万元。quot;方叶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国内民用产品不需要那么多集成电路生产工厂，可以由华为集中设计、代生产，国内电子厂可以派人来学习，三年之后，国内的电子企业可以自行搞生产线，搞技术开发，相关设备由华为提供。quot;“现阶段国防单位的集成电路也是华为生产的，但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了，现在可以建立自己的专用生产线，芯片依旧由华为提供，等相关人才培训完成之后，就可以联合开发或者独立开发了。”
    李副总理说道:“这样一来，华为的规模就要扩大，你们需要多少钱?quot;方叶说道:“目前华为有六千多人，其中开发与技术团队将近一千人，生产人员五千多人，如果国家确定大规模投入集成电路产业的话，预计接下来三年，华为将会扩建现有工厂，招聘两万人左右，投入预计七到八个亿。
    李副总理摇了摇头，看向总理说道:“五个亿还是不够的，建议每年再增加两到三亿预算，在分配比例上，华为拿一半，其余的一半分给国内相关工厂培训和技术更新之用。
    总理思考了好一会，说道:“我看可以召开一次全国半导体技术大会，将这个领域的专家们全部召来，我们一起来商议。”
    总理说道:“美国人未来三年内要投入20亿美元支持半导体产业，苏联的五年计划，也要投入将近30亿卢布，我们不能落后太多，我看明年的三五计划，未来五年，我们至少也要投入30亿人民币。”
    “华为要成为国家重点扶持企业。quot;李副总理说道:“半导体产业要增加投入，人才的培养费用也要增加，全国20所综合大学，都要开设半导体课程，培养相关人才。如果从今年九月份开始招收第一批学生，三年后刚好毕业，这样人才的问题就解决了一部分。
    1955年北京大学开设了半导体专业课程;1956年清华也开设了微电子课程，但是现下半导体和微电子领域专业课程最丰富的还是中科大，从晶圆工艺技术、微电子技术到计算机设计、语言、计算机网络等全部都有专业课，这为华为输送了大量的人才。
    方叶补充道:“研究生的培养也需要提上来了，国内需要建立一批专业的电子研究所或研究院。mi李副总理计算了一阵，说道:“每年教育上投入，预计要增加两亿元左右。
    总理点了点头:“这个钱该花还是要花。
    随着中印战事结束，新中国迎来了新一轮的建设高潮，今年三五计划也正在制订之中，就目前的情况看，三五计划，半导体领域将是重中之重，其投入甚至远高于'两弹工程”，这对于国家的资金来说将会是巨大的压力。
    方叶当然明白这一点，于是他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国家未来五年在半导体领域的总投入将会达到40亿元，光投入不产出是不行的，所以我期望将华为生产的集成电路计算机推向国际市场。
    “技术泄密的事如何保障?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技术发展是不断前进的，我们现在将第一代推向国际世界，接下来会研发全新一代，而在此期间内，美国人哪怕是仿制我们的技术，也需要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这足够我们开发出新一代的计算机了。
    “订价呢?你打算卖多少钱?
    “现有的一百万次每秒的计算机，每台国内售价180万人民币一台，国外180万美元一台，这个价格比1964年ibm推出的system-360计算机要便宜40至70万美元。”
    方叶接着说道:“如果我们能在国际市场卖出一千台，那么就是18亿美元，去掉每台30万美元左右的成本，我们还能赚15亿美元，这笔钱如果能赚到，那么也能极大的缓解国内对半导体领域的投入，减轻人民的负担。quot;方叶的话让总理不由得心神一怔，18亿美元啊，这是什么概念，全国一年的全部外贸收入大约29亿美元左右，其中四亿美元是华昌创造的。
    若是方叶真能赚到这么多钱，那么国家对半导体领域的投资回报就不成问题了，等于五年中，国家只出了不到十四亿人民币，就发展起了半导体产业，这是绝对划算的买卖。
    然而事实上，远不指这些，方叶继续说道:“集成电路收音机、录音机、打字机、复印机等，这些全部推向国际市场，国内的其它国营工厂也能跟着赚一笔。就以电子元器件为例，我国每年能在国际市场赚取约三千万美元的营收，等这些新产品全线上市以后，预计每年再创造两到三亿美元的外汇，应当不成问题。
    李副总理说道:“如果能成功，那等于三五计划投入的钱全部回了本，还能小赚一点。
    “应当是可以的。quot;方叶点头道:“计算机虽说是大头，但是一般民用电子产品也不可小觑，就以随身听为例，如果能卖得好，全球市场一年哪怕仅销售20万台，就有将近四千万美元的营收。quot;总理问道:“现在随身听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方叶回道:“去年十二月正式推向国际市场，销售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仅在香港、澳门两地就销售出去了一万多台，其他国家的销售网络正在铺开。
    quot;目前与我国建交的四十个国家中，有购买能力的约16个，哪怕平均一个国家，一个月卖出一千台，也就是1.6万台，单价199美元一台，营收318.4万美元。
    李副总理说道:“也不是说，今年华音公司仅随身听，就能创造三千多万美元的外汇。
    “这是保守估计。quot;方叶说道:“最主要的市场还是欧洲，像瑞士、瑞典、丹麦这些与我国建交的国家，预计每个国家销售五万台不成问题，主要还是要进入英国和法国等欧洲主流市场，这些大国的购买力强，一个月的销售可能就是这些小国总销售量了。
    方叶说道:“所以我计划与南斯拉夫合作成立一个工厂，主打美国市场，而瑞士的合作工厂，则主要针对欧洲市场。m总理立即答道:“今天我就召见南斯拉夫驻华大使，如果他们有合作意向，那么这个工厂将成为中南两国示范工厂。
    方叶说道:“风险也是有的，万一美国人知道这是中南合营工厂，不接受我们的产品就麻烦了，所以这个事情还要看南斯拉夫如何操作，甚至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转让部分技术、让出更多的利润给南斯拉夫。
    总理道:“这个交给外交部来解决，你先不要离开北还要召开半导体技术大会，还有外交部这边一旦有消京，息，中南两国的合作谈判，你要参加。
    “好。”方叶满口答应了下来。
    当日，总理便召见了南斯拉夫驻华大使波波维奇，这位大使原本上因为中苏交恶，中国抨击南斯拉夫的路线，从而撤回了国，但是自1960年开始，中国主动放弃了批判南斯拉夫，反而在公开的报道中，对于南斯拉夫国内的经济建设给予了肯定，这使得两国关系，没有像历史上一样交恶，也因此两国关系如今已经正常化。
    总理向波波维奇释放了加大贸易合作的意思，这让这位驻华大使，一时间有些诧异，毕竟对于南斯拉夫来说，社会主义间的合作是常事，但是与中国的大规模贸易合作还是第一次，这件事情背后所释放的政治意义更不简单，所以波波维奇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回了国内。
    贝尔格莱德，总统府。铁托收到了从中国传回来的消息，他也感到十分诧异，毕竟两国关系自恢复以来，虽然经贸往来也算频繁，但投资合作这种事却是第一次。
    总理布尔基奇看完报告以后，思索了好一阵，才对铁托说道:“虽然不清楚，中国具体要与南斯拉夫达成哪些方面的合作，但是如果双方达成了相关意向，那么无论是对于南斯拉夫的经济建设，还是两国关系，都将产生极大的影响。
    “所以，你的观点是，赞同此次合作?quot;铁托同样一脸思索。
    布尔基奇点了点头:“是的，我认为这是对于两国都有利的事，而且我们可以主动一点，要知道中国是一个拥有着六亿人口的大国，如果南斯拉夫的产品能够卖到中国，这对于我国的经济发展将极为有利。
    铁托沉默了一会，而后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让贸易部长德拉戈萨瓦茨同志率领代表团去一趟中国。
    中南两国的关系恢复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两国现在也算处于蜜月期，只是交流依旧不如其它国家，而对于南斯拉夫来说，现下与苏联的关系十分不好，如果能进一步发展同中国的关系，就铁托看来是十分重要的，特别是现在中国已经爆炸了原子弹，又刚刚打赢了印度，无论怎么看，中国的实力都早已今非夕比，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很快，中国对外贸易部和外交部就收到了南斯拉夫的回信，他们由贸易部门率领的一个代表团申请访问中国，总理收到消息，当日就给了南方回信，并发出了正式邀请。
    一月底，德拉戈萨瓦茨率领了一支多达三十余人的庞大代表团抵达中国，其中不仅有南斯拉夫贸易部成员，还有国内多家重要企业的负责人，以及克罗地亚、黑山的贸易代表，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南斯拉夫对于这一次的贸易合作十分重视。
    中国同样也非常重视，因为这是自两国1955年建交以来，最大的一次贸易会谈，总理接见了南方代表，随即双方展开了一般经贸会谈。
    南斯拉夫国内更多的商品可以进入中国，不仅如此，中国同意在南国在北京举办南国商品展览会，而中国的商品同样将在南斯拉夫开卖，中国还从南斯拉夫下达了一大批订单，双方达成了一系列贸易协议，彼此的会谈十分融洽。
    不过接下来的投资会谈，却超出了德拉戈萨瓦茨部长的意料，中国对外贸易部叶部长，向他提出了一项投资合作的请求，指出:中国将与南斯拉夫合作，在南国建立一个全新的高科技半导体电子工厂，这个工厂的规模不大，大概一千人左右，但是技术程度非常高。
    会谈期间，叶部长说道:“如果贵方同意这项合作，中国将在贵国建立一座包含集成电路的生产工厂，并可以向贵方转让部分电子技术。quot;德拉戈萨瓦茨神情一震，中国如今在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机领域的技术，那是世界一流，连美国都比不过，而南斯拉夫的电子工业一直是弱项，虽说本国也向美国派出了留学生，但是美国的技术也没中国的高啊。
    只是这个信息完全超出了意料，所以这位南国部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复问道:“请问中国部长同志，贵国确定要在南斯拉夫投资一座集成电路工厂吗?
    叶部长笑了笑点头道:“是的，为展现中南两国的友好关系，建立社会主义阵营技术合作典范，我们决定与贵国展开此项技术合作。”
    “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向中国派出留学生学习相关技术?“德拉戈萨瓦茨抓住时机，立即问道。
    叶部长略作沉吟便说道:“这个问题虽然不在外贸谈判之中，但我想应当不是太大的问题，我会将贵国的请求向我国政府进行转述，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南斯拉夫想发展自己的电子产业，这一点中国没啥好反对的，原因也很简单，以南斯拉夫的技术水平和国力，要从未来第三次工业革命中分一杯羹的机会还是有的，毕竟世界这么大，中国也不可能一个国家就将生意都做了。
    不过事情也很明显，南斯拉夫要想发展半导体产业，同样需要举国之力，而且在发展路线上，不能做出错误的决策，否则最终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中国的角度来说，南国若真的下了这样的决心，对我国同样是一件好事，因为我国的原材料、技术、产品可以更多的销往南斯拉夫，中国在欧洲除了瑞士和瑞典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之外，同样需要一个备选，相比起来南斯拉夫虽然不那么正宗社会主义，但确实是较为合适的国家。
    同时，南斯拉夫有着两千多万人口，较为发达的工业，国民收入较高，有着一定的消费能力，这个市场一旦做起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中国都能够从南国获得不错的经济效益，更重要的是，他们能与美国直接做生意，若能将合作工厂的产品卖到美国，那所产生的效益会更大。
    中国在南斯拉夫投资集成电路工厂，只是一个白手套，中国不可能真的将集成电路技术在短期内交给南国，事实上，他们也不具备这样的技术和生产能力，因此这个工厂，更多的是一个组装工厂。
    中国生产出集成电路半成品，然后运到南斯拉夫进行剩下步骤的元器件组装，在方叶的规划中，这种方式与未来，西方人在中国投资电子厂是一模一样的，多数都是基础生立、组装、测试，属于劳动密集型企业，要真正的发展成产业，那要看南斯拉夫的本事了。
    德拉戈萨瓦茨甚至没有多作犹豫，便立即就表示会向国内汇报，而铁托接到电报之后，甚至激动到召开了一次内政会议，专门讨论从中国引进当下世界最新技术的问题，第二日，铁托亲自给德拉戈萨瓦茨下达了指示:要求他务必答应中国开出的条件，至于其它的都好谈。
    随即，南斯拉夫主动向中国对外贸易部发出了访问邀请，希望就此问题与中国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中国自然答应了下来。
    就在南国贸易代表与中国回谈期间，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第一次半导体技术大会在大会堂召开，这次的会议级别非常高，刘主席和总理亲自出席大会，会上云集了全国电子学领域的各路专家、科学家还有全国各主要电子工厂、研究所、国防军工厂、国防电子工业负责人。
    这次会议足足开了一周的时间，会议期间，讨论了世界各国半导体发展的情况，并形成了《新中国半导体产业全面发展规划方案》草稿，经过大会审议之后，确定将在三五计划期间，完成全国半导体和电子产业的全面升级，为此国家将拔款35亿元专项发展资金。
    如此巨大的投入，自然引进了世界各国的重视，特别苏美英日四国，在中国的quot;规划方案“出台以后，美苏两国决定加快半导体领域发展，英国原本对于半导体领域的重视还不足，随着中国在这个领域的加大投入，他们终于意识到，本国在这个领域即将面临全面落后的事实，于是随即英国也召开了相关的会议，决定发展半导体产业。
    而这其中反映最猛烈的还是日本，日本的电子产业刚刚兴起，但是始终被中国压了一头，但他们看到中国在半导体和电子产业领域全面发力之时，日本政府随即做出了本国的发展规划，决定投资40亿日元，全面振兴全国的电子产业。
    日本政府的这一做法，可谓是举国之力了，他们知道自己没得选，过去投入了那么多，刚刚有一点起色，就被中国给压了下来，如果等到中国的集成电路电子产品全面上市，那对日本来电子产业来说，将是灾难性的，前期的所有投资，都将会全部打水漂。
    日本发展电子产业，发展机床产业，两个重点核心产业，全部被中国压制，日本政府知道自己面临生死忧关的时刻，因此岸信介政府虽然一直反华，但是他也不得不派人将高达幸之助请到了首相府，希望通过他加强与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合作，他的设想很好，只是想成功也没那么简单，至少方叶这一关就很难通过。

 第394章 产业布局(三)

    第394章 产业布局(三)
    “我在这里代表中国政府，热烈欢迎日本国工商业界代表团访问中国!quot;钓鱼台国宾馆宴会厅里，一场酒宴正在进行之中，总理满面春风的端起酒杯，高高举起邀敬了起来。
    日本对华贸易促进会的高确达之助、宿谷荣一、铃木一雄、木村一三、白根滋郎、宫石林治、吉田进、西园寺公一等，一众人纷纷起来，举起了酒杯敬贺了起来。
    时下中日两国官方的关系很差，原因便是现任日本内阁首相岸介信是一个反共、反中、支台搞'两个中国quot;的反华分子，但是中国民间的贸易团体，却一直在期望突破因岸信介内阁导致的中日关系恶化问题。
    日本的民间贸易组织，因此成立了一个贸促会，专门促进中日两国民间贸易，而日本人之所以这么积极，其实原因也相当简单，在整个亚洲地区，中国都是日本重要的贸易伙伴，一度占到了日本全国贸易的45%。
    日本的煤碳、大豆、玉米、中药、铁矿石等大多来自中国，因中日两国距离相近，原材料的运输成本也低，这为日本战后工业和经济的恢复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然而随着岸信介内阁的上台，这个关系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两国间的贸易甚至一度缩减至将近中断的状态。
    岸信介不仅反华，而且还加入了'巴统'委员会，对中国进行高科技等进行一系列封禁，并屡次在官方场合发表对华敌视言论，不过他也为这一行为付出了血的代价。
    1960年他被本国民众刺杀，到了今年他又一次受到了刺杀，虽然这个刺杀在原本的历史上并没有发生过，但相比于前一次要严重得多，上一次还是一位女青年，手里拿的是刀，而这一次却是一把左轮手枪，差点就要了他的狗命。
    岸信介还是有些后怕后，毕竟他的反华立场，严重的伤害了国内一大批实业家、金融家的利益，所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被人刺杀似乎也不意外，不过第二次刺杀之后，他虽然没有改变过去的反华立场，但至少在公开场合不敢再说了。
    “感谢总理先生的招待。“高骑大之助见总理端着酒杯来到面前，便很是恭敬的与总理碰了起来。
    方叶端着酒杯，扫视着眼前的这群日本人，他心里倒是没有对这些人产生什么厌恶之感，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外交商业活动，只是他对于这些日本人的态度，他却是充满了警惕，他知道这些日本人表面十分的恭谦，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卑微，但他知道，那只是表象。
    就在刚刚结束的首次会谈之中，作为日本通商产业大臣的高骑达之助，便提出了希望从中国引进集成电路、计算机技术与数控机床技术的请求，当时总理并没有参加，接待他们的是廖成志和南汉辰。
    日本人一来就提出了如此重大的技术合作，廖部长自然十分重视，但考虑到中日两国好不容易出现了关系缓和的机会，为了大局考虑，他当时表示，这件事可以再谈。
    日本人一听觉得有戏，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可会后方叶却找到了廖部长，他向部长同志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方叶认为两国关系友好是大局，这对于中日两国都是有利的，但是日本要从中国引进先进技术的事，需要重新考虑。
    就在宴会开始之前，总理听说此事后将方叶、廖同志和南同志叫到了会见室商量了起来，而方叶则是直言不讳的向总理指出:quot;日本想要从中国引进的这些技术，至少在两年内不能答应。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方叶向总理三人说道:“日本以举国之力发展电子半导体产业和数控机床产业，一旦让日本人做起来，那么将来就会在亚洲与中国抢生意，这对本就面临不利不国际局势的中国构成了严重的商业挑战，从而会直接影响到中国国内的高科技产业发展。
    廖部长当时说道:“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日本进口了不少先进机床和技术，如果我国不愿拿出这些先进技术，那么必然会影响到两国关系的正常化。quot;对于这个问题，方叶则是坚定的摇头道:“两国关系正常化这是大局，但是不能因为为了正常化，而正常化，我认为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前提至少是'平等互利’，若以我国拿出世界领先的技术来与日本换所谓的正常化，那么这个正常化对于中国就是不对等的。quot;“日本人加入了’巴统委员会’并对我国进行高科技封锁，他们过去提供给我们的所谓'先进技术'，其实并不是最新最先进的技术，在他们国内勉强算是一流，大多数是二流技术，而我国则拿出了超一流的技术来交换，那么从'平等互利’的原则出发，日本能够拿出什么来交换呢?
    方叶的话让廖、南两位同志顿时哑然，但方叶当时的话却并没有就此结束，他明白这个时期许多同志，对于这个世界多少还是充满着一些理想主义的色彩，甚至在一些问题上，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与严重性。
    于是他继续说道:“就半导体与先进机床领域来说，在整个亚洲，甚至是世界范围内，日本都是我国的潜在对手，现在他们还只是在发展期间，如果我们将先进技术交给他们，以日本的工业与技术实力，他们很快就会取得技术上的飞跃，而到了那时，他们就会在全世界范围内与中国进行竞争。
    “更加重要的是，日本与我国不同，他们在世界上拥有着广泛的国际关系与自由市场，而我国对外贸易则十分艰难，现在我国能够在国际贸易中，掌握一定“定价话语权'的东西本就不多，如果不能将这种优势保持下去，那么就会对我国相关产业及外贸产生重大影响。”
    总理想了想问道:“如果不提供先进技术，那么以何种方式与日本进行相关贸易呢?就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日本人甚至连美国的电子产品都不允许进入他们国内。
    日本的这个做法，确实让美国十分的恼火，他们一边从美国学习先进技术，一边对本国的电子产业实行保护政策，日本政府根本不允许美国的先进电子产品在日本销售，而因此美国已经多次与日本进行交涉，但是他们却不为所动。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那就钓着他们，我们可以在一部分领域选择与他们合作，而前题是，他们必须对我国开放市场。
    “如何操作?”廖部长疑问道。
    方叶说道:“目前日本的汽车行业正在兴起，特别是丰田和皇冠两个品牌，无论在日本国内还是国际市场都有着良好的前景，而我国可以答应与他们进行技术合作，为他们的汽车开发一种全新的集成电路收录音机。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它既可以进行旋纽调频收音又可以进行磁带音乐播放，这会大大的提高日本汽车在市场上的竞争力。
    “但日本人会答应吗?quot;南行长同样对此表示了质疑，毕竟一种技术，不是你说好，别人就会说好，何况这还是没有推向市场前的技术，别人接不接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不过方叶却是斩钉截铁的答道:“日本人一定会答应!
    “理由呢?quot;南行长继续问道。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我们先拒绝日本人从我国引进先进技术，但是双方商谈之后，我国考虑到中日两国贸易关系，退一步告诉他们可以先试着在一些领域进行合作，如此一来，日本为了谋求从我国获得先进技术，他们就一定会答应!quot;方叶接着说道:“这是日本人的性格决定的，他们擅于抓住一切机会，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甚至会在暗中使出下作手段，所以我们只需要放出这么一个quot;饵’出来，就不怕日本人不上钩。quot;“就从日本人的角度看，他们会在与我们的合作之中，了解我国的技术研发体系、技术思路、实现过程以及他们最为看重的技术窗口，他们会认为这是突破我国技术壁垒的一个好机会，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放弃。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一开始不会答应，甚至在一些地方对我国进行“逼迫'或'利诱’，但只要我们始终坚守底线，那么日本人则会很快转变过来，对于他们来说，一旦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极有可能再也无法与中国进行先进技术合作。
    “你怎么对日本商业界人士的心思如此了解?quot;廖部长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方叶。
    而方叶则是笑道:“其实也不是日本商业界人士的什么心思，而是日本人的性格就如此啊，他们一旦与我们展开了合作，接下来就会不择手段的窃取我国的技术，是直接偷也好，或者利诱、色诱甚至暗中以合作之名邀请我方技术专家前往日本，然后收买、绑架都是会出现的。
    “这…。quot;廖部长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不奇怪。quot;方叶说道:“就从技术窃取的角度而言，日本人如此，美国人同样会如此，甚至到了关键时刻，直接杀害我方关键技术专家都不意外。”
    “他们敢这样做，就不怕影响两国关系吗?“廖部长觉得方叶说得太言过其实了。
    方叶轻吁了一口气看向廖部长说道:“部长同志，两国关系本质是为利益服务，当日本人在技术上达到一定程度，认为可以甩开我们单干时，我们的存在就对他构成了严重的威胁，而消灭威胁最好的方式，要么收买，无法收买的就摧毁。
    quot;至于两国关系。quot;说到这里，方叶呵呵一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利往，如果不从利益的角度去衡量两国关系，而只从两国关系的角度来衡量，那么这样做的一方铁定在西方主导下的'丛林法则'思维下吃大亏。
    “世界道义.。“廖部长刚说到这里，就被方叶直接打断“道义、道德这东西，只有中华文明才有，其余民族和国家皆是'利来则合、利尽则散’。“方叶说道:“就比如这一次包括日本人再内，那么多国家申请到我国来访问，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朝鲜人的金日成估计这几天要来了吧，您看着吧，他来只有两件事，一是要粮食和资金援助;二来要先进技术，大概率还会如上一次一样，要求我国援助他们先进的电子技术，甚至是半导体和计算机、机床技术。quot;“中朝两国是鲜血凝成的友谊，你这么说有些过份了。quot;南行长觉得方叶的话充满着市侩，他有些听不下去了。
    方叶目光烟烟的看向了南行长，有些不是很客气的说道:“如果外交这样干，那么就是在出卖国家、出卖民族的利益。quot;不待南行长反驳，方叶继续说道:“朝鲜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为了他们的独立牺牲了十几万儿郎，但是朝鲜付出了什么代价没有?仗刚打完，就想要我们的绸缎岛和薪岛，甚至对长白山提出了领土要求。”
    “特别是对长白山领土的要求，其理由简直荒堂可笑，就因为他金日成在那里打过游击，抗击过日本，是所谓的'根据地’，他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按这个逻辑，他还在东北打过游击，打过日本，丹东、吉林、沈阳是不是要划给他们?2“说好的两国'鲜血凝成的友谊quot;呢?他金日成怎么不能因此，不再提这些领土要求呢?而我国在东北被苏朝两国逼得连出海口都没有，他朝鲜为什么不能将罗津港划给中国?更可恶的是，还与苏联合谋在图们江上修了一座低矮的铁路桥，使得我国四百吨以上的船只都出不去，心思如此歹毒，还什么'友谊’?!”我国牺牲这么大，他金日成一毛不拔就算了，还隔段时间就来要援助。quot;说到这里方叶看向廖部长和南行长说道:“如果两位领导不信，那不如让外交部从现在开始，不给朝鲜援助，你看朝鲜会如何?他金日成要不和中国反目，我方叶将脑袋拎下来向两位领导赔罪。quot;“什么quot;鲜血凝成的友谊’!那只不过是金日成从我国捞好处的借口罢了，升米恩，斗米仇，只要中国的援助一停，他金日成就会立即倒向苏联，成为苏联对付中国的打手，他不过是一个谁给的利益多，就跟谁混的市侩之徒罢了，其与越南的胡志明是一丘之貉。
    总理三人默然不语，而方叶依旧说道:“国防才是外交的后盾，原子弹才是实力，我们原子弹一炸，二三十个国家以各种形势申请前来访问，主席、总统要来一大堆，小日本这不也来了，只是他们过来目的其实也非常明显，就是来探我国底的。
    “这怎么说?quot;总理说道。
    “很显然。quot;方叶说道:quot;表象之下，是他们看到了我国打败了印度又炸了原子弹，所以前来与我国交好，但其实就是来看看我国发展得怎样了，有没有利益可拿，有得拿那么两国就会蜜月，如果他们来一看，发现中国也就那样，他们大概率表面笑嘻嘻，回去后该怎样还怎样。quot;总理眉头一蹙，思索了起来，沉吟片刻之后，他才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很关键，我们确实不能被现下热闹的表象所迷惑，这次这么多外国元首来访华，看来要好好的安排一下了。
    方叶点头道:“总理，这一次无论是那些代表团也好，外国元首也罢，农村看一看、城市看一看，长城看一看，这些活动简单点就好，重点是给他们看我国的工业、科技和教育的发展。”
    quot;多带他们去参观先进工厂、研究机构、展现全新的技术成果，让他们看到中国的潜力，只有这样，那些人哪怕知道中国现下大部分地方还很贫穷，但是他们也会真切的认识到，中国的发展很快，崛起不远。然后谈谈贸易，讲讲双方利益，关系才会更稳固。quot;见方叶说完停了下来，总理笑道:quot;“你这个国务参事还是非常称职的，提了许多好的建议，我看这一次的外事活动，你的这些建议非常好。”
    其实方叶的话说得非常直白，人家对我们的所谓文化根本没啥兴趣，来了就是为了看中国的实力的，你给他们看农村看长城，别人最多也就是感慨一番，全当是来旅游了，对于中国的发展没有太多的认知，但工业和科技建设成就则完全不同，如今全天下人，对于工业都是执着的，不仅仅是中国一家。
    我国在北京搞了一个'中朝友好红星合作社’，这玩意儿说实话，对于中朝两国关系究意有多大的作用，其实方叶明白，总理心里更是门清，搞这些对于金日成来说完全是没意义的，他其实只对中国的钱、粮、工厂感兴趣。
    这世界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得不到就会一直吊着他，所以在方叶看来，等那些外国元首来了，也别整那些没用的，就是带着他们看中国的先进工厂，展示先进科技，让他们感受到与中国的巨大差异，让他们从心底认识到他们比不上中国，形成一种心理暗示。
    日本人跑来与中国商谈外贸合作，似乎是为了弥补过去两国关系造成的不良影响的原因，这一次两国的贸易订单签得不小，达到了两千多万美元，但中国最终并没有答应向日本提供先进技术，至于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日本加入了’巴统’，基于此，虽然中国很想给日本提供先进技术，但是因为这个'禁令’的存在，中国没办法提供。
    锅被甩到了日本一方，这让高骑达之助一阵哑然，他当然知道这是中国的借口，可是他却无可指谪，这世界上，哪有自己禁止向他国输出先进技术，却要求他国给自己提供先进技术的，这个基本的道理都讲不通。
    不过就在日方代表团颇感失望之际，似乎一切又峰回路转了，中方谈判代表表示，虽然不能提供给日本最先进的技术，但是基于多年来，中日两国民间贸易一直友好的原因，中国可以在一些技术上同日本民间企业进行一定程度的技术合作。
    同时，中方代表指出，这个合作是有前题的，那就是日本不能阻止中国的工业商品进入日本市场。
    日方代表自然不是傻帽，他们知道中方代表这句话背后将对日本电子和机床产业所形成的影响，因此高骑达之助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表示要进行考虑，中方自然不急，技术在自己手里，日本人可以慢慢想，无论接受还是不接受，中方代表认为都有足够的耐心。
    压力来到了日本一方，高确达之助紧急向国内发回了电报，岸信介接到电报之后，立即召开了内阁产业会议，讨论是否接受中方的这一条件。
    对于日本内阁来说，他们知道一旦中国的先进商品进入日本市场，那么就会对日本相关产业造成严重的冲击，而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可是若不接受，那么中国就不会同意与日本进行先进技术合作，而这些技术又是日本现下技术产业发展所必须的，这就造成了矛盾。
    同意还是不同意，日本内阁一时间难以决策，以至于最后岸信介不得不找到了日本国内的一众科学家，请他们就这一问题提供技术咨询，不过就科学技术的角度而言，这个结果是很显然的，日本无法拒绝先进的科技，否则就是又一次'闭关锁国'。
    日本的科技界表示，他们拆解了中国的计算器和打字机、录音机、随身听等电子产品，然后他们发现这些电子产品的技术程度非常高，其中大规模应用了集成电路，而在这一方面，中国人至少先进日本五年以上。
    他们认为，如果日本不能获得相关的技术，那么日本即全力仿制，也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达到同等水平，而那时中国必然已经将更先进的产品推向市场，这会对日本的电子半导体产业形成巨大的冲击，日本将会长期处于追赶中国的层次。
    拉进技术差距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从中国引进先进技术，但现在中国人以日本加入巴统为理由，表示不能提供，这让日本产业界和电子科学界都颇感难受，然而现下中国却又开了一个'合作’的后门，这个后门日本若不接受，那么将来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讨论来讨论去，最终日本国内还是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可以接受中国在日本销售电子类商品，但销售于日本的中国电子类商品需要由日本工厂生产，并且中国需转让部分技术，这是日本电子产业界认为对自己冲击最小的方式，而且他们还能就此搞清楚中国的技术思路和工艺方法。
    高琦达之助很快就将日本国内的方案提交给了中国，而方叶看过之后，立即给出了建议，中国的电子商品由日本工厂生产是不可能的，但是日方若同意成立合资工厂，则可以接受向日方转让部分生产技术和工艺，但中方同时要表明，基于巴统限制，这一技术转让，不包括核心技术的转让。
    中国要与日本成立合资工厂，这不仅让中方的谈判代表看傻了眼，连日方代表也同样如此，一个社会主义实行计划经济的国家，要到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投资建合资工厂，这在中国看来是违反社会主义制度的，而在日本看来，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件。
    消息就像一阵风一般在日本国内产业界刮开了，由于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产业界的大佬找到日本政府询问消息的可靠性，结果得到了证实，中国确实提出了条件，然后日本电子产业界就沸腾了。
    答应下来，必须答应下来!这几乎是许多日本电子产业界大佬的共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要知道，早在两年前，也就是1960年前，日本的收音机可是在中国风靡了好一阵，然而随着1961年，中国集成电路收音机上市，日本的电子产品一下子在中国就不吃香了，更要命的是，去年底中国又推出了划时代的集成电路随身听产品，日本在这一行当，已经被中国给辗压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危机，而现在中方提出在日本建合资工厂，对于日本产业界的人士来说，那先进生产技术和工艺不就来了吗?而这也将是最快追平与中国在此领域差距的最好方式，哪怕中方提出的条件对于他们来说有些苛责，但这些不重要，先进技术才重要。
    在他们看来，只要合资工厂成立了，双方有了技术交流的渠道，那搞来更多的技术还是问题吗?根本就不是问题!而且日中合资工厂，这钱同样是赚，不仅在日本赚，还能到国外去赚，所以他们要求日本内阁必须答应下来。
    岸信介确实反华，但是反华的目的，是为了国内的政治地位以及经济发展，因此这个事情上面，他考虑之后便接受了日本相关产业界的请求，同意中国在日本建立合资工厂。
    1962年2月11日，中日两国在京签订了新一轮的贸易及投资协议，中国的华音公司，将与日本的丰田公司合作成立一家专用于汽车收录音机和音响设备的新型半导体集成电路电子工厂。
    这个工厂的技术性产品，将由中日两国电子产业的技术人员合作研究，股份比例日方占51%，中方占49%，其中集成电路的生产设备和主要研发技术由中国提供并象征性的注入部分资金，而日方则提供土地、厂房及部分生产设备并注入企业运营资金。
    整个协议由方叶亲自审核，他当然不会让将来产品开发成功之后，日本人一脚踢开中国人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份协议，日本人在暗中搞的那些小动作，全部被方叶带领审核团队给找了出来，这让日方想吃了苍蝇一般，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群中国人很厉害，他们熟知国际投资合作。
    方叶当然熟知了，不说未来时空，他本就是搞文字工作的，对于企业协议中的那些道道他本就了解不少，而就这些年来，华昌与瑞士、瑞典的国际合作，早已经培养出了一支成熟的国际性投资事务处理小组，日本人想在他面前玩花招，自然是不现实的。
    两国贸易投资合作协议刚刚达成，对外贸易部叶部长从南斯拉夫回来了，他同样给国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南国铁托总统亲自表示，非常欢迎中国前往南国投资，并且为此开出了优渥的条件，他们只希望中国能看在同是社会主义阵营间兄弟般的关系上，帮助他们建立电子半导体产业。
    总理认真考虑并且听取了方叶的建议之后，向南斯拉夫进行了回复，他表示:这是双方的第一次合作，所以相关技术仅限民用电子商品的生产，但考虑到两国友谊，中国愿意向南方出售锗晶体管和硅晶体管的生产线和生产工艺，但不包括半导体材料的生产技术及工艺。
    中国的回复让南斯拉夫政府高兴坏了，铁托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他拿着美国给的援助，按中方的价款，直接拔款了750万美元，从中国购买了两套生产线和技术工艺。
    但他不知道的是，中国之所以答应，原因便是这些基础元件从中国出口南斯拉夫是可以，但是不利于到时工厂的生产扩大需要，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两种基础元件的生产，其原材料和生产设备南斯拉夫自己搞不定，他们还是需要从中国进口，等于是在拉动中国国内产业发展。
    二月中旬，中南双方投资合作协议签订，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北京访问的金日诚耳中，这让他当时就不干了，直接发起了脾气，他认为朝鲜向中国寻求这些技术援助，中国人推三堵四不答应，可是反过身来，却将这些技术给了南斯拉夫，这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第395章 盛怒之下

    第395章 盛怒之下
    总理赶到菊香书屋时，刘主席似乎已经与主席聊了有一段时间了，总理迈步走进了房间，就见两位领袖都在沉默的抽着烟，见此场面总理站到了二人面前却是没有说话。
    “噢，葱来来了啊。quot;主席回过神来朝总理抬手示意了一下，见总理坐下便问道:“听说我们的老朋友发了脾气，你了解得怎么样了?quot;总理回想起了他了解到的情况，于是向主席回道:“我从外交部和国宾馆的同志那里了解到，昨天晚上金日诚同志确实发了脾气，砸坏了一只茶杯，但是他们说是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主席吸了一口烟，淡然的问道:“什么事情让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总理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能有什么事，他提出我国援助50万吨大米的请求，因为数量太大，我国现在的经济还在恢复之中，因此减少到了15万吨，另外就是资金援助和工业援助的事。”
    总理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资料，继续回道:“这一次朝鲜同志，向我们提出了8亿人民币的资金要求，其中无息贷款4.5亿，援助款3.5亿，我们同意了无息贷款，但援助款降到了8千万，除此之外，还有2.5万吨无缝钢和一批矿山开采设备。
    “在工业援助上，朝鲜同志我们希望扩大和更新项目规模，在原有的29个项目上，更新过去的电子管厂，新建一座锗晶体管厂和一座硅晶体管厂，另外帮助他们建立一座小型半导体硅提练工厂、一座集成电路工厂和一个计算机研究所及派遣一批援助科研专家。”
    “噢，对了。”总理略作停顿说道:“朝鲜请求派出留学生来中国进行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机技术的相关学习。
    刘主席看向主席说道:“看来朝鲜想建立自己的半导体与计算机产业。
    主席没有说话，却见总理说道:“这个产业不是那么好搞的，华昌集团能获得成功，那也是集中了全国的科研人才，建立了225个合作研究项目，几年来累计投入研究资金将近十亿元，这还不包括建立相关工厂的费用，这是一个十分耗钱的产业，以朝鲜的体量和人才储备根本不可能实现。
    “这个话有没有告诉朝鲜的同志?“主席问道。
    总理点了下头回道:“告知了，去年底我们很耐心的向来华访问的朝鲜副外相李渊周同志进行了详细的解释，但是金日诚同志这一次来后，亲口提出了请求援建的要求，对此我们并没有答应，这大概是他生气的原因。
    主席思索着问道:“如果要援助给朝鲜这些，大概需要多少钱?quot;“主席，这不是钱的事。quot;总理说道:“以半导体与计算机产业为代表的技术，是未来世界信息化技术的发端，我国、苏联、美国都在投入巨资进行研究，根据国务院和科学院了解到的情况，结合方叶同志的分析，我们一致认为，世界新一轮的半导体战争已经打响了。
    总理说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三国之中，谁能在此二领域掌握领先，谁就具备了先发优势，这将直接奠定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基础，甚至将主导接下来的第三次工业单命。quot;刘主席吸着烟点了点头看向总理说道:“我听方叶同志说，他们一条集成电路生产线就需要1200万元，实在是太贵了。”
    总理抬了抬手，补充道:“这条生产线，还没有包含光刻机产线，如果算上的话，一台光刻机就需了小一百万，一条完成的集成电路产线，包括四至五台光刻机的产线、化学电镀产线、覆膜产线、化学蚀刻产线等，其中仅化学制剂就需要多达十几种。”
    “但这些都是我国的核心技术机密。而我国提供给南斯拉夫的集成电路生产线，就不包括光刻产线。即便如此，价格也高达五百多万美元，加上其它产线及部分技术转让，总计高达750万美元。
    主席思索道:“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朝鲜根本玩不转。
    总理肯定的点头道:“是的，早前些时日我与方叶同志聊这个问题时，他还说，如果国家决定全面支持半导体产业的发展，那么接下来三年，华为公司将需要两万名以上专业技术和生产人员，其中研究和技术人才就需要四五千名。
    主席嘶的将烟猛吸了一口，看得出来，他也被惊着了，说道:quot;一个产业就需要这么多专业人才，实在是有些惊人啊。
    总理回道:“但我们的规模还是比美国要小得多。
    “嗯?quot;主席疑惑的看向了总理。
    就见总理回道:“据从美国传回来的消息，美国政府投入20亿美元，准备全面支持本国的半导体产业，德州仪器、仙童、ibm等公司预计未来在相关领域招收的人才可能多达数十万人。”
    “而其中一家叫ibm的公司，仅招收的技术人才和工人就将多达6万余人，他们开发的计算机叫system360，这款计算机性能与我国现下的集成电路计算机相当，而我们的华为公司只用了不到七千人，即便算上上下游产业总人力也不到两万。“华为开发的第一代集成电路计算机取名为'九章’，每秒运算能力一百万次，这是当下最先进的计算机，其中采用了全新的中央处理器与内存条，采用软盘驱动和磁带外部存储器，就当下来说，全部都是中国原创性的划时代的先进技术。
    如此多的高科技技术，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朝鲜能够玩得转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朝鲜的金日诚根本不了解什么叫高科技，他以为搞些工厂，自己就能够生产，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背后是多少人在努力，付出了多大的心血与代时下的朝鲜不到1200万的人口，文盲遍地，听说过集成电路这个专业名词的人估计都没几个，就这水平他们还想搞半导体产业，颇有一点后世那种，'中国能我也能’的意祖但总理知道，大概是近段时间，中苏美三国都在大力投入半导体产业的消息刺激到了他，让他知道了这个东西很重要，而朝鲜如今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大概觉得别人有的，他朝鲜也要有，只是他没有想过，这个产业究竟有多庞大，需要多少资金投入，根本就不是朝鲜能玩的。
    当然，或许金日诚还有另外一个心思，那就是拿来主义，反正现在要么找中国要，要么找苏联要，只是因为1960年中苏关系交恶，朝鲜的一些态度激怒了赫鲁晓夫，使得苏联对朝援助减少，这让朝鲜选择找中国要援助。
    中国有我就要，中国没有我也要，反正不花钱’，或许这就是那些找中国寻求援助国家的基本心思，而朝鲜作为中国的受援国之一，他们大概也不会例外。
    只是这一次朝鲜的胃口太大了，如果真的答应了他们的援助请求，那么中国就要一次性向朝鲜付出超过十亿人民币的代价，这其中还没有算那些技术转让的费用，那可是华昌集团投资了二十多亿，联合中科院、全国各大学，两百多个研究项目小组共同的成果。
    听完总理的讲述，刘主席直截了当的说道:“朝鲜要求我们援助半导体工业的事情不能答应，但如果他们有意愿发展本国的半导体产业，我们可仿南斯拉夫例，卖给他们集成电路产业和锗硅晶体管厂，但他们要出钱。
    “那他们以此，继续向我国请求无息贷款怎么办?等于还是白送。”总理说道。
    这是一个死循环，朝鲜没钱、没工业就找中国和苏联援助，而半导体工业上，中国目前在世界上属于第一梯队，朝鲜真的要不顾实际的搞这个产业，他们没钱没工业，找谁要?还不是找中国?所谓的买，大概还是从中国贷款，最后又免款。
    事实上1961年，中国见朝鲜用煤碳等抵债已经抵不过来了，于是就免掉了他们数亿卢布的贷款，而在更早前还免掉了朝鲜战争时期的贷款和费用，所以总理的话没有说错:让他们买，等于还是我们在免费送。
    总理说道:“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越南、阿尔巴尼亚肯定也会要，我们科研人员付出了无数努力来的成果，就这样白送出去，而最终还要和我国抢占世界市场，这完全是将自家锅里的饭端给别人，还砸了自家的锅。
    刘主席是了解情况的，他也向主席说道:“主席，华昌这些年来在方叶同志的努力下，虽然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果，但其实一直很艰难，国内的业务无法全面开展起来，大部分利润来自国外，而他们这一次与南斯拉夫的合作，也是为了开拓国际市场，是没办法才不得不走出去。quot;“如果我们白送给朝鲜半导体生产工厂和相关技术，而他们能不能留住还是个问题，有没有可能又转手送给苏联或其它国家呢?若是出现这种情况，那只会加重华昌的生存困境，甚至影响到我国半导体产业的整体发展布局。
    总理也向主席说道:“如此重大的技术，不能援助他“方叶是个什么意思!quot;主席问道总理:“朝鲜的这个事情，方叶同志还不知道，不过他在与南斯拉夫合作前曾经说过，产业布局时可以进行部分技术转让，但有限定条件，核心技术不能转让，并且不能给对方完整的产业链，而朝鲜同志提出的要求，就涉及到了产业链转移，不用问他必然是反对的。
    开玩笑，朝鲜那是要一个电子厂那么简单的事吗?他要的是从半导体提炼到计算机技术，等于打包了整个半导体产业链，不仅给了工厂，还允许他们来学习先进技术，这就很扯淡了，这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做梦呢。
    不过时代不同，主席站的位置更高，特别是现下，国家外部环境恶劣，处境困难，为了拉拢那些国家，中国才不得不对外大力援助，而所谓的'世界共产主义大同’，不能说主席这一代人就没有这个思想，但整体上看，这种说法也只是一种团结朋友的无奈之举。
    旗帜必须要高高举起，要占领世界或阵营里的'大义’，而这样做就需要付出代价，这一点，不只是中国，苏联和美国也同样如此，苏联援助社会主义阵营就不必说了，送钱、送物资、送专家各种送，而美国也差不多。
    美国人一口气就援助了南斯拉夫50亿美元，还有日本、南越等等诸多国家，因此现在的世界是一个要当大国就必须得大撒币的时代，而那些小国则因为大国间的竞争得到了相当的实惠，明明是边缘角色，现在却成为了被拉拢的对象。
    朝鲜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中国要拉拢他，苏联也想拉拢他，所以金日诚才能左右逢源，狮子大开口起来，根本就没有一个谱，后来朝鲜从中国身上捞得没有苏联多了，便立即抛弃中国重新投向了苏联，甚至还在中朝边境陈兵，高呼要'进攻中国’。
    不管他们这种行为，只是为了策应苏联，还是真的quot;形势所迫’，但这种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以至于我们为了应对苏蒙朝的军事威胁，不得不在北方陈兵百万、全民皆兵、三线建设，二十年如一日的进行对抗，这严重的拖累了国内的经济建设。
    主席这一代人做出的诸多行为，到了后来让新生代的人不是很理解，他们觉得苏联当时也只是诈呼，并没有真的进攻过来，其实这种说法只能说太图样图森破了。
    中苏对抗，苏联仅在蒙古就陈兵数十万，摆了3500辆坦克，表示12小时就进攻到北京，苏军高层是真的制订了对中国的入侵计划的，在这种情形下，作为中国一方，应该如何应对?书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是天真的认为，苏联人不会真的进攻过来，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该咋样咋样吗?若是个人，或许可以这样做，但一个国家不能如此，面对这么灭国灭族的威胁，新生的共和国政府根本不可能将这种威胁，认定为苏联人不会进攻。
    苏联人或许不会进攻，但若苏联人真的进攻了，那怎么办?所以若从国家和民族生存的战略高度出发，就不可能放任这种威胁的存在。
    苏联人可以模拟一万次进攻中国，而中国却不能给予对方一次机会，所以早在1958年时，国家就已经在组织全国民兵，每个县都要有一个民兵师，全国两千多个县，就有两千多个师，数千万民兵，做好了与苏联死战到底的气势。
    而也正是这种决策，才使得国家没有受到苏联的入侵，所以希望永远不要寄托在别人身上。
    相反的，倒果为因的结果就是，后来的人们看到了苏联没有进攻过来，就认为苏联不会进攻，却没有想过，苏联为什么没有进攻过来，那是因为，我们的这一代领导集体们，做好了一切准备，给了敌人看到了我们的勇气，这才使得敌人在下达进攻命令前不得不慎得考虑。
    主席考虑的是中朝关系的问题，所以他才会问援助给朝鲜半导体工业需要多少钱’，他是看到了中国时下的处境，希望中国多一个朋友，而为了挽留这不多的朋友，中国需要做出了一切努力。
    1958年在我国外交处境最困难的时候，国家为了鼓励民心士气，发行了歌曲《我们的朋友遍天下》，其实那时候我们的朋友真的遍天下了吗?
    全世界近二百个国家，与中国建交的不过四十个，而这四十个国家中，最后只剩下一个阿尔巴尼亚，出于本国利益需要算是中国的朋友。
    当然，现下的情形又与曾经历史不同了，1962年初的中国，虽然在与苏联的关系上依旧交恶之中，但总体上有所缓和，随着新中国一系列先进技术的产生，以及中国原子弹爆炸成功，打赢了对印自卫反击战，这使得中国在国际上的处境迎来了变化。
    以前，世界各国人民对于新中国的认知，依旧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但是随着中国的电子元器件和录音机等一系列电子商品出现在世界人民面前之后，世界对于新生的共和国有了前所未有的改观。
    曾经说'中国不会发明创造’的言论，基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不仅是用事实，对这种言论的一次又一次反击，更重要的是，世界各国人民开始接受中国是一个发明新科技的国家，现实就是最好的教育。
    特别是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超过美国，这无疑是给西方资本主义世界一记闷棍，以至于美国政府难以接受，自己在高科技领域落后一个'农业国家’的事业，而为了追平与中国的差距，美国政府前所未有的开始了对全国相关产业的扶持，力度更是空前。
    不过就如常言道:quot;一步慢，步步慢’，在美国人还没有发明出集成电路时，中国的就已经在进行集成电路产业布局，而等到贝尔实验室搞出集成电路，并为此欢欣鼓舞之时，他们才发现，原来中国人已经开始生产集成电路了。
    等到美国人终于搞明白集成电路的重要性，开始布局国内相关产业时，新中国的集成电路电子产品已经向国际市场投放，整个产业链无论是成熟程度还是完整性，比美国至少早了两年。
    不要小看这两年，它会直接影响到整个产业链接下来的发展，1961年底，'语通”集成电路打字机，载入中俄英三种版本开始投入国际市场。
    随即中国又与瑞士、瑞典、芬兰、丹麦、挪威这些欧洲建交国家开展了技术合作，开发适用于本国的打字机，接着法国、民主德国、波兰、捷克、匈牙利、蒙古、朝鲜、印度尼西亚、越南、沙特等共计三十余个国家或达成与中国进行语言技术开发合作，或请求中国帮助他们解决本国语言打印的问题。
    截止1962年三月，请求中国帮助解决本国官方语言打字问题的国家已经多达七十余国，而这一数字，随着打字机在国际市场的持续反响，还在进一步增加之中。
    什么是我们的朋友遍天下，有利益往来才会遍天下，有实力就会遍开下，哪怕像法国、英国、联邦德国、澳大利亚这些国家跟中国根本就没有建交，但高科技他们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英国自1960年以来，两年中，从中国进口的数控加工中心机床等各类数控机床，就多达两百余台，前后花掉了近五亿美元，法国、巴西、南非以及欧洲一众国家少的一年几台，多的一年几十台，纷纷从中国进口数控设备，所谓的'巴统禁令'早已经千穿百孔。
    而中国也在与这些国家的科技贸易中，获得了许多先进技术，中国从英国和法国进口化纤和化肥等生产技术与设备，甚至许多科研仪器与关键原料，这些国家都偷着向中国倒卖，而对等的，中国全新一代的集成电路计算机，终于在三月份推向了国际市场。
    英国第一时间从中国买回了一台，而后动用了专机，从中国紧急运回了伦敦，送到剑桥计算机实验室进行了拆解，随后科研人员发现，技术程度太高，英国无法仿制。
    一份分析报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然后送到了唐宁街10号，首相麦克米伦看完报告上的结论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教育和科技大臣麦克劳恩说道:“无法仿制?确定吗?quot;麦克劳恩表情严肃，不过却没有回答，而是侧头看向一旁的剑桥计算机实验室的惠勒博士说道:“首相阁下，还是让惠勒博士来向您解释吧。
    惠勒博士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计算机专业博士，目前就职于剑桥计算机实验室，他是英国时下计算发展事业的主要负责人。
    就见他向首相解说道:“首相阁下，就以我的专业来看，这台计算机的科技程度与制造的技术都非常高，以现下英国的技术基本无法实现。
    “博士先生，请你说一说，它具体有哪些英国无法攻克的计算。“麦克首相很正式的询问道。
    “首先是集成电路的生产技术，我们拆解了中国人计算机里的芯片及集成电路，我们发现这是一种全新的技术实现路径，大约与美国gca公司去年研发成功的接触式光刻机技术原理十分相近，但很显然，中国人应当早就研发出了这种光刻机，并且已经投入了使用。
    “那英国呢?“首相问道。
    惠勒博士推了下眼镜，表情凝重的回道:“我们在这一方面的研究，严重落后于美国，与中国更是无法相提并论。quot;“中国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麦克首相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他说道:“那只是一个农业国，至少在过去两百年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创新。
    惠勒博士是一个严谨而严肃的人，说到科技的话题，他便毫不客气给麦克首相进行了纠正，说道:“首相阁下，1956年中国人成功的合成了牛胰岛素，这是世界上的一项新发明，同时他们还研发成功了许多全新的疫苗，拯救了无数人类的生命。
    “1958年或是更早一些时间，中国人在计算机领域成功的开发出了第一代全晶体管计算机，同时他们还开发出了计算机软盘存储，1960年，他们开发出了计算机中央处理器;1961年开发出了全新的内存储器，这些全都是领先发明，是世界首创。”
    “最近我在看李约瑟先生的《中国科技发展史》和剑桥大学的《中国通史》，我想我们要对中国及中国人有一个全新的认识，至少应当更正过去的一些不太正确的观点。quot;惠勒博士说道。
    麦克首相被惠勒博士当面指正，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尴尬的说道:“好吧，那么请博士继续，我们如果要研制出这样的计算机，还需要突破哪些技术。
    惠勒博士说道:“硅晶半导体制造工艺和切割技术、硅晶芯片光刻技术、涂层覆膜技术、蚀刻技术、计算机逻辑指令技术、新型计算机语言技术、语言编辑技术、集成电路制造技术、计算机可视化指令技术、微电子元器件技术、化学制剂技术..，还有相关的制造与生产设备。
    惠勒博士一口气说了二三十条，而后吁了口气，朝已经陷入深深思考中麦克首相说道:“英国需要一个完整的半导体与计算机科研体系以及与生产、工艺技术相匹配的工厂，总之，这需要一个庞大的体系支撑。”
    “那么..，要是实现这些，英国应当如何做?“麦克首相问道。
    “需要至少三千名以上的专业技术人员与科学家，成立诸多研究所，还需要硅半导体提炼工厂、硅晶圆加工厂、光刻机工厂、存储器工厂、微电子元件制造工厂，同时至少需要三万名以上的专业制造工人。quot;惠勒博士说道。
    麦克首相听得忍不住的张了张嘴，问道:“那需要多少钱?
    “美国政府的扶持资金是20亿美元，苏联是30亿卢布，据我了解到的信息，中国政府刚刚通过了一款《半导体领域发展规划》，他们的扶持资金是35亿人民币，而英国在这些领域中许多现在还是空白，因此，若英国全面发展半导体产业，并追赶上他们有脚步，英国至少需要在未来五年之中，投入总计不低于9亿英磅的科研发展预算。
    这个数字，直接接麦克首机给听愣住了，要知道刚刚过去的1961年，大英王国的gdp才400亿英磅，全国财政收入10.7亿英磅，五年投入9亿英磅，那是啥概念，相当于每年全国财政的五分之一投入到半导体产业上，这可能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英国现在的经济还在恢复当中，国内的问题也不少，不说威尔逊的影子内阁会不会同意这项预算，就算他麦克米伦成功通过了，估计英国人民都能将他活撕了，这根本就不现实，英国人没有举国体制，他们玩不起半导体产业，这就是一个基本的现实。
    “我们从中国买来的那台计算机多少钱?quot;麦克首相问道。
    “95.4万英磅，它相当的先进，每秒钟可以运算一百万次，而且计算输出可视化，计算反应速度是现下计算机的两到三倍。”惠勒博士回道。
    “也就是说9亿英磅，足够英国买九百多台这样的先进计算机。”麦克首相说道。
    惠勒一听，当场就不干了，他说道:“首相阁下，如果英国不进行这些投入，那么将来英国在这些领域就只能仰人鼻息，而且科学界认为，计算机是下一次工业革命重要的基础，英国不能在这一领域落后，否则结果将是十分糟糕的。quot;麦克首相又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这些，但他也很无奈啊，主要是这个投入数字将他给吓坏了，如果他是丘吉尔或者罗斯福，一声令下，进行举国体制应当问题不大，可他麦克米伦没有这样的权威，无论是工党，还是影子内阁必然跳出来反对，英国民众更不会同意。
    因此，麦克挥了挥手，说道:“先不说这些，这样的计算机如果对于英国科研有帮助，我们可以买一些。
    惠勒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说道:“这样先进的计算机对于科学和数学研究都是无价的，能极大的提高研究计算进度，建议政府可以多采购一些，特别是国家重要研究机构，最好都配上一台。
    麦克米伦看向了麦克劳恩说道:“两年内，内阁同意不能超过二十台这类计算机的公费采购计划，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中国的“九章”计算机分析报告的情况以及内阁的采购举动，很快就被媒体发现并报道了开来，引得英国舆论哗然，只到这时英国的民众才知道，英国不仅从中国采购的先进计算机，早在两年前，就开始采购数控机床了。
    堂堂大英帝国，尽然落魄到了向落后的农业中国进口先进技术，这无疑刺痛了每一个英国人的心，当然这是民族情绪，而资本则不会考虑这些，机床好用那就买，计算机好用那也买。
    英国皇家科学院和自然科学研究机构，纷纷抢起了英国政府二十台计算机的分配名额，而这又变向的为中国的计算机广告效应付出了一波。
    英国国内的各大研究机构以及私人科技公司，开始纷纷向中国下达订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仅英国的采购订单就增加到了25台，订单总额高达两千零三十七万英磅，折合5500万美元。
    对外贸易部将全球计算机订单一汇总，结果发现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九章计算机不仅英国买了，法国、苏联、日本等国都购买了，甚至美国还通过日本的渠道购买了一台，全球销售总量高达47台，实现外汇收入1.034亿美元，纷纷被惊得不轻。
    其实，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订单还在后面，因为美国人研究后发现，他们同意制造不出来，而这种新型计算机，不仅运算能力强大，反应迅速、功能齐全、性能可靠，更重要的，这里面的诸多新技术对于军用领域的更是无比重要。
    中央处理器可用于导弹与战机控制，集成内存储器更是解决了电子系统过于庞大复杂的问题，而且反应效率更高，还有微电子技术等等，新技术的应用多达数十项，而这些关键元器件目前美国没有，只能从中国获得。
    于是，美国人打起了主意。

 第396章 买与卖

    第396章 买与卖
    弗吉里亚州兰利情报分析中心(cia总部)相比于美国的其它场所，情报中心里的场景很不同，似乎每个人都在忙碌，而位于大厅的办公中心里，更是很少听到交谈声，即便在这里工作许多年，除非彼此有工作交集，否则相互之间也不会打招呼。
    办公中心的过道上，一名黑人男子抱着一摞文件，不时的查阅着，然后将怀中的文件分发到不同的工作人员手中，并要求对方签收，很快他来到了一名亚洲面孔的男子面前。
    他拿起手中的保密档案袋看了看，然后递给了正在办公桌上的亚洲男子，说道:“金，这里有你们的两份文件，一份来自华盛顿，一份来自麻省理工学院。
    金姓男子黑人微一点头，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他接过文件看了看，说道:“谢谢。”
    名叫奥利弗的黑人偏了下头，回道:“不客气，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quot;金姓男子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夹，签上了名，然后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帮忙倒一杯咖啡，对了少加糖。
    “很乐意为你效劳。quot;奥利弗笑着打了个趣。
    其实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自从这位亚洲男子名叫金无怠，他调到这里已经几年的时间了，虽然也是在干着送快递的活，偶尔还会帮忙做一下语言翻译这类的简单工作，但他在办公中心有自己的工位，属于正式员工，自然要比打杂的奥利弗高级得多。
    金无怠看了一下邮件密封良好，而且上面还有情报中心收件处的印戳，这说明已经经过了那边的检查。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其中一份文件来自于华盛顿高级研究计划局，要知道这个局归于美国国防部军情局，而cia归于美国政府，两家就不是一个系统，那边寄邮件过来，这让他心底暗暗感到好奇，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例行工作，做好登记然后起身送件。
    穿过大厅，乘上电梯来到了楼上，在一条长廊里，找到了一处办公室，上面的门牌写着第四局第一司，也即情报局亚洲情报司。
    咚咚，金无总扣了下房门，但并没有推门进入，而是站在了门外，而此时房间里，亚洲司司长威廉.科比尔正双脚翘在桌子上抖着腿，显得有些百无聊耐，突然的敲门声，将他吓了一跳，随即放下腿，起身打开了门。
    “科比尔先生，这里有您的两份邮件，还请收。quot;金无怠显得轻松的而正式的将文件递了过去。
    科比尔嘴角微微一斜，算是回应，他没有说话，公事公办的接过了文件，然后签完字，便转身关上门，拆开文件查看了起来。
    第一份文件是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研究室发过来的分析报告，这是美国政府拜托对从中国搞来的那台先进计算机做的相关分析，里面有一大堆的专业术语，这些东西科比尔也看不懂，他直接翻了翻便跳过，然后来到了总结分析页。
    上面的描述是，计算机的性能很先进，整体上至少比美国现下的计算机技术领先三到五年，而在个别技术，如中央处理器和内存储器方面，则至少比美国先进五到八年。针对元器件的性能分析一条又一条，十分的详细。
    这个分析总结让科比尔感到有些惊讶，但似乎也不意外，毕竟这个分析项目是美国政府主导的，而他的亚洲司去年就接到了任务，要求他们与台湾合作，获取中国半导体技术的相关情报并展开分析，以为美国半导体产业发展服务，所以这是一次科技情报工作。
    第二份文件来自华盛顿高级计划研究局的文件，却是让他更加重视，毕竟这是国家情报系统内的公文，科比尔认真的查看了起来，来只是这份文件抛开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冗长报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页纸。
    上面讲述了他们对中国来的那台计算机的分析总结，并且就其中一些元器件在军事武器上的应用价值表达了严重关切，并建议中央情报局能够配合国防部获取其中十分重要的半导体元器件。
    科比尔知道这事很大，他自己做不了主，于是立即拿着文件又上了楼，找到了中央情报局局长麦科恩，将此事进行了汇报。
    局长办公室里，科比尔一改之间的样貌，变得十分的严谨，他向麦科恩说道:“军情局希望就此事与我们合作，他们需要中国的半导体元器件，包括中央处理器、内存储器以及软盘存储器。
    麦科恩合上报道，表情也变得十分的凝重，他看向科比尔严肃的说道:“军情局那般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找我们的，现在他们既然有求于我们，那么说明事态十分的严重，我们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quot;“局长先生，军情局有自己的系统，他们自己不能解决吗?quot;科比尔一时间有些没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麦科恩说道:“没那么简单，你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与军事情报不同，我们不仅收集各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相关的情报，还会根据政府的要求，做一些符合经济利益的行为，而在这一点上，军情局没有我们熟悉，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是想通过我们，大规模的从中国获得半导体元器件。quot;科比尔说道:“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我听说那台中国计算机十分的昂贵，一台就需要180万美元，还有一些外围的附件、耗材什么的，一共220万美元，价格如此之贵，买回来拆零件完全不合算。quot;麦科恩对于科比尔的叫苦，显然有些不满意，他抬手伸出食指朝科比尔点了点说道:“这是你的工作，不要还没有开始，就叫嚷着困难，如果那样只能显得无能。
    “是，局长先生，但我只是在表达一个事实。”科比尔似是狡辩道。
    “你要想想办法，首先要了解中国是否出售这些半导体元器件，如果没有出售，还能从哪些途径来获得，这是你的工作，我最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具体怎么安排，我不管，我只需要一个结果。quot;麦科恩没有理会科比尔的小心思，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科比尔知道这事逃不过去了，便十分认真的领命道:“局长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为中情局争光。quot;麦科恩脸上这才稍稍有了一点笑容，不过随即说道:“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科比尔离开了局长的办公室，就在他关上门时，办公室里的麦科恩却是拿起了一旁的红色电话，说道:“接总统办公室。”
    没多久电话接通，就见麦科恩说道:“总统先生，军情局邮递的报告我已经接到了，我们正在开展相关的工作，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消息。”
    电话中，传来了肯尼迪的声音:“麦科恩，这个工作至关重要，我了解到中国人在半导体集成电路与计算机领域，已经超过了美国很多，我听国防部的人说，那些半导体元器件能够大幅的提高美国的武器性能，所以你们要尽快帮助美国获得这些，为此我会特批给你们一批经费。quot;“如此，多谢总统先生。”麦科恩脸上顿时挂起了笑容，声色恭维的回道。
    另一边科比尔回到了办公室，便立即召开起了内部会议，然而一屋子的白人，哪怕是对于亚洲的情报工作也是比较熟悉了，可是这一次情况特别，他们不只是需要搞情报，还需要对亚洲生活、生意等具体生活熟悉的人，而显然这个办公室里没有这样的人。
    会议上，一名与会者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但人选是个问题，这情的机密情报工作，随便找个人肯定是不行的，而最后包括科比尔再内，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在办公中心负责传递邮件的金无怠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就见与会的一位白人主管说道:“金在朝鲜时，就为我们做翻译工作，后来还在台湾进行对共产中国的广播工作，又在兰利中心工作了几年，这些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更重要的，我们整个中心，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中国了。
    而另一位白人主管则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认同，但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还是中国人身份。quot;“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让他加入美国藉。
    与会者纷纷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注意。”、“如果他加入美国籍的话，我认为可以让他参与这项计划。quot;、“如果不放心，可以先做外围情报收集与分析，暂不进入核心，我看是可行的。quot;科比尔见大家都达成了一致的议建，于是想了想，便对其中一人说道:quot;你去楼下，将金叫过来。”
    一名白人主管离开了办公室，下楼找到了正在工位上埋头工作的金无怠，说道:“跟我上楼。”除此之外并没有再说任何话。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金无怠心中一抖，但表情却是非常的镇定，就这样一位主管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带着大厅里唯一的亚洲男性上了楼。
    金无怠的心里是忐忑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到白人主管推开会议室的门，他看到满屋子的主管还有亚洲司司长科比尔，便立即知道，大概可能有什么工作要他做。
    几位主管坐在位置上集体注视着金无怠，而科比尔却是站在那里，他看向面前的亚洲男子说道:“金，经过我们一致讨论，这里有一份工作需要你配合，但是有一个要求。mf“科比尔先生，只要我能完成的，一定努力的做好，还请您吩咐。”金无怠站在那里镇定的回答道。
    科比尔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首先，你需要加入美国藉，然后会有一些亚洲地区的事务需要你协助完成，你能答应吗?quot;金无怠一听，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科比尔站在那里用透着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看他脸上表情是如何变化的。
    金无怠的表情确实在变化，他先是一脸思考，接着陷入了纠结的表情，一直考虑了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他才抬起头看向科比尔回道:“我接受这份工作，并愿意放弃中国藉，加入美国藉。
    科比尔对于金无怠的表现十分的满意，在他看来，如果金无总毫不犹豫的满口就答应了下来，那才是有问题，如此轻易的放弃国藉，这样的人忠诚就要打上一个怀疑的印迹，而金的表情却不是，他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原国藉很在意，这说明他不是一个单纯贪图的人。
    科比尔抿嘴，嘴解拉开了一个弧度，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金无怠说道:“那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国藉的问题我会帮你搞定，到时候你就可以来这里参加会议了。”
    是，谢谢您。quot;金无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官方行动确实快，仅仅三天时间，美国移民局、地方移民局就办理好了一切手续，金无怠在弗吉里亚州地方移民局宣誓加入了美国国藉，从此他成为了一个美国人。
    而就在他加入美国国藉的第二天，他就在情报中心获得的新的工作，他的工作岗位也从大厅搬到了楼上，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哪怕这个办公室看起来很小，仅仅四五个平方，而他的岗位也从邮件递送员，变成了情报收集分析员。
    金无怠接到了他加入亚洲司以来的第一份任务，要求他收集中国的半导体产品的相关情报，并且利用这些收集来的情报，分析从中国获取半导体元器件的方法，而这是一份紧急任务，也是他加入亚洲司的投名状，所以必须干好。
    金无怠获准了外勤批准，他先是去了一趟台湾，然后到了新加坡，最后又到了香港，他与香港的情报分组合作，很快就收集到了大量的消息，而又由于他对中国的熟悉，因此一份完成的计划方案就提交到了中情局总部。
    他在给中情局的中国半导体元器件获取计划方案中指出，他发现中国大陆在香港销售的中文打字机和计算器里都有内存储器和芯片，而且这两种商品在香港的价格并不贵，其中打字机的价格仅需要六千港元，约八百多元美元。
    而计算器的价格也不贵，同样的计算器在欧洲市场价格高达一万美元一台，但是在香港仅需7800美元，所以金无怠发现，如果从香港大规模订购这两款产品，然后运到美国再进行拆解就可以收集这些半导体元器件。
    一个打字机可以拆一块五千次每秒的芯片和一张10kb的内存条，相当于花了八百多美元就买到了这些电子元器件，而他们可用于反坦克导弹、空空导弹上，至于高性能的计算器芯片和存储器则可以用于更加级的武器系统上，价格同样便宜。
    报告被送回了中情局中心，科比尔看完后，对于金无急的出色工作非常满意，他立即要求其在香港成立一家贸易公司，然后试着向中国大陆订购看看。
    于是金无总受命，在香港通过本地身份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并且找到了大陆驻港贸易处，申请向内地订购这两种商品，订单也不大，打字机三百台、计算器一百台，这算是一次试水了，而这次交易十分的成功，这家公司当日下单，当日就在香港提到了货。
    接着，这家公司再度提交了一笔订单，这次是打字机一千台，计算器五百台，订单交易依旧很成功，不过接下来了发生的事却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及的。
    中情局香港组在拆解打字机和计算器时，发现中国人在上面做了手脚，内存条拆解倒是不困难，而芯片一拆就烧毁，一连拆了三台烧了三台，这下问题大了。
    产品被紧急送到了香港情报组技术分析组，经过技术分析员的初步研究发现，中国人是将芯片烧结在pcb板上的，而内部放置了胶性磷状物质，一旦拆开遇到空气就会燃烧，虽然那个剂量很小，但足够将芯片电路烧坏，从而无法使用。
    不过，中国有张良计，美国也有上墙梯，接着在香港的美国技术分析员，想了一个办法，将拆解下来的pcb版放置到了氢氧化钠容液中，然后再通过其与cpu焊接的锡产生反应，从而完成拆解。
    只是这种方法对于氢氧化钠的浓度配比要求很高，过高则直接与磷产生激烈反应，从而烧毁芯片，过低则不能拆解，造成了不少废品，不过最终美国人还是找到了合理的配比，他们先将pcb板快速的用氢氧化钠溶解锡，然后再置入水中拆除。
    于是，美国中情局在香港成立的这家贸易公司，开始了采购活动，虽然每次的采购量都不大，但是采购活动却十分的频繁，很快就成为了香港最大的客户。
    方叶对于采用了芯片和内存的打字印与计算机的销售一直很重视，他给国外销售部门的负责人的要求就是一月一报，要详细到每个国家，每个地区，甚至于具体的采购商都在详细列出，所以在四月份的报表上，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香港地区销售的异常情况。
    中文打字机在香港地区开售以来，确实取得了良好的销售业绩，但这些销售，主要是一些商店的零散批发，唯独一家叫作quot;冠世’的香港贸易公司，仅仅一个月，就购买了一千三百台打印机和六百台计算器，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在方叶看来却十分的反常。
    理由也很简单，这是一家香港本地公司，而在香港有自己的销售处，虽然订单要走国家驻港贸易处报备，但发货和订单合同却是公司自己完成的，而本地人要购买的话，直接就可以到商店采购，根本不需要去公司订购。
    至于其它国家购买打印机和计算机，一般都是官方的行为，双方签订贸易协议，然后做生意，私营公司与中国直接做生意的，目前在亚洲地区仅有日本的贸促会可以直接进行，但同样要进行官方报备，而这家香港公司的行为就很突兀了。
    如果大规模的采购，如果通过官方途径与中国大陆政府直接签协议，那价格会更便宜，打字机一台，至少一台要便宜七百块人民币，而计算器一台也能便宜个五百多美元，更重要的是，中国的计算器在国外售价一台已经炒到了两万多美元，几乎是翻倍赚。
    作为一个商人来说，有更低的采购价，能赚更多的钱，香港到内地也不远，他们完全没有理由在香港采购，直接找驻港贸易代表处，然后协政府协议以更低的价格采购不好吗?这有点此地无银三百量的味道了。
    因此，方叶很快就看出了问题，他通过直接联系了四机部的王部长，告知了自己的怀疑，而王部长是什么人，长征时期就是干情报的，所以方叶的话还没有说完，王部长便也立即发现这件事非同小可。
    四机部长办公室里，王争部长握着电话说道:“方叶同志，你的这个分析非常有道理，我认为你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件事我会立即上报给总理。
    王部长与方叶聊了应对之策，而后挂了电话，便立即找来了车，前往了中南海，西花厅里，王争将情况与总理一说，而后说道:“之前，方叶同志就说，我们的计算机芯片和内存很可能会被国外拆解用于军事目的，现在看来这种情况可能已经发生了。”
    总理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就你们来看，这家公司背后有可能是哪个国家?
    王部长立即回道:“美国，美国的可能性最大，我们与英国、法国等欧洲国家，包括日本的贸易主要都是官方活动，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官方大规模采购，只有美国不能与我国直接做生意，所以他们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quot;王部长说道:“现在能生产集成电路的国家也只有中美两国，其它国家拆了也没什么用，没有集成电路，芯片根本没办法使用。在这一点上，我与方叶同志的观点是一致的。”
    “对于这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处理?quot;总理问道。
    王部长再次回道:“商品只要售卖就不能阻止，所以我们没办法去阻止美国人购买，来之前我同方叶同志交流了一下看法，他的意思是不管。quot;“不管?quot;总理疑惑了起来。
    王部长笑了笑，点头道:“对，就是不管。方叶同志说，美国人拆解我们的半导体器件使用，那么他们的电路系统，包括电子元件器的标准就会慢慢的向我们靠拢，而现在华为正在推行自己的标准，所以他不怕美国人用，反而怕美国人不用。quot;“美国人一旦使用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就会形成路径依赖，将来美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等一系列标准上，就会同我国接轨，就比如电子元器件的功耗、尺寸、功率，这些都必须与中国一致，否则他们就无法使用我们的芯片。
    “等到将来，美国人接受了我们的标准，到那时我们的电子产品就会与美国形成无缝衔接，这总好过美国人自己再搞一套标准，如果真这样，以他们的市场能力，我们还得开发对应的标准，而这对于我们相关产业的发展是不利的。
    “方叶同志说”在未来标准将大于一切’，若美国人从现在就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我们的标准，将来他们就得配合我国，按着我们的标准来走，我们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主导美国电子半导体产业的走向，这是一盘大棋。
    总理明白了过来，但随即又说道:“但美国拆解了这些半导体器件适用于军事后，必然会快速提高他们的武器性能，这个问题会很严重。
    听完总理的话，王争却是笑了起来，他笑着对总理说道:“确实会，但是却不会对中国造成多大的影响，要知道芯片是中国设计的，那里面有哪些后门，只有中国知道，美国用中国芯片开发的武器不用来对付中国还好，要真的对付我们，那我们甚至能让他的导弹直接失效，甚至自己打自“这.，真的能实现?quot;总理不是没有听过这些，但那是未来，中国使用美国芯片的潜在风险，可现在却是倒反天罡了。
    王争肯定的点头道:“方叶同志就是这样说的，他举例说，美国人的空空导弹如果敢采用了中国芯片，那么中国的战机上只要加装一个电子信号装置，发出对应信号通过芯片后门就可以控制导弹，那么美国人的空空导弹要么失效，要么反过来打自己，不过这是绝密，不到迫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r总理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随即脸上无比的轻松了起来，说道:“也就是说，美国人买我们的芯片越多越好，不仅不要干涉，还要鼓励。
    王部长笑道:“是的，不过不能直接给他们，那样意图太明显了，所以我国公司的芯片在安装到电路板上时，故意在里面加装了1克的塑性磷化物，那东西直接拆解暴露于空气中就会燃烧，从而烧坏芯片，不过这也是故意制造障碍，容易得到的反而会让人怀疑，有了难度就不一样了。
    这年代还不是后来，毕竟芯片这东西还属于新事物，什么信息安全、数字安全，这些概念现下也还没有，美国人甚至都还没有搞清楚芯片的运行原理，他们哪里能意识到什么逻辑电路的后门这样的东西，而且只要中国始终不用这个后门，美国人即便有了意识，也会选择无视。
    曾经的中国就是这样，到了九六年台海大演习时，中国一下子知道了芯片后门的问题，但是即便知道了又怎样?该用不是还得用，全国的计算机、控制系统，无论政府还是民间，清一色的美国inter，这种情况一直到21世纪20年代才慢慢的改变了过来。
    所以，面对美国人通过香港公司秘密采购的事，四机部根本没打算管，美国人可能会因为使用了中国的芯片和存储器，一时间武器的性能得到极大的提升，但是越是如此，美国人对于这些半导体器件的用量就会越大，这样反而会提升中国民用电子产品的销售量。
    你买我就卖，所以方叶立即给华为下达了任务，加大对香港地区的出货量，过去一个月出货只有几千台，现在无论是打字机还是计算器，都是上万的加货，而香港的那家叫'冠世’的贸易公司的采购量也越来越多。
    刚开始一个月一千多台，到后来两千，三千，一直到1962年年底，采购的高峰到了，最高的一个月，仅打字机就采购了近万台，计算器采购量更是达到了一千余台，仅仅这一年，华昌通过另类操作，就从美国赚回了六千多万美元。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到了1963年，随着美国对于中国的芯片和内存储器的应用，发现其性能非常出色，完全找不到替代品，因此采购量更是疯狂上涨，以至于到了后来，随着需求的大规模增长，美国人终于发现这样方式太麻烦，美国自己都将那个'巴统禁令’扔到了一边，开始想着法的从中国采购计算机芯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过就在中国半导体产业蒸蒸日上之时，国内的政治生态却迎来了一次挑战，四月份迟到了一多年的第二次'庐山会议quot;终究还是召开了，接着方叶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次大会展开了对彭老总的激烈批判，说他是党内右倾，是具有国际背景的“右倾反党集团首脑’。
    随即所谓的'彭黄张周右倾反党集团”案爆发，看着人民日报上的报道，方叶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事终究是逃不过的，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在国家政治生态治理和权力分配上，他即便提供了先知先觉，但依旧无法避免。
    而至于彭老总的命运，方叶想起了历史上一的个人，他觉得明初的蓝玉以及所谓的“蓝玉案”与这个所谓的'右倾反党集团'案，在某些层面上有着极其相似之处，他们都是权力重新分配下的牺牲品，这一点并不以历史的提前昭示而改变，事实上也无可改变。

 第397章 尘埃落定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98章 技术与发展

    第398章 技术与发展
    人民日报上报道了林标接手国防部，彭老总退休的相关消息，对于林帅的任职方叶几乎没感到什么奇怪，但是彭老总直接退出了权力角逐，而且一退到底，直接选择退休，这还是让方叶颇感意外。
    历史上彭老总确实坐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那段时间他住在京郊，哪里也不能去，但六年之后，他又被主席重新启用，前往西南进行大三线建设工作，只是仅仅一年时间，他就又受到了批斗，所以方叶觉得，现年已经64岁他，这一次完全的退出来，也许是一件好事。
    对于现在这个时空来说，1962年无论是对于中国，还是世界都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特别是在科技发展领域，中美苏三国实际上在半导体领域已经展开了竞赛，这使得一众欧洲国家和其它一些国家都被卷了进来，而这也确实造成了科技大爆发。
    其中，最显著的一个就是激光领域，1962年一月到五月间，中美两国传出了一系列新发明，几乎在同一时期内，中美两国第一代多种激光器几乎同时宣布研发成功。
    1月19日，美国宣布第一代氦氖激光器研发成功，一周后，中国人民日报上同样宣布成功;2月25日，美国宣布第一代钕玻璃激光器制造成功;随即在五日后，中国宣布同类型激光器研发成功，4月21日，美国宣布第一代砷化镓激光器制造成功，光谱峰值波段达到800nm;功率1.2瓦;4月23日，中国宣布同类型半导体激光器研发成功，光谱峰值波段1610nm;功率5瓦。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仅仅两日之后，人民日报上再次报道，新中国第一代中程弹道导弹'东风2号'试射成功，射程达到了1300公里。
    中美两国在激光领域展开了斗法，而苏联也不甘示弱虽然他们在当下激光事业的发展稍稍落后一点，但是自三月开始，苏联也陆续开始追赶了上来，其氨氖激光器和红宝石激光器宣布成功，但是在半导体砷化镓激光器上，却并没有获得成功。
    整个世界都知道，三个国家展开了科技竞争，特别是激光领域，一时间在世界掀起了'激光'热，英国、法国、日本等诸多国家都展开了各自的激光项目，只是激光这种新生科技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中国在激光领域的成功，美国人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他们觉得这是中国人释放的假消息，然而随着中国相关论文的公布以及新型激光器设备照片被放了出来，美国人终于知道，中国人是真的搞了出来，而且这些技术，中国人大概率早就已经实现，只是美国公布了，他们才进行的公布。
    这给了美国激光研究项目巨大的压力，于是美国政府还是增加对于激光项目的投入，他们原以为中国也会加大投入，不过美国人却并没有看到这方面的新闻。
    事实上，自1957年，新中国第一台红宝石激光器研制成功之后，中国对于激光领域的投入一直就不小，每年的政府拔款达到了五百多万人民币，另外华昌集团自58年开始，从过去的每年二百万增加到了六百万，因此无论是长春光机所，还是上海、西安所其实并不缺钱，项目资金十分的充足。
    有了钱，有了未来激光技术书藉、论文资料和技术发展历程的加持，三大光机所分别承担了气体和固化激光器的研发，而在关键技术攻克上，彼此相互协作、共同研究，所以新中国在激光领域的突破是迅速的。的与此同时，华为在1961年也成立了自己的激光研究项目，由集成电路研究所的王守武负责项目管理工作，他们的任务是研发基于砷化镓的c02高功率激光器与激光通信项目，仅仅一年的时间，华为激光研究小组就突破了两项技术。
    1962年五月初，华昌机电第一代c02高能激光数控切割机成功下线，这是世界上第一台激光加工机床，可用于5毫米以下的薄钢板打孔与切割加工。
    同一时间里，长春光机所与哈工大合作的激光精密干涉仪项目获得成功，得到这一消息的方叶，随即将激光项目小组与从集成电路研究所分离出来，成立了quot;应用激光研究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分成两个研究小组，一个负责激光通信项目，一个负责高能激光项目，为接下来的激光通信机和基于激光在半导体与数控领域应用项目的研究打下基础，为此激光实验室成立了多个课题小组。
    激光通信领域，成立了激光无线通讯和激光光通讯应用课题组，主要责无线通讯和玻璃纤维通信研究。
    高能激光项目组则成立了高能激光应用课题组，主要负责光刻机高能光源项目，以及基于激光干涉技术的三座标测量仪及激光类技术在数控领域的研究应用课题。
    “中科大、中科大，这里是华为，能听得见吗?quot;合肥华为光通讯研究室里，一名研究员调整了一下面前的一台激光通信机而后拿起电话讲了起来。
    “这里是中科大激光研究实验室，我们能听到你的声尚为清晰。quot;话筒里传出了清晰的声音。音，“好，请记录本次测试数值，发射距离两公里，激光发射功率7瓦，请通报你方接收数值。
    “请记录，经接收端测算，通讯距离为2.15公里，接受功率5瓦，损失两瓦，完毕。”
    1962年5月5日，人类第一次激光无线通讯实验在合肥展开，并取得了成功，这又是一项划时代的新技术。
    这项技术在原本的历史上实现了，但是当时这项技术并没有引起长春光机所领域的重视，不过方叶自然不会放过，对于他来说，研究项目适不适用是一回事，而研不研究又是另一回事。
    激光技术无论在军用领域还是民用领域的应用都十分的广泛，军用领域的激光制导、激光雷达等，民用领域的光刻机、激光切割机、三座标测量机床等都是精密加工必不可少的技术。
    比如三座标测量机床，它的研发需要光栅技术，1958年，长春光机所在张泰的带领下，成功的研发成了精密光栅技术，这对于机械和电子领域的精密加工和测量都是极其重的基础技术，有了他才能实现光刻蚀机和三座标精密光栅测量。
    随着1961到1962年，新中国在激光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的成绩，方叶正式开始了华为自己的激光应用研究，三座标测量机床就是在这一研发成绩的基础开始应用研究。
    对于他来说，新技术要更好的应用于国防，它的前题就是在民用技术上进行市场化，然后再将取得的成绩，应用到军事领域上，从而形成一个闭环。
    半导体芯片要想加工得更精细，就需要激光光刻机，而光刻机又需要精密制造，对于制造业来说加工机床和测量技术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三座标测量机床、光栅电子尺必须搞出来。
    目前在光栅电子尺领域，联邦德国的heidenhain(就是大名鼎鼎的海德汉)公司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而他们之所以进步得这么快，主要还是其市场化做得好，他们生产的光栅刻度尺性能好且价格低廉，如今已经是世界上在该领域的杰出代表。
    方叶作为21世纪从事制造业多年的人，他当然知道光电传感器在未来各行各业的重要地位，但发展是一步步的，更是一个系统工程，没有基础技术积累，是不可能凭空就变出这些技术的，而随着长春光机所在光栅领域的一系列进步，他知道这个技术在中国已经到了全面应用的时期。
    因此，华昌集团的第13家企业，华昌光电技术公司在庆州市正式成立，这家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开发新中国的光电技术并应用于国内外的市场，而他们也将海德汉公司，作为学习的榜样和竞争的对手。
    华昌光电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结合自有技术仿制与改进海德汉公司的光栅尺，以便应用于铣床之上，这将会使得全国现有的机械式铣床半数控化，可以直接提高加工精度，而中国的数控铣床改造，历史上一直到20世纪90年代末21世纪初才全面开始。
    那时的方叶还在一家机械加工厂当品检，当时企业就用国外的光栅尺改造老式铣床，大约05年前后，大规模的数控化机械铣床开始普用使用，一直到2012年后，除了个别企业，老式机械铣床基本完成了数控化改造，这极大的提高了中国机械加工零件的精度。
    而中国在光电与传感器领域一度十分的落后，严重的依赖国外技术，那时不仅西方人卡我们的脖子，日本人同样卡我们的脖子。
    那时中国制造的一台设备上，各种外国技术，比如plc、光电传感器、气缸、伺服电机、精密轴承、联轴器、甚至开关和pu管都是国外的，他们共同占据了整台设备半数以上的成本，而企业为了保证利润，就不得不提高设备费用，但又不能提太高，否则还不如进口。
    如此一来，中国的制造企业就陷入了发展困难，技术创新需要钱，但是利润的大头被外国人拿走了，如果不创新，就会永远陷入被国外技术剥削的境地，而中国的企业为了发展，就是靠着微薄的利润，以及不懈的坚持与研发，再加上国家政策的扶持，这才一步步杀了出来。
    到了21世纪20年代，中国制造业无论是非标设备还是专用设备上，国产化替代基本已经完成，虽然有一些领域，还与国外有些差距，但那也是因为考虑到贸易平衡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将国外的企业干死，而国外产品想再卡中国的脖子已经不可能了，以我国的技术，完全可以分分钟取代他们。
    而就光栅尺这一具体技术来说，它的应用不仅仅在数控改造之上，还有数显卡尺、气缸上的电子尺、各类数控机床上的位移传感器，以及应用于航空航天、汽车、高速火车等上的各种光电传感器。
    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而光电技术的进步与否，更是直接影响到了中国制造各行各业发展水平，它的成功与否很关键，万不可小觑。
    现下，时间进入20世纪60年代，光栅尺这种新技术，也才刚刚开始应用，对于中国来说，一切都还来得及，而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是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市场化。
    这是一个始终绕不过去的坎，由于国内对于新技术的要求其实除了国防工业上，整体制造业上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急迫。
    比如激光切割机，国外能够大规模应用，是因为拥有着汽车、电子等一系列庞大的制造产业，而国内的相关产业还没有发展起来，大多数民用制造业，还在制造锅碗瓢盆、发卡头花这类低端制造。
    新技术应用需要市场，但是新技术生产出来的东西，价格自然会提高，可问题是这种产品又没有什么市场，如此一来新技术企业的规模就不可能大得了，企业的利润就将是一个问题，没有利润企业就可能高投入，这也是新中国明明有许多新技术开发了出来，后来却又落后的原因。
    1959年英国人发明出第一台三座标测量机床，而我国一直到70年代才成功开发，其实以历史上中国在半导体激光、光电传感技术的发展水平来说，60年代时就已经能够开发，可问题是国内的市场应用很小，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方叶不得不将其并入到华宇数控之下进行研发。
    国家外部资源获取不足，同时在国防上又面临着美苏两国的军事威慑，这使得国家无法进行民用市场的全面开放与技术开发，也因此，在具体的国家发展上，只能进行保重点研发，而其中国防军事技术的发展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所以，一切的一切说到底，还是因为国家现在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们有了原子弹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氢弹，需要洲际导弹。
    美国人说中国有弹无枪，就是因为中国现在还没有开发成功东风五号，但随着东风2号试射成功，方叶相信以现下国防导弹事业发展的速度，明年初应当就能够试射东风3号，随后是继续发展东风4还是东风5，那就要看中国导弹发展的规划了。
    但若国内政治也稳定，1964年应当能试射东风四号，介时氢弹也早已经爆炸，如一切顺利的话，1966最迟1968年，就能够试射东风五号，而到了那时中国的国防威胁问题，就将迎来真正的改变，而有了洲际导弹，无论苏联还是美国对中国的威胁都将迎来反转。
    这个改变将是巨大的，还要不要花如此代价进行三线建设的问题，也将由此重新进行规划，如从建国时算起，一直到1972年中美关系缓和，23年前，中国为了生存在国防上的巨大投入，使得国内经济无法调整的问题也将迎刃而解。
    还是那句话，发展才是硬道理，只是前三十年的发展与改革开放时的发展不同，前三十年主要是在保命，国家对重点科技、重工业与国防军事和科技的投入，奠定了改革开放的基础，若没有这个基础在，改革开放根本无从谈起，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
    1962年5月，东风二号试射成功之后，随即国防五院东风三号导弹研制项目正式启动，整个研制周期为九个月，其射程也将由1300公里，提高到三千公里。
    与其同时，新中国歼七战机研制计划也已经全面启动，中国从苏联获得了一架米格21，而方叶也从未来搞来了架歼七i型，虽然这架战机看起来与从苏联引进的米格21差不多，但是中国在仿制时还是做了许多改进。
    苏联提供给中国的米格21没有配备弹射座椅，飞行航程短，火力弱(只能在机腹下挂载导弹，机翼无挂点)，同时没办法进行超视矩作战，而电子系统更是一塌糊涂。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国防部接受了方叶的建议，在三机部四局与国防部六院各自成立了仿制、改进攻关小组，他们-面翻译苏联提供的资料，一面对两架战机进行拆解。
    1961年9月，从苏联引进的米格21--13开始拆解研究，1962年1月，方叶搞过来的歼7i型战机，开始了秘密拆解研究工作，由三机部四局负责两款发动机的分析、对比与新发动机的仿制设计工作，而国防六院则负责总体设计工疼但无论是歼71型，还是米格21，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航电系统太落后，由此全新歼7将采用新的集成电路计算机航电系统，同时抛弃苏联的cpd-5a/5mk型雷达测距器，升级现有的cl2测距器，将距离从六公里，提高到18至20公里，也即达到歼8上204单脉冲雷达的水平方叶是极其看不起，苏联那傻大黑粗的电子系统的，特别是苏联提供给中国的米格19上的cl-1雷达，由于采用电子管技术，它没办法加装追踪天线，所以但cl2开发，采用了集成电路之后，体积变小了，高性能的半导体元器件支撑起了新型追踪天线的加装，这使得探测跟踪都能一次性完生不过基于歼71型的限制，新的歼7战机，依旧只能挂载两枚最大射程21公里的新型pl2导弹，但它同样改进了中国的那台米格21战机的缺点，采用了全新的机翼挂载方式，而歼7的研制是为了歼八研制打下基础，所以它还是一台新技术的验证机。
    全新的歼七战机预计方案，将采用1:1仿制锅喷7发动机作为动力，增加弹射座椅，增加一门新型30毫米机炮，座舱盖由侧开改为顶开，弹射系统也由离式改为敞开式，同时将采用新型cl3(暂命名)全集成电路探测雷达，而新型机载的航电系统，也将完全采用新型集成电路制造。
    它的航程将达到1200公里，带上720升副油箱，可达到1450公里最大航程，整体水平已经接近歼7i型了，不过它最大问题，还是头部进气道严重的制约了雷达的使用，如果能改成两翼气机那自然好，但是这会牺牲其高空高速的性能，所以要改成两侧进气，唯有研发更大推力的发动机，比如涡喷7a，或者中国需要研制一款涡扇发动机。
    方叶回了一趟未来，办了出国旅游手续，然后跑到了叙利亚，他来这里自然不是真的来旅游的，而看上了这个国家的被炸废的米格29战机发动机，现下全世界即便是朝鲜的米格29也即将面临淘汰，因此想要买叙利亚被以色列炸毁的这些战机发动机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方叶不是来买战机的，他是来买米格29的rd-33发动机，毕竟买战机跟买发动机完全是两回事，前者是武器，后者则可以用办航空公园或者发动机教学的名义来购买，方叶向叙国相关部门表达了求购的意愿，他只有一个要求，废的飞机也行，但发动机必须完整。
    叙国正为这些垃圾发愁呢，毕竟自2024年，叙国被以色列炸过之后，这个国家已经基本废了，空军的米格29更是被炸毁了好些架，现在成了垃圾，加上国内这么多年来一直处在混乱之中，这些垃圾也根本没人管。
    300万美元一台，这是叙利亚现任官方开出的价码，但是方叶笑了笑，随即表示如果这些从废战机上拆下来的发动机当废铁卖的话，那么这些钱他可以直接支付到人。
    这句话是啥意思，叙国官员当然明白，就是说如果是通过政府买，那么资金就打到叙国官方银行，如果是个人当垃圾处理，那他就支付到个人账号，叙国官员想了半天，最后他表示，可以当废铁卖，不过他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现有的三台废弃发动机，每台价格150万，要买就一次买，要么就一台也不卖。
    450万美元，对于现在的方叶来说，不是啥大数目，他银行卡里还躺着不少钱，最后双方又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方叶以125万美元一台，以收废品的名义，买了三台。
    回到62年位面，他第一时间就通过五二六局，将情况汇报给了总理，接着总理就将电话打到了方叶处。
    “涡扇发动机，你还一次性搞了三台，那边现在这样的武器都能随便买了吗?quot;西花厅里，总理握着电话笑着说道。
    方叶嘿嘿一笑，说道:quot;也不是，买战机肯定是不行的，就我这一张中国人的脸，前面刚买后脚叙国政府就得举报到我驻叙大使馆，所以我只买发动机，说是用于国内职校教学展览，对于这种落后的发动机，国家一般是不管的，国内不少职校都有老式航空发动机。
    “原来如此。quot;总理这才点起来。
    办公室里，方叶停顿了一会，提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买涡扇发动机主要还是因为我国在这个领域长期落后，使得战机性能无法提升，以至于后来受了不气屈辱。
    方叶将81192的事讲了，又讲了我国后来航空发动机长期落后的情形，最后说道:“我国不是没有研发涡扇发动机，1964年，我国就开始了涡扇6的研制，不过这款发动机研制时，出现了许多问题。quot;“可以和我讲一讲，都有哪些问题吗?quot;总理说道“总理想听，那我就讲讲。“方叶说道:“涡扇6研制时，我国的航空工业，特别是发动机工业发展还很落后，对于航发的基础研究更是极少，一系列材料、结构、性能等基础研究都严重不足，加上当时“政治挂帅’，无论是计划也好，设计指标也好都改来改去。
    “涡扇6历经15年研制，三次上马四次下马，最终也没有能成功，以至于到了后为，民间一些网民大骂说这是一个骗钱项目，但事实并非如此，只是因为当年技术薄弱，又没有一个系统的研发计划，这才导致了整个项目最终失败..a…，一直到1998年涡扇10成功，新中国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涡扇发动机，但其技术性能与当时的美国的发动机相比，还是落后了三十多年，随后中国航发人，又展开了追赶，到了2025年时，我国的航发基本上已经与美国十分接近了，而在超高性能的发动机上才超过了美国。”
    方叶讲述了很多，比如涡扇六研制过程之中，出现的那些让人无语的一系列操作，如果从正面来讲，那时的中国人不服输，敢于斗天换地，敢于向技术高峰发起挑战，但从反面来说，那就是系统性的问题。
    要发展怎样的性能的新战机，没有具体的决策，要研发怎样的新航发也没有明确的目的，还有涡喷与涡扇，两条技术路线究竟该怎么走，也没有规划，有点想到哪里就搞哪里，想到什么就搞什么的意思，缺乏系统性的规划，更没有坚定的技术发展决心。
    “歼八战机刚开始研制的时候说用涡扇发动机，说是高空高速歼击战机，接着没过多久，又变成了中空高速战机，发动机从涡扇又改成了涡喷，一会跟着苏联走，一会又觉得美国新技术好，变来变去的结果，就是没有明确的技术路线..。quot;方叶说道。
    总理听完了方叶的讲述，便说道:“也就是说，未来的战机采用的是涡扇发动机。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是这样，哪怕到了那边的现下，涡扇发动机依旧是主流，不过我国最新型的旋转爆震发动机已经用到了第六代战斗机上，据说下一代的战斗机，发动机的性能会更高，不仅要实现可变形气动布局，而且还能实现电磁様髻鈥阊劾腧呀学视觉隐身。
    总理听到了几个不太理解的名词，便问道:“可变形气动布局，是不是战机的机翼可以在飞行中改变?2f“是的。quot;方叶解说道:“第七代战斗机，飞行速度达到了七马赫，一小时可飞行八千五百多公里，而且已经实现了ai智能化，战斗机飞行员其实都可以不需要了。
    “这款战机不仅能雷达隐身，而且据说可能会采用了等离子护盾技术，就是在战机周围形成一种等离子体场，敌人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光学攻击，战机都能将其转换为自身能量，可实现光学隐身，也就是肉眼是看不到飞机的。
    “太科幻了，简直不敢想象。quot;总理说道:“全世界有几个国家实现了这种技术?quot;“只有中国。”方叶简洁的回道。
    总理握着电话思忖了一会，而后说道:“谢谢你对国防航空事业所做的贡献，那三台发动机请尽快运过来，我会汇报主席，将组成一个机密任务小组，研究这三台发动机。
    米格29发动机对于未来来说已经严重落后了，属于淘汰产品，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那是全新的发动机，技术性能比美国的f100发动机早期型号要先进得多。
    方叶接到了总理的指令，因此又回了一趟未来，将三台发动机给运了过来，随即根据方叶提供的涡扇6研制团队人员名单，并从全国抽调了一批航发研究人员，成立了一个名叫'626工程’的绝密项目，所有参与人员，终生不得向任何人提及这个项目。
    新中国涡扇发动机研制工程由此正式开始了。

 第399章 变化与影响

    第399章 变化与影响
    中印边境西藏达旺镇，自这座小镇成立以来，最近几个月可以说前所未有的热闹，原本一个人口不足两千之数的小镇，如今却有着足足两万多人，其中一万六千多名印军俘虏，他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四个月之久。
    不过，今日对于这群战俘来说却是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印度政府终于答应他们回国了，这让无数的印军俘虏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而他们对于印度政府的不满也记在了心里。
    事情还在从四个月前说起，1962年1月，对印自卫反击战全面结束，印度入侵西藏的四个军39个旅，被我英勇的人民解放军一仗打死两万多，俘虏六万余，这一仗让印度人在世界上脸都丢净了。
    要知道印度国内陆军总兵力只有60万，等于一国十分之一余的军队被歼灭，整个印度也因此人心惶惶，国内乱成一片，特别是那些整建制被歼灭的印军，更是让尼赫鲁政府高层的心态完全崩了。
    整场战事中，印军第二、第四、第十四师被整建制歼灭，其中第二师师长帕塔尼亚少将、第四师师长普拉沙德及整个师部被俘，第十四师师长堤斯提尔少将被击毙，旅长级的准将被活捉十一名，打死七名，校级、尉级军官更是被抓一大片，可以说这场战事打完之后，不仅震惊了亚洲各国，世界各国看到印度军队这么菜，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战果向中国一片倒，甚至在其它国家看来，印度灭国再即，但中国政府依旧以和平的姿态，主动结束了这场战争，要求与印度政府进行边界谈判，并表示将在合适的时间释放俘虏。
    不过，由于印度国内在面对如此大败之下，整个国民的心态已经全崩了，边境邦更是上演了一场集体大逃亡的戏码，中央邦和各邦也都在各种满天飞的谣言之下乱作一团，因此当中国提出要求时，印度政府都没能第一时间给予回复，只到中国要求划出时间线，尼赫鲁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楚。
    1962年1月，中国政府要求印度政府限期一个月内，就重启边境和平谈判的“提议”进行答复，尼赫鲁当然知道这是城下之盟，但他看着国内的乱像，以及中国在边境的'二十万'岿然不动，随时都将冲进恒河平原的解放军，终于还是被迫答应了下来。
    1962年2月，尼赫鲁表示:quot;印度政府愿意主印中两国历史边境的问题进行和平谈判’。
    同时他还将责任推到英国人身上，他说:quot;过去英国人划定的所谓'麦克马洪线'是导致印中两个友好了千年的国家出现战争的根本原因，这场战争不是印度人民所需要的，印度会重新审视过去的这条quot;划界线quot;。quot;方叶向总理的提议，真的奏效了，而这个结果也让总理一度沉默了下来，他也终于理解为什么过去方叶一直说:quot;外交退让并不能换来问题的解决，只会助长敌人的气焰，趁他病要他命、该提就得提，国家利益民族利益面前，不要不好意思’。
    于是在二月份两国政府在边境进行了第一次接触，双方都怕出了军队和外交人员，就边界重新和谈及俘虏交换的问题进行商谈，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重新和平谈判的事很顺利，但是俘虏的问题，却并不顺利，印度政府并没有答应下来。
    西藏边境边有俘虏达到了五万多，新疆那边的俘虏也近万，供养这么多的俘虏，这对于并不富裕的新中国来说，无疑是增加了额外的庞大开支，中国政府希望尽快就将这些俘虏放回去，可印度政府却是腻腻歪歪，始终顾左右而言其它。
    一直到四月中旬，方叶又一次向西藏前线送补给，二月份时，他送了一大批军用账蓬、炊具，到了四月，送的却全都是粮食，而他也在与西藏军区首长的交谈中，了解到了送补给的原因，俘虏太多了，这让国家的压力很大。
    方叶得知了情况，于是他向军区首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认为，要么印度人是故意的，他们就是等着我们的补给崩溃，要么印度人想要一个体面。
    当时，军区首长张国华对于第一个观点倒是接受，而对第二个观点却是有些不理解，他认为印度人败都败了，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而方叶却向他讲述了印度人的脑回路，这么多的俘虏如果被解除武装后直接放回去，那么将造成国内更大的动荡，毕竟人数太过众多，必然会有各种流言，特别是现下印度国内的局势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印度政府大概是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些事。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虽然印度军队失败了，但是为了平息国内，他们大概率不太可能让国内民众知道自己国家损失如此惨烈，所以他们大概率是希望找一个台阶下，那时方叶对张司令员说道:“首长想想看，几万精神不振，卸了甲的俘虏，浩浩荡荡的回到印度国内，那是多大的视角冲击，所以印度人可能不想让这种情况出现。
    张司令员想了想，觉得方叶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说道:“那怎么办，不可能一直这么干养着啊，我们的老百姓拿粮食养着这班侵略者，怎么都说不过去。
    方叶说道:“印度政府想要一个台阶，这个台阶我们可以给，但印度要拿东西来换。”
    指挥部里，外交部亚洲司司长何英问道:“印度政府现在还能拿什么来换?quot;方叶笑了笑说道:“怎么没有，让他们与中国签订正式的边境谈判协议，并且公开承诺不再提quot;麦克马洪线'而以传统习惯线来划分边境，只要印度政府公开做出上述的表述，那么我们就给印度政府一个体面。
    quot;怎么个体面法?quot;何司长问道。
    “被俘印军可以非公开的放回，并且武装退还给他们。那些垃圾步兵武器我们也看不上，留在国内还要费力气处理。
    何司长想了一会，说道:“如果印度国内的高层，真的有这种思想，那么这个事情可以这么来操作一下。
    三日后，两国外交及军事代表，再度在边境一侧中国的达旺镇进行了秘密会面，中国一方向印度进行了试探，而印方的反应还真的让方叶给说中了，印度人果然是想要一个体面。
    随即消息传到了北京，总理立即让驻印大使馆收集印度高层的这方面动向情况，最终也得到了证实，于是中国政府通过秘密渠道，告知了印度知道，言下之意就是:quot;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但是有条件的’。
    对于中国政府提出的条件，尼赫鲁思考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如果真的让那些俘虏就那么浩浩荡荡的回来，必然会让印度国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事态重新燃起火星，而且还会对他的执政地位构成严重挑战，想来想去他终究还是选择接受了中国的条件。
    四月底，尼赫鲁政府正式公开表态:“英国人划定的'麦克马洪线'不符合印中两国千年以来边界的实际情况，印度政府将从即日起以两国传统习惯线来重新审视两国边界。
    五月初，中印两国代表在尼泊尔就边界正式和谈达成了纸质协议，不过双方依旧没有签订俘虏协议，而整场战争之中，中国一方共有五名战士走失在印度境内，要求印度政府归还，虽然印度政府一开始不承认，但是中方再次打出了俘虏牌，印方代表才表示，自己回去会好好调查。
    不过几日，印方将五名解放军战士送了回来，而中印双方俘虏的问题也就此解决，随即第一批一万多名印军俘虏拿着他们的武器，迈着整齐的队形回到了印度的领土。
    而印度政府虽然没有公开消息，但国内的小道消息还是传开了，说是中国人在撒谎，根本就没有俘虏印度那么多士兵，一切都是中国的阴谋，这种可笑的论调，居然还真的起到了作用，一堆的记者跑到印度从前线'调回'来的士兵营地，搞起了采访。
    至于采访的真相是什么，印度民众不知道，不过报纸上的却公布了'真相’，所谓的第二师被中国军队消灭根本不存在，你看报纸上还有第二师战士的采访和图片呢，他们一直在与中国作战，现在撤回来了，完完整整的，武器装备都还任。
    对于这种小伎俩，中国自然选择了无视，这些根本不重要，不过是印度政府糊弄国内的民众罢了，没过多久，第二批一万多名印军俘虏再次放回，到了六月，最后一批，也是最大的一批，东线和中线共计两万多余印军俘虏被放回，至此印军被俘人员终于放完了。
    中国政府吁了一口气，再也不用白养这么多俘虏了，而印度政府也吁了一口气，毕间国外丢脸不要紧，反正国内看不见，但要是让这么多俘虏回来，那这个脸就丢不起了。
    于是，印度国内的报纸一时间全在欢呼，他们的部队从前线成功撤了回来，其中各种'英雄事迹'更是不胜枚举，什么一人消灭中国一个营死战不退的'印度英雄’，什么一人歼灭中国一个连的'印度勇士’，总之丧事喜办，印度民众也随之欢呼，原来'印度没有败quot;。
    败不败什么的，印度民众自己高兴就好，而中国在整个过程之中，始终保持着低调，只在印度的一些少将、准将、校级军官参观中国建设成就的事，人民日报报道了一回，甚至在他们回国的时候，国防部还举办了一个quot;欢送会”。
    世界各国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因此但他们看到印度国内的举动后，不由得目瞪口呆，原来一场甚至会灭国的战事，还能办成喜事，失败变成了歌颂成功，不过印度政府的这种行为，反而加速了之前与之友好的国家纷纷离其而去。
    谁是亚洲之王，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无需多言，面对印度国内歌颂的quot;胜利’，中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中国的实力已经再次人所共知，而从二月到目前为止，那么多外国元首或政府代表团来中国访问就是最好的证明。
    印度国内的大型情景喜剧依旧在上演，不过那些与中国已经没关系，但第一轮中印边界正式谈判，却让中国政府非常重视。
    战争已经结束五个多月，而人民解放军只是撤回了中国境内，并没有从前线撤走，这无疑是在告诫印度政府，要么好好谈，要么接着打。
    尼赫鲁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他还知道，中国正在从云南境内动用了数万人力，从江心坡地区向藏南修建一条快速通道，这条道路已经开建了七个多月，预计再有一年半左右就会全面开通，到了那时，印度将再也不可能对所谓的'麦克马洪线'有任何实现的企图。
    所以摆在印度政府面前的情况也已经很明显，要么他们再接下来的一年半以内再同中国人打一仗，而且必须要打赢，要么接受现实，按中国的要求，以传统习惯线来谈判边界，尼赫鲁之前被军界以梅农为代表的军方和国内自己煽动起来的极端民族主义裹挟，但现在他清醒了。
    尼赫鲁知道现下，印度不可能再有与中国一战的实力，中国人现在不仅打败了印度十分之一的陆军，而且还有了原子弹，而中国人再没有动用原子弹的情况下，就已经打败了印度，所以印度不可能打得赢中国军队。
    更要命的是，随着印度战败，之前印度在国际上的声望，一落千丈，现下基本已经被国际社会边缘化了，美国对印军事援助嘎然而止，苏联的援助也停了，那些因为他不结盟运动倡议，而曾经聚积在印度身边的国家，现在纷纷离印度而去，印度不再“有声有色'而是无人问津。
    哪怕苏美英等国援助印度，但他们也知道是印度主动挑起了对中国的战争，这一点除了那些实在消息不灵通的小国外，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知道这一点，以至于加纳和塞浦路斯这样的小国总统在开战之前，都出来说印度向中国挑事不会有好结果。
    印度的事暂且不提，中国国内也爆发了两件大事，1962年4月到5月，西北地区新疆边境的民众在叛国将领马尔果夫等人的怂恿下大量逃往苏联，而在南方，广东地区的民众也出现了大量的逃港事件。
    六月份，这些消息在国内公开，一时间举国震动，一些同志纷纷上书，要求国家严逞叛逃者，而中南海里一场针对这些事件的会议也在召开。
    不管quot;伊塔事件'还是南方'逃港事件'的发生其实也不复杂，一是因为苏联在阿拉木图建了广播站，向我国播放各种不良信息，二是由于三年自然灾害和过去大规模的国内经济建设，终究还是对本就经济和农业都薄弱的边境地区造成了破坏，一切说到底，根本原因还是人民过得太苦了。
    主席对于'伊塔事件’的指示也很简单，他指出'既然走了，那就别回来’，而在对南方“逃港事件’的处置上，他也给予了批评，广东地方用严酷的手段将人抓到了就枪毙，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发生做了。
    主席早就从方叶送给他的那些资料中知道这些事件，他也知道地方上一些人手段过于激烈，特别是那些逃港的民众，只是因为活不下去才逃，其与新疆'伊塔事件quot;那种有组织的完全不同，而地方上却不管不顾，将人抓到以后，用铁丝穿上再吊起来，用各种残酷的手段惩罚，最后还拉出去枪毙，然而杀人是没用的，根本阻止不了。
    国内的经济政策出现了问题，这是最根本的原因，哪怕个体户现在被解禁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其中广东边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无论香港还是澳门，他们就在宝安县和珠海边上，两地民众的生活和社会环境差异太大。
    对于逃港事件，当年方叶给出的评价，主席至今言犹在耳，他说:quot;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向往是始终不变的，而政府的工作，就是为人民提供必要的生活保障和精神需求，正是因为没有做到这一点，人民才会逃往他地，这种事是无法阻止的，除非内地的经济建设也跟上来。quot;'中国的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好最顺从的老百姓，他们即便饿死了，也没有造反，而老百姓“逃港'只是为求活，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那么残酷的对待他们?!quot;特别是最后这一句，方叶说得十分直白，主席记忆犹新。
    所以当事件历史重现，主席了解到情况之后，这才指示广东地方:quot;人命只有一次，杀了不能再生，以后不许再枪毙人，抓回来后，教育一下就放回去。
    '伊塔事件”和'逃港事件’的发生，让中央高层认识到，国内的经济建设确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是'人民究竟该不该富，富起来的人，是不是就是“反革命quot;?
    关于富农的问题，如果说49年还有争论，那么到了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争论了，富农就是原罪，而城市里通过非国有制富起来的一些人，就是quot;小布尔乔亚'就是城市资产阶级，这两种人都是反革命，都需要打倒。
    极左思维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如果没有方叶的存在，这个思维还会继续，只到某一天彻底暴发，变成纯粹的全国性的'极左思潮’，比如养家禽三只是社会主义，养四只就是资本主义，越穷越光荣。
    而一个社会的长期贫穷，究竟对经济发展益还是无益这一点历史也已经揭示了，那么这些问题最终又汇集成了另一个问题，计划经济究竟要不要在乎市场经济效应?
    如果从计划经济本身来说，理想主义状态之下是不需要市场经济的，因为一切可以通过分配实现，但无论是生产还是无配，这都是一个十分精细的过程，单纯的行政手段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也正是经过了前三十年的历史实践，最终才促使了改革开放。
    从新中国成立，到1958年，新中国用了八年时间，事实上已经有了基础工业，无论重工业还是轻工业，都有了巨大的飞跃，就从市场的角度来说，此后已经可以试着开放一部分市场来促进消费，但是摆在面前的问题也不少。
    中苏交恶，使得中国失去了苏联这个庞大的消费市场，而与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关系也由此受到了影响，虽然不至于中断贸易，不过也因此苏联的大兵压境，不得不进行国家投入的调整，无论是重点科研还是国防科研得加大了投入，这对国家经济建设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随之而来的是三年自然灾害，虽然国家平稳度过，可付出的代价也不少，从国外买粮需要钱，国内建设和科研需要钱，可外汇一途，国家又需要用粮食等来到国外换，这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矛盾。
    如果说现下的历史与曾经有了区别，那最大的区别，就是华昌为国家创造了大量的外汇，这些外汇直接使得国家在应对三年自然灾害时，有了更多的底气，只是国内建设的钱，依旧需要国民支出，这也是造成部分地区民众陷入困顿的原因。
    颐年堂里，主席的香烟抽了一颗又一颗，最后他环顾刘主席三人，说道:“国家要建设，资金又不足，只得长期通过从百姓头上来大量征税解决，过去我们是这么做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一直这么做，那我们就回到了一个问题，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皆没有说话，这个问题自然是很好回答的，就见主席说道:“发展的最终目的是实现人民过上富裕的生活，而现下的逃港事件也好，伊塔事件也罢，都在说明，我们的人民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过不下去了，因为活不下去了，所以才要逃。
    刘主席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老百姓的生活确实过得苦，但也有一部分过得还好。
    “是哪一部分?“主席问道。
    刘主席说道:“苏浙地区的百姓生活总体还行，而要论过得好的，那大概同安县地区的老百姓了，那里的老百姓过得甚至比上海的老百姓还要自由，在物质上还要丰富一些。
    刘主席继续说道:“都是一个国家，为什么会出现两种情况，就因为实行了两种不同的经济制度，市场经济在我们许多同志看来一直是妖魔鬼怪，不是社会主义的，是反动的经济制度，但事实摆在眼前，这种经济制度是对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制度有效的补充，我认为也不得不正视这一点。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那里的老百姓过得有多好?quot;“家家有余粮，自行车已经进入千家万户，个别富起来的个体户，甚至已经买起了摩托车，现在青年结婚，三转一响加新房是标配。“刘主席说道。
    总理随即向主席解释道:“所谓三转一响，就是自行车、缝紉机、手表和收音机或者带收音机功能的录音机，据了解同安县城区一户老百姓结婚，平均开支大约一千五百元左右，好一点的买新房，大约需要两千五到三千二百元之间。”
    “另外根据国务院财经委员会统计上来的信息看，全县目前个体户达到了六千余户，个体和集体资产达到万余以上的有两千余户，个人银行存款超过五千元的有7425户，超过一万元的有3136户，另外超过五万元的有237户，超过十万元的含方叶同志在内共89户，存款金额达到千元的十分普遍，总计大概有三万余户。quot;主席将头偏过，看向了总理说道:“已经富到这种程度了吗?quot;总理则是微微点头说道:quot;主要是华昌的员工收入很高，将近六千名员工，一般员工年总收入都有一千五百元，除此之外个体户发家了一批，还有少数做私营企业的民族资产阶级和华昌的一些高薪收入工人，当然其中也包括了集体企业分红发起家来的一部分家庭。
    主席沉默了，他缓缓吸了一口烟问道:“他们那个经济究竟是怎么搞的?
    总理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于是想了想说道:“同安县市场经济主要由三个部分构成，即:集体或国营经营者、个体经营者以及华昌这样的公私合营企业。
    “以个体经营为例，大量的个体经营者再获得县政府颁发的经营牌照和证明信后，便可以从全国各地国营企业批发产品到同安县来卖。quot;“也因此，同安县建立了一座大型商品综合批发市场，里面服饰、五金、纺织布料、电子商品等一应俱全，而自个体户开放以来，全国各地的政策不同，有些地方虽然开放了，但是个体户难以从国营企业批发商品，有些地方干脆不给批发指标，这导致市场供应不足，于是其它地区的个体户便开始到同安县来搞批发回去卖。
    如此一来，集中了全国多个地区的大量个体商人前来做生意，而同安县的个体户因为有地方指标，因此商品种类丰富，他们在商品市场里或买或租摊位专伺批发，一下子就发家致富了。”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商业发展了，工业底子也有但农业的发展也不能忽视。
    总理说道:“同安县的农业发展一直很重视，两个大型水库已经修建完成，目前全县一千多个村民互助组已经全部购买了电动脱粒机，县里联合合拖厂，开发了插秧机，犁田机，还组建了专门的国营农业收割公司，开始在全县搞机械收割，所以农业现代化这一块，全国除大型国营农场，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得上。quot;以前没钱没条件那是没办法，现在同安县经济发展上来了，资金充足，而县里工业发展又要人，所以农业现代化自然要搞，这一点根本不需要国家来指示，县政府自己就搞了起来。
    比如向收割机这种东西，村集体肯定是买不起的，毕竟价格死贵，但也有办法解决，于是县里成立了一个国营农业收割厂，县里花了一千多万元，一口气向合拖厂订购了一百台水稻收割机，一到丰收季，村集体就可以联系他们来收，而价格也不算贵，一亩田只收10元。
    一台收割机，一天能收35亩在右，如果加班能收40到50亩，正常收割作业，一百台收割机大约一天半能回一台的本，一年能收回18至20台的本，所以五年之后，国营农业收割公司就将纯赚，当然县里成立这家公司赚钱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更重要的还是解放生产力。
    机械收割与手工收割，劳动效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村子千把亩田，十台收割机下田三天就能干完，而这中间老百姓只需要打打下手就行了，种田不再是一个苦差事。
    而唯一的缺点是，全县几十万亩田，一百台收割机还是太少了，当然作为一种新事物，老百姓接受也要时间，毕竟不是人人都愿意用收割机，十元是不多，但对于不少老百姓来说，他们还是不愿意支出这笔费用。
    听完了总理的讲述，主席缓了缓心神说道:“是该到同安县看看了。”
    刘主席、总理、朱老总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主席的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政治意味却是完全不同的，同安那里搞的是市场经济，主席一旦过去视察工作，那其中的意思或许就不言自明了，见三人不说话，主席笑了笑说道:“总要去看看的嘛先到固安县再到同安县，两县都有一个安字，这样也能让人'安心”。
    主席插科打诨了一句，气氛这才轻松了起来，就见总理笑着说道:quot;“说起来，少其同志早年去看过一次，我们这些人还都没有去过，究竟搞得如何都是听大家在说，还是眼见为实。quot;主席点了点头，笑道:“那就一起去看看。
    主席是一个说走就走的人，因此三天之后，省里就接到了通知，近期伟大领袖将来省里考察工作，只是具体的行期没有通知，而知道的人也不多，晓平接到了通知，方叶自然也接到了通知。
    只是这个消息却是让方叶有些意外，毕竟同安县这里一旦见了光，其影响有多大，他心里是十分明白的，不过既然主席确定要来，那么或许他的那些担忧完全是没必要的。

 第400章 考察(一)

    第400章 考察(一)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初夏的序曲如同一卷正在打开的繁华画卷，就在这个繁茂充满着勃勃生机的天地里，一辆崭新的专列正在京沪线上奔驰，它跨过黄河经中原大地，来到了蚌埠站，随即又转向合蚌线，依旧一路飞驰不过三个小时便抵达了合肥站。
    晓平书记与省委一行领导，省政府各机关、单位、人民代表、国务参事等数百人前来车站迎接，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方叶。
    列车的车门缓缓打开，总理率先走了出来，但他踏上站台的那一刻，现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总理见此便笑着抬手朝大家招了招，说道:“同志们好，感谢大家前来迎接，让大家久等了，主席和朱老总马上就下车了。quot;“好!~quot;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就在此时晓平书记、黄岩省长越出人群，朝着列车门口走去，当两人来到车厢门口之时，就见一个伟岸高大的身影站到了车厢门口，抬手频频向大家打起了招呼，他抬步而出，现场的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了，迎接的人们用着平生最大的力气，充满激动的用力鼓着掌。
    “同志们好啊。quot;主席抬手与大家打起了招呼，他步出了车厢，而在身后朱老总也迈步走了出来，两人平排站到了一起，旦见朱老总笑容满面的向人们挥手致意。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特别出行，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联袂而来，这是历史上的首次，这让迎接的晓平同样倍感激动，而主席三人再与迎接的群众打完招呼后，才与晓平书记握起了手。
    就见主席握着晓平的手又看向了省长，笑着插科打诨道:“晓平同志、黄岩同志，我们三人这次到了你们的地盘来做客了。”
    他一边说着与晓平握完了手，又与黄省长握了起来，就见晓平书记笑着回道:“我代表全省三千一百万人民群众和社会各界，热烈欢迎伟大领袖毛主席，朱老总和总理前来我省考察指导工作!”黄省长也说道:“这是全省人民的幸事，我们热烈欢迎.…。quot;他同样自是一番欢迎词，而现场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省委一行人，也随着主席悦愉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起来。
    主席三人一路与群众和代表握着手，但主席握到方叶之时，脚步停了下来，笑着抬手点了点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主席好，欢迎您来皖省考察。”这样的场合方叶自然不感随心所欲，同样说着官方词语。
    主席点了点头笑道:“很好，这次我和老总、总理，就是要好好看一看省里的发展，也是来看看你搞的那些高科技。”
    听到这里，方叶裂嘴一笑挺了挺胸膛说道:“我向主席保证，绝不让您和老总、总理失望。quot;主席哈哈一笑，握着方叶的手一摇道:“好，我很期待t现场的摄影师侯波女士女，见到这不同寻常的场景，立即抬起相机抓拍了起来，两人握手笑谈的画面在一瞬间被定格，而他与朱老总和总理握手的画面也被拍了下来，至于方叶这位同志，她其实是见过的，不过已经过去九年之久，她大概已经记不清了。
    主席三人上了专车，长长的车队刚刚开出火车站，就见到无数收到消息的群众，自发的从远处奔来，人们奔到了道路两旁，抬起手朝着车队挥手致意，无数的欢呼起一浪接着一浪。
    主席见此便要求打开了车窗，他要向群众回起了礼，坐在副驾驶的李银乔见此情景很是紧张的扭过头对主席说道:quot;主席，为了您的安全，您在车内挥手就行了。
    “不行，不行。quot;主席一边隔着窗向群众打着招呼，一边对李银乔说道:“放慢车速，你不要挡着我与群众交流嘛，我不相信群众里会有坏人。
    李银乔无耐，只好让司机降下了车窗玻璃，就见主席将手伸出了车窗外，举得老高向群众挥起了手，道路旁的老百姓见到主席与他们打招呼，人们瞬间便沸腾了，一些激动难制的百姓，甚至直接在道路旁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大喊道:“毛主席向我们挥手了，快看啊，毛主席向我们挥手了。quot;“毛主席万岁!”人群中一名青年举起握起拳着手，高声的呼喊了起来。
    一声声万岁不绝于耳，很快就汇成了声浪的海洋，而坐在车里的主席，看着眼前这热烈的场景，也情不自禁的一声又一声的回道:“你们好呀!你们好呀!”随着呼喊声，越来越多的百姓得到消息，知道主席来了，无论是正在家中洗衣的妇女，还是学校里正在上课的学生们，或者附近工厂里正在上工的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人们激动的涌上了街道，加入了欢迎的人群。
    车队缓慢的向前开着，而道路两旁已经万人空巷了，越来越多的群众挤到街边，人们欢呼着，他们打心底欢迎他们敬爱的伟大领袖。
    朱老总和总理的车窗也降了下来，两位领袖与主席一样，抬手朝着人民群众挥手致意，以至于到了后来，由于热情的群众太多，道路都给挡住了，主席见此便下了车，他来到群众的面前，与人们一一握起了手，也不知道握了多久，但主席的手已经握得有些红肿了，而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那是中国历史上，国家领袖从未有过的对人民的尊重与热情。
    晓平书记和黄省长则是非常的紧张，他们不得不请军分区抽调兵力来，紧急维持现场秩序，人民子弟兵和公安努力的劝说请群众让开一条道路，让主席的车队通行，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清理出了一条通道，主席这才上了车，车队再此出发，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整整花了一个半小时，才终于抵达了下榻处。
    一路旅途劳顿，第二日，主席三人才开启了正式的考察，他们先来到了时下华东最大的发电厂，旦见高耸的烟囱青烟袅袅，庞大的冷却塔白雾蒸腾。
    领袖的车队并没有开进发电厂，而是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在发电厂领导和员工们的欢迎下，大踏步走了进去，开始了参观考察。
    主席三人头戴安全帽，在晓平书记的陪同下参观起了发电机组。这座发电厂是方叶从未来搞过来的，共有三台200mw的火力发电机组，年发电量52亿度。
    发电厂领导说道:“我们电厂建设自1951年，1952年度两台机组正式并网发电，1953三台机组全部实现发电，当年发电量就达到了42.5亿度，并向本省和华东的上海、江苏、浙江供电，1954年实现满负荷发电，年发电量达到峰值52.5亿度。”
    这时黄省长向主席补充道:“目前，全省有合肥和马鞍山两座大型发电厂，各地县建有小型发电厂，全省年发电量达到了105亿度，每年向省外输出30亿度，不过随着全省工业的发展，预计三五计划，省里还有再建一座大型发电主席参观着电厂里轰鸣的机器，高兴的点头道:“这可是不得了哟，全国发电量才530亿度，你们一个省就占了五分之一。
    晓平书记听见表情颇有些骄傲的说道:“主席，主要还是半导体工业和钢铁厂是耗电大户，全省发电量的二十分之一，都要用于这两个行业。”
    “二十分之一?那就是五亿多度，需要用这么多的电吗?quot;这下连一直听着的总理都感到惊讶了。
    晓平书记点头道:“是的，半导体工厂是最耗电的，我从华昌那里了解到，他们提炼一吨硅就需要2.2亿度电，而后还有许多工艺，这些工艺均需要大量的电力，仅合肥这边的科技城高峰时一年就需要3.5至4亿度电。quot;因为是参观发电厂，所以方叶今天并没有在，如果他在的话，大概会表示，这点电力还只是毛毛雨，因为现在采用的是接触式光刻机，里面采用的是紫外灯管，如果用激光光刻机的话，别说两亿度电了，如果大规模生产，这个数字剩以50倍，都不一定够用。
    所以工业的发展，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搞出了高科技就能马上应用，它与国家基础设施的建设是密不可分的。
    就比如现下来说，如果安徽没有这样的电力设施，半导体工业的发展根本无从谈起，而每度电大约6分钱，因此华晶工厂每年仅电费就需要一千三百多万元。
    看着好像不多，但这是1962年的1320万，而此时全国gdp不过1300亿(比历史上多了一百亿)，这笔电费就相当于其万分之一，如果这样算，就知道这笔钱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了。
    工业发展，没有煤就没有电，有了煤没有强力的发电设施也同样不行，而在这一点上，安徽不缺煤，同时铁矿也不缺，这才有了发电厂和马鞍山钢铁厂，而如今的马钢，一年钢铁产量就有1400万吨，几乎占据了全国钢铁产量的半警江山，形成了北有鞍钢南有马钢的格局。
    因此，1961年，全国钢铁产量达到了3800万吨，随着钢铁产量的大幅增加，全国的各项建设也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起来，工业发展需要钢铁、城市建设需工钢铁、国防军工需要钢铁，钢铁对于时下的中国太重要了。
    但有了钢铁也只解决了初步的问题，大量的工业建设，同样需要石油，没有这个工业的血液，无论是交通运输所用的油料、还是橡胶、润滑剂、机械工业的切削、液压油都将难以解决，好在现下中国的石油产量已经足够用了。
    大量的石油开采了出来，使得汽车工业的发展得以普及，这极大的促进了交通运输业的发展，1959年中国原有汽车产量从1.9万辆发展到了2.5万辆，1960年再创新高达到了3.5万辆，比历史上同期足足提高了一万辆，而全国汽车保有量也达到了35万辆。
    同期，新中国摩托车产量也得到了大幅增加，原本主要用于军事用途的摩托车，开始走进政府机构和民间。
    1953年时新中国摩托车年产量仅为一千辆，1955年时也才不到六千辆，但随着钢铁和石油工业的发展，到了1961年时，摩托车年产量已经突破了三万辆，这一数字已经接近70年代中期的水平了，这也是同安县里不少老百姓能买到摩托车的原因。
    总之一句话，有了钢铁，有了石油啥都好办。
    主席、老总、总理三位领袖的年纪都不小了，所以考察的活动安排得并不多，一个发电厂参观下来，就已经花去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因此主席对科技城的参观改在了下一8.翌日，主席三人满怀期待的出发，前往了合肥的科技城，车队从招待所出发，一路开了个把小时，才来到了西市区(蜀山区)。
    车队越过区中心，眼前是一大片农田，这原本没有什么特别的，然而现下的景象却是非常的不同，!旦见一条宽阔而又笔直的双向沥青六车道，各种标线齐全，大道越过田野直达前方数里外的一大片现代化的建筑群。
    那里的高低错落有序的建筑，在阳光之下，墙面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远处造型别致的楼房、深色的玻璃窗户，成片的现代化厂房，还有道路旁一排排的树木和那一架架高压电架，它们就那样与周边的农田与原野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里的道路修得很好，一道通途啊。quot;主席忍不住的赞叹道。
    而随车的李银乔则已经瞪大了眼，大城市他不是没看过，什么北京、上海、广州他那里没去过，可那些城市与眼前21世纪规划布局与设计出来的现代建筑群完全不同。
    车中，陪同的晓平书记给主席递了一根烟，而后打着火点上，说道:“我第一次来时，就感觉这里给人一种通向未来的感觉，就在那一瞬间，我就有一种感觉，这才叫科技城。
    车辆平稳且飞快的向前开去，不过数分钟便到了科技城的边上，晓平书记抬手指向前方，向主席介绍道:“这里是外围，整个科技城经过八年建设，共占地7.5平方公里。那一片像那种楼房都是员工宿舍楼，还有居民生活小区，从这里进去的大道，贯通整个科技城。
    车队开进了科技城，速度也慢了下来，两旁的现代化建筑鳞次栉比，几乎看不到木头窗户，要么是钢制的，要么是铝合金的，而且采用了大窗户，透光性非常好，而整体造型看上去，也与时下发达国家的现代化建筑几乎没有二致。
    街道两旁依旧栽了许多绿植，甚至连车道中间也大量栽种了灌木，这使得这个城区看上去即现代化又充满了绿色的生机，整个城市每个主要路口都安装了红绿灯系统，这本没啥新鲜的，不过晓平书记却是告知主席，这里的红绿灯系统不同，采用的是华为开发的计算机控制的红绿灯系统，属于高科技。
    此时的中国除个别人外，还没有私家车，因此这条道路主要为公共汽车和各种工厂的车辆通过，但道路打扫得很整洁，可见这里的城市管理水平做得很不错。
    主席的车队并没有开往华为基地，而是前往了中科大，主席的到来，毫无意外的引起了全校轰动，学生们一群又一群的挤在道路两旁，欢呼着主席的到来。
    中科大校园，也是方叶从21世纪直接拿过来的建设方案，因此整个校园完全不似现在国内的大学，它既有现代化的建筑，也带有传统文化的内涵，来学校是主席最高兴的事，所以他今天的兴致非常的高。
    中科大的校园里，主席接见校长，而后又与学生们交流，他走在校园之中，先是坐在长椅上与学生们谈论祖国的建设，说到高兴之处，甚至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到了草坪上同围在一起的学生们讨论着科学发展。
    学生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伟大领袖，而且不仅一位，而是整整三位，旦见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随意的坐一草坪上与周围的学生们热烈的讨论着，说到高兴之处，时不时的传出阵阵笑声。
    陪同的晓平书记看出了主席的心情十分舒畅，这也让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安排主席到大学是来对了，主席喜欢与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坐在一起，而中科大的校长严济慈更是激动不已，他没想到自己能有一天，与三位领袖坐在草坪上谈天说地。
    与学生们谈得兴致高昂，但参观的活动还有很多，校园又很大，所以方叶一早就安排从华为抽调了电动车过来，于是主席一行人乘上了电动车游览起了校园，又前往了各个研究室参观了起来。
    此时的中科大课程非常的丰富，不仅有设了本科系，还开设了研究生系，有文学系、哲学系、经济系，但最重要的还是理工科一类的学系，有机电一体化、生物、半导体微电子、数学、天文、物理、化学、大气科学、海洋科学、计算机及网络等诸多专业科课，各科实验室更是一应俱全。
    主席三人重点参观了与半导体和计算机相关的学系，并与一众科学家展开了座谈，整个会面过程是十分清松的，而到了提字环节，主席添好毛笔想了想，随后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行字--quot;努力发展科学技术，建设世界一流大学quot;!
    而朱老总和总理也留下了他们的墨宝，朱老总写的是'科技强则国强’，而总理则写下了'祝愿中科大早日成为世界一流大学”的祝福语。
    主席一行在中科大的考察是欢快而愉悦的，学校建设得很好，年轻人朝气蓬勃，每个学生都充满着努力学习报效国家的热忱，因此主席在这里一待就是一上午，只到中午临近时分才离开。
    下午三时，主席、老总、总理终于来到了科技城的核心企业--华为。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充满了现代与未来气息庞大建筑，旦见建筑的门头上写着'华为研发中心(中国硅谷)’几个大字，如果就从这几个字的样貌来看，平平无齐，因为它甚至连书法都谈不上，标准的印刷字体，但它显然不是表面看的那样。
    越过大门，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前方中研发中心的玻璃大门，主席三人先是坐车在整个研发中心里逛了一圈，而后来到了大门入口出，抬眼望去只能说建筑样式很美，但看不出这里面究竟在搞些什么，一直到主席几人进入之后，才知道了内里乾坤。
    这里实在太大了，大到了整个研发中心拥有六个大门，分成了不同的研究中心，而研究中心下又设有不同的研究所，其下又设有各个研究室。
    在半导体集成电路研究所里，主席看到了完全版本的集成电路的样貌;在半导体/微电子研所里，主席看到了科学家们正在研发新型的半导体微电子元器件;在微型电路研究所里，他看到了正在研发的新型微带宽电路;后来他又在半导体晶圆研究中心，看到了新型单晶硅与多品硅。
    而在半导体设备研究中心，一群又一群的研究员们正在研制新型的制造设备和工艺，科学家们还向主席一行展示了采用激光技术进行半导体品圆雕刻的原理示范。
    这里的每一种研究，都走在了世界的前沿’，这是主席三人在华为研究中心听到方叶讲得最多的一句话。
    一个下午的时间根本参观不完华为，所以主席第二日又来了，这一次他们将前往工厂参观考察那里的先进生产线。
    集成电路生产工厂里，方叶指着面前的一排机器，向主席和老总说道:“这就是光刻机，虽于第一代紫外线接触式光刻机，主要采用胶片刻蚀，后来我们又创造性的提出了掩膜版蚀刻法，相较于第一代，这种新式的光刻机稳定性更好，而且电路的良率更高。
    不过随即方叶又解释道:“不过，光掩膜版最主要的应用还是用于激光刻蚀，这也是我们接下来的第三代光刻机，其原理就是将高能激光照射到光掩膜版上，然后再通过透境变焦，使之缩小最后刻蚀到半导体晶圆上。
    “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再采用接触的方式，这会使得芯片的面积成倍，甚至成百倍、千倍的缩小，如果这种技术能够实现，我们可以在一粒米上雕刻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个汉字。
    “这种技术大概需要多久能够实现?quot;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如果成功的话，大概能做到20微米以下的线宽，也就是一条导线的宽度在20微米以下，而我们现在的线宽最小只能做到180微米，再小的话就会断线了，结果就是无法导电。
    主席问道:“这方面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如何?
    方叶微微一笑，回道:“就美国目前的技术，他们还搞不出来，他们要达到我们现下的水平，大概需要两年时间，至于苏联，他们可能还要更久些，三年或者五年都是有可能的，如果全力建设的话，苏联最快也得三年才能实现我们现下的水平。
    “科技竞争很激烈啊，稍微慢一点，就慢出了一步。quot;朱老总感叹道。
    方叶点了点头，朝朱老总说道:“是的，副主席，这还是他们赶上来才行，如果美苏两国不加快研究的话，两年的时间足以让我们更新换代了。q　q　书群7408　171　5　0quot;这么快就更新换代了?quot;朱老总说道。
    方叶依旧点头道:“是的，我们第一代采用的是倒置显微镜的照像蚀刻原理，而第二代的光掩膜技术也已经出来了，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大规模使用，这一代的光刻机能够将芯片的线宽做到110至120微米之间，这样芯片的性能会更高。
    “所以。quot;方叶裂嘴笑道:“等美国人宣布搞出了与我们水平相近的芯片时，我们就正式投入第二代光刻机，发布更高性能的芯片。
    这里的参观，随同而来的摄影师只是拍了几张近景照片便退了出去，毕竟华为集成电路生产车间是国家的核心机密，而芯片生产更是核心中的核心，如果不是主席和老总这样的领袖来考察，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人非工作人员进车间，拍照片那就更不可能了，因此这里的照片还需要审核后才能登报，就连底片都得上交。
    主席三人及几名随行人员，皆一身防静电服，从头套到脚，手上带配带着静电环，主席环顾四周，整个车间里很是清凉，很明显这里开了空调，不仅如此，车间里打扫得异常干净，地面的地坪漆甚至光可见人。
    车间里，机器发出一阵阵嗡嗡之声，而那些工作的工人，并没有因为主席三人的到来，而停下手上的工作，事实上他们也不能停，一旦停线那么线上的产品轻得返工，重则直接报废，所以这里没有常见得工人停下工作，围在四周鼓掌欢迎，反而是每个人都在严谨的工作。
    总理见工人的穿着与自己差不多，而且嘴上还罩着口罩，如果不是背上和胸前印着名字，谁是谁根本就不认识，看到这里，总理问道:“我听说这里的工人学历水平都很高。
    方叶答道:“是的，至少高中毕业，还需要经过长达三个月的专业培训才能进入车间，而要上岗，仍要进行三个月的培训才能上机操作，像这里的光刻产线，大专学历程度占三成，高中学历占四成，本科及以上学历占两成。
    “不得了啊。quot;主席感叹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烟瘾上来了，他习惯性的在身上摸了起来。
    见此，方叶便说道:“主席、老总、总理，要不我们先去休息下，这里的工厂全厂禁烟。
    主席呵呵一笑，随即摆手道:“不必不必，到这里来，就要遵守你的规矩，不让抽烟是好事，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后插科打诨道:“你能忍得住，我也能。
    主席的话，惹得大家哈哈一笑，随即继续参观了起来主席没再说话，而是认真的观察着工人们的工作。
    只见工人用一个夹具，将一块像是黑色的晶圆夹了出来，然后再用气枪吹一遍，认真检查的检查完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晶圆放到了光刻机里，随即机盖自动落，工人来到了下一台光刻机前，工人从一个绿箱子里拿出晶圆再次检查后放了上去。
    通过方叶的讲述才知道，这里的生产有多严格，晶圆要用超纯水清洗，而后烤干，不能有任何污点，哪怕上面有一根手套上的毛发都不行，所以工人手上戴的是手术用的橡胶套，而第一次光刻之后，再次清洗检查，再进行下一道光刻，如此往复四次。
    通过放大镜反复多道工序仔细检查之后，合格的用纸贴标识，然后送往蚀刻车间进行电路蚀刻，完成之后，再送到切割车间切割，一块58毫米的晶圆上，只能切出四块芯片，而合格率其实只有85%，这也是时下能够达到的最高水准。
    整个生产工艺十分的复杂，要经过多达一百多道工艺最后才能成为一块完整的芯片，但这没有完，它需要封装，因此整套工序下来，合格率仅为72%，这个合格率如果放在21世纪，得亏得裤衩子都是当掉，但好在现下不同，只因为单品利润高啊。
    计算器里放一块，一台计算器卖到国外就是近万美元，打字机里放一块，算下来也是近千美元了，而实际上一块芯片的成本价，大概也就在350美元左右，官方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大约910块，这也是整台设备里价格最贵的元件，当然时下它除了供军用外，并不对外售卖，所以成本控制在自己手中。
    而这也是时下刚投入批量生产的价格，随着时间的推移，工艺技术的进一步成熟，大规模市场应用之后，价格自然也就能打下来了，不过现下方叶并不打算加大生产，毕竟现在的市场还没有真正的铺开。

 第401章 考察(二)

    第401章 考察(二)
    光刻工厂里，一台台造型别致的机器摆满了车间，完成光刻的芯片在检测、测试、清洗以后便进入封装环节，如果说给主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里的生产，大量采用了机械，除了少数环节，几乎没有多少人为干涉，这也给了人一种感觉，好像机器比人多。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从晶圆光刻将电路图形转印到晶圆上，到镀铜形成导电盘，再涂覆掺杂半导体材料，而后光刻再利用化学液浸蚀刻构成导线，继续光刻构建半导体晶体管，然后蚀刻，涂覆遮蔽材料，整个生产过程人的手工基本不可能完成，机器自然成为了唯一实现的途径。
    生产工艺过程复杂而冗长，一块晶圆从进入机器到成为芯片需要经过漫长的十二天时间，但无论主席走到哪里，给他的感觉就是这里的车间非常的干净，以至于主席三人进入车间前，还得穿过一个风淋室，将整个身体都吹一遍，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了。
    在方叶的介绍下，主席才知道，原来这里的生产活动不说完全做到了一尘不染，但也最大程度的保持了洁净，就连进入光刻车间的空气都进过了净化。
    quot;也就是说，车间里的空气并不是直接与外接连通的。“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主席，正常的空气中，有大量的悬浮颗粒、杂物，这对于正常的呼吸没什么影响，但是芯片生产上就要考虑了。如果晶圆直接暴露在未处理的空气中，可能会沾染各种杂质，这会直接影响晶圆光刻加工，因此空气都需要过滤后才能进入车间。”
    -条光刻生产线前，主席仔细的端详着生产过程，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这样现代化的生产车间，也因此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主席、老总、总理三人看得津津有味，而生产工人则显得有些紧张。
    见此，方叶走到眼前的工人同志身旁，说道:“不要紧张，注意生产节奏。
    工人同志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主席笑了笑也对他说道:“小同志，我们就看一看，打扰你了。
    “没，没有。quot;工人同志话都回得结巴了。
    主席见此哈哈一笑，而后又朝方叶说道:“走吧，这里的生产很精密，不要打扰到人家工作了。”
    一行人继续参观，方叶带着主席来到了员工休息室，这里布置得很美观，各种不长见的绿植摆了许多，方叶介绍道:“工人们休息时间，可以到这里来休息，这里平时会放一些饮料、茶叶、糖果、小点心、水果之类的供大家食用。
    倒是没有摆盘做作，平时什么样，主席来了这里还是什么样，主席看着一旁柜子的托盘里，摆着许多小食品，就连上海大白兔奶糖这种高级货都有，他不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这里的工人工作时间是怎样的?”“工人的工作时间比较长。”方叶如实答道:“由于生产的专业性和特殊性，因此采用十二小时两班倒，每周休息一日。不过现下生产任务不是很多，基本上一批生产完成后就全体休息。”
    方叶补充道:“休息期间没有加班费，但工资照常发放。
    “工人工资多少?quot;主席在休息室里坐了下来，他又习惯性的摸起了身上的烟，叶子龙见此便掏出烟递了上来。
    但主席见到烟时，又抬手推了下说道:“不抽不抽。
    方叶尴尬一笑，这里不能抽烟，他也没办法，见主席问便答道:“不同的工种工资不同，比如车间里光刻、测试这些一线工人，按按22天8小时计薪，基本工资为120元每月，加班费平时0.75元每小时，周六日为1元一小时，国家法定假日按三倍算。”
    “乖乖，那算下来，一名普通的工人每个月都有两百多块的收入了。quot;朱老总说道，这个收入也确实将他吓了一跳。
    方叶点头道:“确实是有的。我们在工资时，一是考虑工人的付出与收入的正比关系，二是他们的消费能力。搞半导体这是高科技产业，工资不能给得太低了，了没有优渥的条件，不利于工人们的工作良好心态的保持，也不利于创新能力。3p总理略作思考，说道:“工资高，生活好，心情好这个能理解，但与创新能力有什么关系?quot;方叶咂了咂嘴，向总理说了一句哩语:“总理，您说我们这样的企业，都是干技术干科研的，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精料啊。饿着肚子搞科研，这是杀鸡取卵，无法长久的。
    总理陷入了思绪，主席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就见方叶继续说道:“天下人都是一样的，要么为名要么为利，大公无私者最多也只能一代，而且也是少数，拿破伦说“给我足够的军功章，我能征服世界’，所以名和利总得占一样。
    “但问题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名’没他们的份，能够拿到这个名的都是站在顶峰的人，而芸芸众生怎么办?”方叶摊了摊手，接着说道:“一个大学生分配工作后，一个月五六十块钱，这个工资看着不少，可一旦这些人未来见识到外面的待遇后，能不跑的还有多少呢?这是一个问题。
    quot;长期待遇上不来，利拿不到，名也没希望，那就只剩下按部就班，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这样的心态，如何指望他们搞技术创新?想都不要想。”方叶说道。
    叶子龙与方叶也是老相识了，也听过他与主席两人的公开谈话，但说得这么直白的话，他也还是第一次听，而一旁的李银乔几人则是瞪大着眼看着方叶，心想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说话完全没有顾忌，咋啥话都说呢。
    方叶说道:“所以华昌的工资结构与企业行业及产品利润是挂勾的，虽然现在分红停止了几年，但工人收入不会降低。每年都会以10%的比例增长，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待遇。
    “比如拥有大专学历，每个月补贴8块;拥有本科及补贴12块;硕士研究生学历补贴20块;博士学历补贴45块;技术专家级80;科学家补贴120块。
    朱老总说道:“听说你们这里的技术专家和科技家的工资很高。
    方叶点了点头:“之前降过一次薪，现在技术专家年薪五千，科学家八千，其它待遇另算，年综合收入职有不同收入不同，大体在一万到三万之间，个别岗位同志能达到五万，甚至更多。”
    “五万!!!”一旁的叶子龙直接惊呼了出来。
    五万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主席身边的人，二十年的总收入也拿不到啊，人家一年就拿这么多，说实话这种事不知道也就罢了，大凡是个人，知道了这么大的差异，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平衡。
    方叶朝叶子龙笑了笑说道:“谁给企业带来的功劳越大，贡献越多，谁的收入就越高，这是我们企业利润分配的基本逻辑。quot;拿五万的是什么人，说实话不是专家，也不是科学家，而是销售，华昌集团就有一位这样的'金牌销售’，这位同志最高的一年销售提成拿到了十二万多，眼红不眼红?谁看了都眼红啊，但是不好意思，人家能有这本事，那就该拿这个钱。
    方叶将这个例子拿了出来，直接惊呆了所有人，也包括主席再内，这下主席是真的坐不住了，他说道:“收入差距这么大，造成严重的分配不公。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这种现象是确实存在的，所以才从'个人所得税’上来调整，拿得越多征税就越高，最高征收45%，对于国家来说，通过这种形式，就可以进入收入再分配。h“对于这些高收入者是否可以再多征些。quot;主席问道。
    方叶则是摇起了脑袋，说道:“杀鸡取卵，要不得。
    “何解?“朱老总问道。
    方叶回道:“制度定下来了就定下来了，不能因为别人在制度范围内取得合理报酬，就觉得这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这个想法其实不太正确，别人也是通过努力得来的，付出了努力才有的回报，只要对方按章纳税，那他的个人合法财产就该保护，甚至还要鼓励。
    方叶接着说道:“举个也许不是很恰当的例子，明朝的朱元璋就觉得商人都是贱人，是吸老百姓血肉的蛀虫，因此对于商人各种强力约束。
    “从一个方面说，商人做到了垄断，国家对其商业行为进行强力约束，甚至他违规违法后，再作必要打击都是可以的，但从另一方面说，商人作为一种社会生产与消费之间的中间介质，他们对于促进社会市场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而这种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单纯的进行'国有'能够替代的。
    “国家掌控的应是各类生产资料和生产资源，是对于国计民生都很重要的生产活动，而不是大小一把抓，这样做实质上犯了和朱皇帝同样的认识，这是一种片面的认识，或者过于极端化的认识。”
    晓平书记拼命的朝方叶眨巴着眼，提醒他不要再说了，不过方叶自然不会停止，事实上他在书记处说话时，比这还要直白得多，只是晓平书记不知道罢了。
    主席是了解方叶性格的，他知道方叶这是又要'开始’了，也没多再意，只是说道:“谈谈你的想法，想说什么就说。
    方叶向主席回了一句，而后接着说道:“就以这两年来的轻工业和民用工业品生产不足为例，从表面上看，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国家计委对于这类计划不足导致的，但我个人认为，其根本原因，还是国家对于社会市场的实际情况未能全面掌握。”
    “为什么会这样呢?说到底还是’大小’一把抓的结果，对于城市体制内的大多数人来说，大家按月拿工资，自己有配给，社会上缺啥跟我有啥关系呢?对于县乡一级体制内的人来说，反正城市里高级的也买不起，没有就没有，没有了可以在别的上面搞搞。”
    “比如对老百姓多加点摊派啥的，总之权力范围内，自己也不吃什么亏。而真正吃亏的老百姓，谁也不敢说啥，说了就是反动派，就是反革命，这造成了社会的真实情况，不能如实快速的反馈到中央，国家计委、统计部门也就不知道社会究竟需要啥。
    “正是因为对于社会动态不能如实、快速的掌握，所以等到问题出现以后，大家才发现，原来连发夹、头绳、甚至百姓过家贴对联要用的红纸都短缺了，接下来怎么办?大家着急忙荒赶紧生产吧。”
    “还有另外一种现象，就是有一部分人知道了，但是同样不敢说，原因也很简单，政治挂帅下，没人敢说，谁说了谁就是反对国家政策，这个大棒一旦挥下来，没人能承受得住，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老百姓苦就苦点，到时国家调整了，各种先进事绩就出来了，又可以歌功颂德一番。
    “所以无论怎么搞，最后得利的依旧得利，谁还管那些破事，大家闭起眼，等着事情出现就好了，毕竟出了事，解决了事才有功劳。quot;“就像一个防灾的寓意小故事一般，说是某某村干部，年年带着村民修水利，加高堤坝，而另一个村的干部却根本不管，有一年发了大洪水，修了堤的村损失极小，而未修的那个村，发了大水淹了许多地方，于是村干部带着人上坝各种抢灾救灾表现极佳。”
    “最后的结局就是，修了坝的村因为人畜无损，也就无人问津，因为那是村干部该做的，而未修的村，因为抗灾有功，村干部受到了县里各种表扬，甚至升迁了。
    说到最后，方叶双手握了握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知道不修坝到时发大水会损失，但没人会说，原因是上级有政策，说发展村子排第一。
    quot;但对于他们来说，啥叫发展村子呢?怎么发展?需要做哪些?怎么做?谁来做?哪些需要提前规划?提前实施?这些对于那些不在决策层面的人来说，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搞了反而会出事，所以干脆两眼一闭。”
    “而对于那个村子里的干部看来，上级有指示就做，没指示坚决不做，不能做的坚决不做，能做的也坚决不做。总之一条，上级有明确指示的，那就大干特干，至于干好干坏不管，积极性最重要。
    “于是’干’成了第一条，这是政治要求，而其它的能用唱赞歌解决的，就坚决多唱赞歌，不仅自己唱，还要求自己治下之民跟着唱，谁不唱谁就是'右派、反革命’。
    “所以你对这个形势是怎么看的?quot;总理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与明初洪武时期一些情况很像，比如都是刚刚结束了夷狄的统治，如何再造华夏、复兴中华这个工作很艰巨也很重大。
    “明朝初年，北有北元威胁，南有倭寇横行，朱皇帝派使者到日本，结果被小日本一刀给斩了，朱皇帝听闻后暴跳如雷，要发兵征倭，最后被李善长等文官集团给劝了下来，被迫搞了个'不征之国’，不仅不征倭，还要搞好与日本的关系，目的就是集中力量对付北方威胁。quot;说到这里，主席回首对叶子龙等人说道:“你们到外面去看看。”
    叶子龙、李银乔等人立即退了出去，方叶在主席的示意下继续说道:“外部威胁一时无解，内部的问题也不少，首先是淮西军功集团势力很大，常遇春大将军死得早，但徐达这些人还在，小一辈的蓝玉也已经斩露头脚。quot;“军功集团别的不会，只会打仗，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战争比什么都重要，而国家面对北方威胁又离不开他们，这些人一部分自恃武功，居功自傲，老朱知道他们的尿性，但是又不得不忍，因为还要用。
    “如果说武官集团只想打仗，最多也就是闹点小脾气那文官集团的问题则很大，北元时期留下的前朝官员太多，一时间又换不掉，而对于洪武皇帝来说，他能用的就只有自己吴王时期的金陵从龙之臣，不过这些人就算再有才干，人数也太少了。
    “没办法，只能从开国从龙的这批人里来选，而实际是他们多数人大字不识几个，打仗他们会，但什么治国理政，什么治理地方，两眼一抹黑，可对于朝廷来说，一个无奈的现实是，不用这些人，他们也没地方安放，总不能说开了国，这些功臣全部不用，而用那些前朝余孽。
    “是要用忠心的自己人，还是要用不可靠的前朝余孽，朝廷没得选，只能从自己人中来选，可这批人忠诚度自然没问题，但是对于施政是真的不会，所以明初时朝廷的建设:带着浓重的军事体制。”
    “将和平时期的治国当成军事斗争时期来军管治理，这就是明朝洪武初年的治理问题。而朝廷提拔的这批人上来以后，很快问题就出来了，一部分掌了权的大贪特贪，另一部分上下其手，朱元璋忍无可忍，终于向自己人开动了屠刀。quot;“刘青山、张子善。quot;主席喃喃一句，随即又'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历史难道就真是一个循环?quot;对于这个问题，朱老总、总理、晓平皆未作声，而方叶则是说道:“主席，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你继续。”主席说道。
    方叶便接着说道:“明初面临的问题，除了军功武勋集团和文官集团外，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忠诚”的自己人水平太低，不用也得用，可是新生代又没有上来，怎么办呢?朱皇帝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干脆停了科举，前后长达十五年之久。
    “主席说，用十年时间培养一批人，这其实与明初时的政策有异曲同工之妙。”
    方叶话风一转说到了现实的问题，道:“忠诚的同志多数对于政务没经验，思想也转变不过来，还是当成了”延安时期’，但是对于国家来说，这显然是不合适的，可新一代又还没上来，这就造成了当下的困境。
    “国家经过了多轮的治理，主席更是提议'大家要多读书’，是期望同志们提升自己，这些年变化还是非常大的，起码有相当一部分同志还是转变了过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然而，现实的惯性要改变，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特别是国家被先被胡虏涂毒了两百多年，接着又被军阀和反动派糟蹋了几十年，面对'重塑华夏'这个浩大的命题，从上到下，其实都没有一个系统的规划。quot;“对于国家来说，大家看到工业落后，于是便觉得发展工业是第一，这个决策自然是十分正确的，但一个民族的重塑与复兴是多方面的，因此在除工业之外的领域，国家还是重视不够。
    方叶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而踩线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也就是他了，换若成别人，就这些话足够拉出去打靶，就见他说道:“国家现在正在做的是，想用马列思想普及到全国，这从政权生存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quot;但国家与民族是多维的，一个马列能否全盘解决?这是一个很重要且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个话题确实很大，而且足够'反动’，不过主席几人显然没有对方叶较真，就见总理问道:“后来是怎么解决的?”“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思想与马列相结合。”方叶一句结束说到这里，总理才猛然想起，大约十一年前，方叶曾经讲过这个问题，于是说道:“很多年前，你跟我讲过中西方的竞争是文明的竞争。quot;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苏联没了，曾经呼风唤雨的真理掌控国都没了，中国该怎么走?这个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随着时间推移，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人们也越来越意识到，马列可以解决政治上信仰的问题，可以解决社会层面的部分价值观指导和阶级分析的理论，但它过于单一化，无法应对西方文明的全面进攻，因此只能将中华本土的东西拿出来，在那里我们有足够的，先进于西方文明的文化、思想、哲学、艺术、技艺等等等等，我们想要应对西方的一切都能找到。”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你一向反对'传统文化封建”的观点，这就说得通了。
    方叶答道:“传统文化里糟粕确实很多，一些思想也不合适宜，但不能一杆子打死，好的还是很多的，糟粕剔除掉就是。”
    话到这里，该说的都说了，其实这些观点对于主席来说，并不新鲜，很多观点他心中都有数，甚至在一些事情上也是这样做的，不过一般的朱老总，从开始到结束只说了一句话，而后便听得十分的认真。
    方叶的这些观点足够直白，足够清晰，也让他有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至少过去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完整的将这些问题和背后的逻辑讲出来。
    没有人天生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人总是在交流中才会进步，而在老总看来，这一次的短暂交流，他获益匪浅，至少曾经那些想明白的，未能想明白的，在这一刻全都通透了。
    而他也打心底，理解起了主席，明自了主席这么多年来，做出了多大的努力。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不是主席，换成另一个人，这个国家或许就会朝着另一条难以看清来路的方向前进。
    “主席，您真不容易。quot;也许是有感而发，朱老总突然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
    主席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声笑了起来，说道:“玉阶这是说的那里话，朱毛，朱毛，我们本是一体嘛。quot;朱老总很是认真的说道:“很多事，以前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全明白了。”
    主席站了起来，朝随后起身的朱老总伸出了手，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略得感慨的说道:“是啊，明白了就很好哇，我也想明白了许多事，这是非常有价值的。
    休息之后，主席的考察继续，方叶亲自开着电动车，带着主席来到了集成电路工厂，车间时电子插件机、smt贴片机、各种非标设备轰轰隆隆。
    方叶向主席介绍起了工厂里各种机器，而这些机器除了少部分材料和部件外，基本国产化，至于机器的设计则百分百的国产，而且已经实现了相当高的自动化，至少就当下的世界标准来说，这已经是一家自动化的现代化工厂了。
    从pcb上线到集成电路下线，从电子插件到波峰焊，从生产流水线到检测线，一幅幅现代化工厂的生产场景在领袖们的面前展开，而这里生产的每一件产品，都是当下世界真正的高科技，这让主席在整个考察过程之中心情极好，更是问了许多问题。
    方叶将一块完整的集成电路递到了主席手中，说道:“这是我们生产的随身听集成电路，这个月我们的生产任务是15万块。
    “这么多。quot;主席整了整手上的手套，接过集成电路板认真的看了起来。
    方叶回道:“随身听上市已经六个月，在欧洲资本主义国家中的瑞典、瑞士、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都取得了良好的业绩，上个月一个月，我们就销售了九万台，这个月的订单又增加了六万台。”
    总理稍加计算，便说道:“也就是说，你们上一个月就取得了一千七百多万美元的销售额。
    方叶稍稍摇头，说道:“没那么多，原本订价199美元:小规模投放市场以后，发现价格还是略高了一点，于是我们将价格调整了下，调到了159美元，所以上个月销售额是1410万。”
    quot;不得了哇。quot;主席说道:“按这个趋势，今天一亿美元稳了。quot;应当是差不多的。quot;方叶点头道:“明年，价格还要降。
    “还降?quot;总理问道。
    “嗯。”方叶向总理解释道:“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美国的随身听明年可能要上市，这个价格战不打也要打了，所以等到美国上市以后，这个价格可能还会大幅降低。
    quot;你们的成本是多少?quot;方叶回道:“量产后，一台成本169元，约合65美元。
    “这小东西成本已经超过两名炼钢工人的月工资了。”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主要是前期投入太大。quot;他环手指着车间里的机器说道:“这些机器从研发设计到制造，花了近亿人民币，这个成本不收回来，企业得倒闭破产。
    总理说道:“这么说今年能收回成本了。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的，按现在这个订单规模，预计九月就能收回所有投资，后面美国人想怎么玩，我们陪他们玩，到时要是将我们逼急了，卖65美元一台，我都还有17美元的利润可赚。
    主席见方叶说得那么豪气，便笑道:“要担心美国人使坏。
    quot;无非是市场封禁。quot;方叶与主席几人边走边说道:“不过我们也有预案的，美国现在对欧洲还没那么一言九鼎，特别是明年，美国国内也不见得有多太平。quot;肯尼迪挨了枪子儿’这个事情除了晓平书记这些人，主席、老总、总理都是知道的，这人一死，美国总统权力时代就结束了，何况美国人的产品刚上市，他们大概也不会与方叶打价格战，说到底还是打不起。
    美国的研发制造能力确实强，但他们投入的研发成本也同样大，刚上市就与华昌对着干，那纯粹属于找死，所以方叶想的是，若美国产品的价格与中国一致，那么他不会干涉，但若比中国的低，那他就降价到一样，这也是避免冲突。
    但若美国人不接招，继续降价，那就打价格战，只要美国人能承受得起，那他就死命的往下降，降到美国人投降为主席在合肥待了四天，除了考察工业以后，还考察了城市和农村，对于农业、水利等都一一进行了考察，只到第五天，车队终于起程，主席的下一站是同安县，而对于这这座小城来说，一场前所未有的历史到来了。

 第402章 考察(三)

    第402章 考察(三)
    【一声炮竹一岁除，值此除夕之际，山粉圆子在此提前恭祝敬爱的读者朋友们，新年阖家团圆、幸福安康，来年发大财!】发文后加字不计费。
    六月十六日，主席一行人结束了对华为的参观，而在离开前，主席有感于华为研究中心大堂里那句'科技服务于世界’的标语以及企业里一众高科技新发明，于是挥毫写下了足以影响中国科技未来发展的一句名言--'科学技术是人类社会的第一生产力’。
    主席将它作为给华为的题词，这无疑是对企业多年来发展的勉励，也是对方叶过去工作的肯定，同时还是对新中国科学技术发展的巨大鼓励。
    不过，当主席一行离开华为后，集团内部却对这个标语该贴在集团还是华为起了争议，毕竟这是伟大领袖的题词，集团高层认为这个标语应当挂在集团总理大堂里，而华为集团的高管们却是有些老大不愿意，最后还是方叶亲自拍板，表示既然主席是在华为题的词，那就挂在华为。
    研究中心的大堂里，何光远爬上梯子，对着刚刚挂好的主席题词，擦了一遍又一遍，笑起的嘴角更是翘得老高，而在椅子下方，沈尚贤、王守觉、林兰英、唐九华等一众科学家和研究员，同样一脸激动莫名，他们似乎有了一种预感:科学的春天已经到来了。
    “老何，你擦好了没有，擦好了就赶紧下来，别挡着我们瞻仰主席的题词了。quot;人群里林兰英见何光远一直爬在梯子上对着字匾擦啊擦，十分影响大家观看便不满的提醒道。
    “是啊，老何，擦好了就赶紧下来，挡着我们了。quot;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陈景润难得开了口。
    “这就下来，这就下来，嘿嘿。quot;何光远又擦了一遍，这才下了梯子，然后整理了下着装，恭敬的站在下方，仰头看着主席的题词，很是傲娇的说道:“哎呀，没想到咱们现在是第一生产力了，今后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辜负主席的谆谆教诲。quot;他说得很骄傲，不过周围的同志们却是严肃而激动的纷纷点头，这句话的威力有多大，也许一般人不知道，但是站在这里的，不是科学家就是研究员，大家自然知道这句话有多精癖，可以说一言就概括了发展科学技术的重大作用。
    就在华为研究中心里一群人瞻仰伟大领袖的题词之时，一支长长的车队正行进在合庆公路之上，而自车队开出合肥之后，一路之上都十分的平坦，没过多久就让主席发现，原来这条道路已经全部铺了混凝土。
    “安徽发展得很不错哇，道路都用上混凝土了，又宽又阔。quot;主席看向车窗外的水泥道路高兴的说道。
    陪同的晓平书记，随即回道:“这条道路从合肥到庆州全长180公里，按一级公路建设，双向四车道，主道宽15米，单条行车道宽3.75米，两侧路肩各1.5米，方便自行车和板车通行。这条路比沈大公路要短，但路宽要宽，是按未来载重公路标准建设的，去年十一月才完成建设，刚通车几个月。”
    沈大(沈阳到大连)公路全长370公里，于1954年采用混凝土建设，它是国内第一条全程采用混凝土建设的高等级公路，而若以长度来计算的话，合庆公路则是目前国内第二长的混凝土道路。
    晓平书记进一步解释道:“修建这条道路，主要还是因为庆州特别是同安的华昌集团物资进出十分不便，过去他们的物资和产品进出，因为运输条件的关系，无奈一部分只能从庆州那边走长江，然后从上海走海路，但是国民党反动派频频骚扰我沿海，这给运输造成了极大的隐患。quot;“1956年，省里对这条路进修了翻修，但是由于货物都比较重，修建没多久就又压坏了，一到雨季更是压成一摊泥，太过影响运输，省里也是早就想修了，而由于资金的关系，一直拖了下来，到了60年底，省里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它用混凝土修上。
    晓平书记指了指窗外的道路说道:“180公里的里道路，由于是载重路面，仅钢筋就用掉了三千多吨，每公里钢铁用量差不多18吨。
    “怪怪，看来这条路是用钢铁铺的啰，要花不少钱。“主席笑道。
    晓平书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花了不少，180公里的路，花掉了九千万多万，每公路造价大概51万元左右。
    “不得了哇，还是你们舍得花掉。“主席笑着说道。
    晓平书记想了想，便继续解释道:“主要还是庆州这边没有直接到合肥的铁路，庆州地区南来北往的大宗货物运输只能到合肥走铁路运送，往年还好，这几年运输的货物越来越多了，以至于省里的运输汽车都不够用，特别是同安县，最近两年货物进出非常多。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我没有责怪的意思，修建道路也是为了方便百姓的生活，这个做法是好的，你不要多想，我是有感于安徽的经济发展建设成就，这一点上，你们做的就很好。d“还是中央的决策好，如果中央没有在庆州成立示范县，省里经济按历史上的发展，现在还是一个农业大省，但现在省里无论是一般工业还是高科技工业，都在中央的支持下发展了起来，这造福了全省三千一百万人民群众。“晓平书记说道。
    道路好了，车速也就快了，哪怕主席的车队开得很平稳，但还是不过两个来小时就开到了同安县地界，公路之上立了一个钢制的欢迎牌，上面写着:欢迎您来到同安示范县'。
    quot;到同安地界了。“晓平书记指了指前方的欢迎提示牌说道。
    主席低头通过车前窗看了看，笑道:“有点意思，这也是方叶的主意吧。”
    晓平书记笑着点了点头:“嗯，是他的主意，他说公路上搞一个这样的标语，会让人在进县之前就留下个良好的印象。quot;“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他点子多，我是知道的。
    “毕竟是在那边见过大世面的，他觉得很平常的东西在我们这边现在都还是没有。“晓平书记说道。
    刚进同安县地界，除了良好的道路，路两旁的民居倒是与其它地方没多大差别，不少房子上依旧盖着茅草，如果从这方面来看，完全看不出同安县与其它地方有什么不同，然而随着车辆继续向前开，慢慢的情况就变化了。
    车队越往里，老百姓的房子越好，从茅草屋到一看就是新修的刷了白墙的土砖瓦房，没过多久，仿佛突然之间情况为之一变。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连片的砖瓦房，新的瓦白的墙，就连房子的格式也修建得各俱特色，有些修成了连排式，有些修成了院落。
    晓平书记继续向主席讲解了起来，他说道:“主席，您看到的这些新建的房子，它们的建筑风格有些是同安县请营造学社和国家建筑设计院帮助设计的，一共十几种房型，老百姓可以自由选择，当然这个并不强制，愿意的可按县里给的规制建，不愿的可自行设计。”
    听此一说，主席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村落，一眼看去，确实有不少新建的房子规制一模一样，但也有的不一样，主席想起了多年前，方叶说的'美丽乡村，大概现在的发展还做不到，不过看来方叶为此还是做了许多工作的。
    县城的经济是向外辐射的，所以离县城越近，乡村或者集镇的经济发展就越好，因此车队开了不过十几公里，一个十分显著的变化就是，一些经过的村庄，似乎连庄子整体的格式都明显经过了人为的规划，房子看着散乱，但格调相近，错落有致。
    而映入眼帘的还有连片规划良好的稻田，如今正值稻子分蘖盛期，一阵风吹过，禾苗如同波浪一般摇曳，风带着稻花粉播散在空气之中，然后彼此融合，这为今年的丰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里的农田水利修得很不错。quot;主席让车子停了下来,他迈步走入了田间，面对一望无沿的农田，心情畅快的说道。
    田间三三两两，有不少老农或是扛着锄头巡视或是在放牛，主席见不远处一位老农正在用锄头挖着什么，便迈步走了过去。
    “老乡，你好哇。”主席笑着打起了招呼，一旁的地方话翻译连忙上前转述起了主席的话。
    老农一见路上停着一排的车子，甚至还有解放军持枪在远处警戒，便知道大概是来了大官，不过当他看到主席的面容时，却是愣了一下。
    “老乡，你这是在干些什么农活哇。quot;主席见对方看着自己愣住了，便又亲切的笑问道。
    “您，您您，您是毛主席!我，我不会看错了吧?”老农结巴着说道。
    主席哈哈一笑，见对方年纪也不小了，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便抽出一颗烟递了过去，说道:“来老乡，抽根烟。quot;老农连忙放下锄头，抬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这才双手接过了主席的烟，不过却是没抽，而是夹到了耳朵上，主席原本擦着火柴准备递过去，见他没抽，便自己点了起来一旁的同志提醒老农回主席的话，他这才说道:“现在稻子抽穗期，我来田里照料，现下六月望七月，农活能做的都做了，也是老百姓闲的时候。1“我看你这稻子长得很好哇，去年收成怎么样?quot;主席问修
    说到这里，老农的脸上可是露出了笑容，他高兴的回道:“哎呀，都好都好，去年我家一亩田打了约七百六十多斤粮，还是共产党好啊，现在的再也不愁饿肚子了。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感怀的说道:“解放前是真苦哇:好的时候，一亩田才到三百五六十斤，即便大丰收年也不过四百来斤，现在翻了倍，天天家里吃大米饭。共产党是真的在乎我们穷人，现在的日子可好过了。”
    “家里几口人呀，都在干什么营生?quot;主席问道。
    quot;家里现在一共十一口人，我老两口，还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女儿都出嫁了，儿子也都媳了媳妇儿。如今老大在家务农，现在闲了到县城里搞副业去了;老小没个正经，在城里租了个铺子，搞倒腾的营生，家中还有三个孙子，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真是好日子啊。”
    主席吸了一口烟，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道:“你们这里的田是自家种，还是集体来种?quot;早都自家中了，54年分田到了户，现在每户各自做各自的，不过集体的活大家也都一起干，像修水利、买拖拉机、打稻机、抽水机这些都要各家出钱，对了还有修路，这个也是一起做的。quot;主席听此停顿了一会，想了想便又问道:“县里不搞公社化，大家没有看法嘛?
    “那个。。。quot;老农有些不敢说了。
    晓平书记见此，便说道:“我是省委书记邓晓平，主席问你话，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共产党不听假话，也不会像国民党反动派搞秋后算帐那一套，你放心便是。
    老农看了看邓书记又看了看主席，最后一咬牙，回道:“搞啥公社化啊，隔壁那桐庐县、淮宁县、舒县不都在搞公社嘛，日子过得可没有我们同安县的老百姓好，真是苦哇，我就很想不通。quot;quot;你有什么想不通的?quot;主席问道。
    老农说道:“为什么有好日子不过，要搞那个，我们搞集体就很好，那公社，干部像个鬼一样，哪有我们集体的干部为老百姓着想。
    “公社的干部有那么坏的吗?quot;主席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奖
    老农回道:“我们县长和书记都是好人，干部也都是好说是要”为人民服务’，搞的是什么quot;服务型政府’，我也不人，懂，不过上面要求，当官的不许跟老百姓发脾气，也不许强迫老百姓，否则我们就可以到县里去揭发，一告一个准，这些年不少干部挨了处分。
    老农抬手往东一指，说道:“就说那桐庐县，我有亲戚在那边，那过的什么日子哟，说是公社好，结果饭都吃不饱，大家一起种田分粮，但偷奸耍懒的一大堆。
    “一到征粮季，那干部就来了，个个脸黑得像锅底，他们将粮食都收走，家里养鸡养鸭也不许养多了，说是什么'走资本主义'是'右派’，我就不懂了好日子为什么不许过，自古以来，就没这规矩的。
    “你们县里是怎么搞的?quot;主席接着问道。
    老农回道:“前两年自然灾害，为了节粮，村集体的养殖厂除了种鸭都宰了，去年条件好了，又恢复了，现在养了四千多只。集体的钱，到年底村里就贴出来，然后拿钱去补贴学生，现在家里三个孙子上学，中午饭都是国家在管，这个也就我们县有，别的县可是没有的。2主席点了点头问道:“你们粮食征得多少?
    “我们这边征粮是按国家要求的，不按贫农还是富农来征，而是按田地和人口统一来征，各项折算下来，一亩田征一百二十来斤。”
    “那其余的粮食呢?一年收入怎么样?quot;总理问道。
    老农回道:“按规定人均留口粮350斤，牲畜粮六百斤，其余的国家统一价收购。quot;quot;我家现在有九口人，分得15亩田，去年产粮一万一千斤，征粮2160斤，留粮3650斤，卖粮5190斤，国家统一收购价0.15元一斤，得钱778元，然后集体修水塘、村道、照顾残障孤寡烈士家属什么的开支，每户每人收了30.56元，全家节余500元。
    “之前听你说，你家老小在县城里做生意，收入怎么样?”总理继续问道。
    老家听此裂开了嘴，说道:“老小没个正道，干些没正经的营生，不过现在政策好，生意做得还行，一年赚个一两千块问题不大。quot;“也就是说，你全家一年收入最低也有一千五百块。
    老农笑着点头道:“差不多了，有时多些有时少些，主要还是国家的政策好，要不然都在土里刨食，哪能赚这么多钱。
    说到这里老农脸上又不高兴了起来，说道:“这不老小儿媳妇，天天闹着要分家，说是老小赚了钱，一大家子用。”
    “这是要分家单过了。quot;主席说道。
    老农不满的点了点头:“只要老头子我在一日就别想分家，谁敢提分家，我脑袋都给他打烂。”
    主席呵呵一笑说道:“持家不容易啊，既要公平，又要照顾各自的情绪。”
    “毛主席，我不懂得那么多道理，但都是一家人，现在日子好了，就想分家过，哪有这个道理，我绝不同意!
    主席抬起头看向了远方，喃喃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道理是没错的，而传统思想与现代利益的较量也由此真实的发生了。”
    这句话老农是听不懂的，主席讲完便抬手与老农握了握，而后上了车，车队再次开动朝着同安县城而去。
    主席要来同安县考察，这个消息也是最近几日才能县里传开，不过除了县里的高层，没有几个人知道主席究竟哪一天要来，而准确的时间甚至连县委书记和县长也都不知道，他们也是昨天才接到准确的通知，因此今天全县一大早就将早已准备好的迎接工作整了起来。
    车队行进在路上，一侧的龙眠山蜿蜒起伏，如同一幅展开的画卷，沿山脉而下，便是同安县城，县城山脚开始，一直向东部延伸，而后便是一整片的平缓丘陵。
    同安县经过多年的建设，如今早已不同往日，靠近城边的山上，一片唐制佛殿建筑依上而建映入其间，而县城里一座座大城市才见到的楼房矗立其间，远方还有成片的厂房。
    城市中，一条河流穿城而过，将城市分割了开来，河水在六月的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河那边是修葺改造一新的传统建筑区，而跨过一座现代化的水泥桥梁，河的这边则是全新的现代化新城区，古典与新式，传统与现代交相辉映和谐共生，它已经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新城。
    上午十时许，主席的车队抵达了县城，道路两旁收到消息自发前来迎接的人群人山人海，而就在此时，远处山峰上投子寺里的佛钟响了。
    咚~!一阵清瞰而又悠扬的钟声从山上传来，声音穿过碧玺般的天空，映入城市之中，主席坐在车中，伸出了手向着百姓打着招呼，但他听到钟声之时，不由得一笑，扭过头对一旁的晓平说道:“这个方叶，现在都过十点了，还打什么钟，这种形势主义要不得。
    晓平书记抬手看了下手表，十点一刻都过了，他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您能来安徽考察，这是省里的荣幸，更是县里的莫大荣幸，从礼记上来说，每临大事才会撞响大钟，这也算是传统的一种现代俱现了。
    主席没再说啥，事情已经做了，说啥也都没意义，一直到车队开到了城市中间的广场之上，领袖的专车终于停了下来，当主席和朱老总跨出车门的那一刻，百姓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还有那雷鸣般的掌声。
    主席的摄影师，电视台的摄影师、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主席抬首朝四周看了看，城市很新，很有朝气，而老百姓的脸上也都红光满面，衣服的样式与大城市几乎不相山下，甚至色彩还要丰富一些，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开始考察，但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经济的发展给人民生活带来的实质性变化。
    主席和朱老总、总理三人走进群众中间，三位领袖一同出访，这种情形是极其罕见的，而还同时出现在一座小县城，这几乎是开天劈地头一遭的事。
    一般来说，领袖们不会同时出行，这是基于安全的考虑，不过这一次确实是一个例外，原因便是同安县作为一般经济示范县，这里是国家未来发展的一个试验地，或者说是一个模版。
    过去主席不是没有来过庆州，但他并没有到同安，因为来这里考察，其政治意义太过重大，因此之前只有总理和还是副主席的少其来过，只是他们的考察时间都很短，当日来当日就回了，以至于报纸在报道之时也都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大书特书。
    但这一次不一样，早在三日前，人民日报上就已经报道了主席和朱老总、总理共同在安徽考察的事，报纸为此正在写一个领袖考察的系列新闻，而今日刚好是第二期，讲述的是主席在华为的考察。
    报道中出现了三位领袖，出现了晓平书记，还有方叶，而主席更是一连两日在华为考察，其间一些考察的系列也第一次进行了公开。
    比如主席在华为参观研究中心，报道上也首次公开了研究中心的照片，那是一大片现代化的建筑群，可以说在公布之前，全国绝大多数人民根本不知道中国还有这么一家企业拥有着科技研究中心的企业。
    而主席在研究中心和车间里参观考察的画面以及他乘车游览的画面都公布了出来，当然这些照片全部经过了五二六局的审核，因此照片之中，如光刻机这样的尖端制造装备，最多只露了半幅照，而主席、老总和总理那一身防静电服的照片，则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事。
    过去人们眼中的主席，永远都是一身中山装，平时生活和休闲时的装束，几乎没有公开过，所以当人们看到主席居然穿着那种奇特服饰时，许多人都将照片从报纸上裁了下来用以收藏，毕竟这确实太罕见了。
    当然，这个报道仅仅两期，而消息传播得却非常快，国内的反动派间谍，对于这个新闻也是非常的惊讶，他们是知道华昌也知道华为，但是他们无法进入这些企业的内部，所以里面究竟是什么样根本就不知道，现在他们终于看到庐山真面目了。
    它无论是极具现代化的庞大建筑外型，还是内部的设施完全不似一家社会主义企业，特别是主席站在研究中心大厅，看着那墙上贴着的quot;科技服务于世界’的标语，怎么看都打破了固有思维。
    间谍们快速的收集起了报纸的报道，然后传送到台湾接着就到了美国人手上，美国驻台间谍机构看完照片之后震惊之余便第一时间发到了华盛顿，然后相关内容就到了肯尼迪的手上。
    看着手中的相片，肯尼迪有了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而且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对共产主义国家的固有印象是，那些工厂里都挂着主席像，然后各种红色标语，可是在这个叫华为的公司里却完全不同。
    那上面有'科技服务于世界’的标语，也有'细节决定成败'、'质量高于一切’这种只有西方国家才有的观点，这让他一时间陷入了魔幻之中，他觉得他过去所看到的美国关于中国的一些观点，是存在问题的，至少是不全面的，于是他找来了国务卿一众商讨了起来。
    不过美国人究竟分析出了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而主席一行人则正式展开了对同县示范县的全面考察，这次的考察是多方位的，工业、农业、商业、养殖业、种植业，当然还包括了新经济体制。

 第403章 考察(四)

    第403章 考察(四)
    主席和老总一行人在抵达同安县接待完群众之后，便到了在同安县的下榻处--同安县阳光宾馆。
    它的主楼是一幢五层建筑，另有一幢三层建筑，一共设有两百多个房间，加上一些附楼共同组成了同安县最大的宾馆，为全国前来同安县的客人提供住宿，也是目前全县最好的宾馆，而现在他成为了主席、老总和总理的下榻处。
    方叶原本想的是将自己和之前给杨永福一家建的别墅拿出来招待主席和朱老总，不过但别墅建好之后，自己一家搬了进去，杨永福却没有接受，而是选择住在公司宿舍，后来孩子多了，他便在同安县买了一套房，而他将请求递上去后，主席同样没有同意，选择住在了宾馆。
    主席下榻在宾馆，当晚杨永福便带着思齐和孙子孙女过来了，老大今年已经十一岁，老小是个女娃今年刚满四岁，是个可爱的瓷娃娃。
    “爷爷，爷爷。quot;小女娃一进门，见到主席，便欢欢喜喜跌跌撞撞的朝着主席奔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手里正夹着烟的主席，见到三个孙子都来了，最小的那个还正向自己奔来，顿时脸上乐开了花，他笑呵呵了起了身，张开了双壁说道:“慢点慢点。
    “爷爷!quot;小女娃扑的一下就扑到了主席的腿上，主席一声答应，然后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quot;佩佩有没有想爷爷了哇。quot;小娃名叫毛佩佩，主席抱起她用夹着烟的手摸了摸脸问道。
    “嗯~烟好臭!quot;小娃被烟熏到了，一时间晃起了脑袋，惹得主席哈哈一笑，随即抬手拿开，娃娃这才一把抱住主席的脖子，然后对着脸上啵的就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想爷爷!quot;quot;哈哈哈，爷爷也想你们。quot;主席哈哈一笑。
    quot;爸!quot;杨永福和思齐一齐叫到，而他身旁的老大和老二也叫起了'爷爷’，主席见一家子人都来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主席今年已经是69岁的老人了，自建国开始算起，这十二多年来，杨永福一家在他身边的时间很少，特别是自朝鲜战争爆发以后，一家人能团聚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杨永福到了朝鲜一待就是三年，中间只跟随彭老总回过一次北京，朝鲜结束以后，他回到了北京待了不过半年时间，1954年便来到了同安县，从那以后这些年来，永福一家基本都住在同安县，只有过年时一大家子才回北京。
    主席是十分想念的，特别是人老了后，谁不希望自己儿孙满堂，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哪怕他这样的伟人也概无例外，何况另一个时空的永福还曾经失去了，连一个孩子都没留下，要知道主席对他是寄于了无限期望的，所以他离开后，就可以知道主席的内心里有多痛苦。
    现在不一样了，曾经的历史没有再发生，如今的杨永福虽然没有多少时间回北京，但是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东东，今年上几年级了哇?quot;主席招呼几人坐下，而后看向一旁有些拘谨的半大小子问道。
    毛东东已经懂事了，他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伟大领袖，知道自己的家庭不一般，不过由于杨永福的严格教育，他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家世，不许因为爷爷身份就搞特殊化，以至于连读书用的名字都化名为'杨东东'。
    “爷爷，我已经读五年级了，下半年就要上初中。quot;毛东东回道。
    “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将来有什么想法?quot;主席灭了手中的烟，关心的问道。
    毛东东抬的在头上挠了挠，而后坚定的说道:“我读的华昌小学，我们年级共有三个班，我在年级里成绩排名前十的样子。quot;主席一听，顿时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笑呵呵的教导了起来:“嗯，成绩很不错啊，但也不许骄傲自满，须知虚心使人进步，学无止境。”
    “是的爷爷。quot;毛东东随即又回道:“以后，我想成为一名科学家，就像华昌研究院里的那些科些学家一样，发明新科技为祖国工业建设争光。
    “哟，好大的志气嘛，那得好好的努力了。”随后他又看向老二毛卫红，问他的学习情况，这孩子今年九岁。
    说来奇怪，老大长得像思齐，老小长得与奶奶有几份相似，而老二的模样最是与主席相似，甚至连嘴下的那颗痣都遗传了，以至于主席都不由得频频认真的打量着他。
    主席了解一番才知道，老二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而且小小年纪性格却是很刚强，这一点也与主席幼年很是相近，主席将他和妹妹抱在怀里，认真的对他说道:“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
    “爷爷，我想像爸爸和方叔叔一样，办大企业，搞企业管理。”卫红说道。
    主席乐呵一笑，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说道:“那你更要好好努力，好好学习，工业才是国家的未来，而要搞好大工厂，需要无数的知识。
    “我晓得的。quot;卫红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说道:“我参加班里的课外手工和实验活动，期期都拿第一。
    “哈哈，那很不错，要再接再厉，保持下去。quot;主席笑着勉力一番。
    “我也要拿第一!quot;毛佩佩还未上学，她不懂什么是第一，见二哥这样说，便翘起了小嘴信誓旦旦的对主席说道。
    主席哈哈一笑，揉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好，你也要拿第一。
    房间里众人都乐了，叶子龙泡好茶便退了出去，房中也就只剩下了一家人，思齐知道父子有话要谈，便带着孩子到了一旁的房间玩耍去了。
    二人相邻而座，主席吸着烟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老大就要上初中了，你是什么想法，是在同安上还是北京上?quot;主席这话，永福哪里听不明白，这是自己和孩子长期不在身边，父亲大概是非常想孩子了，他想了一会说道:“要不就让思齐带孩子回北京上学，我留在这里工作。
    quot;那你们一家人不是要两地分居了。quot;主席说道。
    “工作就是这样的。quot;永福说道:“方大哥说他们那边这种情况很普遍，再说孩子大了，上学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同安中学是省里近代以来第一所现代化教育的中学，创建于1902年，水平还是不错的，不过与北京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再说他们回了北京也能时常去看望您。
    主席巴巴的吸了两口烟，而后舒了一口气又问道:“思齐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在华昌机加事业部质量部检验科当副主管。“永福接着说道:“两个月后我就要调到华为了。
    “那他们怎么办?quot;主席看向思齐那边，只见三个孩子围在桌前讨论着自己的话题，看到此番声景，他不由得嘴角又扬了起来。
    “只能留在同安了。“永福回道。
    主席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有没有想法调回北京工作?
    永福却是摇了摇头答道:“爸，我在这边更有作为，这里的发展前景很广阔，要是让我回到北京，若还是管那边的华昌企业那与在这边没区别，若进了国营厂，我怕自己不习惯。rf“唉~!quot;主席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让儿子回北京了，失而复得本就倍加珍惜，何况他现在老了，老大不在身边，老二也不在身边，他一个孤家寡人，若说他不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他是伟大领袖，但他也是人，更是一个父亲。
    永福不是不理解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也有他的难处，个人发展是一方面，而从家庭的角度来看，他与主席身边现在的那位搞不到一起去，两人不说话就算了，生活中经常发生不睦，这些年他一家人来到了同安，正所谓彼此不见，也不彼此不相烦，算落得个清净。
    然而主席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老大暑假之后就留在北京，老二和老小留在这里，等将来上初中了，让他们都回来。”随即又若有所指的说道:“都是兄弟姐妹，关系还是要多亲近，不能将来见了面都不认识。
    李纳一直在主席的身边，这也给他平常严肃的生活难得多了一些生活的调味剂，但长子毕竟是长子，长孙仍旧是长孙，哪有长子长孙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爷爷的，主席也想孩子们啊，也想看着他们在自己的身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父亲下了决断，永福自然没话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当晚一家人齐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其间主席更是不停的给孩子们夹菜，他充满了关爱的眼神更是止也止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和册主席一行人来到同安县的第一天，便与老总、总理在同安县召开了庆州干部坐谈会，了解了庆州地区及同安示范县的发展情况，而他们的考察则是从街道开始的。
    第二日，主席正式展开了对同安示范县的考察，同安新城区的街道修建得很宽阔，而沿街两边则商铺林立，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私营商铺，偶间也有国营的。
    主席来到的第一个商店，便是位于新城区十字路口的'同安县国营供销社百货公司’，这是目前同安县最大的商场，一共五层楼。
    第一层柜台居多，从手表、化妆品、金银手饰到各种电器产品应有尽有;二层则是自选超市，卖蔬菜、家庭日用品、粮油米面糖茶等百货;三层则是各类服饰、鞋帽，里面的商铺一部分为国营，另一部分则是租给了私人经营;至于四楼则是休闲中心，里面设了一座电影院，还有各种小吃摊和饭店，甚至连西餐这种店面都有，而且还加装了自动扶梯和升降电梯，俨然是按大上海的大型商场标准配置的。
    县供销公司总经理张凤平，从一楼到四楼，详细的向主席和老总三人讲解着，一楼自是不提，但是超市却是一个新鲜事物，主席和朱老总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在二楼的超市里，主席看着满满当当的货架，还有正在自由选购的商品的老百姓，便问道:“也就说，这里的商品老百姓自由选购，不需要凭票供应?quot;张凤平答道:“像肉、糖、油等少数紧俏物资，还是要凭票供应的，而其它的物资才不用。quot;“大米也不用吗?quot;朱老总问道,“不用。quot;张凤平微微摇头说道:“我们这里的大米都是地方米，同安县不缺粮食，也就没必要用票了，不过我们也有限额，不允许大量购买，像大米每次最多买50公斤，糖一次只能买一斤，油不超过五斤。
    “如果有人大量购买，然后拿出去倒卖怎么办?quot;总理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张凤平答道:“刚开始确实发生了这种事，后来我们推出了购物卡制度，也就是老百姓到我们这里来买国家管控的物资，需要出示购物卡，那上面有我们的登记和印章，没有这个卡的则不能购买，而老百姓需要的话来办个卡就行，手续费只收一毛钱。”
    张凤平说完，便取了一张购物卡过来，其实就是类似于后来的饭卡，采用硬质纸卡制作，上面印了管控物资的分类项目，所以任何一个老百姓来买，就要出示一下卡，而那里有商场购销员的登记和印章，作为一种管控方式。
    一张卡分为十二个月，可以用一年，没用完的继续用，而用完的，第二年花一毛钱继续申办就好了，旧卡收回，新卡发放，而且每张卡都有独立的编号和防伪标记，老百姓在采购完管控物资出门前还会有一次检查复核，复杂是复杂了一点，但却也为百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毕竟在同安示范县外，老百姓买物资，都是要凭证的，肉粮油这些不提，买布要布票、买自行车要公家开的证明和票证，就是车子加汽油都需要票，而在同安这里，除了几种物品，其余的基本不需要票。
    自方叶从未来搞来了新稻种和麦种以后，国家粮食产量几乎翻了一倍，但同样的国家的建设支出也更多了，毕竟对于现下的中国来说，赚取外汇的主要手段还是粮食和稀有矿产，当然现在石油也加了进来，只是出口量相对还是比较少商场的三楼也与二楼一样，老百姓自由挑选，自由试穿，自由购买，商场的营业员和示范员向主席三人展示整个销售的过程。
    这里销售方式以服务顾客为主，顾客看上了什么，就可以到试穿，营业员配带着规范的胸牌，甚至还贴了一个笑脸的图章，服务也很很贴心，而顾客一旦觉得满意，就会由营业员开票然后到账台付款，等顾客拿来付款单时，营业员已经将衣服打包好满面笑容的递到了顾客手中，这种服务模式与全国其它地方的国营商场完全不同。
    在别的地方，进商店也好，商场也罢，营业员会看人下菜，一旦看你衣着朴素，便拉着个黑脸，而若对方一身制服打扮，腕上戴着手表，便会显得十分的热情。
    对于那些进城的乡下人，一些货物营业员甚至碰都不让碰，而在这里不同，任何人都可以免费试，营业员不得有任何歧视，否则顾客就可以到服务中心投诉，一旦营业员被投诉了，就会扣奖金，如果被投诉得多，就会被开除。
    “国营商店的正式员工也会因为投诉被开除吗?不是调岗?”总理问道。
    张凤平答道:“我们这里的经营体制不同，正式员工也属于雇佣制，并没有国家编制，因此如果某营业员一年累计受到三次重大投诉就会直接开除。n“有编制的呢?quot;“有编制的会被调离商场柜台，到后面去搞后勤。quot;张凤平继续说道:“目前商场只有经理、党委书记、后勤主任有正式编制，其他人都是雇佣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三年一签。
    主席三人跟随张凤平、地委书记傅大璋和同安县委书记、还有方叶几人乘升降梯继续向四楼而去，途中总理说道:“这种方法很好，国家编制人员少了，财政供养的压力也就小了，不过前提是社会能够提供足够多的岗位和经济、物质保障，否则实行会有困难。
    朱老总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现有的国营体制下，无论是人员招收还是工作安排都是有具体指标来参考的，这与市场化的经济行为不同。
    现下国营单位不是想招人就招，那是有指标的，比如某国营商店要招员工，那么得先向上级提交申请报告，走行政程序，而只有批准了下来才能加人，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国家养不起那么多'吃皇粮'的。
    就在去年，国家还因为行政编制人员过多，一下子将近千万工人放回了农村，而城市里待业青年又增加了，这些问题国家一时间无法解决，于是便开始了大规模'上山下乡’。
    可情况到了同安县这里就不一样了，同安县根本就没有'上山下乡’，不仅如此，反而是各行各业都需要人，私人工厂需要工人，家庭作坊需要工人、集体养殖厂需要工人，国营工厂还是需要工人。
    又由于华昌集团这个榜样在，所以国营工厂和有条件的工厂，对于工人的招收都有一定的条件，没有一定的文化想进工厂那是千难万难，而越好的工厂，对于工人招收的标准越高，比如华昌的工厂，没有初中学历根本就进不去。
    也因此，同安县大力发展教育，目前全县学龄儿童全部完成入学，换在以前让孩子上学，老百姓中还是有不少人不愿意，因为上了学最终的结果还是回家种田，那这个学还上个什么劲，因此念个两三年书，识得几个字就行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县开发区有大量的工厂，这里工厂都需要工人，而没有文化就进不去工厂，在这种利益的驱使下，老百姓知道怎么选，根本不需要政府多作什么口舌，即便有那么几个不愿让自家孩子上学的，那也是极少数，对于这种人，政府也会派人上门做工作。
    主席一行人来到了四楼，这里除了电影院外，还有不少店铺，有卖奶茶的，也有卖爆米花的，甚至还有卖炸鸡块的这种肉食的，更有一座不大的西餐厅，一个小县城居然出现了这种事物，这是极其罕见的。
    无他，同安县的经济发展得好，老百姓的腰包鼓了，也就有了钱消费，以前那种高大上，老百姓原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新事物，现在在这里也没多新鲜。
    三位领袖在四楼逛了一圈，然而走进了西餐厅，餐厅老板亲自出面，热情的招待之下，主席三人便各自点了一杯咖啡，还有一些小点心。
    总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由得抬起头对主席和老总几人说道:“嗯，很不错啊，很正宗。
    这里方叶是知道的，他也带客人来吃过，对于老板也算是认识了，便说道:“餐厅老板以前在国外待过，回来后开了这家餐厅。”
    方叶只是做了简单的表述，其实故事远没有那么简单，老板以前在国外就是开餐厅的，新中国成立后回来了，原本想着荣归故里，结果一场接一场的政治运动，老板一度被打上了'资本家’、'国外间谍”的印记。
    一直到1954年同安示范县成立，县里的政治风气扭转了过来，餐厅老板原本已经在家里种田，后来随着县里局势明朗了起来，他终究还是坐不住，决定出来做点生意，最后将藏起来的几根金条卖了，换了资金开起了这家餐厅，而作为整个庆州地区甚至全省唯一的西餐厅，他这里虽小，但是名气却很大，也算是县里的高级场所了。
    老板看上去已有五十多岁，主席跟他聊了起来，这才知道了他的经历，听完了对方的讲述，主席沉默的抽起了烟，没再说话。
    离开商场，主席一行人又开始在街上考察了起来，只是围观的人群实在太多，满街都是热情的人民群众，主席、老总和总理三人走到哪里，人民群众就跟到哪里，这也让考察活动少了观看真正市民生活的机会。
    不过，以领袖现下的身份，他们也不可能搞微服这种事，到哪里人们总是能将他们认出来，说起来主席也算是习惯了。
    就见主席随机走进了一家商铺，这家店是卖五金工具的，主席几人走了进去，一番参观，而后又与老板交谈了起来。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么一家不大的店铺，一年的营业额一两万元，净收入两三千元，而这家店已经开了有四年多了，主席听完后便笑道:“这么说来，你的身家已经过万了，那是万元户啊。
    老板憨厚的一笑，指了指一侧的墙上，那个万元户’的牌子，向主席说道:“这是县里给发的。
    主席抬眼看去，就见那牌子上写着'光荣万元户，发牌子的时间就一年多前，县里有多少万元户主席已经知道了，但真的看到了这块牌子，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冲击，毕竟时下有钱在其它地方那就是'原罪’，而在这里却不同，有钱只要是合法收入，那就是光荣，政府居然还给这种牌子。
    一旁的县委书记连忙向主席解释道:“这是县里鼓励人们致富才发下来的牌子，只要家庭存款达到万户就发。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听说你们发了三千多块。quot;“是的，截止目前一共发了三千一百多户。”
    “是3136户吧。”主席说道。
    县委书记连忙点头:“是的主席，全县目前一共3136个万元户。
    “不得了哟。quot;主席说道:“就这些万户元的存款就有三千一百多万，全国许多县一年的财政收入都没这么多。quot;“还是国家的政策好，我们同安县有幸成立了示范县这才有了经济的大发展。quot;县委书记回道。
    主席三人离开五金店，又走进了一家专卖毛线的店铺，和前面一家一样，都是私人开的商铺，现在是夏季，店铺的生意相比其它的店要差许多，因此老板一家子，现在在店里做别的营生，他们从县里的发卡厂，拿了货回来自己在家加主席看了看，见一家四口人正围在一张桌子上做着工作，主席打量一番之后，见桌上摆着一些模具还有各种工具和加工好的工件，聊了聊，他便拿起桌上的一个别针式发卡问道:“你们做这个一天能生产多少，能挣多少钱?quot;老板说道:“一天能生产一万多枚，十枚一厘钱，我们一家四口一天能挣一块两三毛钱左右。
    “也就是说一个月能有三十多块。
    老板答道:“一天做十个小时的话，一个月大概三十四五元。”
    “做这个活的人多吗?quot;主席问道。
    老板点头道:“多，不仅城里人做，乡下的人也做，我们都在给工业区里的各个厂子里搞代工，材料他们出，我们拿回东西做好了然后交上去算钱。
    “这些模具呢?quot;主席指着桌上的模具问道。
    老板回道:“压型的一套模具是厂子里提供的，其它的自己解决。h说完老板便展示起了用法，一家四口人分工，父亲负责按长度裁钢线，儿媳和母亲用负责弯形，而力气活教给了老板，他将发卡型好的材料十个一排放到模具里，然后装上上模拿铁锤一敲，一组便压好了，整个生产过程极其简单，是个人都能做。
    当然，也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有他家这收入，这和生产的人数有关系，许多家庭人力不足或者其它原因，一天只能挣个几毛钱，甚至有一些只能晚上做，那就赚得更小了，不过在这个年代，哪怕一天挣二毛钱，一个月下来也有好几块，足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要知道在时下，大米才三毛五一斤，五六块钱就能在饭馆里整一桌子菜了，而一户普通百姓家庭，一年下来多了几十元额外副业的收入，足以供一家两个孩子上小学的全年费用了。
    而主席看到的不仅是同安县人民生活的改善，更重的是这背后的经济逻辑，什么是'共同富裕'也许现在还做不到，毕竟挣得多的，一个月有几千收入，赚得少的一个月才几块，多些三五十元，但是这确实是在通向'共同富裕’的路上，至少这个方向是没有错的。
    就在主席、老总一行人沉思于眼前的这番场景时，方叶是这样向主席表述的，他说:“只要给老百姓机会，他们就能创造无限可能，哪怕工作的过程很艰辛，但这样的勤劳能让他们看到希望，这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搞市场经济，如果说以前没有对比，主席不能真切的感受到，但现在一切摆在眼前，他亲身处在其中，看到人们脸上充满的斗志与干劲，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期待，为此哪怕人们很忙碌，但他们愿意为此付出。
    然而主席却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问道:“这样的发卡，工厂卖多少钱?quot;“如果没记错的话，大概是一毛钱十枚。”方叶回道。
    “成本呢?quot;主席又问道。
    方叶回道:“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不过通常来说，应当20%的利润还是有的。
    “也就是说这中间是存在剥削的。“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回道:“但现阶段完全的消除剥削，就等于完全的贫困，而就企业来说，他们的利润与风险是共担的，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给予代工的老百姓基本没有什么风险。
    “企业要投入厂房、机器设备，要购买材料，要给工人付工资和代工费，要应对市场风险，同时还要纳税，企业还要投入资金升级产品，所以这个剥削就要看怎么理解了，但关键还是要看如何能相对公平合理的进行财富的二次分配己。
    人前，方叶也不能说得太过，但他的意思也表达到位了，也就说，如果认为剥削存在，就将其直接否决，那这就是走向了教条化思想，企业有自己的合理利润，这一点只要共产主义没有现实的那一天，那么这种情形就会一直存在，这是改变不了的。
    人的思想转变需要一个过程，特别是对于那些思想理论特别深厚的人来说，现实与理想之间本就会产生巨烈的冲突，而现下主席就陷入了思考。
    如何进行财富的二次分配’方叶的这句话此刻完整的印在了主席的心间，剥削存不存在，自然存在，过去说随着'三大改造'结束，剥削已经被完全消除了，这种观点正不正确，从正向意义上来看，全面公有制了，所有的发展为都在为了人民，因此剥削确实不存在了。
    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剥削究竟是否真的被完全消灭了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消灭了某个产生剥削的阶级就等于消灭了剥削，这话表面上看没有任何毛病，但是经济的逻辑不会变，而分配的体制再没彻底的健全以前，剥削同样是存在的。
    只不过两者的区别在于，过去的剥削是由某个剥削阶级产生的，而现在这个阶级被消灭了，但取代它的是一个更大的，全面性的剥削群体或者说组织，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剥削活动，但是他们的分配制度本身就存在着剥削。
    你分得多，他分得少，分得多就需要资源供应得多，而开采这些资源的工人的收入，却在名义上剥削被消除了及公平分配的情况之下，使得收入仅仅难持在饿不死的程度，那这是不是一种剥削，只是这种剥削，他的名字没有叫剥削，他叫公平分配罢了。
    然而，同安作为示范县，它推行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带有浓重的自由市场色彩，因此在这种经济体制下，'剥削'确实是'剥削’，就是正常的表述，因为他的经济活动，本质上就是一种资本主义下的剥削生产与分配剥削，不过这种体制在剥削的同时，老百姓也能吃到一些残羹剩饭，他与极端公平分配的不同在于，他至少能让老百姓吃得到。
    所以，主席在街上考察了没多久，他就发现同安县里的物质空前的丰富，老百姓有粮吃，有肉吃，无论是物质条件的改善，还是生活条件的巨大变化，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它是在剥削，但事实上老百姓的条件也确实变好了，这个问题该怎么解?
    这一点上，不仅主席，就连朱老总和总理同样陷入了思考之中，因为这是过去一直坚持的理论与同安县现实条件的巨大的思想冲击。

 第405章 考察(五)

    第405章 考察(五)
    过去这些年方叶向中央讲述了未来中国经济的新体制，讲述了改革改开，也讲了新中国经济体制发展的基本情况，他还向主席提交了未来官方出版的中国官方经济发展类的书藉，所以说主席的经济学知识并不缺乏，只是书上的表述与现实中实际的体验是不同的。
    如果说中国的改革开放，类似于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和南斯拉夫的“经济发展模式’，但实际上又有着巨大的区别，列宁的新政策本质上是一种过渡时期的政策，是在苏俄时期严重经济危机时采取的一种临时措施，这才是斯大林后来废除它原因。
    而南斯拉夫的'经济发展模式’，表面上看是一种'市场化经济’，但究期实质其实是一种变种的经济制度，一面计划经济存在，一面资本主义私营经济实行，既有社会主义的民主特点，又有资本主义经济特点，整个看上去就像一锅东北乱炖顢m滎池曲南斯拉夫的经济模式放弃了中央集权经济管控，任凭国家经济发展随波逐流，但同时又搞计划，很显然在中央失去调控能力以后，这个国家的经济计划实际上就已经不受政府管束了，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爆炸只是时间问题因此与苏联和南斯拉夫的经济发展模式相比，现下的同安示范县经济体制，更像80年代初期，改革开放刚开始那一会的情形。
    那时国家经济模式正在转型期，国家资源不足，因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是在搞'调配’，不过这时的调配已经与过去教条式的计划经济时代不同了，相对要宽松得多。
    同安现在就是处在这种情形之下，在宏观经济层面，它由地方政府从顶层设计，负责整体经济发展规划与实施，政府对于经济发展有着全面的把控能力，这具有十分明显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特征。
    同时，它又与苏联式的计划经济体制完全不同，因为政府仅负责宏观调控，是基于地方财政部门对微观和宏观两个层面经济发展数据及社会经济发展动态的分析，而实行的战略调控，所以它不是全面调控，在微观层面，个体经济的发展相对是自由的。
    但这种自由也有一个前题，那就是涉及到民生的重要领域的重要物资，还是受到政府的管控，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时下中国所面临的国际形势或者国内形势，要完全开放市场是很不现实的。
    时值苏美冷战时期，两个大国的对抗十分激烈，它们相互拉小弟组圈子，美国人搞了一个'马歌尔计划'随即升级成对已方盟友的'经济援助计划’，而苏联也不甘落后，搞起了quot;经互会’，两个大国在世界疯狂大撒币，只要哪国支持他们，他们就给对方大批援助。
    1960年中苏关系全面破裂，苏联随即开始利用“经互会'整中国，不过经互会成员国中相当一部分不太接受苏联的这种做法，但这妨碍不到苏联，它随即开展了一对一的援助。
    也就在从这时开始，大凡哪个国家与中国走得近，苏联就展开抨击，而后一手大棒，一手卢布各种物资，给对方国家要求他们离开中国，这其中朝鲜就是一个特别的例子。
    一开始朝鲜与中国的关系是较近的，毕竟朝鲜战争中国帮助了朝鲜，而后中国又展开了对其的援助，两国有这个基础在还不至于立马翻脸，但很快苏联人插手了进来，中朝关系转向微妙。
    一直到1964年勃烈日涅夫上台，加大了对朝鲜的援助，金日成在中国捞不到更多的好处了，这才有了朝鲜陈兵鸭绿江要与苏联夹击中国的翻脸动作，而朝鲜也因此开启了辉煌鳶﹀嶄μ钦嘿鹾鳖鳐驂还代獫檬滝灵不仅如此，苏联还对处于中立之中的越南展开了拉拢，抗美援越期间，苏联同样加大了对越南的援助，这也是越南'南北统一'之后，立即与中国翻脸的原因。
    因此与中国而言，在时代的大环境下，如果中国要开展外交，那么就得大撒币，可世界主要经济国家都被苏美两国瓜分干净了，了中国的外交突破变得极其困难。
    在这种情形之下，中国向上、平行展开经济和外交都难以找到切入点，于是只能向下，找到了第三世界，找到了非洲那个苏联和美国都看不上的世界，只是没想到歪打正着，为后来中国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在非洲获取了大量的资源。
    这些历史主席全都知道，但无论是人也好，国家也好，都不可能跳脱时代去一味的模仿未来，事实上国家的治理是与时代发展相匹配的，就比如当下，国家强大起来，就需要工业化，就需要大量的收购粮食到国外去换外汇，这是一种被迫和无奈的选择。
    随着新中国全面工业化的开启，到了60年代的中国，已经能向世界输入一部分工业品，即便在没有方叶存在的时空里，此时的中国也已经在向国外出口收音机、电机、纺织品等工业品，唯一的问题是，这些产品需要在国际上竞争而作为工业后发国家，规模自然难以上去。
    要想经济全面发展，就需要更大的市场，但也下的市场被两个大国的冷战严格捆绑，中国要想突破，唯有在尖端工业上进行发展，搞出别人没有，或者无法替代的工业品，只有这样或许才能有一些筹码，而这也是方叶从一开始就发展科技化产品的原因。
    以方叶这个后世人的见识或者能力，如果他单纯为了发家致富，那么他能做的生意实在太多了，他完全没有任何必要这么辛苦，去搞什么半导体、计算机，来钱快的行当多得是，比如什么'小甜水换汇’、什么'伟哥'之类的，但那些都太脆弱了，对别国不会产生太多的影响力，因此这些生意前期搞一搞快速赚得小钱钱还行，不能当成发展的目标来做。
    但就对于时下的同安县而言，横向对比国内大多数地方，由于经济体制的革新，因此无论是人民生活水平还是物质条件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这一点主席、朱老总和总理已经真切的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变化。
    主席一行人从毛线专营店走了出来，沿着街道在人群的拥护下，一连考察了几家店面，有卖酒的，卖鞋的，还有卖衣服的，新修的街道很新，店铺也很新，各种商铺林立、饭店、小吃摊，更是一家接一家，这里的市场很显然已经形成了。
    而这只是街道之上，真正要看市场，那还得去同安县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因此主席一行人在地委书记傅大璋等地方官员与方叶的陪同下，去到了那里。
    小商品批发市场规模并不小，占地面积近七百亩，其间还有一座商贸城，走进批发市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修建整体的开放式摊位，一眼望去足足有上百个之多，卖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缝衣针、手电筒、纽扣、发卡、头绳等等甚至碎布都有人卖。
    一连走了一排摊位，主席看到之前财经委员会上报说的小商品销售不足的情况，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几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这里都能找得到。
    主席在一个纽扣摊位前停了下来，向同安县委书记问道:“我看你们这个市场卖的小商品很多，有统计过多少个品类吗?
    县委书记向前一步答道:“有统计，大约有1700多个种一万一千样不同型号的小商品。类，道
    “怎么如此之多，都是同安县生产的吗?quot;主席再次问县委书记恭敬的回道:“我们县现在生产的种类约一千-百个，七千八百四十多个型号，全县共有八十七家专业工厂和两千多个家庭作坊在生产，这还不包括那些代工的个人家庭，如果都算上，全县大约有十来万人从事相关生产。
    说到这里，县委书记补充道:“我们一个县的生产，已经占到了全国小商品生产近四成的产能，许多种类上甚至达到了七八成，全县从事相关产业的销售员有两千多人。quot;“也就是说，你们一个县仅这类小商品生产，就创造了十数万个工作岗位。quot;总理说道。
    县委书记回道:“也没有那么多，代工的家庭大约三到四成是全职，剩下都是做副业。”
    主席点了一颗烟抽了一口，说道:“能否到这些家庭去看一看?”“好的主席。”县委书记满口答应了下来。
    主席去的第一户家庭就是全职从事代工生产的人家，当主席走进家里时，没有看到整洁的环境，而是满地的垃圾，明明是个家，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型工厂，一家五口大人与之前的毛线专卖店那家不同，他们的做的是发卡。
    同样是很简单的工作，工厂将零件制好，然后人家拿回来进行组装，包括装弹簧、夹片、装饰片，因此每个人都可以独立安装，不需要分工。
    三位领袖的到来，将家里人吓了一跳，家中男主人更是惶恐不安，低着头不敢说话，主席看着他如此局促的表情，原本以为是自己一行人的到来吓着了对方，结果在方轻声提醒下才知道，原来这户的成分是'资本家’，其实就是此前从南京往庆州搞些批发的小生意，民国那时非常的常见。
    主席听说后，便安慰道:“你不要紧张，同安是示范县，这里的情况是不同的。”
    男主人点了点头，这才动了起来，一家人连忙又是打扫，又是拿凳子，甚至紧张得直接拿衣袖擦了，放到主席几人面前。
    见此，总理笑了笑说道:“不心忙这些，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家的新生活，不知道你家中的情况如何了?quot;“很，很好，感谢党给了我这样的罪人重新生活的机会。quot;男主人结巴着答到。
    主席寻问男主人之后，便拿起一个发卡看了起来，不说做得还挺不错的，看着满桌子堆着的零件还有装了大半布袋的成品，主席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你们一家人一天能做多少个，做这个能赚钱吗?”男主人回道:“我们一家五口人做，一天大概能装五千个左右，一个半厘钱，一天能赚25元上下。
    “哟，这可不得了。quot;朱老总也被这收入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一个家庭，一个月有七百多元的收入，这可是真的吓人了。
    县委书记也不知道这户人家能这么赚钱，他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自己只是让人随机找了一户家庭，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要知道赚钱多在同安是没啥问题，但现在领袖当面，这就有问题了，换在别的地方，一个走资派下来那都是轻的。
    于是连忙解释道:“县里征收个人所得税，家庭收入超过一千人就需要纳税。quot;“纳了，纳了，我们家每年都向政府纳税。”男主人也被吓着了，先是一顿手足无措，接着别连忙让家里人拿纳税证明出来，一家子手忙脚乱了一阵，男主人拿着纳税证明双手就递了上来。
    县委书记接过一看，总算舒了口气，而后总理接过来看了看，这家人1961年全家全年申报收入7835.46元，按照规定超过五千元，需要缴纳25%的个人所得税。
    缴纳基数为一千元，因此纳正税1708.86元，地方印花税，公共水利、交通建设附加，教育附加等总计6.25%，纳税427.21元，合计纳税2136.07元。
    总理看完之后默然不语，一个这么普通的家庭，一家纳了两千一百块的税，稍稍算一下，如果全国有一百万个这样的家庭呢?那就是21亿的税收啊!若是这样的家庭有一千万个呢?简直不敢想象!
    “主席，您看看。quot;总理不知道该说啥了，将缴税凭证递给了主席，而主席接过一看，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怔。
    主席将缴税凭证递给了老总，而后笑着对面家的一家人说道:“纳税光荣嘛，你们做得很好，可谓纳税光荣之家了。”
    主席说完，这家人激动得左顾右盼，男主人更是浑身都激动得抖个不停，有了主席的这句话，以后就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谁还敢说他家是'资本家、右派quot;?
    不过有人挣得多，也有人挣得少，那些搞副业的，就挣得不多，但只要年收入不超过一千元就不需要纳税，这样的家庭主席一行人也看了一户，但无论挣多挣少，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老百姓对于这种搞代工的工作很欢迎，这让不少家庭原本窘迫的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不少人家都买了收音机和自行车，那些收入较高的家庭更是四大件齐全，除此之外，家里还装了吊扇和落地扇，有些家庭甚至买了两台以上的风扇，这生活条件比北京、上海一些普通人家的生活水平还要高了。
    人们居家的生活条件和脸上的神色是最能反应社会经济真实发展情况的，这一点主席看到了，老总和总理也看到了，富裕的家庭确实不少。
    如果真的较起真来，在全国搞一个普通家庭经济排行榜，大概同安一个县能占全国老百姓的八成以上，这不是开玩笑的，毕竟万元户都那么多，要知道主席一个月工资也才四百多块，年工资收入不过四千元，而这样的家庭在同安县有几千个。
    经济体制的变化，给人民群众究竟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对于主席一行人来说，这这已经不是管中窥豹了，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它的威力。
    而对于方叶来说，这种真切的感受不亚于改革开放初期，人们看深圳人的感受，那时万元户还是一个稀罕事情，但是那些有钱的人，分分钟拿出几万元，甚至十几万元也不在话下，这种巨大的差异，带来的是思想上的激烈冲击。
    老百姓有钱好不好，有钱对不对?真要按时下的观点来看，那就是'走资本主义路线'，但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看，这又是必然，国家发展不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百姓总会富裕起来，只是因为时下国家建设，不允许老百姓富。
    这个观点的政治逻辑也很清晰，国家需要整合资源与资金进行发展，而这些若用在百姓身上，自然百姓很受益，但是对于国家的长远发展不利，因此'富’是有罪的，就是明确的'罪’，是会被批斗，甚至判刑的。
    《政治经济学》就是政治在前，经济在后，政治对经济的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但只讲政治，不讲经济逻辑，那么政治上是正确的，但经济上就会出问题。
    还是以同安县发家致富起来的这批人为例，他们确实发了家，但他们也纳了税，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缴纳的税都要多，若是按民国时期的普通家庭纳税额来说，就眼前这户人家一年的缴税，抵达上过去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纳税额了，而这样的税随着经济的增长，会缴得更多，这就是经济逻辑。
    主席一行人离开了人家，又来到了农贸市场，这里依旧是一个自由市场，各种蔬菜种类，相较于其它地方明显丰富得很多，这让他想起多年前方叶说的'菜蓝子工程’，全国老百姓吃的菜种类很少就算了，产量还不是很高，方叶搞来的那些菜种，已经在全国推广，只是这需要时间，而反季节菜还无法普及，主要是生产成本高，一般老百姓吃不起。
    第一天的考察随之结束，主席回到下榻处，吃完饭便回到房间中，那一日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出门，只是坐在窗边对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抽着烟，这里的所见所闻，让他有了许多的思考。
    一直到第二日，主席一行人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将正式开始考察同安县的工业发展情况。

 第405章 考察(六)此章水可不订

    第405章 考察(六)此章水可不订
    工业区其实在时下的中国并不新鲜，特别是北京、上海、武汉、南京这样的大城市，工业区经过国家多年的建设，已经形成了很大的规模，但如果将视野拉到中国的地县一级城市，工业区的发展还是要滞后许一些，因此像同安这样的县级城市拥有这样大的工业区，在全国都是少见的。
    车队在工业区的里缓缓的开进着，主席认真的打量着窗边的厂房，若说不同之处，那便是同安县的工业区无论整体规划布局，还是厂房的建筑造型都与时下不同，不仅如此，且厂房从外观看去建设得很是现代化。
    其实整个工业区的规划布局全部来自未来，而具体的厂房建设标准，因为早年华昌机电珠玉在前，这给后来县城里的企业建设厂房提供了一个样版，于是在后续的建设中，基本都是参考或模仿华昌建设的厂房建设。
    主席一眼望去，横平竖直一条条宽阔的道路将工业区划分成不同的功能区，有的从事纺织和服装制造，有的从事食品加工，还有从事机械、五金制造和小商品制造，而那些租用工业园区里的小工厂，则同样被聚积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工业园。
    汽车从一座座工厂外经过，而工厂里的工人们，早已经收到了主席和两位领袖今天要来考察工业区的消息，因此早早的就等候在了厂外，人们看到车队驶来时，更是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主席打开车窗，凭凭向欢迎的工人挥手致敬，他看到这里的工人们情况状态都很良好，每个工厂的工人，穿着的工作服也各自不同，但服装制式统一，看上去显得很是规范。
    车队开进工业区，绕道了一圈，而后来到了华昌集团的大门口，但主席的车队抵达之时，杨永福已经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迎接了。
    主席三人下了车，而后与工人代表们一一握手，方叶则是一本正经的进行着介绍，而第一个介绍的人便是杨永福。
    quot;这位是华昌机电总经理兼华昌集团党委书记杨永福。”方叶上前正式的介绍着。
    主席朝方叶看了看，见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得乐了起来，他伸手与自己的儿子握了握，嘴里却是说道:“好好工作，努力工作。quot;“是，主席。”杨永福则很正式的握着父亲的手回道。
    一旁的叶子龙和李银乔二人，见到杨永福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其实他们是知道杨永福在安徽工作的，只是不知道他居然就在华昌集团，而且还是党委书记，这让两人一时间愣了一下。
    朱老总与总理也上前握起了杨永福的手，同样嘴角都是微微一笑，这毕竟是公开场合，因此二人中是简单的说了一下。
    欢迎的仪式很热烈，但流程并不复杂，主席三人更多的时候都在与工人代表们握手致意，一直握了好几分钟，这才迈步向着厂区内走去。
    华昌集团分为南北东三个大门，从北门进入是华昌机电，而从南门进则是集团总部和华昌总部研究院，而主席一行人正是从南门进入，因此一抬头便看到了集团总部的办公大楼，旦见大楼门前的旗台上，立着三根旗杆，国旗、集团旗和研究院三位旗帜正迎风飘扬。
    “主席、副主席、总理，厂区有些大，还是请您上游览车吧。”方叶走向一旁的电动游览车前向三位领袖请示道。
    主席看了看，眼前的厂区确实很大，这毕竟是一个七千多人的大型机床和机械制造企业，一眼望去得有两三平方公里，只见厂区有一条笔直的大道，从南北一直通到北门，两旁全是全现代化的厂房，整个厂区里机器隆鸣，显然这里的生产任务很多。
    “好，客随主便，听你的。”主席笑呵呵的一步就跨上了车坐了进去。
    电动车早就存在了，出现的历史已经有几十年，因此也没有引进人们的意外，不过坐在开放式的游览车中的感觉却是很特别，主席坐定向四周看了看，游览车正如其名，视野很好，车顶还着着遮阳顶蓬，开起来后也听不到突突突的噪首今天的讲解，由杨永福负责，因此方叶坐到了驾驶位，亲自开着车，带着主席三人在厂区里参观了起来，而叶子龙等随行人员则乘坐着身后的游览车，一同跟进。
    集团总部园区，一共有四家企业，分别是华昌机电、华宇数控、华明焊机和黄山刃具厂，整个园区经过扩建，如今仅生产厂区的占地面积就达到了1.85平方公里，隔了一条马路的生活服务中心占地面积也不小，足有近两平方公里。
    方叶专心的开着游览车，而杨永福则一路不停的进行着介绍，从园区的面积到各个企业，最后又来到了集团研究院，稍作停留，车辆继续开动拐了一个弯，回到了集团办公中心楼下，由此主席一行人开始了正式的考察活动。
    三位领袖兴趣盎然的走进了办公中心，一楼的大厅里挂着主席和刘副主席的画像，这个场景倒是与在合肥考察华为时看到的一样，除了大厅里，其它地方都没有在挂像。
    大厅里欢迎的职工围成了一圈，待主席三人走进之后，第一眼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员工们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不过服饰全是显得有些豪华，男同志一色的职业短袖白衬衫，一个个脚上的皮鞋擦得蹭亮，而女同志则是身着短裙职业装，脚上踩着高低不同的高跟鞋，不过女同志的着装颜色并不统一，因此在人群之中非常的显眼。
    其实这也是方叶的要求，作为集团总部，这里的正装就是西服样式，无论男女统一都是上白下黑，不过对于男同志他作了硬性的要求，而女同志可以穿公司配发的，也可以自己去街上订制，只要整体看上去协调就行，并不拘于颜色形制。
    当然，平时大家大多都穿着和车间工人一致的工作服，不过今天领袖来考察，因此才提前通知，要求大家穿上在参加重要活动时才穿着的正装。
    所以，就从着装这一点来看，这里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能出现在时下中国的企业，但它偏偏又真实存在的，而且大楼内部的装修也很现代化，时尚的沙发、茶几，还有装饰绿植，更添了一分生机。
    大厅的墙上还贴着几行大字，主席抬眼看去，只见上面写着【质量方针:'质量为先，全员参与、持续改善、精益求精’】、【环境方针:'节能减排、推行循环、保护生态’】、【质量目标:quot;客户一次交付合格率95%;客户满户度85%】、【远景目标:成为世界机床领域先进企业】
    镁光灯闪烁之中，方叶与杨永福站在三位领袖的身侧，主席认真的看完了标语，而后向二人说道:“这些标语写得好，目标明确，清晰明了。
    杨永福回道:“华昌从成立起就逐步建立起了质量管理体行，在公司内部推行全员质量管理。quot;主席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这些目标达成得如何了?quot;杨永福如实的回道:“质量目标达成率是企业的生命线，因此这个目标，我们基本实现，但环镜方针我们还在努力实现中。”
    主席点了点头，杨永福抬手示意，向三位领袖说道:“请主席，副主席、总理上楼参观。”
    -行人随即乘电梯上了楼。
    这里是集团办公中心，因此部门众多，从一楼的培训室、会议室到楼上的各个部门，主席一行参观了起来，从工程部到技术部，随后又参观起了研发部。
    主席的到来，并没有让人们停下手中的工作，每个人依旧在自己的工位之上各自忙碌着。在技术部之时，主席认真的观看着绘图员们的绘图;在研发部时主席看到了新式机床如何开展研发工作的，这里的工作并井有条，技术人员们专业而又认真的履行着各自的工作。
    办公中心的参观并没的持续多久，主席一行人便来到了华昌的车间，参观那里的生产工作。如今的华昌专业生产精机和数控机床，在数控机床生产车间里，主席认真的询问起了生产情况，甚至但他看到华宇生产的先进机床时，高兴的抬手抚摸了起来。
    一台加工中心面前，主席兴致盎然的观看起了机床的运行加工，那里正在雕刻的是一座铝制主席雕像。
    杨永福向三位领袖介绍道:“这是我们最新开发的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精密五轴联动机床，它采用了全新的集成电路计算机进行机床控制，能够进行前后左右上五个维度的加工。
    机床上的xyz三轴和联动盘不停的运转着，飞速转动的刀具沿着雕像不停的雕刻，一座栩栩如生的主席雕像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朱老总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先进的自动加工机床，他认真的观察了好一会，而后问道:“这样的机床在国际上的水平如何?
    杨永福回道:“我们现下的这台中型五轴机床加工水平整体精度能够达到千分之五毫米，而我们研发的第一台大型五轴机床，加工精度还只能到百分之五到七毫米，因此相比上一代精度提升了一个等级，所以它是当前世界该型机床领域的一流水平，比美国辛辛那提公司的五轴机床要先进。
    杨永福接着说道:“据我们了解，美国人的该型机床，目前还只能进行功能展示，无法实现实际的精密加工，而我们华宇数控经过多年的努力，已经实现了它的实用化，因此，这款机床即将进入量产阶段。
    “它能应用到哪里领域?quot;主席从机床前直起了腰收回目光问道。
    “主要应用于民用、军用、航空航天、船舶、半导体精密机械等领域，具体包括:船舶、飞机螺旋桨叶加工，电机飞轮叶片、精密模具、精密机械加工、卫星、导弹、汽车发动机、变速箱等复杂且精密的金属、非金属部件加工等，因此它的适用场景和用途十分广泛。“杨永福答道。
    方叶凑近到了主席和朱老总中间，向三位领袖补充道:“这是当下世界最先进的加工技术，因此禁止出口。
    主席听完，高兴的点头道:“好，好，这样先进的机床，你们要再接再厉，要多多的研发，多多的生产。
    方叶笑道:“请主席放心，华昌全体同仁，一定遵循主席的指示，再接再厉，努力做到更好。quot;华昌并不是国内第一家机床企业，早在1949年时，沈阳机床厂和济南机床厂就已经能够生产机床，只是他们生产的还是老式皮带车床，而华昌自成立时起，开发的就是主轴箱电机车床，公司从生产普机到精机再到数控机床，这是企业全体同仁，无数个日夜努力拼搏的成果。
    因此，现下的华昌机电和华宇数控，不仅是国内顶一流的机床企业，特别在数控机床领域，华宇拥有数控车床、磨床、加工中心铣床和数控线割等多类型的数控机床产品，因此即便放到国际上，依旧是一流的水平。
    华昌是一家现代化的企业，因此无论厂房建设水准，还是内部管理水平，不说超越了这个时代，但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而随着华昌机床在全国的应用，新中国如今的工业加工技术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步。
    华宇的三轴加工中心，应用于歼五、歼六战机和导弹部件的加工，而三年前华宇研发的第一台大型五轴联动机床，如今已经在为新中国海军军舰的生产服务多年，由于其卓越的加工性能，海军装备生产工厂，一年前又向华宇订购了一台。
    而现下主席看到的这一台，并不是大型机床，而是中型机床，主要用于超高精度的精密加工。同期华宇数控还在开发一种多功能五轴精密磨床，对加工工件进行精磨，虽然多了一道工序，但它将能达到万分之一二的精度水平，而在这个时代，它已经是属于超精密加工了。
    随着华昌机床的发展，新中国工业母机随来了显著的变化，自1958年开始，除了少数机床，国内的工业母机多数都由华昌提倡，而这也为国家节约了大量的外汇，不仅如此，华昌的机床经过国内的市场考验之后，开始走出去，并向二十多个国家出口创汇。
    华昌集团生产的机床产品，俨然已经是国内的一哥，这其中包括沈机、济机、无机等诸多机床企业的工业母机基本来自华昌，这保证了华昌的利润。
    自1960年开始，华昌的数控机床，开始在国内大规模的应用，其中仅数控线割机床一项，过去两年间就卖出了三千多台，广泛应用于模具制造、机床生产、军工生产等诸多领域，而数控加工中心的销售也取得了显著增长。
    国内的航空航天、海洋船舶、石油机械、纺织机械等制造工厂，均成立了数控加工中心，这使得中国机械工业飞速发展，过去中国机械制造水平落后的局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了取得进步。
    这其中，唯一不足的是中国的材料工业发展，材料是一个需要大量投入进行基础研究的行业，就国内目前的发展状况来说，常规的合金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但合金材料类项数量依旧较少，因此为了弥补这方面的不足，方叶只好从未来购买大量时下缺乏的合金材料，而这也是华昌机床质量过硬的原因之一。
    比如刀具行业，黄山刃具厂经过多年的努力，攻克了一部分刀具合金材料，不过大多数的加工材料，依旧需要方叶从未来购买，而新中国其它工厂的材料则来自于国家与英法意等国的贸易中获得。
    方叶知道材料的研究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哪怕他向国内材料专家提供了未来的专业知道，但限于国内目前相关投入、材料研究与生产条件的限制，使得很多研究还处在体系建立阶段，要让新中国的材料工业发展真正的取得进步，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主席一行人参观完生产车间，又来到了华昌生活服务中心，这里的建设相较于时下的中国来说是非常惊人的，主席从食堂参观开始，而后又来到了休闲中心。
    企业的文化建设，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国内大型国有企业，都有自己的文化爱好小组，比如歌唱组、戏剧组、音乐组、话剧组等，而与那些企业不同的是，华昌的文化建设，虽然也是由企业主导，但主要还是来源于个人真正的爱好。
    喜欢西洋乐的就进西洋乐组，想学传统乐的就去传统乐组，有个人歌唱组，也有合团唱和音乐演奏团，各种国内外有的没有的乐器，华昌都有，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让硬件条件限制工友们的发挥，为此企业更是高薪聘请国内的名家来企业对工友进行长期教学，因此华昌的各个文化爱好小组经过多年学习以后，已经与专业的演出团队没有太多的区别。
    并且华昌对于企业文化建设各个项目都很重视，定其会举行各种比赛，而为此企业更是投入了充足的资金，以保障工友们的文娱活动得以开展。
    休闲中心的电影院里，华昌合唱团向主席和朱老总、总理三位领袖表演了《黄河大合唱》、《歌唱祖国》等诸多节目，而西洋乐组和传统乐组也上台表演了相关节目。
    主席在观看节目之时，对其中的一件乐器十分的好奇，后来他问过方叶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件乐器叫'筑’，此乐器时下早已经遗失，一直到1993年，曾侯乙墓被挖掘之后，它才重见了天日。
    “你的表演很精彩，今天我看到了真正的击筑而歌。”主席握着表演工友的手赞赏的说道。
    华昌的参观时间并不长，主席只在这里待了半日，不过他的参观考察却是全面的，不仅进了车间，进了生活中心，还参观了研究院和华昌的小学和生活小区。
    楼上楼下，对于此时的华昌工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他们几年前就已经现实了这些基础条件，而基于华昌工人收入高，生活优渥的现实条件，相较于国内绝大多数企业来说，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三位领袖对于华昌的考察和当时在华为一样十分的满意，不仅在于华昌在国内是特别的存在，更多还是因为华昌是一家十分优秀的企业，它为全国企业未来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样版，一个示范，它的存在就是在告诉人们，社会主义现代化工厂应该是什么样的。
    以前，人们找不到样榜，不知道企业该如何建设，而现在他们只需要到这里来看看，来亲身体验一翻，人们就会有所获，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
    主席一行人离开了华昌，而考察行程并没有结束，随即领袖们又开始了对同安县集体工工厂和个营作坊展开了考察。
    同安县范乡镇，是全县家庭作坊最集中的乡镇，这里从前清那会儿就搞家庭作坊，民国时期已经发展到了相当的规模，只是解放后，这里的大多数家庭作坊都被公私合营了，后来又变成了国有企业，一直到1954年同安示范县成立个体户在同安全面解禁，于是他们又回来了。
    在主席考察时，镇委书记向领袖们介绍道:“全镇拥有家庭作坊五百六十七户，占全县家庭作坊五分之一，我们这里现下主要从事日用品和小五金生产，同时镇乡两级还有五十人以上的集体工厂九座，集体蔬菜农场一认，集体养殖厂两座，个体养殖户两百余户，鸡鸭养殖规模七万五千余只，全镇年生猪产量一万两千三百余头。
    听完镇书记的介绍，总理的莫名有些感怀，同样的国家，同样的乡镇，同样的农村，而别的地方依旧还在农业种植上挣扎，百姓的生活贫困异常，可是同安县这里却完全不同，那种贫困的场景几乎看不到，反而每每遇到的农民伯伯的脸上，总是带着满面红光和满意的笑容。
    “你们一个镇子有多少户家庭，怎么养殖了这么多的猪，粮食消耗能供得起吗?quot;总理问道。
    镇书记回道:“全镇三个乡共四千三百余户，共三万余我们采取的是集体养殖和家庭养殖双模式，就以生猪为人，例，我们两个大型养殖厂就养了近七千头生猪，全镇所有居民家庭至少养了一头猪，有些多的养了三四头，因此生猪的产量高。”
    “养殖厂的生猪、鸡鸭由米糠和县里的猪饲料厂生产的饲料喂养，农闲时，也会组织打猪草以减少养殖成本。
    “那猪肉是什么价格?quot;总理又问道。
    “猪肉由县政府定点屠宰统一定价，每斤批发价四毛市场销售价六毛六。五，总理想了下说道:“比国内平均猪肉价要便宜七到八分钱。
    镇委书连忙点头，而后解释道:“我们县几乎家家养猪，所以猪肉价格要便宜一些，别的地方猪肉大概七毛二到七毛四左右一斤。”
    quot;养殖成本呢?quot;总理继续问道。
    “每斤猪肉的养殖成本大概三毛二左右，不过由于采用了猪饲料养殖，因此养殖周期较短，每头猪养到180至190天，大约110公斤，就可以出栏了。“镇委书记答道。
    “你们县养了多少头猪?quot;总理转过头看向县委书记问道。
    “全县生猪约22万头。quot;县委书记对此了然于胸。
    总理点了点头，算道:“也就是说，全县每年仅猪肉就产出2400万公斤左右的猪肉，全县54万人口，平均每人每年约合四十四公斤的猪肉消耗量。
    县委书记答道:“没那么多，我们每年要向合肥和庆州市、还有省里的部队提供十二万头猪，三十万只鸡鸭，禽蛋什么的也会提供一部分，因此算下来，全县百姓每人每年肉食平均可食用量为二十三公斤左右，平均到每个月，每人大概两公斤。”
    朱老总听完感慨的说道:“那也很高了，要知道全国很多地区的老百姓，一家人一年也吃不起几斤肉，你们县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是很富裕的。
    两公斤每人看着好像不多，但是如果到一个家庭中，比如某户有七口之家，那么一个月肉食消耗量(含鸡鸭等家禽)，那就是14公斤，平均下来每天每户一斤多肉，所以这么一算下来，这就非常的惊人了。
    当然，这只是统计数据，实际上同安县现下老百姓的日子是好了，但还没有好到这么离谱的程度，普通老百姓一家人一个月吃个七八斤肉不得了了，大多数家庭也就两三斤，因此县里的猪肉其实想当一部分都制成了肉制品向大城市出售，这其中也包括省军分区和庆州空军部队向同安县每年订购的猪肉。
    县委书记将居民肉食消费的实际情况一说，总理听完这才点头道:“老百姓还是很节约的，但同安县老百姓每个月都能吃得起肉，这是你们县政府的一大功绩，你们做得很好。quot;主席看着手里夹着手，站在猪圈般，看着那里一头头活蹦乱跳的大肥猪，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不来这里看，他知道这个成立不过八年的示范县经济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老百姓的生活更是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个月每个家庭都会买上几斤肉，这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一头猪一年的大米消耗就得几百米，那怕配上了饲料、猪草等物，对于主粮仍旧是一个巨大的消耗，而若让全国老百姓都能像同安县这里的老百姓一样吃上肉，那消耗的粮食简直不敢想象。
    那么问题来了，国家建设需要粮食赚外汇，若是将粮食拿来大规模的伺养家禽家畜，那国家的外汇创收必然受到很大的影响，所以这里的发展是很好，但不能放诸于全国，因为这本就是一个矛盾的事。
    而要真正解决这个矛盾，那么唯有进一步发展生产力，需要在全国的新粮种推广到位，需要更多的化肥农药来让粮食的产量增加得更多，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多的粮食来搞养殖，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关系。

 第406章 考察(终)

    第406章 考察(终)
    六月二十日，主席一行人在同安县的考察继续，这已经是主席在同安县的第三天，而自建国以来，主席从来没有在一座小城市考察这么久，所以无意间，这又创造了一项新的历史。
    此刻，范乡镇的集体养鸭厂的棚子里，一大群鸭子嘎嘎的叫唤着，而养殖厂的工人们，正坐在小板凳上，随手不停的抓着周围的鸭子，他们每抓一只，便扒开鸭子的嘴，将它套到面前的喂料器竹管上，而后抬手一压，只见一道食料顺着鸭脖滑了下去。
    工人们的动作已经相当的熟练了，他们喂好一只，又抓起一只，就那样周而复始不停的劳作着，而一般的主席、朱老总和总理一行人，则对这种新式的养殖方式颇感兴趣。
    养殖厂厂长向主席介绍道:“我们乡这座养殖厂，这一批一共养了两万多只鸭子，采用了新型的饲料填鸭增肥养殖，因此每年可以养两批，年养鸭总数四万五千只左右。
    “增肥养殖。quot;总理看着填饲工人们不停的抓着鸭子填饲料便基本已经理解了，于是问道:“这种养殖方式，一批鸭子需要养多久。
    厂长如实的回道:“养殖周期一般70到90天，填饲料的周期大约30到45天，等到每只鸭子重量达到2.5公斤左右时，就结束饲养，不过这种鸭子肉是多，就是口感不如老百姓家养的香。华听到这里县委书记随即接过话，向总理解释道:“早年间县里搞养殖时，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也就是究竟应该保持口感重要，还是先解决老百姓有肉吃的问题重要，后来经过县委讨论之后，同志们一致认为，先让老百姓有肉吃最重要，所以就采用了这种养殖方式。
    一般的晓平书记也说道:“这种养殖方式速度快，即便是常规养殖每年也能够出两栏，而若完全不考虑口感的问题，每年可以养三到四批，由于养殖得多了，市场上的肉就多了，价格也就能够便宜一些。
    主席听完两人的解释，指着棚子里的鸭子问道:“这样的一只鸭子在同安县卖多少钱?quot;县委书记回道:“养殖的周期不同，鸭价不同，像这样的肉鸭，在我们县大约八毛五一公斤，而到了鸭子大规模上市销售的时节，价格还要更低，多数时候都不上称，县里的老百姓自己逮，一只两块二三毛左右。
    朱老总看向主席和总理说道:“全聚德一只烤鸭要卖到八、九元，大一些的鸭子得卖十元。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算起来，即便不算制作价，每公斤也要一块五左右了。”而后他看向主席说道:“将近同安县的这个肉鸭近一倍的价格。
    饲料鸭子的成本与用粮食养起来的确实不同，毕竟二者饲料成本都不一样，养殖的周期也更短，而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老百姓终于能够吃得上肉了。
    1961年同安县的养殖开始重新恢复，仅仅一年的时间，养殖规模不仅很快就达到了曾经的规模，而且超过了:仅1962年第一批养殖，根据县农业局初步统计就达到了35万只之多，因此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全县家禽养殖将顺利的突破70万只大关，成为真正的养殖之乡。
    不过养肉鸭还是有一定劣势，那就是这些鸭子由于生长周期快，基本不产蛋，所以县里将蛋鸭与肉鸭分开来养殖，蛋鸭养殖周期超过一年，从120天左右开始产蛋，而全县的蛋鸭大约有二十多万只，每年产蛋在一千九百到两千吨之间。
    近四百万只鸭蛋要处理，因此县里成立了国营蛋制品和集体制蛋厂，将其制作成成鸭蛋和皮蛋销售到全国各地，同时鸭毛和鸭绒更是没有浪费，大毛制成鸭毛档子，鸭绒则制成鸭绒服，所以全县围绕着养殖这一块就成立了许多厂子，形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养殖产业。
    三位领袖，从养猪厂看到家禽养殖厂，又考察了相关的食品加工厂，这么多的厂子建了起来，不仅带动了地方经济发展，而且增加了大量就业，更重要的是，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有肉吃，发展得好的地的方，比如范乡镇由于集体养殖规模大，甚至个别村集体还会年度分红。
    老百姓能分到集体的钱，这种事在时下的全国，除了同安县基本是不存在的，而这种事在同安县却堂而皇之的出现了，这也让县里的老百姓对于政府的拥护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主席随即来到了一位农家的院子前，他驻足抬首看了看，新修的五间大瓦房，还有几间角屋，这样的房子在同安县的农村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但在这个全国普遍贫穷的时代，其它地区的老百姓能建得起这样的新房还是很少的。
    主席走进了农户家，这让全家既震惊又激动，只到主席参观了一番，才发现这户农家不仅种田，而且还养了一百多只鸡，粮仓里更是堆了满满两大仓的粮食，生活条件是相当好的。
    院子里，主席几人有的坐在板凳上，有的坐在椅子上，大家围成了一团，当然其中也包括了主家人。
    主席的脸上是欣慰的，他坐在椅子上，向主家问道:“家里情况怎么样啊?可遇到了什么困难?quot;主家的长者看上去得有七十来岁了，不过依旧精神闪烁，他听到主席相问，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了，他向主席回道:“打前清那会儿起，我就没想过这一辈子还能过得上这么好的生活。解放前，我们家是佃户，解放后划成了贫农，有一阵子日子过得苦哟。”
    “可是后来国家成立了示范县，日子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国家又给新粮种，又种双季稻，谷子堆得粮仓都堆不下，后来还给了我们家许多新蔬菜种子，不仅菜的品种多了，产量也高了许多。quot;“现在我们一家比过去的日子好过得太多了，以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大半辈子没穿过几件新衣裳，这几年条件好了，家里小娃娃穿补丁的衣服还嫌弃了起来。“或许是想起过去的痛苦经历，老人家抬起手摆了起来，擦了擦眼接着说道:“真的不敢想，日子能过这么好，感谢共产党，感谢政府，让我老了还能享福。”
    主席见他动了真情，便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日子好了就好啊，共产党是人民的党，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老人家一时激动得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一辈子没想过能分到田，打的粮食能留在自家仓里。现在家里天天白米饭，隔三差五还会称些肉，有时宰只鸡，现在是吃也不缺，喝也不缺，我这辈子算是值了。quot;“一家人一年的收入怎么样啊?quot;主席问道。
    “每年都有富余，去年仅卖谷子就存了四百三十五元，要不这新房子也建不起来。”老人家擦完眼泪，高兴的指着身后的房子说道:“五间大瓦房，花了不到六百块，多亏了党的政策好，要不然我这老了老了哪还能住上这样的新房。
    主席、老总、总理三人见老人家过得这么开心，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也由此便得轻松了不少，主席问过之后才知道，家里曾孙曾孙女都上学去了，而且现在中午还不用在家里吃饭，说是学校有食堂，中午的饭是国家出的钱。
    其实是村集体赚的钱补贴给了学校，这才有了中午的免费餐，只是对于老人家来说，能有这待遇那都是国家做的，他的眼中也只有国家(政府)最好。
    当然每个地方的经济发展状况不同，像范乡镇地处平全镇家庭作坊一大堆，又有集体产业，地方上税收多原，了，相对的对于老百姓的摊派也就减少了，这让老百姓的生活比山区要好很多。
    也因此，地区发展不均衡的问题，在同安县也较为突出，过去平原与山区不说是两个世界，但也差不了太多，平原地多粮食产量高，发展的机会大，而山区山多地少，老百姓的种的粮食基本只够吃。
    为了缩小这个差距，同安县政府经过调查之后，为了进-步改善山区百姓的生产生活条件，因此除了国家正税以后，县里基本不从山区加征和摊派，不仅不这样做，反而加大的对山区的投入。
    以前山区基本都是小路，连板车都难以通行，交通的长期滞后，严重的制约了地方经济的发展，于是县委县政府从1957年开始投入资金，先将各乡出山的道路打通，解决了聚集区百姓出山难的问题。
    从去年开始，县政府的财政税收又增加了，于是再次投入资金，一边在山区搞茶叶种植，开设集体茶山茶厂，一边也推行个人承包山林经营，同时因地制宜在有条件的地区搞些养殖业，木材加工厂之类的小作坊小工厂，让地方多少能增加一些收入。
    多管齐下，虽然未能彻底改变经济差距，但相比于过去，山里的条件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有一点的变化是最明显的，那就是老百姓的肚子能填得饱了。
    要想富先有路，要想彻底的改变山区的落后面貌，还是要加大公共设施的投入，为此同安县政府对全县山区进行了一次集中的全面调查，而后一面修路，一面架电建小型水利发电厂，同时建了大量的学校，这些学生全部免费入学，至此全县所有的村子做到了小学百分百覆盖，更是送电到户，实现了全县户户通电。
    山里的茶叶、毛竹、毛竹制品、野货山珍、木材等相较于以前，现下很方便的就运了出来，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山区过去那种几乎赤贫的落后面貌会彻底的得到扭转，而“解决最后一公里，实现共同富裕’，这句话不仅方叶，县委县政府同样十分清醒的认识到了风吹稻禾沙沙作响，主席戴着草帽，走在田间地头，时不时弯下腰，仔细的查看着稻子的生产情况，他见那些已经抽穗的稻禾长势喜人，脸上挂满了笑容。
    从城市到农村，从平原到山区，三位领袖的考察是全方位的，他们既看到了同安县发展惊人的一面，但同时也看到经济发展不均衡的一面，不过无论实际情况怎样，他们对于同安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是十分肯定的。
    不管是在实地考察还是在与县里干部坐谈期间，同安县的干部都给了三位领袖一个共同的感受，那就是这里的干部，态度很端正，做事很务实。
    县委书记、县长也好，或是乡镇村的干部也罢，他们谈起地方来，几乎都是谈发展、谈经济、谈地区特点，谈应对策略和解决措施，几乎没有见过那个干部，将问题一说完，诉一番苦之后，便就此结束。
    这种极具务实风格的作风，确实让主席刮目相看，他在一天的考察结束之后，将朱老总和总理请了过来，三人一碰头，对于主席提出'这里干部很务实很不同’的观点后，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这样的干部的培训机制很值得学习。”总理说道。
    主席吸着烟问道:“这个我还不了解，蒽来啊，你都了解了那些跟我也说一说。quot;总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县里的党校会定期开培训班，对各级党委组织进行思想培训，教导同志们如何认识问题，如何克服问题，还提出'发扬务实作风、认真解决问题，坚决反对脱离实际、好大喜功’的思想观点。”
    “同时，县里还进行各种专业培训，比如政府运作机制、基本的金融知识、工业发展知识、工厂管理知识、政治与经济学的基本概论和原理等，为此县里不仅请了方叶经常来讲解，而且还从省里甚至上海和北京、南京这些大城市请优秀的干部、专家来开讲座。
    “不仅如此，同安县里的各级干部、党委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会定期到大城市去参观学习，就连那些搞私营工厂的也没放过，政府将这些人定期集中起来，到华昌的各个公司去参观，甚至派人指导他们如何搞工厂管理，每年这些人还会到全国各地的大工厂去参观增加见识。
    主席听完，不由得微微点头道:“我就说这里的干部怎么看上去都有不少见识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说到这里，主席笑着看向了朱老总和总理说道:“行政体制的发展与经济发展相适应，同安县里的这个搞法是很有创见性的。
    总理抬手在空中点了点，说道:“同安县上下形成了一种积极主动解决问题的良好风气，就这一点全国绝大多数地方都比不了，许多地方还是靠上级指示来工作，而这种工作方式在同安县是受到批评的，县委县政府要求干部必须主动去找问题，解决问题。
    “如果问题实在难以解决或者遇到了困难，可以向上级反映，而上级也会限期给予答复。“总理笑着说道:“就县里那个县长投诉接待办公室，就很不得了，老百姓如果发现地方干部有问题，可以直接来投诉。
    “对于一般问题，由组织调查，而重大问题县长则必须亲自接待，调查结束以后，不仅答复送到投举人手中，而且会限期在全县进行公告，接受全县人民群众的监督。
    朱老总说道:“同安县里搞的这个”服务型政府’是真正的将人民群众放在了心上，不仅让干部的作风问题得到了人民群众的监督，而且还让老百姓遇到问题有地方可以上报，不至于申诉无门。
    总理说道:“是啊，县里各个政府部门都有投诉接待处，一旦受到投诉，就要调查给予回复，对于结果不满的或者政府有侵害百姓权益的行为，百姓则可以提起'行政复议'。”
    “也就是说'民告官””主席总结道。
    总理点了点头:“比如同安县这里的百姓是可以告政府的，如果法院判政府输了官司，那政府就得赔偿损失，如果老百姓认定判决明显不公有违法制，那么就可以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不过关于这一项，目前只有1950年财政部发布的《财政部设置检查机关办法》第六条与之相似，而全国政府机关则没有。
    同安明面上只是一个示范县，但是它的权限很大，作为一个县级政府单位，原本是不允许颁《条例》的，只能下发《办法》，但是同安县就可以颁发，所以如果说这是示范县，那不如说是“特别行政县'更为准确，因为它在事实上的权力基本与未来的“经济特区'高度相似。
    三位领袖同时对县里的党组织和政府行政体制感兴趣因此在结束县里的其它考察之后，主席终于来到了县政府，他们考察起了县里的一应工作制度和流程，在看到别具一格的县委办事大厅和一系列工作制度之后，主席才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公职人员与之前在别地看到的不同了。
    县政府里对外的办事人员，全部经过了政府严格筛选和认真考察选拔出来的，他们必须性格良好、工作严谨、处事认识，同时还要具备耐心。
    在主体的工作上，政府对于办事人员提出了明确的工作要求，更是提出“让群众少跑一遍”的办事原则。
    因此当群众前来处理事务时，窗口办事人员必须向群众明确告知其所办事务存在的所有问题，告知他们需要到那里去处理，如果群众处理不了，则由办事员进行内部沟通解决，严格禁止相互踢皮球。
    完整的制度和完善的流程，这使得同安县政府里的办事效率立竿见影，当然县政府办事大厅的群众送来的锦旗，同样铺满了整面墙。
    而在县党校里，主席看到的则是另一番景象，一批党员干部正在这里进行学习，而在上面讲课的人总理也认识，他是中科大金融系的张培刚，这可是发明出了发展经济学的高级专家，而他的讲座也很浅显易懂，并没有吊书袋。
    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走进了课室，而后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张培刚一见三位领袖进来，顿时无比的激动，以至于有些手足无措，只到主席说:'今天来主要是听听课，看一看县里的干部培训工作，你该怎么讲就怎么讲”时，张培刚才在校长的提醒下讲起了课。
    张培刚一路同方叶一起制订了同安县的经济发展制度，对于县里的各种情况是非常熟悉的，所以他的课先是围绕着同安县的情况讲了起来，而后又围绕着这个问题，继续讲起了为什么国家要成立这个示范县，为什么要在县里搞一般化市场经济'。
    问题再度升高，他又讲起了西方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各自的经济特点，讲述苏联和中国为什么要搞计划经济，计划经济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优点和缺点，诸如此类的问题，如果放到县外去讲，那搞不好真得被扣个'反革命’的帽子，但在同安县他不怕。
    原因也很简单，他知道与他一起共事的方叶是一位真正能通天的牛人，而方叶比他讲起话来更直白，或者说'更歪’，他之前就听过方叶的课，那讲起来根本没把风的。
    什么'资本主义现在就要灭亡了是扯淡'，什么'苏联体制是社会主义唯一，那是教条思想’，方叶不仅在课上讲述'南斯拉夫模式'，还向学员讲述了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以及那些事情发生的背后真正的动因是什么，本质又是什么。
    他还讲述了西方资本主义和苏联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各种时下只有高层或高级知识分子才了解的信息，而到了他方叶根本不管不顾，一股脑就透了出来，胆子简直大到没边了。
    其实方叶自然是有把风的，他讲的那些东西，只不过是因为现下处在信息不通或者不对下公开宣传的信息罢了，大凡某个人跑一次国外，这些东西其实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明白，而他之所以讲，其实就是为了给县里同志们增加国内国际的视野。
    经济要发展，单纯蒙头干是不行的，在很多问题上，需要有一个开放的心态，搞信息封闭更是对发展和竞争双不利，所以方叶才会请县里搞各种培训班、讲座，他深刻的明白，只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根本不成，他必须要让更多的人有更多的见识，多广的思维，只有这样同安县才会永远在国内比其它地方快一步。
    教案前，张培刚讲到最后总结道:quot;…，所以我们从这里就能明白了，为什么'一般性市场经济’还不能在推广到全国，这也是我国现在还无法采用类似'南斯拉夫经济模式'新经济模式的原因。quot;教课结束，很快便来到了提问环节，一名学员举手问道:“既然苏联计划经济体制、南斯拉夫的经济体制以及资本主义的经济体制都存在诸多问题，那我们新中国将来究竞还怎么走?”这个问题，让张培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主席、朱老总和总理三人同样认真了起来，他们看着教案前的张培刚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见张培刚想了想说道:“我们必须找出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新经济体制出来，它可能会结合各国经济体制的优点，避免其缺点，形成我们中国的经济发展理论，而就这个问题，其实我现在还无法给予准确或完整的答案，因为我也还在研究之中。”
    稍作沉吟，或许是觉得这话有些打击学员的信心，于是便口风一转说道:“但为了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也为社会主义阵营探索出一条新的道路，中央将同安县设为示范县，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创举。m“倘若在未来最终证明同安这里的经济体制是可行的，那么对于我们整个国家来说，就多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可供选择，所以未来或许此刻正在你们手中，你们应当有这个意识，这也是县里对各位展开培训的原因。
    语刚落音，主席便率先鼓起了掌，随之培训室里暴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主席起身向众人说道:“这个课讲得很好，请清楚了许多问题，所以我们的国家要怎么建设，要建设成怎么样，不是靠某一些人或某一群人，而是要靠全体国民共同的努力，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会在有一天真天的发展起来，真正的强大起来。
    主席的讲述给了所有学员巨大的鼓舞，因此掌声经久不息，主席再与张培刚和学员们握手之后，这才离开了现场，而与此同时，主席在同安县考察的报道，终于在全国传播了开来，一时间引得全国震惊不已。
    人们没有想到，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另类的县城’，而且已经好几年了，那里的发展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当然除此之外，也有另一些人感到意外，他们不仅意外于同安县的存在，更意外于三位领袖在那里考察所释放的政治意义。

 第407章 公开(一)

    第407章 公开(一)
    最新一期的人民日报上，主席、老总和总理共同在同安县考察的第二篇新闻终于登了出来，这篇文章不仅报道了领袖们在同安考察的情况，报纸全文近两万字，整整两个版面，而且使用了多达十二幅照片，这是人民日报自创报以来，使用照片最多的一次报道。
    照片中，主席在街道商铺、农贸市场、商贸城、集体养殖场、田间、农户家中、个体家庭作坊和华昌集团考察的场景，其中三位领袖在华昌集团的照片就多达四张，一张华昌集团的俯瞰图，一张是主席一行在企业集团大厅和生活区里的画面，最后一幅是主席在华宇数控车间里考察时的景象，这也是华宇车间第一次出现了全国公众的面前。
    同安示范县的名称在此时早已不算鲜为人知,它和河北固安县一样，是国家成立的两个示范县之一，不过当报纸中描述，quot;该县是中央成立的为探索社会主义道路的示范县之全县采用'一般性市场经济’的发展道路。’全句不到四十.字，可引起的震动却是炸烈般的。
    报道中第一版面，讲述的是主席一行在县里考察的情况，而第二版面则第一次较为详细和全面的讲述了同安示范县的成立与发展过程。
    在报道之中，人们终于知道了，早在1954年3月同安示范县就已经成立，而它成立之时，全县还是一个农业县，主要财政收入中农业收入占据了七成多，而仅仅八年多的时间，全县国民生产总值，就从不足4亿元，县年度财政收入不过数千万元，猛增了起来。
    1956年时，全县国民生产总值达到7.4亿元;1958年时突破10亿元，达到了10.25元;1960年正处在自然灾害中的同安县依旧获得了高速的增长，当年全县生产总值已经达到了12亿。
    此后依旧一路飞奔，到了1961年，全县生产总值再次迎来惊人的增长，这一次全县生产总值增长率高达恐怖的37.5%，全县生产总值历史性的突破了15亿大关。
    同时工农业取得双突破，其中工业在gdp比中的比重，也由过去的不足3%，上升到了64.7%，同安县已经是一个标准且发达的工业化城市，不仅如此，商业的发展也十分的迅速，占比从过去的1.7%，上升到了6.8%，相比较的农业比重下降到了不足30%。
    1961年，全县年度财政收入仅农牧业就收取了0.83亿元，工商业、个人所得税等年财政收入更是高达2.75亿元(含华昌集团国内产业上缴税收)，这还是没有计算华昌集团的海外独立税收贡献，但即便如此全县的税收依旧达到了惊人的3.88亿元。
    而之所以没有计算华昌海外税收，只因华昌是个特例，它虽然在同安县地方，但是它在国外太能赚钱了，所以它的海外税收采用了向上转移支付原则，由中央财政部直接收取外汇纳入国库，也因此华昌在海外的产业没有纳入地方gdp计算。
    如果将这些都算上的话，那么同安县1961年国民生产总值还得再加数亿元，一举突破20亿，简简单单、轻轻松当人民日报将如此惊人的数据公布以后，很多人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了数据概念的人，都认为这个数据是不真实的，原因也很简单，国内目前没有采用gdp这种算法但是15亿这个数据，实在是太夸张了。
    要知道1961年，安徽全省除同安县外的gdp不过55亿(历史上42亿)，经济发达如江苏省，全省的gdp也只有86亿元;一个县城直接占了全省三分之一的gdp，这怎么看都太假了，都像是好大喜功的吹嘘，所以那些自认有知识，了解“实际情况”的人是不相信的。
    不过随着报纸中全县各项发展数据公布出来之后，一部分人震惊之余，又开始觉得“这有可能是真的’，原因是在同安县的相关数据之中，工商业总占比超过七成，而税收方面仅商业税收取就有七千多万，个人所得税的收取更是积少成多，形成汇水成海的效应。更多@书@群来7751-11838全县约有一万五千人交个税个，平均下来每人年缴税约1125元，仅此一项就缴纳了高达一千六百余万元的税收，更不提华昌集团了，它不仅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也是省里的纳税大户，一家企业就占了全县税收的大半，纳税总额将近两亿元。
    全县国民生产总值15亿元，纳税却高达3.88亿，如果仅从税收数据上来看，这个税实在太重了，但若了解同安县的经济发展模式，就不会感到意外，因为相对于同安县来说，他们走的是外向型经济。
    同安县内大量工厂进行生产，或者在全国进行商业贸而后利润形成了税收，只是那些从国内采购而来，在县内进行贸易交易的数据，县政府并没有纳入全县的生产总值中去，这一点在方叶的说法中叫quot;挤水份’，因此只有县里实际生产而形成的数据，才被纳入统计之中。
    无论看报纸的人们接不接受，但新闻的报道是详细的，而同安县人民群众的生活也造不了假，工人阶级的住宅连成片，普遍实现了楼上楼下，农村地区也建造了一些quot;新村’，许多家庭都建了新房，哪怕是种田的农民家庭，一年也有五六百元的收入。
    如果说文字还不数算，那照片作为一种“证据’，总是假不了的，主席考察的那户人家，修建了五间大瓦房，一家人的收入更是相当可观，最重要的是，全县各地不仅搞起了大规模养殖，甚至家家户户都养了家禽家畜，而且家禽少则三十只，多则上百只。
    清晨，一座别墅内，叶裙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一会，便急步走到了正在看内参的林标身旁，她将手中的报纸一递说道:“你快看看，那个同安示范县又上报了。quot;林标根本没心情看那些东西，他是军职，那些东西与他关系不大，而内参则重要得多，这里面全是上层的政治和思想动态。
    叶裙见他没兴趣，便又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大的新闻你都不看，你就那么对政治不敏感。”
    林标见她生气，便抬起头摘下了眼镜，同样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可看的，无非是某个地方又发展了，这种新闻都是给老百姓看的。
    叶裙抬手拍了拍手上的报纸说道:“最近的报道十分不同寻常，特别是自那人到了安徽后。”
    她将手中的报纸往林标怀里一塞，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关注着那人的动作，他先到了合肥考察了三日，去了那家叫华为的公司，还提了字，接着便直接到了这个同安县，一待就是五日，报道都写了两篇。
    林标拎起怀里的报纸扫了一眼，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身旁的叶裙却是滔滔不绝的说道:“之前我就觉得这事透着奇怪，现在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
    林标将报纸往桌上轻轻一撂说道:“有什么不同寻常?我警告你，说话做事要小心，那人的行动也是你能打听的?quot;叶裙直接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打听，你不揣摩你能有今天的位置?hquot;我才不想干。quot;林标抬手揉起了太阳穴，缓缓开口道:“前一个被整下去了，现在将我提上来，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位置?我是被硬逼着上来的。
    “行了行了。”叶裙似乎看透了丈夫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说道:“既然上了，那就好好的看，投其所好一直是你的本事。
    说完便又拿起桌上的报纸，直接打开再次递了上去说道:“好好看看，这个同安县可是很特别，他们搞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
    “嗯~?quot;林标眉头一皱也疑惑了起来，他再次将报纸扫了一眼，不过内容还是没看，只看了那报纸上一系列的图片，而后问道:“你说说，都讲了些什么?quot;“可是不得了。quot;叶裙说道:“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华昌这家企业就在同安县，而且那个县允许搞自由市场，他们叫'一般性市场经济’，从报纸上看54年就开始搞了，居然搞了八年，我才知道!quot;“还有呢?quot;林标问道，同安示范县他是知道的，那些搞的什么经济，他也隐隐听说过一些，只是他之前一直在家休养，对于这些事没啥多上心，可现在不一样了，报纸公开报道了出来，那这里面确实没那么简单。
    叶裙见丈夫终于来了兴致，便继续说道:“自由市场做的规模很大，而且看样子资本主义的开放程度也很高，不仅老百姓能到农贸市场摆摊搞经营，而且还有大量的个体家庭作坊，这些人赚的钱除了一部分要缴税，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这不就是资本主义的经济模式嘛。
    听此一说，林标也终于重视了起来，他抖了下报纸，随即认真的看了起来，而后便如许多人一样，越看越心惊，他对报纸上同安县那些发展数据没啥兴趣，再他看来大概和前些年一样冒进夸张，不过同安县的经济体制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自建国以来，伟大领袖一直在反对资本主义，各种'反走资’的指示不知道发表过多少了，1956年时，城市里的民族资产阶级和个体户要么接受公私合营，要么等着挨批斗坐牢，一些人甚至因此被划成'右派、敌特“挨了枪子。
    可这事奇就奇在，三大改造完成的两年前，报纸上的同安县就已经搞起了'一般性市场经济’，如果按正常的发展，这个所谓的示范县早该被处理，根本不可能躲得过56年的三大改造，所以它是怎么活下来的?谁在背后支持这一切?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看完报纸后的林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想了一阵没想明白，于是又拿起报纸看了起来，第二遍看完后，有些想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于是便让叶裙将之些的报纸全找来，花了一个多小时看完后，他似乎找到了一些特别之处。
    首先，主席、朱老总、总理到一地考察这就很不正常了，而且看样子还是同日抵达，这说明他们是共乘一车的，三人在合肥待了三天，但是在同安县却待了五天，其考察的内容更是详细得多。
    街道、商店、商场、企业、居民小区、农田、水库、农户家庭、个体作坊家庭、城市家庭、工人家庭、政府单位等等，这完全是一个全面深入的考察，而整个考察过程之中，主席三人还在两个地方题了字，一个是合肥的华为集团，一个是同安县的华昌集团总部。
    华为是华昌的子公司，这个事情林标是知道的，毕竟华昌与国防许多单位都是有联系的，而且还共同搞国防科研，他这样的军委二把手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主席一连去了两个地方，还是同一家公司，考察了整整两天半，这其中的隐藏的意味就很特别了。
    由此，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方叶，这人也很神秘，1953年时，他见过这人，那一次是在中南海，他给中央领导集体搞quot;培训’，当时自己是参加过的，只是那时没多想。
    后来，这人又来中南海做了一次“培训’，一连两次中央五位书记全部出席，而所讲的内容也十分的大胆，从地缘政治讲到科技发展，中国国际局势讲到国际政治，这个年纪不大，但是看上去'知识渊博’。
    特别是他对中苏两国关系的预言，简直不要太准，刚开始自己还觉得这人有文化，且很会放炮，而到了58年时，似乎一切都被证实了，中苏两国的关系真的交恶了，从那后他对方叶就有了很深的印象。
    只不过，他与方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在公开的场合见过三四次，最重要的是他打听到，这人听说是南洋回来的，而且还是书记处的座上宾，住过主席家，还经常出入颐年堂和菊香书屋。
    现在，他在报纸的照片里又看到了这人，他就站在主席左侧，右侧是朱老总和总理，四人站成一排，周围的人则离得远远的。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quot;林标感着眉头想了起来，可是他将这么多年，将所有了解到关于方叶的信息全都拼到一起，仍旧没能搞清楚。
    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好奇，于是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很快他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推理结果，他第一次见方叶是五三年，随即第二年同安县就成立了示范县，而方叶成立的华昌集团就在同安，这一切怎么绕都绕不开这个人!
    quot;这个人你可晓得。quot;林标朝报纸上点了点，头也没抬。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叶裙，见丈夫指着报纸，便起了身看去，她扭头看了半天，而后摇头道:“不认得。
    “有没有什么渠道，找到这个人更多的信息?quot;林标再次问道。
    叶裙见丈夫如此认真，便认真的看了一下照片，那人站在三位领袖身旁，却是神态自若，一点都不没有见到首长的局促感，这也让她大为好奇起来。
    于是反问道:“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不就是一家企业的董事长么，不过说来也奇怪，国内怎么还会有集团这样的企业，那不是资本主义国家企业的称呼吗?quot;林标却是将报纸折了起来，说道:“这人很不简单，要是能了解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就好了。
    quot;那不简单么，直接派人到安徽省委去问，什么消息没有。
    “糊涂!quot;林标罕见的对妻子发起了火，说道:“都说了这人不简单，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得多，他是中央书记处的座上宾，来一次京就进一次菊香书屋，这极可能是那人的人!你敢随意调查他?也不怕踢到铁板!quot;“这人，这人有这么重要吗?”叶裙听到丈夫如此说，顿时感到无比的震惊，以至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林标又淡淡的说道:“总之没搞清楚这人的情况前，最好少招惹为妙。”
    叶裙想了想说道:“那我派人私下去调查一下?”“只能打听，不能调查，还有这事不能千万不能公开否则后果可能很严重。”林标很正式的提醒道。
    叶裙说道:“知道了，就是派人去打听下，不走官方途径就是，能收集多少算多少，。
    “不对。”看着报纸上照片的林标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人家里的大儿子去了哪里?
    叶裙说道:“你问这个干嘛，朝鲜战争结束之后，我就听人说，好像去了安徽。
    “安徽…。”林标双目一睁，神色一凝自言自语的说道:“还真是不简单啊，不得了，不得了。quot;“什么不得了?”叶裙一时间没想明白，于是问道。
    “你好好想想。quot;林标并没有说透，只是提醒妻子好好想。
    叶裙低下头想了一会，然后同时抬起头睁大着双眼，说道:“你是说，那人的大儿了，在…!quot;林标抬手一挥说道:“你知道了就行。对于这个人的了解我看还是算了，尽量不要去公开打听为妙。quot;叶裙也知道了事情的利害，连忙有些庆幸的说道:“还好还好，这要真的派人去查了，那就捅大姿子了。
    开玩笑，一个主席家的常客，书记处坐上宾，主席的心头肉都在他那里工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人赢得了伟大领袖无比的信任，你去查他?这个事一旦暴露了，那究竟是在查谁就不好说了，所以这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其实方叶的公开身份是华昌集团董事长，国务院国务参事，非公开身份是五二六工业工程局局长，他是有军职的，只不过只对书记处负责，因此并未公开。
    同时方叶还有另一个身份，即国务院发展性经济政策研究小组成员，此外他还给书记处各位领袖提供诸多建议以供参考，其相当于国家战略顾问，只是这是一个并不存在的身份。
    林标原本是有资格知道方叶真实身份的人，但由于历史原因，他并未得到主席和方叶二人的共同认可，所以他才不知道方叶是未来人，而此前他这个位置上的彭老总就知道，不仅彭总知道，邓华也知道，也正是因此他们二人并未在上一次的斗争中被打成反党叛国集团，原因也同样简单，他们经受住了历史的考验。
    事实上，每一个知道方叶秘密的人，都被列在册，成为国家的最高机密，并且永不解密，这些人将来只要不是叛国，他们几乎不可能再受到被打倒的命运。
    如果非要对比作一个比喻，那么每一个在册的人，都相当于有了一个'免死金牌’，无论风云多么激荡，他们最多就是去职，提前离退休，不会再有坐牢或性命之忧，彭老总是如此，邓华是如此，其他人也会如此。
    报纸对同安县的公开报道，一下子就引起了国内诸多人的关注，但公开讨论的几乎没有，窃窃私语却是不少，毕竟在这个政治气氛极其严肃的时代，随意点评国家大政，风险实在太高了。
    不过就在这篇报道的当日晚间，远在千公里之外的同安县，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以私人身份来到了方叶家中坐客，所以出行并未公开，而杨永福也终于恢复了岸英的身份，带着一大家子过来了。
    “东东都这么大了啊，上一次前面还是前年。quot;朱老总见毛东东(化名杨冬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半大小子，他长得与开慧很像。
    quot;朱爷爷好，周爷爷好。quot;东东这么大了，自然也知道了许多情况，他知道了自己出生特殊家庭，爷爷更是伟大领袖，但父亲对他很严格，要求他任何时候都要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不许提家世，更不是使用家世，不许搞任何特殊化。
    所以东东在同安县就像普通的职工家庭的孩子一样成长，他住在华昌建的小区，读的是华昌小学，平时学校里与同学生们打成一片，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是主席的孙子而他若不是每年回北京，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家庭的特殊性，“好好。quot;朱老总和总理二人，起了身与岸英聊了一会而后又与东东聊了下学习情况，得知他学习成绩十分优异，都不由得开心坏了。
    今天是方叶请的家宴，但来的客人非常特殊，所以方叶自然不敢大意，从食材采购到生活做饭，所有的环节全程跟进，而食材、水果、饮料等采购回来后，他还请了负责领袖生活的同志紧急拿到省里化验，华昌自己的实验室也同样展开了化难，这些都是正常程序，即便领袖不再意，方叶也不敢大意，毕竟规矩就是规矩，一群孩子在一起，根本坐不住，安静的时间不过一分钟，然后便从屋里跑到了院子里，几个孩子打闹成一团，而了房间里，几人却是聊得很开心，不时的传出阵阵笑声。
    这是主席，也是朱老总和总理，难得放下工作，放下政治问题，拉家常放松的时刻，岸英聊着他在同安多年的工作经历和一系列见闻，方叶讲起了华昌从成立到现在发展中间发生的一些故事。
    屋里欢声笑语，但院子门外，陈克俊却是一身军装和领袖卫士们，无比严肃认真的做着警戒，而在厨房里，陈堇洁和嫂子还有思齐三个女人，正在忙活着做饭，此番情景不似过节胜似过节。
    谈兴渐浓，随着岸英的讲述，朱老总和总理才知道，他已经在同安买了房子，那是一个86平的普通住宅，就住在华昌的小区里，邻居之一左边是陈克俊，右边是五二六局的副局长李福军，只有正对门是一户普通人家。
    “86平米的房子够住吗?quot;总理关心的问道。
    岸英点头道:“够的，86平看着很小，其实面积挺大的，我一家五口人，住三个房间，有客厅、餐厅、一厨一卫，若是将来孩子大了，让他们两个小子住一个房间，腾一个出来给姑娘就行。
    听岸英讲着这些生活，主席没说话只是在一旁一脸笑容的抽着烟，很显然他今天是真的很高兴，而且也很欣慰，这一点朱老总和总理，从他看孙子那止不住爱意的眼神中就全看出来了。
    “还是要多回回北京，陪陪主席。”朱老总说道。
    岸英点头，不过却是说道:“现在工作忙啊，我是没多少时间回去，所以每年暑假才让思齐带着孩子回京看他们的爷爷耖稀。嫑慆”Λ輼总理见此，便问道:“有没有想过回京工作?
    主席放在嘴边的烟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略收，看向总理说道:“他是个大忙人啊，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工作，你让他回京怕是不会听，我讲的他都不听了嘛。”
    朱老总和总理听此，便轻声一笑，却见岸英眨巴了下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总理，确实是太忙了，过完下个月，我就要去华为了，那边是搞科技研发的，而我的对此了解得并不多，想要做好工作，就得加倍努力。
    总理点了点头，问道:“去华为主要负责什么?
    “当集团副经理，分管生产工作。
    道quot;你在这边是总经理啊，去那边当副手…。quot;朱老总说岸英却是说道:“这也就是方大哥给面子，否则以我对电子半导体的那些子浅薄的知识，想到科技公司任职是很难的，而且我在华昌机电是总经理，但华为现在是集团，那边的副职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升迁了。
    岸英在华昌机电已经干了两年多的总经理职位，统管整个公司的运营，他的统筹能力已经没太多的问题，但将其提到科技集团任副总经理，这确实有些外行领导内行了，所以方叶才只让他负责制造事务。
    而具体工作上，他开始只负责华为其中一家企业的生产管理任务，这算是一个过渡锻炼了，不过他需要在副职上干满几年，至于正职，那是想都不要想，关系归关系，但这么大的一家科技企业，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而且方叶这也在立规矩，将来即便有其它高干子弟进华昌，有了岸英的例子在前，那么谁来都一样，除非能力突出，否则都必须从基层做起。
    要知道岸英可是从品检副组长干起来的，那是实打实的拿过卡尺、千分尺在车间里搬过铁的，有了这样的例子，以后谁敢来要威风?对于那些想一来做官的，只能说洗洗睡，方叶接不接受另说，他们的父辈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规矩已经立下了。
    -餐饭吃得其乐融融，就连朱老总都高兴得多喝了一杯果汁，主席、总理、方叶、岸英四人更是喝得红光满面，特别是方叶，本来酒力就不怎么样，半斤酒下肚，整个人变得晕乎乎，话说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小方啊，你这个酒量不行啊，还不如我们这些老年人，得好好练。”总理见方叶坐在那摇来摇去的造型，不由得笑着提点道。
    方叶一手扶着酒杯，一手摇了起来:“总理，我这酒量您知道，不是我不练啊，是练了这么多年了，完全没啥长进。脸上长肉、肚子上长肉，啥都长，就是酒量不长。
    方叶那造型，逗得总理和主席哈哈笑了起来，一旁的岸英说道:“他喝酒是真的不行，半斤酒就现形了，酒量还不如我呢?
    总理笑道:“你能喝多少?”“别的不敢说，就这43度的，斤把问题不大，多了也要出洋相。“岸英说道。
    思齐撇了一眼岸英，而后朝总理和老总说道:“总理您别听他吹，他还斤把不大，上次跑到同事家里喝酒，两个人喝了还没两斤呢，结果路都走不了了。
    主席呵呵一笑，对儿子说道:“你这个就不够实事求是岸英嘿嘿一笑:“那个喝酒就是吹牛嘛，再说了上次那喝的是烧刀子，60多度的高度酒，那一杯下去，从舌头辣到胃里，我硬撑了七八两，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后来我怎么回来都不知道。quot;quot;还怎么回来的，你喝得躺在那，我去给你扶回来的。quot;思齐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得着岸英出了洋相，又看两口子正斗着嘴，这让总理和朱老总直接笑出了声。
    这里在欢声笑语，但是当场景切换到另一处，北京的某个住所里，却只有两个男人关着门，一脸严肃而沉默的抽着烟。

 第408章 公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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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搞不过

    第410章 搞不过
    台北，士林官邸电影室里，一束明亮的光线将图像传送到了幕布之上，而在电影幕布前的几人，有人一脸目瞪口呆，有人微微张着嘴巴满脸惊讶，还有人不可思议的擦起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无论情景如此，各自都保持了安静，一直到电影播放完。
    沉默,无尽的沉默,哪怕蒋经国已经将房间里的灯打开了，老蒋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没动，身旁的陈诚、薛岳、谷正纲三人自然也没敢动。
    “好了，出去谈吧。”老蒋拿起拐杖扎到地上，发出咚的—声回响。
    蒋经国随即上前扶起了老蒋，就这样几人来到了客厅之中，旦见夏日的阳光将客厅照得一片透亮，好在房中开了空调，到也不显得热，老蒋与陈诚—路闲聊了两句，问了下他的身体状况，几人便到了坐位间，在老蒋的示意下各自坐下。
    “电影看完了，不知道各位是何看法?”老蒋终于看开问道。
    四人面面相髻，哪怕是蒋经国也备受震撼以至于都不敢做答，最后还是陈诚先开了口，说道:“总裁，非是我长共匪志气，就电影之中的宣传而言，共匪在大陆的发展实是令人惊叹。”
    陈诚说完有些大喘了两口气，老蒋关心的让他慢点说，从这里便看出老蒋对他是有多信任，而且这话也只有他敢说,换在旁人，大概一个‘通共’的帽子扣下来，那是真的顶不住。
    老蒋罕见的没有不满，反而是一脸忧虑了起来，说道:“自转进至台湾以来，国府整军、整党、减租减息，发展工商诸业，历时十余二年,克千辛万难，方有较长收获，但今日看了他毛某人在大陆之所作所为，不遑国府多让，所取得之成绩实令我忧心。”
    “这不过是共匪之宣传而已。”伪国民政府中央评议委员会主席谷正纲说道。他如今正是老蒋的御用心腹。
    老蒋听他如此说，却是抬手摆了摆，说道:“叔常，宣传之言不说也罢，我还没有老糊涂。”
    谷正纲顿时闭嘴,不敢再多言，而一旁的薛岳也开了口,说道:“我听闻美国传来的一些消息，说共匪在计算机和半导体领域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据闻美国人在这些方面还要落后大陆一些，此事不也知道真假。”
    老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吁着气,倒是蒋经国看向他回道:“委员，此时真实的。”
    “真实的?”薛岳表情惊讶了起来。他其实是装的，大陆发生的一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虽然到了台湾后，老蒋很恨他，因此也没有了具体的积务，只捞了一个‘总统府顾问、行政院委员’的闲职，但表面上老蒋还是对他尊敬有加。
    蒋经国点头道:“大陆在此二领域确实取得了令人惊讶的进步。行政院国家科学委员会对大陆的计算机、计算器和电子商品进行了拆解，发现其科技水平很高、而且制造精良，并且大科的电子商品在世界各国大受欢迎，以至于岛内都出现了走私的情况。”
    前面老蒋听着还没什么，听到有人走私大陆共匪的商品到台湾,老蒋顿时就生气了说道:“凡发现此类走私之事必须严查严办，绝不容辜息!”蒋经国连忙点头道:“我已责令政府相关部门严查，自去年以来，共查获走私四百余起，没收录音机、随身听等大陆电子商品七千余件，但此事屡禁不绝,主要是利润很高,而且国府内不少高官、富人家中均有来自大陆的电子商品,甚至已经形成风尚。”
    老蒋握着拐杖狠狠的扎到了地上，怒道:“此类行为万不可容，一经查实，一律按通共处理!”“是。”蒋经国见父亲发彪了，便只好点头称是。
    其实他很想说，宋美龄都通过别人从香港走私了一台录音机过来，而且台湾的唱片公司诸多设备都是从香港买过来的，而这些设备也都是大陆在香港成立的华音公司制造，其间事情老蒋不知道，但他蒋经国如今负责情报机构对此却是门清。
    何况，台湾岛内有身份、有地位的达官显贵家中，谁没有几个从香港搞过来的录音机、随身听之类的啊，那些不都是大陆公司生产的么，真的要按通共来处理,估计现在屋子里的几人都得通共，所以小蒋嘴巴上答应得爽快，但是他很清楚，查查平民就算了，上面根本没法查。
    陈诚见气氛有些僵，便主动解围道:“总裁莫要生气，走私之事自古有之，国府加大力度严办便是。”
    老蒋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说道:“非是我要如此严肃严，实是此类乃是共匪宣传之利器，要保持党员之思想忠诚、团结，共匪之器物当一体查禁为要。”
    陈诚只好点头，连口称是,老蒋随即说道:“今日看了共匪的宣传电影，大家都可以说说看法,我也有言在前,无论对错皆不相责。”
    这话真假也不论，但老蒋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要也所表示,只见谷正刚第一个出来发言道:“我看大陆共匪可能要调整国内的经济政策了，很有可能就是按电影中所载之示范县实行。”
    陈诚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确有可能，但大陆若真要实行此政策，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辞修，有何看法?”老蒋显然对这个问题更有兴趣。陈诚回道:“实话说，大陆搞起了他们一直反对的资本经济，不论共匪这一次的宣传真假，确是让我倍感震惊,但若他们真的要全面实行这种经济政策，首先要解决的便是苏联所带来的压力。”
    老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就见陈诚接着说道:“大陆共匪一旦实行这种政策，对于苏联来说，无意于背叛其所谓的社会主义阵营，这必不会被其阵营所容，若共匪一意孤行，苏联很可能举兵进攻大陆，何况党内也必然不可能团结一心，此事从数年前的‘波匈事件’就可见一斑。”
    1956年的波匈事件震动世界,大家都是知道的，当时的匈牙利,不就是因为经济体制的问题，引起了工人群体的极大不满，从而造成了工人暴动。
    所以陈诚所要表述的是，一旦大陆真的要搞这种政策，那么一面要解决苏联的干涉，二要解决党内的问题，若是这两个问题解决不好,那么大陆想搞这种新经济政策，恐怕不会有好结束。
    不得不说，陈诚的这个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在如今这个冷战格局,苏联激烈对抗,中苏激烈对抗的大环境下，新中国本身实力就弱，跟苏联的关系又交恶,双方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这时苏联要是给中国扣一个‘变色’的帽子，那么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一屋子都是从事国内国际政治多年的人，虽然他们是曾经的失败者,但他们不是蠢货,陈诚的话说得有没有道理,自然是都能听得出来的，于是众人纷纷点头。
    就见蒋经国说道:“副总裁之言实有道理，共匪想要在大陆搞经济改革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共匪很有可能爆发内乱。”谷正纲抬手指地补充道。他这话，却是让老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显然没有别的话，比‘共匪爆发内乱’更让他高兴的，就见老蒋说道:“若是共匪真能做出此决策,以至于爆发内乱，国府反攻大陆的时机就来了。”
    ‘反攻大陆’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愿望，但是自大家退到台湾以来，心中都明白一点，这不过是一个安慰的口号罢了，特别是自大陆原子弹爆炸以后，其实大家心里对于反攻大陆的想法基本都死了。人家原子弹都有了，你还反攻个啥，拿啥反攻?
    老蒋自然是不死心的，他听到大陆原子弹爆炸了以后，也要搞原子弹,就在年初之时,便向美国提出了原子能武器的援助计划，可是肯尼迪分析一番之后，并没有答应老蒋的请求，这可是让他一度暴跳如雷。
    此后，在老蒋看来，美国不给那就自己搞,于是在台湾成立了一个原子能研制机构，召集了一批人开始搞原子弹理论研究,不过岛上要啥没啥，也就只能搞搞理论了，真要制造原子弹，基本的材料铀,都不知道到哪里找去，所以对于这个计划，老蒋自己也知道不抱什么希望。
    老蒋口嗨反攻大陆，众人自然附和,只是随着讨论的深入，老蒋几人发现台湾在科技产业上的发展与大陆相去甚远，无论是机床工业,还是电子工业，时下的台湾与大陆根本没办法比,于此老蒋又不满了，他认为大陆有，他必须有，而且必须要比大陆强。
    只是蒋经国却告诉了他一个现实,这个产业的构件太烧钱了，小蒋说道:“我们收集到了大陆最新发布的《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发展规划方案》,共匪要举全国之力，在未来五年时间内投资30亿元人民币，构建一个完整的半导体产业。”
    “与此同时，苏联的莫斯科也在建设半导体研究中心，据传闻投入经费可能高达40亿卢布，而美国的投入同样巨大，他们在该产业上的发展资金是25亿美元,在此领域，国府若要追赶，至少需要投入九百亿元。”
    台币49年刚发行时其与美元的官方比值为5:　1，而台湾1961年的gdp为707亿，实际上按1961年发行的新台市约40:1的新比率计算，全岛gdp折算成美元为17.6亿，所以以台湾现在的体量拿鬼来投入庞大的半导体产业啊!
    “怎的如此费钱?”老蒋也被小蒋说出的数字吓了一跳。
    小蒋却是回道:“大陆未来五年投入半导体产业的金额按美元计也有11.5亿美元之多，这个行业投入巨大，而且不只是有钱就行的，还需要大量的科技人才和稀有材料支撑。”
    “就以教育为例。”小蒋继续说道:“大陆的北大、清华、浙大、南京大学等国内二十所综合大学均开设了半导体及计算机相关专业课程,每年培养的学子数千计，同时大陆还从美国召回了一大批留学生，总数可能超过三千人之多。”
    “不仅如此,大陆还建设了硅提炼工厂、晶体管电子厂、半导体机械工厂等诸多工厂。台湾若要建设相关产业，我们需要进行一系列研究。”
    “我从科学委员会那里了解到,若要完成整个半导体产业链的构建,至少需要建立数十个专业，一百多个分支专业，高级专业研究人才不少于一千人,普通研究型人才不少于三千人，这还是在资金和人才充足的条件下，而以台湾现下的实力，国府还有诸多不足。”
    老蒋听着儿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很是不爽的说道:“当年在大陆，我们打仗打不过共匪,现在搞国家建设，还是搞不过共匪，难不成我们就是比共匪差不了不成?!”小蒋见父亲又生气了，但还是轻声的说道:“不是国府不愿意搞，是真的缺乏实力啊，即便是将国府每年的财政收入全部投进去都是远远不够的。”
    “难道我们就看着大陆共匪年年进步，而无动于衷吗?”老蒋生气的说道。
    小蒋满脸为难的看向了陈诚，向他求救，陈诚自然是看懂了，于是扭过头对老蒋说道:“总裁消消气，经国说的也都是实情，我国府要全面发展半导体产业大概是不符现下实情的，但也可以发展一些分支产业。”
    蒋经国见陈诚给自己解围了，便立即就坡小驴向老蒋回道:“副总裁的建议是合适的，我们可以利用美国的电子产业优势，在台湾发展国府的电子产业，相必很快就能在一些方面赶上大陆。”
    这时对相而座的谷正纲提议道:“要不我们派空军将大陆的那个什么科技城给炸掉，或者让美国人派先进战机去炸。”
    薛岳一听，横起眼看向谷正纲，一脸蔑视的讽刺道:“谷秘书好计谋，让美国人帮助来炸中国人的科技城。”
    说完,薛岳便闭口不再言语，谷正纲推了下眼镜,同样斜起了眼回怼道:“那是共匪的科技城，是阻碍反攻大陆的场所，为了国府统一大业，炸掉又何妨，将来我们再建便是。”
    薛岳看着对方那一副，明明看上去很斯文，现下却显得极其恶心的面庞，淡淡道:“谷秘书怕是忘了半年前，苏联和美国的战机在中印边境的战争中是如何被击得惨败的了。”
    谷秘书被薛岳一怼，顿时脸上一红，他是耍笔杆子的，对于军事自然关心不多，不过这个事情当时在世界很轰动，全世界都说中国发明了一种新式武器，那个空空导弹追着战机打，而且发射距离极远，据美国军事观察团在印度的观察，最高打出了七比一的战损，这是十分惊人的成绩。
    薛岳虽然是解放军的败军之将，但他自认为还是一个中国人，要是让台湾空军到大陆炸炸什么发电厂、军事设施、机场什么的，他大概率不会说什么，打仗嘛并不是这么回事，但是炸科技城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要知道，过去百年来，中国为什么落后?就是因为工业和科技上处处不如人啊，而现在大陆虽然在共党治下，与自己一方是敌对关系,但是大陆的科技发展了，那就是中国人的科技发展了，这是给全体中国人涨脸的事。
    何况中国在半导体电子工业领域，如今在世界一枝独秀，于海内外不知道提震了多少国人的信心，那个地方，你谷正纲说炸就炸?怕是你前脚真的炸成功了，后脚就成为华人世界的公敌。
    因此薛岳难得冒着个人极大的风险向老蒋上起了书，他说道:“百年以来，中国积贫积弱，于科技一途至于人类更是几无贡献，如今我与共匪虽不共待天，但大陆之科技发展，亦是全体中国人之成就，若国府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动空军炸毁中国人之希望，且必定在华人世界民心尽失，因此望总裁能深思。”
    刚刚谷正纲说炸掉合肥的科技城，老蒋还真有那么—刻的冲动，不过随着薛、谷二人一番言辨，他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先不说台湾的空军能否飞到安徽那么远，即便能飞到，战机还要越过台湾海峡，穿透福建、江西的大陆防空封锁线，倘若这些都能成功，台湾的战机还要应对在安庆的解放军空军力量。
    对于安徽的防空火力网,老蒋是知道的，不仅架设有防空预警雷达，而且还是大量空军和高炮部队驻防，若台湾空军真的要出动，以两地的距离，只能出动轰炸机，但没有驱逐机护航的轰炸机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对于薛岳说的那些什么‘中国人之希望’他根本没听进去，他看到的只有己方空军实力不足的问题。
    台湾到合肥的直线距离近千公里，来回两千多公里，驱逐机根本飞不到，轰炸机是可以飞到，但没有护航，这注定是一个九死无生的任务，所以不是他不想炸，而是炸不着。
    何况大陆不是没有准备，无论是华昌集团也好，华为科技城也罢，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防空网。
    可以说,现下除了首都、核工程重要设施，安徽的防空火力网是最严密的地方，不仅地面有大量的高炮团，设有预警雷达，省内仅空军基地就有两个，一个在芜湖，一个在安庆，所以他老蒋若想打进来,除非美国出手，否则毫无希望。
    老蒋的进攻计划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随即就被抛到九宵云外却了，他见薛岳说得那么正式,便回道:“好了伯陵,我知道你对大陆有感情,但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是怎么从大陆来的。”
    老蒋这话意思就很明白了:‘你对大陆(共匪)有好感我知道,但你要记得我们是怎么从大陆来的,我们是有‘反攻大陆’目标的,我提醒你注意一下，说话做事别太过了。’见老蒋开始敲打自己了，薛岳便没在说话，他现在的日子本就不好过,老蒋对他也就是人前做面子，而今天之所将他叫来，大概也是因为老蒋给了陈诚面子，毕竟两人是土木系，陈诚一直在老蒋面前给他说好话，且老蒋要人前显圣，告诉别人未对他这个抗日功臣薄待罢了。
    不过台湾的‘国府’以前在大陆打仗搞不过延安，现在搞工业搞不过,搞科技还是搞不过，这口气老蒋绝对忍不下去，所以‘国府’要在科技上追赶大陆，将来要超过大陆，这是老蒋定下的基调。
    于是在老蒋的授意下，台湾要开展轰轰烈烈的电子产业运动了。
    仅仅数日之后，台湾第一届‘集成电路电子产业大会’在台北召开，老蒋更是前所未有的出席了这场大会，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从小蒋那里听到，大陆第一届大会毛出席了，既然如此，我蒋介石也当出席。
    因此，这场大会的级别很高,不仅将台湾岛内知道的科学界人士请来了，而且还请了日本和美国的一些在台人士参加，不过此时台湾的电子产业只能说刚刚起步，对于集成电路了解的人已经不少，但至于如何建设，几乎半文不通。
    怎么办?方法也很简单，抄大陆。过去这些年，大陆的集成电路大会已经开了三场，虽然前两场基本没有公开,但是老蒋在大陆搞情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些大会的公开文件自然很容易搞到,而且这种东西也没办法保密。
    于是，大会直接照抄大会集成电路大会的方式，包括讨论的内容都差不多，老蒋给台湾科技界划的饼也很大，他表示台湾要全力发展电子半导体产业，‘国府会划出大笔资金，以期有此领域尽快达到世界之一流水准’。
    而国府究竟划了多少资金呢?前期五年投入资金为110亿新台币，约合2.7亿美元，这对于现下的台湾来说，确实是极大的手笔了，因此整个台湾科技界都震动了。
    不过台湾没有技术，更缺乏相关的科研人员，这些问题怎么办?好办，一是自己培养，包括向美国派遣，另一个就是仿制大陆的电子元器件，当然还有一个不公开的手段，那就是窃取大陆科技公司的技术，不过这一条不容易搞。
    随即台湾的间谍开始出动了，他们第一个目标,便是华昌集团与霍家在香港的合作企业，而最大的目标是大陆的相关企业和单位，所以台湾间谍的开支一下子大了起来，毕竟收买人员是要花钱的。
    台湾的行政院科学委员会，给老蒋上交了一份长长的报告，这里有对大陆生产的计算机、计算器、微电子元件、半导体晶圆技术及整个半导体产业等的一系列分析，这份报告非常的厚,足足有一本书的厚度,看得出来这些年台湾的这些人也不都是吃干饭的。
    但分析报告之中，同时指出，双方的技术差距太大了，台湾的计算机产业目前还是零的状态，微电子研究只能说一只脚跨进了门，相关的科研机构、技术发展纲要、技术发展规划统统没有，都需要从新建立，而打好这一切,最快也得两到三年时间。
    因此,科学委员会给老蒋的建议是，台湾没办法像大陆那些搞全面发展，只能从种选择一到两个进行分支行业进行，而以台湾现下的基础，可以考虑结合美国的科技力量，利用美国半导体发展的大趋势，从中分一杯羹,他们认为能做到这样就已经成功了。
    科学委员会(台湾中研院)现任院长是王世杰，而在他之前还有两任院长,最早是朱家骅，不过有一次老蒋去视察，结果没看到朱家骅(早年追随代总统李宗仁)，因此对其大为不满，朱只好辞职,后来为了院长这个职位,胡适、朱家骅、梅贻琦、王世杰四人展开了竞争。
    胡适就此上位，不过在今年二月份，成功当选的胡适兴奋过度，后在院士会议酒宴上一下子喝高了，回去之后便当夜‘突发心脏病’离世，当时许多人认为呼声最高的物理学家吴大猷应当当选,不过吴以家庭为由拒之，老蒋无奈只好让得票第三的王世杰接任。
    不过法学出身的王世杰上任后日子很难过，他以前是政治人物，现在来管学术圈子，因此史语所所长李济、植物所所长李先闻还有台大理学院院长阮维周等人根本不尿他，处处和他对着干，除此之外李敖、张其昀、何浩若等人，同样一有机会，就对着他一通开炮。
    一个不团结的组织，想要将事情搞好，这显然是很难的，所以台湾的集成电路大会开完之后，后续的一系列规划和计划迟迟出不来,而与之相反的是,大陆的集成电路规划自三月份形成草稿，五月份正式完稿之后，随即向全国颁发。
    随之，全国教育系统第一个迎来变化，自1962年9月份开学后，除原有的全国二十所综合大学外，全国68所重点大学，全部开设半导体、微电子及计算机信息与网络开课。
    除此之外，全国在北京、安徽、上海、西安、成都、哈尔滨选择五所高等职业学院,开展专业计算机信息、语言、程序、网络、算法等专业课程,计划在未来三年之内，各大学、专科院校要为全国输送一万两千名左右的相关专业人才。
    同时，全国的数学教育成为了重中之重,将于1962年底举办全国第一届高等数学竞赛(奥数竞赛),该竞赛分为青少年组和成人组，这次竞赛不限学历、不限年龄，任何人只要通过报纸上公开的题目考核即可报名参加复试,直到正式的竞赛开始为止。

 第411章 经济问题(━)

    第411章 经济问题(━)
    江西南昌洪都机械厂—排排新建的厂房前，党委书记吴清明、设计室主任高镇民以及彭历生和一批工人正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的向远方观望着，他们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只到一辆军用吉普车飞驰电掣的从远方奔来，安静的人群终于骚动了起来。
    嘎的一声，吉普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厂保卫室主任跨着手枪，一个翻身下了车，而后朝吴清明敬了一个军礼报道:“报告书记，车队即将抵达，距离我厂还有三公里。”
    “来了，终于来了!”吴清明欢喜的回了一个军礼，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随即他对身后的一众人喝道:“做好准备工作，我们的新设备就要到了!”吴清明所说的新设备，便是华昌机电为洪都机械厂反舰导弹工厂提供的新型精密加工设备，包括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三轴数控加工中心、数控线割机床、精密普通(数控)磨床、数控（普通)万能铣床等精密加工设备。
    去年十月，对印自卫反击战作战即将爆发的时刻，第一机械工业部接受了方叶的建设，决定成立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导弹工厂，这座导弹工厂第一阶段并不生产发动机,动力依旧由黎明发动机厂提供，但是主要零件加工则由自己负责。
    方叶当时向国防科委的提出了自己的议建,他认为1958年，新中国虽然整合了导弹工业生产的基本要素，由沈阳松陵机械厂南昌洪都机械厂分别部署建立地空、海防导弹弹体生产线;由沈阳黎明机械厂建立地地、地空、海防导弹的发动机生产线;由在株洲湘江机器厂建立空空导弹生产线;在西安的宝成仪表厂、庆安机器厂、秦岭电工厂等单位建立有关导弹设备生产线;不过这种协作部署，虽然在整体研制上规划上没有问题，但是却没有一家企业能够有独立的研发、设计、制造、测试能力，这对后续的发展不利，他认为国内需要一家能够有完整团队的导弹制造体系工厂。
    去年，国防科委牵头联合国内主要单位，成功的在四个月的时间开发出了新型pl2号空空导弹，这为防空导弹事业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而反舰导弹和地空导弹目前还没有，因此他建议在洪都机械厂做个试点，为反舰导弹的研发制造体系的全面建立打下基础。
    聂帅在看完方叶提交的规划建议后，便召集航空五院、六院等一众专家进行了论证，最终经过一个多月的详细讨论，接纳的方叶的建议，并在他的建议基础之上，扩大的建设范围，决定在南昌和内蒙建立反舰和地空导弹制造链。
    详细方案上报到了国防部，1961年12月,经国防部批准方案正式进入实施环节，而作为国内精密加工领域最重要的设备供应商，华昌机电将为这两座全新的导弹生产工厂提供—系列精密加工设备。
    一支长长的汽车运输车队，从远方驶来，车队前方依旧是一辆吉普车打头，三辆满载解放军战士的卡车紧随其后，而他们的后面则是一辆又一辆装着机械设备的动输卡车，整个车队—眼望不到头,他们此刻正缓缓的向着洪都机械厂驶来。
    打前的一辆运输卡身披大红花,而在副驾驶座上的洪都厂厂长冯安国先是从车窗探头朝后看了看，而后坐回座位，便拿起了对讲机对讲道:“前面就是厂区了，第一队先跟我进，后面的请稍等。”
    “收到”、“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了一片的回复声。卡车开到了厂门口时,迎接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冯安国从车跳了下来，满面笑容的朝着正迎来的吴清明伸出了双手，两双大手握在了一起，就见冯安国兴高采烈的回道:“老吴，设备和人都接回来了!”“辛苦了老冯。”吴清明紧紧的握着冯安国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冯安国所说的人，是指洪都机械厂派到庆州职业技术学院和华机进行学习的工人，这些同志全部在学院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理论学习，而后到华机实操了三个月。
    当然五轴加工中心的学习，这点时间是不够的，所以随冯安国一同而来的人中，还有一批进行了一年完整学习并在华机厂进行了半年实习，分配到洪都厂的专业操机技术员，同时华机厂也派出了十几名拥名有实际工作经历的技术员和一批工程师前来协助。
    冯安国乘坐的卡车拖箱上装的就是一台五轴加工中心，不过现下这台机床正被防水帆布包得严严实实，只在外表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次送到的设备确实多，仅五轴机床就有十台，三轴加工中心和各类机床一百多台，为了运送这些设备，厂子里拟订了两套方案，一开始决定走陆路，这样最安全，但经过与华机厂讨论之后，最后还是决定走水路。
    机器从庆州装船沿江进入鄱阳湖，而后转赣江再进入南昌，这样设备不用一路颠波，保障了精密设备运输环节可能出现的问题,但这种运输方式风险也大，一旦出现意外，那么损失将是千万计，所以冯安国早早就到了同安县，他从设备出厂到装船再到下船，全程亲自盯着，就怕出意外，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运输车开进了洪都厂区，厂子里派出了一大批工人前来帮忙，不过却全都被华机来的安装队伍给拦了下来，根本就不让他们插手，看到这一幕吴清明却是有些不解，而冯安国则向他解释了原因。
    冯安国说道:“华机来的这些同志都是专业的队伍，别说不让你们插手了，就是在华机，我也不让插手，他们从出厂、装货、运输、安装、调校、测试都有专业的技术人员。”
    他抬手一指，指向那些穿着灰色工作服头上还带着安全帽的工人说道:“这些装卸工人在华昌工作少的都在两三年了，他们的设备在交付以前，都是不让外人碰，哪怕是买的厂家也不行。”
    “要求这么严格?”吴清明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也看出了一点不同，这些人大概七八人一组，分成了三个组，自车辆停下后，这些人便各自忙碌了起来，检查包装的、给机器拆定位和钢缆的,组装吊装工具的,每个人各伺其职，忙而不乱，看得出分工得很细致。
    冯安国点了点头回道:“哪天你去华机厂看过就知道了，他们那边的管理确实严格，不愧是上过人民日报的，就管理的专业程度而言，我们洪都厂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吴清明一脸若有所思，只是看着工人们在忙碌,没再说话，而冯安国接着说道:“别看这些工人只负责装卸工人，但他们的工资可不低，一个月有八十多块。”
    “啥~!?”这个收入却是将吴清明吓了一跳:“那不是比我们厂子里的技术员工资还高?”冯安国点头道:“没到华机之前不知道，去了之后才发现，华机的工人收入是真的很高。哪怕没有技能的车间普通产线工人，进厂工资就30元，三个月转正后就有35元，而且每年加薪10%以上，那些工作年限长的普通工人，都有五六十块了，这还不包括各种福利和补贴。”
    “怪不得这些工人工作这么卖力了，这收入水平相当于行政十八级了。”吴清明说道。
    其实这年头也不是没有高收入,比如高级技术工人，还有那些从事国营服务性的行业，就在六十年代，北京国营照相馆的经理，一个月工资就有110多块，妥妥的高薪,但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在往上就是技术工人了。
    同时不同地区的工资不同，国家按照地区发达程度分为六类:发达、中等发达、发达程较低(一至三类)和不发达(四至六类)，进行了工资分级。发达地区的普通工人，一个月最高大约能拿到50元，而不发达地区的工人最高大约能拿到30元。
    哪怕同一行业、同一工种、技能水平相同，但在不同的地区拿的工资就不同，这种分级制度按照现下的说法叫‘体现了公平’，至少工资收入水平与当地的发展程度相一致，不过与未来的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是通过政府行政体制强行规定，一个是能过市场进行的调节。
    作为计划经济的特色之一，这种方式确实在最大程度上体现了一种‘公平’，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比如上海、北京、武汉这些大城市,无论工业还是商业发展程度都较高,消费自然也高,工人收入相对就高一些,而到了次一点地区，如南昌,收入就要低一些。
    不过这种分配方式在理论上公平了，而在实际的运行之中却出现了大问题,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家整体的货币流通上。
    大城市工资高，其实也只是一个相对的高，在资源配给的时代,发达地区城市里的收入也只够基本生活需要，因此工人的支出主要在日常物质需求之上，这样一来,相当—部分货币等于从城市流向了农村。
    国家一面发展工业、发展国防，这些都需要大量投入，而且这些投入一时间难以回本，造成了通货膨胀,一面又对消费进行强力抑制，以使得资金向国家需要的发展项目上来，这又让老百姓手里有钱也买不到什么东西。
    在过去的1961年，国家的通货膨胀进一步加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银行开始加速印制货币，而这些货币投入市场以后，又造成了物价上涨。
    城市里的工人因为配给买不到什么东西，农村里农民的产出也因为配给制，虽然—部分有了钱，但同样买不到东西。
    城市里工人买自行车、缝纫机、只要被认定为‘必须品’或‘大宗商品’都需要票证,而且消费税很高，而农民里要买这些东西，基本上没有多少希望，一个是国家没指标，二是即便有指标，要买还得开证明各种打通关系，这无疑阻碍了商品的流通。
    于是，最大的问题出现了，国家无论是前期发行还是后期超发的货币都收不回来,简单点说就是钱到了老百姓手上后，老百姓拿着一踏钞票却没地方可以花，市面上的钱越积越多，但国库里的钱却越来越少，国家需要支出，于是就只能继续加印，继续发行货币。
    1961年的国家财经会议上，陈芸就分析了原因，本年度内,老百姓在市面上卖出了相当于过去10亿元的物资,但是却换去了30亿元的钞票,这足以说明物价已经翻了两倍，陈芸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复杂，只需要国家掌握足够多的物资，保障城市供应的时候，这个问题才能被解决，大量的钞票才不会流向农村。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在现有理论上是成立的,不过在具体实施方法上,还是没有逃出‘计划经济’体制的限制思维，至少从方叶的观点看，这种方式确实能够在短期内抑制通胀的问题，但无法解决长期通胀问题。
    —个非常简单的经济逻辑，现下造成通胀的根本原因是国家现有体制下，对于所有资源进行了过程的管控，这确实在宏观战略上保障了国家的建设，但是在经济循环上就陷入了矛盾，既要国家战略能完全实施达到目标，又要解决经济上的通胀问题，这根本不现实。
    而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唯有一个办法，国家的经济做宏观层面的结构性调整，国家加大物质生产的同时，减少流通阻碍,市场就是市场,不要人为去限定城市或农村。
    至少在方叶看来，凭什么城市里人拿着票就能买自行车，农村人就不许?同样是经济循环，采用‘一般性市场经济’的同安县就没有通胀的问题，而为什么没有出现?原因就是这里并不限制。
    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愿意花钱,那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同安县的老百姓是富了，于是他们开始建房，这养活了一大批砖窑厂和制瓦厂及泥瓦匠、木匠、工人这种农村百业从业者，而这些从业者有了钱，同样建房买收音机、缝纫机、自行等。
    至于那些厂子，他们有了钱，又开始投入大笔资金，增加新的生产效率更高的工具，比如同安县的砖窑厂和制瓦厂，就有人开始投入机器生产,新型的制砖机一台就要好几千，加上工人工资、煤等材料的购买,现金流就打通了，这样搞即便国家建设导致通胀,那也是有计划或可控的。
    然而现下的体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采取的却不是这种政策,国家考虑的是发展不能停，但可以对重工业进行调整,减少一部分过剩产能，但同时又要在另一些方面扩大产能，而为了节约开支，国家又要‘精兵简政’。
    如何‘精兵简政’呢?国家要有计划的减少城市人口，国有企业要将一到两千万工人赶回农村，城市里也要赶一部分去农村(如知青下放等)，同时为了提高国家的货币回笼，甚至将四五千万元的山珍海味等高级副食品放开到市场上去销售。
    这就是一个十分矛盾‘既要又要’前后矛盾的应对方式，明明是分配体制造成的经济困境，最后却是用加大分配的方式来解决，这就好比一个病情加重之人，医生不是对症下药，而是用人参鸡汤来给他吊命。
    人参鸡汤是大补，吃的确实有用，但也只能收到一时之效，真正解决的办法，还是宏观决策，市场调控，然而在现下的体制下，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体制就是最大的拦路虎，而这个体制涉及的就是分配的问题。
    资源向城市倾斜，能不能解决城市里的供需问题?当然能。可是农村呢?广大农村要怎么办?农村里的老百姓就没有消费需求,没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期望了吗?事实上，无论是之前的少其采用的政策，还是陈芸后来给出的有效应对政策，农民基本都没有被考虑在列。
    农民在这场政策调控之中，成为了工具人，仿佛农民只需要种粮、交粮，其它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而这一切自然不是陈芸造成的。
    事实上，自1956年反冒进后，陈芸其实就被放到了一旁，坐起了冷板凳,原因是他的那套经济指导思想与主席不同。
    主席主张的是‘全面掌控、快速发展’，而陈芸主张的是‘全面掌控、合理发展’，陈芸认为不该贪多贪快,而是要根据经济发展情况来进行合理的资源配置与调配,这是一个务实的思想，但主席不接受。
    当然,主席也有自己的考虑，国家如果不能快速的发展，怎么来应对苏美两国的挑战?这是生与死的问题,从全局的高度出现，这么做必然要做出一些牺牲，这是没办法的事，是国内现实与国际局势现实的冲突。
    一直到了1961年,国内经济出现了问题，大家找不到好办法了，于是少其将陈芸请了出来，随即陈芸提出了一系列就时下体制来说正确的处置建议，到了这个时候，主席面对国内的实际情况，也便接受了他的那些建议。
    也正是国内经济出现了问题,产生了争论的原因，这才有了主席前往同安县考察，他想看看搞了方叶那套‘一般性市场经济’的同安县究竟是个什么样。
    很显然，同安县的经济政策是成功的,这给了主席极大的震撼，以至于他在同安县待了整整五天，详细的对整个县的各个方面都进行了详细的考察。
    如果将一个国家比成现在的同安县，那么这里实行的是与全国不同的经济政策，相当于一个‘经济孤岛’，但仅仅八年的时间,这个县城就已经从过去较为落后贫穷，变成了全国无论是经济还是工业发展双第一的全国第一县。
    同安县现有计划经济，但只在宏观层面,而在市场层面，县委县政府只作整体规划，其余交给市场调节,政府的工作也变得相对简单了起来，只需要做好政策支持和引导工作，这套放弃了‘全面掌控’，甚至连老百姓锅碗瓢盆生产都要管的模式之后，不仅物质没有短缺，反而生产量增长了起来。
    而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更加简单，市场有需求就会有人生产，比如同安县的新小区某户家庭,因为冬季生煤没有处理好煤烟，导致中毒死了人，接着市场上就出现了新式的排烟管，然后又有人有了新点子，搞了作坊，从华昌的电机工厂批回了电机，回来制造排气扇。
    先不管这个市场有多大，但养活一家作坊的问题不大，又比如,过去大家都用扬掀扬稻子，要不么风箱手摇，又有人点子一动，给风箱上加了电机、轴承和齿轮,硬生生将过去人力改成了电动，改造的费用其实并不低,但富起来的农民有了钱，还真有人愿意整。
    原说这种属于新中国最原始的农民创新的话，那么这种创新在同安县有很多，各行各行有点子的就搞,搞出来就卖，而这带动的不仅是一个县的发展，还为国家消耗了过剩的钢铁产能，对就是钢铁生产过剩。
    1961年全国钢铁生产三千八百多万吨,这么多的钢铁根本用不完，哪怕向朝鲜等国出口、援助了一部分，还是用不玩，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的决策是减少钢铁生产，但方叶却不是这样看。
    在方叶看来,这点钢铁哪里够用，国家需要大量的轴承、汽车、自行车、三轮车、摩托车，需要更多的农机，其实不是钢铁过剩，而是钢铁的应用市场没有做起来,而为什么没有做起来，因为当下计划体制下，各种限制，使得想买的买不到，想卖的卖不掉。
    这才有了去年方叶向国家建议，加大汽车生产的原因，要知道1961年,全国也只有三十多万辆汽车，对于一个拥有七亿人口的大国，这点子汽车能干啥用?每年产出的石油和钢铁都用不完,这在方叶看来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事实上是，就目前这点产量，根本就不够全国七亿人用,在广大的农村地区,老百姓一把锄头用了一年又一年,镰刀、锄头实在没法用了,便两把并一把回炉重造,老百姓其实对于钢铁的需求巨大。
    要知道全国六亿多农民,其中适用于劳动的接近四亿(七八岁就要下田干活)，即便只有三分之一的老百姓要更换，一人一把新链刀，一把镰刀用铁三百克，就需要三万吨钢铁，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钢铁用量。
    如果说这个还不足以用光这点钢铁,那自行车、拖拉机这些钢铁用量不会少吧，可历史上从1960年到1979年，整整19年间，全国自行车产量只有7902万辆，为啥会这样?不是国家钢铁不够用，也不是生产不出来,而是政策限制。
    老百姓长期收入提升不上来，只能压低需求，而另一个原因是,政策上采用指标生产和消费票证制度，想买的就算有钱那也没用，你得先有票。
    而就新中国工业发展来看，两个五年计划之后，中国的基础工业就已经有了，这时候应当发展一般民用品工业，逐步解禁教条式的计划经济，但是这种方式却一直持续着，直到后来改革开放。
    现在方叶来到了这个时空，但国家正处在前期发展之中，当前这种体制还不能结束，这也是造成了当下国家经济出现严重通胀的原因。
    国家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比如个体户目前在全国已经基本解禁，市场确实慢慢活跃了起来，那怕在那些思想依旧比较‘左’的地区,面对这种不可逆的国家政策，人们也都在适应这种新变化。
    不过，这个解禁也带来了严重的问题,1960年全国开始解禁个体户,到了1961年,由于体制原因,历史上农民自由市场造成的30亿元资金停滞，变成了50亿元,这无疑加大了国家的通货膨胀,所以它不仅没有随着新政策落地变好，反而变坏了，而这一点，也是方叶万万没有想到的。
    全国各地城郊也好，乡村也罢，一部分老百姓因为城市供应不足，个体经营市场的发展，手里的钱变得越来越多，但他们没有同安县那种自由市场的条件,这使得积压在手中的钱花不掉,因此当方叶接到国家财经委员会的会议通报后，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他――真的懵了。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方叶深感愧疚，他觉得自己不仅没有给国家解决问题，反而加大了国家的困难，于是在忙完了工作之后，便起程前往北京,他要与总理和陈副总理好好谈谈自己的看法。

 第412章 经济问题(二)【万字慎订!

    第412章 经济问题(二)【万字慎订!
    新华门门口田家英看了下手表，已过了九点，他在这里已经等了有十来分钟了，不过脸上却并没有显得不耐烦,只到几分钟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高级小轿车轻噬—声停了下来，他原来沉静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抬步快速走下了台阶。
    一侧车门率先打开，一个半大小子提着书包跨了出来，田家英见毛东东回来了，便上前接起了书包:“东东小朋友，你回来了。”
    毛东东见他伸过手来,却是往回缩了缩说道:“田叔叔好，谢谢你，我自己的事自己做。”
    “我来拿吧。”田家英笑了笑再次说道,不过毛东东却是认真的摇了摇头，而后背上书包。
    另一侧方叶也下了车，只是田家英一开始没有注意，待他抬起头时，就见方叶已经绕过车身来到了后尾厢，于是连忙打起了招呼:“方参事您好，您也来北京了啊。”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回道:“田秘好，刚好有些事要过来处理，便与东东一道来了。”
    司机正从后尾厢里往下拿行李厢,毛东东便也上前来搬，只不过行李厢多少还是有些重,他一个半大小子一时间提不起来,田家英见此便上前搭了把手，这些场面活,对于他这样的大秘书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毕竟方叶都在搭手抬箱子。
    待下两个箱子搬了下来，方叶便对毛东东说道:“好了东东，你到家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毛东东抬手整了下书包背带，说道:“叔，您不见去了吗?”方叶笑了笑摇头道:“今天就不进去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得去—机部报到。”
    “那好吧，等您有空了，记得过来看我，今年爸爸妈妈他们都没回来,以后就我一个人在北京读书了。”毛东东显得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这话说的，你爷爷不是在的嘛，还有姐姐，怎么就一个人了呢?”毛东东鼓了鼓小嘴，又将书包被带一拉，说道:“叔，要不明年你让方曾也来，这样我在北京就有个伴了。”
    方叶哈哈一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想了一会说道:“好，这个事情我个人可以答应你，不过你最好给方曾写封信，如果他愿意来北京的话，我不会阻止。”
    “那我们一言为定!”毛东东的小脸上顿时灿烂了起采，伸出右手小拇指就要拉勾，方叶只好配合的与他拉了拉。
    一旁的田家英没有接到主席要召见方叶的通知，所以他自从见到方叶时就知道他不会进去了，不过这种事可意会不可言传，他见方叶提起两只行李箱,便立即上前接过，说道:“方参事，我来拿吧。”
    方叶也没有推辞，毕竟他没有得到召见也不能进中南海的，这是基本的规矩,所以他原本是打算将行李箱提到门口便放下。
    毛东东却是像个大人一样,从田家英手中抢过一只行李箱说道:“田叔叔，我拿一只。”
    “有些沉啊，能拿得动吗?”田家英说道。
    “能!”毛东东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但他接过行李箱时，才发现对于他这么大的孩子来说，这年月没有拖轮的行李箱确实有些重，因此他提得哼哧哼哧。
    方叶见此笑道:“慢点啊，不行就让田秘书拿。”很显然，东东并没有同意,他依旧两只手提着箱子往上走，待到门口时，放下箱子朝方叶摇手道:“叔，回见。”
    “回见。”方叶笑着摇了下手，只到东东见了新华门，他便上了车，轿车在门口转了个弯，便朝着―机部开去。
    —机部部长办公室里，方叶向段部长汇报了集团上半年的经营情况，而后才说明了来意:“是这样，部长，华昌集团党委书记杨永福同志的工作下个月要变动，他要去华为那边任职，因此集团党委书记一职空缺，我这次来是来向部里申请，请部长安排人选。”
    段部长一听，便沉思了起来，杨永福的真实身份他是知道的，而他那个党委书记的职位，最早是伟大领袖亲定的(事实上方叶提议)，所以他这个位置没人敢动，不过现在这位职位出缺了，确实要安排人选。
    不过,华昌集团不是一般的企业，这家企业不仅是一机部重点企业,更是在国务院挂了号的,企业经营特别是海外税收这一块，更是由财经委员会直收，而方叶本人更是能直接上达天听,所以这家企业背景很硬,影响很大至于人选的问题，他也必须要认真考虑。
    于是便问道:“杨永福同志什么时候到华为?”“下个月一号。”也就是八月一号，方叶回道。
    段部长微微点了下头，沉吟片刻说道:“那还有些时间，华昌集团的党委工作十分重要，一机部和国务院都很重视，因此至于具体的人选，请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有合适人选，也可以报上来。”
    华昌是公私合营企业，股份由三部分构成，其中国家占股80%，职工集体股份占股15%，方叶个人占股5%，理论上方叶有提名权，但这是客气话，方叶当然听得出来，因此回道:“我暂时没有好的人选,还请部里委派。”
    段部长略一思索，又问道:“对于这个党委书记，你有什么要求。”说罢，便又补充道:“这只是意见征询，部里会多方考虑。”
    方叶见段部长这么重视自己，再装下去便不识抬举了，便如实的回道:“部长,您知道，华昌体制特殊，党委书记只负责党务工作,不能干涉企业内部的运行，权力可能没有别的企业那么大,如果新任书记选定,希望部里能提醒一下，华昌的职务分工。”
    段部长又问道:“还有别的吗?”“没有了。”方叶摇了下头。
    “那好，这条我记下了，待新的党委书记人选选定之后，会正式下发任职通知。”段部长回道。
    方叶离开—机部,而后又向中央办公厅提交的请求陈副总理的申请,随即便在北京饭店住了下来。
    现下陈副总理刚刚出来主持经济调整工作，他的工作很忙，因此方叶的请求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批准,方叶在饭店待了一天，第二日见还没有消息,他便到了华昌在北京投资的几家工厂检查工作，又等了一日，依旧没有回复，左右闲来无事,于是便拎着礼品去看望一下朋友。
    总布胡同24号院,接到电话的梁思诚和林徽茵已经站在了门口,待到方叶的轿车停下之后，两人便降阶二下，彼此都是老朋友了，自然免不了一番热情。
    客厅里，三人交谈甚欢，只见梁思成笑着说道:“老方啊，自从你那本《工业与文明》写完之后，这得有五六年了吧，什么时候再开一本书啊。”
    林徽茵也笑道:“就是就是，这都好几年了，下一本打算写什么，跟我们聊一聊。”
    方叶哈哈一笑,拍着脑袋回道:“这几年真的太忙了，那有时间码字，说实话现在一提笔就头痛。”
    “你的书写得好，很长见识，我听香港的朋友说，你那两本大作在香港卖得很好，传闻台湾的反动派老蒋都在看你的书。”梁思成说道。
    “哟呵，那可真是长脸了啊。”方叶戏谑道:“看来老蒋还欠我稿费啊。”
    “哈哈哈。”三人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过后,林徽茵却是认真的问道:“有没有想过下—本书写什么题材的?”方叶见她问得认真，便说道:“确实没想好，如果真要写，我可能不会再写这种涉政涉史的书了。”
    “那你打算写什么?”林徽茵眨了眨眼满眼的期待。方叶想了想说道:“可能会写科幻，不过这得等我有时间了才能码。”
    “主要讲什么!快快说来。”林徽茵顿时两眼放光，其实对于科幻她也是爱看的,不过目前国内没有什么好的科幻作品。
    中国的科幻小说其实现下也有，早在清朝时就有人写过《月球殖民地小说》，后来梁启超先生，也就是梁思成的父亲还写过一本《新中国未来记》、以及徐念慈的《情天债》和北大校长蔡元培的《新年梦》等。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的科幻小说开始变得硬起来了，如张然的《梦游太阳系》、《到冷国去》、《小灵通漫游未来》，特别是这一部小说，那里面出现了许多时下还正在或还未出现的未来科技，如:可视电话、电子手表、隐形眼镜、环幕立体电影等。
    不过无论新中国成立前还是成立后，这些小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要么想象力还不够丰富，要么对于科技未来的理解还不够彻底,当然科幻作为对科学技术的一种独特理解，若一个国家没有一系的科技成就，人们也很难超出自己的想象，但无论如何，这些前辈们都为中国科幻文化打下了一个基础，他们每一个人在中国科幻文化的殿堂里都是神圣的。
    方叶思考了一会，说道:“中国的科幻还是太过低幼化，这一点相比于国外差距太大，所以如果我要写，我会写一本可能更加符合成年人阅读的科幻小说。”
    “有故事梗概吗?”梁思诚连忙问道。方叶点了点头:“有是有。”
    “快快分享!”林徽茵随即打趣道:“你放心，我们俩不会做文化偷子。”
    “这话说的。”方叶笑了笑，而梁思成则递来一支烟，擦着火柴，两人点了起来。
    方叶看了看林徽茵，就见她说道:“没事，我现在身体很好，你们抽你们的。”
    说完，她便起了身，拿来纸笔然后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思索了一会说道:“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人类各国的科学家群体，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自杀现象，随即各国纷纷展开了调查。”
    “随着时间的推移，调查的深入，各国高层终于发现，原来人类的科学研究受到了外星人的干扰，科学研究止步不前，于是一个惊天真相被揭露了出来。”
    “大约在地球四光年比邻星系，外星文明因为收到了人类无线电信号，从而展开了对地球的入侵，不过他们的飞船速度只有光速的百分之一，因此四百年后才能真正的抵达地球。”
    “为了抑制人类科技大爆发，外星文明通过维度科技向地球发射了一种微观装置，让地球物理研究在研究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科技死了，而这也是科学家们纷纷自杀的原因，就此人类就此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地球文明拯救行动…。”
    方叶将故事的梗概描述了一遍，如果仅从故事大纲上来描述，这个故事不算特别，但对于时下的中国科幻来说，确实是别开生面了，至少在此前，从来没有人写过这样的小说。
    美国科幻作家阿西莫夫的《基地》三部曲也是讲的外星文明，这本书自上市以后，引起了世界科幻文化界的巨大震动，不过对于吃过未来细糠的方叶来说,这书优秀是无疑的,但不符合中国文学包括科幻文学的思想设定，特别是外星的政治制度描述，基本一团糟。
    “写两章,写两章!”林徽茵听完大纲之后，便鼓动起了方叶。
    梁思诚也说道:“这个故事很新颖，可以考虑写写看，何况你的书写得那么好，说不定这—本也能轰动世界呢。”
    方叶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太忙了，没时间啊。”“今日得闲大家上门，你来说，我来码。”林徽茵说完，便又起身，从书房里将语通打字机给搬了出来。
    方叶摇头一笑，不由想到，和文化人打交道就是这样，不过气氛都到这了，左右闲得无事,于是只好客随主便，三人挪到了窗边平时梁思诚用于写作的书桌上。
    纸张放好，油墨什么的检查一遍，方叶按下了打字机的按扭，等了一分多钟，待机器完成了自检，于是双方放到了打字机上。
    一阵僻里啪啦，第一章标题便打了出来，梁、林二人一看，便见到了一行字:‘第一章科学边界’。
    作为文抄公，那速度自然是很快的，当然这个抄也不是一比一的抄，而是方叶按照自己的记忆重新写作，所以除了故事主要人物，情景外，其余的都是与原作不同的。
    方叶打字的速度极快，这将两人非常的惊讶，再五笔输入法的加持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方叶便打出了两三百字，整个写作过程无比的流畅，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第一章便完成了，一共两千五百字。
    “你这打字和写作的速度简直了，大脑更是惊人，故事说来就来。”梁思成看着打出来的几纸张，满脸惊讶的说道。第一章码完，两人将文章传阅了一遍,而后便都不作声了，良久之后林徽茵才惊叹的说道:“这科幻故事太新颖了,新中国需要这样的科幻小说,你还是将它写出来吧，我想一定会给新中国科幻文化增加一鼓不同以往的新风!”
    梁思诚也点头道:“真是好故事，可惜只有第一章。”接着又有些感慨的说道:“若是我的父亲当年看到中国有这样的科幻小说，大概不会再提笔了。”
    方叶见梁先生动了感情，于是便说道:“行，有空我会写写，但今天真的只能写这一章了。”
    梁思诚点了点头说道:“你来我家做客，却是让你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满足我们的好奇，我都有些过意不去。”
    方叶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平时忙于工作，换换脑子也挺好的,若接下来有空，我再写写后面的章节。”
    “那不如今天就先取个书名吧。”林徽茵说道。
    方叶说道:“嗯，是该取个书名，就叫《三体一.地球往事》。作者就叫:刘慈欣。”
    “你又用化名。”林徽茵笑了起来。
    方叶微微一笑，回道:“左右不过一个名字，而且王岩这个名字太招风，不好。”
    梁、林都是知道王岩这个名字的份量，他在人民日报上是有专栏的,而且往往文章一发，风向就变，之前《大国崛起》和《工业与文明》都是用的王岩，但如今再来用这个名字写小说，老实说确实有些不合适,再说方叶本来就抄人家的书，还用自己的化名，那也太不要脸了。
    就见林徽茵说道:“这么说来,这本书要写几部了。”
    方叶点头:“两部应当是有的,只是写作时间可能会很长，也许几年，也许十年也说不定。”接着又问道:“不知道，以后稿子请梁先生待为转发到科幻报刊上可行?”“没问题!”梁思诚回道:“一点小事,何况我们还能先睹为快。”
    中午时分，在梁宅做客，只到又等了一日，方叶闲得慌，便将《三体》第二章和第三章码出来,而后终于接到了陈副总理秘书的通知，请他翌日到陈副总理家中做客，对是家中，方叶自然明白，这是副总理用个人身份来招待他了。
    陈副总理和夫人对于方叶的到来十分的热情,不过正式的谈话，并不是在开席之前，而后待到席毕，华灯绽放之后。
    书屋里，陈副总理给方叶递了支烟，两人抽了起来，副总理便说道:“国内的经济出现了一些状况，相信你也看到了，最近确实太忙了，这让你等了几天。”
    方叶点头道:“谢谢副总理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听我一个外行的观点，您这么忙，我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陈副总理笑了笑说道:“客套话就不说了，对于国内目前经济情况，我们也确实需要多方听取议建,若你有好的看法，还请说一说。”
    进入正题，方叶也就不在抽闲遍了，于是直白的说道:“那我就说一说个人看法。”
    方叶弹了下烟灰，接着说道:“新中国经济建设无庸置疑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但同时也存在一些问题,就个人的看法，至少有以下几点。”
    “第一、经济规划过于强调速度,没有与整体发展相匹配。”
    这个事情陈副总理心里门清，所以当方叶说出来之后，他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要知道过去这些年，一直强调‘快、更快、再快’。
    当然国家之所以要这么做,除了急于恢复几十年战乱而造成的国内一片废墟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国家要发展工业。一个农业国家，要走上工业化，自然需要有重点，而这个重点，便是重工业。
    所以第一点不用解释,方叶随即说出了第二点,说道:“第二点，便是在工业规划上失衡，轻重工业与农业发展不匹配。从新中国成立到一五计划完成，现在二五计划也即将完成了。”
    “全国钢铁产量从新中国成立时，不过40.8万吨,发展到了现在3980万吨，接近四千万吨,原油产量也从12.1万吨，发展到了1961年的4126万吨，这一数字历史上只到1972年才实现，现在整整提前了10年。”
    “重工业和石油工业蓬勃发展，原本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口大国来说，这点子产量是不够用的，但现在却出现了产能过剩，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国家资源配置不合理。重工业要发展，轻工业和农业同样要发展。”
    “这个国家也在调整了。”陈副总理说道:“国家打算降低产能，同时为了解决城市人口过多的问题,决定将四到五千万人口放回农村，对此你是什么看法?”方叶略作思考，但还是如实的答道:“可救一时，但不救长远。”
    陈副总理当然知道，可这是目前的体制决定的，他也没有好办法啊，于是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方叶说道:“最好的办法是进行一些政策松绑。”“比如?”陈副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就以钢铁为例，现在钢铁产能表面过剩，但其实在我看来,根本不过剩，不仅不过剩还不够用。1961年我国自行车年产量突破200万辆，这比历史上要多得多，历史上1959年才80.6万辆,但是这远远不够。”
    “我国现下交通落后，自行车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出行工具,不仅不应当限制产量，反而应当加大产量，将年产量从200万辆增加到2000万辆，将来甚至可以达到3000万辆，同时要将类似自行车购票凭证这种政策取消掉，让老百姓能自由购买。”
    陈副总理摇了摇头说道:“增加这么多的产量是能解决—部分钢铁问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钱从哪里来?国家现在工业建设和国防都要钱，而国家发行的货币是有数的，如果按你的做法，那么就需要将资金分配到百姓手中，这会对国家整体建设造成影响。”
    “那就改变这种方式，我们搞国内经济循环。。”方叶说道:“过去政府的税收，主要是农业税,但这个税赋过于单一，从历史的角度看，无论是封建时代，还是现代，任何单一税种的时代,经济不可能发展得起来，因此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多样化税收来解决这个问题。”
    陈芸是搞经济的,同安县他也去过好几次了，他当然明白方叶在说什么,事实上在1958年,新中国的工商业税就超过了农业税，不过问题是，分配机制决定的税赋的来源，国家大力发展工业，因此工人的待遇相对于农民较高，成为了消费主力。
    如果像方叶所说的，搞多样化税收，那就意味着税收体制和分配体制都要改革,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甚至可以说对现下的体制是颠覆式的。
    “你这个想法很好，但就时下而言，很难办到。”陈副总理也是直言不讳了，他没说方叶说得错，甚至在心里也认为有道理,但国家体制如此,能做的是‘调整’，而不是方叶那样直接搞‘改革’。
    方叶继续表述着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国内现在的交通和物流系统都还落后，而石油也够用，因此可以大力发展交通运输业。
    一辆自行车用钢至少25公斤(含加工)，两千万辆，就需要40万吨钢铁,而卡车一辆就几吨,国内目前卡车存量还不够，年产能至少要达到50万辆以上，以解放卡车为例，一辆重3.9吨，50万辆至少需要200万吨钢铁。
    同时，由于石油不缺了，可以大力发展农机，以公社为依托，在条件合适的地区，如河南、山东、辽宁、黑龙江等平原地区搞集体农业现代化耕作,这样国家一年又要消耗百万吨以上的钢铁。
    考虑到现下大多公社没有钱，因此国家可以分配体制上做出一些适当的调整，比如提高粮食收购价，让农民手中先有些钱，这样就可以通过集体集资来购买农机,如拖拉机、脱粒机、耕田机、播种机、收割机、抽水机等。
    那怕再不济，动力的推广不起，搞脚踩的也成，比如华东、华南、西南地区大规模种植水稻，脚踏水稻脱粒机并不难，不仅可以带动钢铁消耗,而且还能扩大齿轮、皮带等生产，对于工业起到促进作用。
    并且，随着这些工业产品大规模投入市场,价格也会降低，集体购买这些人力农机还是没问题的,此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增加就业，每年至少能提供近数十万个岗位。
    与此同时,农业劳动效率提高了，就有了富余的劳动力，这样劳力就可以做更多的公共工程，比如修路、修桥、修水库等，这会加快国家整体进步的步伐。
    所以,方叶认为，钢铁产量不应降低,但销售价格可以降，只要钢铁的销售能够保本就成，这样钢铁工业品的价格也就降下来了，惠及的是全国的各行各业，同样惠及全国老百姓。
    “个人认为，堵不是最好的方式，最重要的还是疏。”方叶说道:“比如西藏地区，那里地处高原，老百姓年年代代连真正的熟食都难以吃到，若国家真的砍钢铁产量，还可以提高钢铁质量，比如降低普钢产量,提高不锈钢产量，国家多生产高压锅，不仅可以国内外，也能出口赚外汇。”
    陈副总理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我听说去年你给部队提供了许多高压锅，后来部队打完仗后，给西藏地区的老百姓赠送了几万只，极大的拉近了军民关系。”
    方叶说道:“像高压锅这类用途很广泛产品,老百姓要用，工业、医疗产业上都要用,这样—来不仅带来的新的工业品，还促进了国家制造业的进步，从过去初级工业品向中级工业品演进,所以在工业上，国家或许可以用政策来引导工厂进步，而不是大同小异，永远生产基础的锅碗瓢盆，若一直这样,将来一旦参与国际竞争，这些辛苦建起来的厂子，将一夜间回到解放前。”
    “有这么严重?”陈芸愣了一下。
    方叶却是认真的点头道:“就是这么严重,八十年代国门打开之后，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全国四十多万家企业倒闭，数千万人下岗,这都是前三十年，国家和人民节衣缩食,拼搏出来的啊。”
    陈副总理被这个数字给震惊了，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方叶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大量的国有企业，其实过去一直靠着老百姓输血活着，而改开之后，国家既要让老百姓轻装上阵，又要参与世界竞争了，而那些企业过去产品单一，几十年生产的东西没啥变化，本身就是半死不活，有些甚至工资都开不出来了，已经成为了全国老百姓的累赘，只能让其倒闭。”
    方叶的这番话给了陈副总理极大的冲击，他说道:“计划经济执行到后来，怎么成了这样。。。”
    方叶说道:“我国算好的了，看看苏联，所谓的国有工厂早就成了权贵们的提款机，特别是戈尔巴乔夫改革以后，部长、委员成了国有企业的厂长，这帮人上任企业以后，大捞特捞还不满足，他们还想着苏联早点灭亡，好将国有企业变成私人财产。”
    “最后他们成功了吧?”陈副总理表情无比严肃的说道。方叶点了点头:“成功了，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国内一大堆的寡头，有些是当年的高官直接白拿过来的，有些是被他们卖给了私人的，过去那些价值数十亿卢布的大型企业，几千万美元就卖掉，各种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那我国呢?”“我国总体还好，虽然也有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但国家上层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底线,除了个别情况外，整体上重要资产依旧在国家手中。”方叶接着说道:“当然，权贵没有好处也是不干的,于是在政治上也做了一些妥协，一些行业如金融行业，就让部分权贵参与了经营。”
    “那其他国家呢,越南、朝鲜还有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陈副总理继续问道。
    方叶不想打击他,但话不重，有时候不具有说服力，于是说道:“东欧剧变之后,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基本消失，他们跟着苏联苦了几十年，现在苏联都倒了，谁还搞那些啊。”
    “至于越南，他们在1976年统一之后，南北方轮流执政,一会南方搞资本主义，一会北方搞社会主义，后来中国改开了，经济爆发式的增长，于是越南也有样学样，不过没学到精髓，主要是统治阶队上层把持不住。”
    “一段时间里，中国为了发展经济，军费下降得十分厉害，部队陷入困顿，国家被迫同样军队临时经商，但几年之后，国家一看这形势有点不对了，部队整天想着发财，这还得了，于是一声令下便被取消了，此后部队重回正轨，而越南也跟我们学，但他们没做好，直接让军队变成了商队，掌握了国家重要资产，现在已经尾大不掉了。”
    “简直胡搞。”陈副总理不满的说道。
    方叶没作表示，毕竟那时刹车刹得很急时,而且邓公在位，声威高,没人敢不听，如果再过些年，那就不好说了，但解决了就是解决了，这一点没有任何可做假设的地方。
    “那朝鲜呢?”陈副总理继续问道。
    方叶呵呵一笑:“朝鲜已经变成了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社会主义国家了，他们搞金日诚思想,搞先军政治，金家也搞起了世袭，国内的经济建设上更是一塌糊涂。而且朝鲜的军队也经商,还搞走私,金氏王朝体制下，为了控制军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每年给权贵大发福利。”
    方叶觉得可能自己的说服力不够，于是便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给陈副总理递了过去,说道:“您看看，这是中朝边境的景象，—边是丹东,一边是朝鲜新义洲。”
    陈副总理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一边标准的发达城市,而一边则是破破烂烂，但场景到了夜晚，更是无法比例，丹东这边灯火璀璨，一片人间繁华，而江对面的朝鲜却几乎一片黑暗。
    陈副总理反复将视频看了好几遍,这才不舍的将手机还给了方叶说道:“国家发展得真好，你们那边人民很幸福吧。”
    方叶点了点头:“整体上来说人民已经很幸福了，事实上，那边的中国已经是标准的发达国家，虽然国家不愿承认，而朝鲜还在过着中国过去六七十年代的生活，两边的差距有半个世纪。”
    “嘶~!”陈副总理长息了一口气，说道:“粮食够吃了吗?”“够够的。”方叶说完，又补充道:“国内粮食产量大幅增加，又在国外买粮做伺料，存的粮食够全国断粮一年以上。”
    “还是要靠自己，粮食靠买不安全。”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扬了扬眉毛，口气有些傲的说道:“我们是爱好和平的国家，但前提是别国别砸我们的饭碗，否则就不好说了。”
    “你这口气，怎么变成这样了。”陈副总理自然看出了方叶那趾高气昂的态度。
    而方叶却是说道:“因为有实力啊，都天下第一了，还有啥可怕的，谁敢对中国进行粮食封禁?没哪国敢的!”“早年前你不是说我国还是世界第二嘛，这就第一了?”方叶笑道:“那时是2028年,现在都2037年了，无论军力国力，中国都是第一，敢砸我们饭碗的,那得惦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就算我们自己不出面，小弟打手也是不少的，近的有小日本当狗,在亚洲咱们让咬谁就咬谁,远的在欧洲、中东、非洲都有小弟。”
    “欧洲也有小弟?”“准确来说算半个吧，英国佬现在特别老实，一心与我们交好，法国更是说啥都听，至于德国现在和我们搞什么欧亚经济一体战略，算是半个小弟。”
    “这世界还真是变化万迁。”陈副总理感叹道:“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气质很特别，原来如此。”
    方叶笑道:“那是国家给了我这样升斗小民气势，而我本身在那边就是一个寻常小民，不值一提。”
    “美国呢?”陈副总理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美国现在半残废状态。”方叶说道:“虽然在菲律宾的军事基地撤走了两个，但日韩都还在，不过没啥用，工业、军事和经济实力都比不过我们，以前的小弟现在也不听他们的了。关岛以内美国在我们面前啥也不是，关岛以外，我们的军事实力已经到了南美洲,美国现在也不敢狂了。”
    “真好。”陈副总理擦了下眼睛说道。
    这下他理解，方叶为什么对他说要搞政策解禁，搞经济内循环了，很多事情在时下还无法下结论，而对于方叶来说，都是盖棺定论的东西，如果之前陈副总理还认为方叶不接地气(不符合时代),而现下他需要认真的思考一下，毕竟中国的经济发展历史已经摆在那里。
    想了好一阵,陈副总理说道:“你提的这些建议，可以归纳下，最好写成报告，我要交给总理和主席审阅。”
    方叶连忙回道:“我已经带过来了，就是我不是专业的，里面讲的东西可能会贻笑大方。”
    “没事，你先看看，不恰当的地方我提出来，你再改下。”陈副总理说道。
    方叶拎起边上的文件包，将一份建议书递了上去，陈副总理认真的看了起来，方叶的这份建议，陈副总理与方叶二人整整修改了三日，只到新的建议稿完成，才重新打印了出来，随后建议书便递送到了总理那里。
    只是这份建议书的威力太大，以至于总理都无从下手，他只好又将其递到了少其主席处，而少其主席审阅之后，一个字没改，也一句话没说，只是将它送进了菊香书屋。

 第413章 经济问题(三)

    第413章 经济问题(三)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方叶正朝着丰泽园门口走去时，就看到左侧的道路上，刘主席也正踱步走到，两人距离不过几十米，却见刘主席老早就朝方叶抬了下手打起了招呼。
    刘主席先到了门口，不过却未进去，而是等了下方叶，就见方叶快步上前问起了好:““刘主席好!”“你的建议书我看了。”刘主席说了一句，而右手却是朝方叶伸出来，两人随之一握。
    “经济知识匮乏，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希望没像之前一样给国家添乱就好了。”方叶连忙解释道。
    就见刘主席微微一笑，点到即止的说道:“有些地方还是有道理的,但是改动太大，不过这是建议嘛。”
    说完刘主席便又朝门口略略抬手，示意方叶跟进来，二人迈步进了丰泽园，从前院往菊香书屋还要穿过二进院，因此两人便一路聊了起来。
    刘主席主动开口问道:“我看了你的‘经济政策调整建议书’，也知道了你的想法，其实有些想法，我是认可的，也十分大胆,但你知道国有现有体制是为了保证工业建设，所以建议书中的许多方面实行起来有困难。”
    方叶听得明白，刘主席其实是认可他的建议书的，只是作为二把手,他并没有真正的实权,像如建议书中的那么大的经济调整(实际相当于初步改革了)，他其实做不了主，何况早些年方叶也提醒过他，让他不要做主,这话刘主席一直记到了现在。
    方叶回道:“国家第二个五年计划即将完成，事实上在工业中的三大基础资源，如石油、钢铁、煤碳目前的产量够用，而诸如有色金属铜、铝等产量勉强够用，合金材料则相对匮乏，所以我国现下依托钢铁可以发展钢铁制品业了，国家的钢铁工业总体,也应当从谋求数量，向谋求质量和多重类发展，不能再进行单一化生产，这不利于钢铁工业的整体进步。”
    刘主席点了点头，不过依旧说道:“你说的这些有道理，但还是那句话，造出来了卖给谁，工厂产能过剩卖不掉，农民买不起，工人相当一部分也买不起。”
    “所以才需要调整。”方叶说道:“一些方面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严格限制，该放开的还是要放开。”
    两人放慢了脚步，刚刚跨上二进院的台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总理的声音，方叶回头一看，总理与陈芸副总理二人正快步走来。
    谈话就此结束，四人打了下招呼，便一起向后院走去，刚刚跨进院，就见叶子龙已经在门口等待了，他见几人到了，便朝屋里喊了一声，不一会主席迈步走了出来。
    “少其、蒽来，你们都到了啊。”主席笑着打起了招呼，而后便在叶子龙的引领下，一起来到了边上的一个房间，看来今天这里要充当临时的会议室了。
    五人坐定,而叶子龙则站到了门外，这些年他都已经习惯了，大凡有方叶在，那么会议基本不会出现任何形势的记录，所以等到主席进了房间,他给几人打好茶水后,便第一时间关好门退了出来。
    房间里,主席很热情的给少其、陈副总理和方叶三人各丢了一根烟，接着房里就烟雾缭绕了起来，不过也许是因为抽烟，这让现场显得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
    主席一连将烟抽了几口，这才扫视了一圈，朝大家问道:“方叶的经济调整建议书，大家都看了，是个什么想法?”略作停顿，主席便看向陈芸说道:“陈副总理,经济的问题你在负责，你先说说。”
    陈芸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这话不好说啊，毕竟方叶那份建议书，经过了他的大幅修改,让其看得更符合时下的表述方式，但内里的‘调整’方案及表述的核心是不变的，说是‘调整’，其实更多的是‘改革’。
    眼前，主席并没有表态，却让他先说，是支持方叶的建议还是不支持呢?陈芸心中两难了起来，想了一会，他才开口道:“如果从同安示范县的经济模式来看，建议书中的内容比较符合那里的体制，而若就全国范围来看，有部分地方可以接受，但若按此全面调整则不合适。”
    “哪些可以接受，哪些不合适?”主席继续问道。
    陈副总理答道:“像自行车、缝初机这一类基础钢铁制品购票凭证和普通钢铁大宗交易配给制可以取消，钢铁产量这么大，还对其销售进行限制确实不合适。”
    “而不合适的方面。”陈副总理继续答道:“比如在全国主要或重点交通道路设置收费站的事，这不符合公共利益服务于人民的理念。”
    道路是从老百姓身上收费,老百姓一起扛着铁镐推着车来建的,而且大多还是砂砾路,并没有铺水泥或者沥青，这样的道路设收费站就过份了。
    但是方叶不这样看，他在建议书在表述得很清楚，修路老百姓是出了力，但是砂石、油料、大型工具这些都是成本，路修了不收钱，表面上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是不符合经济循环啊。
    道路需要维护吧，那些省内或跨境的汽车在上面行驶吧,免费通行带来的问题是什么?就是道路修好没多久就又被压坏了，而却无法大规模进行维护，因为需要钱啊,可是道路又免费，那么钱就只能从国家税收上来，最终承担的依旧是老百姓。
    所谓‘公路收费’就从普适性的理论上来看似乎没道理，但是从经济的角度看，则必须这样做，大家要想道路条件更好，那么通行就得出钱，这些钱可以用来维护道路，其实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
    其实现下也不是不收费，像那些大桥，比如南京长江大桥、武汉长江大桥就收费，而国内的普通的道路则不收费，原因就如陈芸所说，那是老百姓自己修的，凭什么再收他们钱。
    “这一条陈副总理反对，方叶你是什么看法?”主席向方叶看了过去。
    方叶回道:“我的观点不变，不收费表面上看老百姓得利，但其实并不得利，不仅不得利而且支出得更多。各地道路几年一次大翻修都是好的了，有些地方十几年也不见得翻修一次，为什么会如此，只因地方财政没有钱。”
    “可道路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他们平时并不出行，老百姓真正在上面走的,多数都是短途旅客，而大多数情况下，主要还是为汽车运输提供便利,这些车辆有些是省内的有些是外省的，车子来回压，却不付出代价,最后修时，又要老百姓去出力。”
    “从谁先受益，谁先付出成本的经济角度，应当对于机动车辆收取恰当的费用。”方叶算了一笔账,说道:“全国目前的民用机动车保有量三十多万辆，若平均一辆车，上一次路收五毛，不计算长途的话，一天至少15万元，一年至少五千万以上，这还是保守计算。”
    “现在不对这些车辆收费，那么这个费用就会转嫁，转嫁给谁?还不是农村的老百姓?全国公路总里程46万公里,这么多道路即便平均每十年翻修一次，需要多少人力和钱?最终出人出力出钱的都是老百姓，我认为这就是典型的表面型为人民服务，实际上是对百姓的变向剥削，符合现有政治理念，但不符合经济逻辑。”
    方叶的话很重,其实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南来北往的汽车来回压，路压坏了，老百姓来修，出的钱也是来自老百姓的税收，而老百姓平时在路上最多也就是拉拉板车，路程短又没有公交车的大多数地区，几十里地都是步行，而结果却让老百姓承担，这不是扯淡么。
    总理说道:“所以你的观点是，要在跨省跨县的主要国道上设置收费站?”方叶点头道:“是的，只对过往机动车辆收，又不对普通行人和人畜力车收，对于老百姓的影响并不大，即便旅客出行，单笔附加的过路费也能够承受，这总比一次大规模支出要强。”
    修路是需要‘附加’的，比如某县或某省要修主干道，那么全县和全省就会附加摊派，这种摊派年年都有，少则几元，多则十几元，个别地区甚至三十多元,摊派无疑增加了老百姓的支出，老百姓口袋里长期缺少货币，也就没有什么消费能力了。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全国车辆还只有三十余万辆，而随着逐年增加或者国家发展汽车产业，那么车辆的总数量几乎每—年就翻一倍，今年50万辆,明年80甚至100万辆，车子多了，路就要修。”
    “比如连接省与省，或者省内主要地区，比如合肥到庆州的水泥路修建需要大笔费用，若不设收费站，这些钱就得摊派在老百姓身上。国家用这些税收修好了道路，可成本却收不回来,这也就意味着，国家拿老百姓搞的投资不仅没有回报，后述还需要老百姓来承担，这没道理。”
    方叶觉得没道理，但是按现下的国家理念，这是有道理的，人们简单的理解了‘取之用民,用之于民’的理念，认为用老百姓的税收做的事就得免费，其实这种认知缺乏了必要的经济常识，事实上增加了老百姓负担，这种搞法只会将国家越搞越穷。
    方叶说道:“这些年来修了多少公共工程了?国家投入了多少钱，收回来了多少钱?收支平衡了吗?如果没有，那么这种‘取之用民、用之于民’，到底是减轻了人民的负担，还是加重了呢?结果是显然的。”
    方叶用着最简单的逻辑对当前现象进行了比喻，比如国库收上来100块,然后国家大力建设，需要120块，于是国家超发了20块，超发部分就是赤字，而最终这120全部投入了国家建设，钱被花干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办?依旧需要靠从老百姓身上收税来解决。
    于是，接下来的建设中，国家又收了100块，再次超发20块甚至更多，于是财政赤字累加达到了40块，由于这些大型公共工程，国家多数都是不收费或少收费，以‘取用于民’的思想作指导，而最后即便收上来了部分钱,但是财政赤字依旧居高不下。
    国家依旧在大力投资建设，资金就越发不足，于是就又继续向老百姓加派税赋,老百姓年年口袋里被搞干了，国家的国库也没钱，财政赤字还一大堆,如果说这是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变的前期，这么做无可厚非,因为实在没办法，但随着逐年累加，终于国家通胀问题大规模出现了。
    国家没钱,建设依旧大力进行，于是通过超发货币来解决，通胀因此居高不下,不是不允许通胀,而是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程度,但基于国家现有体制和对经济的理解，这个问题是在加剧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不是从经济政策的角度来调整，而是通过行政指令来调整，生产过剩怎么办?那就减产!多余的工人怎么办?赶回农村!农村老百姓面临的问题要怎么办?继续加派税赋!城市里的居民怎么办?提高农村征收，加大城市补给!简单粗暴。
    这是经济问题的解决办法吗?不是，这是行政指令打断了基本的经济逻辑!国家做的不是依托现有有利资源将蛋糕做大，而是将已经做大的蛋糕重新缩小，那过去这么多年举国建设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全局的发展规划在哪里?
    方叶一通连珠炮，主席抽着烟默不作声，陈芸则直勾勾的看着方叶，而总理与刘主席则低下了头，同样不发一言。
    方叶这是当面‘猛烈批评’了，他说的对不对?陈芸的心里是十分认可的，且从总理和刘主席的表情看,他们也是认可的。
    当年总理就‘反冒进’，结果被主席给‘反反冒进’了，从那之后总理一心扑在外交上,再不也敢对于内政多作干涉,而权力也被分散，工业一分为二，民用工业归了计划委员会,军事工业归了国防部。
    各省一把手大员，很多时候也只是经过总理这里一下，基本直接上达天听,同时伟大领袖也经常召集全国地、县一把手到京开会,所以总理和刘主席二人一样，多数时候只负责日常管理,但很少决策。
    比如这一次国内经济出了大问题，经济需要调整，伟大领袖也知道这是过去决策造成的结果，于是刘主席就坡下驴，将原本在冷板凳上坐了几年的陈芸重新请出了山，重新主持经济工作，这一次伟大领袖没反对，毕竟烂摊子需要人收拾。
    当然，不是说伟大领袖不认错，事实上这一次他是主动认错的,再最近的一次大会上，伟大领袖如历史上一样表示:‘过去造成的一些问题，他负有主要责任。’这种表述极其罕见，但伟大领袖确实知错就改,这一点无疑是值得历史肯定的。
    方叶说道:“国内石油和钢铁产量都上来了，为什么不发展汽车产业呢?就我国现在这汽车产量是远远不够的。”
    “—旦国家发展汽车产业，不就民用乘用车吧，就以卡车为例，我国完全可以通过这一产业，至少解决数百万人的就业问题。工厂有了钱，就可以继续研发大马力的汽车发动机、发展变速箱汽车，不仅能让全国汽车制造业迈上了一个台阶，而且还能解决诸多问题。”
    “就业是一方面，汽车产业还能解决当下国内钢铁和机床产能过剩的问题,冲压机、锻压机、车床、数控机床等现有产能不仅能保住，甚至还要扩产。”
    陈副总理说道:“一个汽车产业能解决这么多问题吗?”“能啊。”方叶说道:“一个大型汽车制造厂就需要数万甚至十数万人，而上下游的制造厂成百上千家。大量的工人是一方面，社会服务从业人员是另一方面,我说带动数百万人就业都是少的，事实上在那边，汽车产业直接从业工人2200余万,哪怕我们还发展不到那个层面，但解决三五百万人就业不是问题。”
    方叶比了个手势说道:“要把国家的蛋糕做大，让人民真正的感受到国家发展带来的利益，而不是靠现下这种长期的付出，这种方式虽然确实可以使得国家层面快速的进步，但是老百姓得不到实际利益,最终这些进步的地方，就又会重新难以继续前进。”
    “现下的情况就是最好的例子，国家发展起来了，工人没得到利，反而要失业，这就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方叶说道:“如果为了发展而发展，那么这种发展思路就存在着一定的缺陷，发展的根本目的，一是国家强大，二是人民获利。”
    过去的1961年，经历两年自然灾害后，国家农业迅速的恢复了过来，由于方叶带来的新稻种和麦种，国家粮食在1961年史无前例的增长二成，今年北方小麦已经收获，部分采用了新粮种的地区，粮食增长二到三成,水稻如今将大规模迎来丰收,增长可能达到三四成。
    国家粮食的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只要国家不继续加大征收的话，老百姓粮食是绝对够吃的,所以在方叶看来，国家要进行必要的调整了，应当提高统购统销的价格，让老百姓身上留点钱，让老百姓看到发展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只有广大老百姓有了余钱，人们才会消费，而这会带动整个国家工业的全面发展，国家从中厘税，快速发展起来的各行各业，又会让税收多样化起来，同时对于过去公共工程的投入回本问题，纳入国家税收规划，如此一来,老百姓的生活压力将会极大的缓解。
    因此，在方叶的建议书中，过去对于‘富农’的问题要解决，老百姓应当能够过上相对富裕的生活，而不是长期维持在贫穷状态,要允许富农的存在，国家要做的是，如何让这些富农消费，如果从中将税收上来,而不是用政治打压从而影响国家整经济发展。
    方叶说道:“主粮产出增长了，国家就不要再盯着农民那点自留地了，是种麻还是种油菜，国家不要管，这些国家需要的产出，应当于政策来引导，而不是行政指令式的强制执行，只要老百姓能得利，他们自然知道该种什么，如此依托农业的农村经济循环也就现实了。”
    “对于那些特殊的大型产出，比如棉花，国家可以在新疆等合适地区大规模种植,其余地区，国家只需要在政策上确保其它省份有一个适当的产量就行，不要指标式的限制。今年市场棉花少，国家就提高收购价，明年国家政策稍作鼓励，老百姓自然会多种，国家再以保护价收购，市场供缺的问题不会向坏，而是会向好。”
    总理说道:“这样一来‘统购统销’就废了。”
    “不是废，而是做出适当的调整。”方叶说道:“超低价收购自然对国家获利，但是随着新中国工业发展了起来，这个政策不能再一呈不变了，要让老百姓手里有余粮，有余钱，全国工业的发展才能更上一层楼,如果持续如此，将会对工业整体发展十分不利。”
    方叶说道:“市场路径是最好的调节，国家要做的应当是全面掌握、整体规划，政策扶持，发展指导，而不应当全面严控、行政干涉、强调指标、事无巨细。”
    “还是以指标为例，比如全国钢铁产量够了，指标就可以降低,或者直接废除强制指标，并将钢价打下来，工业制成品价格低了,老百姓买的就多了，国家不仅不会损失，反而能收更多的税,并且还让钢铁工业发展更上一个台阶。”
    “国内交通不便，自行车的指标就可以废除，放开直接卖，谁有钱谁都可以买，基于钢价已经下降，国内的各工厂就会展开竞争,这样自行车的价格也会降，而国家要保证的是，老百姓手里能有钱消费，如此一来，一个良性的经济循环就出现了。”
    “现在国内用的是载重自行车，将来还有山地车、赛车等高附加值产品，而这些国外已经在发展了，但国内的自行车厂连概念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没有竞争，大家按指标来，国家没有下达研制任务，他们心里想的就是完成任务就行，根本不考虑研发创新的事。”
    “这只是以自行车为例，汽车也是一样，国内现在连稍复杂些的汽车变速箱都生产不了，而1907年福特汽车就已经研发出了自动变速箱，水平相差了半个世纪，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要有市场，有了需求才有人研发，可国内目前这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下的中国缺少加工设备吗?根本不缺，汽车变速箱需要的加工设备如:齿轮生产、齿轮精密磨床、箱体数控加工机床等等都有，但这样的汽车在国内没有应用场景啊，没有人用也就没有人研发。
    就像解放卡车一样，老式换挡变速箱，方向盘没有液力助力，开起车来累死个人，没一把子力气，真的连换挡的都换不好，而大马力的发动机技术更是缺乏，一直到1964年，中国从法国进口了一批军车，这才有了新中国大马力军力的出现。
    什么研制，只要国家没任务，那些厂子就躺着，思想一呈不变，制造一呈不变，事实是也没人敢变，哪怕国内的收音机厂老早就制造出了收音机，但是卡车上就不装，汽车座椅安不考虑安全性,还是苏联的大通排，什么人体工程学，什么舒适性，完全不考虑。
    从新中国第一辆汽车诞生到如今已经六年了，要改进什么，—样是需要上级指示，下达任务，然后才会研制,这就是行政体制对于企业强烈干涉的结果，这种情况若一直延续下去，方叶能做的也就只有将自己那一摊自管好,国家其它行业该咋样还是咋样，这让他如何接受?
    所以方叶想的是改变，以前国家工业底子薄,能造出来就不错了，但现下二五计划即将结束，国家已经有了相当的工业底子，甚至出现了产能过剩，在这种情形之下，国家应当要做出对应的调整，不能再一管到底了。
    方叶说道:“国家工业需要进行一次升级，这个可以不急于一时，但三五计划应当列入发展规划，用两个五年计划，将国内的工业全面基础打好，为未来改革开放打下坚实的基础。”
    沉默良久的主席终于开口了，他说道:“我总结下的你的观点，就是‘逐步解禁、扩大市场、提高收入、增加消费，这里的提高收入,是指提高国民和行业收入。”
    方叶认真的答道:“主席的总结非常全面，我就是这个意思。”
    主席想了想说道:“所以新经济政策要开始实行了。”“可以先做，但不说,等以后有了氢弹就可以公开说了。”方叶补充道:“等到东风五洲际导弹出来，我国的安全问题基本解决，后面苏联也好，美国也罢,他们最多口头威胁一下，不会再可能真的进攻我国。”
    “东风五。”主席喃喃道:“有枪有弹，两弹结合是个好东西啊。”
    方叶说道:“按照我国现下导弹发展速度,预计1968年左右就能试射了。”
    “历史上是哪一年试射的?”总理问道。
    “1980年。”方叶答道:“不过现下导弹的基本技术要点及相关的资料钱院长都已经看过，相信会提前研究。”
    总理点了点头:“若能在1970年成功，那就整整提前了十年。”
    方叶说道:“这是保命反击的武器，国家越早搞出来越好，什么时候搞出来,中国就真正的解决了安全威胁的问题。”
    主席吸着烟，朝少其说道:“两弹结合的事情，给予多大的重视都不为国，过些天请聂容真同志来一趟，我要好好与他聊一聊，问问他还缺什么。”
    刘主席点头道:“好，我会通知下去。”
    主席接着说道:“方叶的这份建议，总体来说是积极的，但不能全部实施，你和总理还有陈副总理商议一下，看看那些地方合适搞，拟个方案出来，然后就去实行，这个事情你们自己搞，我只有一条，通胀的问题要能够抑制下来。”
    主席这话其实是在向刘主席放权了，在以前未来怎么走大家都不知道,现在方叶出现了，过去所谓的争论，虽不说盖棺定论，但在书记处基本没有了，新经济政策是共识，只是现在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方叶认为氢弹出来之后就可以搞，若国家最终确定了，那么也即1964年,新中国就将实行此项政策,那时国内的相关体制也必然会有一系列变化。

 第414章 调整

    第414章 调整
    时间回溯到1962年的5月，中常委会议召开，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的就是国内经济调整的问题，财经小组在会上提出了《关于讨论1961年调整计划的报告》，报告中对此前经济会议上全国巨大财政赤字、商品供应量和社会购买力之间的差异进行了揭示。
    同时，报告之中还指出,当前国民经济存在着严重的不平衡,其主要表现是:工农业之间、工业业部与各环节之间、城乡之间的关系都不很适应，积累（国家和个人）和消费之间也不很适应。
    1961年相比于1957年，工业总产值上升了45%，农业总产值同比下降了26%，其中重工业发展最快，上升达到了79%,而轻工业只有16%，从这些数据就可以看出，国家在发展规划之上，存在着严重的比例失衡问题。
    这次会议做出提出了三项重大方针性措施:一是经济建设要与发展水平相适应,将农、轻、重次序进行综合平衡;二是快速的解决当前财政经济问题,只要确定了情况就立即处理，行动要果断;三是1962年计划的平衡问题。
    在具体的工作经济工作步骤上，将分为四步走:第一步继续精减职工和减少城市人口。时下城市居民吃的是商品粮，这些粮食主要依靠国家征粮和统购统销获得，但随着城市人口的增加，国家不仅要满足城市供应,还需要粮食到国外换汇，因此压力很大，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减少商品粮人口便是一个最直接的做法。
    过去的1961年,全国减少了一千万城市人口，精减职工870多万;而到了1962年上半年，经过会议讨论后，决定在1962和1963两年内，再减少城镇人口两千多万，精减职工一千万以上。
    第二步便是进一步压低基本建设投资额，这个数字历史上是67亿元，不过由于国家对半导体产业的投入，数据比历史上要多，达到了100亿元，但即便如此，依旧比1960年少了280多亿元。
    第三步降低重工业指标,全国的钢铁产量已经严重超过了国家的需求，因此要从3800万吨，降到2800万吨，减少一千万吨。
    第四步便是对现有的工厂企业进行‘关停并转’，全国国营企业总数为6.18万余个，中央直属企业849个(不含华昌集团)，国家将对这些中的一部分工厂进行缩小、合并、关停和改变生产任务。
    时下很多企业开工率严重不足，比如制糖、卷烟、罐头等企业的开工率不到30%;而全国236家纺织厂，事实只需要100家就足够了，而全国110多家机床厂，也只需要有一半开工即够，余下的企业便都在调整行列之中。
    从这些就可以看出来,大量的国有企业其实处在亏损状态，而国家在面对通货膨胀时，采用的政策其实是‘表疏实堵’，并且这个政策在实施之后，确实取得了收效。
    但若将视线放长,那么就会发现，国家长期通胀的问题，其实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加上历史原因，一直到了1976年才结束。
    不过在方叶的建议书中，对于国家的这次调整的一些地方表达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现下的通胀工农轻比例失衡的问题家对‘统购统销’政策进行调整,提高本年度的粮食收购价,农民在获得更多利润的同时,也就有了消费能力。
    老百姓衣食住行，衣摆在了第一位，就以目前全国这点可怜的纺织工业产量，其实根本不够七亿人口的消耗量,而之所以纺织厂没事做，其实还是因为老百姓没钱,买不起衣服。
    刘主席的住所里，方叶向刘主席、总理和陈副总理说道:“上半年的麦子已经开征完闭,再调整已经来不及了，但水稻即将收割，国家可以将过去每斤0.176元，提高到0.2至0.25元。”
    “同时，由于国家基础建设减少了，相应摊派也应减少，不说全部减免，但也至少应减一半，如此一来，以一户种植水稻的五口之家为例,假设该户有五亩田，粮食产量每亩550斤，全家一季总粮产出为2750斤，按中农12%加摊派减半，约合20%，征粮550斤，人均口粮350斤，存粮450斤，两季存粮至少900斤，假设国家收购价为0.2元，全年收入225元。”
    “而过去，这一户人家，每年的粮食收益不过60至70元，现在随着粮食增产，收入翻了三倍。而对于国家来说，粮食多了，工业生产也就可以适当的增加了。”
    “比如，在增加工人收入的同时，增加城市粮食供应，增加副食品和轻工业品的生产，在条件合适的地区，如安徽、江苏、浙江、湖北等地发展养殖业，让老百姓的肉食量也增加一些。”
    “老百姓有了钱就会消费，国家现在的纺织厂也就能全面开工了，不仅不要缩小，甚至还要在全国发出口号，每人每年—套新衣裳。假设全国七亿人口每人一年一件新衣，那么就需要七亿件衣裳，以我国现下的纺织工业来说，其实生产量是不足的。”
    “去年我国布料的生产量只有31亿米,男女—套衣服平均下来,大约需要2.8米布，31亿米,实际上只够生产11亿件衣裳，而一人一年夏冬两季，需要最少两套衣服，那么也即最大只有5亿人有衣服穿，剩下的两亿人怎么办?因此布料的供给实际上是不足的。”
    “每年两套新衣裳，老百姓还没有富到这种程度。”总理说道。
    方叶则是回道:“那是因为现有的经济体制，使得老百姓买不起啊，不是老百姓没有需求，而是经济制度性造成的供需过量的假象。”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方叶继续说道:“何况，我国现在每年人口增长超过两千万，五年就一个亿，这些人同样要穿衣服，现在将纺织厂给缩并关掉了，两年之后，怎么办?全国会有2.4亿人在事实上，将缝缝补补又三年。”
    陈副总理听明白了方叶要表达的意思，他说道:“所以你认为这些纺织厂不能关，然而通过增加收入的方式，实现你所提倡的经济循环。”
    方叶点头道:“是啊，就全国来看，实际上当前各种物资的供应量不足的，无论是工人阶级，还是农民阶级，他们的收入仅够勉强支持家庭运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消费。”
    “就以去年到今年的通胀为例,老百姓多卖出了大约相当于50亿元的物资，而这些钱却没有出现在市场，就是因为老百姓赚的这些钱，终于能够让家庭有了一些起色，一部分老百姓手中事实上是有了一点钱的。”
    “可在此情况之下，国家本应加大市场供应,以将货币流通起来,可选择的却是减少城市和农村的供应;若继续减少，那这些钱依旧收回来,而国家放回农村的人，反而会加重农民的负担，这些钱就更难以收回来了。”
    当下的1962年与历史上的1962年是不同的,过去的自然灾害没那么严重，因此国家的恢复其实要快得多，到了今年上半年收成之后，其实全国过半的地区都恢复了过来，而剩下的地区下半年也当能恢复过来，如此一来，陈副总理的调整计划，就过于激进了。
    方叶的建议，其实也就是三板斧:第一、降低赋税增加人民收入从而刺激市场;第二、减少国家非赢利性基础投资，采取多样化税收政策保持税收正常;第三、进行工业生产指标调整，钢铁产量可适当减少，但应降低价格，增加民用钢铁制品业的产量;第四、增加农业、轻工业的投入，进—步提高粮食和轻工业产量，并在合适的地区推广农业现代化。
    在方叶的建议中，1962年自行车产量应当从两百万量提高到至少八百万辆，全面取消━般钢铁制品的销售凭证制度，同时不再对如自行车等钢铁制品业的指标性限制，将其价格打下来。
    比如过去一辆自行车的调拔价达到了惊人的162至180元间，市场销售价在两百到三百之间，这样的价格简直让人望而生畏，而方叶的建议是，取消调拔价，采用市场价，卖什么价格有企业自己定。
    这样一来，各自行车企业之间就有了竞争，为了拿到更多的订单,价格就会打下来，而实际上一辆自行车的成本是多少钱呢?随着新中国钢铁产量的大幅增长，成本价其实已经不到80元了,而国家采用指标生产加上价格控制，使得其成本大约在100到120元。
    这其实十分的扯淡，这种调拔价限制,表面上看好像使得人民受益了,但实际情况已经改变，钢铁的价格至少可以降低40%，自行车的成本，也将会降低40%左右，若产量越大，采用市场薄利多销的原因，其销售价格会直接腰斩。
    方叶给三位领袖算了一笔账，说道:“通过一般计算可知，实际上虽然橡胶这种战略物资国家还需要大量储备，价格不能大幅下降,但钢铁的价格完全可以降下来,我们假设—吨钢降价30%，那么制造成本也将会直接降低三成。”
    “比如现在一车自行车的市场价,最便宜的也要120元，这已经远远大于一个农民家庭一年的总收入了，这个价格是非常不合理的，一旦国家不再使用调拔价,而是市场价,那么企业间就会形成价格竞争。”
    “在这种竞争之下，一辆自行车的成本会降到70元以下，如果大批量制造的话，成本会更低，大约在45至60元之间，假设—辆车市场利润为30%，最高也不会超过80元。”
    “自行车放开卖之后，城市里就会多很多个体商铺，这同样增加了就业，一辆自行车的销售价一开始将会降到100元以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更低,将来会90元，80元，70元，然后一路降，降到最后,可能只需要60元就能买一辆。”
    刘主席说道:“这现实吗?你刚才都说成本最低需要45元了，卖60元,那不是亏本吗?”方叶却是摇头道:“不是这样算的,假设自行车年生产量超过五千万辆,销售量大了，企业在竞争之下，自然会薄利多销,而企业对钢铁的需求增加了，钢铁生产量又饱和，只要国家保持钢价持续降低，制造的成本就会更低。”
    “由于生产数量巨大，企业批量化生产以后，生产效率就会更高,成本会更低，一辆自行车的制造成本可能只需要35元甚至更低。假设企业一辆车的利润为十五元,销售商利润为十元，总价不会超过60元，企业一年生产一千万辆自行车，那么毛利润就是1.5亿元。”
    “这样一来，国家保证了企业的利润，工人有了生计，解决了就业矛盾,老百姓以低价获得了重要的交通工具,市场还变得繁荣了起来,国家又可以从中征相应的税收,增加了税赋，同时企业在不断的竞争之中，还会因市场需求，开发多样化的产品，促进企业进步，可谓一举多得。”
    自行车合适搞市场化，因为它的受众群体太大了,而汽车行业,同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市场化,现下钢铁石油都不缺，那么汽车产业就可以发展起来了，国家需要大力提高汽车特别是卡车的产量，先解决国内高物流成本的问题。
    方叶说道:“大量的卡车，会使得物流效率提高,成本降低，同比单位商品的物价也会降低,而价格低了，受众的群体也就更多了，销售得多，就意味着企业需要扩厂，就需要更多的工人，从而大量增加就业。”
    “工人有了可观的收入保障,物价就低了下来,消费自然也就上去了，而农民的收入也提升了，他们同样也就有了基础工业品的消费需求。”
    “卡车要铺到全国各县镇乡，自行车、拖拉机要铺到广大农村,收音机、录音机、缝初机、锅碗瓢盆大量钢铁制品全面普及，这会形成一个极其庞大的市场,而这样做最终实现的目标有两个:一是发展工业，实现工业的内部自我升级;二是用工业的市场化应用，积累一定的财富,最终完成对农业的反哺。国家应当有计划，争取在20年内取消农业税,终止中国农民千百年来交农业税的历史,这将是史无前例的历史功绩。”
    如今一吨钢铁的国家定价依旧为600元，这个价格形成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矿石、煤碳开采水平低下导致的,但国家同时维护这个价格的主要原因之一，还是与保证国家收入有关。
    可是高价格，极大的影响了钢铁制品的成本,事实上如果国家下决心，如今成品碳钢一吨价格降到450元完全没问题，无非是国家在短期内少收一些钱，但相比于保证了大量钢铁工人的工作以及国家钢铁工业的持续发展来说，这点降价其实也能很快收回来，并且还能收得更多。
    方叶对于经济学并不懂,但他懂得市场原理啊，基本的经济循环对国家发展的促进作用还是懂得的，这在未来那边都是常识，随便一名普通的老百姓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可这套理论与现有的体制存在冲突，国家如果要这样做,那么就需要做出—次较大的调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相当于一次改革尝试了。
    部分商品的销售凭证制度一旦取消，那么企业就将会面临很大的生存压力，同时减少对个体户的限制,让物流流通起来,这又会形成新的‘城市资产阶级’，而这种阶级在现下是要严厉打击的。
    在这个个人商业活动被定性为‘投机倒把’的年代，哪怕国家从60年就正式全面允许了个体户经营，甚至一度大规模退还了过去公私合营的一些商铺，放开了部分商品的个人经营，但个体户的发展依旧艰难。
    而之所以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还是国家控制了一切,所有生产全部是国家在管控,包括物流都是国家在管理，全国各地的县一级运输大队，是国家经营的,个体户想找他们运货，那简直难如登天。
    许多地方官员思想过正,对于个体户非常抵触,认为这是‘走资’，那些个体户要到别地进货，需要县镇乡甚至村开条子或介绍信,但是大多数地方根本不给开,理由是‘走资’,极端的地区，甚至将那想干个体户的人抓起来批斗,这种事在国内屡见不鲜。
    国家对于这些行为，也没法公开批评，毕竟现在是一个政治高于一切的时代,很多政策的实行还需要大辩经,国内高层官员之中，这种斗争也不少，这严重的妨碍了国内个体经营的发展,所以这个政策开展到现在将近两年了,除了个别大城市,其它地区发展很有限。
    从全国范围来看，只有同安这个示范县是个例外，县里最早也是国营运输公司,但随着南来北往的货物增加，县国营运输公司从一开始只有几辆卡车，发展到了现下运输卡车就有四百多辆,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在此情形之下，方叶给了县里建议，国营运输公司不能继续盲目扩张了，应当引入民间力量加入进来,至此县里开始允许那些作坊主、私营企业买汽车而后在同安县任何人买，县里都给指标，这让一些胆子大的青年,开始搞起了运输业务。
    要知道一辆ca10解放卡车并不便宜，价格达到了1.1万元，如此高昂的价格,也只有同安县的一些个人能买得起。
    自从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之后，开始搞个人运输的人多了起来,这些人买了车之后，便挂靠在县国营运输汽车公司之下，一年交一些费用,其余的挣多少全部看个人能力,当然缴税的义务也跑不掉。
    如今同安县是现下全国最大的自由批发市场，生意根本不缺，自从全国各地个体户知道在这里能买到一切需要的货物之后，无数的个体商人跑到了过来,然后整车整车的货物往回拉，而在这些商人的眼中，同安县就如同天堂一般。
    这里除了国家严控的商品,绝大多数商品都自由购买，不需要任何凭证,也不需要任何人指派，拿着钱想买什么买什么,而且运输也不需要看脸色，只要是订单,无论找县国营汽车运输公司，还是个人运输,双方谈好价格即可。
    大量的货物向同安县集中，这让同安到庆州、同安到合肥的交通异常的繁忙了起来,每日穿梭于各地的车辆络绎不绝，而这也是方叶想到了建收费站的原因,省里拿老百姓税收修好的公路,就这样免费给经营性的企业和个人用，那亏的不还是老百姓吗?
    所以上个月时，方叶就向省委邓书记提了议建，他觉得要在合肥至庆州的国道上设收费站,从合肥开始，舒县、同安、庆州各设一个收费站，收费标准按车辆大小不同和公里来计。
    小型1.5吨以下小型车，一公里五厘,从合肥到庆州，全程约130公里,收费0.65元;而卡车则按中型和大型半挂车来收，中型车一公里一分，大型挂车，一公里二分，全程最高收费2.6元。
    别小看这—点费用,要知道现下每天近千车次的车辆跑在这条道路上，即便平均每辆车收费五毛钱,那么一天也有五六百元,一个月就有一万多元，除去各项开支，每月净赚不会低于八千元，一年收费就有十来万元，而这还只是开始。
    随着全省经济的发展，以及将来车辆的普及,这条路上的车次只会更多，不出三两年,这条路上每天通过的车次就会超过五千趟，将来每天上万甚到数万次车辆通过，—天的收入将很巨大，一个月至少有十几万元的收入，一年下来收费可能超过两百万元，甚至更多。
    所以，为了让领袖们看到这种收费的价值,于是方叶提议，可在安徽搞试点,就以同庆公路作为试点对象，看看收费后，国家到底是亏还是赚。
    对于这个不花国家一毛钱，反而会可能产生经济价值的提议，虽然它有些违反了‘公有制分配原则’，但三位领袖还是同意可先搞着看看，至于在全国设收费站的事，则要看安徽的这条公路收益情况及老百姓的反应之后再说。
    不过对于方叶提出的其它建议，刘主席几人研究之后，随即在中央召集了一次会议，就对于降低钢铁售价及一部分民用商品放开销售的问题举行了讨论，当然也是对相关单位和人员进行说服的过程,不过这些同志虽然有些不是很理解,但看到增产带来的利益之后,也就选择了默认。
    1962年7月中旬的一日,经过中央多轮讨论，达成了一系列决策,其中包括降低钢铁售价,增加卡车产量、取消自行车、缝初机、录音机、收音机、五金小商品及一般工业日用品的销售凭证制度,并且拓宽了销售渠道,个体经营者,可以购买不超过国家规定的商品销量上限。
    这个上限的设定，其实是为了防止‘投机倒把’，以及囤货居其,毕竟现下政策刚出来，生产量还没有跟上，很容易因为大量批发，造成货物短缺。
    在具体的限额上，如个体经营者，每个月允许不超过五百辆自行车的经营配额,其它如针头线脑、锅碗瓢盆、各种农具等的上限则设得很高，只要不是那种超出经营实际能力的批发，国家则不加以限制，但日化用品还是如自行车等—样有配额，毕竟国内现下化工并不发达。
    这一变化，对于全国的个体经营者来说无疑如同久旱适甘霖，因为除了限制配额的货物以外，其它货物的批发再也不需要任何货物凭证了，而政策松绑给国家商业发展带来的变化也是极大的。
    整个八月间，国内的小商品销售变得紧俏了起来,很多之前半死不活的国营工厂，一下子接到了大量的订单,这些订单大多来自于全国各地的新成立的供销社批发公司，仅仅一个八月间，全国近半的相关生产企业实现了全面开工。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十月，全国几乎所有的相关生产的国营工厂都实现了满额开工，不仅如此,其订单所获的订单总量，更是翻了两三番。
    这个变化，一度让搞经济多年的陈副总理困惑不解,他后来特地派人到同安县找到方叶，问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
    而方叶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随着政策的松绑，全国数千万个体户的作用真正的发挥了出来,作为社会经济的毛细血管,他们的销售渠道更宽更加多元且更加深入,他们与那些国营商店和供应社不同,这些人会走街串户，上门推销。
    这样的工作并不轻松,但是不要小看他们的作用，等着上门买或直接送上门完全是两回事，一些老百姓可能不到紧需时不会买，但随着货郎上门，就会产生冲动性消费。
    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全国的个体户数量达到四千万个之多，但由于之前的各种限制，其实很多走街串户的人，因为价格、销售数控制等原因,使得他们的生意并不好做，但现下不同了，价格降了，限制少了，经营更加自由了。
    就比如,假设一个挑货郎，一天卖一包缝衣针，全国数百万个挑货郎，一天全国就得卖掉数千万根针，与此同时还会有其它的商品,比如头绳、纽扣、缝衣纱线、指刀甲、发卡等等，带动的是上百种货品的销售,积少成多之下这个数字是十分庞大的。
    当然，除此之外，国家还以安徽、江苏、江西、河南、四川五省作为试点,在这几个省提高的粮食统购统销的收购价格，水稻每斤从此前的0.176元，上涨到了0.206元,别看只涨了三分钱，但一百斤就是三块，一千斤就是三十块。
    这其中安徽省作为全国最早推行新品种小麦和水稻的种植产区，1962年全年粮食迎来了历史性的大丰收,小麦亩产达到了创纪录的375公斤，水稻亩产更是高达411公斤，全省粮食产量整体较1961年上涨了三成半，较1959年翻了整整—番。
    同时,江苏、浙江、江西、湖北、河南等临近省份，新粮种推广也过半，粮食产量较推广之前,上涨了五到六成，至此在1962年秋后完成之后，全国一下子从过去三千三百多亿斤每年的粮食产量，上张到了四千二百亿斤，整整多出了九百亿斤粮，足以多养活2500万人。
    这一切都证实了方叶之前的推断,全国的粮食问题彻底得到了解决,不仅如此,国家粮食还出现了富余,多出来的粮食做什么呢?当然是做副食品,然后发展养殖业，提高老百姓的粮食配额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发展工业。

 第415章 拉拢

    第415章 拉拢
    傍晚，东交民巷八号院—机部段部长不知道高副总理为何突然请他吃饭，要知道—机部归属于计划委员会有李富椿副总理负责。当然之前段部长早年间就在一机部当副部长，那时计委还归高冈管是上级，打的交道自然也不少，所以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老上级请客无论如何这个面子要给。
    段部长来到之时,高冈难得站在门内迎接,看得出这是给了很大面子了，而且还十分的热情,他一进来,高冈便拉着他的手一路热情的带到了客厅里。
    两人坐定,抽烟喝茶,自是一番礼节,高冈是真的热情,而且一点副总理的架子都没有，二人浅谈了一会,便开席了，席间高副总理从早年的革命岁月谈起,然后谈到了当年一起共事的时期，而后又讲到了他在陕西当书记的那些岁月。
    段部长一路附和着，不过话里话外却并没听得出什么，似乎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叙旧，只到这时段部长才再心里舒了一口气，没有其它的事变化，如只是叙旧那是最好不过。
    然而,真实的动机往往夹杂在某一个不经意之间，当酒过五巡,菜过五味,两人喝得很是尽兴,段部长也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只当这是一场叙旧之时,谈着谈着，突然就谈到了一个问题。
    两人早已喝得红光满面,高冈甚至亲自拎起酒瓶给段部长倒起了酒,而在自斟之时，却是不经意的顺口笑着说道:“—机部现在厉害了,不仅管着—大摊子工厂,还出现了一批十分优秀的企业。”
    段部长并没有发现话里有什么问题,于是便笑着回答道:“—机部有这样的建设成就与当年您打下的良好基础分不开，且国家对于包括一机部在内的四个工业部都非常的重视，国家的工业发展因此蒸蒸日上。”
    高冈笑了笑,说道:“是啊,国家工业取得了一系列巨大的进步,这其中像钢铁、机械、电子半导体工业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特别是数控机床和半导体的发展，在一些地方和程度上听说已经领先世界了。”
    段部长回道:“半导体的发展是国家的规划,两年多前国家成立了四机部,王争部长负责电子工业，半导体也归他管。”
    高冈点了下头说道:“数控机床这边归你们管。”
    段部长同样点头道:“是的,我国在数控机床领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制造的自动化数控加工中心水平在世界属一流。”
    高冈随即顾做惊讶的说道:“不得了!不知道现在有哪些工厂能生产这种世界先进的机床。”
    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段部长便如实的回道:“主要还是华昌在生产，另外沈机、济机和无机等几家重点企业，现在也在学习和研制，不过发展进度要慢一些。”
    “华昌。”高冈终于将话题引到了这个上面来,喃声—句，随即说道:“这个华昌,是不是就是那个华昌集团。”
    “是的副总理。”段部长随即向他介绍了一下华昌集团的基本信息,包括其在国家机床、电机、电子半导体、计算机等领域的一系列贡献。
    其实这些信息高冈自然是知道的,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能做到这个位置，手底下没有一帮子小弟那怎么可能。
    高冈听得很认真，待段部长说完，两人举杯一碰，而后便又聊了起来,话题也随即转到了华昌集团身上，三言两语之后，又聊到了集团董事长方叶。
    这些话题并不涉密，所以段部长也没有遮掩什么，只到高冈隐隐向他打听起方叶的来历之后,段部长心里才多了一份警惕，不过这些他不说，以高冈的身份要真的了解,同样可以从公开渠道了解得到,当然他自己知道的,也只是那些公开信息，诸如南洋归国之类的。
    于是段部长说道:“这位方叶同志,祖藉安徽同安县方氏，1916年出生在南洋马来,父亲前清那会下会的南洋,在那边做些小生意胡口，少时父母相继离世，家道中落成为了一名孤儿，年轻时便在南洋及世界各国流浪…。”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他秉承父母遗志回归祖国，只是回国后，一时间不知道搞些什么，随后便学起了父亲早年的营生,在同安县搞起了一个小吃摊…。”接下来的事情,段部长说的那些，高冈也早就知道了。
    不过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在国家给方叶编的身份里,，因为方叶早年在世界各国流浪，对海外十分了解，而且五湖四海认识了不少人，回到祖国之后，他见家乡太穷了，便想起了创办实业，然后靠着早年在海外的一些人脉及关系,创办了华昌机电。
    “原来华昌机电是这么来的。”高冈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个厂子当年就不小,花了不少钱吧。”
    “嗯，当时创办华昌机电时,花了差不多一千多万美元,而且机器设备全部都是从海外进口过来的先进精密机床。”
    “嘶。”高冈吸了一口气，他也被这财大气粗的架式给惊着了，一千多万美元啊,这是多庞大的一笔数字，他想以方叶的背景肯定是拿不出来的，这背后自然还有其它势力。
    高冈说道:“以他的经历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段部长点了点头:“这个事情也只是推测，一些传言说，他是南洋华人华侨派回国来的一个代表，还有人说他早年在海外发了财，但这些都不是官方信息，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
    “还是第一种推测更加可信。”高冈想了想，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国家注意到他就合理了。
    要知道那时,新中国刚成立,就有一个海外归国之人，拿出一千多万美元在国内投资工厂,这可以说是建国至今海外人士在新中国最大的投资了，这个份量和政治意义自然不言而寓。
    “怪不得这位同志能成为国家的坐上宾。”高冈喃喃道。见高冈对方叶这么有兴趣,段部长便红着脸笑着说道:“老领导，国家对这位同志确实重视，上一任—机部赵而陆部长离任时，还特别提醒我，说方叶同志身份特殊，国家与他公私合营的企业不要随便插手。”
    随即段部长两手―摊接着说道:“所以前几日方叶同志来到了北京，说是华昌要重选一位新党委书记,我都不能做主，上报到了计委,然后又报了上去，人选的问题都过了这些天了，还没有定下来。”
    “之前的党委书记呢?”高冈立即发现了一个重要消息。
    “调走了，调到华昌下面的子企业去任职。”段部长回道。
    “是调去华为，还是华音或是天和电子?”高冈继续问道。
    段部长酒是喝了不少，但人还是清醒的,他与高冈双目一碰，顿时一个激凌，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于是连忙回道:“具体我也没问，这是他们内部的工作调动。”
    前任党委书记是谁,段部长是知道的,去了哪里方叶也跟他说了，他虽不知道高冈知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这个消息不能透露，而后他回想了下，这一路聊下来,高副总理似乎对华昌、对方叶很感兴趣,一连问了这么多问题,而他也终于知道今天这餐饭是干什么的了。
    高冈见段部长表情一变,便知道他警惕了起来,想了想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说道:“这么说来,这位方叶同志现在还在北京?”段部长点头答道:“还在，就住在北京饭店。”
    酒宴继续,但段部长在后半段却是没再怎么喝酒了，高冈见他警惕了起来,便也没在再拉,但对他一直都很客气，当然段部长也知道这可能有拉拢他之意,不过他自然没有答应。
    高冈夫妇礼送他上了车，只是在车子行驶在北京的大道之上时,段部长的心里却始终忐忑不安，如果仅是一个方叶,这事没什么大不了,他说的那些东西也基本是公开信息,可是涉及到杨永福那事情就不妙了。
    回到家中的段部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生,终于还是在大半夜拔通了李副总理的电话。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已经睡得沉沉的李副总理被吵睡,他知道这么晚打来的电话，必然是重要事务，所以便没有动怒。
    “喂。”李副总理拿起电话说道。
    “副总理,我是段君益,有一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这大半夜的，出了什么事?”李副总理问道。
    “是这样的,今晚高副总理请我吃饭…。”段部长一通介绍，而后说道:“我之前在一机部工作，当年高副总理负责计委，是我的老领导,他请吃饭,这个面子我要给,所以就去了，席间的所有情况就是这些,现向您汇报完毕。”
    李副总理见段部长很警惕,事情处理得很得当，心里多少还是很欣慰的,于是便说道:“你汇报得很及时,还有以后这些事情注意点,这种饭可以少吃。”
    “是,李副总理,以后这种请客再也不去了。”房间里段部长汗流如注,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吓的。
    “自己把握。”李副总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钉铃铃,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此时已是凌晨二时一刻，西花厅里总理依旧在台灯下戴着眼镜批阅着文件,他随手拿起了电话，便听到李副总理的声音。
    半响之后,总理听完了汇报,总理想了一阵,说道:“工业这方面你们在管,如果有人要向你们提议什么人选,建议你做好把握。还有方叶同志和杨永福同志的身份都很特殊，有些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总理没有明说，但以他细致入微的分析能力,一下子便看出了高冈接下来会干什么，所以提前给李副总理打预防针了。
    而李副总理自然也已经听出来了，他向总理汇报情况,总理却告诉他有人会给他提人选，那么这个人是谁，不是呼之欲出了么。
    方叶与杨永福的身份特殊他当然知道,而总理是一语双关，不仅提醒他二人的身份，另一方面还是在告诉他,华昌不是谁都能往里面安排人的，直白点说,就是要他不要给高冈面子。
    一切果然不出总理所料，第二日,上午高冈的秘书便到了—机部找到了段部长,说是华昌的党委书记一职空了出来,能不能请段部长考虑一位曾在东北工作的同志。
    秘书将资料递了上来,段部长并不知道情况，所以便接下了，不过就在他将高冈秘书到来以及提名人选的情况上报了之后，李副总理却是直接告诉他:‘华昌党委书记人选问题由计委通过组织选拔,要上报总理审批。’言下之意,没有组织审批，利用关系不接受。
    高冈与方叶并没有什么交集,两人见面也不过几次，但他从康升那里知道了方叶的能量,所以这个人已经在他的拉拢名单之中,但双方不熟,关系如何开展呢?高冈想了好久，最终想了一个办法―—开会!
    作为副总理的他,如今分管国内一些经济、建设方面的工作，这是一个很好的由头，这几日刘主席和总理频繁的召集大家开会讨论国家经济调整的问题,他是参会了的,而他也听到了方叶向国家提议的消息,所以便以讨论工作为由，召集了一次会议,邀请国务参事方叶出席。
    国家召集开会，方叶自然要出席,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不知道这是一次为了与他会面,而由高冈精心策划的一场会议，甚至会议究竟讨论什么其实根本不重要，与他搭上线才是高冈的目的。
    会议开得很成功，从会议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半小时，讨论的问题究竟对接下来国家治理有啥积极意义也不清楚,但高冈的目的达到了。
    “方叶同志，会开完了，我还想听听你对国家各项建设的建议,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一起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谈谈。”方叶刚要迈出会议室，便被高的秘书拦了下来,将他带到了高冈的面前，而高冈则是一脸笑容的发出了邀请。
    方叶第一时间就作出了‘他要拉拢我’的判断，拉拢是不可能被他拉拢的,但人在世上走,无缘无故得罪人也没必要，何况高的身份摆在那里,在他的面前，方叶就是一个臭鱼烂虾，所以很是识趣的接受了邀请。
    吃饭的地点就在方叶所住的北京饭店，陪坐的几人他大多都不认识，其中有教育委员会的,有农业部的，还有中央部门一些司的什么主任之类的,这些人中方叶只对其中一位国家农业委员会叫张秀山的领导，似乎名字有些熟悉，其它的则完全没印象。
    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但宴绝不是什么好宴，这一点方叶心里十分的清楚,席间高冈向方叶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其实这些高早就知道了，不过是找话题而已。
    他见方叶是党员，又国务参事，不过却只在负责一家企业，于是便感慨的说道:“方叶同志才能出众，负责一家企业大材小用了，不知道方同志有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得,要封官许愿了，方叶门清,不过脸上却是笑着说道:“管一家企业都已经很吃力了，还想做别的,自感能力不足。”
    “埃，华昌集团可不是一家小企业，以你的能力到中央来做个司长是没有问题的。”高冈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向方叶一脸认真的说道。
    方叶依旧摇了摇头回道:“副总理，其实我这人很懒的，别看我好像管着—家企业，其实平时大多不管，再说根据国家政策，公私合营后作为董事,是不能参与企业经营的。”
    公私合营后,原私营股东,按照国家政策,确实没有企业管理权,只参与企业分红，1956年左右，国家重新调整了分红政策,原股东甚至无论企业赚不赚钱,都能分到一笔基础的‘利息’，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退出企业经营权，所以方叶这个理由很恰当，也是合理的借口。
    方叶的话，与坐的几人纷纷点头,这话没毛病，但只有高冈知道，华昌集团那是方叶说了算的，党委书记都得靠边站，更重要的是这家企业超能赚钱,每年为国家创造数亿美元外汇，也因此在财经委员会里，方叶被人戏称为‘财神爷’。
    其实以高冈现下的工作分工,他能给方叶提职的地方大多在行政体制内,地方工业部门、农业部门、工商贸易部门，他都能插上―手，如果方叶真的接受，安排某个省当个副厅什么的完全没问题,过两年再提一提就进中国司局机关了。
    不过,很显然，他并不知道,早在多年前,主席、老总和总理几人都做过方叶的工作,希望他到中央来工作，让他到一机部或者到国家负责科技的主管部门当二把手，那可是中央副部级高官，而方叶显然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是清楚，于是他并没有接受。
    高冈并不知道这些，他觉得自己给个副厅，对于方叶这身份，已经是一步登天了，还是高官厚禄的,他原以为方叶会双眼发亮,激动得起身奉酒,可方叶却只是一脸笑容平静的拒绝了，这让高冈心里有些老大不高兴，他在方叶身上打下了一个‘不识抬举’的印迹。
    酒宴散去，方叶第一时间便向五二六北京总局汇报了情况，朱老总什么也没说，只是提醒他注意一些，有些事不要搅和进来,方叶当然知道厉害。
    不过第一次拉拢不成,高冈并没有放弃，再方叶接下来的在京的日子里,高冈频繁的邀约,什么参加周末聚会,什么有要务工作事宜相谈请他一叙,但连接三番的邀约,方叶却是一次也没再答应,这让高冈顿生恼怒。
    “此人不能为我所用。”某天晚上,康升的住所,又是一次秘密会面，高冈一上来便将他拉拢不成的情况说了出来。
    康升沉默良久，而后说道:“从他给国家的建议来看,这人是‘刘’一派，他不接受你拉拢并不意外。”
    高冈脸上挂着怒意说道:“他不过是能与老头子搭得上话，就敢这么不识抬举，我给他许了高位,他都不要,我诚心拉拢他,他连面子都不给。”
    “这个人必须尽快除掉,以免他老在老头子那里吹边风。”高冈吸着烟补充道。
    康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此人深得老头子信任，怕是不好除。”
    “要不派一队人先收集下他的过往，看他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只要找出漏洞，就有了针对他的机会。”高冈说道。
    康升又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可以先做起来,不过一定要保密，—旦泄露就不好办了。”
    事情很简单,方叶上面有人,而且是顶天的那种,没有十足的理由想搞他也不好搞,所以—旦出手就必须是那种实足的证据,上面保都保不住的那种,而另一方面,他是刘一派，刘的另一个打手邓,如今是安徽省委书记，只要他在安徽一天，在地方上公开整方叶基本不可能。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于是高冈回去后，便立即叫来了心腹秘书，他以国家的名义，成立一个秘密调查组，这个调查组的人都是当年在东北和延安时期老部下给的人，没过多久，这些人便到了北京集合。
    调查组的组长名叫许平,他来前老首长告诉他，有一个秘密任务要交给他,让他到北京找高副总理汇报，这让许平激动不已,作为一名党员，他觉得这是组织对他的极大信任，而他也真的以为这是国家是组织交给他的重要任务。
    高冈会见了他,而后一番勉力，并且告诉他,这是国家的秘密任务，务必不能涉密，而后便由秘书将一应资料给了他。
    高冈说道:“这人的资料都在这里，国家怀疑他是国外的反动势力,正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但因为此人影响力很大，现在证据也不充分，所以不能公开调查,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实足的证据，将此人绳之以法。”
    一个档案袋递到了许平的手上，里面只有几页纸，许平只看了第一页,便被方叶的搞出来的成绩吓了一跳,正如高副总理所说,这人的影响力确实大，不仅掌握着—家大型公私合营企业，而且还给国家赚了大量的外汇。
    不过从这些公开资料看,这个人对国家的贡献很大，什么阴谋却是没有看出来,这让他多少有些一时摸不着头脑，而一旁高冈的秘书却是说道:“不要被表象迷惑,越是那种看似忠臣的人，越是问题很大，这个人表面做得很好,但内里什么样,还需要你们去调查。”
    许平是个小角色,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老首长推荐,以他的身份,这辈子都没可能见到高冈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在他的本能中，大人物讲的话那一定是对的――这个人就是有问题。
    许平离开了高冈的住所，而后召集调查组的成员开起了会，他在会上向组员说道:“这是国家交给我们的重大任务，机密程度很高,调查的对象也特殊,所以我们不能用公开身份去。”
    一名组员说道:“那我们用什么身份开展工作呢?”“我们的公开身份是农村工作部农业技术推广考察组。”许平向眼前的几名组员说道:“上级会给我们办好公开身份,而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从同安县查起，查这个人的过往历史，查他的言行、甚至有必要时查他的海外关系，搞清楚这股反动势力正在策化的巨大阴谋。”
    “然后揪出来一网打净!”说到最后许平面容整肃的挥起了拳头，几名组员如同受到鼓舞一般,神情亢奋而又充满了激情。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被骗了,他们只是一件政治斗争的工具,甚至到最后他们被抓时,都以为自己再为国家再为党铲除祸害。
    这些不提，方叶在北京的工作结束了，回程的火车上，闲来无事的方叶依旧在码着他的那本《三体》，不过这本书要改变的地方太多了。第七章叶文洁倒还没事,但是到了第八章后，要改编的地方太多，首先文革没有发生,叶文洁的家世以及她最后的行为就需要另一个合理的安排。
    于是,在方叶的编造之下，叶之父叶哲泰在特殊时期被错划成了右派，然后受到了批斗，妻子绍琳为了保护孩子与他划清了界限，在批斗会上捏造事实污陷他，最后叶父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
    但绍琳并没能与他划清界限,全家都被打成了右派，本人被发配内蒙古建设兵团劳动，沉重的工作加上心灵巨大的打击，让绍琳绝望之下,最终选择在大兴安里的一颗树上悬梁自尽，仅留下了上高中妹妹和正在清华即将毕业的天体物理学系读书的叶文洁。
    家破人亡，前途迷茫，妹妹在高中又受到同学打击，最终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了压力选择了跳楼自杀，而毕业之后的叶文洁，决定离开北京这个伤心之地，她选择响应国家知青下乡的号召去了内蒙,就在她母亲死的内蒙古建设兵团第四师第六团当了一名支援边疆的‘支边战士’。
    该改的地方要改，但有些情节很重要，影响后续剧情没法改，比如其中涉及到白沐霖的情节，其与后来伊文斯在大西北种树‘保护环境’的情节是相呼应的，而章节中《寂静的春天》—书，要到1962年9月才出版，所以文章出现至少要在十月份后才合理。
    方叶并不知道,其实这辆火车上还有一群人，那群人正是前往安徽秘密调查他的调查组，甚至他与许平这个小角色，人生之中还有过一次交集。
    那是在火车的餐厅里，方叶与陈克俊两人在吃饭，而坐在隔了一桌的许平一行人也在吃饭，他们看过他的照片，甚至还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方叶完全没有想到，他会与这群人产生任何交集。

 第416章 两套指标

    第416章 两套指标
    次~!一阵热烈的蒸汽从火车排泄口喷勃而出，列车稳稳的停到了站台，软卧车厢里，方叶按下圆珠笔帽，轻吁了一口气，整理起了桌上的稿纸。
    火车比原定的时间,晚点了十来个小时,原因早晨八点左右抵达合肥,现在变成了傍晚，不过时下正值夏季，六钟时分，太阳还正当空，不过刚刚西科。
    陈克俊―如厩往的承担着保卫兼行李搬运工的工作，如同一个保姆—般将两个行李箱从卧铺底下拿了出来。
    “终于到了，这鬼车就没个准时的时候，今天还要回去吗?”陈克俊发了句牢骚后问道。
    这一路上差不多四天的时间,虽然上下铺还住着其它同行的旅客,原本可以聊天或搞点别的什么活动打发时间,但他看到自己的妹夫正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写作之中,便尽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安静。
    多年下来，他早就知道写出《大国崛起》和《工业与文明》这两本产生了巨大影响作品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夫,只是他哪怕这么多年下来,并没有因为时间与相处的关系对方叶越来越了解，反而是时间越长他迷惑之处越多。
    自己的这位妹夫，说他文化深厚吧,有时候又十分的轻佻,黄段子各种粗口说来就来,说他博学多才吧,他其实对许多专业的了解其实根本不及那些专业技术人才，可若说他喜欢不懂装懂吧，又经常说出的观点或思路让那些科学家都忍不住惊叹。
    陈董洁与他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毕业证，不知道他从哪所大学毕业的,对于过往究竟在哪里,他也从来不提，从相识到现在已经十一年过去了，从未见他出过国，也未见他看过什么外文期刊，甚至英语都是后来找的教师现学的。
    可是国外发生的一系列政治局势的变化，他总是能做出精准的分析,而且基本最后发展的趋势都被他料中了,这十分的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所有人都说他是南洋归国,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年轻时旅居各国(满世界流浪),可是这家伙之前连英语都说不出几句，所以那些传言，陈克俊心底早就知道是假的了，可若说他没有到过国外，却又对各国的风土人情了解很多，总之这人哪哪看着都不对劲。
    可是说这么一个人,他当年与妹妹接受任务到同安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发现这人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做事用人不拘一格，行事也很果断，而且做出的决策最后证明都是正确的。
    特别是在同安县，他表面上是县政府的顾问委员,实际上同安县经济发展规划的决策权在他手上，说是同安县背后的一把也不为过,更重要的是,这种严重违反组织规章的行为，国家居然支持了。
    他会搞经济,让同安县的经济名列全国县级第一;他会搞工业，华昌集团的技术水平和高科技产业同样在全国名列第—;他还会搞政府政策规划,早年就扬扬洒洒写了十来万字的《北京城建规划建议书》后来的同安县相关的政策那就更多了，得有近百万字。
    他还会搞养殖业，对于县里的养殖产业规划、发展、家禽品种、养殖技术等都能说得上来;他同时还是一名作家，—本《大国崛起》直接轰动世界，第二本书也在世界上取得了良好的评价。
    政治、经济、历史、工业、文学似乎就没有他不懂的,现在这人又开始写书了，写的是科幻小学，在北京时从梁思成家里回来后就一直在写,这十几日,每天一到两章,每章大约两千五到四千字，整个写作过程之中，除了偶尔见他停下思考，大多时候手中的笔根本就不停。
    他不知道作家写作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看到了方叶写作的速度,如果从在梁思诚家里算起,到现在一共十一日，他的这本科幻小说就写了—十五章。
    作为这本书的第三个读者,这本科幻小说中说各种引人入胜的情节和天马行空的未来技术。
    他自打看上后就入了迷,而他在向方叶了解之后,才知道了手机、未来电脑、射电望远镜、电脑游戏、纳米技术、维度空间、质子、智子等小说中的许多科幻名词。
    总之,这人的脑袋不知道咋长的,但有一定陈克俊很清楚，自己的这位妹夫他就不是可用凡人眼光看待之人,很多时候他都深感佩服,至少在他看过的无数人中，方叶确实是一个独特而又愈发神秘的存在。
    方叶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边收拾着稿子，边说道:“原本今天去华为那边看看，然后回去，现在都六点多了，还回去啥，明天才回吧。”
    “住酒店还是华为招待所?”陈克俊又问道。
    “住酒店吧,都下班了，折腾他们干嘛。”方叶将稿子塞进了文件包中说到。
    “中!”陈克俊回了一句，让开了道路，方叶在前,他在后两人下了卧铺车厢，只是刚到月台，却是看到了省委的钱秘书长。
    还在老远，钱秘书长就朝方叶招起了手,而后步伐稳健的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今天的火车可是晚点得厉害，整整晚了十个小时又十五分。”
    方叶连忙公文包放到了脚边,接过他伸出了手，两人一握，方叶说道:“秘书长，这不会是专门来接我的吧?”钱秘书长哈哈一笑:“除了你还有谁，省政府驻京办得知你回程后，就给省里打了电话，这不邓书记让我来请你到省委一叙。”
    啥也别说了，肯定是来探风的，毕竟自己这次这么急着上京，自然是有重要事务，对于邓书记来说,他能从方叶这里获得超过其他人的第一手消息,这无论是对于自己接下来政治站位、京城风向、还是省里应对中央政策都是巨大的优势，可谓千金不换。
    一入政门深似海，方叶觉得自己一直游走在权力或者说政治圈子的外圈,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深处其中了，自从他1953年入京之后，他就已经进入了政治一途，只不过一直以来,他自认识自己离得很远而已。
    当然,这些年下来,方叶也发现自己在政治界的活动越来越多，以前他是不参加那些国家会议的,而这一次中央经济调整工作会议参加了两次,除了中间一次，开头和结尾他都参加了，其间还被高冈请了一餐饭，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拉了进来,只是他自己还没有认识到。
    省委的招待所里，一餐标准的接待餐已经准备好,邓书记和黄省长见到方叶后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旅途辛苦，天色以晚先吃饭。
    因为方叶刚下车，所以他没有喝酒，书记和省长见此便将酒撤了下去换成了汽水，一餐饭也因此吃得很快，不过半个来小时便吃完了。
    陪坐之人纷纷离席,杯盘碗碟也都撤了下去,换成了放凉了的茶水，而房间的门也关了起来,只剩下了方叶与书记省长三人。
    邓书记散了烟，各自点起,这才引入了正题:“三天前，省里接到了中央的经济调整工作文件,这比五月份的那次有了较大的变化，不知道…。”
    邓书记手掌向上朝方叶与自己来回推了推,意思是与方叶有没有关系，还希望他能给点消息，方叶放下了茶杯，吸了一口烟，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回道:“国家通货膨胀的形势两位领导都知道，如果说五月份的政策是‘明疏实堵’，那么这一次至少‘疏’一途上，更加体合实际了。”
    二位领导没有插话,而是听着方叶继续,就见方叶说道:“钢铁、石油、基础钢铁制品、非化工类一般民用品、纺织业、服装业等的指标上，我的建议是，可以适当减少，但不是之前那样直接腰斩。”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原有的国家分配体制上下些功夫,让老百姓手里有些钱，这样也就有了消费基础，市场也就做起来了，所以粮食收购的价格要适当的提高，同时在部分工业制成品上，不仅不是减产减员，而是要增长增员。”
    听到此处，黄省长不由一愣,怔怔的看向方叶说道:“这么说来,中央采纳了你的议建,这次下文的中央文件你说的这些都在里面了。”
    方叶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下头说道:“这些话，我跟主席和中央书记处的首长们也是这样说的。”
    得，一切明了，原来这些中央经济政策的调整,果然还是因为方叶上京带来的变化，其实黄省长这么多年对于方叶也了解不少，知道这人能量很大,但是他还没有想到,已经大到了影响中央决策的程度,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这个省长都做不到。
    邓书记叭叭的抽着烟，心里也是十五个打水桶七上八下，他同样惊讶于方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做通中央的工作，甚至为此召集工作会议，形成文件下发了下来。
    看着两人的表情，方叶倒不说是显摆，而是很认真的说道:“其实还是领袖们虚心纳谏,对于经济这些我其实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我不过是给了一些建议，中央认真听取了，然后讨论后形成了结果。”
    这些事不必深究,究了也没意义,作为省里的一二把手自然明白，何况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最终是因为方叶的影响所导致的那就足够了，一句话到底,方叶能量大,其它无需多言,省里有了这么一个人在,那更绝对的大好事,不知道能给省里带得多少利益。
    邓书记还着请教的口吻说道:“省里接下来就将执行中央工作文件，不知道方叶同志能否提一些建议?”“是啊，方叶同志,若有议建还请多提一提,全省3500万父老乡亲能不能乘这—波东风，就看接下来省委省政府要如何做了。”黄省长连忙道。
    方叶深思了片刻，也没有打什么哑谜，这种事也无需打哑谜,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说道,建议确实有一些。”
    听到此处，邓书记和黄省长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记录本，方叶随即说道:“由于我省电力相对充沛、煤碳、钢铁等产量不缺,工农业都取得了极大的增长,所以省里工业化的进程要加快。”
    邓书记点头道:“这个省里已经有了规划,现在全省工业格局是中部、西南部较为发达，皖北地区则落后太多，各地经济发展严重不对等，同时地方上人民的经济发展也不对等，富的富，贫的贫。”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种事在同安县犹为明显,富者万元户，普通的老百姓家庭多数年收入平均下来不到一千元。”
    黄省长问道:“那工业继续发展起来,省里的投入会很大，而生产出来后,这些东西又要卖给谁?中部和西南部人口虽多，但是消费市场也有限。”
    方叶回道:“这就涉及到中央这次文件中隐暗的一个意思了。”
    “隐含的意思?”邓书记和黄省长二人双目相碰，都有些不太理解。
    方叶说道:“中央说提搞文件中那些类目的产量,并且降低工业制成品价格，同时适当提高工业阶级待遇，并在皖、苏、浙、豫、川五省提高粮食统购统销价格,这类表述其实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分配体制要适当的变一变。”
    “过去，无论是对工人阶级还是农民阶级的分配压得太低，这与国家工业发展的速度严得不匹配，从而造成了国家工业明明发展起来了，但是消费市场却没有做起来，导致出现了‘生产过剩’。”
    “我跟中央首长说,这种过剩是假过过剩,全国近七亿人口，一年生产的那点产量其实根本不够分，可国家一面要工业快速发展，一面又抑制消费,这种经济政策自相矛盾。”
    “我建议要适当放开,比如个体户被压得太狠,国家一面放开个体户，一面又票证限制，而一些地方上的官员思想太保守，搞个体户的还被打压，甚至批斗，这怎么促进商品市场流通嘛,类似这种问题很多。”
    “所以我建议省里,可以大胆一些，个体户要全面放开，不允许地方打压,甭管他们能卖什么,只要他能卖出去，那就是本事，就应当鼓励。”
    “放开个体户其实就是一次国家政策层面的一次分配调整，个体户顺利的做生意了，他们就能挣些钱，有了钱，生意会做大,就变向的促进了省内工业的发展，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在执行中央文件类目中的产品取消凭证制度的同时,也可以放得更开一些，除了主粮油等关键物资外,其它的只在政府层面进行调控,能放开的尽量放开，搞那么多凭证干什么。”
    方叶似有些抱怨的说道:“比中省里煤碳产量那么高,国家生产指标外的其余产出，全部拿出来推向市场。”
    “老百姓用不起煤啊。”黄省长提醒道。
    “指标外生产的降价啊，可以少赚点，甚至保住成本就成,价格降下来了，消费就不上来了。”方叶说道:“不是老百姓用不起，也不是老百姓用得不多，而是老百姓太穷。全省四五百万户居民,因为没有钱,都靠柴伙做饭,不仅对自然环境破坏大,而且柴禾也根本不够用。”
    黄省长点头道:“这倒是事实，老百姓经常被抢柴抢稻草打架。”
    方叶说道:“您看，只要煤碳市场做起来了，煤的开采量会加大,就业的人就增多，同时采煤机械产业也就慢慢发展起来了，所以不能只看一时的利益,而应当做长远的规划，现在或许用煤的家庭少，但若省里全力推广，用量就大了，价格同样会降下来,从而实现薄利多销。”
    方叶继续说道:“工业发展除了煤、铁、石油，电更是不可缺少，目前省里的电力只能说将将够用,所以发电厂还得建，争取在四五计划结束后，全省实实村村通电,户户通电。农村用上了电,农村就真正的活了,这会让省里的机械行业、农机等行业带来促进作用。”
    “其次,省里的交通及物流运输业还要发展,全省运输卡车总辆不足1.5万辆,这太少了，现在国家的石油不缺,高物流成本对于工业发展是一个阻碍,省里的交通运输业要发展起来，形成皖南、皖中、皖北全面覆盖的物流运输网络，从而实现物流成本的降低。”
    “物流成本、能源成本降低了，单位工业制成品的价格就会降低,销售量同比就会增大，市场慢慢的也就活了。”
    “当然，要将市场全面做起来,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接下来就涉及到了分配制度的深层变化。”
    “其一,提高工人待遇,保证工人最低收入,保障工人基本权益,使得工人能够消费自己生产的产品。”
    “其二,保障农业产出的同时,提高粮食收购价格，提升农民收入，加大农业机械化种植的推广，这一点可以先从国营农场做起，而后到公社，不求急，一步步来。不过,农民贫困应当消除,至少要保障农民能有基本的消费能力,全家每年能穿得上新衣新鞋,能买得起头花、发卡。”
    “其三，放开城市部分商业政策限制，各地的供销批发公司要成立起来,取消那些不需要的消费凭证，向广大个体户、国营商店开放更多种类的商品，丰富市场的同时,也能让城市中的老百姓多一条生计，减少城市就业压力。”
    “其四,也是之前说的,国家指标现在降低了许多，那么指标之外的,省里有需求照样可以生产，而后以相对低的价格推向市场，增加省里的财政收入。”
    听到这里,黄省长停下了笔问道:“这能行吗?这不是公开和国家对着干么，国营企业要是这样做,那和私自盗取国家资源有什么区别?”这句话在当下确实有道理,但方叶不这样看,他说道:“首先有一条要清楚,这样做是将钱揣起了自己口袋,还是拿来发展,提高地方老百姓的生活了，也即是为了人民,还是为了个人私利。”
    黄省长想了想说道:“这么做违规，但同样是为了地方经济发展,为了提高老百姓的经济条件。”
    方叶两手一摊说道:“那不就得了，海瑞式的清官确实好，但他治下的老百姓活的啥样?为了自己心中的高尚道理，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这样的官确实道德高尚，但是就我看来，不够务实。”
    方叶稍作停顿而后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是一心为民，人民心中有一杆称，历史也有一杆称，是非对否自有公论。”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省里要发展,就需要更多的资金,而国家计划经济体制下,每年生产有指标,以前是层层加码,现在是层层往下减,那么过去大力生产时招收的那些工人也在多出来了怎么办?往农民赶。
    这种做法,不仅加重的农民的负责,同时工人也没有受益，国家同样没有受益，工业的发展本来是为了惠及全国人民,结果变成了为发展而发展，出了问题一刀干下来,不考虑其它处理途径，那过去人民税收对工业发展的支持不是白投入了吗?
    这是一个很基本的逻辑问题，可因为分配体制的限制，变成了另一个逻辑,也就是为了发展而发展的逻辑，而不是为了人民受益而发展的逻辑，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方叶给省里的建议非常的大胆,可以说这种事一旦真的被人给揭了，国家不管就算了，要真的处置,邓书记和黄省长二人得吃不了兜着走，丢官罢职免不了。
    压力给到了二位领导，邓书记一支烟抽完，又续了一支，黄省长也同样在那里兀自抽着烟，两人皆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个建议十分的大胆。”邓书记开口道。
    黄省长则是说道:“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现在省里钢铁厂、煤矿厂等工矿企业许多原本已裁掉的工人就得招回来了，仅煤碳这一块，一年至少多出五六百万吨，一吨煤市场价14.32元，可以创造七千万元营收,数千矿工的工作也保住了。”
    “当然,若这些煤在省里自我消耗也就罢了，若是卖到外地，那就是在挖国家经济的墙脚,所以若真要这样做,这些煤万万不能卖出省。”
    邓书记凝着眉头思考了起来,说道:“多出这么多的煤省里也用不完啊。”
    方叶说道:“可以修建城市集中供暖设施,就以华为为例，现在采用的是空调，电消耗很大,如果采用煤供暖，我们还能节约一大笔费用,而多出的电力可以卖往省外，或者用于本省建设。”
    城市供暖是要收费的，所以这个工程投入有回报,这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式,而且时下不是21世纪，南方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雪一下就—两尺厚,零下七八度是常态,所以仅合肥一地的供暖一年就要消耗掉不少的煤碳。
    而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案,同时方叶还提出了更多的方案，全省各政府机构、企事业单位等没有供暖设施的大力推广锅炉，这会推高煤的使用量,而代价就是环境污染,可在这时下这个时期，想不污染就发展经济明显是不现实的。
    另外就是建发电厂,这样又有了耗煤大户，而后将煤球往居民家庭推广,多建煤球厂，降低煤价的同时将煤推广出去，从开采、制煤、制器、运输到销售,将会带动整个煤产业发展增加大量的就业。
    当然,这些都有一个前题，那就是省里敢干!要知道国家的财政是有限的,现在又是严重通胀时期，等着国家拔款来建设，那省里就只能慢慢等了，可若胆子够大,敢跳出条条框框,那省里就能发一笔横财。
    黄省长心里很是忐忑，再他看来这胆子大过天了，完全是为了增加地方财政收入不择手段啊，何况这可不只是一个煤矿业，真要这么干,其它各行各业都会如此,那些国营工厂闻到了味,必然一哄而上，毕竟指标生产之外的都是自己的利润，也必然会出现两本账,这可怎么得了。
    邓书记自然也想到了这里,他说道:“如果真这样做,那对省里的财政厅和纪律机关都将是极大的考验，贪污腐败的情况必定会大规模发生，免不了有些贪污分子会将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方叶说道:“或许可以搞两个指标，一个是国家指标,一个是省内指标,国家指标不变，省内指标根据需求调整，这也能避免盲目扩大产能造成不良影响，省里同时加大监察力度，不良分子一经发现,该抓的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邓书记又陷入了思考。
    随即，他又看向黄省长说道:“老黄，这个事情,我们得好好的合计合计。”

 第417章 省委决策

    第417章 省委决策
    邓书记说要与黄省长合计,便是要首先取得他的支持，毕竟这个事情太大，而在过去省内其实也是有一些计划之外数量的，不过那不叫指标,而是诸如相关企业内部或者地方上需要地多生产一些自己用,但数量并不会太多。
    可在方叶的建议里,就完全不一样了，无论煤矿也好，钢铁也罢,甚至包括省里各行各业的生产，都必然会出现产量瞒报的情况，省里固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搞到钱,而对于整个国家的经济来说,会造成—定的影响，毕竟总体产量多了，市场价值就会下降。
    所以要解决好这个矛盾,省里的一些体制就得改,就像方叶说的那样，最大限度的放开个体户限制、减少税赋增加全省人民的收入，让农村的老百姓能够有基本的消费能力，让城里的老百姓和工人能够扩大消费能力，而这就需要通盘调整了。
    方叶离开后,邓书记一个晚上都在做黄省长的工作,但黄省长最后还是说要好好想一想。
    第二日上午，方叶到了华为,他之所以过来,还是因为华为科研中心的一些项目又取得了重大进展。
    华为液晶项目就是其中之一，经过一年半的研究,科研人员先是成功制备出了氧化锡锢，并且将其应用于液晶之中,通过大量分组研究，终于发现了液晶的电化学反应的最佳电流通过功率，而后展开了进一步研究。就在半个月前,华为科研中心，成功的做出了液晶显示实验。
    实验室里，两片块呈阴色的玻璃片夹在一起,而后与一个电路系统连接,在没有通电的情况之下，看不出其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方叶一眼就看出了这与他之前了解到的液晶显示很类似。
    一旁，王守觉主动向方叶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们搞出来的液显,它由五层构成,分别是基座,上下两个偏光玻璃片，中间分别是导电基板,它由氧化锢锡等材料制成,它的上面是液显材料,而后是一层滤光片。”
    方叶看了看,其实他看不出什么,因为这些材料全部压合在一起是密闭起来的,当然如果从侧面看的话，还是能看得出分层,不过方叶并没有上手,他在实验室里也很少上手去碰什么，所以只是看着。
    就见王守觉继续说道:“显示器与主电路和信号系统连接，这样一个基础的信号输入输出和显示单元就组成了。”
    方叶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它现在能做哪些显示?”“能做一些简单的显示,比如数字和图案。”王守觉说完，便朝边上的研究员说了一句，随即展示开始。
    研究员打开了电源开关，整个显示屏先是暗了一下,接着便又亮了起来，下一秒，就见显示器上跳出从零到九一串数字，停了约一秒，又出现了一个笑脸图案，两组图案就这样交替呈现，一直闪个不停。
    方叶很满意这个成果，虽然他不知道这究竟能不能投入实际应用，但这个实验证明了一点，液晶实验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
    “你们打算将它应用到那些领域?”方叶问道。
    王守觉回道:“作为显示用途，它自然是用于显示领域，我们第一个想到的是计算机,现在我们使用的计算机显示器还是电视屏，这种模拟信号反应速度相对较慢有很大的延迟,而液显则完全克服了这个缺点。”
    他接着又说道:“第二个领域就是电视机,阴极射线显示的画面远不如液显清晰，可呈现的色采也不如液显丰富，所以这个领域我们也会投入研究。”
    这两个领域自然是没有问有题的,方叶接受了下来，不过他又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说道:“无论计算机还是电视，目前国内的市场极其有限，如果投入这两个领域的研究，需要多少资金，多久能回本?”一句话,将包括王守觉在内的一众研究员,全部问得愣在了当场，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液晶项目整体的投入并不大,至今已经三年多了，累计投入不到四十万元,而以现在的研究成果来看，距离成功也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将来投入市场化，那才是真正要花大钱的地方，一个液晶显示工厂需要多少钱?少说也要几百万，但是无论电视或是计算机显示器做出来了，国内能买的有多少?这投资根本回不来本啊。
    方叶见大家都不说话，于是便说道:“我不是说你们的研究有问题,研究不应当只以市场需求为原则,很多研究其实最后也不一定要讲回报，而是进行技术积累,但是在研究取得成功以后，就要考虑到市场应用的问题。”
    说到这里,方叶没有直接讲明液晶究竟要投入到什么市场,而是提出了一个头脑风暴，说道:“大家想想,这个东西还能用在哪个方面，就是那些受众大，无论国内还是国外，老百姓中至少有一部分人能买得起的产品，大家都来想一想。”
    方叶的话说完，实验室里又陷入了沉默,没过多久，一名青年举起了手，方叶笑着看向他说道:“请说。”
    青年研究员回道:“董事长,是否可以用在收音机上,我们现在的收音机调频时，采用的是旋纽，看不到具体频率，如果我们用液晶将其显示出来,这样就能精确调频了。”
    方叶没有想结论，而是看向众人说道:“大家以为这个点子如何?”实验室里随即一片嗡嗡声，有些青年点头，有些摇头,但最后多数人给予了支持:“我认为这个点子很好。”“我也认可,将来收音机调频,可以直接调到接受电台频率，这太方便了,而且受众也广。”、“确实可以,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加了显示屏，价格会贵吧”…。
    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一会，不过这个点子算是认可，方叶这才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好点子，我看可行。大家再想想,还有哪里能用?”于是一群青年又讨论了起来,五花八门的建议都有，方叶见大家讨论得热烈，也没有插嘴,反而拉了一凳子直接坐了下来,只到后来,他故意抬手看了下表,而后用手点着手表说道:“你们已经讨论了七八分钟了，有没有讨论出什么?”这时人群里一位女研究员,眼神一亮,她惊叫一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大家随即安静了下来,就见那位研究员说道:“既然能将收音机上的频率显示出来,那为什么不能显示时间呢?不过我们做一种液晶的显示手表吧!”“这能成吗?它如何让时间时时更新呢?”有同志问道。
    另一位似乎对于电子很懂行的同志说道:“这有何难,采用晶振电路不就行了吗?我看这个设想是可以实现的。”
    作为集成电路的真正大难,也是现下诸多科研项目的总负责人，王守觉一下子就想到了它的基本电路原理,于是也加入了讨论，说道:“这种手表，确实可以采用晶振电路实现,里面采用集成电路模块,用电子进行电路驱动，加装电子振荡器,当然还需要一个计时电路等就可以了。”
    “会不会太复杂?”方叶问道。
    王守觉想了想说道:“不复杂,这个电路很简单,不过如果做成手表的话，电路会很小，我们需要设计一款微型集成电路版。”
    “现有技术能够实现吗?”方叶再次问道。
    “是可以的。”王守觉回答得很干脆,他接着说道:“电路版尺寸大约两公分左右，这种电路板我们可以生产，但其实真正有难度的地方不是在这里。”
    “请继续。”方叶说道。
    王守觉随即说道:“真正有难度的不是电路系统，也不是电子元器件，而是显示屏。我们现在的显示屏太厚了，尺寸也太大,而要做出手表用的显示屏,需要极薄的玻璃，包括内部的偏光片全部需要采用新型极薄材料。”
    “将问题列出来，我们一起来讨论。”方叶说道。
    几名研究员立即将白板拉了出来，王守觉走了过去，在白板上将显示屏的五大组件及材料全部写了出来,而后说道:“这里面除了液显材料不变外，其它的都需要改进，甚至推翻重来。”
    “那就一个个来。”方叶也走上前来,而后指着基板说道:“这个玻璃材料要不要改?”王守觉想了想说道:“这个可以不改，但是厚度要降低，而且强度要增强。”
    “可以替代材料?”方叶问道。
    “钢化玻璃可以。”一位研究员说道。
    方叶朝大家看去，见没人提议建，于是便说道:“那就用钢化玻璃，可以开发—种薄的钢化琉璃片,这个不难。接下来的偏光片用什么?”“极薄树脂片。”王守觉说道:“我们现在能生产出来的最薄的薄膜是0.12毫米,如果要提高透光性能,则越薄越好。”
    方叶说道:“0.12毫米的现在能不能用?”“用是可以用，就是显示屏会厚一些。”
    “那就先用。”方叶说道:“我们是首创,厚一些有什么关系,接下来研发更薄的材料就是,这个你可以找同安的薄膜厂，成立一个项目与他们联合研究。”
    王守觉点头答应了下来,接着说道:“导电基板材料不变，厚度也要降低,这要背光层厚度就下来了，这个后面可以试制。然后滤光片也需要极薄树脂材料，需要重新开发。”
    方叶指着最上面一层说道:“这个偏光片与底层的一致，可以开发出来吧?”王守觉点头道:“原理一致,可以开发出来。”
    “行。”方叶说道:“那就将这个项目成立起来。另外电视机的屏幕研究也不要停，这些项目都立起来，同时还需要开发一种更大尺寸的显示幕。”
    “要多大?”王守觉问道。
    “200毫米、500毫米、1000毫米的都要,而且要列入重点项目进行开发,我最多给你们三年时间。”方叶说道。他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要求研发，实际上这些显示屏主要用于各种类型的小型、中型、大型雷达显示上，这其实是民用技术的军用化，不过这个事情不能说。
    屏幕的尺寸越大，意味着光源需要增强，背光模组的功率就需要加大，这个技术原理不复杂，无非是将现有的东西放大,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方叶说是给他们三年时间，能不能搞出来,他心里并没什么谱，不过压力必须得给。”
    王守觉和研究员们确实感觉到了压力,现在实验室里的这个屏幕不过三四公分,背光光源的显示就已经不那么清晰了，而要将尺寸扩大到200毫米以上，这技术难道实在是一个大。
    “如果这样,我们现有的人手及资金都不够。”王守觉说道。
    “需要多少人?”“材料组、电视屏组、电子表屏组、大尺寸屏幕研制组、玻璃组,至少需要成立五个组,我们现在一共才十几人，如果这些项目全部开展的话,起码得要近百人的团队,这里需要懂集成电路的、懂液显技术的,懂得材料技术的,还有机械及电子电路结构的等等。”王守觉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内部调抽一批,但不得影响其它项目研究,其余的让人力资源到国内各大学的去挖，能挖来多少，都给你们。”
    “至于资金。”方叶说道:“你拟一个预算出来,我会批。”
    王守觉的脸上这才泛起笑容,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争取三年拿出成果。”
    方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出了实验室，便到了激光实验室，这里与光机所合作,成功的基于氦氖激光器,开发出了氩离子的激光发生器，虽然功率还很小，只能在白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焦黄印迹,不过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同时,他们还几乎与美国同步研发出了砷化家半导体激光器，这为新中国在光电开关、激光加工、光纤通信等领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不仅如此,硬盘实验室也取得了一系列进步，最新研究出来的机械硬盘,采用了空气轴承技术,使得轴承的稳定态转速达到了1500转每分钟,虽然硬盘重量足有180公斤,但重量相比美国的1吨要轻了数倍，同时存储空间比美国的28mb要高，达到了150mb。
    方叶正式将硬盘实验室独立出来,并且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给出的新指标是硬盘重量低于50公斤,存储空间不低于1gb，并且转速不低于3000转每分钟,这意味着，无论是硬盘的尺寸、读录存储方式、读录速率都需要提升。
    同时软盘研发也取得了进步，世界上第一张尺寸仅150毫米(约七英寸),存储容量达到10mb的软盘在华为诞生，而内存储器的单枚存储容量，虽然尺寸没有变化，但存储容量也终于达到了10kb,这是巨大的进步。
    不过芯片开发,暂时没有太大的变化，—是当前的芯片水平够用,技术工艺也需要成熟;二是过去的投入太大,企业需要回本,所以并没有急于开发最先进的芯片，当前以改进工艺、设备、巩固技术水平为第一要务。
    至于新的电脑系统，暂时也没有研发，主要还是人才储备不足，1960年中科大正式全面全设计算机相关全部课程,第一批毕业生还要到63年才毕业，全国二十所综合大学，今年秋季才将正式开设相关课程,三年后才会有大批的毕业生出现。
    计算机新系统（基于dos指令集)、网络开发、算力开法、语言开发、集成电路开发等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件事也急不来。首发书→　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持续关注方叶十分的明白，科技的发展与国家的整体发展是相一致的，一个企业如果不考虑这些因素，只顾自己全力向前奔根本不现实，首先财力的问题解决不了，其次是应用的问题同样解决不了，再好的科技也需要市场来检验，否则研究不可能取得快速进步。
    国内应用市场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华昌搞出了计算机,但是国家的采购,根本不足以支撑企业拿回成本,无奈之下，方叶只得将计算机卖往国外，数控机床也是同理,面对国内机床生产过剩的现状,华昌的订单也同样减少了，他只能将这些产品往国外销。
    现在五轴机床也搞出来了,大型的五轴承机床,每台1200万元，价格十分昂贵，国家挤了半天财政,最终也只买了两台，五轴加工中心，国家极限采购了一百台，后面是真的采购不起了，这让方叶十分的苦恼。
    这种机床卖又不能卖，国内又用不起,严重的阻碍了企业的发展，所以机床产业从今年开始，已经停止了招收新工人，并且放慢了生产速度。
    方叶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对机床整体生产工艺、工程技术、制造技术、质量水平进行一次全面的改进行动，解决过去以来的关键材料、加工精度、刀具材料等—系列问题,争取让机床加工精度更高、稳定性和可靠性更强。
    时间一幌而过,就在方叶回到同安县的第三天，邓书记再次找到了黄省长。
    省长的办公室里，两人沉默的抽着烟烟，只到半晌之后，就见黄省长将抽了半烟的烟直按到了烟缸里,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的说道:“老邓,你以前就在中央工作,又当过副总理，你都不怕丢了前途，我还怕什么，干了!”邓书记高兴的站了起来,主动朝黄省长伸出了手，两双手握在了一起，就见邓书记诚恳的说道:“谢谢你的支持,我想这对于全省3500万老百姓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黄省长没再说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但是老邓,这个事情，只有我们两人还是不够的，还要取得省委常委里大多数同志的支持,最好是全面支持,这个思想工作可不好做。”
    邓书记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我们二人分头，一对一与常委里的同志聊一聊，看看他们的真实想法和顾虑，而后再来解决。”
    这件事确实不是开玩笑的，就从权力的角度来说,邓书记自然可以一锤定音,但实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不能取得省常委的全面支持,他直接敢下这样的决定,今天下了，明天就可能被人捅到中央。
    要知道,书记之下还有副书记，省长之下还有副省长，若是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角度来说,若有人想上位,那这绝对是最好的把柄,只要往上一捅,邓、黄两人极有可能双双被擅，至少这种风险极大可能是存在的。
    思想工作究竟是怎么做的，这些细节自不必提,但没过多久，省委常委就召开了工作会议,似乎是常委委员们都知道今天的会议要讨论什么,所以会议开始后，整个会场便前所未有的安静了起来。
    邓书记叭叭的抽了两口烟,朝与会的同志们看了看，而后率先开了口说道:“省里的情况,你们许多同志比我更了解，全省经济这些年来虽然取得了一定的增长,但是省内皖北经济差距大,各地的贫困现象也很突出。”
    邓书记伸出食指，点了点继续说道:“作为3500万人口的一个大省，一年出生人口将近四十万，人口年年增长,但是工业、经济的发展却很慢，全省多数农村地区没有电，许多县城也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工厂，所谓的国营企业也是有名无实，生产水平和技术程度都很低。”
    “省里要发展，但财政又没有钱,这个问题要怎么办?”邓书记自问自答道:“同志们，我们得想想办法啊。”
    “靠国家财政吗?国家现在什么情况，大家也是清楚的，国家也很困难,那么我们这些在地方的干部，是不是就等着国家来解决呢?我想这种做法是被动的”邓书记伸指向前一指说道:“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一味的等、靠、要。”
    “组织将我们安排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期望我们能够带动一省一地的发展,让人民改变过去贫穷落后的面貌，过上好的生活,至少也要解决一些老百姓重新返贫,甚至赤贫的现场。”
    “—句话!”邓书记翻指朝天,斩钉截铁的说道:“改变现状，解除困境!”他的话刚落音，黄省长挪了挪身体，跟着说道:“不寻求改变,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按部就班，等着国家来帮我们解决，但是请同志们也想一想,全国这么多省、自治区，还有那些边疆地区的老百姓,更是贫苦异常,我们多拿一些,他们就少一些,我们更不能养成伸手的习惯。”
    黄省长朝邓书记看去，就见邓书记点了点头,黄省长随即说道:“我知道有不少同志都很有顾虑，觉得这么做是在挖国家的墙脚,但我在这里说一点,国家的生产指标,省里必须按要求完成,但是指标之外，我们也要考虑到全省老百姓的需求。”
    黄省长接着说道:“自去年以来,全省下乡的城市居民和职工就有十几万，如果这个现状不改变，那么今年就将会有不少于三十万人回到农村，这无疑会进一步加深农村地区老百姓负担。”
    “仅淮南煤矿，去年一次性就将一千多人返回了农村，今年如果国家的最终生产指标下来,估计还要有小两千人要回去，那么我们能不能将这些人留下来呢?我和邓书记考虑了一下，就以这个地方为例，我想是可以留下来的。”
    随即黄省长将指标之外的生产及相关经济运行原理讲了一遍，而后说道:“我们只要变通一下,那么多工人就有了生计，甚至去年回去的我们还能叫回来,老百姓就有了工作,有了收入。”
    “当然,这个事情也确实有些风险，但做为党的干部，如果只计较个人得失，不顾百姓的生计,那我们当年参加革命是为了什么?为了功名利禄,还是屁股下的那个位置?或者，我们还记得初心，记得为人民服务!?”这话说得很重,但也说到位了，火候已差不多，于是邓书记再次出来发言说道:“话该讲的都讲了，若是哪位同志有顾虑可以讲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来商量,只要能讲问题解决，那么什么建议都可以提。”
    会议再次陷入了沉默，不过就在邓书记抽着烟等待的时刻里，一位常委出来表达看法了，他说道:“我也想让老百姓的生活变好，也想地方经济发展起来,这是我们身为党的干部的责任,但是我们这种做法违反了中央的有关政策和规定，这个事情一旦…，结果谁来承担?”邓书记从嘴上拿开烟,说道:“出了问题我来承担,绝不推给各位。”
    “邓书记，你是省委一把手，但是这事若是出了问题,也不是你说承担就承担的。”那位常委朝其他同志看了看说道:“我们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得要承担责任。”
    众位常委相互看了看，不过都没有说话，而此时会议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话确实没问题,真到了那时候,那一处理都是一大批，邓书记想一个人将锅顶下来，虽然大家对他这种做法很认可，但这真不是一个人能顶得下来的。
    邓书记语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黄省长见他陷入尴尬，便也说道:“我和邓书记一起承担上级追究，这个要求是我们下的,不会推给各位同志。”
    省里一二把手都出来表态了，有些同志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寰的余地,但还是有同志表示了担忧,说道:“书记，省长，这个事情是不是还要再考虑一下,毕竟这可是违反中央政策的,如果有人说我们省违反中央路线,搞资本主义复辟,那这个事情就大了。”
    “是啊，情况会很严重。”有同志附和道。
    邓书记说道:“这怎么是资本主义复辟呢?国家有国家的指标,省里有省里的指标,这个有什么问题?我看没有问题。”
    他拿出了同安示范县出来举例道:“同安的情况，大家都了解，国家成立这个示范县,大家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一位常委回道:“国家成立了固安和同安两个示范县，是为了探索社会主义新道路，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邓书记随即硬气的说道:“那这两个示范县哪个搞得更好?”众位常委顿时哑然，效果是明显的，根本不需要多言，邓书记随即说道:“既然大家都看到了,这还是我们本省的县，那里经济也好,商业也好，还有农业、水利、交通，在全省甚至全国县级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么,国家到现在也没有撤销同安示范县又是为什么?同志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这…。”一些常委瞬间陷入了思考，随即窃窃斯语了起来，这种事必然有同志早就在猜测了，不过上级从来没有给过任何答复。
    邓书记见点醒了大家，决定再加一把火说道:“这次中央的经济新调整文件同志们也看到了，有些地方是不是与同安县的一些政策相似,我想也无需多说。”
    随着邓书记的这句话完毕，就见在场有几位常委，瞬间一脸惊骇,他们是听明白了邓书记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将来整个国家可能都会走同安县那一套，只不过现在国家并没有公开宣布而已,若最后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省里搞这一套,就不是政治立场错误了，而是敢为天下先。
    省委常委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璋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搞省内指标,这也不违反国家政策嘛,只不过过去的国家指标外，多了一个本省的生产任务，我们自己多生产的自己用，这不算走资。”
    有第一个人出头，就有第二个，这代表的不仅仅是接受上级的指令，而是一次政治站位，虽然这个站位有政治风险，但是同样有机遇，有时候就是需要搏，搏对了就前途无量。
    邓书记见开始有常委公开支持了，于是便说道:“那就采用民主集中制原则,大家投票决定吧。”
    11位常委，七人赞成，四人弃权，投票通过,不过弃权的四人，邓书记和黄省长也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这件事上必须要说通所有常委，只有如此才能解决上层的团结问题，不过这自然需要一个过程。
    最终，弃权的常委中，三人接受了结果，但仍有一人表示不能理解，不过他同时也表示，不会向中央告发，就此邓书记和黄省长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时值八月，一场影响安徽经济发展历史的常委会议决策正式通过，从此刻起，省里搞起了两套指标,开始了长达十数年的‘生产经济指标瞒报’一直到改革开放前后，国家才猛然发现，安徽的各项事业发展指标，早已将苏浙甩在身后,并且已经与上海不分伯仲了。

 第418章 调查

    第418章 调查
    8月15日雷锋同志因公殉职,雷锋精神永垂不朽。
    就在同一日,省常委扩大会议召开,全省各地级市一把手、省主管工业、经济等部门同志参加会议，不过这是一次特殊的会议，上级省委要求，会议不作记录，以口头传述的方式将会议相关要求传达至各下级政府和相关组织、单位，省‘两套指标’正式进入了实施环节。
    有人为国为民谋利，也有人为己为私谋利,而高冈派出的调查组就在做着这样的活动,这支调查组在八月初与方叶同车抵达了合肥,而后便来到了同安县，展开了相关调查，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十余日了。
    这支调查组到达同安县以后,并没有立即展开对方叶的调查，而是按正常的工作推进,他们还真的向同安县农业局提交了工作信。
    —行前来的五人中,甚至还派出两人,假模假样的做起了农业调查技术推广调查工作,而县委县政府对此更是十分重视，—路好吃好喝招待着,但让县里不知道的是,这支假调查组真正要做的事，其实不为外人所知。
    调查组全员对于这一次的任务都非常的认真,组长许平更是每日都要举行例行会议，总结每日的工作情况，而今天的会议，则是对过去多日来调查结果的一次周总结。
    房间里，一盏白炽灯下，调查组长许平，副组长晏秋兰，组员李书萍、施维、韦昌明五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
    许平的面前放着―叠材料，还有一只钢笔,就见他拿起资料看了看，而后对大家说道:“同志们，我们来到同安已经十一天了，除去开始的四天，正式调查到今天刚好一周，现在我们来做一个周总结。”
    听到如此说,四周调查组成员纷纷挺了挺胸膛,许平扫了大家一眼,而后说道:“一周以来,我们通过社会采访的方式，对目标进行了资料收集,现在我给大家念一念,我们了解到的情况。”
    “目标人:方叶，男,出生年月:1915年，现年47岁，出生地南洋某国，具体国家不详;过往经历:自幼南洋长大，其间经历不详，父母生卒年不详,父亲在南洋做小生意,具体生意不详,可能与餐饮有关。”
    “此人大约于1949年12月左右回到中国，在同安县从事炸串炒饭生意类小吃经营,后来又做起了物资倒卖生意,在同安县卖猪板油、五金小百货和服装等,其物资具体来路不明。同年,其人突然在同安县投入巨额资金创办华昌机电。”
    “这家企业于1950年4月动工，1950年12月第一批四座厂房完成建设，1951年3月，华昌机电正式挂牌成立，……，截止到1953年,经过初步测算,此人在新中国投入的资金接近两千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计算,大约相当于现在的1亿多元人民币。”
    “嘶~!”与会的其他几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平朝几人看了看，见大家都是一脸惊叹的表情,却是严肃的继续报到:“然而，这还没有结束,1954年华昌集团成立，这家企业在过往的三年间,在机床与电机领域创造了新中国多项第一。”
    “与此同时,现下知名企业华为、华威、华音、华明等纷纷成立,并且为新中国在工业和科技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大贡献。1958年前后,此人再次投入巨额资金,前后投入大约六七亿元在合肥建立科技城,如果相关的制造、科研设备等都算上的话，差不多接近十元亿人民币。”
    “如今通过华昌集团公开财报显示,这家企业的总资产差不多30亿人民币,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巨无霸企业，而这家企业的股份构成也很特别，经过了解发现,这家企业企八成股份归国家,一成五股份归全体职工持有,还有剩下的半成股份不明,我怀疑可能是方叶本人持有,所以这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
    “职工拥有股权，这，国内没有这种股份构成的企业啊，而且1956年三大改造后,公私合营即行取消,已经全面国有了，他怎么还能持股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副组长晏秋兰不解的问道。
    其他三人也看向了组长,就见许平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这个情况确实很特别,而且这家企业的名字也很特别，全国除了华昌,没有采用‘集团’称呼的企业，按理来说，当时这家企业已经小有名气了，不应该成为漏网之鱼才对。”
    许平看了大家一眼，而后说道:“好，我们继续。”
    随即报到:“1952年方叶与一名叫陈堇洁的女子结婚,育有二子，大儿子方曾今年十岁，小儿子方远八岁，据了解该女子是河南陕州人,现年35岁，身份不明，她有一个哥哥叫陈克俊，现年38岁，身份不明,二人职业不明…。”
    “怎么都是不明?”组员韦昌明说道。
    组员李书萍说道:“我探查到的情况就是这些，这对兄妹何时来的同安县不清楚,过往从事什么职业也不清楚。”
    “这二人和目标人一样,都非常的可疑。”组员施纲说道,而韦昌明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副组长晏秋兰说道:“他们会不会是一个团伙?”“不排除这种可能。”许平随即又说道:“不过书萍同志又了解到了一个信息,这位陈克俊,也就是目标人的大舅哥，一直跟在目标人身旁,二人几乎形影不离,表面是给方叶当司机,但就此人的外貌特征来看,这人早年应该当过兵,身手还不错，很有可能是目标人的司机兼保镖。”
    “见过此人?确定当过兵吗?”晏秋兰问道。
    李书萍回道:“前些时日碰巧在街见过一次,当时二人下了车,在街上买什么东西,他们的车子和车牌照在同安县人所共知，所以很好辨认。”
    许平向其他组员介绍道:“书萍同志早年是侦察兵，他的眼光绝对不会出错,而且军人的气质与老百姓是不同的，稍有些经验的都能看得出来。”
    “好了，这就是我们通过社会采访打听到的消息,不过这些消息大多未经确认,而且不是第一手资料。”许平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接下来,需要更准确的信息，最好是一手信息。”
    施维说道:“组长，要搞第一手资料这很难,我们到同安县是以农业工作的借口来的,根本就接触不到目标人，哪怕是外围人员也很难，就不说直接调查了。”
    李书萍也说道:“如果目标人身旁的陈克俊当过军人,那么接近目标风险会很大,很有可能会暴露,毕竟军人的敏锐度很高,因此最好还是从周边下手。”
    “周边怎么下手?我们现在甚至连与目标人关系最亲近的二人都不了解，就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韦昌明说道。
    听完组员的讲述，许平思考了起来，他的手指在桌上咚咚的轻扣着，想了—阵说道:“直接接近目标人肯定不现实，不过从周边人下手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
    “组长的意思是从目标人的妻子处下手，还是两个孩子?”晏秋兰问道。
    “她的妻子目前似乎全职在家,而且家中有一个保姆，我看可以试着先从这个保姆下手试试看。”许平说道。
    韦昌明说道:“保姆确实是一个好的突破口，但就怕这人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起码我们还是能了解到目标人和她妻子的性格特征、生活习惯等信息,到时候我们在根据情况来寻找新的突破口。”许平说道。
    晏秋兰补充道:“我看那两个孩子或许也可以试一试，大的都十岁了，小的也有八岁，都在华昌小学上学。另外陈克俊这人的妻子及孩子也可以试一试,这或许更容易。”
    韦昌明问道:“陈克俊的妻子的信息有吗?会不会也是军人出身?”晏秋兰哑然的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陈克俊的妻子出生国防部军事情报部，目前在五二六局当通信员,这几人真要与她接触，估计没交手几下就暴露了，不过他们也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在不了解的情况之下,并没有打算直接接触,而是决定先调查，所以最终的优先目标是方叶家中的保姆王阿姨。
    王阿姨就是以前就是方叶在同安县的邻居王大娘家的女儿，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后来方叶搬到了东城居住，需要找一位可靠的保姆给家里做做饭什么的家务，刚好王大娘的女儿没有工作,但会做人为人也勤快，大家认识都十几年了，当年结婚时方叶还吃过她的喜酒呢,知根知底的便选了她。
    如果工说缺点,那就是这位王阿姨三十多岁了，没什么文化，只在解放后上过扫盲班，囫囵能将报纸读个大概,不过对于方叶来说，会做人会做事,这比有文化情商低要重要得多，何况家里真要找一个未婚的高中毕业小姑娘当保姆也不方便不是。
    于是在组长许平的分配下，五个人进行了分工，晏秋兰作为组里唯一的女同志,她的任务是借机接近方叶家的保姆;许平与李书萍一组,继续调查陈克俊的妻子及陈堇洁几人的过往，施维则寻机看看能否从两个孩子身上寻找突破口,韦昌明留守当通信员兼继续与县农业局打交道。
    几人分工完毕，随即便展开了工作。
    第二日一早,晏秋兰第一个出了门，她要做的就是到方叶家附近蹲点,也搞清楚方叶家保姆是谁，而后寻机接触,这个工作并不复杂，当天早上方叶别墅，保姆王阿姨一出门，便被晏秋兰盯上了，不过她没有打算惊蛇,而是装着寻常出门买菜一样，提着个蓝子一起进了农贸市场。
    王阿姨在前面走,晏秋兰混在人群里跟在后面，既不接近也不搭讪，她通过王阿姨买菜的过程,很快就对这位保姆有了—个初步的判断:此人三十出头,性格平和,并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买菜时则很会计算，与人讨价还价还非常的熟练。
    一路跟踪,晏秋兰很快发现,市场里许多人都认识方叶家的这位保姆,大家不停的向她推荐自己的菜，一些人似乎还讨好她,买完菜后要多给一点，但每次这位王阿姨总是将超出的还回去，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为人很正派。
    不过突破口也并不难找,长期到市场里买菜,认识的人多，那么得到的消息就会更容易，而且也更方便接近,毕竟‘熟人’更愿意打听到更多。
    于是从第二日开始，晏秋兰便开始了买菜,然后寻机与王阿姨搭腔混个脸熟,别说这一招很真好用,不过两日,两人便认识了,但交情尚浅,晏秋兰自然不会做什么打听的动作,而是继续每日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去买菜。
    其实如果换在别的地方，一个外地口音的人在这么个小地方，会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但是在如今的同安县却不会。
    华昌公司,作为一个几千人的大型企业,无论职工还是家属,来自五湖四海都有,既有本省的也有全国各地的,所以这在同安县并不新鲜，自然也就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
    一连几日，晏秋兰每天早晨一如厩往的出门买菜,然后碰巧与王阿姨碰面,两人经过几日的熟络已经成为了熟人。
    只到一日,两人一路在农贸市场里买着菜,然后聊了起来,王阿姨问晏秋兰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晏秋兰自然按着之前计划好的说辞,说是老公在县某国营企业当技术员,而这个安排,也是为了打消王阿姨的顾虑,毕竟若说在华昌上班,那就有些套近乎的嫌疑了。
    这一招也确实有效，王阿姨见对方在国营厂上班,脸上的笑容分明要热情了许多，两人从买菜相识到聊家起家常,中间不过用了几日的功夫,当然这些家常,基本都是晏秋兰在讲，王阿姨在听,作为方叶家的保姆,不透露主家的信息是基本常识，她在上岗前就被告诫过了。
    但聊得多了，难免人有失口之时,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晏秋兰这种专门过来搞调查的人却是十分的重要。
    一日买菜过程之中，王阿姨问菜贩子山药还有没有,晏秋兰刚好碰巧又走了过来，见她买山药便问道:“今天买山药做菜,这东西听说补脑,是个好东西啊。”
    王阿姨笑了笑回道:“是啊，买些山药补补脑。”晏秋兰笑道:“孩子多吃，学习成绩好。”
    王阿姨则是回了句:“是男主家要吃，这段时间每天工作回来,还要写作，就没见过有这么忙的人,女主家见男主家老是一边写字，一边拍脑袋，显得头痛,便让我买些回来，这不今天找了一早上了，可是给我找到了。”
    “那可要多买些，山药是补脑的良药,既能当药还能当菜。”晏秋兰说道。
    “可不是。”王阿姨说完便对菜贩子说道:“给我称两斤。”
    菜贩子当然很热情,立即拿起称称了起来，两人一番交易,而后两个女人与往家一样熟络的打完招呼便各自离开了，对于没有任何侦察与反侦察经验的王阿姨来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随口一句话，甚至连主家是谁都没透露,说出的话便已经成为了有心人眼中的关键信息。
    晏秋兰成功的打入了突破口,而另一边许平的进展则是不顺利，二人调查了几日,除了搞清楚了陈克俊妻子的名字外，其余信息—概不知。
    后来许平打算兵行险招,打算跟踪,结果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们发现陈克俊的妻子最近一直上夜班,每天晚上出门，她先是骑车到县里的一个叫‘工业工程办公室办事处’的地方，然后便在那里搭上吉普车,而后车子朝着山里开去。
    作为老侦察兵的李书萍来说,这是他的专业，所以几经埋伏,终于搞清楚了车子开往的方向，可是只到他发现车子开往了一处有解放军战士警卫的岗稍之后,他便非常识趣的没有再继续侦察下去。
    又一次的例会上,李书萍上报了自己的发现,他说道:“我一连跟了几天,发现陈克俊妻子的工作单位在山里，那里有解放军守卫,虽然我不知道那里究竟是搞什么的,但是据同安县本地百姓说，那里有许多解放军,外人进不去，所以我推测这位同志极大可能在军中工作。”
    李书萍看向了许平,有些忐忑的问道:“组长，这位同志还需要继续调查吗?”许平又不是个傻帽，从县城到山里工作,那里还有解放军守卫,这说明那是一个保密军事单位，再往那里查，那就是窃取国家军事机密了，于是回道:“对于陈克俊妻子秦澜同志的调查,从即日起终止,我们是为国家查反动派的,不是来调查军事秘密的，这一点是基本原则。”
    不调查归不调查，但是信息还是被记录了下来。
    至于施维那边,他面对的是两个娃娃,作为成年人要接触两个娃娃倒是简单,但问题是,他也没从那里获得任何什么，最多只是查到了一些无用的信息,像暑假都在玩什么，喜欢吃什么，日常放学后从那条路回家,诸如此类。
    晏秋兰也上报了自己的成果,可以说最近这段时间，她是组里唯一取得成绩的人，因此受到全组热烈的掌声以示称赞。
    一阵掌声之后,许平便对晏秋兰说道:“接下来若是机会合适,看能否打听到目标人在写作什么,若是政府公文那就算了，若是其它尽量打听一下。”
    晏秋兰回道:“这怕是不合适，即便我问了，那位保姆也不一定会回答,我看她识字不多，但为人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许平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于是便看向了施维说道:“施同志,你这边可以试着接触下目标人的孩子，不一定要直接接触，可以让他们的同学出面，搞清楚目标人究竟在写什么。”
    “行，这个难度不大，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施维答应了下来。
    翌日,施维不过用两包花生糖,便收买了与方远关系比较好的一名小学生,而后让孩子出面与孩子沟通，很快就搞清楚了方叶在写什么。
    “已经搞清楚了，目标人最近在写一本科幻小说。”施维回来报到。
    “他还会写书?”这个结果倒是让许平几人惊讶不已,不过科幻小说这东西与他们要调查的信息来说没啥用,不过许平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让施维继续出击,看能不能搞来稿子看一看。
    方远不过是一个即将上二年级的孩子，他哪里懂得什么，于是在一群整天胡天海地玩暑假的小伙伴们的怂恿下,便将方叶写的稿子给拿出来显摆，以向同学证明他爸是大作家。
    稿子被收买的小伙伴借回了家，然后便到了施维的手上，老实说前几章看了后,几人都非常的震惊,这本科幻小学别出心裁，与大家理解里的科幻完全不一样，看上去非常的写实，可是到了第八章后，—个重大的问题被发现了。
    小说中用了大量的情节,描述女主角叶文洁的背景，其中更是大胆到了极致,连国家的‘反右运动’都敢‘抨击’，比如叶哲泰反右时被错划为‘右派知识分子’，全家那叫一个惨，死的死,亡的亡,而到了杜撰的‘红岸基地’情结时,更是直接反人类了。
    “反动，太反动了!”看完章节的晏秋兰直接惊呼了起来。
    其实方远偷出来的小说稿子没多少，也就写到了红岸基地情节第二章为止，但这已经足够了，就小说中的那些描述，足够给方叶定一个‘反革命宣传’的罪名，但问题是这本小书采用的是化名人‘刘慈欣’与他方叶没有直接关系啊。
    更重要的是现在小说还只是稿子,根本就没有公开发表，所以一旦调查组拿这个来证明方叶有罪,证据还不够充分，毕竟方叶是一个大人物，仅凭现在这些未公开的稿件就想定罪也没那么容易，上面真要保他，—句话就解决了。
    必须坐实方叶的‘反革命罪行’,这是几人讨论后达成的共识，就见许平说道:“他的这个反动作品里,，不仅抹黑了国家‘反右运动’,而且进行资本主义反革命宣传,这条罪名必须坐实,而要坐实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其能顺利发表。”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表啊。”晏秋兰说道。许平看向施维问道:“知道小说写到那里了吗?”“听说方远说，他爸爸的小说快写完了。”施维答到。许平点了点头说道:“立即查一查国内有哪些刊物或出版社发表科幻作品，然后盯紧了,他这个稿子不一定能通过审核，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动用力量让它发表出来,这样—来,这条罪就坐实了,即便发表不出来,只要稿子到了出版单位,我们就可截下来,然后人脏并获!”“组长，我们的权限还不足以让出版社发表,这得向上面汇报。”晏秋兰说道。
    许平回道:“我会向上级汇报。就他这个稿子，大概率也没哪个地方敢出版。若上级不同意出面，我们只需要知道稿子到了哪个报刊,然后截下来也一样。”
    方叶抄的《三体》确实快完稿了,不过因为其中一些问题，他需要等到十月后才能寄给梁思成，然后请他代为寄到科幻报刊连载，而作品中关于叶文洁的背景，其实他已经做了大幅的修改，只是无论他怎么改，要说明叶文洁按下‘按钮’的问题，就必须要有‘黑化’的过程,而这个黑化就是‘反右运动’,所以其实方叶无论怎么改,在这个时代，那都妥妥的是反贼作品。
    当然,对于调查组来说,这只是其中一条罪名，还有其他的罪名，比如方叶是同安县经济顾问的身份也被调查了出来，只是这一条不能定罪,但是同安县走资的问题可以想办法扯到方叶身上来。
    示范县是中央成立的,调查组不好对抗中央,不过在许平看来,同安县走资是事实,而方叶作为县里的经济发展及政策规划方面的顾问,这里的政策文件什么的都是他制订出来的，所以走资的帽子要扣上确实非常容易。
    除此之外，如果方叶这条罪名坐实,那么同安县从上到下，一批官员也就都有了罪名，这才是真正的一网打尽，许平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是当他后来长达数十页的调查报告上交到了高冈手中之时,却成为了打击‘刘派’的有力武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419章 异常

    第419章 异常
    时间回到五日前,五二六山洞通信室里,正在看书的秦澜被一声碰碰的敲门声打断，当她打开通信室的防盗门时，就看到副局长李福军带着两名警卫战士正站在门口。
    “副局长，出什么事了吗?”秦澜与陈克俊结婚以后，才从北京军事情报部机关调到这里的,老实说来前她多少还是对于这样的调动心里有些不痛快，毕竟一个是首都机关，一个是地方不知名的小单位,只到她来到这里后,才发现这里的防卫等级有多高。
    她在这里六七年了，除了通信室,其它山洞内部究竟放了些什么根本不知道,但长年看到许多科学家，包括上过电视的钱雪森都有一段时间待在这里，不过有一样是她能接触并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她所使用的那台通信电台。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新型电台，不仅造型美感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其功能同样前所未见,先进到让她常常觉得，它不应该出现下这个时代,这个电台上还有显示功能，可以直接可视化调频率，而且还能与北京这么远的距离进行清晰的远程通话，甚至包括电键都与众不同。
    以前她与弟妹陈董洁分别负责白夜班，一个月倒一次班，后来陈堇洁因为要照顾家庭，便没有再来上班，这里便由她接任通信组长一职，另一名女同志则是从五二六北京总局调过来的，据说是红军时期的烈士遗孤子弟。
    秦澜的问话李福军并没有回答，而是请她到大厅里的办公桌坐下，随即两位战士持枪退到了一旁,待到两人坐定，李福军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上班路上有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啊。”秦澜一惊,随即调整好坐姿认真的回道:“我现在夜班，每天傍晚六点半前到县里的办事处集合，六点半准时出发，由办事处的吉普车送到这里,七点准时交接班。”
    李福军思索了一会，而后又问道:“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秦澜认真的想了想,而后摇头回道:“一切如常,孩子在上幼儿园，陈克俊未出差时,他接孩子，他不再我接,我们住的地方副局长都知道,而且我们平时也基本不怎么与外人打交道。”
    李福军又思索了起来,过了一阵他抬起头一脸严肃的对秦澜说道:“秦澜同志,我现在告诉你一个重要情况,但也请你镇定。”稍作停歇,李福军再次开口道:“你可能被人跟踪了。”
    “这~!…。”秦澜震惊。
    李福军抬手示意道:“不要紧张，这也是我们的推测。”“副，副局长，是有间谍吗?”秦澜脸色有些煞白，倒不是被什么间谍吓的,而是作为一名曾在军事情报单位工作,现下又在高度保密单位工作的同志,她竟然连被人跟踪的都没被发现，这是工作上重大失误，实在太丢人了。
    李福军继续说道:“跟踪你的这个人不简单,有很强的侦察能力,我们推测此人受过专业训练…。”
    在李福军的介绍下，秦澜才知道她被人跟踪是怎么被发现的，就在四个小时间,秦澜—如厩往的乘车过来上班，当吉普车从山下开来时,明暗哨都按照惯例,用望远镜察看周边情况。
    值班岗的战士举着望远镜先是看了看吉普车，而后便抬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原本这只是战士的一个日常动作,只是今天当战士将望远镜调高倍数,朝远方看去，在远处，—个跨在自行车望向吉普车的男子从目镜中一晃而过。
    但只在那一瞬间,警觉的战士用余光扫到了，而后认真的复核了起来,骑车那人是一名男子，距离吉普车大约两公里左右，站在一颗树旁,他看了看吉普车,而后未作停留,便重新骑着车离开了。
    由于对方的很快消失,距离又远因此并不能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但这个事情值班战士还是当着可疑情况上报了，李福军很快收到了消息。
    自山洞群建好投入使用以来，也发生过多次事件，不过不要么是百姓的牛走失跑到了山下,老百姓找牛才误闯,要么一些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好奇，往山上跑,还有一些老百姓山上砍柴误入，这些事件被调查后都确定不是有预谋,所以也就当一般事件处理了。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李福军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同寻常，他立即要求基地加上警戒，特别是晚上的巡逻，然而就在两个小时前,夜间观察哨再次发现了特别情况。
    时间，晚九点十七分，夜间观察哨例行举起拿起红外望远镜向山下打量时,就发现数公里外，一个人形红点正一路潜伏着朝基地方向而来,来敌动作非常的专业，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老侦察人员,观察哨第一时间拿起对讲机紧急进行了上报。
    刚刚睡下的李福军被值班人员叫醒，自基地成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迅速的穿戴完毕，第一时间赶到了观察哨,而后举起了红外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望远镜里，一个人猫在田梗里，一路小心翼翼的依托着地形朝山上潜伏，虽然距离还有两公里多，但是却看得十分的真切。
    “副局长,要不要派战士将人给抓了。”一旁的值班警卫营长说道。
    李福军想了一阵,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下，说道:“结合之前的上报，此人不简单，应当是多次侦察，手段很专业，他的交通工具应当就在附近，如果我们现在冲下去，他应该很快就逃走，—旦进入城里,那就不好找了。”
    “就让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探查我们?”警卫营长不解的说道。
    “不，他一定不是一个人，同安县里应当还有他的同伙，如果我们现在抓人，那些人肯定会逃走，所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派人跟过去，看看他的落脚点在哪里,然后再进行下—步动作。”李福军说道。
    随着李福军的安排，警卫副营长和一名反侦察战士换好了便衣随即下山，展开了对李书萍的反跟踪,同时电话通知了县里的五二六办事处,让那边也派人提前在必经之地上布哨,很快—张跟踪网便快速的布设了起来,而这一切李书萍根本不知道，他还是用着过去的老经验进行着侦察。
    李书萍一路潜伏到山脚下，只到一块‘军事禁区、禁止入内’的牌子出现在眼前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没有再继续潜入,作为曾经解放军某部的侦察排长，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部队出身的他,自然不会做出闯军禁区的事,所以第一时间便退了回去。
    观察哨里，李福军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之人的动作，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侦察方式怎么这么熟悉，完全是我军的风格，而且那人分明是看到了山下的警示牌,接着便转头离开，这让李福军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此人很有可能曾在我军中工作过。
    一个多小时后，警卫副营长带着战士回来了，他向李福军汇报道:“敌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但是还是被我们布下的追踪网查到了，最后的消失地点在县委招待所。”
    “县委招待所?确定?”李福军有些诧异,这是闹哪样。警卫副营长很肯定的答道:“确定!”钉铃铃,一阵紧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同安新任县委书记方振华的睡梦。方振华此前在庆州当市长，又是庆州地委行政专署专员,前任县委书记张安国调到庆州市委任副书记之后，他便被调到了同安县任书记，接替了他的位置,其于方叶是同安县方氏同宗。
    半夜打来电话，这种事很少见，所以方振华虽然睡梦被打断，但他知道没有紧急情况，也没人会在此时打来电话，他从床上起了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睡眼腥松的说道:“喂。”
    “方书记好,这里是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电话中一个铿锵而又果决的声音自报了身份。
    方振华一惊,五二六工业工程局就在同安县,这是一个高度保密的单位，就连他这个县委书记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军事单位，平时除了一些解放军下山采买外,根本不与当地接触。
    “你好，我是同安县委书记方振华，请问来电是?”方振华睡意一扫而空,他知道保密军事单位半夜来电,肯定是出事了。
    就见电话里的声音说道:“方书记，我们想县政府确定一件事。”
    “请说。”
    “请问县政府招待所最近是否有外地人员出入?”电话中问道。
    方书记思考了不到一秒时间，便肯定的回道:“有，最近北京农业部来了一个农业技术推广考察组，他们来我县调查示范县农业技术推广情况，说是要总结经验向全国进行推广，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电话中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他们的身份确定了吗?”方书记拿着电话肯定的点头道:“身份都核实过,有工作证，有上级的介绍信,如果不是这样,县委招待所也不可能接待他们。”
    “好的，询问结束，打扰方书记了。”
    眼看对方就要挂电话,方书记抢先一步，追问道:“请等等，原本涉及军事保密工作我不该问,但是还请告诉下县委，这个考察组是不是有问题。”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还不能证实,不过请方书记不要告诉其他人，是否有问题我们会向上级反馈,进行必要的调查,在此期间,请县委正常招待。”
    “好。”方书记没敢再继续问下去，毕竟这事情涉及军事机密。
    “老方，出什么事了?”方书记的妻子被吵醒,揉了揉醒眼问道。
    方书记听着电话里一阵盲音,握着电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停了几秒钟,才将电话挂到了座机上，而后抽出一颗烟点起吸了起来。
    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方书记的妻子也醒了过来，连忙起身问道:“老方，是不是有事?”“别瞎猜,没事,你睡觉,我到外面抽根烟。”说完便套上短裤,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五二六工业工程局里,李福军将秦澜被跟踪的事告知了她，要她不要打草惊蛇,平时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其它事有局里来处理。
    第二日一早,方叶与陈克俊就知道了发生的情况,敌特间谍窥探五二六局,这还是自局里成立以来第一次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因此方叶与陈克俊一大早就赶到了局里，听取了李福军的详细报告。
    “你是说，这件事可能跟北京来的那个农业技术考察组有观?”方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但证据却都指向了这个什么考察组。
    李福军说道:“那个窥探基地的敌特，一看就是行家,而且最后消失地就在县行招待所,我们完全有理由对他们展开怀疑。”
    方叶想了想说道:“将这个什么考察组的名单搞一份过来，还有看看他们在县里都在搞些什么。”
    李福军说道:“局长,我已经作了安排,今天开始，我们会派人跟踪他们,另外是否上报总局?”方叶略作思考说道:“上报，请总局那边查一下,看看这个什么考察组是怎么回事。另外，提高基地敌特防备等级,防止敌人潜进来。”
    “是!”一行人令命答到。
    一道电波，从基地飞向了北京五二六总局,总局里接到电报以后，第一时间就上报到了朱老总处。
    朱老总叫来的机要秘书,让他去农业部了解下看看最近有没有派什么农业考察组到同安,还有这些人的名单交上来,机要秘书接令不敢大意,亲自驱车前往了农村工作部了解情况。
    朱老总—向不管政务，对于军务也极少插手，只负责纪律方面的工作,所以他派人到农村工作部询问情况时,确实让邓子辉感到了诧异,不过作为名义上的部长(靠边站了)，他还是要回答问题，只是对这个事情他是真不知道。
    于是便找到了现在的实际负责人，农村工业部副部长陈正仁。
    办公室里,陈副部长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前一阵确实有这么一个考察组,于是便回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考察组，当时高副总理说同安县那边农业技术推广工作做得很好，十分值得学习,要求部里派人过去考察一下，不过高副总理对此事很重视，亲自派人前往了。”
    邓子辉问道:“一行有几个人?”“具体人数我还得去问下。”
    “请现在就问，还有人员资料也交一份上来。”邓子辉说道。
    “这，是出了什么事?”陈副部长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同寻常。
    邓子辉说道:“也没什么是，就是上级想了解一下情况，领袖对于农业推广工作非常重视，如果这次考察搞得好，对于农业工作也是一个极大的推动作用。”
    这话信不信,陈正仁只是放在了心里，他看到了朱老总的机要秘书正在等着，也便没有再追问下去，离开了邓子辉的办公室便去派人了解去了。
    一个小时多小时后，秘书带回了相关资料递交给了朱老总，同时还向他汇报了一个消息:“据从农村工作部了解到的情况，这次考察组是高副总理亲自安排的。”
    朱老总翻起资料看了下，不由得眉头一皱，资料里一共有五人,而且之前干什么的都没有详细的记录,只有在办理工作证时，他们自报的一些信息,而且基本都是从陕西和东北地区突然调到北京的,这些人要干什么?真的去考察农业?朱老总是不信的。
    朱老总思考了一会，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这件事大概率又是一场政治斗争，而他也不想搅和到里面去，不过此事涉及到五二六局这样的绝密单位,所以他既便不愿,但也不能忍，毕竟五二六局那是国家机密中的机密，此事太过重大。
    朱老总亲自给主席打去电话,这也是最近几年很少发生的事,一般老总要见主席,都是通知主席的秘书办,而后再约定时间,所以接到电话的主席也很意外，但是心里却是很高兴的。
    “老总啊,我们这住的又不远，还打什么电话啊,有事情直接过来就行了。”主席握着电话笑着说道。
    朱老总说道:“情况有些特殊，这才不得不给你打电话啊。”
    主席脸上的笑容渐收,他朝一旁的田家英看了一眼,田家英非常识趣的走出了房间并将门关好,主席这才说道:“是出了什么事?”朱老总说道:“嗯,有人盯上了五二六局,或者盯上了方叶。”
    主席脸上笑容没了，顿起了怒容,沉声说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件事可能有些复杂，如果主席有时间，我想向您当面汇报。”朱老总说道。
    “好，请老总现在过来,我等你。”二人约好，便挂断了电话。
    主席放下了电话,沉默的站在房间里,抽着烟思考了起来，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方叶究竟得罪了谁?要知道方叶既不在党内有公开任职,也不是政府干部，盯上他这是要干嘛?
    不一会,老总便走进了菊香书屋,二人坐定,主席率先开口道:“究竟是谁敢如此明目张胆?”朱老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资料递了上去，主席粗粗一扫，五个人，四男一女，有些之前在东北工作，有些在陕西工作，所以结果呼之欲出了。
    “他要干什么?”主席抽着烟，一把将资料拍到了桌上，显得十分的生气。
    朱老总依旧没有说话，主席一连抽了两口烟，说道:“之前请人家吃饭,方叶给了一次面子，后来没有去，就这么点事，多大的仇，需要派工作组去针对他,还胆敢调查国家军事机密，看来几年前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见主席都已经挑明了，朱老总这才将此前的事情向主席汇报了起来,说道:“方叶同志当时跟我汇报说,高冈是副总理，他请客面子要给,但是后来发现要拉拢自己，他不想掺合到政治里，所以便拒绝了后续的邀请。”
    “这么说来,高冈是将方叶划到刘—派了，这两派从三月斗到现在，几个月了，看来他是打算由明转暗,玩起阴谋诡计了。”主席不满的说道。
    朱老总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少其同志主张经济调整的幅度要调大，一些不合时宜的政策要调查,但高冈同志觉得计划经济才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他们两人怕不是分出一个胜负出来,这事难以解决。”
    主席抽了一口烟说道:“不过是狐假虎威,拉着我的大旗到处发展势力,我听说他与康升搞到了一起。”
    这事或许外人不知道，主席和朱老总、总理这些高层都是清楚的，现在党内就是分成了两派,高康—派和刘邓—派，一方主张搞纯种的社会主义，一方觉得要结合国家发展实际该调整（革新)的就要（革新)。
    比如在公社的问题上，高康一派就坚定的站在主席这边，认为公社路线不能动摇，谁动摇谁就是破坏主席‘过渡时期总路线’，谁就是反贼，而刘邓则认为要搞‘责任田’试验,对比两种农业方式对生产关系的影响。
    农业方面如此,经济方面同样如此，一个支持计划经济，一个认为计划经济要调整，不能一味的用计划来限制一切;两方都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所以斗争得非常激烈,不过从现有的局势看，刘是主席，占据了上风。
    所以事情也就非常明显了，明面上主席只是看着两派斗，他没有参与进来，也没有认为谁对谁错，这种做法无疑给了两派一个共同的认知，认为自己是对的,至少在伟大领袖没有下决断之前，他们都是这种认知。
    当然,刘主席之所以这么坚持,还是因为他有了方叶的未来信息,知道国家最终富强，经过了哪些发展阶段，最终采取了什么样的经济发展政策，但他得知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之后，便再也不会退让，何况伟大领袖也是知道的,他自然认为伟大领袖最终必然会支持自己。
    高康在明面上玩不过刘邓，那就只好上手段了，只是让主席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对付的竟然是方叶这样一个不在门内的外行人。
    不过主席认真思考之后,就明白高冈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他现在在中央，方叶经常出入中南海这事铁定是知道的，而方叶在同安县搞的那个示范县，基本不用说，已经打上了‘刘派’烙印，这是洗都洗不掉的。
    那么对付方叶,干掉同安示范县,然后拿出一批证据证明刘派走资,这件事不就稳了吗?主席将前前后后的问题一想通，瞬间就明白了高冈的意图。
    看似方叶是外围，其实方叶才是整个事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就比如这―次中央的经济调整政策，相比于三月份做出了非常大的调整，刘—派获得了巨大的胜利,而之所以会如此,还是与方叶的那份建议脱不开关系，高针对方叶，也算蛇打七寸了。
    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邓现在是安徽省委书记，同安县一旦被打上‘走资派’标签，先前的曾席圣,现在的邓晓平这些刘派的骨干是一个也跑不了，如果仅从手段上来看，这无疑是—次成功的策划。
    不过，高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叶的真实身份以及他的来历，若是方叶是这个时空的人,那么刘派即便走到今天，—旦事情爆发，刘派几乎死路一条，因为历史上主席就是将刘派打了下来，而爆发点就是1962年。
    七千人大会上，刘公开指责伟大领袖，搞得伟大领袖下不来台,最终承认自己在过去的一些执政方式上存在错误，刘派获得了暂时的胜利,随后继续出击,到了1964年，刘开会时，都不让伟大领袖讲话了,权力即将实控。
    伟大领袖忍了下来,但随即展开了布局，时间仅仅过了两年,到了1966年,—场席卷全国的‘大运动’展开,伟大领袖祭出了超越常人的雷厉手段，刘派瞬间从天堂被打入地狱，然后万劫不覆。
    那些认同刘派或者不认同的,最终都难逃厄运，刘派从上到下，有没有关系的都统统受到了清扫，如果用古代的行为来形容，那就是‘诛连十族’，支持刘的被干掉，与支持刘的人有关系的被干掉，哪怕在一些思想或行为上有刘派想法或企图有此想法的，统统干掉。
    整个世界就此干净了，但整个世界也就此陷入了无尽的动乱，不过这些动乱是伟大领袖需要的,他认为只有这样的思想大论战，人们才能涅槃重生，才能将一代人锻炼得纯粹，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点起的火，自己后来也灭不了了，他知道出了问题,但他那时已经无能解决。
    1972年,垂垂老矣的伟大领袖,不得不考虑国家未来接班人的问题，他想来想去发现只有邓有此威望能收拾残局，因此毫不犹豫的将正在江西下放的邓接了回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恢复其副总理的位子，这其实就是在给他铺路。
    这些事伟大领袖如今都知道了，他甚至知道到了那时,自己虽然还挂着一个伟大领袖的招牌，当其实下面的人基本已经不听他的了，大家都在等着他死,也正是因此,他才在接见外国领袖时，抱怨说自己只是一个符号，大家都不听他的了。
    英雄垂暮是何等凄凉，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其实身边全是一群阳奉阴违之人，所以知道了这些历史的伟大领袖，他已经打消了终身制的念头，他心里打算在1969年就卸任,然后弄孙为乐，不过再此之前,他要为这个国家打下一个全新的基础,纠正曾经的历史，而这也是他现下不给两派出来主持公道的原因。
    这个事情说起来很残酷,但是政治向来是如此,那怕那些真正支持他现下路线的也好，不支持的也罢,在国家未来发展与个人权力之间,他必须做一个抉择,所以那些无论是否真心支持‘计划经济一呈不变’的人，终将被抛弃。
    这是对党负责,也是对国家和人民负责，更是对历史负责，是他不得不做出的决定――中国不能成为下一个苏联,教条者终将被历史抛弃。

 第420章 发现

    第420章 发现
    方叶家中，方远打着赤脚趴在板凳上，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什么，至少在过去九年的记忆里，父亲虽然时常在他们兄弟二人犯了错后，表情很是严厉，但还从来没有对他们动过手,只是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父亲让他自己搬了一条板凳过来,然后自觉趴上去。
    老小方远趴在板凳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老大方曾则靠墙站在一旁,但他看到父亲，则正从裤腰上解下皮带,这—幕不由得让他有些瑟瑟发抖,其实他小时候吃过一次，那怕已经很多年了，但至今记忆犹新。
    方叶将皮带折了过来,而后指着趴在板凳上的方曾厉声说道:“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大人的东西不经过同意都敢往外拿，今天非得教训一顿，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啪!方叶抡起皮带啪的一声打到了孩子的屁股上，趴在板凳上的方曾顿时表情扭曲,一阵哀嚎:“啊~!好痛!”“知道痛了啊，以后还敢不敢偷?”方叶说完又是一皮带。
    小娃子哪有这么老实,被打得吃痛了，顿时从板凳上爬了起来就要逃,不过却被方叶给逮了回来,又按到了板凳上，复又抽了起来:“还敢跑,跑一次加一鞭!”“啊~!不跑了，不跑了，爸爸别打了。”方远大哭着求饶了起来。
    “趴好!”方叶一顿打，勒令孩子趴好，然后对着孩子屁股又是一顿输出。
    弟弟在那里痛哭流涕的哀嚎声声震屋瓦,老大则站在墙边看得斌牙裂嘴,方叶打了好一阵,觉得差不多了，便对他说道:“起来，到墙边站好，今天中午不许吃饭!”方远曾未见过父亲如此严厉，一直以来打他的都是母亲，只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父亲打起来比母亲狠多了，那是真的很疼,他被父亲严厉的表情和手里的皮带给吓着了，边哭着边从板凳上爬起来,捂着屁股老老实实的站到了墙边。
    “老大!”方叶拎着皮带，指了指方曾，而后又指了指板凳。
    “爸，我没有犯错。”方曾惊恐的解释道。“老实趴好!”方叶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方曾大气也不敢出，颤抖着来到板凳前,然后趴了上去，闭起了双眼,接着一阵皮带破风声带着啪的一声响，还有一阵长长的‘啊’声在整栋别墅里回荡。
    “作为大哥,你就是这么带弟弟的?”方叶抡起皮带就抽了下去:“知道错了没有?”“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爸爸别打了。”
    啪，就是一皮带抽了下去，方曾被打得啊啊大叫,方叶打了一阵,然后同样让他去墙边，兄弟两人一边抹泪，一边捂着屁股面壁站好，方叶打累了，将皮带穿到腰上，然后拿起稿子检查了起来。还好，书稿并没有损失。
    一天前,方叶晚上回到家中准备写作，结果发现书案上的稿子少了一大截,便连忙查看,这才发现稿子丢失了，他第一时间问了妻子有没有动,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于是便知道肯定是两个小子干的,结果一问之下,方远便老实交待了,说是书稿拿去给同学看了。
    今天上午，方叶便让妻子带着孩子将稿子拿了回来,然后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个稿子最后到了其他人手上，而且已经被列为了‘罪证’。
    孩子打完了，陈董洁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路过兄弟二人身旁时,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打的好，活该!”她走到方叶面前问道:“稿子没事吧?”方叶整理着书稿说道:“没事,都在。”
    时值中午，王阿姨从厨房里将饭菜端到了桌上，看到两个小家伙依旧在面壁罚站,便说方叶说道:“罚了一上午了,还是让孩子吃饭吧。”
    方叶看了看站在墙边的两小只,却是哼声说道:“中午就不要给他们打饭了，让他们饿一饿。”
    王阿姨没敢在说什么，给方叶夫妻打好了饭,便打算离开，不过却是被方叶给叫住了，便回头问道:“先生,还有什么事?”方叶问道:“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陌么生人?”王阿姨想了想,说道:“倒是没有陌生人，就是最近在菜市场认识了一位丈夫在国营厂工作的姐姐。”
    随即王阿姨便将她与这位姐姐相识和聊的一事趣事给方叶夫妇二人分享了一下，方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对陌生人多留一个心眼，王阿姨自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待她走后，陈董洁便说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方叶点了点头回道:“还在查。”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陈堇洁复又问道。
    “谁知道。”方叶扒了一口饭嚼完说道:“这事我们不要操心，上面自然会查，等消息就成了。”
    陈董洁见方叶如此云淡风轻，可她的心底却是忐忑得狠，毕竟据现有的情况分析,自己这一家子可能被坏人盯上了，她自己倒没什么，可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两个孩子也还懵懂无知，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方叶见她端着碗,一脸担忧,便说道:“别担心,你丈夫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就那些小卡拉米都不需要我出手。”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陈革洁白了他一眼,却是拿起筷子夹了块瘦肉放到了丈夫的碗里,说道:“这—大家子可都在靠你，别自信过头。”
    方叶夹起肉咬了一口，说道:“放心吧,你要不信，就你等着,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
    确实没等多久，一餐饭还没有吃完呢，就听到门外一声嘎的刹车声,而后门铃被按响了，王阿姨打开门，就见到李福军带着两名便装战士正站在了门口。
    “到书记说。”方叶引着李福军到了书房，两人刚坐定还没待开口,陈董洁就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不过她什么也没问,放下茶后便走了出去，而后在书记外不远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书房里，方叶问道:“上级可有什么指示?”李福军点了点头，说道:“总局首长指示,要求我局做好局保卫工作,不要让破坏分子有机可趁。另外，还有关于你个人的，首长指示要示提高你的防卫等级，因此我带来的两名战士过来,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好手,负责你的家庭安全。”
    “除此之外，军委已指示南京军区令安徽军分区驻同安县驻军和县人民武装部加强警戒工作,防止敌特分子狗急跳墙。”
    方叶觉得上级这动作确实大了些,难不成这群人真的是国民党敌特假扮的?于是便问道:“那些人身份查出来了吗?”李福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答道:“已经查出来了，不过局长,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涉及到高层。”
    “高层?”方叶自感有些莫名其妙。
    李福军点了点头说道:“总局发来的消息是,这些人确实是农村工作部派过来的，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来同安县考察什么农业推广，调查农业技术推广情况，实际上…，可能是在调查局长你。”
    方叶皱了皱眉:“调查我干什么?还有这些人谁派的?”“总局那边没有说。”李福军如实的说道:“不过总局最高首长让我给局长带句话,说这件事你不必参与，上面会处理。”
    方叶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事看来确实没那么简单，不过想来想去，他在高层里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如果真要算的话,也就上个月在北京时,没给高冈面子，不过就这么点事,不至于让他派人来调查自己吧,堂堂高层政要,用得着这么小肚鸡肠，对付他一个平民么。
    然而,政治斗争的手段,远远不是方叶想的那样，自己没给高冈面子,确实犯不着人家派人来查他,即便他是国务参事,甚至成为了国家政策顾问，高冈也用不着花手段对付他这么个小卡拉米，只是方叶不知道，自从他被划到的刘—派，事情就已经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了。
    方叶这边在讨论这件事,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南海里,高冈受到了主席的召令来到了菊香书屋,这让他兴奋不已，要知道能即便他这样的高层，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伟大领袖的。
    高冈刚踏进房间，主席便笑着与他打起了招呼:“噢,高冈来了啊。”
    “主席，您身体安好。”高冈回道。
    主席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都还好，来了就坐。”
    高冈坐下，主席拿起烟抽出两颗扔了一支给高冈,这让他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而后擦着火柴给主席递了过去，两人点上烟，主席吸了两口，才说道:“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全国农业的发展情况,你是负责这方面的副总理,只得让你来一趟了。”
    高冈早有准备，连忙将一份报告双手递了上去，主席接过翻j阅了起来,就见高冈汇报道:“我也正要向主席汇报一下全国农业工作的情况。”
    1959至1960年是全国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两年,而由于国家应对得当，虽然全国不少地区出现了大面积的减产，但并没有出现大规模饿死人的情况，到了1961年,全国20余个受灾省份开始进入恢复时期,截止1962年夏收结束,全国受灾最严重的几个省都已经恢复。
    同时,随着新粮种在全国多数地区全面推广，1962年夏收结束时,经统计全国粮食总体产量较大规模灾害前的1957年翻了近五成有余,这是中国历史上史无前例的伟大成绩,这其中安徽、江苏、浙江、湖南、湖北、广东、江西七省，今年全面采用了新稻种和麦种,粮食产量较1957年翻了近一番，全国人民终于不再缺粮了。
    “形势喜人啊。”主席满脸笑意的翻着报告，他对于这个成果是十分满意的,特别是对于中国这样人口众多的国家来说,端好饭碗比什么都重要,有余粮就是盛世,没余粮就是乱世，历史已经无数次揭示了这个真理。
    “这都是在主席的英明领导下取得的伟大成就。”高冈不适时机的说起了奉承之语。
    主席朝他看了看,吸了口烟说道:“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在自己的岗位上将工作做好才是对党对人民负责，特别是现在新粮种推广，新农业技术普及工作更要跟上。”
    高冈点头，答道:“请主席放心，我已经指派农村工作部派出工作组到了最早推广新粮种的同安县进行农业技术相关方面的考察总结工作，争取尽快将那边的新型种植技术推广到全国。”
    主席认可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很好，工作要做在前面，这个考察组派得好。”
    高冈见主席称赞不由得满心欢喜,说道:“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主席目光定定的看了高冈一会,这让高冈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主席说道:“既然派出了考察组考察农业方面，那就好好的考察,也不要拿什么中央的架子，更不许骚扰地方，要记得做好本职工作。”
    “是的主席，我一定将您的指示传达下去。”高冈连忙拿起钢笔在记录本上,将伟大领袖的‘指示’记了下来,显得认真而专注。
    主席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派的那个考察组考察的情况如何了?”“已经到同安半月左右，那边的工作正在进行中。”“派了几个人啦?”“—共五人，都是从农业部门抽调的具有农业专业知识的同志。”高冈答到。
    主席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一脸沉寂的将烟抽了两口,这个表情却是让高冈一时忐忑了起来,难道自己说错话了，或者说自己搞的事情被主席发现了?但随即又想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这个‘农业考察组’可是秘密组建的，根本就没有公开，主席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那边露出了什么马脚?’高冈再次想到,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这同样不可能,他们只是进行秘密调查，而且还在两千里之外，那方叶是能进中南海,可他又不是什么神人，还能时时与领袖联系不成，再说即便真的露出了什么马脚，对方也没有证据啊。
    所以高冈心里有了判断,露马脚的事基本排除，但主席的表情分明有些不高兴了，就在他脑海里不断进行假设之时,却见主席说道:“你这个考察组写的总结报告我要看。”
    高冈心里一怔,不过表情上却是认真的回道:“是,我会将报告上交国务院，并请主席批示。”
    主席弹了下烟灰,说道:“要认真的搞好农业调查研究工作，不要三心二意,这是我对农业工作最大的期望。”
    “好的主席，我一定遵从您的指示，不三心二意,认真搞好农业调查研究工作。”高冈立即回道。
    两了聊了一阵别的,高冈离开了中南海，而后第一时间让人去农村工作部，叫来了陈正仁副部长。
    之所以找他，原因也不复杂，当年高是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陈就在他的手下工作，后来抗战胜利后和解放战争时期，陈又在高手下工作过,所以两人是有着不错交情的，何况陈虽是副手，但现下是农村工作部真正的负责人。
    高对陈说:‘伟大领袖指示,搞农业技术推广工作要认真的调查研究，不能三心二意,他觉得同安县的农业技术调查工作人手还是不足,要求他立即派出更加专业精干的成员到同安县,给他最多半个月时间，完成一份调查报告工作，且务必做到认真严谨,还说伟大领袖要亲自审阅。’这个大旗扯的让陈副部长根本不敢怠慢,接到高的指示之后，当天就在农村工业部召集了相关人员开会，而后亲自指定了几位农业专家,要求他们当天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同安示范县开启相关调查研究工作。
    几名农业专家,接到指令，第一时间奔回家中，很多同志连给家人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只留下了一张出差的字条，便拎着旅行包出发了。没办法工作紧任务重,又是伟大领袖‘亲自’指派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能接到这样的指令，那是无尚光荣的。
    另一头,许平的调查组调查工作已经来到了新高度,虽然对方叶及其周边人物的调查进展不大,但是对于同安示范县的调查却查出了许多问题,多到了让许平这位调查组长写都写不完。
    同安示范县是中央成立的不假,甚至伟大领袖还来到了这里考察了,但在许平调查组看来,这里分明欺骗了伟大领袖，同安县搞的‘一般性市场经济’实质就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走资，是‘极其严重的走资’,这里有一群‘反贼’。
    街上的标语就是罪证，万户元就是罪证，同安县里的‘投机倒把’更是极其猖獗,而且庆州那边并不是示范地,那里却也在私下搞同安示范县这一套，这完全是在颠覆‘党的政策’、颠覆社会主义,颠覆国家计划经济体制,是严重的破坏了伟大领袖‘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总方针。
    如果方叶看到他们的报告，—定会认为这群人怕不是有神经病,同安县是中央成立的示范县,伟大领袖还来考察过，伟大领袖都没有说话,他们这群小卡拉米发什么颠,然而在这个政斗的时代,一切对己方有利的,都会成为对方的黑料，是好是坏，全看对谁有利。
    其实真正的极左时代,远比现下许平这个调查组更难以理解,那些伟大领袖曾经亲笔题字称赞过的人，照样被划成右派,各种批斗更是从未停止,而给出的理由也如出一辙―—欺骗伟大领袖,现在他们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真的不算什么。
    当然,许平几人并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被国家安全保卫机关给盯上了，他们在同安县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全方位的监控,他们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甚至在编造什么,都被查得一清二楚,至于抓不抓他们，如今只需要上级—个命令。
    不过,有些地方也确实是事实,比如庆州市，如今私下里搞同安县这一套,就是来自于省委邓书记的授命,这是一个在省里不公开的秘密,它既没有中央授权也没有经过省委人大讨论，完全是邓书记故意放纵。
    去年,邓书记将同安县委书记张安国调到了庆州市委任副书记,就是为了推行同安县的一般市场经济，当时张安国在上任前,被邓书记叫到了省委，并与其闭门谈了整整一日，也许是为了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也许是谈别的，而这些只有两人才知道。
    但张安国走马上任之后,也确实是按照邓书记要求做的，他一到庆州,便放了三把火，先是将庆州的个体户按同安县的方式全面解禁,而后要求公社的个人留粮,以备荒的名义从320斤提高到了420斤,这些变动都还不大,最大的是政府内部—系列政策的变动。
    庆州成立了供应销批发公司,其经营体制为‘自负营亏’,并且改变了过去对个体商人的诸多限制，允许自由经营，成立了农贸市场，允许农民自留地产出自由交易，而公社和生产队也进行了调整，虽然公社依旧存在，但是私下实行了‘责任田制度’，改变了农业生产关系。
    如果说其它的方面最多受到批评，但‘责任田制度’的私下推出,这完全是在与中央对着干，这件事若真的被人捅了出来，张安国铁定没有好果子吃，至于他心底究竟怎么想的不知道,但他确实在邓书记的授意下这样做了，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赌上了个人的政治前途。
    其实伟大领袖坚持搞公社化,走集体体制，除了国家当下的建设需要外，还有一个原因，伟大领袖认为，只有集体体制才能快速的实现农业机械化，而责任田制度，则无疑会减慢这一过程,甚至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实现农业机械化。
    这个理论的根据在于，由于国家长期贫困，加上国家的经济建设需要,个体农民无法在短期甚至相当长的时期内，实现个人家庭机械化耕作,唯有采用集体的力量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对于这个观点,无论是现下,还是未来争论都非常大，支持者认为邓是反贼,是他搞了‘家庭联产承包制’，才使得新中国农业机械化进程缓慢了下来,而反对者则认为,以当时的国家经济体量,无论是公社还是个人家庭根本不可能有钱来买昂贵的农机,所谓的集体农业机械化,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谁真谁错，这场争论哪怕到了21世纪,中国农民的农业机械化已经大部分实现了,却依旧在持续，支持者认为如果不是邓瞎搞,中国农业机械化九十年代就能实现,反对者则认为这是在扯淡。
    其实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他们的共同点都一样，一致了忽略了分配制度在其中的决定性影响。
    公社化始于1958年,终结于1983年,在过去的25年间，全国实现机械化种植的成绩是多少呢?
    截止1980年,新中国农业机械化取得了较大的发展，每万顷拥有大、中型拖拉机75台，小型拖拉机189台，农用载重汽车13.5辆,全国拥有农机约74万台,其与2022年国有农场农机数量相当,约占该年全国农机2100万台总量的三十分之一(约每500亩一台农机)。
    这—数据如果相比于1949年时的中国农业,无论是生产力水平还是机械程度,无疑取得取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伟大的成绩，也是无可置疑的成绩。
    但是同时也要看到,纯粹的农业生产并没能让农民富起来，事实也不可能富起来，随着国家人口的不断增加,农业产出相较于过去也确实在大幅度增加，但人均分配量被人口所抵消了，分配并没有增多。
    而且，随着大量国有工人，占据着消费的主力，国家需要保证经济的正常运转,这就意味着国家资源必然向他们倾斜，再加上国有工厂的诸多限制,比如不能倒闭,这样一来,其运行所需承担的资金又再一次转嫁到了广大农民的头上，无疑加重了农民的负担。
    可基于分配体制,工人相比于农民确实条件很好,但也只是相对的，事实上由于整体分配制度的不协调、不均衡,随着工人消费饱和后,市场便开始了萎缩,工人生产出来的东西没地方卖,而农民想买买不起。
    国有工厂看着堆积如山的货品发愁,农民看着满仓库的商品淌口水，至于这种情况的发生,正是因为分配制度造成的矛盾，而要解决这个矛盾，就需要让包括工人、农民在内的各个阶级富起来，这样才会形成新的消费力量。
    农民要有消费能力，就意味着国家需要从工人阶级处拿出资源进行分配，于是工人阶级的好日子就此结束了，工人阶级确实苦了一阵,以至于怨声载道,但是他们没有想过,农民阶级苦了几十年,从来就没有过幸福的时刻。
    国家正是通过对经济制度和工业化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改革,这才使得生产力得到了解放,新的消费群体出现了,从而催生了更大的市场，国家的经济由此迎来了高速增长的局面，社会的各行各业也因此发展了起来。
    所以，若是在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过去的分配体制依旧不加以变化，那么无论是走公社化(计划经济)或是搞市场经济,其实农业机械化都不可能快速的发展起来,因为无论如何发展,最后都会被旧有分配体制进行‘重点’(不对称)分配，从而使得贫富差距愈发加大。
    到了那时,城市可能建设得非常繁荣,工人阶级如同生活在天堂一般,而农民阶级依旧在土里刨食，而这种情况世界上不是没有例子，曾经的南斯拉夫、巴西，后来的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都是如此,迪拜再繁华也改变不了，迪拜农民挣扎求生的现实。
    当然,这里涉及的问题很多，不仅仅是农业机械化上,还体现在国家总体经济体制上,体现在国家工业总体发展上。总之，天下大同的理想没有错,这是纯粹而高尚的,但如何认清实现理想的途径，寻找—条符合时代发展的道路,这才是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地方。
    否则,仅仅用‘乌托邦’来构建整个国家的制度，并且不对现实问题进行客观、理性的分析，一味的坚持‘理想’，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实际,只成为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第421章 U2宿命（承接章可不订)

    第421章 u2宿命（承接章可不订)
    五二六局接到了总局的指示,方叶便已经猜到了这与高层的一些事情有关,因此他并没有再管同安县里‘敌特’的事，相比于这些破事，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新中国的国防压力虽然随着原子弹的成功爆炸在整体上取得了明显的改善，但是在应对具体威胁之上，依旧还有着许多不足，特别是台湾老蒋的空军，就像苍蝇一样让人不厌其烦。
    1962年上半年,国民党空军的美制u2高空侦察机11次侵入大陆,我地面防空部队在前几次的侵入中进行了多次拦截，然均未获成功，收到情报汇总的军委首长大怒,下令为数不多装配了pl2的歼六战机转场截歼u2。
    1962年三月至五月,我人民解放军空军在浙江、江苏、江西空域,三次使用红外自动追踪的pl2导弹将美蒋的u2给干了下来,—时间不仅引得台湾空军不敢出动,更是让美国震动不已。
    但随即，美国人对u2侦察机连续被击落进行了总结,他们也从中发现了规律,中国的歼六战机只能飞到1.7万米的高空，并以仰角姿势向己方射击，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中国战机的雷达探测距离不行，预计只有六到七公里（实际6.5公里)。
    随即,美国对u2侦察机的战术进行和一系列改进,不仅增加了雷达探测距离和预警装置，而且增加了干扰装置,并将飞行高度始终保持在2.3万米以上,这样即便中国空军发射了导弹,但由于其导弹角度和速度的关系，u2只需要即时提升高度，便能顺利的逃脱。
    这一次改进是有效的,在随后u2的一系列出击中，我空军歼六再次出击,并发射了多枚空空导弹,但美军u2发射了大量热源干扰弹，成功的引诱了我方导弹。
    于是美蒋的u2再次嚣张了起来，自八月开始,国民党空军的u2侦察机仅在一个月内,就连续两次侵入大陆，我方均未能成功拦截，收到了消息的老蒋和美国一时间弹冠相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美国人的改进，人民解放军空军也没有停下脚步，自美蒋改变战术成功规避了我方优势后,航空六院、南京电子研究所联合华昌展开了一系列改进。
    首先针对cl2测距雷达距离过短的问题,进行了第三次升级，但由于歼六战机结构限制，它无法在前部装配雷达，这使得雷达的功效和安装空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不过经过数月努力，cl2-甲改进行雷达的探测距离还是达到了10.5公里,这使得战机能够在最高空时依旧能探测到2.5万米的高空。
    第二项改进便是pl2被红外干扰的问题，当时pl2因为是紧急开发，所以考虑得确实不够充分，61年12月与印度空军作战时就发现了不少问题，比如系统不够稳定，导弹发射故障，飞行故障等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都属于后续改进之列。
    针对u2抛射的红外干扰弹问题，导弹研究所给出的第一个解决方案，便是在红外导弹头前方加装一个滤光片,这玩意而技术简单成本也相对较低，而方叶了解到情况之后,便提出了新的技术方案。
    第一步将过去单引头红外锁定,便为双引头红外锁头,两个红外导引头在导弹内呈斜向并列，这样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探测到信号，同时他要求红外研究所,增加计算机信号处理能力。
    第二步，采取热源幅射强度分析，由于红外导引头接受到信号后，不同的热源发射的红外信号是不同的,所以这就需要一套新的分析分处理技术。
    第三步,开发运动轨迹定量分析技术，诱扰弹发射后在空中抛散,但随即便会呈下降状态,因此战机的运动轨迹与诱扰弹是完全不同的,完全可以通过计算机来处理,而这需要更强的计算能力，因此方叶要求将现有的五千次每秒的ic及10kb内存应用于空空导弹上。
    第四步，图像跟踪技术,战机与红外诱扰弹在空中成不同的飞行形态,虽然目前歼六无法搭载先进的集成电路操作系统,而这个系统的开发也需要时间，但可以通过导弹自带的计算机系统,进行原始的点阵图像技术分析。
    这个技术原理也不复杂,但敌机发射诱扰弹之后，导弹双导引头检测到信号，而后通过计算机信号处理系统,快速形成点阵图像信号，再传输给信号处理系统，形成适时点阵图像信号,而后展开信号分析,因此导弹内部需要搭载—块图像信号处理模块。
    集成电路的优势也在这时发挥出来了，如果换在以前电子管技术上,这将是一套不论体积还是功能、处理都非常复杂且可靠性低的电路系统,而现在采用集成电路后,需要什么功能模块，便可以在集成电路上搭载。
    这些模块都是在半导体晶圆上光刻而成,省去了过去—堆的电路、线束和电子元器件,其体积更是无法比拟的缩小了，且功能更加多样化。
    要知道以导弹的体积,里面加装一套能运行五千次每秒的计机系统,都已经非常困难了，若再集成其它功能,那么每加一样，就需要一套电路系统。
    可导弹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电路板,即便苏联的电子管技术如此发达，再怎么缩小,没有一个行李箱也装不下，但集成电路技术不需要这么大的空间，只需要几块集成电路板就能搞定。
    当然,集成电路也有它在时下看来的一些劣势，比如抗干扰能力低,苏联也正是因此走上了一条歧路,不过这对于方叶来说都不是问题。
    作为军用抗干扰级别的电子元器件，华昌的研究所早已经结合未来抗干扰技术展开了相关的研究，小到米粒大的电阻,大到电器、电阻、电感这些电子零件及线束,全部采用了电子屏蔽技术，另外还增加了一系列干扰电路技术。
    电路系统中增加滤波器、设置去耦电路和旁路电路，虽然这些电路技术水平相对于21世纪只能算基础水平，但对付时下的美军电子干扰技术足够了，在方叶看来,这至少领先了美国8到10年的水平。
    1962年8月初，加装了cl-甲型测距器和pl-2甲的歼六战机展开了测试，战机在极限1.7万米的空中，向更高的2.5万米的高空中发射了导弹并成功的命中搭载了红外干扰弹的测试气球。
    相关单位随即展开了紧急生产，至8月底,两套新型测矩雷达和12枚pl2甲导弹被生产了出来，9月初三架战机完成了全部改进任务，然而就在战机改进期间，美蒋的u2又来了。
    8月25日，解放军远程雷达部队监测到伪蒋u2侦察机侵入大陆，人民空军展开了英勇反击,但并没有对敌机造成任何伤害。
    9月9日，伪蒋空军王牌飞行员陈怀，再次驾机侵入大陆，一路从福建往浙江飞，如入无人之境,只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另一个不同却又相同的结束。
    人民防空导弹543部队,经过分析认为这架飞机还会和之前一样经过南昌,然后飞往大陆纵深,因此提前再次埋伏,不过经过多次失败的伪蒋空军也学精了，u2始终飞行在2.3万米以上的高空,而对于射高只有1.9万米的sa-2导弹来说，完全无能为力。
    伪蒋陈怀这一次的侦察目标之一，就有合肥的科技城，这是老蒋的要求,也是美国政府的要求,美国人对这个科技城充满了好奇，他们很想看一看,这里究竟在搞什么研究，是否与新中国的军事研究有关。
    福建的预警雷达第一时间侦查到了u2正朝大陆飞来，立即就进行了上报。
    时值深夜,刘亚娄司令员已经睡下了,他被床头的电话吵醒,拿起电话一听,顿时就怒了:“他m的,这才几天又来了，真当我们的领空是菜市场了。”
    随即又问道:“那三架新改进的战机现在到了哪里?”值班参谋在电话中回道:“报告司令员,有两架已经到了上海，另一架在北京。”
    “确定u2的航向了吗?”刘亚娄问道。
    “目前敌机的航向正向西北飞行，如果航向不变,预计将在一小时二十五分后进入浙江境内,我们预测其目标可能是上海。”值班参谋说道。
    刘亚娄思考了下，随即下令道:“命令，苏浙皖沪闽粤赣各区防空部队及空军进入一级警备，命令上海的两架新式歼六战机立即飞往南京待命，如果时机合适伺机歼灭来犯之敌!”“是!复令…!”值班参谋复令后便挂断了电话。
    仅仅五分钟后，上海的两架新型歼六战机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拖着长长的烈焰飞入空中，仅半小时后，三架战机便飞到了南京,地勤人员紧急给战机添加燃料,而飞行员甚至连飞机都没有下，时刻在机舱中待命。
    刘亚娄这样安排,其实是非常妥当的,合肥、南京、上海、杭州呈‘口’字型分布,而南京的位置刚好处于中间,距离其它三地都在三百公里之内,而且若敌机走直线前往北京的话，这三个区域也同样绕不开。
    夜幕沉沉,但在高空之中，却是满天星晨，不过此时伪蒋空军王牌飞行员陈怀并无心情欣赏这番美景，他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虽然上一次u2成功进入大陆完成了侦察，但是上半年可是有整整三架u2被干了下来,飞行员全部死亡，所以这种巨大的恐惧始终萦绕在心头。
    飞行在空军的陈怀此刻同样有一种有来无回的预感，特别是离开前,老蒋亲自接见了他,还为他壮行,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送死之举,他很反感这种行为，但是蒋总统亲自出面,他也不得不参加。
    飞机在高空中以830公里的时速高速的飞行着,根据航空地图的测算,他目前正离开福建进入了浙江境内。
    “滋，这里空军是塔台，请报告你的情况，over。”通话器里传来了塔台女通讯员软儒儒的声音。
    陈怀打开了应答机,看了向仪表，回道:“当前高度23000，航向西北，速度830，我已进入浙江境内,正往安徽飞去，目前飞行状态良好,距离目标预计还有600公里，over~。”
    “塔台收到，请保持当前航向，继续飞行，over。”
    “收到，over。”陈怀挂断应答机,这是每半小时一次的应答，除此之外都要保持无线电静默，这是基本的操作,不过在这个没有隐身战机的年代，其实没啥用，解放军远程预警雷达早已经发现了他,只是防空兵器落后打不下来罢了。
    与此同时，刘亚娄也已经来到了空军司令部,就见整个作战值班室里一片忙碌,各地防空单位及空军航空兵部队的指令不时的传来。
    “敌机航向修正10度,预判目标安徽。”指挥战位上，一名解放军军官报道。
    “安徽?”政委吴法先说道:“去安徽干什么?那里没什么重要目标啊?”作战地图前,刘亚娄拿着放大境沿着防空单位上报的航向一路查去,最后他将放大镜的中心对准了合法，而后又用放大镜绕着合肥和庆州—划，说道:“怎么没有目标,庆州的军用机场不是目标?合肥的科技城、发电厂不是目标?”吴法先看了下地图说道:“但敌机航向进行了修正，可以看出它是要绕过庆州了。”
    刘亚娄点了点头说道:“基本可以确定，但具体还要看它接下来怎么飞行,如果进入安徽境内,那么基本可以确定，要么经安徽往西北飞,侦察我西北重要目标,要么侦察安徽境内重要目标。”
    “不过,从目标的航向来看，应当是侦察华东或中原地区，否则敌机就得走南昌了，那样到陕西更近。”刘亚娄补充道。
    这是多次与敌机交锋的基本分析,上半年敌机来了十一次，其中八次都经过了南昌，当然这一次改变航向也是有可能的，不过那下好中了刘亚娄的心怀，走这条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南京,即便敌人绕南京走合肥,那南京的战机同样可以出击。
    事实上刘亚娄的判断是正确的，敌人确实没有直飞南京，其在离开浙江进入安徽境内之后,再次修正了航向，直接朝着合肥飞去，南京的航空兵部队接到了上级指令，要求在合肥境内向敌机拦截。
    陈怀又飞行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抵达了他今天侦察的第一个目标地域，就在降低了飞行高度,打开侦察设备，进行侦察之时,突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小点正急速的朝自己飞来，陈怀被吓了一跳,他第一时间收回侦察照相设备,而后迅速拉升高度,一直拉到了2.5万米,这一下他觉得非常安全了。
    陈怀舒了一口气，而后透过驾驶室舷窗向右侧来前方向看去，不一会就见下前方两个拖着长长尾焰的战机出现在了夜色当中，见此情景他不由得一笑,自语道:“打不着吧。”
    此时，歼六战机里，解放军两名飞行员正在交流着，飞行大队长说道:“敌机六点钟方向上空,雷达高度2.5万米,我们必须将高度拉到1.5万米,距离迫近到八公里以内,采用仰姿射击，我们的射击区间只有两千米,时间为五秒。”
    歼六战机一秒钟飞行约四百米，两千米的距离只有五秒，双方他高我低,所以战机需要仰姿射击。
    “收到。”僚机报道。
    大队长看了下飞行仪表,当前高度1.1万米,根据战前参谋部制订的战术,他们需要在看到战机后,逼近至15公里以内,然后仰姿向前飞行至1.5万米,并完成锁定,从1.5到1.7万米内完成发射，整个发射时间只有五秒，一旦错过了就得重新来过。
    “02机，汇报当前高度。”大队长报道。
    02机飞行员报道:“当前高度11125，我在你的右方。”“好，听我指令，仰角20度，准备抬升，完毕。”“收到，复令，仰角20度，准备抬升，完毕。”
    “三、两、幺，拉伸高度。”随着高度拉伸,两架战机有小平飞,转向了仰飞,大队长再次报道:“打开测矩雷达。”
    “已打开。”“目视目标,12点钟方向。”
    此时预警雷达发采了指令·江应o　quot;25350。”
    “收到，敌机已进入目视范围。”“目视目标，注意监测雷达。”
    “收到。”大队长打开队长通话:“02机，汇报高度。”“正在爬升，高度12000，13000，14000。即将进入雷达测矩范围”“打开测矩雷达,准备射击。”
    “雷达已经打开。”随即僚机报道:“雷达发现目标,高度25350，距离10公里。”
    “注意，敌机正在爬升高度，正往2.6万米升去。”“敌人慌了，真怕死!”陈怀确实怕死,他看到两架战机正朝自己飞来,那种恐惧感，让他放弃了之前的计划，拼命拉伸高度，他决定飞到2.8万米去，那样就‘绝对’完全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pl2其实在当下已经是视矩外攻击了，只是因为测矩雷达不给力,没办法只能迫近发射空空导弹。
    大队长一看,这是好事啊,他往高了飞，那自己发射的时间就可以更长了,于是立即命道:“准备发射，三、两、幺，发射!”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发射按钮,腹部的pl2脱离挂架，发动机瞬间点火，前部的导引雷达也动了一下，而后毫不犹豫的朝着高空飞去。
    同时，僚机的导弹也发射了，如果从地面看去，就能看到两枚火流星正斜斜的飞向高空中。伪蒋空军飞行员陈怀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解放军战机已经发射了导弹,只到预警雷达检测到导弹正朝自己奔来，不由得让他吓了一跳。
    嘟嘟嘟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而陈怀的战机依旧在往上飞去，此时他的高度已经到了2.8万米，这已经逼近u2的飞行极限了,但是看着导弹奔来，他惊吓不已，要知道如果是航空炮射击,他根本不怕,因为地球引力的原因，炮弹根本打不高，但是导弹不同啊。
    陈怀急速操作了起来，他一面打开了诱饵弹,天空中随即播散了一片拖着尾迹的小火球，而后又打开了应答机,在里面狂喊了起来:“塔台,塔台，共匪向我发射了导弹,共匪空军向我发射了导弹!”塔台里软儒的声音依旧:“不要紧张，请打开红外引诱弹。”
    “已经使用，雷达报警中，天啦，它朝我飞来了。”
    这时,一个男声在应答机里喊了起来:“打开电子干扰，快!”陈怀这才想起来,这是新型u2加装了全新的电子干扰装置,于是立即操作了起来:“电子干扰已打开。”
    嘟嘟嘟嘟，然而并没什么卵用,导弹穿过红外干扰弹,依旧朝着u2高速奔来,陈怀看着两个光点正从下方急速迫近，只觉寒毛倒竖,他对着应答机大喊道:“它正朝我来,它…，啊!~”声音就此中断，台北伪空军基地的塔台应答机里只剩下一片电流声，而整个塔台里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大家一脸震惊的你看我我看你。
    —枚导弹击中了u2，而另一枚导弹瞬间失去了目标，它在空中飞行了不到三秒，接着便启动了自毁装置爆炸了。
    “报告指挥部,我部发射pl2甲空空导弹两枚,一枚击中目标,一枚自毁,敌机被击落，未发现敌人跳伞,完毕。”飞行大队长打开应答机上报了战果。
    “收到，立即返航，完毕。”
    “收到,完毕。”两架歼六发射完导弹后,便调查了飞行姿态在空中巡航了起来，两人观察了一下正在四散坠落的u2,又确定了一遍没有跳伞,便收队朝着南京飞去。
    北京空军司令部接到南京的战果,随即整个作战指挥部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刘亚娄亲自拿起电话第一时间将战果汇报取了军委值班室。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升起时，整个大陆迎来了新的朝霞，而远在台岛上的老蒋,人还躺在床上，就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u2又又又被击落了。
    坐在床上的老蒋沉默着无以言对,而消息也同步传到了华盛顿,美国空军司令部里克里奇上将看着手中的报告，同样一样一脸震惊。
    “确定中国人是用空空导弹击落了u2吗?要知道那可是在2.8万米的高空。”克里奇上将不可置信的问道。
    空军参谋长克蒂斯.李梅作为东京烧烤的发明人,他虽然也不愿相信这一点,但还是说道:“驻台空军顾问组的报告是可信的，我认为中国人可能发明了新型空空导弹。”
    克里奇放下报告，揉起了额头说道:“真不敢相信,那样贫穷落后的中国，是如何生产出比美国还要先进的空空导弹的,而且这种以低打高的战术，简直闻所未闻。”
    “但这是一个事实，上将先生。”李梅摊了摊双手继续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研发更高更快的战机,以应对红色中国和苏联。”
    克里奇则是说道:“相比起来,我对中国的空空导弹技术更感兴趣，它是如何躲过红外诱饵和电子干扰的,这其中一点采用了全新的技术。”
    李梅说道:“这需要交给空军技术部门分析。”
    第二日,美国华盛顿邮报再次报道了u2被击落的新闻,而且还是美国空军全新改进的u2高空侦察机，然后依旧被中国打了下来,截止9月，美国在今年一年就被中国干下来了四架u2，美国政府的脸面都丢光了，但同时中国在国际上的名声又再一次获得了提高。
    不过相比于美国空军的冷静，肯尼迪却是一点也不冷静，美国被中国压了一头那还得了，他绝不能接受，因此要求美国空军派人到台湾去亲自指挥,看看中国的空空导弹究竟有多厉害。
    克里奇上将很不想这样做，他觉得应当先搞出对策，然后u2再出击，可是肯尼迪不答应，于是只好按照总统的要求来，派出了一个空军工作组到了台湾。
    九月底,新中国建国十三周年前夕，美国人要夺回脸面，同时也是给新中国国庆添堵，于是又派出了u2到大陆来侦察，而且—来就是两架，一架从广东往西南飞，一架从上海方向往北京飞结果西南那一架确实没事,但往北京飞的那架，刚到上海就被干了下来,算是为新中国国庆送来了一份贺礼。
    当然，如果不是现下歼六新雷达来不及更换，空空导弹生产需要时间，u2来多少都是送菜,这一点暂时老美和老蒋还没有感受到，但到了1963年,他们终于体会来了什么叫有来无回了。
    时间悄然向前,而就在1962年的国庆节前夕，中国空军刚刚打下了美国最先进的u2侦察机没多久，印尼总统苏加诺访华来了。

 第422章 来访

    第422章 来访
    中南海菊香书屋，主席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的烟却是没有抽,他正认真的听着总理关于印尼总统苏加诺突然申请来访的情况汇报。
    待到总理将情况讲述了一遍，主席才将烟抽了一口，而后看向总理说道:“这么说来,他这一次来是要解决过去三年，印尼国内排华所造成的中印尼两国间关系的问题了。”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外交部的推测是如此，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目前印尼与美国的关系正在变化,美国政府支持了英国的‘大马来西亚联盟’，企图借英国之手，在亚洲搞一个‘新殖民地联邦’用以支持其在东南亚的反共计划，但这对印尼来说,无疑挑战了其主权独立性，因此印尼不能接受…。”
    1959年至1961年印尼排华与大马来联盟,看似没有任何关系,但其实内里还是有着—些联系:印尼之所以排华,源自早年荷兰殖民者以华人管理土著、分而治之的把戏，当初的荷兰人在印尼抬高华人地位，这使得印尼华人自成一系，不仅有相当的社会地位而且经济实力也很强。
    荷兰人正是采用这种手段,持续加大对印尼的殖民掠夺，而‘锅’全都让华人背了，因此每当印尼出现反对荷兰殖民者的声浪时,荷兰人便将华人拉出来当替死鬼，制造华人与当地土著间的矛盾,达到转移矛盾从中渔利的目的,而这一招几乎百试不爽,也是西方殖民者惯用的伎俩。
    1945年印尼独立，1954年印尼脱离印荷联邦，荷兰殖民者终于走了。三年之后，即1957年马来亚联邦宣布独立，英国人的东南亚联邦梦破碎,不过他们并未就此放弃,而是坚持‘大马来西亚’的立场，也即1965年正式提出的‘大马来西亚计划’。
    所谓的‘大马来西亚’就是让马来土著与马来华人(包括新加坡)合并成联邦,这自然遭到了马来土著的反对。
    而自二战以后，随着全球反殖民浪潮的兴起,东南的殖民地如马来、印尼、菲律宾等纷纷独立，民族意识空前高涨，可西方殖民者又不愿放弃自己在东南亚的利益，因此一直兴风作浪。
    无论美国还是英国,他们既有控制东南亚继续撰取利益的想法,又有实行新式殖民以控制这些国家围堵新中国的实际需要,因此不断的在东南亚制造事端。
    美国在朝鲜制造了南北朝鲜,在东南亚制造了南北越，但是在马来,却违反常理的支持起了英国的‘大马来西亚’设想，美国人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将东南亚的华人与土著强行捏到一起,而后继续用之前‘挑拔制造矛盾’的手段,从而达成对这些国家的变相控制。
    美英两国的这种设想，引起了独立后民族意识空前高涨的前殖民地国家土著的强烈不满，再加上华人在东南亚国家确实通过勤劳过上了相对于土著更好的生活，相当一部分华人的产业甚至成为一些国家的经济支柱,于是在这些国家的华人，自然成为了发泄的对象。
    另外，独立后的东南亚国家,多数政府财政困难,于是便想着从华人手中直接打劫产业,而要发展国家经济、实现民族‘真正独立’建立属于土著的国家,就同样得对华人下手，再加上过去殖民者刻意挑拔的族群对立,使得当地土著对华人充满了敌意。
    马来西亚为了排华，反对英国的‘马来亚联盟’(土著和华人成立一个共同的国家)，甚至不惜在1957年让新加坡华人自治。
    而印尼则更加极端,以政府为主导宣扬极端民族主义,刻意挑起族群对立，然后打劫在印尼的华人,这就是1959至1961年印尼印第一次排华的由来。
    当然，印尼之所以如此排华，除了上述原因，还有一个直接的催化剂，那便是美国和老蒋阴谋分裂印尼、推翻苏加诺脱不开关系。
    曾经为煽动印尼内部分裂叛乱,美国中央情报局提供资金，台岛上的老蒋提供军火，最终成功的策划了印尼内部叛乱,这也让华人与印尼当地土著的矛盾再也无法缓和,最终酿成了排华惨剧。
    随后印尼毫不掩饰的展开了对华人的公开打劫，1959年排华时,印尼政府颁布了总统令，不允许华人在大小城市和农村地区经商,而当时印尼的小商贩基本都是华人，这一政策无遗直接断掉了印尼华人的生计。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哪怕是这些华人离开印尼，也不许带走任何财产，每名华人只能携带四件衣服和四双鞋子，并且还要到定点检查站检查后才能放行。
    截止1960年,仅登记回国的华人就有23万人，为了将这些同胞接回来,捉襟见肘的新中国政府,从希腊和挪威购买了两艘旧客轮，并从国内抽调船只前往印尼撤侨，而当时印尼高层指示地方不许放华人离开,以至于光华号（希腊贝斯拉号)已经离港了，还被印尼军警开抢劫回。
    撤侨之路困难重重,我方外交人员除了交涉外，没有别的办法,时下新中国的海军还十分弱小,不足以震慑东南亚,更何况东南亚还有英美势力，倘若中国真的用强，若不能对付英美海军,那么极有可能让这些国家投向英美的怀抱,而这对于我国将是非常不利的。
    中国选择了忍耐,最终通过多方交涉，顺利的将撤侨工作推行了下去，登记回国的23万人全部撤了回来,这一数字是历史上撤回6万人的近三倍，而也正是新中国的这—次撤侨的伟大壮举，使得国外华人空前的认同了新中国政府,而老蒋在撤侨行动中做出的一系列卑鄙伎俩也让全世界华人所不耻。
    当然，这些本不会对印尼政府高层产生什么触动，而真正让他们不得不思考的是，自1959年开始，新中国的国防工业和高科技工业都在不断的进步，特别是1961年底,新中国原子弹爆炸成功,又与印度开战,成功打崩了印度,这给东南亚一众国家看到了新中国的实力。
    新中国的国际威望空前提高,大批国家元首、政要、贸易代表团等前来中国方问，印尼政府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与中国政府继续交恶下去所造成的影响,因此印尼政府改变了外交政策,开始寻求与中国保持长期且稳定的外交关系。
    也正是在此背景之下，印尼总统再次申请访华，而这一次访华的目的,除了继续修补两国关系外，他还期望能够从中国引进工业技术、设备以帮助印尼发展自己的工业，所以他是带着一大笔订单来的。
    总理同主席说道:“据对外贸易部接到的消息,印尼贸易部向我国提交了一份易贸清单，其中包括印尼方准备用十万吨橡胶、三万吨铜、十二万吨镍矿石、一百万吨铝钒矿石、五万吨棉花，换我国三十万吨石油、1.35万台各类工业设备及部分化工原料和钨钼等稀有金属。”
    “另外。”总理继续说道:“印尼方还向我国提出了采购成套电子元器件制造设备的请求,并希望中国能够帮助印尼培养机械制造、电子及半导体相关人才。”
    听到这里,主席微微将头—转看向总理说道:“这个苏加诺好大的手笔。”
    总理点了点头,他对主席的评断是认可的,说道:“确实是大手笔,印尼现在国内的经济问题很严重，工业底子极其薄弱，国内矿业产出占据国家经济一半以上，事实上成为了资源出口国。”
    “1957年前,这些产业大部分在荷资企业手中，包括橡胶种植园、矿厂等,苏加诺动用了权力,在该年将相当一部分外资企业收归了国有,也正是这一次的变革,这才给了印尼政府现下用资源换我国工业设备和稀有金属的底气。”
    主席说道:“这么大的一笔订单,美苏必然会从中阻挠，看来苏加诺这一次是带了真诚来的。”
    总理笑了笑说道:“真诚是有了,但主要还是我国的工业设备相比较美苏两国更便宜,虽然部分工业设备的性能赶不上美国，不过在精密制造和尖端制造方面，我们并不输于美国，甚至还要先进。”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一会说道:“部分电子产业的设备视情况可以卖给印尼,相关人员也可以帮助培养,但半导体技术则不能出口,这一点也要跟印尼方说清楚。”
    总理点头道:“五轴机床和半导体技术在国家限制出口目录中,预计在七十年代到来前,都不会向外出售,何况以印尼现有技术人才储备和经济实力搞半导体技术很不现实,至于计算机同样只卖产品不卖技术，他们要是愿意过来学,我们也愿意教，只怕学了也没什么用。”
    印尼之所以提出这些尖端产业技术的采购、引进请求，说到底还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实力，就如同之前的朝鲜一样，觉得中国这么落后都能搞出来，自己不比中国差多少，那么只要从中国引进了相关的技术,那本国的高科技产业不就能发展起来了吗?
    中国能,我也能,这种想象很美好，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新中国在这场科技工业发展中所付出的努力,那是全国资源、人才的统一规划、统一调度,每年数万甚至十数万的理工科毕业生以及无数从海外归国的大能。
    要知道从1949年至1956年，从16个工业发达国家归国的科技人才就有1300名，而自那年之后，新中国政府再次加大了争取归国人才的脚步，因此截止1961年,这一人数达到了2100名，这还不包括其它留学归国人员。
    而随着新中国科技事业的快速进步，并发布了一系列震动世界的科技创新,留学归国人员也越来越多，总数已经突破了六千人，仅美国一国包括早期留学的9000名各类留学生,就有近四千人选择归国报效。
    这批人中大凡理工科人才，要么进入研究所,要么进入了各类国有企业工程技术岗位，还有一些科学人才则直接加入了国防科研单位。
    当然,也有想回来,但是国家不允许归国的,杨震林就是代表之一，基于国家高能物理方面的基础非常薄弱，也没有经济实力来进行相关设备的研发、建设，国家认为他回来并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因此让他继续留在美国，等到将来时机合适之时再回来。
    人在不同历史面前的思想总会有变化，特别是1957年结束反右之后，知识分子得到了国家正名，而后一系列科技不断涌现，有不少都是世界首创,这极大的刺激了一些继续留在国外的科技人才希望归国报效的想法。
    有人想回不能回,但也有人不愿放弃美国的优渥生活不愿回的,卢鹤绅和林桦两人就留在了美国，无论国家和亲人做了多少工作,他们就是不愿回来,当然这二人事实上也回不来了，毕竟一个从事航空动力，一个在搞美国的民兵洲际导弹，他们真想归国,那结局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9月17日,印尼总统苏加诺再次访华,这一次中国政府给予了他极高规格的接待,刘主席、总理等人到机场迎接,而主席则站在人民大会堂外亲自迎接陪同检阅，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因为诺加尼这—次在美苏英的强力干涉下，顶住了压力坚决要同中国做这笔生意。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笔订单是新中国建立以来，一次性最大的单笔外贸，双方三年期,易贸的总额达到了4.2亿美元，要知道历史上1960至1965年前,双方的总贸易额也只有4.6亿美元，如果加上其它贸易,未来三年内，双方贸易额很可能突破八亿美元。
    没办法，钱实在给的多，所以面子就得给足，更重要的是中国现下缺铜、缺镍、缺棉,而这些在印尼却很丰富，过去新中国拿不出什么好的机电产品,因此外贸基本上都是出多进少，只能拿粮食去别国换需要的东西,而这笔贸易中国则是纯赚的顺差方。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中国通过向印尼大量出口工业设备，不仅能打出名声，同时还在向东南亚及世界其它落后国家说明一点,只要能拿出中国需要的东西,那么就能从中国进口各类工业设备，让本国快速实现工业化。
    同时,中国不会像美英苏那样,干涉他国内政,也不会设置各种政治条件，只要是真心来做生意的,我们都会热烈欢迎。
    而对于印尼来说，其实可供它选择的对象也确实不多，美英这些欧洲国家的机器设备贵不说,也不见得就比中国好多少，而那些资源虽说这些国家也要,不过能换来的工业设备就少了许多，算来算去还是来中国买最划算。
    中印尼之间能做成这笔大买卖,与苏加诺本人亲近新中国，支持共产党有关，也与印尼本国准备开展工业化有关。
    自这个国家独立以后，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印尼政府的工业化也正是60年代中期开始的,当初的印尼为了积累工业化的原始资本，再将部分重要资源国有后，便开始了大卖矿石、橡胶、棉花等原料。
    历史上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印尼之间的贸易在60至65年之间呈爆发式增长,从过去的3341万美元,于五年内，一跃翻了十一倍,现下随着中国工业设备技术水平的不断提升，印尼有了更多的选择,所以历史依旧在发展,方向没变，但过程却完全不一样了。
    国内现下机床产能过剩，因此印尼的这笔订单非常的及时，在这份长长的国家采购清单中，从冲压机、锻压机到车铣刨磨、线割、数控机床应有尽有,几乎含盖了印尼工业化所需的绝大多数工业母机。
    人民大会堂门口，主席见苏加诺从红旗轿车中下来,便笑容满面的主动向前走了一步，而苏加诺及夫人哈蒂尼一下车，便快步向主席走来，苏加诺更是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欢迎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苏加诺总统及夫人来华访问。”主席笑着与他握起了手。
    “毛主席，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苏加诺见到了主席来迎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意外,他颇为感动的说道:“没想到您会在这里迎接我。”
    主席哈哈一笑,与他用力的握起了手,而后说道:“我们的老朋友来了嘛,迎接一下这是基本的礼节。”
    苏加诺夫人哈蒂尼，虽此刻身为总统夫人,但再次见到主席后依旧很激动很紧张，主席见此便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说道:“您好啊,夫人。”
    “毛主席，您，您好，能再次见到您我很荣幸。”戴薇说道。
    主席笑着,打趣道:“我不过是一个老头子，见到您也很高兴啊。”
    按照接待流程一套下来,很快就来到了拍照环节,苏加诺站在主席的左侧,而哈蒂尼却并没有站在丈夫身边，而是站到了主席的右侧,挽起了主席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向主席肩头，一脸的兴奋。
    这其实是有些失礼了，毕竟是正式的场合，不过这么多年来，到中国访问的许多元首夫人或者获准与主席拍照的女士，她们多数都想像哈蒂尼这样做,而有些也确实做了，还有一些想挽着主席,但是又不敢,毕竟主席在国际上的声望和气场实在太强了。
    曾经的世界三巨头: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除了最后一位,前两位都已经离开了世界,但即便三人都在,他们其实也没有主席这样的能力。
    主席是伟大的革命家、开国领袖、还是思想家、哲学家和伟大的诗人,纵观整个人类的历史，能集这么多身份于一身的,除了主席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因此即便在斯大林还活着的时候,主席的国际上的声望就已经开始了,而自斯大林死后，主席就已经成为了世界精神导师般的存在。
    如今印尼总统苏加诺同主席、刘主席、总理都是老朋友，彼此间的关系,自然也不同于多数与中国建交的国家元首之间,而即便不论这些私交,这一次苏加诺来访，中国的接待规格也说明了一切，总之两国间的友谊正式确立了下来。
    会面亲切而又友好,主席与苏加诺会谈期间，并没有谈任何两国政府间贸易及其它合作的事，反而像是在开茶话会,主席同他谈天说地,而苏加诺也向主席讲起了他对东南亚及世界风土人情的了解。
    会谈在亲切中开始，在热烈之中结束，而后主席便邀请苏加诺到自己的住所住下，这也是1956年，他来中国时提出的唯一请求，当时主席满足了他的愿望,而这—次则是主席主动邀请，这无疑让苏加诺心中兴奋不已。
    丰泽园的会客厅里,主席、总理、苏加诺与哈蒂尼四人分座，在持续友好的气氛中，主席又与苏加诺聊了起来。
    谈天谈地，一阵聊，双方都很开心，不过在会谈期间,苏加诺还是提出了这次来访的一些具体事项,他向主席说道:“新中国在您的领导之下，取得了一系列伟大成就,特别是在工业方面,成绩更是有目共睹,相比起来,印尼比中国早四年独立，但是各方面的发展则落后了许多。”
    主席抽出—颗烟,给苏加诺递了过去，而后又擦着火柴给他点上，两人都是烟不离手的老烟枪,待主席甩灭火柴，吸了一口烟后说道:“这是有客观原因的,过去西方殖民国家对于亚洲国家包括中国和印尼采取了强盗式的劫掠,这才使得亚洲各国人民深陷苦难之中。”
    苏加诺点起头来,表达了对主席观点的认可，而主席继续说道:“印尼是一个大国啊,拥有近九千万人口,各类资源也非常的丰富，有石油、有各种矿藏、有棉花、有粮食,这天然就具备成为一个工业国家的基本条件,我想只要印尼政府和人民能够抓住时机,努力发展,将来的印尼就—定能彻底改变旧面貌,迎来大发展。”
    印尼虽然是千岛之国，其国土总面积190多万平方公里，但是其在加里曼丹岛和苏门答腊岛就占有近百万平方公里,新几内亚岛也占有十一万余平方公里,也即能够用于直接发展工业、矿业、种植、纺织等工业各业的岛屿就有110余万平方公里。
    而且印尼既不缺铁矿，也不缺煤，还不缺粮食，石油同样能支撑起本国的工业化需求,各类资源十分丰富，简直可以说得天独厚，不客气的说,只要不是一群猪管理这个国家，在当下的时代，印尼完全可以抓住机会快速实现工业化。
    然而印尼国内的问题并没那么简单，美国人一面支持‘马来联盟’，—边却又想分裂印尼，1951年美国国务卿甚至说:‘一个统一的印尼是十分危险的,它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共产主义占统治地位，共产党中国是个例子。’此后美国及台湾的老蒋都在想方设法的阴谋推翻苏加诺，随后在1954至1955年,策划了一系列分裂印尼的阴谋，1956年更是爆发了苏门达腊岛叛乱,这其中国民党反动派的多名策划者更是直接被印尼政府逮捕。
    1958年,老蒋再次为印尼分裂势力提供了11个营的军火，当时的苏加诺面临如此险恶环境,唯有寻求中国的帮助，印尼政府出了两千万美元,从中国购买了大量的军火,用以镇压国内的叛乱,最终美国阴谋败露,才最终选择了罢手。
    到了这时,无论印尼政府还是印尼土著民众，已经无法再信任华人了，一年之后，也即1959年，印尼排华正式开始,这场大规模排华惨剧,大约造成了30万华人受到了伤害,而这场排华与蒋介石充当搅屎棍,对印尼国家的所作所为脱不开关系。
    现在苏加诺当面，主席对印尼的评价,无疑让他这位印尼国父倍感信心，他随即向主席讲述了他对印尼工业化的展望，并期望能够得到中国的帮助。
    “以印尼的面积和人口在中国面前是一个小国，对于工业化究竟要怎么搞也没有好的规划，如果能够得到中国的帮助那就是最好的。”苏加诺说道。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一阵,而后回道:“现在西方的帝国主义在东南亚搞风搞雨，破坏了东南亚的和平环境,没有一个相当和平的条件来发展工业,这是不容易的。”
    “您说的,我明白。”苏加诺说道:“但是印尼太穷了，如果要强大起来,唯有走工业化的道路。我们求助于苏联,苏联为印尼提供了许多援助,我们希望中国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苏加诺1965年被美国支持的苏哈托赶下了台，这件事主席和总理都是知道的,所以援助这事得认真考虑,于是便回道:“中国现下经济也很困难，不过基于两国的友好关系，一些适当的援助还是可以的。”
    苏加诺倾向社会主义又与中国友好，所以在主席看来，如果能保住苏加诺，那么印尼的走向就会彻底改变，1965年的大规模排华也不可能再出现，若这一切能够顺利实现,那么将来给印尼的工业化进行必要的帮助是可以的,这等于在东南亚打入了一个楔子。
    不过,现下苏哈托还只是陆军参谋长第一助理,五年后，他出任战略后备司令一职时，才真正的掌握了军队指挥权,这也为后来推翻苏加诺埋下了伏笔,而现下历史还在演进之中，不到关键时刻,一切都还未可定。
    主席答应给印尼一些援助，虽然不知道有哪些东西，但是苏加诺却是非常高兴的,当日主席设宴招待了苏加诺,并安排在丰泽园住下。
    只是待他走后，主席则将总理叫了回来,对他说道:“请你向朱老总带个话，让五二六局提供一下,1965年印尼政变的细节历史，这对今后东南亚格局发展变迁很重要。”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好，我现在就去告知老总。”总理并未二话，这个事情确实非常的重要,他也明白了主席要看的原因，一个亲华的苏加诺，跟一个亲美的苏哈托,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件事要是运作得好，足以对今后东南亚的格局产生深远的影响。

 第423章 援助和老朋友【万字】

    第423章 援助和老朋友【万字】
    清晨,一架里2运输机从庆州升空,而后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北方飞去。四个小时后，中南海菊香书屋，朱老总亲自提着公文包来到了主席的住所,随后将涉及1965年印尼‘九三零事件’的历史资料提交了上去。
    朱老总将资料递向主席说道:“主席,这是1965年印尼政变的历史资料,方叶同志说，后面会送—本印尼国内历史政治局势的专著过来。”
    主席点了下头说道:“好，我先看看。”主席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随即认真的看了起来。
    整个事件的经过一点也不复杂，然而结果却是令人唏嘘，总统警卫团将陆军中亲美的‘将军委员会’一众首脑几乎一网打尽，而唯独放过了最致命的苏哈托，最终导致功败垂成。
    主席将资料递给了朱老总说道:“你看看。”
    老总接过便看了起来，待他看完之后,则是微叹了口气:“关键时刻将最重要的人物放过了，这是失败的根源。”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翁东为人还是果决的,反而是苏加诺在整个肃清行动中没有起到关键作用，确实有些优柔寡断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政治上的安排也是过于讲平衡量,在民族主义、宗教和共产主义三方势力间搞平衡,这三方势力间本就着一定的矛盾,他这样做给了美国人太多下手的地方了。”
    主席看向朱老总一针见血的说道:“作为领袖在国内政治上，没有坚定的原则立场这是很要命的。”
    朱老总放下资料,想了想说道:“苏加诺在军队内部还是有不少势力的。就资料来看，空军就倒向了总统，但关键时刻空军上将达尼又犹豫不决，而陆军中也有苏哈托死对头苏帕尔佐这位真正的幕后大佬,如果苏加诺当时足够果决，并亲自坐镇指挥的话，那么苏哈托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这位苏加诺啊，确实优柔了些。”
    其实早在1965年1月，印尼共产党领袖艾地到北京访问回去后，就立即向苏加诺总统进行了汇报说‘苏哈托有政变迹像’，当时苏哈托也找到了苏加诺反说‘艾地将会发动政变’。
    苏哈托的殆死对头苏帕尔佐先下手为强，9月30日，下令总统警卫团团长翁东,对亲美的‘将军委员会’成员进行逮捕，不过对关键人物苏哈托，却仅仅只是将其军衔从少将下降到了中校。
    这给了苏哈托应对的机会，于是第二日，立即组织陆军进行了政变，当时苏哈托并不敢向已经离开独立宫,来到空军基地的印尼国父苏加诺展开攻击,而当时苏加诺又犹豫了，他没有给苏哈托进行定性,更没有命令空军反击，最终导致苏哈托政变成功。
    可以说整个事件中，从印尼共产党‘青年人民军’逮捕了cia间谍,搜查到了印尼将军的联络名单,到关键时刻苏加诺不够果决,没有下令反击,他在公开途径就有两次翻盘的机会，可是苏加诺都放弃了,不得不说这位印尼国父，实在是一言难尽。
    主席沉默的抽着烟，他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政治上苏加诺犯有错误，他一面与印尼共友好，甚至打下任之后将印尼的总统位置给印尼共书记,但是他同时又没有给印尼共军事力量,这使得印尼共产党完全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导致最后印尼共和他自己都受到了清算,而支持自己的一派人都被苏哈托给杀了。
    更重要的是,整个事件中，中印尼共产党和华人根本就没有参与陆军内部的权力斗争，最后却受到了最大的冲击，印尼共被解散,华人被大规模屠杀，造成了一系列惨剧，改变了东南亚整体局势。
    主席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老总说道:“枪杆子里出政权，印尼共产党没有自己的武装这是不行的。”
    “主席的想法是?”朱老总问道。
    “要和苏加诺谈一谈，他如果支持印尼共产党,那么印尼共就要有一定的权力,至少要有一定的保守力量,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国对印尼的援助事项就要认真考虑清楚。”主席说道。
    国家的钱又不是大水淌来的,谁也不会支持一个必然失败的人,甚至可以说，我们即便不干涉别国的内政,但是苏加诺也要有自己的表态,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仅仅靠一笔订单,就想取得中国政府的全面支持,这是不现实的。
    苏加诺在北京参观期间,国务院也拟好了一份援助计划，随即刘主席带着清单上报到了主席处。
    其援助包括，向印尼提供5亿人民币无息贷款,援助一座年产50万吨的钢铁厂，一座中型发电厂、一座年产两万吨的铝提炼厂、还有机械制造、造纸、电子原件、采矿、制糖等共计29座中小基础工业的工厂及一批成套采矿、提炼设备，总金额(含援助）约9.5亿人民币。
    除此之外，中国还会派出一批工人、技术和地质专家前往印尼,帮助印尼建立起相关的工业，同时接受印尼向中国派出留学生,学习机械、电子、半导体、计算机等印尼所需工业技术，不过这些留学生的费用需要自理。
    如果将无偿援助的金额全部算上,印尼方这一次与中国合作的贸易利润，中国一方其实没有赚钱，还在援助后支出更多了，但印尼方则通过这次贸易，不仅获得了基础工业,而且还获得了与中国的友好关系,这对印尼方是有利的,但对于中国同样也有有利的一面,它加深了中印尼之间的关系，同时中国还拥有了印尼方近九千万人口的大市场。
    但是天下没有无偿的买卖,所以当苏加诺接到了援助清单以后,他在兴奋不己的同时,自然也陷入了思考。
    “对于中国这次的援助,两位是怎么看的?”苏加诺抽着烟看向身旁的内政部长和财政部长问道。
    安瓦尔是内政部长,他与印尼共的关系很密切，苏尔亚迪是财政部长，这一次一同陪苏加诺访华来了。
    面对苏加诺所问，苏尔亚迪率先回道:“有一点是肯定的,这笔援助后中国政府几乎没有在这次的易货生意中赚钱。”
    “这一点我知道。”苏加诺吐了个烟圈说道:“虽然中国的刘主席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为了中印尼的友好,我们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您的意思是?”安瓦尔有些不解。
    苏加诺说道:“中国之所以展开对印尼的援助,原因便是我们倾向于新中国，并且与印尼共产党保持了友好的关系,这是援助展开的关键基础。”
    安瓦尔点了点头说道:“我对您这个表述深表赞同，而且就中国对外援助的规模来说,这一次的援助更像是一次试探，相比起中国对越南和朝鲜的援助，它的规模并不大。”
    “这么说来,我们要加强同印尼共产党的联系了。”苏尔亚迪说道。
    “还要再了解一下中国领袖们的看法。”苏加诺说道。中国政府不干涉别国内政,这是基本原则，但中国人做事喜欢不点明，如果你能再理解,那么就会明白意图，若不能理解，随后中国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苏加诺作为东南亚人，对于亚洲各国人的性格和处事方式自然是了解的。
    何况印尼共产党总书记迪帕.努桑塔拉.艾地已经来过中国三次,他更是自称毛主席思想的小学生,印尼共与中国共产党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这也是1965年苏联‘九三零政变’，艾地访问中国回国后，立即提醒苏加诺的原因，只是苏加诺不给力啊。
    其实主席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他觉得有必要建立一条直接的联系,那么通过工业和经济援助,就是最好的方式，中国人一旦到了印尼国内,不仅能更好的与印尼高层展开工作,同时在关键的时刻,说不定还能发挥一些另外的作用,当然这是一步闲棋。
    拿四个多亿出来做一场局，这个盘子不算小了，而若一旦印尼接受了中国的援助方案,那么后续的高层交流必然更加密切，中国对于印尼国内局势的了解、及时机把握也会更加精准,而在中国的规划里,若苏加诺能在1965年成功的挫败政变阴谋，中国才会真正的提供大规模帮助,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苏加诺通过外交部长阿拉姆,向中国外交部探风，而外交部也很快给予了正式回复:‘基于印尼政府和人民对于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认可与赞同，中国这一次的援助是无偿的,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旨在加强中、印尼两国的关系。’不过,随即外交部就通过印尼外交部长提出了访问申请，中国一个党组代表团申请访问印尼,同时告知印尼外交部长阿拉姆，表示这次访问是对1961年印尼共产党总书记桑地的回访，其与本次无偿援助没有直接关系。
    还需要说啥吗?自然是不需要了,苏加诺随即找到了总理,其向总理表示:‘鉴于印尼共产党在印尼与中国的国家关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他认为印尼共产党在印尼的国家建设中，也将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其实这话说不说都可以,但苏加诺还是说了,这源自于他本人本就对印尼共产党比较信任,而现在只不过做一个顺水人情,便让印尼获得了近两亿美元的无偿援助,还获得了两亿多美元的无息贷款,这对印尼当下的国家经济与建设至关重要。
    随着易贸达成,加上中国的贷款和援助,接下来印尼国内必然会展开大规模的建设，而这会形成大量的就业，人动起来了，钱也就动起来了,印尼国内通货膨胀的问题,将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还有更重的一条，印尼国家缺钱,但是不缺资源，1957年印尼政府通过强制手段，将大批原荷资企业收规了国有，现在这些企业没有一个好的市场,而中国恰恰是一个庞大的市场，这里拥有着近七亿人口,需要大量的矿产、油、粮、棉等各类资源。
    这样一来,印尼与中国就形成了一个互补，印尼可以将这些资源与中国进行易货交易，从中国获得工业化所需的部分设备和关键资源,同时还能从中国进口大量的轻工业产品,这对平息印尼国内的通货膨胀至关重要。
    要知道1962年印尼的通胀率达到了16.3%，而达到10%就是严重通胀了，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就会持续恶化，这也是印尼政府这一次为什么与中国进行大规模易货贸易的原因。
    印尼开采出来的矿石不是没人要,而是能买的国家不多，比如英美两国,他们是需要,可这两个国家现在与印尼关系交恶，他们一心想搞死印尼，而苏联又不缺这些东西，以至于1962年印尼与苏联双方贸易额不到1.2亿美元,但占据了对外贸易额的15%左右。
    而这15%的数据中,还包括了印尼与荷兰为争夺西巴布亚的冲突，所需的军事设备，所以印尼与苏联真正的民用贸易并不大。
    印尼为了解决国内高通胀的问题,不得不寻找新的合作市场，这也是1960至1965年间，中印尼双方贸易翻了十一倍的原因。
    特别是1962年苏加诺提出‘五年计划’，印尼想要进行工业化,可在过去的历史上，印尼财政部长苏尔亚迪的工业化，因为印荷战争的问题,导致国军事开支极俱扩大，通胀也随之扩大,在如此环境之下，印尼根本没有钱来搞工业化,以至于最终失败了。
    对于这些历史,现下的中国领袖们自然是知道的,基于苏加诺亲华亲共,中国便有心帮他一把,没有再从印尼的易贸中赚钱，反而将利润全部让了出来，提供了更多的援助。
    当然,这与当下中国工业发展对外部资源渴求有关，中国缺铜、镍、棉、橡胶等各类基础资源,而这些印尼刚好有,如此一来,中印尼双方贸易将会极大帮助中国缓解,甚至解决这些问题。
    印尼拿资源从中国引进工业设备及技术,开启国家的五年计划,而中国则从印尼获得急需的资源，完成国内的重点工业和国防工业发展，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不过，从表面上看，印尼与许多国家一样，对中国形成了贸易逆差,但此时已受到市场机制观念影响的中央高层已经算好了一笔账。
    比如按现下的双方易贸方式,在这一次的援助之后，中国大约损失约1亿美元的利润，但中国再获得这些急需的稀缺资源之后，可以生产高附加值的高科技产品，比如计算机、计算器、伺服电机、电动工具再卖向国外。
    随着资源的充足，产业的规模必然会扩大，不仅能缓解国内就业矛盾，抑制通胀,而且还能通过这些产品从国外赚取利润，一个简单的逻辑就是,在资源国印尼受到了损失,但在其它市场上则赚了回来,而且能赚得更多。
    比如中国一台百万次的集成电路计算机,国外价格高达350万美元(美国ibm公司1959年推出的晶体管计算机价格为200万美元);一台普通版本三坐标加工中心,价格高达55万美元,重切高刚性三坐标加工中心125万美元(美国140万美元),还有复杂曲面高精度加工中心(精度0.01毫米、禁售品)若卖价格会更高;当然，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价格就更高了，国内的价格都达到了1200万人民币，如果出售的话,直接将人民币改成美元，再乘以十倍，一样能卖得掉，只要中国敢卖，美苏英法四国必定会买,它是军舰螺旋桨加工的利器,全世界目前只有中国投入了实际使用,所以这样的国之重器,国家禁止出售。
    这些高端机床,目前也只有中国形成了相关的机床产业，而且已经卖到了英法意瑞等欧洲多国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国家，就连美国都通过走私获得了中国的机床。
    原因无它，中国的数控机床品种丰富，加工反应快且精度较高，同时由于集成电路这种新型电路使用,使得中国的数控机床,无论是设计理念,还是运动原理等都与过去的数控机床有了质的区别。
    而中国也没打算在与印尼的易贸中赚取大额利润,这种杀鸡取卵的方法只会获得暂时的利益,而且若印尼国内的通胀不能缓解,那么亲华的苏加诺必然会面临更加严重的政治问题，曾经的历史上，到了1965年印尼的通胀高达650%，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现下，中国要做的就是从印尼获得所需资源的同时,通过帮助印尼开展工业化,让印尼改变国内高通胀的形势,如果苏加诺能保持对华友好,那么以中国的体量以及双方后续贸易，中国是能够帮助印尼走出高通胀的,至少印尼的通胀率降到5%及以下问题不大。
    而对于苏加诺来说，他这一次与中国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贸易，其实想的就是赌一把，通过双方市场的互补来减缓印尼国内经济困境，很显然他这一次来中国的收获是满满的。
    在两国易贸谈判涉及到具体援助方案及细节,依旧在谈判之中,而主席则将苏加诺请了过来,他将中国政府的一些想法向其进行了开诚布公的讲述。
    主席说道:“中国现下也有着较高的通胀,我们正在解决这个问题,国内做了许多的调整,有经济的,有商业的,也有工业结构的,我了解到印尼也有这个问题,不知道总统先生能否与我谈一谈印尼的解决方案?”苏加诺见主席如些坦诚,便立即回道:“印尼国内确实有着不小的通胀，而且因为同荷兰殖民者战争的关系,目前形势正在恶化，而我们提出的方案是学习苏联和中国的模式，进行五年计划，我们期望通过此项计划，来对印尼的经济和工业进行全面的建设…。”
    苏加诺向主席详细的解释了印尼国内的应对方式,包括缓和政治斗争，稳定内外部局势，展开经济调整,进行工业化计划等等,印尼政府期望通过这些方式,来扭转国内经济一团糟,工业几乎为零的局面。
    主席听得很认真,待他说完,主席却是思考了起来,而后提醒道:“总统先生,印尼与中国一样,都是农业大国，过去我们搞工业化，吃过不少亏，过程也很艰辛，如果印尼对中国过去的一些经验有兴趣,我们双方可以多作交流。”
    这话让苏加诺高兴不已,他满口应道:“感谢您,感谢中国政府的慷慨,中国工业化的经验对我们至关重要,若印尼能够学习,我们对此表达无比的感激之情。”
    主席笑着抬手轻轻一挥说道:“贵我两国在亚洲反对殖民主义的观点是一致，同时在建设国家,使得人民过上美好幸福生活的设想也是一致的,我们过去的一些经验，若能够帮到印尼，我们也是乐意的。”
    苏加诺抽出烟起身递向了主席，而后擦着火柴亲自给主席点上，说道:“毛主席,不知道您对印尼的工业化都有哪些看法?还请您不令指教。”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主席起身接过火，待两人坐下，主席这才笑着说道:“指教谈不上啊，不过谈—谈中国的历史经验是可以的。”
    主席吸起烟说道:“对于我们这些从半殖民地或殖民地走过来的国家来说,若是要发展工业，就需要大量的资源和资金,过去的中国就缺少许多资源,也缺少资金，我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不得不尽最大程度整合国内。”
    “首先,农业上，我们需要保证工业化过程之中,工人及农民有粮食吃,同时粮食还是中国对外贸易的主要外汇来源，这一点上，印尼就比中国好得多，印尼有铁矿、煤矿、石油还有各类矿藏,唯—需要做的就是在保证农业的基础之上，将这些资源开采出来。”
    “有了资源，就可以到国外换外汇嘛。”主席扬了扬手说道:“印尼比中国的起步条件要好得多。”
    苏加诺点了表示赞同，不过他也向主席诉说起了印尼的困境，说道:“我们的矿业开采很落后,而且因为美英的禁令，我们的矿石只能买给如中国、苏联这些社会主义国家。苏联本身资源丰富，所以交易量不大，印尼在工业化过程之中，资金将是一个大问题。”
    主席微微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实际情况，不过印尼的资源恰好中国也是需要的，双方今后可以扩大交易的规模,我看三年四个亿美元还是少了，至少要扩大两三倍,最好每年四个亿美元。”
    苏加诺不由一愣,若真的每年与中国进行四亿美元的交易，那印尼不说经济腾飞，国内的通胀问题就解决了，可是中国需要这么多矿石，不是加速了国内的通长吗?
    他不知道的是,从上个月开始,中国国内经济就开始进行较大调整,首先在农业上,于四省提高粮食统购统销价格，在全国全面解禁个体户;其次在工业上,通过取消部分过剩产品销信凭证制度,降低价格来进行国内的促销;在经济上，优化分配结构,提高工人待群体待遇等等。
    虽然这些政策都刚刚实行没多久，但是受到了人民群众的—致欢迎，国内市场正在朝着好的方向转变,而若要真正实行转变，那大概会在今年秋收之后，到那时进行试验的几省，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的收入都会有一个相比于过去较大幅度的增长，市场会不会迅速改变，很快就能看到。
    主席见苏加诺如此表情,便解释道:“中印尼两国间的贸易是能够进行一些互补的,贵国将中国所需资源运过来,我们将贵国所需的工业机械、矿山开采、民用日用品、纺织品等运过去。”
    “这样一来,中国所需的部分资源多了，贵国国内的产品也丰富了，同时贵国工业化所需的设备和资金也就有了一些增长，这对抑制两国的通胀都有好处。”
    主席如此解释,苏加诺才明白了过来，对此观点,他是非常认可的，于是赞扬道:“没想到您对国家治理的见解是如此的卓越,您的观点让我获益匪浅。”
    主席哈哈一笑说道:“感谢赞同。”主席将烟抽了一口，而后真诚的说道:“但这里也存在一些问题,就是双方价格的问题,如果贵国的资源卖得太贵,那么我国提供给贵国的所需工业品也必然会提高价格，这样一来,两国国民的消费就有限了。”
    苏加诺回道:“您的意思是,两国易贸需要一个合理的价格，以此来向两国市场提供更多的工业品。”
    主席点头道:“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的人民整体上还很贫穷，人口虽多，但是市场其实没有真正的做起来,现下我国政府正在做一些调整。”
    主席拍了拍衣服上的口袋,接着说道:“要让人民口袋里有钱啊，人民富了才有消费的欲望,在这方面,我们过去因为全国工业全面建设的需要，不得不压低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的收入，现在就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我们正在做出调整。”
    主席解释得非常详细，比如过去最低一级的工人（学徒)，一个月工资只有15至20元，这个标准定得过低,而大多数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左右，这么多年下来,工人整体上较为贫困，只能勉强糊口，因此现在要调整工资结构。
    主席说道:“我们正在几个省进行试验，从这个月起,工人每月工资统一上调不低于10%，最高不高于25%，如果取得了较好的效果,明年起,全国工人阶级的工资将会统一上调。”
    苏加诺说道:“工资上调，工业品价格却下降，这会不会造成更加严重通缩问题?”主席点头道:“所以我们在试验，不过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在中国发生。”
    “还请您能指教。”苏加诺说道。
    主席吸了口烟，回道:“我们的国家工人阶级就近四千万，而根据国家的调查所知,我们绝大多数工人阶级既买不起自行车和缝初机,这些初级重工业产品，也买不起好一些的衣服和鞋子,甚至国内一些地方，连香皂人们都买不起。”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中国不是没有市场,也不是生产的产品卖不掉,而是人民没有钱买,这样—来,工厂的工人生产的产品,自己却买不起,大量的工厂按指标生产出来的产品，积压在仓库,工人却又没事可做,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工人阶级的生活相对还好一些,农民阶级则贫苦异常，有很多地方的老百姓甚至连衣服都买不起,一套衣服补丁打补丁，一穿就几年,而相对应的，今年我国又将纺织品生产指标从300万个纱片减少到200万个，不少纺织厂合并减员，这个事情就很荒堂。”
    主席这一解释,苏加诺彻底明白了，这是一个基本的经济逻辑,中国人口众多，其中仅一个工人阶级就有差不多四千万,这是一个多大的市场,而中国的农民阶级更多，如果中国真的调整农民收入,那这个市场将来可就不得了了。
    苏加诺感激的说道:“您能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如此真诚的讲述中国经济及国内建设面临的情况，这让我十分的感动。”
    “总统先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嘛,朋友面前,我们中国人从来只讲真话。”主席笑着说道。
    经济逻辑就是这样，只讲经济建设高速增长，不讲经济分配对应调整,其结果就是‘生产过剩’，可中国从统治阶级到无产阶级，从上到下人人都穷得叮当响，就连主席一个月就只有四百来块的工资，就这样的收入水平，生产出来的东西买给谁?
    要知道一辆自行调拔价都一百多块啊，到了市场上得两三百，工人一年的收入才多少?最低一级—年两百多块，能够年入过千的少之又少，商品价格与收入分配严重不对等,你让工人怎么消费?他们又拿什么来消费?
    搞到1961年,国家高层解决问题的方案是，拿出那些高级品，什么海参、鲍鱼、高级纺织品之类的到国内市场或国外市场变现,只是话说得好听,说是增加市场高级品供应,其实就是以此来补充国家财政收入的不足。
    国家连这种手段都拿出来了，可却就是不谈分配的问题，提高一些工人和农民的收入不行吗?自然是行的,但认知观过不了，思想观也过不了，过去大家一直认为，建设国家就是将各种工业、科技什么的统统搞起来，要赶英超美。
    然而，却从来不去想,搞那么多生产，最终给谁用，怎么用的问题,从上到下埋着头不顾一切往回冲，冲到最后，一声哦豁，生产过剩国家通胀了，于是赶忙调整,但所出的调整方案,依旧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
    既然没人消费，那就将生产的人解决掉,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于是大规模将工人赶回农村,上千万的赶,就不考虑一下,这么多人回到农村以后，他们之前是工人,是没有田分的，现在回去种田了，农民收入又低,家里还多了一个吃饭的人，甚至几个人，所带来的问题如何解决?
    城市里人多了，没有工作了怎么办，赶去农村（知青上山下乡)，一样是几百万上千万的赶，又将压力给到农民。
    这些方法，确实在短期内解决了问题,但是长期的问题怎么解决?生产减少了，国家的需求自然小了，工业发展的速度同样会减缓，这与国家整体上要求工业快速发展的理论道路又相违背。
    同时工业化的市场没有做起来,国家经济就得长期加大对农业税收的依赖,农民的收入无法增长，承担的税收和支出却不断增加，这个问题又怎么解决?完全是恶性循环，然而这些问题怎么解决?依旧没有去整体规划。
    这一切究竟说到底还是认知的问题，思想的问题,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一句话说到底就是绝对化的平均分配,大家要穷一起穷，一切为了祖国。
    但祖国经过两个五年计划，工业基础已经打起来了，发展阶段也已经不同了,这个时候还是拿着之前的政策一以贯之坚持到底,这不是认知问题是什么?
    而且在解决问题的方式上，不是依靠经济规律,工业发展逻辑、结合国家政治需要来调整,而是只讲政治不讲规律、不讲逻辑,政治挂帅大于一切,大家一起穷可以,越穷越光荣嘛,但是说国家治理有问题,那就是反革命。
    工人住在棚子里,大量棚户区的问题，能不能改善?工人收入低,能不能调整一下收入分配?能不能通过增产降价来增加市场供应?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做的,但就是没人提,原因也不复杂，谈市场经济这是走资啊。
    问题就摆在那里，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而是许多办法被定性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因为西方的经济学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工具,可是辨证法又告诉所有人,同样来自西方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那就是宝典。
    这不是评伦马克思的经济著作怎么样,他自然是好的,只是再说马克思是不是西方人?他的经济学著作是不是西方经济学?我们又说反对西方思想,那马克思的思想是不是西方思想?我们再说反对西方资本主义思想,好的坏的,全然不顾，也无心分析,一反到底,完全不讲道理嘛。
    当然，这个非黑即白年代的形成,也不是中国特有的,而且冷战时代—种普遍现象，苏联是如此，美国也是如此，苏联人、中国人逢资必反;美国人、英国人逢共必反。
    但两个阵营也有区别,美国人对内对外的意识形态是逢共必反，但是在内部治理上，他们好的方式也是借鉴的。
    苏联人搞五年计划，搞出了工业,搞出了国有企业，美国人一看，这个方式好，那就拿来用，于是美国也有了国有企业，现下的通用就是美国的国有企业，而这样的企业在美国还不少。
    美国人后来又看到苏联的科技发展规划搞得很不错，于是他们也搞了起来,两个阵营明明激烈对抗，但是美国人看到苏联的导弹等技术非常好,接着便与苏联展开了科技交流。
    苏联人看到美国的半导体技术好,然后也派出大批留学生赴美学习，但两者的不同在于，苏联人思想受到绝对控制,资本主义的观点都是意识形态侵略，只学他们的技术,而相对的美国国内却有大批研究苏联思想的专家学者，甚至还有美共，谁保守谁更加开放，从这些事情上就一目了然的。
    因此，美国未来能够成为世界霸主，能够通过星球大战将苏联搞残，能够用意识形态将苏联搞崩,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他们在学术上，在诸多方面,确实相对于苏联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开放心态，该管的地方绝对管，能放的地方也能放,这对美国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苏联呢?高层喝可口可乐,各种西方资本主义的‘腐朽’产品，用得不亦乐乎，成为了特权阶级‘批判使用’的风尚，但是对于他们之下的亿兆民众，却是坚决不许用，谁用谁就是走资，谁有谁就是反革命。
    中国没有苏联高层的两面三刀,但是中国也有自己的问题,教条思想是确实存在的,对于许多问题的认知也有着相当程度的偏激，比如在经济建设上，就过于认可马克思的政治理论，而忽略的经济本身的理论。
    这使得国家过度强调政治,而轻忽了经济本身的规律。政治指导经济有没有问题?自然是没有的,但政治也不能过度干涉经济的运行，而是要结合经济规律,在此基础上达成政治所需的目标，反之则会取得相反的效果,也是走向教条主义经济体制的开始。
    过去，中国为了打下工业基础这是没办法的事,而到了1961年,通胀起来了,国家挥刀一阵猛砍,采用的依旧是政治手段大于经济手段，只到方叶看不下去了,他站了出来,指出了问题。
    虽然方叶对于经济不是什么专家，甚至经济学著作都没看过几本，但方叶对于基本的经济概念及经济与政治的关系还是了解的，他在上个月赶到了北京,向国家指出的问题提出了建议，国家这才反应了过来，从而才有了现下的调整。
    这个调整究竟有没有效果,现下看不出来，但是秋收即将开始,新的统购统销政策及销售凭证制度等也将会随着一系列调整证明它的价值。
    不过现下，中国即将迎来十三周年的国庆，与此同时,中国与印尼政府又达成了新的易贸协议。

 第424章 两国协议

    第424章 两国协议
    9月22日,新中国十三周年国庆节前夕，一场盛大的签字仪式在北京举行，主席、刘主席、苏加诺、总理以及中、印尼两国的政要一同出席了活动。
    第一项签署的协议是两方的外交备忘录，双方就今后两国外交层级、东南亚及国际政治事务中涉及两国的内容进行了备忘。
    中国首次在国际上提出了‘合作伙伴’的全新外交关系称谓,并将印尼定为新中国的第一个‘合作伙伴国’,同时两国达成定期高层互访及加强贸易及民间、文化交流等一系列外交新举措。
    第二项签署的是新《贸易协定》。双方在1962年易贸的基础之上，达成一项为期五年的新易贸协定,相关内容中包括:中国向印尼提供十年期五亿人民币的无息贷款;同印尼达成矿石、棉花、有色金属、稀有金属、机械设备、纺织设备、重工业设备、基础工业品等一系列易贸种类交易。
    具体的协议金额并没有对外透露,但对外贸易部再与印尼贸易部的商谈时,遵从了主席的指示,每年中国将从印尼进口总价值10亿人民币的各类原料,对等的印尼可以从中国换取相等价值的各类工业品、钢铁、石油等产品和原料。
    第三项是《援助协议》。中国展开对印尼为期五年的工业和经济援助，其中包括:中国向印尼以资金和工厂、设备、钢铁等为基础展开援助。中国将为印尼援建29座基础工厂，其中包括一座年产50万吨的中型钢铁厂、一座年产两万吨的铝厂、两座发电厂及一批矿山开采设备。
    另外,中国将向印尼无偿援助2亿人民币资金,同时考虑到印尼缺少外汇的实际情况，中国再次无偿向印尼提供3000万美元外汇，并派出相关人员,用以支持印尼的国内建设。
    同时，双方还达成了留学生交换及留学协议,印尼每年可以向中国派出不超过两千名留学生，中国同样向印尼派出交换留学生。中国同意向印尼开放建筑、水利工程、交通、能源开采、机械、电子/微电子、半导体、计算机等多个学科和高新技术学科。
    第四项是投资合作协议，双方达成合作，成立合资矿业提炼公司，包括建设苏拉威西岛镍矿和格拉斯伯格铜矿提炼工厂，并在印尼主岛爪哇岛共同开采铁矿，成立合资矿业开采公司。
    相关合资协议中，印尼方以矿业作为基础，中方以部分建设资金及技术作为条件,进行股本分划，其中印尼方占股51%,中方占投49%，双方同时在北京声明，此次投资是平等、合作共赢的经济投资行为，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
    当然,除了这些公开的内容,还有一项秘密军事合作协议，中国将向印尼提供一批军事武器,其中中方无偿援助印尼五个陆军师及一个空军师武器，不过在援助的武器中,建议印尼共产党取得两个师的控制权,并直接受命于苏加诺本人。
    苏加诺原本对于这个军事协议心里还是有些抗据的,不过有一天晚上，主席亲自登自门找到了他，然后同他在房间里进行了一次秘谈。
    主席向苏加诺分析了东南局形势以及印尼所面临的国际形势和印尼国内的政治情况,并告诉他,印尼的陆军中亲美势力很大，如果苏加诺没有直接控制的陆军部队,不仅印尼的建设将来无法保障，且他本人的境地将是十分危险的。
    为了打消苏加诺的顾虑,主席当面承诺不会对印尼输出革命，不干涉印尼的内政,如果苏加诺不能接受共产党控制部队他也可以自己选择信任的人，中国不会因此取消军事援助，但主席同时建议，这支部队应绝对可靠。
    主席还建议苏加诺，利用中国援助的这批陆军装备建立新的部队,其与原有陆部军队最好没有直接关系,以保证他们足够的忠诚。
    主席说完后,苏加诺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向主席表示，印尼的部队不归总统管辖，而是隶属于政府，如果陆军知道了他的设想,他们完全有理由将这些部队调走，而作为总统的他则完全无法反抗。
    主席了解了苏加诺的困境，于是便向其解释,为什么要共产党掌握一部分军权的原因,因为只有印尼共产党才不会同美英合作,而基于苏加诺本人赞同社会主义阵营与共产党的态度，也就只有印尼共产党才会真心的认同他，并且有较为可靠的忠诚度。
    苏加诺是印尼的国父，他一心为了印尼这是无可置疑的，但是他的政治水平，老实说还是欠缺了些,他在国内各派之间搞平衡,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主席见苏加诺一时没有想看,于是再次向其解释在国内搞平衡的结果，并且继续分析苏加诺的处境,他像一个老朋友一样，真诚的向其问道:“现在这种状态，—旦印尼陆军中有人要发动政变，您要如何应对?”苏加诺沉默了一会回道:“陆军中我也掌握了一部分势力。”
    主席又问道:“是苏帕尔佐还是培养的新势力苏哈托。”
    苏加诺震惊的看向了主席,他没有想到主席对于印尼国内的局势已经了解到了这个程度,于是说道:“这两人，一个是我的忠诚朋友，一个是我要提拔的心腹。”
    主席没有多说,而是说道:“部队受控于政府,需要一个强大的体制来控制，但现在印尼国内被美英渗透严重,其中贵国陆军最为严重,您能依靠的基本只有自己的警卫团和空军，而空军现在由参谋长雅尼负责,这个人对您可能是忠心的，但是这个人的原则立场是否够坚定?”“何况,如果陆军叛变时，空军不愿出动又要如何应对?即便出动了,单纯的空中能否对陆军展开有效抑制也是一个问题。还有，倘若陆军不顾一切展开进攻，您又如何应对?”“不仅如此。”主席当时抽着烟继续说道:“假设这场在美英策划下的政变最终顺利平息,新上来的陆军负责人，若对您不满，架空您的权力,您又如何应对?”主席一系列发问,将苏加诺整个人都问懵了,他表情异常的凝重,只因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而主席最后更是发出了灵魂—击说道:“您仅仅依靠个人在印尼民众中的威望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军事权力进行保障,否则在不久的将来,这场针对您的政变一定会发生,它只是迟早的问题。”
    这话如果换在别人来说,苏加诺铁定翻脸,但是主席说出来不一样,要知道主席在现下世界的威望无人能及，是全世界共产党的精神导师，哪怕强如苏联,其领袖赫鲁晓夫在主席面前，也只是一个弟弟,所以主席说印尼将来会政变,苏加诺即便心底不想认同，但他也必须认真的对待。
    主席继续抽丝剥茧一顿分析,很快一幅印尼及东南亚局势图就在苏加诺面前徐徐展开了，只到这时苏加诺才发现了自己的处境已经到了多么糟糕的程度。
    主席最后几乎用真诚而又无比警劝的语气说道:“随着中印尼两国的一系列协议的签订，快则一两年，迟则三五年,印尼国内必有一场针对您的大动乱，您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苏加诺这下是真的慌了，他也发现了自己在政治上的不足，与主席比起来，他真的就像一个小学生，他神色变幻，惊疑不定的向主席请教道:“毛主席,请教您,我该如何应对?”主席叹了一口烟，缓缓开口道:“人要用也要防，不管是雅尼还是苏哈托都要有两手准备，不能完全的依旧他们，如此之外，就需要第二支力量的介入，而我能给您的建议，就是您完全可以信任印尼共产党，他们绝对不会与美英苟合。”
    “如果您担心印尼共产党的势力太大,那么您可以对他们的武装力量进行必要的限制，将来等局势稳住之后,再来处理也可以,但就目前而言，他们是最值得您信任的力量。”
    “那若我建起这支力量后,陆军部队来抢指挥权,我又该如何应对?”苏加诺继续问道。
    主席略作思考问道:“印尼共产党是否有一个青年军?”“是的有，不过他们没有武器，早些年我是打算从中国购买武器给他们装配,那是1957年,我打算为他们装配十个师，但后来因为国内的反对声，这件事最终没能成功。”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办，今年印尼与荷兰还打了仗,可以以此为借口扩编一些部队，我想这个印尼国内应当不会反对，且对于陆军来说，他们的编制更大了，其自然也不会反对。”
    苏加诺点头道:“扩一些部队，他们确实不会反对。”
    主席继续说道:“那就好办了，您可以在陆军中安排—个师，让印尼共接手，然后再增加警卫团编制，将过去的一个团，改成四个团,这样就多出了三个团的编制，那三个团也让印尼共接受，这就对翁东形成了制衡，防止他将来独大。”
    主席怕苏加诺不解,于是提示道:“我听说这个警卫团长翁东对您很忠心,但其与苏帕尔佐关系不错，要防止将来两人联合对您不利。中国有句俗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蓝子里,那样容易全部打碎,所以在一切没有真正稳定下来前,人要用也要防，哪怕是看起来忠诚的人。”
    苏加诺不住的点头,他是真的学到了，因为按照主席的解说，他现在确实没有第二个力量来制这些人，一旦这—派打败了另一派，那这一派要起来搞事,苏加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切解开,苏加诺的思路也清晰了起来,他向主席说道:“我想这是无比正确的议建,我接受您的建议,将按照您的想法去筹划。”
    如此，苏加诺接受了主席的建议,而中国也就此给了印尼六个师的武器装配,其中一个空军师,这批武器，苏加诺都将会给自己认为可靠的人,而其中新增加一个师编制，扩编三个警卫团，这些部队从上到下都将由印尼共接手，并直接驻守在雅加达。
    为了训练这批部队,保证其对苏加诺本人绝对忠诚，苏加诺希望中国能够派出军事人员进行训练,对于他这个请求，主席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主席告诉他，印尼共桑地总书记那边的工作也由中国来做，在这场叛乱出现前，说服印尼共不会再出来搞事情。
    这无疑对苏加诺是一个极好的结果，国内三派，印尼共这一派算是搞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民族主义和宗教主义，这两个有些那搞，一个受到英美蛊惑,一个极端思想无法短期调和,不过只要政变的问题解决，那么民族主义这边也就能压下去了。
    如果这一切都能实现,那么苏加诺将能直接平息印尼国内两个派别，剩下的宗教主义虽然难对付，但可以通过不断的加强世俗化来解决。
    这样一来,整个印尼将会真正的既解决了内部不稳,又解决了外部干涉，这样的印尼前途将是无限的,而这也让苏加诺前所未有的倍感信心，印尼的未来已经出现了光明。
    中国与印尼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在整个东南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从政治意义上来说，随着双方协议的签署，事实上印尼已经明确的告诉世界，他们站到了社会主义阵营,站到了中国一边，而对于中国来说，新中国成功的在东南亚取得了重大外交突破,获得了长期海外资源保障。
    十月九日，印尼往中国的货船出发了，而中国援助印尼的第一批物资，包括印尼从中国易贸的轻工业商品也开始起运，一周后,几乎相同的时间里,双方的货船抵达了彼此海关。
    中国的轻工业商品,如布料、小五金、纱绽、缝初机、自行车等,重工业商品如钢铁、汽车、机械设备等从印尼国家港口卸货，随即商品大规模进入印尼市场。
    中国的商品此前在印尼其实并不多见，而高端如计算器、随身听这些产品也不是一般人能买的,但现下不同了，大量的轻工业商品,不仅制造精美,而且价格便宜,这让一直承受高物价,通胀之苦的印尼人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改观。
    中国商品进入雅加达的第三天，首都物价直接下跌了两成，这让印尼内政部都不由得吓了一跳，于是急忙要求中国赶紧发货，他们需要更多的商品来充实市场,平抑物价,当然相对应的，印尼加大了中国急需的铜锭、镍矿石的运输。
    事实上,现下中国国内生产过剩,大量的商品堆积如山，根本就没有地方卖,所以当印尼政府的请求发到中国后，国内立即抽调更多的船只展开运输。
    为了帮助印尼解决通胀的问题，同时也为了印尼的矿产，仅在十月十二日至二十日，九天时间里，中国前前后后，通过组织国内货船，租凭海外货船，就向印尼运送了超过三十艘，高达15万吨的各类工业品。
    印尼国内的高物价瞬间就被打了下来,而中国国内生产过剩的问题,也下一子就解决了。随着中国援助的展开，印尼国内从十月份开始展开了五年计划的大规模工业建设。
    中国援助的二十九座工厂中除了与矿业、电力有关的,印尼政府将其中的大部分都安排在了首都雅加达，因此选址工作完成得十分的迅速,而为了向中国交付更多的矿石等物资，印尼也加大了相关开采，大批的建设工作，带来的是大量的就业，印尼国内城市失业的问题正在扭转。
    日分昼夜，事分两头。十月底,方叶历时两个半月35万字的新作《三体一.地球往事》完稿,然后便将稿子通过邮政寄到了北京,只是梁思诚和林徽茵看过之后，却是被吓了一跳。
    总布胡同梁宅客厅里，梁林二人被方叶大胆给震得不轻，因为书中不仅描述了叶文洁一家因为反右运动被迫害,而且还描述了各种惨状,叶父被批斗人员打残而后自杀,母亲为了划清界限选择违背人性,最后被发配从而绝望自杀，而妹妹叶文雪也自杀了。
    这是在攻击社会主义，攻击‘反右运动’啊,到了最后,方叶更是牛逼，因为叶文洁家庭境遇，她对人类彻底失望,最终在‘红岸基地’选择了背叛国家,背叛人类,，这样的小说谁敢写?这样的书哪个出版社敢出?妥妥的是在找死啊。
    “这…。”沙发上林徽茵指着稿子，一脸震惊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梁思诚巴巴的抽着烟，坐在旁边不发一语，见他如此,林徽茵又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啊，方先生拜托我们将稿子寄出去，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可是…。”
    不用林多说,梁思诚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这个稿子他们是真的不敢送啊，他们之前看过小说前两章，觉得很好也没出啥问题，便答应了下来，当时甚至想着，等稿子到了将其送到白纸坊东街的‘科学普及出版社’，是连载也好直接出书都成。
    可是哪里能想到，自第七章开始,这书简直反天了，妥妥的反动书藉啊，这要是送过去，结果基本可以肯定，‘方梁林反动文学帮’或者‘方梁林反革命文学集团’的帽子基本上铁一般的事实，倾黄河之水也洗脱不了。
    事情太大，两人自感是兜不住的,沉默着抽了许久烟的梁思诚开口道:“心里话,这书写得真好，中国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科幻作品,但这书我们不能送,这虽然愧对朋友,但也是对朋友负责。”
    林徽茵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这看法，书里的科幻情节很震撼,但是书里的问题也很大，要不你联系一下方先生。”
    梁思诚没在二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起身来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拔了起来，许久之后电话接通了︰“喂，是方老弟吗?我梁思诚。”
    “老兄好啊，是稿子收到了吗?”电话里方叶乐呵呵的问道。
    “嗯，收到了。”梁沉默了一阵,而后说道:“老弟，书我也先睹为快了，实话说这本科幻小说开了中国真正的科幻小说的先河，作品水平不输西方，但是…。”
    “老兄，若有问题还请指出。”方叶说道。
    梁思诚点了下头,握着电话说道:“好,那我就直说了，你这本书里对叶文洁一家的遭遇最好还是改改,这现在这故事情节，怕是出版不了,而且还会惹来灾祸。”
    这事方叶能不知道?但他会改吗?不可能的。
    于是方叶说道:“抱歉,当时完稿后脑袋昏昏，考虑事情不全面,稿子请老兄退回。”
    “对不起老弟了，朋友之托没能完成。”梁思诚欠意的说道。
    方叶笑着回道:“是我对不起老兄,这稿子如果你送到出版社,确实会受到牵连。这事不怪老兄,是我考虑不全面,请将稿子退回，其它的事情我来解决。”
    梁思诚点头道:“好，不过其中的一些章节原稿最好别保留了,如果不需要的话,最好我帮你烧掉。”
    “不必。”方叶说道:“老兄退回就好。”
    数日后，稿子退回，方叶接到稿子看了看,里面完整无缺，此外还有梁思诚写的一封信,信中讲明了利害,依旧建议他重新，否则可能会出大问题。
    改个毛，方叶是不可能改的，他将梁思诚的信件给烧了，重新拿了一个保密档案袋往里一装,然后直接通过五二六局送上去，并向上级报告,他写了一本科幻小说,请局里指示是否可出版。
    另一头,许平也回到了北京,不过他的调查组此时已兵分两路，并通过中央出版部门的关系，一路到人民出版社、科普出征社等北京多个出版社打招呼，一路给上海及四川的科幻期刊打去电话，让他们一旦收到一部叫《三体》的科幻小说，立即向上级汇报。
    又过数日,方叶的作品通过五二六局内部渠道送到了总局，并很快就到了朱老总手上，老总以为是什么保密文件呢，结果拆开一看，居然是一本小说，一番看过之后，老总也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菊香书屋里，朱老总将方叶的小说交到主席手里,说道:“这是方叶化名‘刘慈欣’写的科幻小说,，故事很吸引人，但里面的一些情节有些反动。”
    主席接过稿了看了起来,只看到第七章，他就明白朱老总为什么说反动了,接着到了后面红岸基地的情节时，里面甚至连主席都被写到了书里，特别是看到那个批示【已阅，狗屁不通。中宣部以后不要介入红岸，...应当由政治局讨论】时,主席不由得笑了笑。显然书中方叶将‘文革小组’改成了‘中宣部’。
    “胆子很大啊,连我都编排进去了。”主席用夹着烟的手指朝搞子点了点笑道。
    朱老总却是脸色严肃说道:“这位同志越来越不像话了，要不要给些警告,这样的书一旦出版,这不是直接给了帝国主义攻击中国的借口了嘛。”
    主席抽着烟思索了一会，看向朱老总说道:“你说方叶为什么要设定这个情节?”朱老总微微一怔,这才想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没有答话,而主席却是说道:“他这是提醒中央，要能够正视错误，能够自我批评，要有一个开放的心态。”
    主席又将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这个书一旦出版，必定会引起全国思想大震动,所以这不仅仅是因为当年‘反右’对部分知识分子错划的问题,还有书里的宏大叙事和场景,从考虑国家的问题,到思考整个人类的问题,这会极大的增加国民,特别是知识分子的视野。”
    朱老总说道:“但是书里的问题也不小,除了女主角的人设问题,还有古筝行动的章节,苏联没了,变成了俄罗斯,还和这些国家的人—起进行合作,社会主义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合作，这种叙事就有问题。”
    “另外,其中的审讯环节，对国内政工审阅干部的形象描写得很差，还有那个史强的背景也有问题，书中说他当年与南亚某社会主义邻国作战,几乎挑明了与越南打仗,还有他那个老上级常伟思也是在战后成为的将军,这些在未来是事实,但在当下会破坏我们同越南的关系。”
    主席放下了稿子，说道:“所以说，这是思想问题,小说中的大背景从现代到未来，长度横跨了半个世纪,既是推演也是写实，而这确实会对当下国内知识分子的思想产生很大的影响。”
    “要不让他改一改?”朱老总说道。
    主席抽着烟思考了起来，一会后,说道:“有没有问下他，这书送到出版社后，他怎么收场?”“这到是没问。”朱老总说道:“不过他应当是明白的，知道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是要拿我们当挡箭牌啊。”主席吸起了烟笑着说道:“就这样吧，他要发表就让他发表。”
    “没有上级点头，这书根本没有哪个出版社敢出版。”朱老总说道。
    主席没说啥,只是起身拿了书稿到了桌前,而后从笔筒里抽出铅笔,折了一张纸条，在上写道:【已阅，书写得不错，可以考虑发表】,名字也没签,而后递给了朱老总说道:“跟胡乔木打个招呼，就说我看了,让他看着办。”
    “主席，您对他也太放纵了。”朱老总说道。
    主席将稿子递给了朱老总后说道:“国内的知识分子的思想确实有些教条了，让他们讨论讨论也是好事。”
    朱老总看着主席的批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想了想收起稿子说道:“我跟方叶说说,这样的情节以后还是少写些为好。”
    主席哈哈一笑,待朱老总走后,他叫来了田家英说道:“听说美国最近有本《寂静的春天》很火,让对外联络部找找，如果有尽快送回国内。”
    这本书现在确实在美国很火,自九月《纽约客》连载之后，立即在全美引起了轰动，现在美国的媒体上连篇犊竹的都是对这本书和作者的抨击，当然背后的推手自然是美国农业利益集团。
    朱老总在主席面前对方叶一顿说，不过让人给方叶传过去的话却又变得不一样了，既有警示也有爱护，方叶自然知道其中利害,而他写这些情节,其实就是在出版后,给国内的知识界来一次思想大震动,也是在告诉他们时代已经变了。

 第425章 出版

    第425章 出版
    一周后的某日，中宣副部长、新闻总署署长胡桥木接到了一个电话，老实说他是有些诧异的，因为打电话来的不是刘主席，也不是总理或主席，而是来自于朱老总的秘书处。
    新中国成立之后，朱老总一直负责组织纪律工作，除此之外的工作包括国防军事工作他都很少插手，而且在各类会议上也极少发言，高层都知道老总已经处于半退隐状态，他是不可能干涉政务工作的，只是这一次确实很意外。
    接到电话的胡桥木并没有立即赶往朱老总,而是来到了总理这边，他向总理汇报起了情况:“总理,朱老总喊我去他那边一趟…。”
    胡桥木欲言又止，总理坐在办公桌前，示意了其坐下，而后便整理起了桌案上的文件,笑了笑回道:“这有什么问题吗?”“那个…。”胡桥木思索着说道:“我得向您汇报一下。”
    总理脸上的笑容稍敛,说道:“嗯,这个事情我知道。老总叫你去，你就去，别想那么多。”
    胡桥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总早和总理打过招呼了，这下终于松了口气，就见总理解释道:“是这样的,老总那里得到了—本小说的稿子，主席看完后认为写得不错,便让你们考虑一下去出版的问题。”
    胡桥木脑海里灵光一闪,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岩’，这些年来，能从中央书记处出来的稿子，也只有‘王岩’这份神秘人了，从当年《新评武训传》、《城墙论》到后来的《北京城建规划建议书》,再到《大国崛起》和《工业与文明》，这人非常的神秘而传奇。
    作为负责全国出版工作的胡桥木,他早已经将‘王岩’这个名字，提升到了同《钟声》同等的位置。
    王岩谐音‘妄言’,如今在文化界也好,出版界也罢,没人敢将其当成是‘妄言’，反而他的文章和作品，大家都在私底下认真研究和揣摩,结合这些年国家的一系列政策变化，人们发现这位‘王岩’大家，简直就是一种‘号角’，只要它的声音一出来,很多事就会变化。
    所以听到总理说‘稿子’，胡桥木立即便明白了其中厉害，他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总理说道:“总理,我这我就去朱老总那里,拿到稿子后尽快出版。”
    总理笑着朝他招了下手,再次示意坐下，而后说道:“这是一个小说的稿子，里面的一些内容很大胆，恐怕要在社会上造成不小的影响，但这个稿子我和主席、老总、刘主席都看过，主席也作了批示,你们心里有个数就好，该怎么出版就怎么出版。”
    “好。”胡桥木点头答到。
    离开西花厅,走了几百米便是朱老总的住所,待他坐下后,老总便将稿子递了过去,说道:“稿子字数不多，你先看看，如果有问题可以提出。”
    胡桥木恭敬的接过稿子看了起来,而朱老总则起了身，离开了客厅，拿起铁锹到后院铁锹到后院打理菜地去了,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朱老总返回，而胡桥木也大概将稿子过了一便，他此时已经满脸的严肃。
    “副主席,这稿子确实有主席的批示。”胡桥木拿着纸条，那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主席写的,不过却并没有署名。
    朱老总洗完手,坐了下来,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见他如此表情,便说道:“有什么看法?”“看法是有一些。”胡桥木组织了下语言说道:“这是本科幻小说,但里面诸多情节,内容十分反动,如果出版的话，可能会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若是流传到了国外，还会成为苏联和美帝国主义攻击中国的借口。”
    朱老总微微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也考虑到了。”
    胡桥木问道:“那，真的能出版?”朱老总回道:“我去向主席汇报,主席说,这个书出版后可能会引起全国思想界大震动,但是这本书会增加国民特别是知识分子的视野。”
    胡桥木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就见朱老总继续说道:“过去一些事情,特别是针对一些知识分子的右派错划问题,虽然国家早些年已经给予了更正,但这个事情并没有结束，不少知识分子至今依旧再受到一些‘歧视和不公正’对待。”
    朱老总笑容略收,看向胡桥木说道:“我们党要能接受批评,不能放弃自我批评的原则。主席也早就说过,对待文化界和知识界的问题要慎重。那些受到不公正对待的知识分子,他们依旧在顶着一些政治压力,在为祖国建设服务，所以我们的心态也要能够开放一些。”
    朱老总已经不是点到即止,而是说得相当明白了，1957年反右运动展开,到了1959年中央意识到出了问题,于是开始分期分批给过去错划的知识分子摘帽子,但至今为止,并没有全部摘完,还有许多知识分子，如今依旧受到政治批判,承受着巨大的政治压力。
    做事了错，能够纠错，能够更正这自然是极好的,但是除此之外，国家有没有去认真的反思这个问题呢?大多数时候其实是没有的，而无论是文化界、知识界或是思想界，即便有人在心里真的有反思，但是也没人敢说出来，毕竟‘反革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窗户纸就在那里，没人敢捅，真正的反思那都是80年代之后了。可现下不同，其他人不敢捅，他方叶敢捅啊，他就是要写反右,要写反右错划知识分子右派造成的‘灾难’，他甚至用科幻作品来‘攻击反右’，以至于造成了‘人类毁灭’。
    当然,并不是说方叶就是一个完全的傻缺，他之所以在1962年底写这本书,也是因为时机到了。
    从1959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大批右派分子被摘了帽子，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而时间的沉淀，也让人们的思想逐渐冷静了下来，方叶要做的，不过是给这件事，添最后一把火，然后划上句号，仅此而已。
    胡桥木看了看手中握着的稿子说道:“可是这本书也太反动了，里面我们的新闻工作者白沐霖成为了陷害他人的无耻小人，政工审讯干部程丽华的形象更是卑鄙而黑暗,还有那稿子上的【批示】，一看就是模仿主席的风格,这书不是一般的反动”“这小说是谁的?”胡桥木问道。
    朱老总目光定定的看着胡桥木说道:“对这本书,你有这个看法很正常，或者说还有许多同志都会是这个看法，它会给现在许多同志的思想造成冲击,而这也正是这本书的价值。”
    朱老总的话说到位了，他没打算再与胡桥木纠缠下去，胡是中宣副部长,他对思想问题警惕性高那是正常的,可他的一番表述，反而让朱老总更加理解了，为什么主席亲自批示要这本书发表了,他看到了现在同志们思想正在走向教条，而朱老总则通过胡桥木的反应,证实了主席的推断无比的正确。
    朱老总起身，胡桥木自然知道这是在赶人了,他随即起身，就见朱老总对他说道:“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总理反映，现在稿子交给你了，将来排完版再退回我这里来。”
    “是。”胡桥木说完，便拿着稿子离开。
    三十多万字的小说,不过两三个小时便看完了。第二日，他又带着稿子找到了总理,在他看来,这本书确实有主席的批示，可是书里描述的问题实在太大,整体书可以说思想极其不正，他必须再三确实之后，才敢出版。
    不过，但他再次找到总理后,总理却是告诉他:‘如果想不通,那就慢慢想,想通为止，不过稿子主席已经做了批示，书记处没有意见,中宣这边该怎么出版就怎么出版。’“不作修改吗?”胡桥木还是向总理确实到。
    “除了错别之处，其它的不要改，按原文发表。”总理说道。
    胡桥木得到了确定的答复,他回到了中宣部，而后便又将稿子交到了部长处,陆部长—看，也被小说中的描述吓了一跳，不过当他从胡桥木那里了解了所有过程之后，便没再去找首长确实，而是思考了起来。
    “这个刘慈欣，应该是化名。”办公室里，陆部长看着书稿上的‘作者名’说到。
    胡桥木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不过若抛开书中的反动宣传不谈，这本科幻小说确实写得非常好，中国此前还从来没有这样的科幻小说，—本也没有。”
    陆部长又翻了翻书稿，看了几眼,陷入了思考之中，良久之后他喃喃道:“像,太像了，文风与写作用语几乎没有多少变化，包括其中的断句都很像。”
    胡桥木目光一泛，闪过一片精光,他脑海里也顿然想到了什么，指着稿子,看向部长惊道:“部长,你是说,这人是王岩?”陆部长没有回答，而是将稿子转过来复又递给了胡桥木说道:“你认真看一看,找找想似之处。”
    这个稿子前半截是用圆珠笔写的,不过那种笔从未见过，不像是普通的圆珠笔,因为墨水与时下的完全不同，每一个笔划都非常的流畅,这些先不提,而是书中断句用语,比如‘的’、‘地’、‘得’这些与时下很是不同,在一些地方明显就是错别字。
    “部长,你这一提我才发现，实在太像了。”胡桥木说道:“这位王岩的写作向来以胆子大诸称,别人不敢写的他敢写，别人不敢说的他敢说，写作没有顾忌，而这个小说也是如此。”
    “基本可以断定。”胡桥木抬起头说道。
    陆部长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显得有些严肃,说道:“他的稿子不能动，而且每次都是书记处先看过,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你我都是知道的,上级让我们发表，一定是有着深刻的用意,只是我们没有想明白。”
    中央四大书记提前全部看过,而且没有任何意见，主席更是亲自作了批示（哪怕没签名)，那这个事情就不能等闲视之。
    “部长的意思是，上级首长是想通过这本小说，对国内的知识界、文化界和思想界来一次思想大调整?”胡桥木说道。
    陆部长微微点头道:“这是很有可能的。”陆部长食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继续说道:“这样的书藉以前能否发表?”“反动作品，绝对严厉禁止，作者抓住判刑都是轻的。”陆部长点头:“你看，现在上级让我们发表,那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上级首长发现了我们思想界和文化界,包括我们的宣传工作,都出现了一些问题。主席多次指出要反对教条主义,但是这些年来,这种教条思想已经形成了一种思想正确，而这本书大概就是要打破这种固化思维。”
    胡桥木被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书中的一个特征,他说道:“部长，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本书讲的是政治对科学的影响,更多的是在宏扬科学思维,反对政治上的极端思维,以及这种思维给科学界造成的一系列问题。”
    陆部长回道:“你的总结很好，我也是这个看法。”“那出版?”“出版。”陆部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由于小说属于科幻题材，所以稿子很快被送到了中科院‘科学普及出版社’，对于这份中宣部送来的稿子出版社自然相当的重视，并且立即组织社内同志准备召开会议。
    只是当社长王寿仁看完稿子后，顿时傻了眼,更是被里面的内容惊吓得不清,出版审阅会被推迟,他叫来了副社长张之毅,而张副社长看完稿子后,整个人也懵了，这书稿怎么敢出版,妥妥的反革命宣传啊。
    两人在房间里揣摩半天,最后也没揣摩出个啥，但是稿子是中宣部送来的,他们也不敢不出版,这是这书稿里的问题太大了，没辙了王社长只好亲自跑了一趟中宣部。
    副部长办公室里，胡桥木接见了他，得知来意后,便对其说道:“上级的指示,稿子你们正常发表就好。”
    “可是,副部长…。”王社长也不敢多问,但这事太大了。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胡桥木说道:“你们不要担心，稿子上级审阅过,没有问题。”
    王社长还是不敢答应，见他如此，胡桥木只好打开了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条指条，双手拿着放到了桌上,而后说道:“你可以看，但不许外传。”
    “是。”王社长见胡副部长如此正式，便拿起看了起来，只见上面用铅笔写着:‘已阅,写得不错，中宣部可以考虑发表。’标准的毛体,王社长要是不认识，那他就白混了，他赶紧双手恭敬的纸条托着还了回去。
    “还有什么疑问吗?”王社长连忙答道:“没有任何问题了，我这就回去安排发表事宜。“王社长回去后，科普出版社随即召开起了《三体―.地球往事》出版审阅会,只是这个会议结束的当晚，回到北京的许平调查组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好的,多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许平挂断了电话，而后对身旁的组员韦昌明说道:“将大家都叫过来我们开个会。”
    不一会,副组长晏秋兰、组员李书萍、施维三人便各自拿着记事本走了进来,几人坐下，但许平却是站在电灯之下,他环顾了几人一圈,而后说道:“有眉目了，反动分子的书藉到了北京科学普及出版，那里正在召开出版审阅会。”
    听到消息，大家精神振奋，不过接下来许平却是给组员们又泼了一盆冷水，他说道:“但我们还不知道这本书能否出版。”
    “这书要是能出版那就怪了。”组员施维说道。
    其他三位纷纷点头，就那书里对社会主义的攻击抹黑言论，要是能够出版，那绝对就是一个巨大的窝案，一旦被捅出来，上到中宣、出版总署、新闻总署下到出版社，得有一批人要倒大霉,甚至连看书的读者恐怕都要在集体内挨批斗。
    许平说道:“我们现在要准备两个对策,第一，这本书不能出版，那么稿子铁定要退回，并且其他单位还要派人去调查,这样一来,我们的工作就得加速了，必须得在其他单位出手前,将稿子搞到手。”
    晏秋兰说道:“科普社看到这样的书必定报案,这样一来公安机关或者中宣的调查组肯定比我们快。”
    许平的眉头拧了起来,其他两位组员也陷入了思索,如今功劳就在眼前,可是即将被别的单位截胡，要知道他们可是在同安县待了一个来月啊,付出了无数的努力，要是桃子让别人摘了，这怎么接受得了。
    “我有一个办法。”晏秋兰突然说道，许平几人看向了她。
    就见晏秋兰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不能比其它单位先拿到稿子,但我们可以先抓人啊,虽然我们没拿到全稿,但当初的稿件我们也是拍了照留有证据的，只要我们比别人下手快，先将方叶抓了，那么这个案子最终就得落到我们手上。”
    “这能行吗?”组员韦昌明觉得这中间有许多问题要解决，他说道:“我们没有逮捕别人的权力啊，而且回京后，我们的农业考察组的身份就没了，即便我们有这个身份，那也抓不了人啊?”晏秋兰看向了组长:“许组长,这个事得你出面,我们应当尽快将证据交给上级,请他们出面协调。”
    许平想了一会，最后不得不点头道:“目前也只能这样办了。”
    他接着说道:“接下来是第二个事项，假设，我是说假设，这本书真的出版了，那么这个案子就更不简单了，中宣有敌特、出版署有敌特,这可能会在国内出现一个超级间谍大案，我们的权限也是不够的。”
    “这种可能性很低。”晏秋兰抬手一搂,气势如虹的说道:“我建议现在还是做好第一项,先将证据交上去，让上级出面,将方叶、陈克俊这些敌特先抓起来。”
    “陈克俊的妻子秦澜有军队背景。”李书萍提醒道。“那有什么。”施维满不在乎的说道:“敌特分子掩藏身份与找了一个部队的妻子结婚，那又是一个大案!”几人一阵讨论，最后形成了共识，先上报如果上级同意，那就请上级配合，依托现有证据，先将方叶给控制起来。
    不过许平这种小卡拉米想见高冈可没那么容易，一路上报足足等了两天，最后才得到了一个回复，让他将调查到的资料交上去,至于他的请见,高冈根本理都没理。
    调查的资料到了高冈的手中,看过之后才发现,方叶海外背景资料几乎一片空白，从同安那里了解到的和他在北京了解到基本没有多大出入,什么南洋归国华侨,什么父母早亡之类的。
    不过还是有一些详细的信息,比如身高、年龄、家庭情况，个人爱好之类的比此前丰富多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高冈并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在许平的调查之中，他们发现同安县早就搞起了‘责任田’分田到户了，除此之外，庆州也在背着中央搞,而且还将同安示范县的方式也施行了起来，其中关于同安县和庆州地委市委三级走资的问题一大堆。
    别的或许没用,但这个东西对于高冈来说，绝对有用，作为刘派骨干的邓,居然胆大到违背中央指令，私下搞背离中央的动作,这是实足的证据,高冈觉得这是一个发难的好机会。
    他随即让人给许平传话:‘全力促成反动小说出版,如果不能出版，也要尽可能拿到书稿’，自己会派其他人配合他们工作,要‘最大限度的掌握一手证据’。
    得到指示的许平工作组上下振奋不已,不过就在几人高兴之余,他们又从出版社收到了一个消息,那本书通过审阅了，即将在下个月出版发行。
    对于这件事,许平的工作组还以为是高冈的操作,好让他们查大案呢，所以也就没再关注这本书是如何通过审阅的,现下这些对他们也确实不重要，查‘反动大案’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们现下最需要关心的就是这本书什么时候出版，—旦出版了，他们就可以向上级申请抓人了。
    不过这件事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对于高冈来说,许平的工作组确实查到了不少东西,而这些东西都是他用来对付‘刘派’的好材料。
    1962年11月,就在方叶的小说加急排版之时,中央纪律检查机关，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待工作人员拆开材料一看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又一场政治斗争拉开了大幕。

 第426章 工作组和新书发售

    第426章 工作组和新书发售
    近日，中央办公厅群众信件组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材料，举报庆州市委、庆州地委两级机关违背中央总路线、方针精神，在地区私下大搞‘责任田制度’，搞地方资本主义复辟。
    举报信的内容十分的详实,从庆州地方上公社、生产队‘分田单干’的数据,公社化运动的现状,到地方上阳奉阴违破坏国有、集体资产，搞资本主义复辟的问题,还有庆州地方上银行违反国家政策,私下给‘资产阶级’(个体工商业者）违规放贷等等都有。
    具体的举报上，比如庆州辖下的六个县,都已经私下完成了‘分田单干’，公社化实质上已经名存实亡;还有农民的自留地,根据国家政策需要种植的一些规定作物，庆州地区也不按国家规定执行。
    比如在同安示范县、准宁县、桐庐县,国家指标规定的如棉花、油菜、饲料自留地，就被一部分农民,拿来搞什么蔬菜大棚,种植一些经济价值高的农作物,这种行为显然破坏了国家大政方针,搞起了‘农业资本主义’。
    而在工商业方面，同样如此，庆州地区的工商业主管部门，违规给个体户、民族资产阶级、商户，发放超出国家规定的销售、采购指标。
    地方上还私自扩大、取消国家销售凭证的范围，像自行车、钢铁、缝初机、收音机等数十个种类的国家指标性工商业品凭证制度,早在国家扩大销售凭证制度前,就已经在地方上私自开展,并且还取消了其中的一部分。
    举报信中最大的矛头,主要还是指向了庆州市，毕竟现下庆州地区除了同安县都不在示范县范围内,但是地方政府却私下扩大示范范围,在整个庆州市六县私下推广起了相关政策，这是严重的违背了国家政策精神。
    当举报信被群众信件组组长曹志看完以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份举报信的严重性,所以第一时间便将情况上报了，而中纪委副书记，中组部部长安子闻看过材料之后,他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味,更加明白这封举报信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出来的。
    群众信件组成立于1951年,这里不仅接收来到全国群众给主席等国家领袖的信件,同时还接收各地方党群干部写给中央的反映地方情况的信件（举报)，所以这是一个结合了群众信件及信访部门的综合群众意见的处理部门。
    事情太大，安副书记自然不敢擅自做主，毕竟如果举报的内容如实,那这个事情就真的不是一般问题了，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带着材料来到了中南海，向朱老总进行了汇报。
    朱老总的办公桌前,安副书记向老总汇报道:“群众信件组作了初部调查，信件是从北京西城区发出的,而且从举报的内容也可以看得出来,这封举报材料很明显对于庆州地方的情况了解得比较全面。”
    “你是什么看法?”朱老总问道。
    安子闻回道:“若举报内容如实,那确实够惊世骇俗的，庆州地方党委的胆子也太大了。”
    朱老总没有在问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有查这封举报材料是何人从哪里寄出的吗?”安子闻立即抬手指着一旁的包裹上的邮戳说道:“举报信是从北京西城区发出的,具体是何人现在还没有查,初步推测可能是某位对庆州内情很了解的同志到北京来投的信。”
    朱老总微微点头，随即再次看起了举报信，就内容而言，安子闻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能写出这些材料的人，必然对庆州地方的内情有相当的了解,而且其人接触到的东西还不少。
    老实说,高冈派出的这支调查组,确实在庆州调查到了不少东西，毕竟他们来到庆州后是打着中央农业农村部的名义,在古代就是妥妥的钦差,地方上根本不敢大意,他们要看什么，要了什么,有了这个身份在，自然方便得多。
    何况一个地区那么大，从上到下那么多干部,有心人要真的调查,自然能查出许多东西,而许平一行人正是借着身份身的便利,将庆州上下查个底查天这现实，但是要找‘黑材料’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许多事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不过,作为拥有着几十年丰富政治经济的朱老总,透过现象看本质，那是基本的水平，所以他将材料大致扫了一遍，脑海里就已经明白这个举报信是要干什么了。
    举报信表面上举报的是庆州地方，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由头，是通过这份向中央的举报，从而撕开一个口子。
    按正常的逻辑来说，庆州市委在庆州专区专署的领导之下，专区(地委)又对省委省政府负责,你说省委不知道庆州的情况,那说得过去吗?有点子组织机构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而现下安徽省委书记是邓晓苹。
    答案呼之欲出,这是一场名为举报地方，实则举报邓的举报信，只不过举报之人没有直接向邓开炮。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份举报信就是一个引子，最终必然会打到邓身上，而由于刘邓是一派,所以这封举报信的根本目的是在策划一场‘倒刘倒邓’的政治事件。
    幕后之人是谁?朱老总略作思考，他想起了前些时日，五二六局那边发生的事,高冈派了一个工作组到了同安县,调查起了方叶,至今算一算差不多小两个月了，前脚他派人秘密调查,后脚就有人举报地方，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很显然,安子闻也看出了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拿着举报材料找到了朱老总,或许他也已经猜疑到了什么,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两派斗争，再没有明确的优势一方出现之前,他自然不会轻易的选边站队,毕竟政斗这种事，那是要赌上政治前途的，嬴家自然通吃,输家的下场则是很惨的,所以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装作不知道,将问题直接推给上面，是他最好的选择。
    举报材料到了朱老总手上,他看完之后，便让人送给了总理,总理看完之后，也没有发表意见,直接将材料又报到了主席和刘主席处。没过几日，书记处，政治局常委都知道了，作为常委之一的高冈自然也在通报之列，而后康生也知道了。
    庆州地方违背中央总路线、总方针这个事情确实重大，也是一个很好且无可指谪的借口，所以在政治局的讨论会议上,高冈提出派出中央调查组到地方去调查的合理要求。
    这封突如其来的举报信帽子扣得很大,这让刘很被动，可是一旦同意高冈提出派中央调查组，那么这个事情就无法再收拾了。
    他知道这封举报信自然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完全的肆意捏造，毕竟里面讲的许多材料都有理有据，甚至拿出了直接的证据,只要中央调查组一下去调查,怎么着都能查出问题来,那样一来，邓必然受到打击，而他自然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可这个事情又不好阻止,下级公然违反伟大领袖提出的总路线、总方针，无论事实结果真假，人家提出派调查组这是符合规定要求的。
    所以，刘主席想来想去，也就只想到了一个对策,那就是这个调查组必须是自己人，唯有如此才能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程度。
    会议进行到调查组的问题，刘主席一开始提出了质疑,他认为如果仅凭一份举报信，中央就展开调查，这会让地方觉得中央对他们不信任，所以他提出先让地方就举报信中的问题进行陈述，先自纠自查，如果地方上的回复不能让中央满意,再派调查组。
    高冈自然不能同意刘的这套说辞，他认为地方上的举报信都已经到了中央，而中央不仅不及时针对出现的问题进行调查，反而让地方上自己说明，那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他说:‘如果让地方自纠自查，那么地方省委自然不会认可举报信中的问题，他们就可以找借口，也有了足够时间来应付中央。’高冈就差没直说刘主席,是在安徽省委放水了。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刘主席确实是在找借口给邓放水。
    什么叫自纠自查，那不就是提前准确好说辞嘛，中央不下去，地方还不是随便说，到时安徽省里说那些都是杜撰的,或者软一些，自认一些问题，表示会立即纠正，那这封举报信将不会发生任何作用。
    刘主席没有持公而论，而是公开偏袒邓，即便主席本不想在这件事上站位，但看到他如此，心里也有些恼怒。
    在主席看来,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你搞自己的派可以,但不能以私心坏国事，安徽地方有人将举报信递到了中央，作为政务领袖,你起码应当公平公正的处理，但现在看来,刘的说法就没有做到这点。
    主席见会上，除了高冈和刘主席发言，其他同志全部沉默，便环视了一圈，而后道:“其他同志怎么看?”他又看向了总理:“总理，你是什么看法?”总理被卷了起来,他沉思片刻，回道:“不管举报的内容是否真实，中央都有复核的职责。若是地方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那就立即改正嘛,若是没有也是为地方上的同志正名。”
    总理不得不这样说，他只能从组织正常程序的角度来发表看法，而他这个持公之论，显然让高冈高兴不已，至少这场谋划已经有了一个极好的开始。
    朱老总、李富椿、陈芸等几位同志也在主席的要求下先后发言，这个事情是明摆着的,如果下级被举报违反中央‘总路线、总方针’如此重大的问题都不查,这显然说不过去，所以哪怕几位同志明明知道这会对刘不利,但也只能认同高冈的观点。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刘非常的被动,他见所有人都同意‘调查’，也只好接受了现实,表示同意展开调查，不过他随即再次发表了看法，认为这是针对地委—级的调查，由国务院组织一个调查组去调查即可。
    不过他的这个提议，又受到了高冈的反对，高认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调查,而是地方违反‘总路线、总方针’的重大路线错误,应当由中央组织高级别的工作组去查，他提议由中纪委直接介入，而且要组织多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
    刘想要将事情化小，但很显然，高想将事情搞大，不过好在刘现在是主席,高虽是常委,但他也只是建议权,并不能直接做决策。
    少其见主席没有开口，于是,只好再退一步,同意组成中央联合工作组，不过在工作组长人员的选择上，刘有直接的提名权,甚至是决定权,只要主席不反对,那么他就可以直接决策。
    刘提议，由中纪委、中组部等部门抽调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随即又提议中组部部长安子闻为组长。安是刘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对于这个人选,高冈表示了自己的质疑,不过主席却是吸了一口烟,他打算将这场闹剧结束，于是便认可了刘的决策。
    只到这时,高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一把,其实—开始，刘提议由国务院组成工作组时,高在国务院里还有一些门徒,他完全可以向工作组里塞进自己人，只是当时这个建议由刘提出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刘在耍什么把戏，所以当即表达反对。
    现在他才明白，这是刘故意的，刘知道自己的提议，高会反对，所以才这么说，等他反对之后，便立即认可自己的观点，升级调查组的规格，而到了中纪委和中组部这个级别,高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心腹,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副总理级别，也不可能控制这样的核心部门。
    所以，表面上看高级别的工作组对刘不利，而事实上却是，这是对他最有利的，高冈发现自己棋差一着，他一开始就该同意由国务院组织工作组，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事情定了下来，中央联合工作组由安子闻负责，如此一来抽调什么人参加调查,那也是安说了算,高连安排个人进去的机会都没有,这将他气坏了。
    会后，安子闻被刘主席召了过来,向他传达了中央的指示:“中央决定成立一个联合工作组到庆州去,查—查举报信中的情况。我提议了你当工作组长，亲自带队过去展开调查工作。”
    “刘主席,需要将事情搞这么大吗?”安说道。
    刘主席抽着烟:“有人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要将事情搞大，现在中央已经同意了调查，那就去调查。”
    安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事情搞大了，安徽的邓书记可能要牵扯进来。”
    “你过去我是放心的。”刘主席弹了下烟灰,随即若有所指的说道:“也不是他想搞大就搞大。”
    他是谁,刘主席没有点名，不过目前高层内部的情况安子闻是了解的,于是问道:“那这次调查要到什么限度?”刘主席略作思考说道:“该查的查，有问题的就指出,总之一切要讲证据，要实事求是。”
    言下之意,不该查的不查,捕风捉影或者没有实际证据的则不算数,那这样—来,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安子闻自然瞬间就明白了。
    中央的工作组成立得很快，不过几日时间就完成了组建,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邓书记,也已经得到了上面传来的消息,说实话如今在地方上的他，不能直接参与中央的工作，多少还是有些被动，不过好在他也没留下什么证据。
    十一月中旬，中央联合工作组从北京出发前往安徽庆州。同一时期，方叶的科幻小说在科普出版社完成了第一版印刷,首批印刷量并不多，一共只有五千册,随即在北京公开上架销售。
    这一日,北京新华书店里,上架了一本新书,封面十分的简单,棕色的封皮,书页从上到下三行，分别印着‘科幻读物【三体—.地球往事】。作者:刘慈欣。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可以说简洁到了极致。
    时值周末，书店里的人可真不少，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这是时代的特色，在这个年代，人们对于文化知识是十分渴望的，但能够买书的地方却不多，至于租书更是无从谈起，而作为全国最大的书店，同时也是新华书店总店，这里不仅书目的种类全国第一，而且非常的丰富。
    这不，书店的新书主柜台上就摆着许多出版不久的新书，有1961年4月推出的《十万个为什么》、《红岩》,还有1962年出版的《杜甫诗集》以及当下正火的《雷锋》系列。
    《三体》明明是科幻小说，但时下中国还并没有专门的科幻小说分类,所以这本书被书店归到了‘科普一类’，因此被放置在了《十万个为什么》的边上。
    一群小朋友,或在父母的陪同下,或在老师的带领下，围着《十万个为什么》的书摊争抢不已，而封面朴识无华，加上名字古怪的《三体》，则几乎无人问津。
    一名小学生没能抢到《十万个为什么》，这让他很懊恼，他随手拿起一本《三体》翻了起来,里面既没有插画，也没有好看的图案，而且看一会又完全看不懂,便将书丢到了一旁。
    “小高同学,不看的书要归好位。”老师见学生将书随手一丢，便立即纠正到。
    可孩子多，又吵闹,小高同学显然没有听到老师的话,他正和同学飞到另一边去抢书呢,老师见状只好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拿起书藉打算归位。
    她拿起书一看，这名字是真的怪,叫什么‘三体’还‘地球往事’,国家的小说就没有这样起名的,她看了一下作者，是个中国人，于是便拿起翻了起来。
    首先是《序言》，作者讲述了写这本书的初衷，以及对于科幻这个题材的一应看法,作者还在序言中提出,这本书是一本成人作品,可能不合适小朋友阅读,而且还指出书中有许多科幻概念及名词,可以会难以理解等等―系列问题，为此向他读者致歉。
    这个没什么特别的,随即年轻女老师又翻到了第二页,这是一个注解页，上面列了许多名词注解,有些名词或词组后面带上了(英文)。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名词是‘纳米’(nanometer，科学计量单位nm)，其后是对‘纳米’一词由来的简述;第二个名词是‘手机’，随后还有诸如:计算机、网络、网友、网址、数码、加速器、超弦理论等足足写了两大页。
    有点意思，作为北二小的老师，她对于新知识和时下的其他人—样渴望,何况现下有这么多知识都是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于是便认真看了下去。
    随即小说开始了正文，【第一章:科学边界】。实话说时下小说与未来小说的区别是很明显的,这个时代的小说，开头总要有一番情景描写，而《三体》则完全没有,开篇便是警察与军人找到了一位叫汪淼的人，非常的直接，随后故事展开。
    三章看完,女老师发现自己越看越迷糊，里面的许多概念完全看不懂,但她意识到这本书有很深的科学理论，这对于她向学生们传授科学知识很重要,于是便拿着书到了柜台。
    “同志，这本书多少钱?”女老师问。
    “你好，这本书字数不多，一毛二。”
    女老师打开随身的帆布挎包，取出钱包翻了翻，拿出一毛,又取了两枚一分的硬币递了过去:“给。”
    “好的，收你一毛二。要开发票吗?”收营的同志问道。“不必了。”女老师笑了笑,将书塞进了帆布包里，便快速离开找自己的学生去了。这位女老师现在还并不知道，她成为了后来轰动世界的科幻小说《三体》的第一位顾客。
    女老师离开不久,新书摊前,—位戴着眼镜的男同学，围着摊子转了一圈,便拿起《三体》看了起来,依旧从《序言》开始,这是这个年代大家谈书的习惯,但他翻到了注释页时，不由得推了下眼镜,之前随意的表情也随之一变，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从第一章开始，一直看完了第7章‘特殊时代’，然后猛的将书一合，他左右看了看，不由得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可是这里是书店,并没有人什么公安人员,可是他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的碰碰直跳。
    但人都有好奇之心，何况这个章节写得如此刺激,他拿着书到了柜台，表情严肃的向收营员问道:“这本书是书店里正在卖的吗?”收营同志:“是的,这是今天刚上的新书，价格一毛二，要买吗?”“它真的在卖吗?”收营同志不悦:“不卖摆出来干什么?”“我买一本!”男同学声色明显有些颤,也许是激动也许是紧张。
    买完书，他飞也似的逃离了书店，而后回到了清华大学，一回来,他就找到了一个僻静之处，顶着屋外纷飞的大雪，如饥似渴的读了起来。
    随着剧情的展开,红岸基地一、二、随后‘寂静的春天’,各种‘反右运动’时期的描述扑面而来,胆子已经大到没边了。
    书里的描述有多大胆呢,从对叶哲泰被定性为‘右派知识分子’、‘资产阶级反动文人’，然后又从内部批判到公开批斗，再到被人打残，而后自杀，接着妻子反目,公开污蔑，划清界限,到被定为坏分子,而后发配又上吊。
    这还没有结束，叶文雪还在上高一，受不了家庭巨变，同学污辱、歧视后跳楼自杀，只剩下一个还在上清华的叶文洁，可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父亲早年好友，在背后默默照顾，她也得死,总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样的情景描述，将男同学看得整个人都抖如筛糠，每当看到有人远远经过之时，第一时间便将手藏进怀里，而后紧张得要死,他生怕被人发现了。
    然而，这样做是没用的，小说不过一天就看完了，但是这本书实在够刺激,他看了一遍又—遍，以至于同学常常找不到他的人，只到一日，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又在偷摸着看书时，被回来的同学抓了个正着。
    “哎，我说顾同学，你这几天很反常啊，跟做贼似的,老实说,是不是被反动派收买当间谍了?”同学往床上一坐，插科打诨道。
    “没，没有。”男同学赶紧将书藏了起来。
    “哟,这是看什么书哩,还藏着。”同学见他如此紧张，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什么书啊,我看看。”
    “不能看，不能看。”男同学连忙捂起了被子。
    “我看看。”同学说道:“不会真是反动书藉吧。”“没有，那不可能，不是反动书藉。”
    “既然不是，为何不能看，得了什么好书，还私藏啊。”男同学这下没辙了，这要是藏下去，真得被人怀疑是敌特了，于是只好拿出书说道:“前几日我在新华书店买的,这书太厉害,你看可以，不许跟别人说啊。”
    同学点了点头，接过书，认真的看了起来,不过半个小时,同学就瞪大了眼睛,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同学道:“这，这真的是新华书店出版的书?不是反动出版的?”“不是!”男同学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举手道:“我发誓,真的是新华书店买的书,你看还是科普出版社出版的呢，你要不信我带你去新华书店。”
    “这书，实在是…，走,我也去买一本!”同学将书一合还了回去，说完就要起身。两人随即出了学校,搭上公交车，没多久便来到了新华书店，确如同学所说，这本书确实在卖，不过似处销量不怎么好，摆在那里也没什么人问津。
    渐渐的,清华园里,同学间悄咪咪的传播起了一本叫《三体》的科幻小说,学校老师和教授们,经常看到一群学生，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可是当老师出现时,他们总是一哄而散,很快老师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一位班主任找到了学生会，了解情况，只到这时老师们才发现,原来同学间正在看一本叫《三体》的科幻小说，于是班主任便骑上自行车,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回来,结果一看之下，他被吓了一跳，随即合上书，选择闭口不谈。
    从清华传到北大，不过三五日时间，当北大的同学发现清华同学正在看这本书后，便也去买了回来,而后同样在校园里大范围传播了开来。
    清华大学校长办公室里,蒋南详校长拿着一本《三体》看得入神，特别是其中那几张,他已经反复看了几次，他着实被这位叫‘刘慈欣’的作者给惊着了,此人竟如此大胆,敢直接对着‘反右运动’开炮,当然更让他奇怪的是,这样反动的书是如何出版的?
    他带着书到了教育部,向上级反映情况,当杨部长看到书后着实被惊着了，他啥话也没说,便拿上书找到了中央宣传部,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似乎中宣早就知道了情况,只是告诉他，这本书是公开出版物，通过了国家审阅。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校里对书中科幻设想的讨论，慢慢的从私下到公开,很快讨论声就充斥了北清两所学校的校园,当然学生们绝大多数讨论的都是书中的科学内容。
    计算系和电子学系讨论起了未来电脑、网络和游戏等本专业的内容,而物理系和无线电专业则在讨论‘红岸工程’的可行性,至于数学系,他们对于三体运动更感兴趣,各类讨论小组纷纷成立，而后两个学校还为此展开了相关的学术交流。
    《三体》上架前一周，连五十本都没卖出去，可是仅仅十来天后，突然就爆火了起来,两三天的功夫,第一批五千册被销售一空。
    出版社接到新华社的加购清单，随即二次印刷,这一次一共印了一万本，每天近两千册送往新华书店等北京大小书店，令人意外的是，书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登记交钱排队买书的人更是越来越多，甚至到了运书的卡车刚到书店门口，就被人现场抢书的情况。
    五天一万本，大多数被清北两所大学抢购一空，而北京的其它大学也注意到了这本书,买书的人越来越多，没办法出版社不得不再次加印，第三次直接开印了五万本。
    出版社提高了每天出书量，每天成册三千本，但是书藉一到书店,便被各大学、高中学生,还有大批社会普通读者热烈抢购。与此同时,文化界、艺术界等社会各界读者也纷纷加入了进来,销售变得异常的火爆。
    《三体》在北京算是彻底爆火了,没过多久,上海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书藉公开发售一周时间,销售就达到了两万册，而且销售数据还在不断的增长。
    唯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几乎没有什么人公开讨论书里对‘反右时期’描述的话题,好像大家都达成了统一意见一般，但实际情况自然不是如此，不是人们不讨论，而是大家意识到了，国家似乎要放开一些言论控制了。
    过去这类事情是绝对不能公开说的,可现在不同了，随着《三体》的出现,似乎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而这其中知识分子最为敏感,大家都懂得,很激动很期盼,只是大家选择不说,除非有人愿意冒这个头。

 第427章 严厉批判迅速查禁

    第427章 严厉批判迅速查禁
    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落向大地，整个京城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而位于鼓楼大街24号的院落里,更是有着冬节别样的美。这里原先是盛怀宣的府邸，1956年后康升搬到了这里，便成为了他的居所。
    一辆高级小轿车，在夜色中来到了门口，只见车灯扫过大门，缓缓停了下来。随着车门打开，一双高级皮鞋落到了地上，就见一位披着高级藏青色长呢制服的男子下了车,他抬头朝门头看了看，‘竹园’二字依旧。
    门口，一名年三十五六的男子似乎已经等了许久，以至于肩膀上都落了一点积雪，待他看到车子停下，便立即走下台阶，撑起了手中的雨伞。
    “首长好。”男子将伞举到下车之人的头顶。
    “是小齐啊。”高冈下了车,面上略带着一丝笑容，朝他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小齐，名叫齐景和，是康生的心腹秘书，也是因此高冈才会屈尊与他打招呼，不过以他的身份，说称呼一声‘小齐’已是很客气了。
    在齐秘书的带领下，高冈进得门来,越过一条稍长的通道，又了中门便来到了后院。齐秘书提前一门，走到书房门前报道:“首长，高副总理到了。”
    只见屋内人影晃动了一下，不稍须臾，木门嘎吱一声，门帘也被掀开,康生批着一件黑色长款呢制大衣走了出来，笑道:“老高,快进屋,外面雪大。”
    两人笑着打起了招呼，高冈便在康升的迎接下进了屋,相比于外面的寒冷，屋内却异常暖和，不仅通了暖气，还点了一个炉子，弗如夏日一般。
    “还是你这里暖和啊。”高冈笑着说道。
    “年纪大了，总是怕冷。”康升说着抬手示意向了一旁的沙发，二人分座,康升提了烟,各自点了起来，待到茶水送上，秘书退出去之后，房间里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不过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高冈一手握着茶杯盖，将手中的香烟朝烟缸里弹了弹，说道:“中央工作组到安徽也有些日子了，不过目前却是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
    康升微微转头，看向他说道:“你没安排人进去?”高冈摇头:“插不进去,带队的是安子闻,他调的那些人我没办法指派。”
    康升略作思考:“看来,形势对我们有些不利，谋划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折在了这件事上。”
    高冈轻呼了一口气,问道:“康老还有没有好办法，如果不打破这个僵局,最后的调查结果我不用看都知道,大概就是地方上确有一些问题,然后一番批评,做下检讨,这事就结束了。”
    康升沉默,深思片刻:“办法还是有的,就是动静可能要闹得大一些。”
    高冈放到嘴边的香烟停了下来,身体稍倾朝康升说道:“果然还是看康老的。”
    康升并没有被这个马屁做出什么反映,只是吐了一口烟,说道:“就是你要考虑好，这个事情一旦做起来,影响会有些大，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彻底撕破脸。”
    “康老，还请赐教。”
    高冈对康升确实—向很客气，这不是因为康升当着一个人大委员长的职务,而是因为康投其所好做得好，他负责主席思想的宣发工作,为主席编《选集》、《文集》，包括整个‘个人崇拜’的所有工作,都是他一手策划搞起来的。
    特别自1958年4月,决定搞个人崇拜后，康升的作用就真正的发挥出来了，也是在他的通盘操作之下，伟大领袖思想如今早已经深入人心，基于他的功劳，主席更是对其高看―眼的，就从这方面说，两个陈布雷也抵不上一个康升，水平确实没得说。
    康升道:“发动笔杆子，展开一场大抨击，先将水搅混。”
    “从哪里开始呢?”高冈问。
    康升思忖道:“最近那本《三体》看了没有?”高冈点头:“看了,这本书现在火起来了，但内容很反动。”
    康升夹着烟手朝前一点:“这就是突破口。”
    “这能做什么用啊?”高冈不解:“就算将那个方叶抓了，也扯不到政务上来。来”康升吸了一口烟:“谁说不能,我问你同安示范县怎么来的?那个方叶是不是县里的经济发展顾问?”高冈嘶的一声:“康老是说将他给抓了，撬开他的嘴,让他写材料交待走资、反对总路线的问题?”康升将头一点:“你觉得是否可行?”高冈思考了起来,良久后说道:“这个人影响力还是有些小，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即便让他按我们的方式编造出了材料，也不见得有什么用。”
    “如果将同安县地方的干部也扯进来呢?”“这能行吗?”康升:“我打听过，同安那个示范县与这个方叶脱不开关系，据我了解,整个县里的资本主义经济架构由这人参加搞起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人，一位是中科大经济系的张培刚,还有一位统战部副部长许涤新，许是主事人。”
    康升看向高冈又道:“这位许涤新是不是你的人?”高冈摇头:“不是，他是陈芸的人，或者说是周的人。”康升想了想:“这个人不要动,我们现在还不能对付周。”
    高冈点头，说道:“那么康老的意思是，先发动文化界、思想界,展开对《三体》的批判,然后以反动宣传为名将其抓捕,再通过他将同安县里的干部扯进来,而后再继续扩大,将庆州地委也牵扯进来?”“大概是这个路数。”康升说道:“他只要交待了其在同安县违反总路线、总方针，是受到了庆州地委的支持,那么庆州地委一干人等就跑不了，这样一来中央工作组在庆州的调查，如果不能查出这些问题,那么这样的调查结论就是包庇，就会对刘形成重大政治影响。”
    “可这样也干不下他啊,到时最多庆州地委一干人被搞下来，都是些小角色。”高冈道。
    康升却是摇头:“你啊,不能这样想,要清楚这会给邓留下一个污点，这会对他将来的升迁造成影响，只要能将其排除在中央之外，就断了刘的一条臂膀。”
    邓治下公然违反中央‘总路线、总方针’，邓能跑得掉?所以只要这个罪名一旦坐实，那绝对是政治上的重大污点,几乎很难再翻身，即便最后的结果没有这么严重，邓几年内想升迁也基本不可能了，这是重大错误。
    ‘刘邓曾’被康升视为一派，而曾席圣之前也在安徽工作，所以在他的谋划中，说不定还能搂草打兔子,将曾也扯进来,若是能操作得好，一下子就能将刘在地方上的两条臂膀卸掉,如能成果,那绝对是巨大的收获。
    政治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是地方上的一件小事，最后却有一位大人物被搞下来了,其实对于政敌来说,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爆发点,然后无限的牵连,扩大,最后就成功的搞到了大目标身上，现在康升要用的就是这种手段。
    甚至到了后来，连伟大领袖到过同安县,都能被说成,地方上公然欺骗伟大领袖，只要能对己方有利，就能按罪名，而且还能那按上许多条。
    高冈明白了康升的谋划,不过他却没有好的人选,于是说道:“我能找到一些笔杆子，不过作用不大,最多能引起对方叶的批判，能扯到思想问题上来,不过邓在安徽,他若要保护其人，基本就只能思想批判,没什么太多的实际作用。”
    康升对此自然了解，他说道:“我这里有一个人选。”说完，他看向高冈又道:“张春乔怎么样?”高说:“这位同志不怎么了解,我印象中他好像在上海?”康升点头道:“在上海市委宣传部当部长，负责文宣工作。我的想法是,让他出面先展开对方叶的批判，然后你这边也跟进,尽量多找—些人附和,将事情闹大，然后我让他出面,直接将方叶抓起来,紧急审问。”
    “可靠吗?”高问道。
    康升笑了笑:“放心吧,这是我的人，其人上进心很强。换句话说,即便他不听我的,我就跟他透露一下是上面的意思,他自然就懂了，甚至都不需要我多说,他就能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关键还是要让这个方叶按我们的想法交待。”高冈说道。
    “小事情,这事就让张春乔来处理,你看结果就好。”康升说道。
    别看方叶如今是华昌集团董事长,在许多人眼中，他威风八面，其实在二人看来,方叶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一介平民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方叶经常出入中南海,和伟大领袖有些思情,对付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二人花时间讨论,交待一下就解决了，连个浪花都不会有。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方叶出入中南海,那又怎么样?一个国务参事,撑死了是个中央顾问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深厚背景，只要其罪名坐实,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谁会给一个小小的反贼撑腰,没人会闲得蛋疼。
    康升这样想，高冈也这样想。他们不知道方叶除了这些公开的身份外,还有着其它的身份,比如五二六工业工程局局长,这是一个直接向书记处负责的绝密部门，除了几位书记以及获批了解到真相的少数人外，外人根本就不知道方叶的一切。
    当晚,就在高冈的面前,康升给上海拔了一个长途电话,他并没有向张春乔告知自己的全盘计划，只是吩咐他做事,而具体的工作，则说自己会派人去跟他详谈。
    挂断电话,康升问道:“你之前搞的那个调查组还在不在?”“还在的。”高冈点头。
    “派到上海去，让他们听张春乔的指挥。”
    高冈自然答应，这个调查组现在已经没啥事可做了，如果不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果,那几个小人物，高冈早就打发了，现在他们还有利用价值,用来做这些脏活最好。
    许平和他的工作组,回来北京有一个月了，整天无所事事,他们也为没能完成‘反谋’工作,而感到忧心忡忡,就在一干人整天灰心之际，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来了，上级指示他们立即到上海,说是有重要工作,这可让几人顿时满心的欢喜。
    一干人,连一刻停留都没有,当日接到通知,便第一时间出发，三日后，他们来到了上海,不过想象中的报到并没有，几人被安排在一个招待所，此后便没人理没人睬。
    只到一天的早晨,无所事事的组员韦昌明拿起《文汇报》看了起来，才发现出了大事,他大叫着冲击了许平的房间。
    “组长，组长，你快看，出大事了。”韦昌明一把推开门，冲着房里喊道。
    正躺在床上,双眼失神的许平，被这声惊呼吓了—跳:“出了什么大事。”
    韦昌明急急向前,转过手中的报纸,指着上面说道:“快看这篇文章。”
    许平接过文章一看，就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标题映入眼帘:揭露发动文学《三体》的真实面目gt;。
    许平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坐在床边，迅速的摊开报纸看了起来,就见上面展开了对《三体》的猛烈批判。
    报道中,深入揭露了《三体》小说的反动本质,批判其是隐藏在文化界的资产阶级反动派,公然猖狂的向社会主义发起进攻,公然抹黑国家‘反右运动’，还说其污蔑国家公安干警，抹黑政工审讯人员，并以此为企图公然对党和政府进行抹黑、污蔑,其心昭然若揭，反动透顶。
    《三体》不只有这些罪名，还有更多。
    比如书中蓄意编造伟大领袖,并为美帝国主义和北约反动军事组织张目;书中的描述更是证明,叶文洁这样的反动家庭就是有罪，国家对其身份定位完全没问题,而她不思国家给其一家进行改造的机会,公然背叛人类,这是在为资产阶级右派反动招魂，其心可诛，猖狂至极。
    最后的结论是，《三体》小说是一本打着科幻普及之名，彻头彻尾的反动小说,是资产阶级反动派对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一次疯狂进攻,作者就是一个十足彻底的反革命分子，文章号召全国全社会展开对这本小说及其作者的大批判、大揭露，要揪出反动分子,将其绳之以法。
    上海的文章出现不过一日，第二日后，北京、沈阳、西安、山东、四川等多地陆续出现批判文章,矛盾直指《三体》，认定其是反革命作品，一时间社会对这部作品的批判达到了高潮。
    上海的报纸一连四日刊文批判,接着市委宣传部公开站台，要求全市严厉查禁《三体》，凡购买过此书之人,必须立即上缴书藉，各党组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等要严查、严禁此书,要开展批判会，凡事看过该作品的,一律展开检讨，坚决同反动宣传做斗争。
    随着政府一声令下，全市范围内,展开大规模查禁活动，—时间上海社会风声鹤泣，要知道过去一个月来,整个上海《三体》已经卖出了近五万本，特别是那些大学生,他们是这本书的主流读者,如今随着政令下达，学校里人心浮动,一片恐慌。
    上海某大学，组织学生，公开上缴书藉,然后在校园里，组织烧书活动,在猛烈的火焰中,买了书的同学们，一个又一个将《三体》丢进火堆之中,并当着师生的面，做自我检讨。
    而在政府部门内部，买过此书的干部，立即上缴了书藉，并向组织递交了《检讨书》,各个单位里的批判会、揭露会开展得如火如荼,大家一致声讨小说和作品,要求抓住反动敌特，将其绳之以法。
    北京那边一开始还只是搞批判,结果上海的消息传来,于是市政府宣传部门也不得不出来表态,认定其是彻头彻尾的反动书藉，并在全市范围内禁止此反动作品,于是乎，北京也开始了禁书活动。
    沈阳、济南、西南等地仅随其后，其实现下书都还没有卖到这些地方，只有少数人可能通过其它渠道获得了这本书，不过这不妨碍大批判、大揭露,看过的没看过的,都开始写文、发刊、贴大字报,展开了对《三体》史无前例的大批判。
    梁宅里,梁思诚从报纸上看到对《三体》展开批判后，便第一时间给方叶打去了电话，梁被吓坏了,以至于他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抖:“方先生，出大事了，你刚出的新书《三体》被批判了,这次批判搞得很大，听说政府要查禁。”
    “噢。”方叶噢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问道:“是哪个报纸啊?”“听说前两日上海那边的文汇报先开始，今天光明日报也出来了，这可都是党媒啊。”梁急切的说道。
    “嗯，谢谢老兄，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呢。”
    梁思诚见他声色如常,仿佛没事人—样，便提醒道:“这事太大,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方叶抽了一烟出来,啪的打着火机点上吸了一口，说道:“多大个事,要批判就批判呗。”
    “老弟,你可不能这样啊，万一你的真实身份被查出来了，那可就遭了。”梁紧张得不行。
    “谢谢老兄,没多大个事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方叶却是笑呵呵的说道。
    梁一时愣了，他这才陡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这书你是怎么发表出来的啊，这下子一大票人得遭殃了，当初就提醒过你,那里的情节要改一改,你怎么不听呢?”次呼，方叶呼了口烟，说道:“改个毛，就那样，至于怎么发表的,这事不能告诉你,请老兄放心,别看现在批判得凶，不过是一群妖魔鬼怪，跳梁小丑罢了。”
    “你…。”梁思诚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这位朋友，可是听方叶的语气，根本就没当回事。
    没过两日，北京这边传出来开始查禁,甚至听说一些学校在烧书了，于是又给方叶打了电话，可是方叶依旧满不在乎，至此后，梁也不敢再给方叶打电话了，毕竟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他是真的怕了，也就是两人的关系，如果换作其他人，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敢给方叶打电话。
    事情闹得这么大，中央自然是知道的,菊香书屋里,总理将情况向主席进行了汇报，只见主席抽着烟问道:“怎么会闹成这样?”总理回道:“目前了解的情况是，上海那边先搞起来,然后北京这边也搞起了批判，现在这形势，怕用不了些时间，就要全国展开批判了。”
    主席叹息一声:“以前我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国内的思想正在走向教条是没错的。”
    总理表情则是有些严肃，说道:“当下世界意识形态的斗争很激烈,方叶这本书是存在一些问题的,不过从这里也确实能发现一些问题,如果说批判还能理解，发展到了烧书，这个事情已经变味了。”
    “要立即阻止烧书这种行为，是不是还要来一个焚书坑儒，这像什么样子嘛。”主席不满的说道。
    总理点头:“我会通知下去,批判可以有,但不许再烧书。”
    很快，中央宣传部联合各部门发表了通知,表示:可以展开合理的批判，但不许无故焚毁书藉,要对不同的观点保持理性的分析和批判，并且要求不得将问题扩大化。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中央的预料，中央的通知发下去时,全国的大批判已经展开了，就连方叶所在的本省都展开了猛烈的批判，邓书记也不知道这本书是方叶写的,以至于就连他看过《三体》之后，也觉得书里写得太过了。
    中央没有说要查出书藉作者,但是其它地方却一片喊打喊杀，各地纷纷要求揪出作者,将这个反动派挖出来,看看作者中如何黑了心肝,这样攻击国家攻击党,抹黑领袖的。
    作为一切的谋划者，高康二人见气氛已经到了这里,觉得可以下手了,于是立即通知在上海的许平，指示他可以进行下—步动作。
    此时，中央调查组还在庆州进行调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来月,查出的问题确实不少，不过在安子闻的示意下，大的问题被隐了过去，但一切问题也不得不说,比如单干的事。
    整个庆州六县一市,包括同安示范县在内,都私自搞起了单干，如果说同安县还有示范县这个牌子挡着，工作组也不好说什么，但其它地方则完全没有借口，这件事遮掩不了。
    另外，破坏公社集体的事情也是事实存在的,如桐庐、淮宁、前山县下辖的靠近同安县的乡镇,早已经私下里学起了同安县的搞法,私人搞养殖,用自留地种经济作物搞农业经营，单干等等问题不一而足。
    工作组走入相关的乡镇农村,问当地老百姓为什么要这么干，老百姓的回答则很干脆，同安县百姓发家致富，凭什么让他们过苦日子，而当地的乡镇干部遇到工作组后,也是一脸的委屈，表示这种事根本挡不住。
    安子闻亲自了解了情况,就实际情况来说，两地老百姓的生活差异确实比较大,明明两地乡镇相邻,甚至村子就靠在一起，同安县这边老百姓自留粮恢复到了此前的420斤/人，而这边依旧350。
    一边个体经营、集体经营做得如火如荼，粮食收购价格全省最高,而另一边依旧在执行中央政策,以至于老百姓一年一身新衣服都买不起,同安县老百姓生活一年一个变化,而相邻的村镇老百姓却年年如一日。
    在调查中，安子闻更是看到一些干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方干部表示自己一路被老百姓骂,受窝囊气，实在是受不住了，而且发展到了后来,，老百姓自己私下搞,干部根本阻止不住。
    先不说单干后取得了什么效果，但是老百姓的劳动积极性确实提高了，生活也取得了一些变化,再加上这两年,国家解禁了个体户，人们可以卖自留地的产出和做生意了，日子改观是明显的。
    但无论如何,这种行为是违反国家政策的,有一万种理由也解释不过去，所以工作组只得如实将情况记录上下，至于结果会如何交给上面去评判。
    这边调查在继续，而另一边,许平找到了上海宣传部，他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张春乔,表示自己受上级调派,向其汇报情况。
    办公室里，张听完了许平的讲述，说道:“所以，你们查出来小说作者是何人了?”许平:“是的,我们查到了反动小说《三体》的作者,这个反动派就是安徽同安县人,其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名叫方叶，另外他还有一个国务参事的身份。”
    张春乔眉头—蹙,华昌他是知道的,这家企业在国内非常的知名，搞出了一系列高科技,而且这家企业一直是华东工业部挂名的大型企业，拥有职工两万余。
    这些都不重要，不过是公私合营企业股东,抓了也就抓了，不过他有国务参事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要抓他必须得和上面打好招呼。
    不过许平接下来的话却是打消了他的想法，就见许平说道:“高副总理派我们到同安县调查此人，我们八月份就展开了对他的一系列调查,发现了许多问题,这一次也是中央首长派我们过来配合工作。”
    “确定?”张春乔虽然疑惑,不过这个调查组确实是高副总理派过来的,只是他没想到调查早就开始了。
    “确定。”许平说道:“我们出发前,高副总理当面向我做了指示。”
    有了这句话，张春乔便打消了顾虑，有副总理指示，那方叶这个国务参事的身份就不值一提了，何况一旦抓到这个反动派，那在高副总理面前也是大功一件不是，于是拿起了电话:“喂，市公安局吗?…”
    一通电话之后，张春乔说道:“上海市公安局会派人员前往安徽抓捕反动分子，你这边也派人过去认人。”
    “没问题!”许平兴奋的答道。
    第二日，上海市公安局一支精干抓捕小组，在许平的亲自陪同下,乘了两辆吉普车向着安徽奔驰而去。

 第428章 被跨省了

    第428章 被跨省了
    下午二时许,两辆满是尘土的吉普车前后一阵滋嘎，停在了华昌集团的大门口,车门打开便有四五人下了车。
    门岗里,武装保卫队长见一群身着公安制服的人正在四下张望,便立即推开门走了出来:“同志，你们找谁?”正在门话前,前来抓捕的组长正打量着眼前的这家企业，庞大的工厂他不是没见过，但厂房修建得如此新潮，一看就很现代化的工厂，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华昌?”公安组长问道。许平点头回道:“是的，这就是华昌。”
    “这工厂规模真不小…。”他刚要再说什么，就见门岗里走出了一名同志,正在询问他们。
    一名干警上前，掏出了证件和证明信，递了过去:“我们是上海来的公安，到你们公司有公务。”
    队长接过看了起来，一番复核并无问题，将其还了回去，而后问道:“需要说清楚你们具体公务，否则不能进入。”
    “我们是来…。”“小王!”干警刚要解释,便立即被组长叫住了。
    他抬步向前,走到了队长面前,说道:“贵厂有一位同志,我们需要带回去协助调查。”
    组长就是组长,果然是老江湖,他想的是如果直接说明来意,这么大的厂子，将会给罪犯足够逃跑的机会,若真是如此，他们这―路奔波了十来个小时就白废了，以至于他说完后，还向保卫队长递了一根烟。
    和颜悦色，人也客气，保卫队长便也没多想，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工作职责，于是便说道:“你们可以进,我派人带你们进去找行政部，另外,厂里的规矩，车子进厂区后需要低速慢行，按指示牌规定走。”
    “行，没问题，多谢了啊。”抓捕组长笑着说道。
    一位民兵战士，背着三八步枪,骑着自己行车在前面带路，两辆吉普车跟在后方，开了好一阵来到了集团办公楼下。
    一行人刚到，就已经有一位同志站在那里了,很明显保卫队长已经通知到了集团行政部，几人再次下车。
    行政部同志当面，一番证件确认,抓捕组长这才说明了来意:“我们来是请贵厂的方叶同志前往上海一趟协助处理一些案件，还请给个方面，带我们过去。”
    行政部的同志被吓了一跳:“你们找谁?”“找你们董事长方叶!”许平表情严肃，口气很不客气。
    “你们等等,这事我不能做主。”说完便飞奔回到楼里，而就在电梯打开的时刻，身后的几名公安却是不请自来，直接挤起了电梯里。
    “你们董事长在几楼?”抓捕组一行人，将那位同志围在中间。
    “不知道。”行政部的同志回道。
    “你们董事长在几楼办公，你不知道?!”一名公安干警喝道。
    行政部的同志闭嘴不答,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毕竟一群外地公安来到了公司,说请他们董事长到上海协助调查，这骗鬼呢，一看就是来抓人的。
    “同志，你要知道你们董事长的问题有多大,这是上级的指示,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害了你自己。”说完抓捕组长朝边上的人点了下头，就见一名干警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刷的一下展开。
    “我们奉命来抓捕反动分子，你想清楚!”举着抓捕文件的公安说道。
    这可将行政部的那位同志吓坏了,但他还是说道:“我要通知部长。”
    几人无奈，只好跟着上了楼,电梯停在了行政部楼层,接着整个行政部一片大乱，工作的同志都围了过来,行政部长看完证件和逮捕令，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背在身后的一只后,朝后摆了摆，一位同志心令神会，立即离开人群,走到一旁拿起了电话。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就在他刚拔完电话，不见一只大手按到了电话机上:“不许打电话!”按电按话之人,正是许平。
    另一边,抓捕组长看着围过来的工作人员，他并没有被眼前的情景吓到，反而挺着胸膛,义正言辞,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对行政部长说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干扰公务。”
    “我们董事长正在开重要会议，不能打扰。”行政部长沉着脸说道。
    抓捕组长提了口气再次问道:“他在几楼!”无人回答,抓捕组长面色一沉，而后说道:“上楼，一层层的问!”几名公安干警，一人把住了电梯门口，一人把住楼梯道，随即几人便向着楼上奔去，刚上了一层楼,没有接到消息的楼上同志，见有人公务找董事长,便告诉了许平在十楼，于是抓捕组一行，便立即上了楼。
    此时楼上董事长秘书程昱桌前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复核了一遍,才确定大事不妙了。
    他一个健步，离开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室飞奔而去，只是刚跑了没几步，就见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回头—看，几名公安干警与一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走出了电梯。
    程昱没理，回过头就朝会议室奔去，抓捕组长一看，他瞬间就明白了，将手一挥说道:“跟过去。”
    一阵奔跑的脚步声回荡在过道里，程昱跑到了门口，刚要打开门,便看到几人朝自己奔来,下一刻，几人已经来到了当面，他展开双臂一挡,喝道:“里面正在开重要会议，你们不能进!”刷，一名公安拿出逮捕令，说道:“你们董事长的事犯了，现在请他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你们不能进!”程昱的声音很大。
    会议室里,方叶正就1962年年度总结与审计工作进行部署,这确实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工作，毕竟现在摊子大了，公司已有十几家，管理就得跟上来。
    门外一声惊呼，传到了会议室里，方叶皱了下眉头，把刚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就在他看向大门时，下一刻，门被推开了，几名身着公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哪位是方叶!”来人很不客气，与会的华昌高层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许平抬手一指坐在正位上的人说道:“他就是方叶。”抓捕组长抬手接过了逮捕令，而后读道:“逮捕令，根据…之规定,经华东局上海市公安局批准,现对涉嫌进行阴谋反动宣传活动的方叶，男，…执行逮捕…。沪公捕字196212001号。上海市公安局1962年12月01日。”
    轰，整个会议室迅速炸开了锅,与会的高层管理纷纷起身，就在这时门口一声‘让开’喊来,随即陈克俊走了进来，他大喝一声:“你们无权逮捕方叶同志!”“这是华东局的指示。”显然这是拉虎皮扯大旗了，华东局要抓方叶省委能不知道?
    陈克俊理都没理，上前来依旧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警告你们，无权逮捕方叶同志。”
    “带走!”抓捕组长一挥手,他身旁的几名公安立即朝方叶奔去。
    陈克俊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拔出54式军用手枪，卡卡就上了膛:“不许动，谁敢乱动，直接击毙!”他的动作将抓捕组长和许平几人吓了一跳，也许会议室里的和门口围着的人吓了一跳，抓捕组长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拔出手枪:“持枪反抗,罪加一等!立即放下武器，否则后果自负。”
    “你看清楚!”陈克俊摸了下左胸口袋,想了想还是打开右胸口袋,迅速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军官证，刷的一下展开，对着抓捕组长说道:“我是方叶同志的警卫,看清楚,你敢抓人后果自负!”抓捕组长见是军官证也不敢大意，于是看了起来，就见证件上写着:陈克俊同志，男;职务︰国防部总参谋部二局;军衔:少校。上面还是国防部的钢印，这证件绝对假不了。
    抓捕组长懵了一下，少校当一家公私合营公司董事长警卫，那这个方叶是什么级别?中央高级首长?很显然这不可能的,但是证件没任何问题，事情不好办了。
    “这样，先将枪收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抓捕组长说道。
    此时三名公安正围着方叶,见此情景,方叶便说道:“克俊，将枪收回去，我看他们要搞什么!”陈克俊见方叶朝自己点头，便悻悻的将枪收了回去，抓捕组长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勒令身旁的干警收起了枪,而后解释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逮捕令是市公安局下发的,我们负责来将人带回。”
    “我犯了什么罪?”方叶问道。
    “上面都写着，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应当清楚。”“我不清楚。”方叶沉着脸说道。
    “《三体》这本书是不是你写的?”一旁的许平提醒道。
    方叶嘴角一扬，瞬间便明白了，说道:“噢,原来是这个事啊。”他看向许平问道:“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本书是我写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涉嫌进行反动宣传，你的事上级已经查得明明白白。”许平说道。
    方叶呵呵一笑:“也是难为你了，查了这么久。”“你什么意思?”许平一惊。
    “啥意思，你自己不清楚?”这时，门口又挤起来两名同志，虽着便服，但一看就是军人，来人与陈克俊打了声招呼，见会议室里没有其他情况,便也没再动。
    抓的人不敢动与陈克俊形成了对峙，方叶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而后又问道:“你们来抓我,经过地方了吗?”抓捕组长说道:“我们自然会向地方公安部门报备，但现在还请你配合我们调查。”相比之前的口气，现下的语气明显平和了许多。
    方叶吸着烟说道:“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是你要清楚后果。”
    “抱歉,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还请理解。”抓捕组长形式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一个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还请配合。”
    方叶将抽了两口的香烟按到烟灰缸里,点头道:“好,我跟你们走。”
    一名公安干警从腰间取下手铐,却被抓捕组长拦了下来:“我们是请人。”干警瞬间明白,这人身份不明,上手铐那就没后路了，于是立马又收了回去。
    楼上楼上早已挤满了人，方叶出了会议室见此情景，便停下了脚步说道:“大家工作都这么闲了吗?马上年终考核了，都回到岗位。”
    “那个董事长，…”一位同志欲言有止。“回去工作!”方叶随即说道:“行政部长!”行政部长立即挤开了人群,就见方叶说道:“再不回到岗位的，按擅自离岗处理!”“是。”行政部长立即回过身赶起了人:“都回去工作，否则按擅自离岗处理。”
    围着的人群这才纷纷下楼,不过片刻楼上便又空荡了起来，方叶随着公安一起下了楼,此时楼下已经停了三辆吉普车,公安要求方叶上他们的车,不过陈克俊却不许,最后双方又是一番争执，抓捕组长退了一步，要求方叶的车在中间,陈克俊这才答应了下来。
    人上了车，随即车辆开动，上海来的抓捕组也明白今天逮了一个烫手山芋，要换作一般人，通知不通知当地都行，毕竟时下没那么严格，可现下不同了，于是回程途中，便顺道去了同安县公安局,给他们出示了下逮捕令，算是走了程序流程，而后便扬长而去。
    县公安局长听说方叶被抓,也是吓了一大跳,立即将打话打到了县委,约摸—刻钟后,同安县五二六局,通信室里一道电波也飞向了北京。
    方叶抵达上海已经是深夜了，别说这班抓捕的人还真是负责，整整一天，连续开车二十多个小时，将他从同安县一路逮到了上海。
    本来这个抓捕事情不算小也不算大,但现在有部队背景，还是国防部那问题就大了，所以上海市公安局的黄局长收到消息后,便立即下令,逮捕之人暂不收押,先安排所在区公安局招待所暂住。
    夜色沉沉，上海闵行区公安局招待所，房门口一名身着便装的战士站在笔直，房间里方叶靠在床头,陈克俊挎着明晃晃的手枪，就站在他身旁。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只是眼前这情况，审讯人员相互看了看，—时间不知道说啥,但上级之前有命要审讯,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审了起来。
    “抱歉,按照程序,我们还是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一名审讯干部模样的同志说道。
    方叶抽着烟，也没回答，就见那名干部继续说道:“我现在向你核实一些情况,若有不对之处还请指出。”
    说完便读了起来:“姓名,方叶,男，1915年出生,安徽省庆州市同安县人，现年47周岁，职务:华昌集团董事长。”
    方叶弹了下烟灰:“是职位，不是职务。”
    审讯干部点了下头，随即在面前的文件上将‘务’字划掉改成了‘位’字，而后又说道:“《三体》这本小书是不是你写的?”“是的。”
    “你是否知道这本小说的一些内容存在严重问题?”“不知道。”方叶答。
    “那有没有考虑它的后果及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呢?”“没考虑。”
    ,”审讯干部语结,他不是不能严讯,但就这情况他也不敢那样问啊，听他问的问题就知道，完全没啥营养。
    这时身旁的一位陪审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于是便加重了些语气说道:“书中一些桥段，明显存在攻击社会主义,攻击党和政府的问题,你说写这些你不知道,没考虑，这话你能信吗?”方叶依旧靠在床头，拿过烟灰缸在上面弹了弹烟灰反问道:“我问一个问题啊。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我是这本书的作者的?要知道书从结稿到出版，你们不可能这么快能查到我,甚至根本就不应该查得到。”
    “我们自有我们的手段。”审讯干部答道。
    “我得提醒你们一下，你们那个调查手段是非法的,而且后果很严重。”方叶夹着香烟,朝三人点了下。
    三人面面相髻，一直没开口的女同志，见方叶如此嚣张，心里有些气不过，说道:“你太狂了。”
    她话刚说完，就被主位上的审讯干部拦了下来,方叶朝她呵呵一笑:“狂不狂不知道啊，但你们准备好做检讨吧。对于你们这些小卡拉米来说，这个结果算是不错的了，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审了，否则就不是检讨的问题了。”
    对方没回答，也不明白‘小卡拉米’是啥意思,不过看方叶的态度,大该不是什么好话,不过也没在纠缠这些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些问题…。”
    “不要问了，再问你们没法收场。”方叶说道:“我做以下声明,接下来的任何问题我都不会回答。”
    “你!”女同志被气到了，抬手指了下方叶。
    就见陈克俊横了她一眼:“你们的审讯正在涉及国家机密，你们无权审问!”一句话彻底打死，三人立即闭嘴,真假也不管，但陈克俊国防部总参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现在人家都说了‘国家机密’了，公安人员确实根本没权审问,三人臾了一肚子火，但是也只好收拾收拾离开了房间。
    “这抓了个什么人啊。”出了房间，女同志气呼呼的说道。
    审讯组长拉着个脸,只是摆了摆手说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我们走。”
    清晨，太阳的光辉从一片湛蓝的苍穹升起,方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他不知道的是,机场之上一架军机已经落地,几名军委中央调查部的军官和五二六总局的同志一同下了飞机。
    而在上海市委的住所里，柯市长也正手握着电话,表情却是一脸的严肃，就听电话里传来了带着淮安口音的普通话:“华昌集团是国家重点企业，方叶同志是国务参事，他对国家有很大的贡献,在抓捕这样的同志时,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中央?你们怎么能不经中央同意就抓人呢?”“是是是。”柯青施握着电话，只觉得手脚冰凉:“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这个情况我也是昨晚才了解,市委没有下达让上海市公安局抓人的命令，待我了解情况后，再向总理做详细汇报。”
    “这个事情,你们要好好的查一下，是谁让抓的人?通过什么证据来抓的人?中央等你们的汇报，就这样。”挎的一声,那头的电话挂断了。
    另一边，上海警备区司令部，王毕成司令刚起床没一会，家里的电话就响了,秘书—听是军委打来的,连忙便叫来了司令员。
    电话里,朱老总与他闲谈了一会,而后说道:“中央调查部有几位同志到上海公干，要接一位被上海公安局扣押的重要同志,这个事情还是要通知一下你这位地方首长啊。”
    王司令员连忙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同志,出了什么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国务参事方叶同志,昨天他被上海市公安局拘捕了,军委知道了情况,所以派人过去接一下。”朱老总笑呵呵的说道。
    朱老总说得笼统，但王司令员是什么人，他已经得到了重要信息,昨天被抓到上海，今天一早军委首长就亲自打来电话，老总还说事情不大，那还有什么事情大的?
    “请首长放心，这件事我亲自过去了解情况。”王司令员说道。
    朱老总说道:“你工作也忙,也可不必跑一趟,事情知道就行了。”
    “是。”王司令员满口答应了下来，只是电话挂断之后，他立即就亲自将电话打到了市政府，柯市长接到电话后，直觉这下真的捅破天了，这方叶什么人啊，总理亲自打来电话，现在朱老总也打来了，他知道这事很大,后果极其严重。
    上海市公安局长黄赤泊，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昨天确实接到了张春乔副书记的电话，当时也没多想，无非是到外地去抓一个反动罪犯,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背景硬到了这个地步，就在刚刚，柯市长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对着他就是一顿骂，说他乱抓人。
    警备区王司令员很快就派人将中央调查部的同志从机场接了过来,了解情况之后,便乘上吉普车，身后还有一辆卡车，载着满满一车解放军战士便朝着闵行区公安局驶去。
    而柯市长再了解到拘押之地后，也立即叫了车，然后亲自赶了过去,两支队伍前后出发，但几乎同志抵达。
    车子停下，一大群士兵持枪跳下了车，而后便将招待所警戒了起来,柯市长见此情景脸都绿了,而这并没有结束，在王司令员的介绍下，他才知道昨晚北京中央调查部(军委情报部）还有一个特殊部门，联合派人紧急赶来了上海,这事真的搞大了啊。
    五二六北京总局的同志是认识陈克俊的,双方一打招呼，才知道方叶还在床上睡大觉,不过现在地方军政一把手都来了，他方叶自然也是要脸的,便迅速穿好衣服爬了起来。
    “这位就是方叶同志。”陈克俊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柯市长一脸笑容灿烂的握着双方的手，说道:“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你受苦了。”
    “没有没有。”方叶回道:“让市长您请自来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待王司令与方叶认识后,柯市长便当场宣布对方叶的拘捕没有经过市委批准,逮捕令正式废除,方叶无罪释放。
    事情当然没有结束,中央调查部的同志再与五二六局的同志确认之后,便立即找到了王司令员,请他配合抓捕‘窃取国家机密’的一干嫌犯。
    王司令员自然应允，只是这个反转却是让柯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也放了,罪也没了，怎么又来了个‘窃取国家机密案’了。
    中央调查部要抓的自然不是上海市公安局里的一干人,而是高冈成立的那个非法调查组，当然闵行区公安局派出的逮捕干警也受了无妄之灾，几名到同安的抓捕组成员全部上了逮捕名单。
    “你就是许平?”同一个招待所,不同的房间，昨晚许平也住在这里,他并没有离开，刚刚他看到了楼下来了一群解放军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些人是来抓他的。
    “你们是什么人?”许平倒是没有慌张，反而觉得自己给中央做事，他是正义的一方。
    中央调查部的一名工作人员掏了证件展示了一下，沉着脸说道:“你及你的非法工作组,企图窃取国家机密，军委指示，将你们全数逮捕。”
    “这不可能!”许平震惊了，可是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两名手枪56式半自动步枪的战士，上前就将其反押了起来。
    许平大叫:“你们搞错了，我也是中央派来的秘密调查组，你们搞错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中央派出来的?”中央调查部的同志问道。
    “我们是高副总理派来,查反动分子的,我们是中央派的，你们不能抓我!”许平大叫。
    “让他闭嘴!”中央调查部的同志冷着脸下达了命令。
    卡卡，一只大手直接将他的下巴拆脱了臼，这下他是真的说不了了。
    看着这一幕，王司令员和柯市长都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军委和总理打来电话了，看来这是上面的神仙在打架啊，惹不起,惹不起，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二人重新安抚了一番方叶，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要多快就有多快。
    半个小时后,许平‘调查组’的其他四名成员全数被抓，随后被直接押上了飞机带走,而当地前往同安抓捕及审讯方叶的一干公安干警同样被隔离,接受中央调查部的审查，老实说他们啥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确实很冤，但组织程序就是如此，在这张网上的，谁也跑不了。

 第429章 处理

    第429章 处理
    北京，中央调查部，一号审讯室。
    许平坐在审讯椅上,两只手被反靠在身后，双眼也被蒙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让他有些害怕,只到一阵脚步声靠近，一只手出现在了他的脑后,而后蒙着眼睛的布条被取走，他才渐渐看见的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间审讯室，他的前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前坐着两名身着军装的男子,右边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桌子,放着一台录音机还有一名记录员,他坐在审计室的中央位置,至于身后是什么他看不到，但能猜测到身后有持枪的战士。
    “开始吧。”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向边上的另一位军官说道，就见那人点了下头。
    军官似乎是主审，他朝许平看去，表情并不严厉，但是语气却没有一丝感情,说道:“说说吧,你和你所谓的调查组都干了些什么。”
    许平的嘴巴似乎有些不太灵活,他下巴左右移了下，而后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军官横起眼。
    “我们是中央派的调查组。”
    军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说的这个调查组不存在。”
    “这不可能。”许平说:“我们秘密调查组，你们不知道很正常,但只要你们向首长请示，就一定会知道。”
    “你说的首长是谁?”军官问。
    “高副总理。”许平答。
    “这个我们会核实。”军官明显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入，而后继续问道:“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么?”“我不能告诉你，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许平说道。
    提问军官差点笑场,但还是忍了下来，而后点了一根烟，说道:“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中央调查部审讯员。”
    许平的双肩猛烈一颤，他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审讯的两名军官,就见军官继续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现在坦白，也许还能从轻发落,若顽抗到底,别说没提醒你,结局将是严厉的。”
    “我，我们只是按中央首长的要求，接受指令对可疑敌特分子进行调查,我们也是秘密调查组，这个上级可以为我们做证!”许平心里有些害怕了，中央调查部是干什么的,自然不用多说，老百姓可能知之甚少，但公务体制内，多少都是听说过的。
    “你说的可疑敌特是指哪些人?”军官问。
    许平说道:“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到安徽省同安县对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进行调查，上级说他背景不明，可能是国外派回来的反动特务。”
    “你说的这个上级又是指谁?”“我平时与高副总理的齐秘书进行联系。”“你说的齐秘书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姓齐,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头发四六分，平时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胸前喜欢别两支钢笔。”许平的话被记录人员一字一句完整的记了下来。
    军官继续问:“去年8月24日到10月16日间,你和你的那四名组员在哪里?”许平张了张嘴，他只感到自己头皮都要炸开，全身寒毛直竖，一瞬间整个人都有些佝偻了起来,沉默片刻后，他放弃了所有的幻想与抵抗老实回道:“我们奉命以农业技术推广考察组的名义在同安县展开对方叶的调查。”
    “中间接触过哪些人，都调查了谁?”“我们调查了方叶本人，他的妻子陈董洁、还有他的大舅子陈克俊、妻子秦澜,以及陈克俊。接触了方叶的小儿子方远和他家里的保姆王阿姨。”
    “详细讲述一下。”军官说道。
    许平老老实实的讲情况基本都讲了,不过也有没讲的地方，比如李书萍侦察五二六局的事，这个事情他是真的不敢讲，毕竟那可是军事保密单位,窥探那里的事一旦暴露,那就真的可能要死球了。
    “都说完了吗?”军官问。
    许平点了点头:“都交待完了。”
    “你确定没有漏?”军官表情表严肃的看向他问道:“9月17日晚上，你的组员李书萍在做什么?”许平听完，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他结巴着答道:“那，那，那个，我们真的不知道那里是，是,是机密单位，但我发现后，就立即停止了调查，这个李书萍可以做证。”
    “你们为什么要调查方叶?”军官继续问。“上级说他可能是国外潜回来的敌特。”“你好好想想，这个说法你自己信吗?”许平又是沉默,而后回道:“也曾怀疑过，我在同安县了解到,方叶在那里做了许多事，创办了大工厂，建设学校,给当地捐助了许多小学，还为困难学生送学习费用，帮助当地困难群众,他在同安县的名声非常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特务能做的事。”
    “他非常的有钱，若我有他那么多钱，还当什么特务啊，不过上级说他可能是特务,我们接受了任务，就得继续调查他。”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五二六局的审讯军官问道:“你的组员李书萍肆机窥探国家机密，是不是你的指使?”“不是!”许平矢口否认:“我确实下令让他跟踪陈克俊的妻子秦澜，打听下她的工作单位和基本情况，完全没有令他窥探国家机密。那天晚上，他发现‘军事单位’的禁止牌后就回来了，我让他以后不许在查秦澜。”
    “你确定李书萍没有潜入军事禁区?”“我能确定的是,我没有让他潜入，后来他有没有再去那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不信,你们可以调查,若是我下达了这样的指令，愿受党纪国法的任何处分!”审讯在继续，许平在一号审讯室接受审讯，而在其他几个审讯室里，所谓的‘调查组’其余四人，全部再接受审讯。
    这些人在面对国防部军事保密单位的审查时,完全没有抵抗力,老老实实将自己知道的、参与的、做过的事从头到尾全部都说了出来,他们没有隐瞒，也不敢隐瞒,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特别是当他们知道自己的‘调查组’是假的后，一时间只觉天都塌了。
    审讯工作十分的顺利，仅仅两天的时间,许平一行人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随即一份涉嫌窃取国家重大军事机密的报告提交到了罗瑞清总参谋长处，由于事涉五二六工业工程局,作为中央高层为数不多了解内情的同志之一，他第一时间便将报告递送到了军委。
    作为军委当下的二把手，报告自然绕不开林标，只是但他看到报告之后，心中不由大惊失色，他向前来递送报告的罗总参谋长问道:“这事怎么又扯上高冈副总理了，调查的结果可靠吗?”罗总参谋长点头如实答道:“调查结果是可靠的。”
    林标拿着报告陷入了思索之中，高冈作为自己的政务阶层唯一的盟友，他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可现在出现了这档子事，这件事怎么平息下去才好?他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于是只好继续看起了报告，试图从中间找出破绽来，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不—样的地方，于是指着报道又问道:“这个五二六工业工程局是干什么的?它属于哪个单位?”“噢，这个单位啊。”罗总参谋长略一沉吟说道:“这是一个国防重点工程建设单位，隶属于国防部。”
    “之前没听说过。”林标说道。
    罗总参谋长点了点头:“这几年成立的单位有些多，代号不少，不说林总没听过，有些我都没听过。”
    两人交谈两句，便哑了火，林标本身话就不多，而罗总参谋长也知言多必失，毕竟五二六局的情况那需要书记处授权才能告知，就现在林标的表现看,他分明是不知道的,而这也让罗总参谋长心中有了一些不言自明的东西。
    林标作为军委二把手,在军队之中的权力仅次于主席之下，以他这个级别不应该不知道五二六局的情况才是,可现在书记处居然没有告诉他，那这个事情就有值得思考的地方了。
    林标收下了报告,但却没有第一时间递上去，他一直想到了深夜，最后还是打算提醒一下高冈,于是派秘书亲自登门将消息递了过去。
    时值深夜，高冈收到消息后,便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他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调查的事暴露了，而且现在还被定性为‘窃取国家军事机密’，他想了许多中情况,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方叶是什么人，他不就一个公私合营企业的董事长嘛，了不起出入中南海算得上政府的一个顾问,就算调查了他又怎样?可如今却被搞成了‘窃取国家机密’,所以这事在他看来没那么简单，很可能是刘在背后使坏。
    报告现在的国防部长林标那里，而一旦递交到军委，那他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所以他必须得想出对策，可他长于关系，短于计谋，最后没办法了，深更半夜给康升打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了解清楚原委的康升，也被这个结果吓了一大跳,不过玩计谋,康升的水平明显比他高得多，何况二人现在是盟友关系，这个关若不过，一旦高冈破罐子破摔，自己这个出谋划策的人也得陷进去。
    “你不要急，这个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康升握着电话说道。
    “报告明天估计就得交上去了，里面的结果对我们很不利,我打电话就是来问一问，你有什么好办法。”高冈用了‘我们’，这就是在告诉康升，他要倒霉就不是一个人。
    康升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沉思片刻而后说道:“这个事情咬死不认，你不是分管农业嘛,就说派他们过去是考察农业技术推广的，至于那些人私下的调查，你不清楚。”
    说完，康升问道:“你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
    电话中沉静了数秒，就听高冈说道:“没有，那个考察组长许平我只见过一次,前两日派他去上海时,也是由秘书代为转答的。”
    “没留下把柄就好。”康升说完,便又沉思了一会，说道:“现在关键是你那个秘书，这是一个直接的证据。”
    “你的意思是?”高冈惊骇。
    “我没什么意思。”康升道:“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中又沉默了起来，就听康升说道:“你自己想清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房间里,高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复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电话挂断,高冈在房间里一连抽了几根烟，而后披着衣服来到了电话机前:“喂，秘书处嘛,叫齐秘书来一趟。”
    齐秘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首长连夜叫自己，那一定有重要的事务，他—刻也没有停留，便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高冈住所的书房里。
    “小齐啊，你跟我十来年了吧?”齐秘书立即回道:“有十二年了。”
    高冈点了点头,给他递了根烟，齐秘书诚惶诚恐的接过，而高冈前所未有的擦着火柴给他点了起来,这让齐秘书备感荣幸，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两人抽着烟,良久后高冈说道:“你家里情况怎么样啊?听说你有三个孩子了。”
    齐秘书答道:“嗯，大的上初中了，小的才上一年级。”“妻子干什么呢?”“她在北京国营单位上班，目前是职工。”
    “我看可以提一提嘛,职工还是低了些，起码也是得一个主任，如果做得好，副厂长，甚至厂长也是做得的。”
    “这，能行吗?”齐秘书很高兴,但也很惊讶，要知道首长可从来不会跟他说这些，到于封官许愿那更是不可能。
    作为秘书，而且还是中央首长的秘书，齐秘书自然明白这些许诺背后是要付出的，于是说道:“不知道首长有什么吩咐。”
    高冈抽着烟沉默以对,忽然间他看向齐秘书说道:“你的事发了。”
    “我的事?发了?”齐秘书懵了，他做了什么事啊，他啥也没干啊。
    高冈说道:“我让你派的那个工作组，那些人在地方上瞎搞,不知道怎么调查起了国家保密单位，这件事现在被军委中央调查部查到了，报告现在就在军委,定的罪名是‘窃取国家重大机密’。”
    齐秘书—脸惊骇,而高冈则继续说道:“一个反革命分子，窃取国家重大机密的罪名是跑不掉了,你要倒霉,我也要受到牵连，当初我跟你说，让他们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你是怎么安排的嘛,现在搞成这样,我很难办。”
    “首长!”齐秘书震惊不已，惊吓加上恐惧,让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把跪到了地上:“首长，这，这，我是按您吩咐做的啊。”
    齐秘书眼泪都被吓了出来，他就那样跪在地上，高冈却依旧坐着，一脸的悲绝可惜之色:“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到临了，还背着这么一个反革命的罪名，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想救你,可怎么救啊,这事—旦中央真的要下决心查，我自己都跑不了了。”
    “首长!您!，您!”齐秘书哭了起来:“首长,您救救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听从您的吩咐，从来没有私做过任何主张。”
    “你告诉我要怎么救?”高冈一脸沉痛:“你以为只有你吗?一旦反革命的罪名坐实,你是铁定跑不了了，你的家人，孩子到时候就成了反革命家庭成员，现在你还在想你个人的问题，还是多想想怎么给家里人谋一个好的结果吧。”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首长。”齐秘书泪水连连:“首长，我，我怎么办啊。”
    高冈起身在房间里踱着步，来来回回走了好久，突然站定说道:“怎么做,民间有一个人死债消的说法，对这句话，你是怎么看的?”齐秘书的抽泣，顿时哽住，他满眼惊恐的看向高冈,却是不发一言，而高冈的脸色一沉,声色俱厉的说道:“你想好了!你要不做，那一家人都没有好果子吃!”“首长，我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您怎么能这样。”
    “你可以不做,甚至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来，到时你看看，上级是信我,还是信你，别到头来，自己落不着好，还将一家人都搭进去。”高冈接着说道:“你要是做了。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保了，今后我会给他们安排好一切,让他们过上很好的生活。”
    “首长。。。”齐秘书陷入了绝望。
    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已经没得选了，高冈从披在身上衣服的口袋里,抽出钢笔往地上一丢说道:“想说什么现在就写，写好了,你自己知道怎么办。”
    是夜,凌晨四时许，高冈秘书在住所上吊自杀。上午九时，林标将调查报告递送到了主席处，主席看后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一切风平浪静。
    一周后,某日叶秘书来到了主席的书房，他向主席汇报了另一个情况。
    “去年八月,方叶来到北京,他到主席这里的消息是田加英告诉高冈的,其中包括这几年来,方叶来京的一些情况,还有岸英在华昌的情况，他也一并告诉了高冈。”叶自龙说道。
    主席听完,勃然大怒:“简直岂有此理,他高冈的人都按插到我这里来了,简直无法无天!”主席夹着烟的手往前一指:“还有哪些，将你查到的都告诉我!”叶自龙不敢隐瞒，他将田加英这些年在主席身边，与外人结交,以及透露主席动向的情况都说了，包括主席外出巡查期间的一些消息,他或是无心之言,但他确实将一些主席的信息告诉了外人。另外还有前几日高冈秘书自杀的事。
    “这个人不能再被信任了。”主席怒极，但情绪看似却是异常的平和起来。
    叶自龙离开后,田加英被叫到了主席的书房，对他主席此前是非常喜爱的,哪怕他后来知道了其中的许多历史，但是本着事情没有发生,而且当初的一些历史，也确实是‘左’的环境导致的，所以他对田加英并没有因为历史而变得有看法，但现在不同了。
    主席跟他聊天,谈过去的革命,谈解放,谈后来祖国的伟大建设，谈了很多，但就是不谈调查到的问题,只到聊天快要结束之时，主席才说道:“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过去对你是信任的，你也是有才干的。”
    田加英早就发现今天的情况很反常了，但主席不提,他自也就没敢提,现在他知道正事来了，只见主席吸着烟说道:“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做那些事,你什么时候跟高冈混到一起的。”
    田加英大惊，连忙回道:“主席，我没有啊。”
    田加英确实没有跟高冈混到一起,只是高冈这人吧,别看性格冲动,但其实粗中有细，而且很会划关系，也会来事,所以与人关系处得不错，因此作为主席身边的亲近之人,田加英、叶自龙这些人自然是他要着重在意的。
    不过叶自龙毕竟是老江湖，什么事情一看就透,高冈要跟他套近乎，自然是没什么效果，不过田加英却不同，早年到主席身边时还是一个小年轻，而那时高冈已经负责东北工作了，且是主席的心腹，两人自然交情不错。
    多年下来，虽然高冈在53年犯了事,但最终也只是被贬到了陕西,前两年又回到了北京，依旧是副总理，过去的关系也就重新划拉了起来，因此高冈向他打听一些‘寻常’小事，他也就说了，他确实认为那些没啥,但是他没有真正的明白,事涉主席的事都不是小事。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我的事,人家跟你打听,你就跟他说，你的防范意识呢?”田加英不知如何回答，主席问道:“方叶的事,还有岸英工作的情况，高冈有没有向你打听。”
    田加英惊惧,但还是老实的答道:“我觉得这些不是什么机密，他问我也就说了一下，不过也没多什么。”
    随后，田家英将前前后后那些事都如实向主席交待了，这将主席气得不轻，他站了起来,用夹着烟的手点着田加英:“你怎么什么都说呢，我记得你是48年就到了我身边，算起来已经有十四年了,我对你是多么信任,你就这样回报我的吗?”“主席…。”田加英擦起了眼泪,此刻的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回道:“主席,我错了。”
    “错了，错了，出了事,才知道错了。”主席两手摊了摊，气愤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不成器呢?”田加英抽泣着说:“我犯了错误,请您批评,我一定改正。”
    主席站定，一只手背在身后，拿起烟抽了一口，缓缓开口道:“你的工作要调动一下，以后就不能在我身边工作了，但是不管到了哪里,你都要好好的干,这次的错误，你要认识到，要以此为戒,还有写一份检讨交到秘书处，就这样吧。”
    “主席,我不想离开您,我今后一定好好改正,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田加英哭道。
    主席叹了口气,背过身去不再说话,这时叶自龙推门走了进来，对田加英说道:“加英,走吧,不要让主席为难。”
    田加英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擦着眼泪说道:“主席，您要保重身体。”
    主席依旧背对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只到他离开,主席深深的叹了口气，良久才回过头来，却见叶自龙已经返回了。
    主席对他说:“小田的事，我很伤心呐，跟了我这么久，还向外人通风报信，怎么心就捂不热呢。”
    叶自龙只好安慰道:“主席,加英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您已经网开一面了，如果真要追究，判刑都是可以的。”
    “哎。”主席叹了一口气，挥手道:“判刑就不必了,我是看着他成长的，如果不是这个事情,我对他一直是很信任的，这个事情不说了。”
    他看向叶自龙说道:“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不能一直只当秘书，今后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主席,我到哪里都成,只是我离开后,您身边…。”叶自龙想说,他离开后，主席身边就没可靠的人了。
    主席说道:“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途，我的想法是让你到北京工业部去历炼一番。至于秘书的事,还是先让胡桥木兼着吧。”
    叶自龙点头:“行，我听主席的安排。”
    主席朝他笑道:“到了地方，要好好工作，要像在我身边一样，时时警醒,别出去了就三心二意。”
    叶自龙嘿嘿一笑:“您放心吧，在哪里我都一样，不会给您丢脸的。”
    “那便是好。”主席笑着抽了一口烟。
    只不过下一刻,他的面色又沉了沉说道:“高冈那边的事了解得如何了?”“还在进行中。”叶自龙问道:“要不要工作组介入?”主席摆了摆手:“暂时不要,也不要公开搞什么调查，了解一下就好，这个事情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是。”叶自龙点头应到。
    三日后,中央派往安徽的工作组回来了，带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如果用字数来计算，足足七八万字,报告中详细的对庆州地区从上到下各方各面都进行了调查，不过这份调查报告并没有超出人们的意料。
    报告中，既有庆州地方出的问题,也有工作成绩,如果要给报告做一个总结，成绩是很大的，而问题也不小，明目张胆违反中央总路线、总方针的问题不存在，但私下搞小动作是事实。
    中央随即展开了对这份报告的讨论，其实也就是给报告定性，如果定下‘反贼’的调子，那从上到下都得处理,不过很显然,中央不打算这样做。

 第430章 过去的一年（总结章可不订)

    第430章 过去的一年（总结章可不订)
    1962年洋历的最后一个月里，国内发生了一系列的精彩故事，先是《三体》出版后，引起的知识界和思想界的震动，而后又引来了大批判和查禁，并从上海开始，全国各地不少地方有样学样，展开了‘烧书运动’。
    然而,由于《三体》这本科幻小说出版并没有多久，全国大多数地方实际上还没有发售，因此造成一些地方的批判者其实连原作都没有看过,发展到了后来,一些地方的批判者为了不落伍，能跟上‘全国的运动’,甚至开始花钱从出版社订购一批书回来,而后再举行‘烧书大会’，过程相当的滑稽。
    事实上，在国家的层面,除了光明日报在高冈的授意下展开了批判，无论是人民日报还是中宣部从来没有对《三体》发表过任何评价,而究其原因也并不复杂。
    一是中宣部的高层知道伟大领袖对这本书作过批示;二是作为全国最大的新闻和出版单位，人民日报没有上级的指示，他们也不会盲动，所以国内出现的《三体》批判潮也好，烧书潮也罢，其一切行为都是在‘有心人’鼓动下搞起来的，并非官方行为。
    官方从来没有禁过这本书，所以印刷出版一直在进行，而随着全国多数地区不明真相的各界群众,跟风加入了对《三体》的批判，导致了书藉根本不够用,大量的订单涌入科普出版社，以至于一个月内,连续加印到了第四版，累计印刷量达到了惊人的9万余册。
    12月中旬,国内批判愈演愈烈，出现了大面积‘烧书’的行为，消息传到中央后，主席亲自作出指示，要求国务院立即纠正这种不良行为，随即中央宣传部、文化部、教育部联合下发通知。
    通知总结下来的意思就是:为促进各类文学、文艺作品内容及其形式的发展，中央采取了相对开放、包容的态度,接受不同观点作品的呈现,这一行为旨在,避免文化教条和思想教条。
    通知还要求各地（特别是各地学校)，应立即结束烧书这种不良行为，并表示任何文学、文艺等作品，只要其没有偏离社会主义立场，没有偏离社会主义文化价值意识形态,各界读者可摒弃作品中的不足部分，理解其精华部分，始终以适当理性和包容的心态审视这类作品。
    中央一纸通知下发,各地纷纷闹闹的批判会结束了，烧书大会也结束了，人民群众中不少人回过头来很快发现,原来国家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禁过这本书，也从来没有公开发表过批判议建,自己被耍了。
    之前的禁书令也随之消失，批判之风开始反转，一些政治意识敏感之人，立即开始撰文认为《三体》中的一些情节值得批判，但该书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开创了科幻作品写实风格，其对未来的畅想、科技的应用及对人性和人类行为深层次的思考，很有值得探讨的地方。
    新中国的第一本科幻小说是张然在1950年出版的《梦游太阳系》，随后几年，中国陆续出现了更多的科幻小说,如薛会殿1951年出版的《宇宙旅行》、1955年郑文光的《太阳探险记》、1956年鲁克的《到月亮上去》、于止《到人造月亮上去》。
    截止1962年，新中国已经有29部科幻作品，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主要以科普形式写作的科幻作品,这种风格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即科幻作品就是给小孩子看的,而《三体》的出现则完全打破了这种惯常风格,它面对的是有科学知识基础的成年人。
    小说中出现了诸多科学名词，有些现在还只是概念,比如:纳米。这个词语国内现在连准确的翻译都没有,其概念出现不过几年时间,以至于非物理和材料专业的研究人员或专家,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但在《三体》注释中，方叶给予了来龙去脉详细的解释。
    还有许多现下不为人所共知,但在但专业内已经较为普遍的知识,比如:网络、编辑器、无线移动通讯器（手机)、内储器、硬盘、微波、宇宙背景辐射、字节、球状闪电、质子、中子、三维、多维宇宙等等,这对于那些对科学感兴趣的人来说,无疑既具有科普性又显得真实。
    国内对《三体》的批判，自然引起了不少国家的关注,那些与中国建交的国家大使馆,注意到了这本书，阅读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苏美两国正在向宇宙发射无线电信号,而且就小说这写实风格来看，中国似乎也打算搞科幻小说《三体》,就这样悄悄的被一些国家驻华大使馆带回了国研究,当然这其中也不乏那些通过其它渠道将书带出国的行为，但无论哪种情况，《三体》流了出去是事实，只是暂时还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就国内而言，随着许平工作组被抓,中央通知的下发，国内对方叶作品批判的风声也随之消息,但中央调查组的报告却送了回来。
    年底,1962年最后一次中央工作会议召开,大会上提到了这份调查报告,不过与一个多月间政治局的讨论不同,这次大会指出了安徽地方上在执行中央总路线、总方针上的一些问题，并且给予了批评，要求地方进行纠正。
    会议在讨论中央的调查报告期间,高冈从到头尾一言不发，他甚至有些担心,这次会议上，他会不会受到主席批评，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他的政治生涯就到头了。
    可让他感到庆幸的事，他做的那一切，主席似乎不知道一般，不仅没有讨论他搞的那个工作组的问题，甚至连田加英被开除出中央秘书处的问题，都没有任何讨论,他似乎躲过了一劫。
    但高冈心里很忐忑，自己干的那些事，主席也许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引而不发，越是如此,他越是感到不安,以至于开会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始终处于紧崩的状态。
    主席之所以未处理他,其实有着自己的考虑,很多事未来是可知的，但也是不可知的,刘主席知道未来历史，但心态是否变化现在还不能确定,高冈的存在无疑会起到一定的平衡作用,特别是在新经济政策发布之前,这个人还得留着，这是一种策略，也是基于现实政治平衡的考虑。
    这一次的会议，中央工作组的调查报告讨论只是一个小插曲，会议真正讨论的是1961至1962年间，全国各项事业建设情况，二五计划全国落实情况以及接下来的三五计划。
    过去一年，全国绝大多数地区，基本从三年自然灾害中恢复了过来，国民经济整体上维持了一个较高的增长率,用一句全国欣欣向荣来比喻,是十分体切的。
    特别是二五计划取得了伟大胜利,全国钢铁产量翻了两番，石油产量翻了五番，农业总产量番了近一番，纺织品及各类轻重工业品都相比于一五计划时期，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二五计划超额胜利完成了，新中国经过两个五年计划，已经建立起了初步的工业体系。
    硕果是累累的,但问题也存在,由于二个五年计划期间，国家重工业几乎从零开始,所以国家整体投入的53%都投入了重工业,这使得轻重工业与农业出现了失调的情况。
    国家需要重工业来建立工业和国防军事工业基础,对于重工业的重视并没有问题,不过在整体的资源、资金及产出分配上确实存在问题。
    历史上，国家对于二五计划时，重工业发展速度过快的预估是不足的，而现在国家虽然已经了解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基于工业基础过于薄弱的现实,事实上依旧保持着—种先建起来，解决有无的问题,再来解决存在的问题的发展思路。
    这个思路从当下新中国实际情况来说也是正确的,唯一的偏差是，方叶的存在让一切出现了更大的变数,他一个人就通过未来,给国家提供了一座大型发电厂，两座累计1500万吨的大型钢铁厂，还有石油开采技术及设备技术等。
    曾经的中国,连石油的磕头机都需从苏联大量进口，中苏交恶前后，才不得不重新走独立研发的道路,而随着方叶的加入，早在1954年开始，中国就开始了抽油机及相关仪表、管路技术的开发，经过整整六年的努力,到了1961年,全国抽油机已经实现了全面国产化,这为全国石油开采解决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除此之外，新中国液压技术从零开始，提前一步向苏联引进了全套技术，1956年至1962年，同样在六年中，新中国解决了液压手/电动泵、中小型液压站、各类油缸、液压管路/套件、液压油、手电动换向阀、交直流电磁阀的生产。
    虽然在一些技术上依旧落后于国外，规模也还没有上去，但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比如电磁阀,基于集成电路事业的高速发展，新中国的电磁阀水平已经与世界先进水平并驾齐驱，只在关键材料和稳定性上还尚有不足,不过这个问题也正在克服当中。
    由于发展思路和分配上存在的不足，导致了头重脚轻的情况出现，重工业发展过于迅猛,对于轻工业和农业的投入不足,导致资源分配不均,社会财富分配过于集中于国家，进行大型工程、国家工业建设等大规模财政投入的情况，这使得国家的发展并未来即时惠及到民众。
    国家大规模投入的重点建设没有取得相应的高回报,这让财政变得拮据，而由于人民的经济条件未能得到改善,这又使得社会整体消费水平低下，进一步促使国家财政出现了严重的困难局面。
    工业产出卖不掉，人民想要的买不起,通货膨胀爆发了出来，国家财政赤字居高不下，问题十分严峻，国家采取了裁减人员的对策,从四月开始调整，截止12月，国内高通胀的问题得到了抑制。
    只是,这种饮鸠止渴的方式被方叶给无情的撕破,八月份国家再度进行了二次调整,截止十二月,通过提高粮食统购统销的苏浙皖豫川五省,取得了较为明显的改善。
    统计九月至十一月，三个月间，五个试验省的数据可知，社会重工业品整体销售同期增加了0.98至1.5%;轻工业品、零售商品增长则非常明显,最少的河南增长都达到4.82%，最高的江苏达到了11.27%，五省平均达到了7.15%，方叶的建议得到了良好的反馈。
    因此,中央工作会议上做出了一项决定,将在1963年开始，统一提高全国粮食、油菜籽、棉花、甘蔗等重要农业品的收购价,根据中央财经委员会测算,收购价提高后,全国农民家庭平均年节余将会从100元左右,提高到220元左右。
    与此同时，工人的工资也将同期按五省实验比例进行大规模调整，最低工资标准调整到21元,将工人阶级整体上工资中位数由过去的44元,提高到50元,并且此后每年都将进行调整，这一政策无疑将会让工人阶级欢天喜地。
    中央会议做出的调整是多方面的,由于重工业、石油的产出过多，因此在适当增加产量的同时,全面调整并降低产品价格,让建设成果真正的惠及全国人民。总结起来，就是将全国工农业做好的大蛋糕进行一次重新分配。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在对二五计划期间国家整体建设的总结后,国家发现过去五年,对于重点建设如重工业和大型水利工程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工程过多，导致国家财政支出赤字居高不下，因此国家决定进行调整。
    全国未来三年内,大型水利工程全部终止，大型钢铁厂建设也不再新增，石油产量维持在现有水平不再增加，并提出在基础工业完成的基础上,向提升技术、提高质量发展方向前进，并对现有的国有企业管理方式进行重大改进。
    未来三年内，大型国有工厂，应由过去的粗放管理，迈向一个更高的台阶,全面引入如华昌等国内外优秀企业的新型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努力建设和实行现代企业规范化管理。
    国家对国有企业的管理模式提升已经来到了第二阶段,其中的第一阶级在1954年,那时国有企业管理规章制度颁布,只不过学习的是苏联模式,现下苏联早已经离中国而去,中央认为是时候建设本国企业的管理理念了。
    为此，国家从1959年开始，就在全国宣传华昌模式，此后庆州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和华昌集团开始定向为全国各大国有企业、军工企业培训专业管理人才，现历时三年，第一批完成了专业实习的毕业生即将回归各自岗位,全国企业管理模式的现代化之路，即将全面启程。
    而在此之前,沈机、无机、济机、北京电子厂等华昌同行企业，已经提前实行华昌管理模式,经过实践检验，整体企业管理水平已经迈进了现代化企业管理标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管理水平接近华昌六到七成的水平，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实行华昌管理模式的企业，不仅有民用企业，还有军工企业，作为华昌管理模式定点扶持工厂，松陵机械厂全面引进华昌质量管理模式,并开展工艺技术革新、质量统计分析和系统失效模式分析后，战机设计、零部件制造、装配等各方面质量，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也不为过。
    现在这些先进的管理方法，已经进入了导弹、雷达、军舰等尖端兵器武器研究和制造单位，在可见的未来,中国的民用工业和军工业将不会再出现曾经那种，一开放就迎来重大调整甚至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局面。
    所以,这一切看起来,依旧像是在打基础，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两个五年计划，新中国的工业底子已经建了起来,但发展的水平还很落后,这是后发工业国家必然面临的一个问题,而因为曾经历史上中西阵营的对抗,意识形态对抗等问题，中国也没法引进这些管理方法。
    工业的发展并不能―蹴而就,它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硬件设施有了基础,而人才队伍的建设更是关键。因此1962年底,新中国正式开始了第一批研究生学业课程的开设，分为硕士、博士研究生两个阶段,最近的一批研究生将在1965年毕业。
    之所以研究生学业现在才开始，并不是国家不知道研究生的重要,而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理工科和研究水平非常薄弱，全国能称得上的理工人才不过五万人,具体到有研究能力的人才,那数量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区区的六百余人。
    从1949到1962年间,中国通过全面建设工业，快速的将弥补了工业缺项，39个工业大类中，中国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六个(含电子和半导体工业)大类，比历史上多了两个工业大类。
    其它工业大类，中国也都打下了基础,只是因为经济体制的原因,它们现在还不能发挥出重要作用,所以没有统计在中国的工业大类分类目录之中。
    如此良好的基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庞大的市场来促进工业的进一步升级，这也是本次中央工作会议，国家开始注重国内调整和改变旧有分配体制的原因，只有市场做起来了，国家提出的‘提升技术、提高质量’，‘双提’新发展方针才能真正的落地。
    发展一环扣一环，每一个环节的脱节,搞出来的必然四不象,这一点方叶十分的清楚,而中央现在也同样非常清楚,那种靠个人在某个技术节点上搞出的进步，其实若不能从宏观上做出调整,最终都只是昙花一现。
    就比如方叶在年轻的时候,他看过许多援共文,那些主角总是通过各种方式为国家提供了许多技术或技术文献,还有的甚至直接提供实物，作为一个从制造业出来的人，他觉得那些方法就小说来说，很好很完美，但从实际出发其实并不现实。
    一个连工业底子都还没有建起来的国家，连基本的人才都还缺乏的时代，如何能搞出先进的计算机,发展电子、半导体产业呢?没有大量各行各业的人才，如:冶金、化学、物理、数学等等专业人才，又哪里来的人才展开研究，从而制造出那些高科技产品呢?
    就以晶体管计算机为例,它不是懂得计算机逻辑、数学、语言就能搞出来的,它首先需要锗,而锗需要开矿,需要相关的工艺，即便材料搞出来了，它还需要提炼、加工，搞出锗单晶，而后运用电子学知识制造出锗晶体管。
    就这一步完成,不仅需要大量探矿、冶炼人才，还需要电子学人才，而这些在1954年之前苏联没有帮助中国之前是很难实现的,所以历史上只到1957年新中国第一枚锗晶体管在实验室诞生。
    有了锗晶体管还需要扩散管，各种型号的电阻、电感、电容等电子元器件，这些在北京电子管厂(1956年)和南京无线电厂(1956年公私合营后才全面提升)等工厂技术提升之前,基本上纯属美好想象。
    方叶知道这些,所以他早早的就收购了天和电子，请来了王守觉、沈尚贤这样的电子专家，从基础开始研究。
    此后他又同北京电子管厂合作，并在国内扶持大批的研究所和大学研究项目，历时多年才解决了一系列电子元器件的开发问题,这才有了晶体管计算机的诞生，这是一个大凡对工业的基本认识的人,都应当具备的基础知识。
    但是发明出来了，即便一时的先进,依旧不能解决发展的问题,任何新技术或新产品,它必须要有市场,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就会陷入投入、研究、再投入,无回报或低回报的循环之中，最后优势也将完全丧失待尽。
    为了促销计算机，同时也为了提升新中国工业机床的技术水平,他不得不继续开发数控机床,只有如此他才能解决计算机市场化的问题,他努力的打了一个时间差，在新中国机床大规模发展到趋如饱和之前,率先将数控机床投入市场，国家这才有多余的钱购买。
    若非如此，等到普通机床发展饱和后，国家再来买数控机床，就会形成重复建设,新型的技术带来的是国家的高投入，而这些投入实际上并不能取得相应的回报。
    时间来到了1961年,国内工业机床产能过剩,哪怕是华昌机电发明出了新机床，国家暂时也无法大规模投入升级，他被迫无奈之下只得将机床往国外卖,而为了保证研发资金，他又不得不开发出计算器、随身听、录音机、打字机、复印机这些产品，只是这类产品严重依赖国外市场。
    1962年,华昌集团除华为外，全部停止了招聘，一部分工人因为无事可做,甚至不得不转到了合肥华音去上班，因此整个华昌集团,事实上在本年度，大部分公司都没多少赢利,有些甚至还出现了亏损,依旧在持续增长业绩的只有华音一家，它全靠随身听的销售在支撑。
    如果国家再不进行调整，不将市场做起来,可见的未来，华昌集团也将陷入研发资金难以为继的状态。
    方叶十几年的努力，花费无数心血建立起来,并期望以此为新中国工业发展做出贡献的企业，将来陷入困境是一定的，这不是华昌不够努力，而是越努力，亏得越多，死得越快。
    为此方叶不得不节省开支,过去在全国与各大研究所、大学合作的225个项目，49个基础研究项目资金被砍掉了三分之二，112个技术研究项目资金减半，64个项目暂停，一番操作之后，每年可为华昌节约了1.35亿元研发投入。
    机床研究目前已经领先还可以缓一缓，但是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产业，如今中苏美三家正在争霸当中，每晚一年，落后可能就是两到三年,根本不能缓,所以华昌节余的研究资金加上国家扶持资金，七成都投入了这三个产业之中。
    更重要的,这三个产业关系到未来中国在第三次工业革命能分到多少蛋糕的大问题,还关系到国防电子工业发展的重大问题。因此，方叶考虑的是，哪怕将来实在没得选了，他就是停掉机械设备技术的研究资金，也不会停掉对这三个领域的投入——未来不能放弃。
    1962年国家因为高通胀过得很艰难,华昌集团在国内的多数产业也面临发展困难,只有华音—枝独秀。截止11月，随身听上市已满九个月,其以99美元的超低价横扫市场，在海外市场累计销售突破40万台，实现销售额3960余万美元。
    集成电路随身听的出现,给了美国电子设备行业沉重的打击，他们之前抄袭华音晶体管随身听的产品被打得大败亏输，为了保护本国电子半导体产业，肯尼迪颁布了新法令，严厉打击中国电子产品往美国的走私。
    美国政府手段很严厉,但身体却很诚实,由于中国的计算器和计算机性能卓越,美国政府自己却通过英国搞走私,这让英国这个二道贩子从中好赚了一笔。
    方叶得知了美国政府的新法令之后,随即做出了一个决定:1963年元旦,华音随身听将实行分级销售,在现有至尊款的基础上,开发出基础款和钻石款。
    基础款每台售价低至49美元,至尊款降价至79美元;而钻石款则很贵，按键24k镀金、镶四颗,0.05克拉左右的钻石，每台1999美元;并接受黄金钻石款全球订制，按键采用纯金制造,镶一克拉超大纯钻，当然价格也很贵,售价10万美元一台。
    钻石在现下很贵，但方叶在未来那边是批发价，一蛇皮带也就几百万块人民币,加上国内现下制造成本低廉，利润率扣税和运费后最少100%，最高的即便按时下价算,也达到了500%，纯纯就是暴利,当然这些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促进了国内集成电路产业的发展。
    美国不逼中国就算了，要是将方叶惹毛了，他能将随身听基础款价格杀至29美元，让美国的随身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而即便如此,方叶依旧有钱赚,要知道国内一台49美元的随身听,其成本现下只有19美元左右。
    美国人喜欢玩政策,他们的新法令严厉打击中国电子商品走私，但是他们漏算了方叶的狡黠。
    1962年4月,中国与南斯拉夫达成了电子产业投资协议,随即铁托这个行动派,便在八个月的时间内，将中南两国在贝尔格莱德的合资工厂厂房建好了,现在中国的设备正在陆续运过去，预计二月份就将投入试产，速度那叫—个快。
    元旦的舞曲响起，1962年结束了，过去的一年发生了许多事,亚洲中印之间的战事结束,十月份古巴导弹危机如期上演,前者我们胜了，后者苏联败了。世界上两大超级阵营的对抗依旧,使得国际局势波云诡谲，—众小国纷纷选择站队。
    不过,中国面临的外部局势相较于历史，有了许多变化，自1961年底原子弹爆炸后，中国迎来了一次外交高峰,虽然未能突破美苏的全面封锁,但有了一个极好的开始,苏美两国都知道,他们对中国的打压效果，在一定的程度上正在减弱。
    中国坐看风起云涌，—心谋发展,而这些外部局势,方叶也只是在新闻中确认了一下,而后便抛之脑后，他和国家的心态是一致的,只有将祖国建设得强大起来,所有的一切才会真正的改变，这其中掌握历史的先机同样重要,所以他如往年一样将1963年发生的历史事件递送了上去。

 第431章 会议（一）九千字

    第431章 会议（一）九千字
    冬节的阳光从深蓝的天空洒下，照耀在北方平原之上，此时一辆火车布咚唯咚的喷着煤烟奔驰在铁轨之上，软卧包厢里方叶揉了揉眼睛,朝着车窗外看去，才发现宁静的旷野之上已是一片洁白。
    “害豁~!北方的雪下得可真大，江山如画啊!”方叶感叹一声,随即起身习惯性的抓起桌上的烟盒,陈克俊见此便知道他又要去连厢连接处抽烟了。
    他随着方叶起身，说道:“北方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这样，你觉得江山如画，那是因为现在是新中国，你要是早些年在国内，看到的就这是这样了，就像我老家河南，解放前哪一年冬天不冻死人。”
    方叶表情略有尴尬，拉开软卧厢门，就听到身后的陈克俊跟警卫同志说道:“我陪他去抽根烟，你们帮忙看一下。”
    “好。”两名便装战士答到。
    车厢连接处,方叶点起烟抽了起来,陈克俊来到他身旁，稍作沉默还是说道:“我说你还真是不怕作死，上本书被搞成那样,这事情都还没彻底平息呢，你还敢写第二部 。”方叶吐了口烟，轻声一笑看向他说道:“怎么?怕了?”陈克俊沉呼了口气:“你就作吧,迟早作进去吃牢饭就好了。”
    方叶微微摇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说做这些我心里有数。”
    “我说你做好自己的事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写这样的东西，对你也没啥好处。”
    “没好处的事多了，若是没好处就不做吗?”方叶目光看向窗外,面带神思的说道:“有些事情需要有人第一个站出来。”
    “我是不理解。”陈克俊说道。
    方叶笑了笑说道:“去年六月，总理在文艺工作座谈会和故事片工作会议上就针对艺术民主、解放思想、和质生产与精神生产、阶级斗争与统一战线等问题，进行了讲话。”
    陈克俊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既不是文化人又不是文艺工作者。”
    方叶见他不理解，便解释了起来:1961年6月总理亲自主持了这场座谈会，在会议上，总理就文艺批评的问题,他明确反对一切套上‘人性论’，他指出不要动不动就给人戴帽子，还扣上诸如‘人性论’、‘人类之爱’、‘温情主义’等的帽子。
    总理指出,不要先抓辫子，再戴帽子，而后就从组织上打—棍子打死,甚至还‘挖根子’,将别人的历史、家庭翻个遍,再上演‘五子登科’(套框子、抓辫子、挖根子、戴帽子、打棍子)的错误做法，他认为要从领导做起，提倡正确的风气。
    总理还在涉及文艺工作的领导上指出，艺术作品的好坏，要由群众回答，而不是由领导回答，但目前领导决定就多于群众批准,总理认为，艺术是人民批准的,只要人民受好，就有价值;只要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就许可存在，就没有权力去禁演。
    总理说:‘艺术家要面对人民,而不是只面对领导。wjg同时要做好领导，…要在政治上负责,但要少干涉。’方叶说道:“这场工作会议后，国内文化出版与文艺工作究竟要把握到什么尺度,这个事情恐怕多数领导一时间也不清楚到底标准与底线在哪里,对于多数官员来说，既然搞不明白，那不如一刀切，严格控制总是不会出错的。”
    陈克俊似乎明白了一些说道:“所以你就当这个出头鸟?”方叶点头:“对。”他笑道:“恐怕除了我,也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了。”
    “你就这么自信。”
    “那必须的。”方叶拔了一口烟,指了指脑袋说道:“没别的，就是头铁。”
    “我看你不是头铁,就是纯纯没事找事。”陈克俊说道:“上次将你抓了，国内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是将我吓得不轻。”
    “这不是出来了嘛，你看我有事吗?”方叶倒是颇为自信。
    陈克俊:“你那书不是被禁了么,省里也下发查禁令了。”
    方叶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爱禁不止，他们禁他们的,我写我的。”
    “你写了有啥用,都没地方出版了。”
    方叶说道:“谁跟你说没地方出版了?国家有禁我的书吗?不过是地方上禁的吧了。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一周前，中宣、文化、教育三部门联合下发了通知。”
    “说了啥?”陈克俊好奇了起来。
    方叶回道:“简单点说，就是烧书这事很不好要停止,还有国内的批判也要停下来，以后要理性的看，去其糟粕阅其精华。”
    陈克俊诧异:“你这面子还真是大，国家都给你背书。老实说这么多年来，我真是对你越看越迷胡了。”
    方叶一巴掌拍到了大舅哥肩膀上,笑道:“你就放心吧，只要我不反党叛国,大刀就砍不到我脑袋上，再说这种事我也不可能做,所以平时即便作点小妖，上面都会罩着。”
    “好好说话。”陈克俊表情略微严肃了起来:“那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什么叫罩着，讲话跟土匪似的。”
    “是是是,大舅哥说得对，那是组织信任。”方叶话说得软，但表情明显有些欠揍。
    除了开始两年,此后方叶每年都是通过五二六局将资料递上来,不过今年元旦前一些时日,他却是接到了中央的邀请，请他来参加1963年的元旦庆祝活动,方叶心里自然明白原因，旬日前,他在上海被抓,现在被请到北京参加庆祝活动，其中多少带着些许安慰的意思。
    当然，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工作,只是方叶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
    1963年的元旦晚会在北京饭店举行,这到是给方叶省去了不少麻烦，下了楼就直接到了庆祝礼堂,他到时里面已经做了小两百号人,没过多久总理便到了。
    算起来,方叶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公开庆祝类活动,他对这个时代的节目现场也满怀着好奇，而结果也没让他失望，相比起未来那些华丽的表演,时下的节目虽然朴素,但表演自然，特别是在这个没有滤镜的年代,对于艺术家的表演要求要高得多。
    晚会上王景愚的哑剧《吃鸡》逗得观众哈哈大笑,就连总理都忍不住,形象都不顾的笑得打跌,除此之外还有歌曲、戏曲、快板、相声等节目，可谓非常的丰富。
    方叶在饭店里休息了两日,第三日，他接到了书记处秘书办的通知，请他下午三点半到颐年堂参会。
    对于颐年堂,方叶也是轻车熟路了，不过待他来到后,才发现今天参会的不仅有他，还有陈芸、聂帅、钱雪森、钱桑强、邓加先和郭永怀六人,方叶知道今天的会议，大概和国防工业建设有关了。
    下午四时整,主席、老总、刘主席、总理四人联袂而来，这里是中央议政的重要场所，因此大家打完招呼,便都快步走了进去,而后各自坐定。
    这次会议和过去—样,房间里没有秘书,没有记录，也不许记录，所以就连主席的记事本都没有打开。
    会议开始前,主席笑着给方叶扔了一根烟打趣道:“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差点吃了牢饭，现在怎么样?”三位书记作为知情人,都看向方叶笑了起来,这让他不由尴尬，但是向主席回道:“谢谢主席关心，如果不是中央及时出手,我这还真不好脱身，现在没事了，一切正常。”
    主席点起烟，微微点头:“没事就好哇。”
    他吸了一口烟，看了看大家,随即说道:“那行，既然都到了，开会吧。”
    总理随即说道:“今天讨论的议题主要有三个，第一项是1963年国内调整的问题;第二项是三五计划的问题;第三项为国防工业和尖端兵器研究的问题。”
    随后陈芸副总理通报起了基本情况，自1958年开始，国内的通货膨胀就已经出现，到了1961年已经发展得十分严重,为此国家从1961年底就开始了调整,特别是1962年8月后，国家二次调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现在基本的数据已经统计上来了。
    陈副总理报到:“由于三年自然灾害比历史上程度要轻得多，因此1961年的通胀率虽然比历史上少了1.1个百分点,但还是达到了5.2%;1962年迎来了通胀高峰,最高时通胀率达到了75.3%，但依旧比历史上的131.4%要少。”
    说到这里,陈芸看向方叶说道:“方叶同志为国家衣业、工业、经济发展提供的历史资料起到了大作用。”
    陈副总理继续说道:“从1961年至1962年12月,全国共精简职工1887万，减少城镇人口2800万，累计减少商品粮供应人口4687万;截止目前,根据财经委统计司数据,国内通胀水平已经降到了4.9%，但这个数据依旧较高,要保证其在3%以上，经济才够稳定。”
    主席吸着烟问道:“国务院的对策是什么?”总理回道:“我与财经委商议了一下，原本的计划是明年再减掉八百万商品粮人口，经济就基本稳了，但现在出现了新情况,我们根据方叶同志的建议，在五个省进行实验，就目前的情况看,五省的经济取得了明显改善,其中商品流通率在五旨中平均提高了五到六个百分点。”
    总理略作停顿,而后说道:“所以国务院的计划是,明年的八百万人可以不用裁了，但是全国范围的通胀要降到3%以下，那么就需要全面按五省的实验来。”
    陈副总理补充道:“根据上个月中央工作会议的指示,财经委采取的对策是,适当减少货币发行量,提高粮食收购价，是高职工待遇,降低工商业品出厂价格,取消部分71种非重点民用工业品的销售凭证,放开个体户经营限制，以增加商品和货币流通率。”
    总理朝陈副总理点了点头,而后向主席说道:“根据一般则算，若这些政策都能够实行,预计1962年第二季度，就能够将通胀率降低到3%以下。”
    “不过通胀的问题解决了，农业和轻工业的问题还是需要周整。”总理说道:“国务院和工业部、农村工作部讨论后认为，如果要满足七亿人口的市场供应,国内需要加大对轻工业的投入。同时加大对农业的投入,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预计需要两到三年时间。”
    说到这里,方叶举起了手，刘主席看到后,便说:“可以发言。”
    方叶问道:“请问,农业机械化在哪些地方推行?国有农场还是工业?”总理答道:“全面推行。”
    方叶又问道:“总理,过去几年,粮食价格一共上涨了多“从1959至1962年,总体上涨了约30%。”总理回道。
    方叶点了点头:“那一台拖拉机需要多少钱,公社购买后，每个农民家庭需要支出多少，粮食价格上涨后农民家庭总收入与农机具支出比率为多少?农民家庭支出率与上涨率对应比率是多少?”总理:“..…。陈芸:“….…。
    主席巴巴的抽着烟，默不作声，刘主席的烟放到嘴边，却是停了下来,也是一脸尴尬,方叶发现自己的话让两位领袖下不来台,便立即挽救道:“总理,副总理,我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合适，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农业机械化很好，但要考虑到提高粮食收购价后，农民家庭在农机具购买过程中的支出问题。”
    “比如，某公社有三百户家庭，户均年节余200元，一台拖拉机大约一千元，每户家庭支出三元多，但一台肯定是不够的,按每公社有三个生产大队算,就需要三台,每户支出近十元，假设某农户家庭有五口人，人均年收入40元，其中2元用于公社买拖拉机，也就是20:1，这个支出是比较大的。”
    “所以你的建议是先在国有农场中推行农业现代化?”总理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大型国有农场用农机是合适的,一方面减少了工人，另一方面提高了种植效率，而且其与公社不同，农场对应的是国家,不会将影响直接施加到农民个体身上。”
    “当然。”方叶继续说道:“农场的农业现代化支出也是需要有回报的,他们采买多少农机,应当考虑投入与产出比关系，国家可以有政策向国有农场推广农机,但他们需要计算好回报,哪怕是国家出的钱，也要算好回报年限,什么时候能将投出的钱收回来。”
    要知道一台拖拉机就上千元,那些联合收割机更贵，一台好几万,以稻谷为例，1962年提高收购价格后才0.196元一斤，一台收割机就是几十万斤稻谷，十台收割机,那就是几百万斤粮，实在特么太贵了。
    总理点了点头，问道:“那边是怎么做的?”方叶说道:“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有两点是肯定的，首先国家会有农机专项补贴，其次无论是国有农场还是个人或种植户在购买农机时,都会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来,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当然他们向银行贷款也行，总之是按市场经济的处理方式来进行。”
    陈副总理说道:“也就是说,如果采用政策直接推行，会对国家经济造成干扰。”
    方叶答道:“是的。国家没有钱,国家的每一分钱来自于人民的税收，如果不能回报,那么经济链条就等于断了，货币流通就会出问题,而后工业、农业、交通、水利等全部跟着出问题。”
    这是一个基本的货币流通逻辑,方叶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国家政策要求各地搞农业现代化,但这些钱不是平白来的,而是需要国有农场或公社出钱来购买。
    这其中,国有农场相当于人民共有财产，他们的钱也是人民的,而他们若拿着钱，只顾国家政策不顾经济效益的话，那么农机买得越多，老百姓承担的自然也就越多，他们花的钱事实上将平摊到了每一个国民身上。
    而公社则直接向农民收取费用，依旧采用平摊的方式,也即农民身上本就没什么钱,现在农机支出需要出钱、税收需要出钱、国有农场的农机最终还是摊到了他们身上，这样一来，过去加的那点粮食价格,能起到多少作用,农民究竟获得了多少利益,这需要详细的计算。
    一个农民，一个月最少支出两三元，一年最低支出也需要三十元左右(城市工人每人每月大约10到12元),这个数字还不包括生病支出,若家中有一人生病,以一个五口之家，年二百元的总收入，能节余了三五十块那都谢天谢地了，如此收入，还如何消费?如何买拖拉机?
    方叶最后说道:“所以就个人看法,现在的问题,是需要继续提高人民的收入水平。目前工人是主要消费群体,但农民的基数旁大,他们虽然购买不起大宗重工业商品,但是轻工业品还是有着极其庞大的消费需求。”
    “肥皂、毛巾、头绳、发卡、水杯、铁锅、镰刀、纽扣、针头线脑、布料、围巾、手套，一般药品等,这些农民不可缺少之物的数量供应根本就不足,现在国家调整之后，生产陆续上来了，但相对应的农民的收入也需要增加。”
    陈副总理说道:“粮食价格不能调太高,否则基础工业品的价格都会跟着上涨。”
    方叶点头:“您说的没错，但现在的粮价是否合适，这个需要国家来测算,以稻谷为例，究竟是现在的0.196元合适，还是0.216元合适?是过去价格过低,还是现在过高，需要考虑粮价与工业品价格的对应关系。”
    “换句话来说,即便现在粮食价格不能再涨,但也应额外给农民一些政策松绑，比如允许农民进行一部分主要农业生产外的经营，比如自留地产出放宽限制,比如允许自留地种植经济作物,还比如解绑农村流动率差的问题。”
    当下的农民进城也好,买东西也罢可不容易，自从户藉制度实行后，城乡二元化开始了，老百姓办个啥事,都需要开证明信,没有大队部或公社盖章,那是啥事也干不了，如此严密的监控,在边境或沿海地区还有防碟的需要,而在内陆就完全是为了将农民束缚在土地上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方式和秦汉唐时期的里/坊政策如出一辙,秦朝的农民有多惨，每天几点出里/坊，几点收工，都定得死死的,老百姓一辈子就生活在那方圆几十里的小地方,这是典型的小农经济特征。
    建国初期的时下也差不多，老百姓基本上都在方圆百里之内活动,要出远门，去大城市?也可以，当需要开证明，要有合理的原因才行,否则根本走不了，老百姓私自远行，不说连车票都买不到,一查被公安查到没有证明,那就是遭了，要拘留甚至劳教的。
    方叶拿封建时代举了例,而后说道:“人流动起来，市场才会活，不流动无论是商品还是货币流通率自然增长缓慢,甚至很快饱和,所以我建议,将户藉制度进—步完善，并考虑实行身份证制度,至少在本地区或者本省流动时，不再需要开证明。”
    一个人被限制在一地，其消费能力能有多少?市场饱和是很快的,所以改革开放后，国家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在1984年出台了《身份证试行条例》，从那以后，老百姓终于可以相对自由的流动了，而也是自那时起，社会消费一下子就涨了起来。
    可时下呢，除了公务或公职出行，普通老百姓远行的情况极少，而且远行的手续非常的繁琐。
    比如某农民要到北京走亲戚,他们首先需要找村民组长开条子,而后到村里(大队)开证明,再到乡里（公社部、乡镇公所)开证明,最后还要到县公安局开证明,而后才能出行，这中间少了哪一个环节，人都走不了。
    开证明没那么简单的,程序越多，自然—些情况就越多，提酒送礼递烟什么的少不了,无疑中助长了个别不良干部利用职权的问题。
    听完方叶的讲述,主席的眉头皱了起来:“地方上这种情况多不多?”“普遍现象。”方叶并没有掩遮的说道:“同安是示范县,没有这些东西,老百姓只要是在本县范围内,都随便走，但其它的县则基本是我说的这种情况,中央要是不信,可以随时派人去调查。”
    方叶继续说道:“这种情况现下总体还好,但发展到了后来，特别是七八十年代，一些不良村干部已经蜕变成了恶霸，利用手中的那点权力，中饱私囊,贪污腐败,肆意欺压百姓，加上当时法律不健全，上下勾连之下，其在一村一队之地,完全成为了土皇帝。”
    总理问道:“没人上告吗?人民代表呢?村民选举委员会呢?信访组织呢?”方叶摇起了头:“上下都是一体的，根本没用，上告的百姓大部分结局都非常惨，有些人从六十年代,告到八十年代，屁用没有,有些甚至告了几十年,到死了也没有迎来一个公平的结论。”
    “至于人民代表,这个怎么说呢。”方叶看了看刘主席又看向了主席，而后说道:“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这句话我个人深表赞同。”
    与会的钱雪森几位科学家,完全听傻眼了，他们没想到方叶在领袖们面前,说话竟完全没有一丝顾忌,这种话换在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就是书记之间也不会这么说的,但方叶虽然根本没考虑这些。
    总理说道:“也就是说村民选举委员会已经废了。”
    方叶回道:“没废，但不废似废,村支书或村长在村里关系旁根错节,谁敢不投他的票就整谁,而且还可以暗箱操作，或者选举时许诺给村民一些好处,选完后直接翻脸。”
    总理接着问道:“农村出现的这些问题,后来国家是怎么处理的?”方叶说道:“1980年,国家提出了依法治国的概念，1997年十五大后正式实行，从那以后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全国组成了无数的巡回法庭。”
    “那些可敬的公职人员，背着国徽，翻山越岭，上山下乡，深入边野，只要百姓有纠纷,无论多边远的地方,他们都会过去现场开庭,为百姓解决纠份，与此同时国家广泛进行普法宣传,几十年如一日,才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
    “至于选举的问题,这个没有好办法，国家发展水平摆在那里,百姓的认知水平也摆在那里,哪怕是到了未来,大学生遍地了，选举的事依旧没搞好，村里喊去投票,大家就过去投个票,投完之后,该回家回家，该干嘛干嘛,老百姓事实上对这些事情也不怎么关心。”
    “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呢?这个总在实行吧?”总理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方叶点头:“这是根本制度，自然是在实行的。”“效果如何?”方叶抿着嘴,没有回答，他想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发表下个人看法，说道:“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任务，国家经济建设时期，发展经济自然排在第一，所以民营企业的代表什么的不少,另外各地方的人民代表，都是地方选举。”
    “百姓不参与吗?”总理问。
    “不是国家不让参与，是老百姓对这些不感兴趣，事实上在许多地区，比如县人大、区人大、乡人大代表什么的,都是喊老百姓来投票的,不过老百姓赖得去，政府干部嗓子喊哑了也没几个人来,后来就做工作，上门去请，但还是没个人来。”
    “最后许多地方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发毛巾、发香皂、发鸡蛋准备好各种礼品,老百姓见有东西拿,才愿意来投票。不过来了也没啥用,大家在选举票上随便找个人，画个圈、打个勾，拿完奖品,欢欢喜喜的就走了。”
    “但没过几年,国家又要求,不许发礼品，认为这是贿选行为,地方干部实在没辙了，只得三请四请好话说尽,请些老头老太来参加选举会。比如我当年在广东工作时,当地的区人大代表提名选举，因为票数凑不齐，最后找到我工作的这家央企背景的公司，将选举票发给我们打勾。”
    “....…。”总理、刘主席、主席几人一阵无语。
    主席吸着烟说道:“这样一来,不是脱离群众了吗?”方叶双手一摊:“主席,站在政府的角度看，也是没办法啊，老百姓没兴趣，觉得这些事跟自己没关系。不过您说的情况也确实是有的,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出了不少笑话，一些县级甚至更高级别的干部，发表的观点及认知还不如网络上的百姓。”
    “后来,国家便展开了相关的学习，全国干部轮番培训，现在这个问题基本没了,不过老百姓对政治没兴趣这事实在没办法，中国的老百姓就这样,信奉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便不关心。”
    总理点了点头:“这对官员的素质要求会很高。”
    方叶回道:“现在基层公务员考验都要本科起步，许多地方的县级、地级干部都是研究生、博士学历，知识层次和认知自然是没问题的。那边老百姓常说的话就是‘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没事大家互不干涉就是最好的。”
    “......”总理说道:“老百姓为什么要这么说?”方叶耸了耸肩:“有段时间一些不良分子拿着自己代表的身份,向国家乱建议，而其中的一些建议又被采纳了，不少老百姓发了牢骚，后来见啥也改变不了，便不想再搭理。”
    “是那个不许烧荒,桔杆在钢铁架子里烧就是环保，直接在田里烧就是违法之类的建议吗?”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这类的建议不少，比如新农村改造,本来国家好心好意,提升农村景观,改善农民的生活环境,但到了地方上,再好的政令，也就成了一部分人的捞钱政策,老百姓是第一手接触人,那些农村工程,有人乱搞一气，大家都看得到。”
    方叶举例道:“举个例，比如农村污水改造工程,国家投资上万亿人民币呐，这可不是小钱，结果呢，在一些地方,那些人上下其手，随便找个地方开挖机来一挖，水管随地一埋，将水泥一糊,然后人就走了，钱他们捞了，但留下一个根本无用的工程,浪费人民的纳税钱呐，老百姓看到了能不气吗?”“还有村里修景观牌，搞景观工程,老实说改造效果是有的,提升了农村的美观环境，但中间虚报造价,乱搞的行为同样—大堆,随便一个水泥牌子几十万,老百姓得存多少年才有的存款啊，就这么给胡搞了。”
    “再比如随便报个工程，给道路边修个绿花带，大几千万就没了。村里的健身设施，一个双杆能报价十几万,几个铁架子所谓的健身设施一装,几十、上百万就没了，关键钱花就花了吧,他们能将这里设施安装到远离居民区的田里,胡乱一气，老百姓又不瞎,这些都看在眼里。”
    主席将手一挥,显然不想再听这些糟心事:“这些以后再说，继续之前的议题。”
    方叶立马打住，就见陈副总理接过话说道:“今年内解决通胀的问题基本是可以的,但轻工业和农业的调整还需要时间，特别是轻工业，两年是需要的。”
    刘主席问道:“你们认为三五计划何时开始比较合适?”“建议今年暂停一年，如果今年调整到位，明年再考虑继续实行三五计划。”陈副总理回道。
    主席与刘主席讨论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刘主席才回道:“那就暂停一年,今年将通胀的问题解决，年底若条件合适，就开始制订三五计划。”
    陈副总理和总理二人点头答应了下来,这时主席补充道:“国务院关于全国是否实行居民身份证制度的事也要讨论一下,看看何时实行合适,有了结果就报上来。”
    “好。”总理答道。
    三五计划之所以暂停,主要还是轻重工业及农业发展不匹配的问题，但究其根源还是分配上存在不均的情况,现在国家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来调整,如果说得直白些，就是国家通过一段时间内减少重要建设，压缩财政开支,减少百姓开支,增加百姓收入，让百姓口袋里能余些钱。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军事方面的开支，时下中苏、中美对抗，中国周边面临的环境极其糟糕,而这正是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国防大似天，这句话任何时候都没毛病。

 第432章 会议(二)

    第432章 会议(二)
    1962年是中国农业自有历史记录以来，产出最高的一年，而在此之前的六零和六一两年，全国主要粮食产区的苏、浙、皖、豫、赣、粤、湘、黑、辽九省之地，于灾情之后的粮产都取得了较大幅度的增长。
    1960年全国受灾地区较多，但当年粮食产量也达到了2900亿斤，1961年开始恢复,当年粮食跃过正常时期的3200亿斤，达到了3700亿斤，到了1962年底,全国农业全面大丰收,累计粮食产量达到了惊人的5300亿斤，若以1960年记，翻了接近一番。
    巨大的粮食丰产，使得新中国人均粮食占有量达到了惊人的371公斤,这—数字是1949年209公斤的两倍有余,粮食巨量增产，一下子就解决了中国老百姓粮荒的问题,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使得全国大量地区的粮库根本不够储存，国家为此不得不新建了大批的粮仓。
    1962年11月，新中国政府正式对外宣布,中国人民缺粮的历史基本解决，中国也从粮食需求进口国，转变为粮食出口国。
    中国粮食的增产，对国际粮食市场价格形成了的震荡，国际稻谷粮价直接下跌了5.6%，但国内不仅没有因为粮食增多而降价,反而提高了粮食的收购价格,这一政策使得中国的广大农民直接受惠,1962年农民家庭总结余,较此前翻了一倍。
    颐年堂的会议讨论到了这个问题,总理说道:“截止目前，1962年我国总计出口了105亿斤粮食，比历史上同时期多出口了68亿斤,进口粮食300余亿斤,其中大豆155亿斤，国外以粮食抵债147亿斤,而以我国目前的粮食节余量,尚有600亿斤可供出口。”
    主席一脸乐呵呵,显得无比的高兴,他说道:“以前粮食不够吃,天天紧张，现在好了，粮食多了也发愁啊。”
    主席的话，打破了原本沉寂的气氛，大家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总理说道:“粮多了对国际粮食形成了冲击，国际粮价有较大下跌,若我国继续出口的话，预计今年的粮价可以还要下跌5%到7%，这样我们出口粮食就划不来了。”
    方叶则说道:“我国的粮食大规模增产，影响到了国际粮食是正常的,如果继续出口大量粮食,最终损失的还是我国，惟其如此,还不如将节余下来的粮食发展本国的农牧等产业，惠及本国人民。”
    刘主席问道:“方叶同志有什么好的建议?”“建议谈不上，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方叶见领袖们看向他,等待回答,便说道:“我国北方，特别是西北地区的农民太苦了，人均口粮分配额只有260斤，这哪里够吃嘛,现在粮食多了，我看可以提高粮食配额。”
    总理点了点头:“这个国务院已经让农村工作部组织调研了，我们的计划是，明年将新麦种在西北地区的青、陕、甘、疆、宁五省全面推广，同时春粮征收额降低，人均配额从过去的260斤增加到350斤,牲畜粮从150斤，增加到220斤。”
    “除此之外，淮河以南丰产区人均原粮从380斤，增加到400斤;其它地区从360斤，增加到380斤;淮河以北地区，人均原粮从300斤，增加到360斤，牲畜粮同比增加;这样一来，大约可以消耗掉约70亿斤粮,节余仍有530亿斤。”
    方叶说道:“既然粮食这么多，干脆将养殖业搞起来。来”总理回道:“是有这个想法，一头猪一年大约消耗六百斤粮，如果要规模养殖的话，这些粮食足够养殖数千万头猪。”
    方叶说道:“我记得去年全国生猪总量不足50万头，全国6.8亿人口，这么点猪肉老百姓连拿块猪皮擦嘴都不够，实在不像样子，现在有粮了完全可以大规模养殖，接下来几年,建议将生猪年存栏量至少提高到两千万头,另外搞养殖场，大量养殖鸡鸭这些繁殖快的家禽。”
    “家离养殖确实合适,生长快,粮食消耗相对也较小。”总理说道:“全国去年统计的家禽养殖量是75万羽,其中同安县以一县之地,就养殖了34万羽，占全国养殖量的近半,现在粮食有了,家禽确实要多养。”
    刘主席说道:“可以发出号召，鼓励家庭养殖，每户至少要养十只家禽,这样一年下来,就只八九千万只家禽，再开展公社养殖和个体养殖,将养殖总量提高到一亿只以上。”
    主席吸着烟说道:“我看可以有,现在是一月,年后这个工作要开展起来,全国多建些养殖厂，多孵些种苗。”
    总理说道:“主要是禽蛋不够。”
    主席看向方叶问道:“同安县这方面的情况你可了解?”方叶想了想回道:“2月份鸡开始产蛋,四个月内,提供一百万只蛋应当问题不大，但鸭蛋没办法，要等到五月份。”
    国家对于家禽的统计，其实不包括老百姓的家庭养殖，因此在全国范围内,凑个两三千万只鸡鸭蛋是没问题的，但这个数量还是太小了。
    方叶思索片刻说道:“可以考虑从联邦德国、荷兰、法国等国引进白羽鸡及养殖技术,这种鸡生产速度特别快，大约45天左右就能出栏,每只鸡可长至四到五斤。”
    总理问道:“这种鸡苗在未来那边能搞过来吗?”方叶说道:“鸡苗可以搞过来,但是种苗养殖技术不好搞,这个太专业了。”
    “很难吗?”“很难。”方叶说道:“1972年时,荷兰女王曾经赠送给我国50只白羽鸡,但当时国内并没有繁殖技术因此没能推广开来;1980年，中美已经建交,又处于蜜月期,因此我国才从美国引进了种苗，但种苗繁育技术在美国人手中，一直到2017年才攻克。因此，到目前为止，白羽鸡种苗技术都是国家的重要种苗养殖保密技术,这东西不容易买得到。”
    刘主席说道:“那就先扩大养鸭规模吧,白羽鸡引进后再回头研究。”
    总理点头:“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刘主席继续说道:“关于农业现代化推广的事,我想了下，认为方叶同志的观点还是有道理的，因此农业现代化还是先在国有农场，特别是大型农场中推广，至于民间，政府可以发出口号，但不要强制，每个地区应根据实际情况来。”
    “除此之外，国家可以考虑拿出一部分资金作为农业现代化推广补贴，这样也能减轻农民一部分负担。”
    说完,刘主席看向了主席,就见主席吸着烟思考了起来，良久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少其同志的观点基本可行，我再补充一条,国有农场农业现代化机械等相关费用,除了国家的补贴外，其余自行解决，要纳入农场的开支审计之中，要实现收支平衡。”
    此前,主席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毕竟按照惯例，国有农场的现化化,必然是国家来出钱的,可是经方叶这么一提醒,他心里也被吓了一大跳。
    一台联合收割机就要几十万斤粮食，一个大型农场，怎么也要个十几台甚至更多收割机，那就是几百万斤，再加上拖拉机、耕田机、插秧机等等，上千万，甚至几千万斤粮食就没了，这么大的开支还只是在一个农场,而全国的国有农场那么多，这得需要多少粮食才行。
    最重要的问题,目前国内还生产不出来联合收割机，这种机械需要国家拿外汇来进口,所以农业现代化是好，但现下时机并不成熟,只有等到国内能生产这类收割机时,即便国家到时花了钱,但这些钱还是在国内打转,最终财政还是能保持平衡,这与到国外买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当下新中国的农业现代化，还不能操之过急,这是主席现下心中的评断。
    过去国家在农业及农业机械上的投入不足,现下国家正就这些问题进行调整,历史上也真是这一调整,到了1964年,东北的四平机械厂就成功的生产出了新中国第一台联合收割机，随后更多的机械厂开始制造，从那时起，中国的农业现代化才真正的开始了。
    整个六十到七十年代，新中国成功的将农业现代化所需的机械基本实现了国产化，虽然技术水平与国外发达国家有着巨大的差距，但农业机械技术的基础已经完全打下,这为改开后，中国农业机械技术的发展，奠定了较为健全的基础。
    而具体到时下,中国除了将农业机械基础的问题解决，同时还要解决重新分配的问题,否则即便包括农业机械再内的各项机械技术全部开发出来,也只是解决了有无的问题,而无法获得高速和高质量的发展,这是当前经济体制决定的。
    书记处的领袖们，已经知道了未来国家发展的方向,他们当然也知道体制改革的重要作用,只是目前中国内部的问题虽然平稳向好发展,但外部的整体环境,依旧处在危机四伏的状态,所以领袖们即便想改革,外部的环境也还不允许。
    一旦，中国正式对外宣布实行新经济政策,极有可能会受到苏联的巨大压力，‘中修’、‘苏修’的大论战再次上演的可能性极大,外部环境的进—步恶化,最终会反应到内部上来,所以中央首长们对此—直很慎重。
    早在1954年时,主席就曾对方叶说，考虑到六零年左右时，进行国内的经济改革，并让方叶出来做事，但随着中苏关系依旧走向破裂,中印战争的爆发及外部局势的发展,使得政治局一直没有做出最终决策,这是一个很无奈的现实。
    但国家也并非就一直按历史上的方式在走，这些年国内做出了诸多政策调整，比如解禁个体户，允许自留地产出交易，允许个体商业发展，放开部份工业品销售限制，甚至在此过程中，将过去相当一部分公私合营的商店、商铺进行了退还，这些举措对于国内经济的发展起到了促进作用。
    到了1962年,国家进一步试点了取消部分工业品销售凭证制度,这一重大改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对原有计划经济体制撕开了一个口子，这一系列的举措，同样也是在向整个社会释放一个消息，国家正在进行一系列的调整。
    整个社会从改进到调整再到改革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国家施政更不可能,突然从计划经济一百八十度转弯,直接实行新经济政策,这显然是不合适的，甚至可能造成乱政频出，而要让日益偏左的社会，慢慢的转变过来,这同样需要时间，更需要人们的适应。
    从1960到1962年,国家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改进和调整，而随着这些新方式的实施,人们也慢慢的开始改变过去因全面公私合营后带来的一些思维惯性，特别是各级干部，他们的思想关系到将来新经济政策发布后国内政治稳定的大问题。
    显然两年时间还是远远不够的,国家还需要进—步调整，这其中取消部分工业品销售凭证制度,就是一个巨大的转变，因此,若是政治意识有一定敏感度的干部,他们就应该意识到，国家的政策正在从全面控制，走向逐步放开。
    国内经济及农业的问题讨论完毕,会议议程随即进入第三项事务，即国防科技发展的问题,这也是聂帅和钱雪森、钱三强几人出现在颐年堂的原因。
    会议上，聂帅首先汇报了国防科技发展的情况,时至1962年，新中国原子弹已经完成了多轮试验,最新一次的核爆试验，其原子弹的当量已经达到了20万吨,国家基础保命的手段已经实现了。
    1960至1962年间，东风一号、二号导弹相继试验成功，目前正在开发东风三号,其导弹设计总射程将达到3200公里,一旦试验成功，将会进行两弹结合试验。
    另外,pl1、pl2空空导弹开发成功，其中pl2导弹完成了—系列改进,正式进行全面产量阶段,中国空军有了与敌人一较长短的技术兵器。
    同时314中程警戒雷达完成了集成电路技术升级，探测距离从远有的125公里,升级到250公里,现下新型的314乙中程警戒雷达探测距离已经达到了380公里,并实现了计算机适时自动追踪指令。
    聂帅说道:“目前，国防科委正在同华昌合作，全面升级过去的各类电子系统,包括导弹、雷达、计算机、战机等，进行全面集成电路化升级。”
    “我们还与华昌其下的华为合作开发一系列新型军用半导体电子技术，目前正在开发的项目包括:新型火炮、防空集成电路雷达、导弹、火炮弹道计算机、夜视侦察设备、战地无线电单兵/远程通信设备、炮兵/潜艇/舰艇自动指挥仪等。”
    “国科委及国防工业部的规划是到本年代末,军队除个别特殊地方，实行去电子管化,全面采用集成电路技术,以提高军队新型技术的应用,实现战略、战术兵器技术的全面提升。”
    朱老总微微点头说道:“整体上仍是防卫思路。”
    聂帅回道:“是的,目前进攻行技术兵器的研究还相对滞后，所以国防科委首先考虑防卫兵器的需求。”
    方叶听完聂帅的讲述，问道:“肩射式防空导弹研制得如何了?”聂帅笑了笑:“去年就已经开始研制了，国防科委根据你提供的红缨五导弹教程,决定研制代号为红缨—号肩射式防空导弹，具体技术参数还是请钱雪森同志回答。”
    钱院长见聂帅朝自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立即回道:“红缨一号，采用固体火箭发动机,作战高度50米至2500米，射程800米至4400米,采用滤光红外导引和被动红外搜索，基本与红缨五甲技术参数一致,内部电子系统由电子14所与华为联合研制。”
    方叶问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钱院长想了想,说道:“目前尚不需要,以前我们没见过这种便携防空导弹，现在内部具体结构和操作要领都是清楚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实现其功能,这要方便得多。”
    听钱院长如此说，主席笑道:“有个神仙就是好哇,省去了很多麻烦。”q　q　书群7408　171　5　0众人一笑,钱院长点头道:“方叶同志的作用是无可估量的,我们五院根据五二六局的导弹资料，不仅快速的编制出了导弹设计理论，而且经过这两年的培养,技术人才的专业水平也得到了快速的提高,不久的将来一支专业化的导弹设计队伍就能出来了。”
    相比于这些，方叶更关心红缨一号的研发进度,他说道:“钱院长,美国的fim-43便携防空导弹66年就会装备部队，同时ah-1g武装直升机也将于1967年就会服役,其后在越南大打神威,因此建议加快红缨一号的研制进度,到时拿到越南战场，给他们看看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钱院长说道:“你放心,三年内我们导弹研究院,一定将红缨一号交付部队装备。”
    主席问道:“这个便携防空导弹是不是用来打直升机的?”钱院长点头道:“是的，主席。红缨便携导弹—枚预估成本在5到10万人民币,而一架武装直升机,就以美国1959年装配的uh-1直升机为例,其成本大约220万美元,完全是以下搏大，能够极大的消耗敌人的资源和资金。”
    主席一听,顿时笑了:“这是个好东西,要尽快搞出来，尽快装备部队,若是效果好,也要多生产些。”
    钱院长点头应是,而后说道:“如果红缨一开发成功,我们的反坦克导弹也能同期升级,二者虽然作用不同,但导弹原理相通,到时便携式反坦克导弹或反坦克导弹车就能开发出来了，这将是克制坦克集群有利器。”
    方叶没有钱院长那么含蓄,他直接说道:“地面反坦克这种兵器确实很重要，但最重要还是制空权的问题,苏联的空军优势相比我们太过明显，以至于给我国国防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我们战机不如他们,那就要在战机雷达和空空导弹上下功夫。”
    他接着说道:“只要我们战机雷达探测距离与苏联战机相近,但空空导弹射程和技术水平比他们高,那么我们就能跟他们一较高下,苏联战机再牛逼,我视距外进攻,他们也没一毛钱办法。”
    “方叶同志的这个设想，能行吗?”总理看向了钱院长。
    钱院长回道:“完全可行，我们的pl2不仅射程达到了21公里,红外导引技术也是一流，而苏联的aa1导弹最大射程只有15公里,远不如我们,如果不是我国战机雷达距离有限,我们的战机完全可以在他们的视矩外攻击，苏联战机只能躲避。”
    方叶提醒道:“钱院长,今年苏联已经开始研制一种叫r40的新型空空导弹,最大射程达到40公里,虽然历史上它到1970年才装备，但我们的导弹升级也不能停止。”
    “这是自然,我们也会继续提高空空导弹的射程。”钱院长说道:“歼六战机也要升级，现在只能机腹挂一枚导弹，作战效用还是低了下，除此之外就是雷达。”
    “你说的这个问题,航空工业部门已经在升级了，新型的歼六甲，将会在机翼上设两个挂点。”聂帅说道:“不过战机雷达的问题确实不好办，主要是歼六战机为了实现高空高速，不得不在前部进气，如果要增大雷达效果和安装空间，需要将雷达装到机头部位，而这需要新战机。”
    聂帅不无遗憾的说:“但人民空军的战机工业从建立之初考虑的就是高空高速,我们当时也没有想到空空导弹的发展速度有这么快,现在有些麻烦了。”
    主席问道:“主要是哪些问题?”聂帅回道:“如果要将雷达装到战机前部,那么我们就需要改变过去高空高速的战机设计思路。目前而言,我们针对米格21f战机，已经研制成功的62式新战机依旧是这个思路。”
    “现在改变还来得及吗?”主席问道。
    聂帅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法改了，这需要更大推力的航空发动机,只有这个技术条件实现了，62型战机才能改成机翼两侧或机腹进气。”
    62型战机(歼7)原型机采用的是222型测距雷达,这款雷达有多垃圾呢,其探测最远距离只有七公里，航空工业部门实在受不了了，最后将歼六甲上华昌参加的改进型的cl2雷达装了上去，这样才使得探测距离突破了十公里。
    然而这个探测距离还是太短了，完全发挥不出pl2那21公里的超视距射程,所以雷达的改进还要继续,至少要将雷达的探测距离提高到26公里,接近201型雷达的水平才行,但这依旧日需要雷达研制单位去努力实现。
    但即便雷达的水平达到了，还有歼六、歼七战机本身在研发思路上改进,要从追求高空高速,到放弃一部分高速,用以满足视距外攻击的能力，而这就需要航空工业部门调整战机的发展思路,这将是一个重大的改变。
    方叶想了好一阵,才说道:“聂帅,改进歼七,代价大不说,其改进的地方太多，还不如直接研制新飞机。”
    “新飞机。”聂帅想了想说道:“你是说歼八吗?”“对!”方叶说道:“1965年国家批准了歼八的研制工程，四年后，即1969年完成了首飞，它采用的就是两侧进气，其动力装配为仿制自苏联米格21上的p11-中-300的两台涡喷7发动机。”
    “其不仅具有高空高速性能,而且航程也提升了不少，速度达到了2.2马赫,最大航程达到了2000公里,拥有七个外挂点，能携带四枚空空导弹!”“真是个好战机啊。”朱老总感叹的说道。
    “是的,老总。”方叶说道:“虽然一开始也是前部进气,但后来从古巴获得了新的苏联发动机技术,歼八战机改成了两侧进气,我们现在若牺牲一些航程,换取前部进气也是可以的,将来有新发动机再装上去。”
    朱老总看向聂帅说道:“这个事情你跟贺帅好好讨论一下，如果条件合适可尽快上马，但具体情况如何,还是要实事求是的原则。”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不必多说,聂帅满口答应了下来。航空工业的问题讨论完毕,不过方叶针对苏联钢铁洪流兵器技术建议，并没有结束，他对聂帅说道:“针对苏联的钢铁洪流,我们除了反坦克导弹外，还可研发另一种同样厉害的防守兵器,也就是末端敏感弹药,简称末敏弹。”
    聂帅想了想说道:“几年前我听你说过起这种技术兵器，但我看那个弹药很小,制造精确相必很高,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条件能实现吗?”方叶说道:“能不能实现,我们现在都可研制，这东西对于简直是地面装甲集群杀手，对付苏联的装甲集群特别有效。”
    说完,方叶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而后打开视频播放了起来,手机到了聂帅手中，钱院长、三强几位科学家纷纷起身看了起来。
    视频并不长，一共只有两三分钟,不一会就看完了，方叶说道:“这东西的扫描装置,采用微型红外、毫米波辐射计、毫米波雷达结合再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探测器,虽然我们现在做不到微型毫米波辐射计和雷达,但是微型红外装置还是可以实现的,可以搞个简化版的出来。”
    钱院长说道:“你的意思是采用红外导引头探测原理,将其装在这种弹药上。”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这就像是一枚空投小型导弹,不过它的制造成本相比导弹要更便宜一些，等将来微型毫米波雷达技术实现了,再将其装到上面去。”
    钱院长思考了起来,而后摇头到:“技术难度高,还不成熟，不过研究倒是可以的。”
    随即看向聂帅又说道:“我建议将这种新型武器纳入研究计划。”
    聂帅说道:“会后做个技术分析，如果有实现的条件,国防科委会考虑。”
    科学的事，方叶并不懂,既然钱院长都说技术难度高,他自然没敢再发表看法,但还是对聂帅说道:“我国的导弹事业发展得很好,但唯独遗漏了两项,过去我们的导弹的水平还在发展阶段也就没提,现在我认为可以考虑了。”
    “遗漏了两项?”聂帅疑惑的看向方叶。
    就见方叶说道:“我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发展空对地和空对舰导弹,这使得我国进攻型导弹的发展在一段时间里落后了。”
    “这不应该啊。”聂帅依旧一脸疑惑的,这些兵器新中国导弹事业有那么多人才没可能不提出来的道理。
    但这事涉及到文革明期造成的一些原因，方叶没办法解释,只好说道:“这两种是进攻型兵器,我们也不能一直防守不反击,所以这两款导弹的研发还请国家重视。”
    聂帅见方叶没有解释,也不方便再多问，便答应道:“请放心，以前不知道，现在国防工业部一定会给予重视。”
    主席一眼就看出方叶的表情了，他向方叶扔了一颗烟，说道:“对于新中国国防工业的发展还有什么看法都可以说出来，就像你刚才说的两条就很重要。”
    方叶接过烟，他见主席点了起来,便也打着了火，吸了一口说道:“只希望氢弹和洲际导弹能早点出来,这是消除国防威胁的利器,有了它们,我们想干啥都行了，再也不怕美苏的任何威胁。”
    主席说道:“这个事情,九月份就我将荣真同志叫了过来，氢弹的研发这两年应当能出来,不过洲际导弹还有不小的技术难度。”
    聂帅点头道:“现在东风三还在研制，射程3200公里已经是极限,而到了五千公里以上,导弹的结构、技术要求、设计要素等等就完全不同了,短期内确实难以实现。”
    方叶回道:“1965年东风五开始研发，1980年服役,采用两级液体燃料推进,最大射程12000公里,打到华盛顿和莫斯科都不成问题,若能早些研发出来,新中国就有了实实在在保命的武器。”
    主席见方叶有些失落，便笑道:“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我们理解你为国防事业发展着急的心情,但还是要脚踏实在，不能好高骛远啊。”
    方叶平复了下心情,向主席认错道:“主席,是我太心急了，把事件看得过去简单。”
    主席笑了笑:“慢慢来,不要急,东风三射上去，就是东风四了,东风五洲际导弹也就不会太远。”
    方叶点头道:“是,听从主席的指示,慢慢来,不要急。”
    “这就对了嘛。”主席、老总、总理几人纷纷笑了起来。主席的话是这样说，但是国家对于国防工业的重视程度，从来就没有放松,而现阶段对于方叶来说,华昌的发展已经与国家的发展紧密的连在了一起，以华昌如今的规模,要继续发展壮大,已经不是他个人能够改变的了。
    现下，华昌的规模要继续扩大，那么最需要解决的不是华昌的技术问题，而是国防科技进步的问题，所以方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接下来的两到三年内,他的主要重心,就是要将华昌发展的成果，放到支持国防科技发展上来,这是他必须也一定要做的事。
    没有国家的发展，就不会有华昌的发展，而国家发展的基础，前提是国防军事工业的发展,这一点以前方叶可能还没有那么感受到急迫,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理解了两者之间的关系，而现在华昌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有了不少技术基础,支持国防科技发展事业也正是时候了。

 第433章 一些问题（一)【九千字】

    第433章 一些问题（一)【九千字】
    第二日的会议,钱院长几位科学家没再来，但依旧开了大半个上午，只到结束，众人走出了颐上堂迈步走廊里。
    主席走在前方，老总和方叶几人跟在身后，旦见积雪满枝，庭院里也仿佛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絮，主席最是喜欢雪景，他停下了脚步，望向屋顶四周的积雪,笑道:“今天的雪下得很大,瑞雪兆丰年啊。”
    落后一步的朱老总回道:“有了这场大雪,明年麦田里的虫害要减轻不少。”
    主席点了点头,驻足说道:“屋里有些沉闷,现在会也开完了，不如就在这边坐下聊聊。”
    “好啊。”总理笑道:“风停雪驻，阳光明朗，刚好晒晒太阳。”
    主席指了指前方的亭子，而后便迈步走了过去，叶自龙见此，连忙喊人从屋里拿来了几个垫子铺到了石凳之上。
    刚座定,主席便看向方叶说道:“我听总理说，华昌的发展遇到了一些困难?”很显然,主席对华昌的发展很是重视，此时方叶正拿出香烟给主席、刘主席、陈副总理各散了一根,很快几支烟点了起来,方叶坐下答道:“整体上来说,是遇到了些暂时的困难，但不是不可以克服。”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说说看。”主席吸着烟说道。方叶见主席想详细的了解，便立即回道:“华昌目前在发展中遇到的困难,主要是内部市场不足，外部市场也面临着挑战。这些影响,使得去年华昌整个集团的营收，只有4.2亿人民币，其中海外总营收，1.18亿美元,约合3.04亿，国内营收1.17亿人民币。”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刘主席接过话问道。
    方叶看向他回道:“国内的问题,主要是机床产业发展趋入饱和，没有了新的市场增长，而数控机床原本的市场，也因为当下国内工业升级没有全面铺开,这导致销量上不去。”
    “海外市场方面，华昌的主要客户是欧洲,现在随着美国的电子半导体和机械工业品进入市场，我们同美国同行业在一定的程度上展开了竞争，这使得华昌海外的几个主要产品,像收音机、录音机、汽车电阻焊装线、制罐产业都迎来了挑战。”
    这时总理放下了茶杯给主席解释了起来:“国内机床产能过剩,几个主要的机床厂包括华昌机电在内,都在缩减产能，去年我们同印尼谈成了一批大单,这才保证了国内厂子能够正常生产，但这笔订单在今年就会结束。”
    主席点了点头，问道:“你们的对策是什么?”总理回道:“国内机床平均使用时间不足七年,计委这边综合考虑后，认为现下进入工业升级投入的资金过多，代价太大。另外，机械工业部和电子工业部也认为现在进行工业升级时机不成熟。”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那么就只能减产了。”
    总理点了点头:“是的。沈机、济机、无机、武机、长机等厂，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人员精减。”
    主席看向方叶问道:“华昌这边精简了多少人?”方叶答道:“华昌除了一批年终考核不合格的四百多人外，没有进行裁员。”
    “你们两万多人，养得起吗?”“还是可以的。”方叶说道:“我们将一些订单不满的工厂工人抽调一部分到华音和华为等厂子，另外一部分工人实行22天8小时工作制,通过工作调配和减少工作时间，来保障就业率。”
    方叶说道:“华昌有专门的市场分析部门，会根据国家政策和市场现状综合考虑企业的发展，我们即便在生产高峰期，也对企业可能面临的风险进行了两手准备,也正是因此，这些年来华昌并没有大规模的扩招员工。目前员工总数2.7万余人。”
    主席十分认可的点起头来:“华昌的这个做法值得学习。”
    “人数不少啊。”朱老总笑道:“当初华昌刚成立时才一千多人多，现在都发展到近三万人了。”
    方叶笑了笑,说道:“老总,这才哪到哪啊,华昌的这些产业要是全面爆发起来的话，工人总数不会低于四十万。”
    “会这么大?”朱老总表示惊讶，一个工厂几十万人,简直不敢想象,要知道目前国内最大的企业是邮政,拥有近九十万职工,当然这个企业整体上属于服务型，而非制造业。
    方叶回道:“这还是保守估计，比如华昌的半导体产业，如果发展起来,仅华音一个工厂，轻轻松松就需要三四万人，但现在华音并没有招工,而是将其它厂的员工抽调了过去，今年会扩大生产规模,预计华音员工总数将在1.5万人左右。”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国内的市场无法满足,以至于各个产业没办法进—步扩大。”刘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去年华音生产了近四十万台随身听，而国内的总销量不足四万台，东欧含苏联市场卖掉了十万余台，亚洲市场五万余台,基本靠日本市场支撑,其余大部分卖到了欧洲资本主义市场,这是一个很大的风险，一旦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对我们展开了贸易封锁,比如反垄断调查之类的，那么情况就会十分的麻烦。”
    主席缓缓吸着烟说道:“主要还是老百姓口袋里没有钱啊。”他想了一阵,说道:“能不能将国内的售价再降一降，这样能提高一些销量。”
    方叶说道:“国内市场的利润已经很低了，就以随身听为例，一台制造成本49.5元，国内发货价只有99元。”
    “再降低一些。”主席说道:“不是还有50元的利润嘛，是否可以降到89或者79元?”方叶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主席,要是再降价,那就没啥钱赚了。像这种产品,除了制造成本外,还有税收和运费等，类计加在一起大约70元，而我们之所以出这么低的价，本就没打算赚钱,完全是在培养国内市场，若真要降价的话，还是将销售价降一些。。”
    “国内的售价是多少?”“国有商店各地的售价不同,比如在南方的各地,一台卖159元，而到了在上海就是179元一台,北京是169元，东北各地价格也差不多。”
    e......”主席一阵哑然,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价格差别这么大?”方叶没办法回答，因为销售价并不受华昌控制，国有供销公司从华昌拿走货，而后在一个受控的大市场里,实行‘调拔价’和‘市场价’计划经济价格方式,华昌根本无法干涉，华昌也不能像在后世那样，自己搞直营店，这年月国家政策是一方面，地方保护主义也是很强的。
    目前国内的生意方式是这样的,华昌在销售商品时，需要前往地方供销公司或者地区工商业部门，亲自登门与他们商谈销售问题，双方谈定价格，签订购销合同,而后华昌将货发往各地供销单位,至于这些商品上架卖什么价,就与华昌完全没关系了。
    谈到国内的销售问题,方叶向几位领袖，抱怨道:“即便开发出再好的产品,但若要上市销售，就得跟各地政府部门打交道，我们甚至无法做到自主销售，产品也不能直接面对群众。”
    “这些我们都还能克服,最主要的是这种方式对产品销售造成了极大的干涉。甚至在一些地方，还出现了不良行为。”
    “贪污腐败吗?”总理问道。
    方叶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答道:“吃拿卡要,几乎无法避免。这里举一个例子,我们在沈阳的销售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地方手工商业局的某干部，直接要求我们给予提成点，一台他就要10%的提成,也就是9.9元。”
    方叶看向总理说道:“您知道,卖99元这个价格，本身就没什么利润了，现在要去上架销售就得给提成,不给人家就不发我们证明,没证明就进不了沈阳市场，一个小小的采购科长，就逼得我们要放弃一个三百多万人的大市场。”
    “为什么不向上级反映?这种混在党和政府内的腐败分子，一经发现,组织一定会严肃处理。”
    方叶无奈的说道:“总理,这事怎么举报啊?各地市场基本都这样,无非是要得多，要得少，有些有良心的，一台要个几毛块把就算了，向这种黑了心的,就要得多。”
    方叶继续说道:“这些还不包括请吃饭,送礼的钱,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的销售员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而且一旦举报了,消息传开,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你们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将在沈阳的批发价提高到了102元，让利给对方五元一台。”
    总理皱眉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方叶回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没有别的办法，我们的销售员也不敢得罪这些干部。销售员时长说,跟上面的高级官员还好谈，基本上都会给华昌一些面子，但是到了下面,这些小鬼最难缠,一部分人无利不起早。”
    “简直混仗!”主席怒了，他看向总理说道:“这个事情好好查一下，建国到现在才几年,就蜕变成了这样,再这么下去还怎么得了!要花大力气，好好的整治一番!”总理点头,而后对方叶说道:“你将这个情况报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这事在方叶看来也只能国家出面，不过此前国家不问，他也不好说这些，毕竟社会上总有一些不良规则,作为企业不好去得罪人,但若国家出手了，那就不一样了,这跟未来位面，某些大企业曾经遇到的情况十分相似,最后国家出狠手整治了一下，一些干部才知道,某些企业不能惹,否则要倒大霉。
    国家出手帮忙，方叶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他说道:“华昌的电子商品，我们会研究后再调低一些价格，若国家也能将市场价压下来一些，会更有利于市场销售。”
    “你有什么好的方案?”总理问道。
    方叶想了想回道:“如果能允许华昌在商品上标一个市场指导销售价,并按此实行是最好不过的，比如随身听，我们再降五块钱一台是可以的，而市场价最好不超过129元。”
    总理说道:“这个价格依旧需要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
    “差不多是要的。”方叶说道:“国内的市场，我们基本不赚钱,价格若再往下压,那么下游的供应链就会受到压榨，而这对于整个国家工业的发展是不利的。”
    刘主席说道:“也就是说，你们的价格降，下游供货商就得跟着降,最后让出的利润又反诸到工人身上。”
    方叶点头:“是的,商品价格要合理，不能过低,否则工人和国家的相关收入就会减少，若单纯的追求低成本，最终就会形成粗制滥造,然后恶性竞争，哪怕现在华昌在国内没有这种竞争,但口子不能开。商品成本要与社会经济效益、国家工业发展成正比关系。”
    主席吸起烟说道:“看来我们对于薄利多销,要有一个新的认识了。”
    方叶微微一笑:“是的。薄利多销没错，但基本利润要保障。对于国家来说，若要压低制造业成本，最好的方式是从原材料、生产制造环节、税收三方面下手，而不是单纯的降价，否则就会对国家整体工业发展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你具体说说。”主席说道。
    方叶思索片刻,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回道:“比如某件产品要实行薄利多销,那么它有个前题,就是商品的原料价格能够下来,而若要实现这一条，它的前题就是有足够的供应,如何满足呢?唯有提高开采量和开采、冶炼、提炼、制造工艺技术。”
    “但这些技术和数量的提升,又需要国家有大量的投入，这就造成了一个矛盾,投入与产出可能无法形成正比关系。”
    “就比如，去年我们的钢铁产量达到了3900万吨,这是国家对钢铁工业大量投入的成果,可是没有规划好产出效益的问题,结果就是钢材生产过多，没地方使用,白白浪费了国家的投入，还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
    陈芸点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是事实存在的，当时国家考虑的就是多生产一些,以满足国家的建设需要,结果一下子搞得太多。”
    方叶向陈副总理回道:“这就是我建议国家适当降低钢铁原料价格的原因，量上来了，就可以通过薄利多销的方式,增加市场的供应。”
    “但这里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即，市场是否能够接受这么大的供应量?”方叶自问自答道:“从实际情况看，国家市场是有的，但是却接不下来,而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分配的问题没搞好。着重于强调生产,而没有全面做好分配。”
    陈芸说道:“按你的看法，去年的钢铁产量是完全可以消化的。”
    方叶点头:“那是当然的了，这点钢铁产量算什么啊,要知道在那边,国家钢铁年产十四亿吨,虽说这其中有海外贸易的主要功劳，但国内消耗个两三亿吨是轻轻松松的。”
    “全国多少县城目前还没有全面建设，多数农村依旧是土砖瓦房,全国的交通、桥梁等基建也没有全面铺开，3900万吨,牙缝都不够塞的,事实上到了1978年，这个钢铁产量就早已经不够用了。”
    “展开全国大建设吗?”陈芸思索着说道。
    方叶连忙摇头:“陈副总理,现在建不了，国家要搞这样的大基建，还是那句话，投入需要产出，现在国内就是修了高速公路又怎样?汽车都没几辆,投了那么多钱根本收不回来。”
    陈芸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也是这个原因，国内接下来两年大基建才基本停止。”
    他想了想，而后又问道:“所以,你的观点是，将这些钢材的价格降低，而后投入工业基础需求品生产领域吗?”方叶说道:“卡车、自行车、缝纫机等可根据情况加大生产，然后将价格包括石油价格降低,以利于市场销售,而这其中，国家就需要让利了，要调整降低税收,保证工人阶级的收入，先将市场做起来,后面销量上来了，国家再通过这种形式的‘薄利多销’，来增加税收。”
    “汽车还是很昂贵。”陈芸说道:“—辆卡车要1.1万元，加大生产后，各地政府若要大量采购，必然会增加地方政府财政压力。”
    方叶说道:“这就是当前计划体制限制造成的一种低效经济循环，地方上，无论政府还是群众不是不需要卡车，公共汽车等工具，而是买不起。”
    “若要解决这个问题。”方叶起身接过刘主席递过来的香烟，点起吸了一口说道:“若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需要进—步调整。”
    “如何调整?”陈芸问道。
    方叶回道:“并不复杂。国家需要汽车大量销售,同样可以实行一部分财政补贴。比如，—辆卡车现在售价1.1万元，钢材降价后，假设—辆车降价了一千元，国家再补贴五百元，税收降低一些,假设售价变成了0.93万元。”
    “假设某县城原本预算采购三十辆卡车,现下就节约了5万余元,又可以多买五辆，同时石油价格降低了一些,随之运输成本就会降低,而后供应市场的商品价格也会适当跟着降低,老百姓身上不多的钱就有了购买力,国家再从商业中收税，不仅扩大了市场消费，而且还保障了市场供应和就业，同时还促进了工业的发展，一个正向的经济循环就起来了。”
    陈芸计算了一番后说道:“这个方式确实可行,但新的问题又来了，目前国家发出的货币收不上来,老百姓拿到钱后就存起来,若要实行这种方式,国家就又得超发货币，如此通货膨胀的问题又解决不了,这就很是头痛。”
    方叶直言不讳的说道:“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老百姓手里的钱还不够多，甚至不足以应付一般家庭危机,若老百姓口袋里有了一定的结余,消费自然会起来,这种储蓄行为，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是一个短期的行为。”
    “我认可这个观点，但问题如何解决?”“两个字‘放开’或者叫‘有限放开’。”方叶说道:“车子多了，若老百姓不流动，那么政府补贴也好,增加产能也罢,最终都会成为负担，唯有增加流动，才能对这个问题进行有效的抑制。”
    陈芸摇了摇头:“老百姓不种田,都涌进了城里,这对农业生产是一个破坏,还增加了城市商品粮的供应。”
    方叶反问:“国家现在缺粮食吗?”陈芸一阵愕然,而后然大悟,对啊，缺粮那都是61年上半年的事了，去年国家粮食大丰收,以至于国家储备库都装不下了，城市里多养些人口有什么问题?
    方叶见陈副总理，一脸思索的表情,便笑道:“如果全面的放开,确实可能会造成短期粮食供应紧张的局面，但是将那些下放的知青及部分拥有城市户口的工人,放回城里是没有问题的，以国家现有粮食储备，到了今年夏收后，就真的要建更多的粮仓了，惟其如此，还不如让部分人回来，在城市搞个人发展。”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城市户口的就可以在全国随意流动?”陈芸问。
    “我认为是可以的。”方叶说道:“人到处跑,带来的消费就会多，如果全国有一到两千万人,四处乱窜,那么至少可以带动六到七千万人的市场。”
    “这些人的住宿、日用品消费、基础商业品消费，交通支出等这些必须的开支是少不了的。”方叶说道:“他们在各地搞个体也罢,做生意也好，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就不必去限制。”
    陈芸说道:“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目前商品批发全部由供销公司管控,没有个体执照的人,是不能搞批发的。”
    方叶说道:“那就给他们发执照啊，而且全国也不是只有供销社才能批发，同安县就有批发市场，任何人无论有没有证件都可以来批发。”
    听到这里,总理微微—笑:“谈着，谈着,又给同安县拿起了生意。”
    方叶一阵尴尬，回道:“总理,若真是实行这个政策,到那时同安县的现有工商业规模大概扩大一倍都不止，将会形成一个全国性的综合型大型批发中心，我们同安县从全国各地通过政府渠道将所需物资批发来,而后再通过这些个体户或个人发往全国。”
    “投机倒把的事恐怕少不了。”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这种‘投机倒把’贯穿整个八十年代，后来国家给取消了，连‘投机倒把罪’都没了。”
    “那这些人的行为如何定性?”总理复又问道。
    方叶回道:“被一系列经济犯罪、制造/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破坏市场金融罪、走私罪等罪名取代了。”
    “投机倒把不管了?”“也不是不管，只是分得更细了。”方叶说道:“市场行为就是归于市场,其它犯罪归于其它。至于投机倒把，其背后的经济本质是国家资源不足,无法进行全面分配,这才有的，而若要增加市场供应,就得先有市场,这个投机倒把的罪名，明显影响了市场的形成和扩大。”
    方叶继续说道:“国内的一切商品市场供应,由国家成立的各地供销公司负责,这无疑中限制了商品的流通率,在一些地区,工商业品生产量并不低,但到了另一些地方又缺,过去这些需要国家来调控,可政府毕竟反应要慢，也做不到那么细致。”
    “这样一来，在事实上，国家其实只能做到宏观调控，而做不到微观调控,若真要这样做,国家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效果也不会太好。若是将百姓引入进来，国家就等于多了无数个微观调控人员,哪里需要什么货,这些人就将商品搬到哪里，商人的作用是很重要的。”
    方叶举例道:“这种情况在明洪武年间就发生过,朱元璋认为这些商人不事生产，只知道敛财，于是便对商人进行压制,这造成了国家经济发展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于是为了增加财政,便大量印发宝钞，又造成了国家巨大的通货膨胀,而我们现在所做的，在某些方面就非常相似。”q　q　书群7408　171　5　0陈芸说道:“所以，你认为这种行为是违反经济规律的。”
    方叶点头:“是的，明初就是因为没有处理好政治与经济平衡的问题,过度强调政治对经济的作用,才造成了恶果。同时轻视商业的作用，税率不过区区3%，万历年间更是降到了1.5%。现在我们明白了商业的作用,但是在政治层面，又对商业过度压制。”
    “像苏联那样,表面看着经济节节攀升，其实这种经济发展是畸形的,而具体到我国随着两个五年计划完成,我国已经迈进了工业国的门槛了，再实行这种政策,最终就会使得商业发展不足，工业陷入发展瓶颈,而后反诸到国家财政上，国家经济发展将变得缓慢。”
    “苏联经济发展畸形?”陈芸问道。
    方叶回道:“不是一般的畸形，而是严重畸形。国家不重视民生，一味的发展国力，就军事实力来说,苏联确实是强大的,可是这种强大对于老百姓特别是苏联农民来说,又带来了什么呢?只有无尽的压榨!”“人的承受力总是有极限的,苏联这种搞法就是在挑战苏联人民，特别是农民阶级的极限。”方叶说道:“当下的苏联，小弟一群,原子弹、氢弹、洲际导弹、核潜艇都有了，陆海空军都空前强大,在如此国力之下，还有什么威胁?”“可是苏联的高层，却陷入了思想误区，大量建设武备，使得国家工业过度重于重工业，轻乎轻工业和农业，国家经济发展的成果,大部分投入到了军事建设之中，这种行为，一方面让欧洲惶恐不安,加速靠向美国;一方面又让美国心生恐惧，铁了心要搞死它。”
    方叶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说道:“苏联这个联盟国家的高层战略,简直一踏糊涂,说句难听的,在中国找几个人去统治苏联,都不会制订出这种低级的国家战略。”
    主席呵呵一笑,问道:“开个玩笑啊，假设是你,要怎么搞?”方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道:“其实真不复杂，国家自保有余时，就该考虑民生了，从苏联的长久利益出发来看，首先将华约面向欧洲的军事力量适当的撤走一部分，收回爪子，国家经济进行大调整。”
    “从武备发展重心思路变更到民用工业发展上来,着重进行苏联的全面经济建设，加强同世界各国的关系,内部建立新的分配体制，解决或缓和分配矛盾。”
    “同时在国际上，调整阵营对抗策略，加强同世界各国的外交和经济联系,寻求更多的利益关系国。那个什么共运国际的大旗,谁爱扛谁扛,这玩意完全是苏联的负担,它扛起来，真正得利的其实是中国，若我是苏联,我才不干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就是不明白。”
    方叶说道:“以苏联的实力，不用两个五年计划，苏联国内的发展失衡问题必然解决,而苏联同时还有了一大批国际朋友。”
    “可赫鲁晓夫的三和外交,他想的大概也是做这类调整，可是战略智慧不足啊，决策也不够果断，一边想跟美国好，一边又搞对抗，另一边又想做社会阵营老大，既要又要还要,这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事。”
    主席笑道:“你说的这些，赫鲁晓夫确实做了不少，华约在欧洲的边境,确实撤走了一部分军队,另外缓和同美国的关系。”
    方叶说道:“但撤军没多久就又回去了啊，所以我才说他做事不够果断，根本没有系统性的战略，想到哪里是哪里。你要真撤,那就干脆点啊。换我,什么共运国际,干我苏联毛事,它国的死活只要不是苏联切身利益管它个甚!?”总理说道:“如果没有思想对抗,美国的意识形态入侵的危害太大了。”
    方叶点头道:“确实是这样,但美国可不只是意识形态入侵，它们是思想、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全面入侵，苏联有啥,除了大撒币就只会提供武器,手段少不说,还很粗糙。人家外国人又不是瞎子,你苏联人民过得什么鸟样,别人又不是看不见。”
    “自己的国民都过成那球样,还整天让别国举红旗，就可以想想，别国国内的必然反对声很大。”方叶说道:“相比起来，我们比苏联要果决得多，抗美援朝包括后来的抗美援越，我们是真上啊，虽然我国其它方面比不过美国,但军事上可以进行有效扼制。”
    “反观苏联呢?又当又立，既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利益，自己又装死，只想让小弟去送死，这也就罢了，更过份的是还要控制人家,中国这样一个大国，几千年文明的国家,它苏联都想控制，真不知道斯拉夫人的脑子是咋长的。”
    主席哈哈一笑:“你这话就带有情绪了。”
    方叶说道:“主席,倘若苏联人能对中国有一个基本的认识，或者说即便看不明白，那就看看清末到现在的历史也能清楚许多事情。”
    “当年八国联军也好，日俄时期,帝国主义国家要瓜分中国也罢，那么多国家围攻中国，最后殖民到了吗?国家破落成那样,列强最后都退走了，何况是现在呢?所以我认为，苏联对中国根本就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而且对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和世界同样如此，整体战略水平很次。”
    主席微微点头,面带思索,环顾起了朱老总几人，说道:“方叶同志的话说得很浅显，但是话糙理不糙啊。我个人看法,苏联在整个国际战略和国家战略上都存在着判断不清的问题,他们比美国差了很远，最终走到那幅田地，也就不奇怪了。”
    “可不是。”方叶说道:“大凡苏联有过大理治理经验，都不会搞出几百个民族。当初那些苏联民族专家到了我国,不就是乱搞么,地方说的语言不同，那些苏联专家就说要单独分一个民族出来,最后还是总理反对才作罢。”
    总理点头道:“这事我记得，那是1954年，苏联专家到了广西,发现一些地方人口音不同、服饰也有些区别，于是便说要划分成一个民族,当时顾颉刚将情况报了上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实在荒堂,便否决了，若是按照那种划分法,我国就是划出一千个民族也是不够的。”
    朱老总说道:“还好没有着他们的道，真要那样搞的话，中国几千年来形成的民族大统一，就废了,在这方面苏联确实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民族的问题,涉及的是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与稳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小问题,但是当时新中国刚成立，在政治与外交上选择了一边倒，为了争取苏联的支持,就不得不学习苏联的制度和政策,但是中国毕竟是一个两千多年的大一统国家，在这个问题上也是有着自己认识的,所以并没有按照苏联的方式，全盘学过来。

 第434章 一些问题(二)

    第434章 一些问题(二)
    新中国成立之初对于民族工作就十分重视，时至1953年，国家进行了第一次人口普查，当时全国各地共上报了四百多个民族,如果庞大的数量是中央民族识别工作的部门没有想到的，然而经过国家仔细甄别和研究之后，到了1954年，共确定了38个少数民族。
    温暖的阳光洒进颐年堂走廊中间的茶亭之中,将小小茶亭照得一片透亮,花园里三五只麻雀叽叽喳喳在满是积雪的树枝之上欢快的跳跃,相对南方来说,北方的冬季晴天总是很多，唯一的缺点是风多，不过北方的院墙很好的隔绝了自西伯利亚而来的北风。
    方叶起身拎起水壶给领袖们添了热火，各自续起香烟，坐下后继续起了话题，他接过老总的话说道:“老总说得没错，如果按苏联的划分方法一千个民族也是不够的。祖先花了那么大力气,经历无数战争，将南北地域的人们凝聚了起来,若又重新分开过去的努力就白花了，鲜血也白流了。”
    朱老总微微点头说道:“我记得最后形成了56个民族是吧?”方叶答道:“是的,现下还只有38个民族,到了1964年又识别出了19个，此后一直到1979年，经过严谨论证与研究，—共共识别出55个少数民族,自此后56个民族大家庭最终形成。”
    “还好没有像苏联那样搞出一百多个民族。”朱老总似有庆幸的说道。
    方叶吸了口烟说道:“民族这东西实事求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强行人为的制造民族不会有好结果。就像苏联那样,搞出了大约113个民族,更要命的是,苏联的诸多民族中，大民族如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乌兹别克、土库曼斯坦等,这些地方不仅是民族,还是一个个加盟国。”
    “苏联的民族政策后来是不是出了问题?”陈芸副总理知道未来苏联灭亡了，但是对于具体细节却不是很了解。
    方叶回道:“确实出问题了，民族的背后是什么?是地域、身份、文化、价值观、甚至人种、血统的认同啊。”
    “比如乌克兰族，白俄罗斯族等，不都是斯拉夫人吗?这完全可以形成一个类似中华民族一样的斯拉夫民族,可是苏联并没有中国这样的意识，而是将能形成的一个大民族,进行地域或口音上的强行分割,最终形成了各自的民族意识与地域认同。”
    方叶继续说道:“民族划分不是那么简单的认为只是划一个民族出来进行识别就完了,而是要做一整套的系统历史与传承，比如民族来源、历史发展、文化传承等等，而在整个过程之中，还不能说这些民族落后,为了体现民族平等,就得给这些民族编一个辉煌的历史。”
    “苏联统治阶级一番操作之后，成功的将一个能形成斯拉夫大民族,构建大民族认同的机会白白流失掉,在其神之操作之下,又成功的加强了这些民族的认同，从此以后，如乌克兰等民族的人，对自身有了极强的身份认同。”
    “更要命的是，苏联为了体现民族平等,给了较多民族自治的权力，这些民族在各自地域内有民族文化、经济、思想、政治等自我权利,这种方式连中国封建时代的周朝都不如。”
    “周朝时，中国就已经有了炎黄、诸夏等一系列，民族共文、共祖的共同认识,分封不过是大家在一定程度上分了家，源于当时社会生产力条件的限制，无法进行完整统治，而实行的一种分封治理制度模式，其与苏联的民族和政治制度构建完全不同。”
    “所以到了后来,无论是春秋还是战国时期，实行‘尊王攘夷’，诸侯打归打,那是诸夏之间是家事,自己人打来打去可以,夷狄谁敢来就打谁,打不过就联合起来一起打,而且大家还有一个共识,无论谁在打蛮夷时,其它国家都不会去进攻。”
    “而苏联的民族政策却背道而驰,不是在加强大一统的认识,反而是加强各自民族的认同,想想就知道这会造成什成么样的结果。”方叶说道:“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由于苏联国内经济建设出现了问题,地区发展严重不均衡。”
    “俄罗斯民族地区整体上强于其它地区,苏联政府为了体现平等，就将俄民族地区的利益分到其它地区加强那里的建设，这极大的引起了俄民族的不满,而如乌克兰、白俄、乌兹、塔吉克等民族也不满，他们觉得俄民族地区富有,这是苏联联盟政偏心,是对他们的压榨。”
    “苏联政府的一系列神之操作,结果是两头不讨好,两头都给得罪了，国内的大俄罗斯民族主义与地方少数民族大民族主义风起云涌,大家相互看不顺眼,加之美国ngo组织从中挑拔，都想着分家单过,觉得只有这样日子才能好起来。”
    陈芸嘶的猛吸了一口烟:“怎么搞成了这个鬼样子，几十年时间,苏联政府意识不到这些问题吗?那些民族研究的学者专家呢?党的组织呢?”方叶呵呵一笑:“苏联政府想管也来不及了，这个联盟从成立上就有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根据协议妥协而来的联邦,这与中国的大一统王朝历史是完全不同的。”
    “中国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构建了较为完整的民族理念,有自己独立的文化、思想、哲学与政治统治等传承，苏联根本没办法与我们相比。中国内部看起来,似乎是由一个个小的宗族单位构成，而实际上大家有共祖，有清晰的传随脉络，并且这种观点根植于文化之中，一代代相传。”
    “举个例子啊。”方叶说道:“就以抗日战争时期为例，面对如此悬殊的强敌,除了中国,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民族,能够展现出我们这样的凝聚力,无论汉族,还是其它民族，大家都认同自己是中国人，自家内部打来打去可以，外人来了不行。”
    “这个看起来,就与春秋战国时期的理念很相似。而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主体的汉族,有一个强大的文化、血统的凝聚力。”
    “另一个是清末时期，以梁启超为代表的先进文化知识分子，早早就完成了‘中华民族’这个大民族理论的构建,这套理论，将原本游离于外的许多小民族,变成了类似中原早期的宗族概念，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外人敢来就联合起来一起打。”
    陈芸理解了方叶所要表述的意思,说道:“从你的表述看来,我们‘中华民族’理论的构建是完全正确的,而苏联的那套民族理论就很有问题。”
    方叶点头道:“是的，梁启超先生的‘中华民族’理论的提出确实是一个全新的发展,中国庆幸有这样伟大的学者和思想家,如果不是如此,民族间的问题就可能难以解决，毕竟历史上和一些民族,长期打来打去,而且中原民族早期在征服南方时,同样做过压迫之事，这些民族间的问题,很可能会一直延续下去。”
    “当随着这—概念的提出,成功的将民族间的矛盾,转化成了家庭内部矛盾,等于下降了数个烈度,这对中国未来长期稳定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毕竟兄弟姐妹间相互吵架,打架,那是家庭矛盾,其与仇敌入侵、相互斯杀完全是两回事。”
    “所以，苏联没有能解决这个问题。”总理总结道。方叶点了点头:“苏联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它们理想化的构建了一个兄弟民族,平等民族,但实际上,是在加强这些民族的各自认同,这为未来的民族间的决裂,留下了难以解决的隐患。”
    方叶接着说道:“其实斯大林时期,他若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下决心解决的话还是有机会的,毕竟斯屠夫名声在外，手段够硬够狠,也没人敢反对，但很可惜，斯大林错过了这个机会，他死后，苏联已经没人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总理问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方叶摇了摇头:“没办法了，赫鲁晓夫威望不足,也没那个眼光，勃列日涅夫上台之后，特权开始疯狂滋长，整个苏联统治阶层烂得一塌糊涂。”
    “有多烂?”陈芸问题。
    方叶回道:“斯大林为了稳固权力搞了‘官员等级登记制’，对干部和干部家庭成员实行各种特供、特权,建立起一大批疗法养院,还给官员发‘红包’,让贪腐合法化;赫鲁晓夫时期针对这些问题进行了严格限制，这对苏联来说本是好事情。”
    “然而他的这一做法，无疑得罪了利益阶层，最后被赶下了台,而上任的勃列日涅夫更进—步，不仅恢复了斯大林时斯的各种特权政策,且还更加夸张,全国各地大凡风景秀丽之处，都有疗养院。”
    “所谓的公有制，变成了苏联特权阶级的财产,我们后世有句笑话是这样讽刺的,说‘这些东西归于人民所有,但是他们有24小时的使用权’。还不仅如此，国家公职人员的选拔制度也差不多废了,变成了特权阶层内部裙带关系和血液传播。”
    “血液传播?”陈芸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干部的子女生下来就是干部。”“这，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方叶呵呵一笑:“副总理,您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没有呢。勃列日涅夫的女婿当了内务部长,纨绔儿子则成了外贸部长，上行下效,整个特权阶层开始形成权力圈子，然而随着无尽的供奉,吃喝玩乐之后,这些特权阶层又不满足了。”
    “接下来就是要求更多的特权,而特权必然滋生腐败,于是想升官拿钱买，一些富人也想体验一把特权,可以的拿钱来买。工人阶级累死累活,最终还要排队买面包,收入仅够糊口，农民长期贫穷,在泥地里挣扎求生,而特权阶层酒池肉林，还犹不满足，他们想要更多。”
    “最终苏联特权阶级,成功的将联盟给玩没了,红旗从克里姆林宫坠落那一天,除了不明真相的部分老百姓还心有不舍，整个权力阶层、知识分子阶层绝大多数都喜笑颜开，他们早就盼着苏联亡了。”
    “而这其中,无论是俄罗斯民族主义者，还是苏联其它地区的民族主义者同样双手鼓掌欢迎,他们早就对苏联的民族政策不满了。”
    “俄罗斯地区的民族主义者认为，他们终于可以不必分割利益给那些少数民族地区，而少数民族地区则认为自己终于可以不用被压榨了,双方都是皆大欢喜的态度。”
    陈芸问道:“我们国内的民族关系处理得如何?”“我们民族间相互尊重,相互包容,整体上处理得非常成功。”方叶说道:“当然其中也有个别跳梁小丑，不过无关大雅。”
    “也出了一些事是吧?”陈芸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无非就是疆藏回的问题，本身这些问题国内早就能解决,但由于外部势力的影响,在一段时间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能否具体说一说?”总理问道。
    方叶想了一下，说道:“好的总理,那就从最近的一次事件说起吧，1975年云南爆发了沙甸事件，当地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回民群众,因为宗教活动受到了限制,最终引发了冲突，一些头脑发热的群众喊着要搞独立，…最后总理亲自批示，成功的解决了这个事件。”
    方叶将其中的发生经过及结果说了一下，总理听完后，说道:“这个事情我在资料中看到过，不过具体的情况讲得不是很详细。”
    方叶笑道:“公开出版物都是这样，毕竟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公开讨论对民族间团结也有影响，国家遮掩下也是常规手段。”
    “既然如此，你是怎么了解得这么详细的?”陈芸问道。方叶回道:“公开出版物是不讨论，但国内的一些机关、学者内部出版物是有讨论的,而且这些资料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流了出来,比如一份1975年对依斯蓝教进行深入分析的保密文件，就曾经流传了出来,文件从起源到其本质分析写得十分入骨。”
    “其后就是土耳其搞的大吐厥运动,土耳其人跑到新疆来‘认亲’，一度土国元首及高层年年过来我国,到新疆那里与一些不明真相的民众抱头痛哭搞‘认亲’，其间搞了不少事，至于西藏那边，没啥好说的,这些领袖们自然知道与印度及美英等国脱不开关系。”
    陈芸说道:“这些敌对势力，当真是亡我之心不死。”
    方叶叹了口气说道:“宗教原因是一方面，比如世俗化的问题确实应当重视;除此之外，最大的问题，还是地区经济发展不均衡，新疆、西藏、青海、甘肃这些地区的少数民族同胞实在太穷了，人家国外日子越过越好,他们几十年几乎没啥发展，少民同胞有怨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总理点了点头:“西北自古就是苦寒之地。”
    方叶说道:“您能想象吗?都进入21世纪了，华东、华中、华南各地高楼大厦,农村老百姓家里也都建起二层洋楼了，可是西北地区，特别是农村,到处仍是大量的土房子,农民的生活困苦到难以想象，发展如此不均衡,不出问题那就怪了。”
    “这确实不对。”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所以国家调整了策略，加大了对边远地区的支援力度，每个省都要划出财政来对口支援,这是中央强令下派的任务，中东部发展省份，全部到那边去建厂、修路、修学校,开工厂，扶持农牧业。”
    “随着教育的推广，世俗化的推行，经济的发展，宗教等问题得到改变，现在西北边疆地区除了地理上的限制，人民生活水平与内地差不多，而像基础设施、公共设施等也基本差不离多少，发展不均衡的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
    方叶说道:“随着国家发展,绝大多数少数民族同胞都是满意的，不过也个别吃饱了没事干要做妖的。国家发展得如此之好，还有极少数人拿着国家的好处的人,吃着锅里的肉,还要将锅给砸了。”
    总理说道:“少数败类总是有的。”
    方叶回道:“关键这些人真的很讨厌，像就臭虫一样没事找事。国家尊重他们,那些人就拿着这份尊重反复横跳,不断挑战大家的底线。”
    “比如呢?”总理说道。
    方叶回道:“比如某个跳梁小丑,自称爱新觉罗后代,天皇贵胄,说故宫是他们家的,跑到故宫不买门票,说政府占了他们家的房，要求归还。”
    总理放到嘴边的茶杯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方叶:“真有这样的人?”“可不是么，为了保证血统纯正，找了自家表妹通婚,整天顶着个猪尾巴，穿着—身明黄旗装，招摇过市。”
    “这还没完。”方叶接着说道:“文艺界有不少都是旗人后代,他们在文艺界还是有着较强影响力的，一些人不断的在电视节目中强调自己是某某旗后代，是贵族,每次说起来,总是一脸神气，您说这让电视机前的人怎么看?纯属恶心人。”
    “最最恶心人的是,他们利用自己在传媒界和演艺界的资本力量,疯狂的拍清朝戏，我们称为辫子戏,歌颂大清丰功伟绩，各种洗地。”
    “在历史研究界,出版隔应人的书藉，《康、雍、乾》三大王朝都还好说,起码还是个历史类小说，多少还有学术性，可是一些人公开历史洗地，文化洗地就不能忍了。”
    主席说道:“这三部剧我看过,老实说，拍得不错。”朱老总笑道:“我也看完了，确实拍得不错。”
    方叶点头道:“对于这些历史剧,大家也没啥意见,毕竟是站在清朝统治者的角度拍的电视剧,也是国家历史大剧,经过审核的。可是历史界和文化界一些人刻意涂脂抹粉,而且宣扬过头，最后成功的惹恼了汉民族主义者。”
    方叶将当年‘撑捆阎崇年’，清史修编工程,以及某中宣部少民部长在任时干的那些事给说了一番，而后说道:“—系列操作之下,出现了一种针向汉族的逆向民族主义。汉人不能提汉族,只要一说自己身份，—大堆人就出来说‘大汉民族主义’，是在搞分裂。”
    “其它民族的人都以自己民族身份为自豪，汉族人就不行,其它民族的人穿自己的民族服饰没问题，汉族人穿了就是破坏团结,各种舆论疯狂打压，最后成功的激起了大范围的汉民族主义,然后双方在网络上，开始了十数年的论战。”
    “八旗后代说东北是他们带的嫁妆,这种论调从民国，一直到21世纪还在持续，一些试图搞的分裂八旗后代，—心要恢复满洲国，恢复大清;汉民族主义者则自称自己是皇汉，是辉煌的银河民族,双方展开了历史解释权和文化价值观的争夺。”
    主席显然对于历史很有兴趣，他说道:“这个东北嫁妆论，确实由来以久，就目前我们的历史界都还普遍是这种认识。”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历史意识形态阴谋!”方叶说道。主席问道:“怎么说?”方叶回道:“先不讨论历史的问题，主席您想想,什么是嫁妆?在古代，女子离婚后嫁妆是要收回的，言下之意就是东北是满清旧土，他们有天然的继承权,可事实上，早在战国时期这里就是燕国的土地,那可是周天子分封的诸夏侯之一，跟它满清有啥关系?”“这些人说满清领土贡献论，各种历史资料证明,说大清的地图上划了那些地方，这才有的疆、藏、蒙、东北,这又是一个十分扯淡的历史论调，而这种论调，一度同样是历史界的共识，而这种共识的由来,就是所谓的‘历史领土法理’。”
    总理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们在与邻国的领土谈判中，大量采用了清朝的文献资料,这也是一个事实。”
    方叶说道:“只有国家弱时，才有所谓的领土界,满清的那个领土地图贡献论根本不值一提,它们那个边界论，本质上是一个无能的表现,中国历史上的边界，从来不是靠地图来确定的,而是天下观，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要啥地图!?”方叶说道:“满清这样一个不思进取，闭关锁国的王朝才需要清晰的边界，而中国历史上任何王朝,蕃国到哪里，哪里就是边界。整个满清王朝，自吹控制了蒙古，可实际上呢?他们连在蒙古收总都做不到,而到了明末，明王朝依旧在蒙古草原上收税。”
    “还有这事?”主席放到嘴边的烟都停了下来,显然他也没有听说过。
    方叶肯定的说道:“这是俄罗斯历史的记载，明万历四十四年,沙俄使节彼得罗夫受命到瓦剌刺探情报，回国后给沙皇的报告中提到了这件事,要不然中国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中国过去的领土是天下观，是基于朝贡体系建立起来的，本质上来说除了清朝，中国自古以来奉行的都是—种扩张政策,只有清朝固步自封才搞起了边界,而且更恶心的是,乾隆与沙俄的尼布楚条约原文中，他是以‘中国’而不是大清的名义与沙俄签订的条约。”
    总理想了想说道:“这个历史文献我看过,确实是用的‘中国’，而不是‘大清’，但这二者影响很大吗?”“自然很大。”方叶说道:“这里的中国，可不只是指大清，它作为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一旦使用了‘中国’就等于完全抛弃了领土，抛弃了法理,尼布楚条件签订的领土永远不可能再收回来了，因为法理基础已经没有了。”
    “再说东北。朱元璋十五子朱植封辽王，封藩广宁，也就是今天的锦州,其下:沈阳卫、铁岭卫，永乐年间卫所共计384个,最远到了满泾卫、衣木河卫、朵儿必河卫,这个朵儿必河,就是伯力即今天苏联哈巴罗夫斯克境内的阿姆贡河，东北怎么是满清的嫁妆呢,无集结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这种历史地图贡献论根本站不住脚。”
    “而国家一直默认这种宣传,大概是想着解决一部分矛盾问题,觉得这样也能让人觉得大清是有贡献的,其实这个想法，犯了原则性错误,根本就不应当允许存在，可是这种论调却持续流毒了百年。”
    “这也给了满遗后代，觉得东北是他们的领土，其分裂势力要复国的理由。除了这群满遗外，还是少数精蒙分子，这群人更恶心，纯粹是吃肉砸锅，一边在国内大笔捞钱,身名俱在，却搞影视作品将华夏神话体系一顿胡编乱造，扭曲抹黑，制造分裂歌曲到处传唱,故意挑衅汉族,挑起族群对立，另一边又跑到外蒙哭丧。”
    “要知道内蒙不知道比外蒙繁华多少倍。面积比外蒙小，蒙古族人口却是外蒙一倍，经济是外蒙的17倍,就这样都养不熟这种败类,整天想着恢复成吉思汗的荣光，要搞大蒙古国。”
    方叶的表述，让总理都有些不理解了:“按你这样说,这样的满遗、精蒙分子，他们有钱又有利，国家无论经济发展，军事实力，国际地位都远远不能相提并论,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着搞破坏的，分明是没有任何希望啊。”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毫无可能,但不妨碍别人觉得委屈啊，要知道在这些人的认识里,当年祖宗那可是牛皮得很,汉人不过是四等人，现在他们觉得自己在中国是屈尊了，这无关乎钱，也无关乎利，而是一种民族自大情感。”
    方叶说道:“说到底，他们觉得祖宗牛逼，还不是因为国家给他们编的那些历史嘛,我国学的是苏联的民族理论,给一些本没有文字，也没有历史的民族编整套的历史、文化传承体系、神话体系，本意是要实现民族平等,这本身没错,可任何事都有正反两面,而在极少数人眼中，他们了解了本族所谓的历史与文化，心里就不平衡了。”
    “我祖宗那么牛逼，现在跟着你们过，心里很不舒服，我要过自己的日子，大概就是这么个思想。”
    主席抽出一颗烟在桌上嘴了地说道:“一些跳蚤无关大雅，败类什么时候都不缺。”
    总理则思考得很认真,他说道:“你说的这些观点有道理,也更符合历史逻辑,但不能实施,目前国内以平稳为第一，民族间历史问题的消除,民族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而这中间必然会有一些副作用，这也是正常的。”
    这个观点,方叶并不反对,说道:“是的，所以我认为民族政策整体上非常成功。不过一些事情该留心的还是可以留心，特别是清史修编，这东西不好搞，从民国一直烂尾到了21世纪，国家也是久拖不决，到最后干脆稀里糊涂不修了。”
    总理笑了笑:“这个我听你说起过多次，我想那时的国家也有难处,主要是这中间的平衡不好找,按你的说法,若以地图来论吧，那国家领土就受限了,若不以地图来论吧,边界的纠纷难以解决，这些事情确实很复杂,我国与邻国在边界谈判之中，这种事实在是头痛。”
    方叶点头道:“说到底还是国力不足，就从那边的情况来看，国家其实也有些放弃地图边界观的意思,而采用华夏传统的天下观，国家在等机会，只要条件合适,该拿回来的绝对不会再放手，外蒙迟早跑不掉。”
    总理笑道:“这个改变还真是太大了，你要不说，我们是真的不敢想。”
    方叶扬了扬眉毛,说道:“天下第一了还怕啥，但中国毕竟是一个儒家思想的国家，做事情总会找一个所谓的名正言顺的借口。就像早些年,美国人要霸占加拿大和丹麦的格陵兰岛，结果加拿大找中国求援，丹麦高层直接站出来公开说，格陵兰岛上的黄种人与中国人同宗同源,差点没把人笑死。”
    咳咳~!正在喝茶的朱老总被呛得咳了起来,主席、刘主席、总理、陈副总理全都愣住了，就见总理说道:“还有这事?”方叶点头道:“美国要真的敢侵占格陵兰，中国即便不上去咬一口，但东南亚开疆拓土是一定的,当时美国总统刚说完,没几日，国内就出现了菲律宾实控的巴拉望岛,原名叫郑和岛，中国有领土法理基础的声音，咱们就等着美国出兵格陵兰呢，它们敢上，我们就敢出兵菲律宾。”
    “联合国其它国家没声音吗?”总理说道。
    “有啥声音。”方叶说道:“如果说第三次工业革命，—些国家还有机会追上来,到了第四次工业革命时，除了中美，其它国家连追的机会都没有,何况中国做事一向名声在外，不会无缘无故,儒家传统嘛,打人前，总会告诉别人，我是正义的，我来打你是替天行道。”
    “菲律宾当时惹到中国了?”“跳梁小丑,菲律兵给美国当狗强出头,结果发现美国人连承认它是自己的狗都不愿意,结果玩脱了，发现自己是小丑，成为世界笑话。”
    方叶说道:“我们是真的很克制了，当时海军实力是菲律宾的70倍，海警都是他们海军的四倍，与它开战，都不需要出动海军，而就这样，我们都还陪它玩，一直保持克制不升级冲突，全世界舆论看菲国都像在看傻子一般，可菲律宾就是跳出来搞事啊,这种情况下，—旦有机会，收它个岛不是应该的么。”
    总理说道:“南海后来的争端,我了解一下，问题毕竟复杂，这是一场长期的斗争。”
    南海的问题确实复杂，三两句话说不清,而以中国现下的海军实力也没办法去抢,那里不仅是南洋国家，最主要的是美国在菲律宾的驻军，这个事情主动出击，显然是不合适的。

 第435章 导弹和海军

    第435章 导弹和海军
    说到岛，方叶想起了中韩的岛礁争论，于是对总理说道:“想起个事,浙江外海有个苏岩礁,这个礁石早在清代就已经标识在北洋水师的海图中，后来这里成为了中韩争端地。韩国在1952年就将这个礁石擅自划到了自己的领土中，后来引起了一系列黄海争端。”
    “并且,今年五月一日，我国首艘自造万吨轮跃进号首航日本途中，会在这里触礁沉没，刚开始以为被外国鱼雷攻击，差点造成国际外交事件。如果我国海军现在有能力，建议立即在上面建造标识，宣扬国家主权,这涉及到以后200海里经济区的问题。”
    总理立即重视了起来，问道:“有地图吗?”“有!”方叶立即打开手机里的电子地图,而后递向了总理说道:“就是这个地方，是一处暗礁。五月份跃进号经过那里时,最好带些石头,将那个暗礁填出水面，回程时再放一些，真建议海军登礁做标识拍好照片,以后每次往返日本，就放一批石头，将来条件合适了，再派人去驻礁。”
    主席、朱老总几人也纷纷起身，来到了总理的身边观看了起来,主席问道:“这个礁石分明离中国江苏和上海都很近，南朝鲜怎么说是他们的呢?”方叶说道:“这个国家非常的不要脸，苏岩礁根本不存在任何争端，它们是故意制造事端，侵吞我国领土领海,不过好在这里现在韩国并没实控，也没有任何建筑，还处在地图开疆的状态，而未来韩国在这里造岛,驻扎海军，直接将军力抵到了我国脸上，还搞出了黄海中间线划分。”
    方叶拿着手机向主席展示了起来，说道:“韩国人认为，北起渤海口,南至苏岩礁,黄海应一分为二，各占一半。不过，一直到1987年，它们才在上面设置了航海浮标。”
    主席憎恶的抬手挥了挥,对总理说道:“跟萧今光说一声，这个礁我们要明确下来,不要给南朝鲜人机会。”
    总理说道:“好，我会通知下，另外历史资料查找这一块也会跟进，并尽快落实。”
    方叶问道:“南海那边我们现在的海军能到吗?”总理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那边现在我们不宜主动出击，主要还是海军实力太弱了。”
    方叶点了点头:“明白。”随即说道:“如果国家需要海工混凝土水泥或海底水泥，我可以从哪边采购一些，但数量不能太大。”
    “这类特种水泥都能买到?”总理有些诧异。
    方叶笑道:“可以的，不过军用级别的肯定买不到，民用工程用问题不大。”
    总理立即答道:“好,请买一些过来,如果有相关的研究资料也一并搞过来。”
    “没问题。”谈到建设，方叶便想到了三线建设的问题，于是说道:“主席、刘主席,曾经我国在1964年开始三线建设，历时17年,现在不知道国家是否还有这个计划。”
    主席坐了下来,吸着烟说道:“这个计划没有公开,但我们自从了解到三线建设的历史后，自1959年就开始执行了，具体情况,可让刘主席说一说。”
    刘主席点了下头，向方叶说道:“1959年前,由于国内基础条件的原因，很多地区无论电力还是其它方面都不足，三线建设暂时还难以展开。二五计划展开后，国家就根据三线建设的历史，有计划的在全国进行了新的工业布局，国家的重点依旧是西南方向。”
    “二五计划期间,中央重点加强了大三线即云贵川、陕甘宁青进行了重点布局。大三线地区累计实行部分动迁、全动迁、新建重点机械企业210个，利用从法国引进的氮肥、氨肥生产装置，在陕西和甘肃新建了两座大型化工企业，并布局全套军工体系。”
    “大三线地区，实行的是军工全体系战备;而在小三线地区，则实行有限战备,沿海地区的部分重点企业内迁,原本在一线地区新建的重点企业也基本安置到了小三线。”
    刘主席说道:“由于国家提前规划，节省了大笔资金资。整个二五计划，三线布局期间,国家至少节约了260亿元，这给后续全面三线建设，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不用再像历史上那样着急忙慌的全面动迁了。”
    方叶高兴的说道:“真好。当年三线建设投入巨大，一度占到了国家总开支的36%至47%，现在可以剩下大笔资金了。”
    主席笑道:“还是资料提供得早,朝鲜战争结束之后，我就让彭老总他们研究这个问题,大约在1956年就已经秘密开始了，不过‘三线建设’这个说法，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方叶点头:“这更像是全国的工业和军事工业布局，二五计划时期开始执行是非常合适的,那时许多企业都还没建,到哪里建花的钱都一样。”
    总理说道:“将国家建设与整体国防战备建设结合了起来，确实节约了大笔资金。”
    方叶想了想问道:“这些企业没有都建在山沟里吧?”刘主席回道:“除了部分重要生产,没有都建在山沟里，这也是考虑到未来国家经济发展。中央从资料中发现,许多三线建设的企业,未来又因为条件限制,不得不从山里搬出来，以至于城市布局,工业布局都受到了重大影响,造成了重复建设。”
    “中央仔细研究了这一问题,因此重新进行了布局。虽然布局相对来说还是分散，但也只是分散到县一级，国家仿照同安县的方式,建立起了集中式的工业区。”
    方叶说道:“重要的军工生产放在山里是合适的,毕竟军工企业也没考虑社会经济效益，但一般企业或一般军用生产工厂，放到县城周边或建立工业区，将来军转民就会方便许多。”
    主席说道:“以前三线建设，对于世界的局势判断进行了过高的预估，总体来说有些过头了。”
    方叶说道:“就我个人的看法，就当初的局势来说，进行怎样过高估计都是没问题,毕竟这是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若从资料中分析得失来看，好像多花了许多冤枉钱,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的话，也许正是因为苏美看到中国要跟他们拼命到底，才放弃了侵略打算,这也是有可能的。”
    方叶吸着烟补充道:“毕竟,一个首先考虑发展经济的国家和一个一副要拼命到底的国家,给予预谋侵略者的判断是完全不一样的。”
    主席点了点头，笑道:“这个话就很有格局了。”
    总理说道:“看来大三线建设还是要进行。”
    方叶说道:“自然是要进行,要知道苏美两个超级大国是真的有计划对中国进行侵略的,苏联人说12小时打到北京，美国人则计划着用几百颗原子弹将中国重要城市移为平地，面对如此险恶的环境，如何重视都不为过。”
    “那个。”方叶继续问道:“核潜艇工程没有再下马吧?”历史上，为了给原子弹研制让路,国家不得不暂行终止了核潜艇计划，一直到1965年才重新展开了研制，1966年开始总体设计,1970年正式下水,如果从1958年开始研制算起，中国人靠自己，利用薄弱的工业，仅仅用了十二年就实现了从零到一。
    总理微微摇了下头回道:“没有,三线建设虽然花了不少钱，但也节约了下大笔资金,研制计划一直在顺利开展。”
    方叶一脸庆幸的说道:“那就好。”
    总理笑道:“前年从华宇数控订购的第二台大型五轴联动机床，就是准备给核潜艇桨叶加工用的。海军单位发现，使用了五轴加工技术制造的舰船桨叶,噪音降低了整整40分贝!”方叶说道:“还是比美国第一代核潜艇差一些，他们只有100分贝，而我们依旧有120分贝,还得继续努力。当初我搞五轴联动加工机床,就是因为美国人嘲笑我们的核潜艇像拖拉机,美国人说我们的核潜艇一出海,它们在西海岸就听到了。”
    总理说道:“海军也在攻关,等到核潜艇正式制造了，相信会将噪音量进一步降低。另外，国家将节省下来的钱,投入了氢弹、核潜艇、驱逐舰、猎潜艇、导弹和高速导弹艇的研制，这些工程都在同时开展。”
    “可以将62型护卫舰改一下,将中间的两座并列炮塔拆掉,用以安装上游一号导弹。”方叶建议道。
    涉及到具体的技术思路，总理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还是要和国防工业部门谈，这样下午我安排下，让贺老总和荣真同志与你详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方叶说道:“建议多召些人,将空军、导弹等国防重点技术兵器发展部门的负责人都叫过来。”
    总理略作思考说道:“好，我会通知相关单位,不过这个会议可能要推迟两天,毕竟有许多同志不在北京。”
    “没问题。”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三日，只到前来参加保密会议的人员全部到齐之后，会议才正式宣布开始，不过开会的地点并不在国防部，而是选择了航空五院。
    贺老总、刘亚娄和萧今光三人并不知道方叶是什么人，不过这人是聂帅带来的,甚至在会议开始时,聂帅连介绍都没有,只说军委派来了一位国防尖端兵器技术发展路线顾问，这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职务,但与会的同志见其职务称呼如此拉风，自然并没敢轻视。
    主持会议的聂帅，一番开场白之后，他便将发言交给了方叶，而在过去的几天里，方叶也准备了一个发言稿,主题也很拉风:《未来尖端兵器技术发展与战术运用》。
    说实话,方叶的发言在21世纪,大概率连资深军迷都看不上，不过在这个时代，很多观点则完全是前瞻性的。
    他在发言中，首先讲述了中国国防面临的重大安全挑战，而后开始就具体的技术兵器发展与路线展开了探讨。
    会议上,他第一个提出的是导弹体系发展方向,说道:“目前世界上导弹发展，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进攻型，一类是被动防御型。进攻型如:地空导弹、空空导弹、地地导弹、潜地导弹等。”
    “如果将这类进攻型导弹进一步划分，又可以分为战术进攻地型和战略进攻型,比如地地洲际导弹和潜地洲际导弹就属于战略进攻型，一般导弹则为战术进攻型。”
    “被动防御型导弹，比如地空导弹这一类依赖外部能源的雷达波束或红外引导弹。而我国新一代的pl2空空导弹就不能这样划分，它严格的讲属于主动防御导弹,因为它自身能够自动探测目标。”
    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对导弹体系进行严格的划分,所以方叶现下所讲述的也属于新知识了，大家无论是不是搞导弹的都听得很认真。
    方叶继续说道:“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多导弹,还不包括如反坦克导弹这一类的载具型导弹，它们究竟该如何有效整合，应对不同的作战态势呢?”方叶调整了下话题,接着说道:“这里就引述了一个概念，即导弹防御系统。当前我们所知识的这类系统,认为增加预警雷达，提前发现导弹，就是防御系统。其实这个概念还不够完善。”
    “真正的导弹防御系统,它应该有预警发现、综合判断、快速反应、反导反击的手段，所以当前世界上的导弹系统,还不能称为防御系统，应称为预警系统。”
    “所以将来对付导弹来袭的最好方式，就是采用弹道导弹进行反导对抗。”方叶说道:“敌人发射—枚导弹过来，应对方发射导弹给予摧毁,形成一个有效的防御手段，同时在防御系统内部，立即发射战术或战略导弹进行反击，形成一个作战闭环，这就是完整版的导弹防御系统。”
    方叶所讲的这些，对于钱雪森和梁守盘这样看过未来导弹资料的人并不默生,但是对于其他同志却是相当默生的。
    贺老总看向钱雪森问道:“这种方式现实吗?”钱雪森点头:“非常现实,可以说是未来导弹体系发展的基本方向。”
    贺老总,这才放下手中的烟,认真的记录了起来,而方叶在上面的讲述依旧,说道:“导弹作战，应当是体系作战,而不是单一的进攻或防御，所以导弹的种类就不能被限制。”
    “那么究竟该发展哪些种类的导弹呢?”方叶自问自答道:“这就需要引申出另一些概念。我们知道在地理上，人类所处的星球，主要是陆、海、空三个大类，除此之外还‘天’，这里的‘天’指的不是天空，而是外太空。”
    “于是,我们得到了一个基本的总结,导弹需要部署在陆、海、空、天四个地方，因此导弹的发展基本方向就确定了，基于陆地的导弹,我们可以称之为陆基,而后是海基、空基、天基。”
    “陆基导弹如:地地、空地;海基导弹如陆舰、海舰;空基如:战斗机和轰炸机所带的导弹;而天基就是部署在外太空的武器。基于这些理论，我们又可以得出一个基本结论:在未来,无论是地面、天空或海洋,导弹将是主要的作战兵器。”
    “特别是空军和海洋。”方叶说道:“未来狗斗式的空军基本结束了，空空导弹、空地导弹将是战机的主要作战兵器，即便是大规模的地面轰炸,也将不会是传统的航弹轰炸，而是精确炸弹或者精确制导炸弹。”
    空军的刘亚娄司令员立即举起了手,而后问道:“精确炸弹或精确制导炸弹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方叶说道:“原始的航弹,需要目视锁定目标，而后计算航道，将来这些都将不再需要了。”
    刘亚娄点了点头:“请问这种精确炸弹是怎样工作的呢?”方叶回道:“精确炸弹，又即精确制导炸弹,它可采用电视制导或全固态记铝石榴石激光器制导。前者投发后,人工通过电视信号修正,而后者则完全不需要修正，只需要地面进行红外激光指示信号就可。”
    “以我国当前的技术，还这很难实现。”刘亚娄说道。方叶笑了笑说道:“电视制导目前是可以实现的,不过这两种类型无论哪一种，都不合适进行地毯式轰炸,这算是唯一的缺点。”
    刘亚娄点头道:“一旦大兵团作战,这确实是一个劣势。”
    方叶回道:“大兵团作战的思维是需要,但思路可以调整了。”
    贺老总眉毛一吊,问道:“这又怎么说?”方叶回道:“在精确武器的攻击下，聚积的兵力越多的一方，损失就会越大。”
    为了更好的让元帅理解,方叶举例道:“比如，某装甲部队，将坦克集中在一起，这时敌方通过侦察发现了坦克阵地，于是派出特种部队，潜伏至阵地数公里外，采用激光指示器进行照射，而后敌人派出战术轰炸机，投入精确制导炸弹或远程发射地地导弹，如何防御?”贺老总轻嘶了一口气,陷入了思考之中，沉思良久后说道:“以当前我国的兵器技术水平，还难以做到防御。”
    随着老总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里不多的人，却是一片的议论纷纷,方叶点头道:“所以说将来大规模兵团作战的可能性是小的,但即便有,作战的具体方式将会完全不同。我们在朝鲜战场上的那种打法,还属于机械化作战，真正到了体系化作战时代，一切都将完全不同。”
    “体系化作战?”贺老总问道:“何解?”“这个问题,不是今天的主题，如果贺帅有兴趣，会后我们再聊。”
    “好。请继续。”
    方叶继续说道:“导弹作为尖端技术兵器，它们既承担着防御的功能,又承担着更重要的进攻功能,这是矛与盾,两个方向落后哪一个，将来都必然要付出代价，因此建议国防工业部能给予充分的重视。”
    谈完了陆地,方叶的话题转到海洋上，说道:“我国目前海防导弹的研制相对于美苏有些滞后,如果换在其他国家,这可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对于我国来说,面对着苏美两个超级大国的南北威胁，海基导弹、陆基反舰导弹都应加速研究进度。”
    “我听说62型护卫艇,上面装配着机枪。”方叶朝人群中扫了一眼。
    这时萧今光大将主动回道:“确实是还是传统的火力配置。”
    “这是不行的。”方叶说道:“这种护卫艇本身吨位就小，如果仅依靠前后火炮和对空机炮,难以对敌人形成威慑。”
    萧今光点起烟抽了一口，沉吟着问道:“请问顾问同志有什么好的看法?”方叶说道:“将中间的那两门对空机枪拆掉,换装上反舰导弹。”
    萧今光回道:“如果有反舰导弹,我们就设计导弹驱逐舰了。”
    方叶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但还是说道:“导弹艇的建造速度快，技术难度相对较低，就目前我国海军的技术能力来说,完全可以采用群狼战术，以实现近海防御。至于反舰导弹的问题,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解决，所以我建议海军方面，可以考虑在接下来几年中，改造62护卫艇,或者直接研发—种新的高速护卫艇,航速最好能达到40节。”
    “至于导弹的问题。”方叶看向钱雪森问道:“钱院士，您看这个问题能否解决?”钱雪森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抽调精干力量进行专项攻克的话，应当不会用太长的时间。”
    “两年内能搞出来吗?”方叶继续问道。
    钱雪森看向了梁守盘,说道:“请梁总设计师来回答吧。”
    梁守盘说道:“我们目前承担的任务太多了，地地导弹、地空导弹,弹道导弹等,如果人抽调人手,那么对其它工程就会有一定的影响。”
    方叶说道:“海基导弹还是零的状态,无论是对付国民党，还是美国在亚洲的海军力量,我们连基本的反制力量都没有,这实在是不像话。”
    聂帅与贺老总交头商议了一下，而后便对钱雪森和梁守盘说道:“如果五院同癔调集人手，对反舰导弹项目进行攻关，科委将给予批准，就是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时间?”梁守盘立即回道:“反舰导弹的研究已经有数年,目前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要加快的话,那么就需要组织相关单位配合,预计年底,最迟明年初就可展开实弹实验，两年内完成定型工作。”
    聂帅说道:“科委批准你们加快研究进度，争取明年前完成相关实验。”
    “好。”梁守盘答应了下来。
    萧今光见科委如此重视反舰导弹项目，自然很是感谢，随后他也表态道:“海军会认真研究高速导弹艇的问题,如果反舰导弹两年内能出来,我们的导弹艇应当也差不多。”
    其实新设计一款导弹艇不难，难在没有反舰导弹和高速舰船发动机,不过037导弹艇(62型)，最高速度也达到了30节，虽然速度还不够快，不过进行近海防御也够了，一旦反舰导弹实制成功，海军就可以进行大批量制造。
    海军的建设,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最为关键的是人才队伍的培养，除此之外就是一系列材料、关键技术的研发,这些都需要时间，而新中国目前连民用万吨轮都还没有下水,海军建设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第436章 —场推演

    第436章 —场推演
    航空五院的这场座谈会整整持续了一天，期间方叶不仅对当前国防尖端技术兵器发展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时还就未来科学技术发展对国防尖端兵器的发展影响进行了推测，甚至每—种尖端兵器在实际战争中的使用方式、方法都进行了讲述。
    如果说仅仅是科技理论,那么这里还有些空中楼阁，但是方叶根据世界科技发展情况,并结合我国科技发展实际情况，提出的一系列推演,则显得有理有据。
    他在座谈中,讲解每一种新技术的未来应用，每一件新式兵器对于战争的影响以及这些技术兵器对于作战思想产生的变化与影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当下解放军作战思想甚至是颠覆式的。
    过去大兵团作战将会转向体系作战,吹号式冲锋，将会变成体系间的对抗,战争上的堑壕争夺战、防御战的形态也将会完全变样，精确制导武器的运用,将会使得这个战争的思路变得十分的陌生。
    参加座谈会中的科学家可能对此感触不深,但是贺老总、刘、萧司令员这些军中宿将，—听就知真假,而随之他们变得十分的严肃,毕竟在方叶的讲述中，那将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战争，而且随着技术兵器的发展，有些已经出现,有些则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
    座谈会结束时,钱院长一众科学家和各部门来的兵器设计总师们纷纷离场,但是贺老总和几位大将都没有走,他们将方叶围了起来。
    贺老总一马当前,来到方叶面前说道:“顾问同志,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贺帅好，我叫方叶。”方叶自我介绍道。
    贺老总一愣,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方叶，顿时幌然大悟，他想起了当年方叶在中南海作培训时的情景,只是这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他笑着拍了拍额头，说道:“原来是方叶同志啊，我说看到你怎么感觉一阵熟悉。”
    随着贺老总这么一说，萧今光和刘亚娄也想了起来,离现在最近的一次培训会，已经过去八年了，时光荏苒,如果不是再度看到方叶,人海之中即便看到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当年那场战略课,我是深受启发啊。”萧大将热情的朝方叶伸出了手。
    二人抬手一握，刘亚娄也点头道:“幸会，幸会，我说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方叶同志，时间一晃八年过去了，方同志的目光还是这么厉害。”
    方叶握起了刘大将的手,笑道:“不敢当，不过是有一些浅见,也是现学现卖,在老总和大将这样的军事专家面前,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贺老总笑道:“是不是班门弄斧,我心中是清楚的，你说的那套体系作战,我非常感兴趣,不知道能否讲一讲。”
    方叶抬起手表看了下，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说道:“如果详细讲述,一时半会可能讲不完,如果各位首长有时间，我们吃过晚饭再聊?”贺老总也抬手看了下手表,想了想说道:“今天确实不早了，要不这样，邀请你明天晚上6点到国防部去一趟,我组织一个会,请同志们都来听一听。”
    方叶点头道:“行，没问题。”
    翌日，下午六时，方叶如约来到了国防部,他以为这次讲述不会有多少人，可是当他走进会议室时,却发现里面坐着近百号同志,这不由得将他吓了一跳。
    其实这里在坐的,大多数都是国防工业部的同志,还有一些国防部的参谋,这些人也是听到贺老总说今天请来了一位对未来战争拥有卓越见解的同志来讲解,这才让一些对此感到好奇的参谋等同志,下班后留了下来。
    这年月的同志,对于知识的渴求，真的很不一样,大凡有新知识，大家总是一副如饥似渴似的态度。
    方叶的发言稿非常的薄,事实上只是一个大纲,他在上面写了一些名词,其余的全部靠他在后世对于未来战争的基本理解，如果论水平,最多民科，但对于时下来说,这已经是超越时代的理解了，毕竟包括美苏在内的军事强国，现下也还没有这些概念。
    贺老总亲自上台给方叶作了介绍，而后便请他上台演讲，方叶倒也不怵，拿着稿纸大大方方的便站到了讲台之上。
    他整理了下话筒，想了想直接将话筒拎了起来,站到了讲台之外，一手插进裤腰袋里，一手提着话筒，看上去有些轻佻，又显得很自然。
    开场白:“今天承蒙贺帅相邀,让我来国防部同各位军事大家分享对于未来军事体系化作战的见解，其实我有些惶恐。我一没当过兵，二没扛过枪，甚至连民兵训练都没有参加过，让我来给各位行家讲见解，实属有些过头了，所以今天不讲见解，只是谈一些个人对于未来军事发展方向可能的一些个人理解，若有讲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批评、斧正。”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待掌声渐息,方叶便继续讲道:“今天的第一个话题,什么是体系作战?”“近现代的战争发展史大家都非常清楚，从排队枪毙战术、到步炮协同战术、大兵团机械化进攻,再到诸兵种合同战术，对于这些作战战术，大家都是专业，我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了。”
    “现在主要讲一讲，我所理解的体系化作战。”方叶说道:“简单概括起来,这个作战方式与诸兵种合同战术相似，但它同时又包括了诸兵种合同作战。”
    “其主要作战包括:一、协同作战,这一作战方式，要求各兵种或不同作战单元之间，通过信息即时共享、资源整合，以达成协同配合,实现作战效能的最大化,所以协同作战不是单打独斗。”
    “这句话表面上很好理解,但这种协同作战的具体方式是什么样的呢?我以陆军作战举一个例子:比如在某场进攻作战中，我方的目标是占领某重要城市。按照以往作战方式，一般是侦察、炮火或空军火力准备，而后摧毁敌阵地,最后机械化进攻以达成歼灭敌人，取得目标。”
    “但在协同作战的新体系化作战之中，这一协同配合会变得更加密切。我们需要加强地面或空中侦察信息联通、机械化进攻准备/配合、进攻与防御战信息联通、最终达成陆军诸兵种、空军诸兵种、防空诸兵种、导弹诸兵种、海军诸兵种的进攻与防御部队的信息全面共享。”
    “从这里大家应该能看到，这里十分强调信息的互通有无，而目前人民军队的信息共享方式主要是电台和战地有线电话与战地无线对讲，它们共同构成了战场的信息通信系统。”
    “在具体的作战时，需要一级级的传达指令，而后一级级的执行,在这个作战信息系统之下，实际上还并不能做到信息共享的全面性和适时性。”
    “这里可以再举个例子佐证，比如在一场营级战术进攻中，下属作战单位可以调动的支援力量只有营所属火炮,而若需要空军作战单元的支持，则需要一级级的向上反馈,批准后才能实施，甚至以我军现实的作战情况来说，一个营想要调动空军支援几乎不可能。”
    “而在协同作战中，以地面作战为例,其所有兵种，包括空军、海军、防空防御力量,其都是地面协同作战的支援单位，他们必须要做到时时的信息共享，以满足前线的作战需求，如果这些条件都满足了，那么我们就能实现真正的协同作战。”
    “如此一来，协同作战，需要一个强大并健全的信息共享系统,需要诸兵种协同作战联合指挥系统,这就要求部队的组成方式实现变化。”
    方叶继续说道:“综上所述我们就引申出来了第二项,即信息共享体系;第三项,多维打击与防御体系;第四项，联合作战指挥体系。”
    “刚才我已经讲述了大概的信息共享体系，这一项体系，要求形成一个包括陆、海、空、天信息指挥网络,而这其中，‘天’是十分重要的一环。自从1957年苏联发射人造地球卫得以后，人类的通信方式已经迎来了变革。”
    “我们可以通过地面通信网络与天基通信网络,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战场的新型高效通信系统,过去的有线通信将仅作备用通信,而在作战全域则实行，诸兵种无线通信。这种通信通过不同的作战通信节点,以实现全面信息共享。”
    “比如在某连排班作战单元，在执行作战任务中,遇到敌人密集阻击或难以克服的重点防御时，如敌重点防御阵地、指挥中心、通信中心、集结地等时,可以经过通信节点上报通信指挥中心，而后连接火炮、空中歼击机、武装直升机等支援，甚至必要时，直接呼叫战术导弹或远程超远程火炮部队用以支援。”
    “在具体的作战技术上，随着通信和侦察技术的进步而实现变化，战场将现实网格化。”方叶解释道:“所谓网格化，就如同我们的方格纸，我们中的参谋同志应当对此十分的熟悉,而未来的作战中，这种网格化会更细,将会细分到每一个进攻节点,战场上的一切标识物,都将在网格节点上体现出来。”
    “作战单位，只需要根据标识点,上报支援坐标,而后相关支援力量即时出动给予支援,地面进攻部队等待阻碍被清除后才会继续进攻。”
    方叶说道:“这里又引申出了第三项,即多维打击与防御体系,所谓多维,以目标的军事技术,能实现的是陆海空联合进攻,具体作战方式也十分简单。”
    “首先是侦察,这里的侦察包括四方面:空中战略侦察、空军战术侦察、地面侦察和无线电侦测。空中侦察，包含有人侦察机和无人遥控侦察机，一个负责战略，一个负责某一地域或节点的战术侦察。”
    “当侦察完成之后，便会展开进攻。首先是空军与导弹部队的战术进攻，将采用空对地、地对地，对敌指挥中心、重要军事设施、雷达站、导弹部队、后勤物资地，防空部队等展开点对点精确打击。”
    “待到这些节点被清除以后,再展开持续不断的空军进攻,采用战略、战术轰炸机、歼击机,携带空对地导弹或精确制导炸弹,对未完成的或新侦察出来的节点持续展开消除,其间战术导弹部队密切配合作战。”
    “一直到所有可见的敌重要节点全部清除以后,地面进攻部队再执行进攻任务。”
    “在地面部队进攻之前，空军、导弹与远程火箭炮部队，继续展开更大规模的轰炸，将敌坦克集群、兵员集结地等展开持续不断的轰炸,一直到敌人被打散为止,而后地面进攻集群再在第四项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授命下联合其它兵种，如直升机部队、空降兵部队、歼击机部队等的密切配合下,展开进攻。”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未来高科技战争的打法。其实到了这一步，相信各位已经看出来了，地面部队基本就是打扫战场的。”
    方叶的话刚落音，现场便轰的一声，议论纷纷了起来。“这打的叫什么仗，陆军变成了打扫战场的。”
    “是啊,，革命军人的传统还要不要!?陆军躲在后面,不敢冲，却浪费国家无数弹药，这哪里是什么高科技战争，我看就是怕死!”“这不是共产主义革命军人的战法，这是资本主义秀才兵的战法，朝鲜战争上的美帝国主义鬼子，就像是这个打法，个个怕得要死。”
    “都这么打仗了，还要我们干嘛?”一位同志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说道:“什么高科技战争，这是怕死鬼的战争，都躲在后面,还当什么兵,打什么仗?干脆回家卖红薯去算了。”
    “就是,就是，这也太怕死了，躲在后面靠着空军和导弹之利，这算什么英雄!”“革命军人就是要刺刀见红,敢打敢拼!”不少同志站了起来,他们对于方叶的‘高科技战争’显然很不感冒，整个会场更是议论纷纷，大家哪一个不是从战场上顶着炮火杀出来的,都按方叶的这套说法,那他们就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优势了。
    方叶没有说话，只是将话筒放到了讲台上，而后静静的看着，这时萧大将站了起来，他抬手按了按说道:“方同志只是讲出了自己的见解，大家有不同的看法可以讨论。但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军人的作风还要不要?都坐下!”大将亲自出来控制场面，同志们终于安静了下来，而贺老总与萧大将、刘大将几人也商议了起来。
    就听刘亚娄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将来敌人真的是这种作战方式,那我们的人民军队要面临的形势将很不利了。”
    贺老总缓缓点起头来，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打法是诸兵种联合作战的更高级作战方式，十分值得研究。”
    萧大将也有此感,他同样觉得如果方叶讲的这些都能实现,那么未来的作战方式将会完全不同，过去那种顶着炮火刺刀上的方式明显不合适了，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因为整个作战期间，全部都是远程打击。
    兵是兵，将是将，方叶的话可能会让许多同志不能理解，但是贺老总几人，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关键,作为国防高级首长，他们要做的是将一切可能都提前制订好应对方式，可现在面对方叶讲的这种战法，他们一时间根本想不出好的应对方法。
    于是，萧大将向方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方同志,如果敌人采用这种方式进攻，我该如何应对?”方叶略作沉默,而后看向萧大将,镇定中带着无比惨忍的说道:“如果不改变，继续按当前的思维建设军队的话，那么在面对完成了高科技体系化建设的敌人武装力量进攻面前,我军正面防御极有可能将不堪一击。”
    轰~!这一下是真的炸开锅了，一位同志气愤的站了起来,指着方叶大声吼道:“胡说八道!你这是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美国鬼子那么厉害，不一样在朝鲜被我们打得屁股尿流，签下了停战协议书!”方叶点了—根烟，看向那位怒目视向自己的同志,平静的说道:“两种战争方式完全不同，未来战争,我们可能想与敌人刺刀见红,但这样的机会基本很难有了。”
    会场一片的讨论声，大多数都认为方叶是在危言耸听，这场讲解会显然是开不下去了，贺老总见反对声音越来越大,只好站出来说:“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回去,散会!~”一些同志骂骂咧咧的走了，还有一些同志,轻蔑中又带着敌视的看着方叶,似乎想用眼神狠狠的将方叶揍―顿。
    众人散场，方叶下了讲台准备打了招呼离开,而贺老总却是将他拉住了，严肃而又认真的问道:“如果敌人真的建成了这样的军队,我军当真会不堪一击?”“基本会如此。”方叶肯定的答道。
    贺老总沉默，这时刘亚娄说道:“要不这样,光说也看不出什么，不如组织一场兵棋推演。”
    “我看可行。”萧大将表示支持。
    贺老总想了想说道:“这要跟参谋部打个招呼，我跟罗瑞清说一说,如果没问题,明天上午组织一场兵棋推演。”
    方叶在国防部的这个讲解会，只一个晚上，就传开了，而到了第二日上午,整个国防部都知道，昨天傍晚有一个人在国防部大言不惭‘解放军必败’，然而就当国防部里议论纷纷之时，很快那个‘罪魁祸首’又出现在了国防部里。
    公安部长兼总参谋长罗瑞清、国防工业部主任贺帅、海军司令员萧今光、空军司令员刘亚娄还有方叶及一众被召集而来的参谋等,聚集在总参作战科第一室里。
    方叶坐在桌前,将昨晚列出的兵器清单进行了审阅，一些方面又重新进行了调整,而后递给了一位作战参谋。
    只是作战参谋看到清单后,整个脸都绿了，贺老总接过一看，也顿时皱起了眉，他朝方叶问道:“这有些过头了吧?”方叶答:“不过头，我是按照1980年到1990年间的兵器发展技术水平进行的设定。”
    贺老总没再言语，一把将清单甩给了作战参谋说道:“就按这个来。”
    随即方叶与自己一方的作战参谋开始制订作战方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份方案拟了出来，就在兵棋推演即将开始时，作战室的门被开了，就见国防部长林标和副总参谋长杨成武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们在搞高科技兵棋推演。”林标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目光转动便看向了方叶。
    贺老总点头道:“做个推演看看。”“设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林标问道。
    “大约1980年到1990年间。”贺老总回道。
    林标微微点了下头，说道:“我来看看，若是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兵棋推演很快开始了，基本设定是方叶为蓝方，其下包括一个完成了体系化建设的现代化诸兵种合成化兵团，兵力为三个合成化集团军,另有一千余架各种型号的战机,各种类型的战术导弹等先进战术兵器。
    而红方则为九个完成了机械化的集团军，战机数量的2200架，各种类型的战术导弹、远程火炮都有，但性能参数差距为—代。
    双方总兵力，为30万对90万，且蓝方为进攻方，红方为防守方,随即兵棋推测开始。
    红方在北方沿线，构建了大量的永备防御工事,同时各种兵器按照现有的理论完成了梯次配置，战事在初夏的四月爆发。
    战役开始，蓝方各种先进侦察器具，如高空战略侦察机、中空战略侦察机、无人侦察机、地面侦察部队等展开了侦察，红方随即展开反侦察。
    双方战役前的侦察结束，红方基本防御工事已经被摸清楚了，虽然双方互有损失,但红方由于侦察技术落后，在反侦察作战中损失较大，不过这些对整个战役的影响不大。
    随即，蓝方展开了第一波次的进攻。
    “蓝方出动伪装引饵战机若干,执行对红方打击任务。”方叶越过作战参谋直接指挥。
    “红方远程雷达开机，区域防空雷达开机,执行防空任务。”红方报道。
    方叶报道:“电子作战开始,红方区域防空网络暴露,远程防空雷达暴露,执行第二作战方案。”
    “发射反辐射导弹，摧毁红方区域防空雷达。”“这是个什么玩意?”萧大将说道。
    “顾名思议,就是根据雷达波束特点而制造的一种专门对付雷达的导弹。”方叶说道:“请红方应对。”
    应对?红方自然要应对,于是发射防空导弹,双方按五比五损失，且蓝方命中率为70%，约三成防空雷达被摧毁，随即方叶继续发射,红方继续反制,最终红方防空雷达被全面压制，红方区域防空雷达全面崩溃。
    红方区域防空，七成需要依靠地面光学防空,于是方叶展开了第一波导弹攻击,起飞数百枚地对地战术导弹,对红方前沿的机场、指挥部、装甲部队集结地、物资地等重要设施展开了攻击。
    红方设定拦截率为二比一，即红方发射两枚防空导弹，可拦截一枚蓝军导弹，蓝方命中率设定为70%，红方前线指挥中心、机场、通信中心损失惨重,红方及时补充并转移，快速建立起了新的要素，战役继续。
    蓝方依旧发挥战术导弹，持续时间只到敌方重要目标被摧毁为止,而后蓝方空军出动，展开精确攻击，红方前线的永备工事,指挥节点、炮兵阵地、防空阵地持续受到轰炸,持续时间一个月。
    “你的地面部队不出动吗?”贺老总觉得这完全是无赖的打法，有些不满了。
    “不出动。”方叶说道:“我能远程攻击为啥要出动，继续炸。”
    为了应对蓝方空军，红军通过临时野战机场或山洞机场紧急应对，然而随着战机起飞，蓝方侦察力量再次发现了红军机场，随即导弹洗地，红军损失惨重,仅仅一个半月不到，前线战机损失殆尽，然而这并没有结束。
    蓝军构建了完整的战场电子干扰系统,全功率开启之下，红军通信受到了大规模干扰，至于通信经常中断,这给指挥及时性带来了麻烦。
    经过持续不断的空中和导弹进攻,红方地面部队同样损失惨重,装甲力量损失六成，远程火炮损失七成,由于红方大规模兵力集结，集结地又受到了导弹攻击和战略轰炸,损失按四成计,约三个半集团军原地报废,至于蓝方地面部队还在上百公里外,根本没进入战场。
    红方损失惨重,防御阵地摇摇欲坠，蓝方抓住时机，展开了全面进攻,战场之上，战略级军用电子干扰全面开启，空军歼击机、轰炸机,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进攻,随时蓝方陆航部队配合装甲集群展开了地面进攻。
    武装直升机如同蝗虫一下扑向红方阵地，地面之上蓝方远程火炮展开持续打击，合成化作战部队展开了全面进攻,红方防御阵地展开反击，但只要火力点暴露不是受到歼击机精确轰炸，就是武装直升机的打击,甚至远程火炮的覆盖射击，战场硝烟弥漫，一片狼藉。
    轰隆隆的装甲配队在机械化装甲车队的配合下,朝着阵地发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冲锋,而红方阵地上能够组成起来的反击力量十分有限，甚至哪里有发射，哪里就会受打炮火打击和导弹攻击，战场上呈现一片倒的局面。
    但红军英勇顽强，绝不退缩,待蓝军冲上阵地以后，留存的战士与蓝军展开了殊死较量，不过面对装甲进攻,这种拼命的作用十分有限，最后第一道防线很快被突破。
    而后蓝方作战重心开始前移，向着第二道防线展开了进攻,打法与第一道防线—致,电磁压制，空军打击,导弹攻击，陆航出击，坦克冲锋，至于步兵已经完全沦为了打扫战场的，双方的失损比例完全不对等。
    整个作战期间,各种新概念兵器纷纷登场,反辐射导弹、防空反导系统、反坦克导弹车，合成化作战体系、陆航突击群、精确制导炸弹、无线电遥控侦察飞机、空中无人通信中继机等等等等,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络，部队开到哪里,这个系统就跟随到哪里。
    而且蓝方还组成了战地数字化指挥系统,火炮指令直接下到连,整个战场信息几乎处于半透明状态,红方被各种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可以说露头就发现,发现就秒，全程基本都是远程和空中攻击,地面进攻的作用被大幅降低。
    随着第二道防线被突破,推演结束了,开始汇报起了战果,蓝方装甲力量损失七分之一，人员损失不超过两个师，整个进攻体系完整，可继续作战。
    而红方则很惨，前线防御全数被摧毁，空军力量损失超八成,地面装甲力量几乎全军覆没,人员损失惨重,真的是连拼刺刀的机会都找不到。
    推演的结果,让整个作战室里鸦雀无声，因为红方是按照自己的设想制订的防御计划，方叶甚至还给其进行了加强,然而就算如此，依旧以三比一的力量打得惨败,前线部队几乎毫无招架之功。
    “真要这样,这仗还怎么打?完全没法打嘛。”贺老总叭叭抽着烟，额头上的皱纹深入车辙，一道又一道。
    林标部长背在身后的双手，也紧紧的握着拳头，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就他看来,这种打法也是过去他的军事生涯中,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什么兵团冲锋，双方对阵，根本不存在，全程都是战术导弹进攻，电磁压制，空军精确轰炸，远程炮火覆盖，防御体系更是被打得连连崩溃。
    林标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令道:“将本次推演整理成书面材料，上报军委。”
    “是!”副总参谋长杨成武，一个立正领命道。
    他的面色同样非常的不好,原因无他，按照现下红军作战思路组织起来的防御,被一个连一天兵都没当过的门外汉给击败了,而且败得很惨,这对于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第437章 剑走偏锋

    第437章 剑走偏锋
    国防部的会客室里,林部长仔细的端详了下方叶，心里不由得细思起了坐在下首之人。此人来历不明，背景资料语焉不详,但他深具战略眼光,不仅掌管着国内最顶尖的技术企业，而且还参与一些从不对外公开的书记处秘密会议。
    此人深受最高领袖信任,而且是书记处的常客。他懂科学知技术，将企业发展成国内顶尖的科技型企业，他还化名‘王岩’屡屡犯禁,在国家重要党媒上大放厥词，却不受任何影响;他还懂得国家地缘政治战略及国际战略，在某些观点上水平非常高。
    如果说这些就已经足以证明其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才了，然而这并没有结束,没想到他对军事战略也懂,虽然在刚刚结束的‘兵棋推演’中，他指挥能力很粗浅，但是很明显，他有一个完整的指挥思路，对于国防尖端武器发展思路及运用思维，非同常人。
    就在数日前，颐年堂又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这人再次进了中南海，而如此高级别的会议，竟然连自己这个军委二把手都没能参加，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外人—无所知,而这位方叶依旧如同迷一样。
    沉默是短暂的,林标打量了一会方叶，便主动开口道:“没想到方叶同志，对于军事指挥也懂。”
    方叶连忙摆手:“林副主席,军事指挥我完全是门外汉，只不过是根据未来科技发展路径，做了一些自我设想,也许真正的未来战争并不是那样的。”
    林标微微一笑,他的声调并不高,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能够根据科技发展，推测出这些兵器已经不简单，而还能够将这些兵器,在战争中进行实际运用,这对于军事技术兵器发展和军事指挥需要有较强的认识，否则是做不到的。”
    罗大将和聂帅知道方叶的底细,但是二人不能说,只见萧大将、刘大将二人不住的点头，就见萧大将说道:“说实话，今天这场推演,虽然发生在未来,但有理有据，给我的震动很大。”
    “未来战争若是这个打法，那我们的军队建设思路就要改变了。”贺老总说道。
    萧大将表示认可,点头道:“我发现在整场推演中，有几个关键点,非常值得深思。其一，未来随着新技术兵器的使用，战争的方式将会发生巨大变化;其二，新技术兵器的研究与运用，需要认真对待;其三，这是一个全新的战争形态，而我们对此研究还太少了。”
    贺老总说道:“这种全新的战争形态与我们现下的军事思想既有着一定的联系，但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贺老总朝众人看了一圈,说道:“过去,我们武器装备差，只能通过战术和‘人海战术’来弥补,现在看来大概率是不合用了。我们即便将单兵战术或集体战术素养培养到颠峰状态，在这种新型作战模式面前,其发挥的作用也将很有限。”
    随着贺老总的话声落下，几位首长皆是一脸严肃，罗大将说道:“整个作战过程,全是远程攻击,技术兵器优势的一方，除非占领阵地需要,否则在进攻中根本不接触,这样一来，正面防御基本是不现实的。”
    刘大将说道:“现在我们就是应对苏联的军事威胁,都已经较为困难,难道又要打游击战，敌后战吗?”众人再次沉默,气氛沉沉,首长们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聂帅见此便朝方叶递了一个眼色,言下之意是希望他出来说一说。
    方叶立刻会意，说道:“林副主席，各位首长，现在模拟的是二十年后的战争,形势还没有到这么严重的时刻,再说我们的国家也在发展。”
    贺老总说道:“方叶同志,二十年看着很长,但一支新型军队的建立，不是一两天能形成的,而且你提出的这个‘体系化作战’，对我们现有的军事思想和作战指挥都提出了挑战，所以这更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建军思想的全面更新，你应当能明白这其中所带来的巨大影响。”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老总,我明白您的意思,现有军事思想,认为任何兵器最终都是‘人’在使用，强调的是‘人’的作用，而今天的推演，就有‘兵器制胜论’的意味了。”
    “不错，确实有这个差异。”贺老总说道。“我觉得这二者并不冲突。”方叶说道。
    “噢，你有什么见解。”林部长微微转首，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回道:“再先进的兵器,最终都是人在使用，这个思想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一群无能之辈,即便给他们最好的武器,结果依旧是败,国民党军证明了这一点,朝鲜战争时期的美军和南朝鲜军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方叶总结道:“‘武器制胜论’本身是非常不严谨的。我个人认为,未来中国军队,应当是结合二者的长处，我们既要有‘人定胜天’的思想，又要有‘先进武器和现代化军事思想’的思想，那么这样的军队将会依旧是一支战无不胜的人民军队。”
    林部长思索了一会，说道:“你这个想法很有见谛。”
    贺老总问:“我们现在无论是与苏联还是美国，都处在追赶的步伐之中,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方叶回道:“这个问题就说来话长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当前苏美两国新型尖端技术兵器不断涌现，但新的战争形态尚处于摸索之中，因此就个人看法,我国现阶段的国防思想,防御是重点,不过可以进行适当革新，实行既要有防御手段，也要有一定的反击手段。”
    “单纯的防御不是最好的方式。”方叶说道:“当年法国建立马奇诺防线,同时还在德法边境建造了大量的防御攻事，最后证明，这种被动防御在迅猛的进攻中,其发挥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因此我们也要开发一些能够克制敌人，并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反击的兵器。”
    “我国的防御重点有两个，一南一北，南方主要是沿海地区，以当前美国人的作战水平，他们在没有绝对军事优势的情况下，不太可能进行登陆作战，朝鲜战争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警告,要想与人民军打陆战,他得做好牺牲千万人的准备。”
    “北方,我们主要应对的是苏联,其与我国领土相邻，边境线虽累计长达7300公里,但可供大兵团进攻的地方并不多，无非是中蒙边境、新疆边境和东北边境适合大规模作战。”
    “此三地，我方―侧地形开阔，几乎无险可守，但苏联也并非就天下无敌。现下，苏联的西伯利亚铁路,还是单线,根本不可能支撑得起百万兵团级别的进攻，一旦苏联与中国开仗，那么他们就要考虑到后勤交通运输线被重创，甚至切断的风险。”
    “当然,除此之外,苏联还有可能通过太平洋舰队，从我国山东、广东、江苏等沿海登陆的可能性。”
    “若真出现这种情况，我国就会面临两线作战。苏联人军力是强大,但是我方也不弱,南方入侵苏军，如果兵力不够多，基本上发挥不了多大作用,若大规模登陆，那么后勤补给线又太长,他们的军事技术可被我国的全民皆兵抵消,因此苏军在我国南方登陆将难有作为。”
    “北方一线,最困难的就是外蒙和新疆,这两地完全是大平原,非常适合苏军机械化部队和空军的联合进攻,所以这两线防御建设是重中之重。”
    林标点了点头:“你对大的方向上判断基本没问题。”方叶接着回道:“苏军若要大规模地面进攻，其前题是必须掌控制空权，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地面进攻，将会受到我方强力阻击,而我方空军实力较弱,这是一个现实，所以对于空军和导弹部队的发展需引起足够的重视。”
    “我们即便不能在空中争夺制空权，但至少能让苏联空军在我方防御体系之下受到重创。”
    贺老总说道:“你刚刚说,防御反击,现在防御你说了，那反击方面呢?”方叶回道:“我们与苏军拼装备肯定拼不过，制空权争夺中也极有可能处于下风，既然如此,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发展新型对抗力量、新型精确武器和远程打击力量。”
    “比如，战场干扰雷达、炮兵侦测雷达、反辐射导弹、地对地、空对地战术导弹、反坦克导弹、精确制导炸弹和远程火箭炮…。另外,我们还可以开发一种电子战飞机”方叶将这些武器的功能作了基本介绍，而后说道:“以我国当前的集成电路技术和计算机，如果全面推广到军用领域，那么将对现有的军队电子技术实现一个质的飞跃。我们完全可以开发一些电子对抗武器。”
    “容真同志怎么看?”贺老总看向聂帅问道。
    聂帅回道:“集成电路已经开始在军队中使用，不过此前相关技术专业一直使用的是电子管和晶体管技术,第一批集成电路专业人才将在今年完成培训。若要研制新技术兵器的话，需要一些时间,除此之外就是，需要增加国防科研经费。”
    “你需要多少钱?”林部长问道。
    聂帅略作思考说道:“每年大约需要增加三到四亿经费开支。这其中科研经费是一方面，另外就是集成电路的开发和采购，这些方面都需要华昌支持。”
    方叶回道:“请聂帅放心，只要华昌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支持。”
    聂帅也没客气说道:“我们现在集成电路和计算机相关的专业人才严重不足，如果合适的话，希望华昌能调一批人参加国防科研工作。”
    “您需要多少?”方叶问道。
    聂帅回道:“如果能抽调一二百名骨干是最好的。”
    “没问题。”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华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现下人才是不缺的,甚至因为研究投入减少的原因，已经停止了招工,如今国防科研单位需要,那么抽一批过去就是,华为这边可以继续培养。
    其实，方叶说的这些技术兵器，有些已经在研发了，像炮兵侦测雷达、弹道计算机等都已经在开发中，其中弹道计算机的进度最快,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个计算软件并不是很复杂，反而是炮兵侦测雷达，由于是从零开始，研发进度满了一些。
    不过慢归慢,但是技术水平不仅一点不低,反而很高,因为它采用的是全集成电路加新型弹道计算机，一旦开发成功，其综合作战能力，将接近英国‘辛柏林’炮兵雷达的水平，在当下这个时代，已经是顶尖的技术水准了。
    方叶继续说道:“我们的防御反击能力是有眼,但是手段可以多样化，以我们现在的电子技术,完全可以开发—种遥控炸弹飞机，让炸弹插上翅膀。”
    贺老总说道:“你说的是无线电遥控飞机吗?”方叶点头道:“是的。我们可以将炸弹装到遥控飞机上，用以攻击地面的敌方装甲集群和重要目标。”
    “这能行?”刘大将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了。方叶则信誓旦旦的说道:“完全可行。”
    方叶解释起了这个兵器的基作原理和作战思路说道:“这东西并不复杂，可以采用摩托车发动机作为动力，机体采用玻璃纤维材料，内部搭载电视模拟信号模块和红外制导模块，作战人员可以在百公里或数百公里外进行操作，当发现敌人装甲车辆时,开启红外制导功能,展开攻击，而对付其它目标,可以进行目视操作攻击。”
    ‘嘶~!’聂帅此前也没听方叶讲过这玩意,他问道:“技术难度复不复杂?”方叶回道:“最关键的是保证信号抗干扰能力，其余部分一点也不复杂。”
    方叶在身上摸了摸，从裤袋里抽出原珠笔，而后向聂帅要来了纸,接着便画了起来,他先画了一个飞行炸弹的大致形状,而后将其操作原理示意图都画了出来。
    说道:“这个作战单元,包括炸弹飞行器载具,模拟信号无线电侦察飞行器，监控操作台，如果有条件的话。”
    “它的作战方式是这样的。”方叶说道:“天空中采用无线电侦察机,进行侦察,其信号通过模拟信号通信实时传输到监控操作台,用以判断地面的敌人目标,—旦发现敌人,便由炸弹飞机载具进行投放飞行炸弹，而后对敌人展开攻击。”
    刘大将问道:“这种遥近飞行器能携带多少炸药?”方叶回道:“20至50公斤应当没问题。”
    方叶的话让刘大将和萧大将一愣:“这就是一枚重磅炸弹啊，炸坦克足足有余。”
    方叶说道:“确实，对付地面坦克是我们第一目标,但除此之外还可以炸其它目标，比如炮兵阵地、敌人指挥部、雷达站等。”
    “它速航有多少?”“大概100至150公里每小时。”
    “慢了点，容易被敌人高炮打下来。”
    方叶有些放肆的哈哈一笑,说道:“首长，这玩意可没那么好打啊,它在空中的目标很小,三百米以上的空中，只有一个小点，想要打中可不容易。另外，由于其速度慢,体积小，防空雷达也很难发现，即便发现了也只会当作鸟群，并且它作战时适合蜂群攻击。”
    “你的意思是像马蜂一样，一窝蜂的飞过去?”贺老总也忍不住走了上来。
    方叶点头:“对,谁玩单打独斗啊,因此作战时，一飞都是十几架，甚至百架，数百架。而且这种玩意民用卡车就能装,十分方便伪装，—车装个十来架没问题，作战时其又远在大后方,即可以分散进攻,也可以集群进攻,根本防不胜防。”
    这下,贺老总几人都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了，不过聂帅毕竟是直接负责国防技术的,他思索了一阵说道:“这个小飞机的马达应当不会很大，我们恐怕没有这样的制造技术。”
    方叶将手一挥说道:“这不是问题。即便造不出来，我也能搞来,要多少都行。”
    聂帅不再说话了，他知道方叶的本事，这种摩托车的发动机在那边民用产品，购买起来估计不会有什么困难。
    “可以搞一个试验品看看。”聂帅说道。
    方叶随即回道:“能否安排两名懂航空器或飞行力学的同志过来,给我两个月时间,保证将样品搞出来。”
    这玩意确实没什么复杂的,首先集成电路模拟信号技术和红外制导技术，国防科委和华昌都有现成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增加抗干扰性能,这方面也不是多大问题,这年月的干扰技术还没那么厉害,无非设计电路回路,再加上物理屏蔽即可。
    如果这些还解决不了，那方叶就要上大招了，国内目前基本的跳频技术也是有的，实在不进，飞行器在遥控过程中,可进行跳频通信，一个频道被干扰，立即跳到另一个频道,问题不大。
    至于机体材料所需的玻璃钢树脂材料，中国早在1958年就能够进行生产了,若是材料跟不上，方叶还能从未来去买,这些民用品也没啥限制,买个几千吨根本没人会管。
    更重要的,目前国内风洞也是现成的,如果由航空单位参加设计的话，那就事半功倍了，所以技术障碍基本扫清。
    不过,这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刘大将问道:“按你所说，这东西技术程度不是很高,如果苏联人仿制后，用来对付我们怎么办?”方叶回道:“第一，我们需要更高的电子干扰技术，一旦发现敌人攻击，便立即释放大规模干扰;第二，若干扰不成功，我们可以采用加装了雷达的低空自行多管机炮或将肩射式防空导弹、pl2导弹,改进一下，变成类似多管火箭炮式的多管导弹系统，射程能有2/30公里就行。”
    目前,苏联还没有与中国彻底闹番，也没有公开扬言要对中国展开进攻,所以这只是一种克制手段,而单兵防空导弹、多管机炮、炮兵雷达，这些研究的时间都还充足。
    “这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刘大将说道:“我甚至看到了一个画面,敌人装甲集群铺满了大地朝着我方冲来,而天空中无数炸弹飞机朝着他们飞去，然后地面的坦克和装甲车辆便一辆又—辆的被摧毁,如果敌人不能迅速的找到克制之法，必定损失惨重。”
    贺老总点了点头，说道:“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造价怎么样?”刘大将说道:“不会太贵，估计两三万一架，最多不会超过五万，我们即便造十万架，也才500万，用这点钱就能摧毁敌人成百上千的坦克,这仗打起来太划算了。”
    一场战争中，摧毁敌人几百辆坦克,其实这仗就已经没什么好打的了，甚至可以说，一旦这种飞行炸弹真的研发成功了，只要公开进行一次大规模演习，那么苏联必然要考虑已方的损失。
    一辆坦克要多少钱，这玩意才多少钱，苏联即便再牛逼，一年造出数千辆主战坦克,可它们要能运到西伯利亚是一方面，其损失则又是一个方面。
    打仗打的是经济，一次出动就干掉它几百辆主战坦克,这个消耗即便苏联承担得起,但这场仗打下来,苏联国内的经济必然遭到重创，所以炸弹无人机，它本是一个战术兵器，可是却能达成战略威慑的结果,这比什么都重要。
    方叶接过话说道:“这东西搞出来后,最好先不要公开，等到哪天形势严峻之时,再进行一次大演习，让美苏两国看看，咱们虽然军事主战装备搞不过它们，但咱们也不是没有反击的手段。”
    贺老总一副兴奋的朝方叶伸出了手,而后握起说道:“方叶同志,还是你的脑瓜子好使,这就是你早些年所说的‘非对称作战’吧,这个观点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方叶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嘛，强国有强国的打法，弱国有弱国的打法，我们现在比不过美苏，硬拼肯定拼不过，那就只能走偏门了。”
    站在一旁的林部长,虽然他知道方叶是刘一派，不过涉及到国防军事，他还是对方叶十分认可的,说道:“这不是偏门，而是剑走偏峰，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法，是我们这些人都没有想到的,感谢你为国防发展所作的贡献。”
    “不敢，不敢,林副主席这话严重了，领袖同志和各位首长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听我这个门外汉乱说八道,我已经十分感激了。”方叶客气道。
    林部长嘴角微微一扬，随即消失，他本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平时也极少称赞谁，不过方叶过往及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他有些刮目相看，别的不说，就这份对于未来军事技术发展的远见卓识和那份奇思妙想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第438章 防御策略

    第438章 防御策略
    ‘太阳就要落下去了，你们的孩子居然不害怕。’“当然不会害怕，她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中科院科学普及出版社里，社长王寿仁长吁了一口气，他又将最后一章看了一遍，依旧回味无穷般的盯着手中的稿子，久久不能平息。
    副社长张之毅拉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一把坐了下来，急切的问道:“老王，怎么样?”王社长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点头道:“震慑人心，回味无穷，当真是一本惊世骇俗的小说，比第一本更加精彩。”
    张之毅说道:“看完稿子那两日，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天空，总觉得宇宙充满了黑暗,外星人就要打过来了。”随即又问道:“老王，这本书是出还是不出?”王社长放下了稿子，双手叉在了一起，轻轻的敲着桌子，思索道:“书稿是中宣部送来的,而且上个月，中央三部委联合下发通知禁止‘烧书’，这说明之前对这本书的批判不是中央的意图。”
    张之毅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看法，何况第一部 出版时，你还向上级请示过。”王社长又扫了一眼书稿,似是下了决心般的说道:“这本书还是尽快出版。”
    “会不会又要受到批判?上次我们差点的遭了灾。”张之毅说道。
    “稿子是上级送过来的,国家也没有明令禁止，既然上级都同意了,我们还怕什么,出版就是。”王社长没有告诉张之毅,当初他看过主席的指示，所以他心中早有衡量，伟大领袖都说‘好,可以考虑发表’，那他还怕个毛。
    时间过去也就二十来天,全国范围内对《三体》的大批判，一夜间骤然爆发,又在一夜间销声匿迹,有心之人自然也能从中看出了一丝意味,而作为‘知晓’部分内情的王寿仁，他更加明白，这本书的背景远没有那么简单，事实上不予出版这个决定，他根本做不了。
    就在科普出版社决定刊印《三体二》之时,北京饭店里，方叶左右闲来无事,便打开笔记电脑码起了《三体三》，房间中烟雾缭绕,键盘在他的敲击之下，发出一声声劈啪之声，只到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一阵扣门声响起，方叶扭头朝房门看了看，而后扣上了电脑,踱步来到了门前,拉开房门一看,就见陈克俊说道:“国防部来电话，请你过去—趟。”
    方叶没说啥,只是点了下头，回身拿起羽绒服穿了起来，两人上车，车辆开出饭店,一前一后便有两辆吉普载着卫兵将车子保护在了中间。
    全程未作交谈，约摸十几分钟，方叶便到了国防部，待他来到会客室才发现，彭老总、刘帅和黄克成大将三人都坐在里面。
    “哈哈,方叶同志，就等你了。”彭老总精神霎铄的笑了起来。
    元旦过去的第二日，方叶前后无事,便去京郊看望过彭老总一回，这没两日二人又见面了。刘帅二人见彭老总这么热情,一眼就看出来他与方叶的关系不一般,而方叶接下来的行为也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让老总久等了。”方叶笑道。
    彭老总起身，抬手示向刘帅二人说道:“刘帅和克成首长，你们应当已经认识了吧。”
    方叶恭敬的向刘帅伸出了手，二人一握:“刘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大将同志还是第一次相见。”
    刘帅与方叶相识是在六零年,当时因为军队在‘反教条主义’斗争中受到冷落，一直赋闲在家近两年,只到所谓的‘彭黄张周反革命集团案’爆发，方叶到了北京向主席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随后，这个‘反革命集团’被主席给划掉了，只给了一个‘教条主义’的名义，彭老总、张文天上书请求致仕获批，黄克成到了南京军事学院当了副院长,周小洲被罢了湖南省委书记一职，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至于刘帅，原本已经赋闲在家，但方叶说解放军现代化建设离不开他，若能早点起复，这对于新中国军队现代化理论建设非常重要,因此主席又恢复了他军事学院院长一职,也就是那一年，刘帅被召进了中南海，而后知道了方叶身份。
    随后的两年中，刘帅多次来到同安县五二六局的山洞，在那里自习未来军事建设方面的理论，如今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再次相见，刘帅表情从容,但是黄克成同样看出来，二人早已经相识了，就见刘帅笑道:“昨天我刚到北京就听说了国防部发生的事，刚才听彭老总一说,才知道原来是你给国防部丢了个大炸弹啊。”
    两位老帅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三人打完招呼,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等待了大约十来分钟，房门轻嘎一声被推开,就见林部长和罗总参谋长、杨副总参谋长接连走了进来，又是一番礼节，彼此才坐下。
    罗总参谋长率先讲述了今天的议题:“这一次将彭老总和刘帅三位召来,也是接到了军委的指示，三日前国防部的兵棋推演上报军委之后，主席和林副主席,对此都十分重视，今天将同志们召集到一起,就是谈一谈后续解放军国防和现代化建设的有关问题。”
    林部长这才开口说道:“同志们有些在军事一线,有些在二线,但无论哪一线,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今天的会议,请同志们务必畅所欲言，这是军委的要求，也是主席的指示。”
    军队开会与政务开会风格确实不同，十分干脆，并没什么废话，众人兀自点头领命。
    就见罗总参谋长打开记本事,而后报道:“第一个议题，我国南北两个方向，面临的军事斗争压力极大，现阶段如何有效的运用军事斗争策略,实现国防安全?请各位同志发表看法。”
    “彭老总。”罗瑞清总参谋长说完，便看向了彭老总。虽然彭老总已经退居二线，但是目前他中央军委战略小组成员的职务还保留着,就见彭老总沉思片刻说道:“南北两个方向面临的作战环境不同，面对敌人的进攻方式也不同，因此个人认为，在具体的军事应对策略上也要不同。”
    杨副总参谋长抬起钢笔刷刷的进行着速记，彭老总继续说道:“南方主要面对是的陆海空一体化反登陆作战,北方主要面临的是敌空地—体化联合进攻。”
    “先说南方。”彭老总说道:“我国南方海沿地理的特点，并不是十分合适敌人机械化进攻,因此这是一个优势,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优势，利于地理特点,建立不同的防御体系。以沿海的粤、桂、闽、苏、浙、沪为第一道防线。”
    “其中苏浙沪是防务的重点方向,预计敌人会很快突破此防线，因此在这一防线上，我们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力量延缓敌人的进攻势头,闽西多山，利于防卫,而苏浙一带,水网纵横,这也利于我方利用地形特点,持续的消耗敌人。”
    “其后,重点加强第二防线的应对。湘、赣、鄂、皖、豫、鲁二线防卫,其主要作战方向上，山东一带重点加强反登陆、防空作战与城市巷战，其后在二线其余五省之地,建立起大量防御工事，利用我国淮河、黄河、长江天险和战略纵深，发动全民战争,让敌人登陆力量陷入泥潭。”
    “二线重点是粤西山区、湘南山区、鄂东山区、豫南地区及华东主流河流沿岸地区作战。若我国第一道防线作战陷入不利，那么就将主要交通线，桥梁等基础设施全部摧毁,主力化整为零与敌人作长期的敌后斗争，重点作战将放到二线战场。”
    彭老总胸有成竹滔滔不绝:“湖南、湖北、四川、云南、贵州多山，这也是我国最后的战略制衡点,因此云贵川应进一步完善国防军工与防御力量建设，利用山区特点，多建工厂，多挖山洞，保证一二线全部丢失后，依旧能够独立作战。”
    “敌人一旦越过黄河，那么河南、河北、山东必然丢失，我国首都周四边的防御力量将集中于陕、晋、津、辽一带。而敌人会利用山东及渤海沿线实施登陆，因此山东、河北、天津不能丢失,我国应当建立起沿渤海防御力量,同时中央指挥机关应提前做好撤往陕西的准备，其后再经汉中撤往四川。”
    “若企图在渤海湾登陆。”彭老总说道这里,停顿了片刻说道:“投入最后的战略力量，将沿海及主要地区的居民全部后撤，而后投放原子弹，摧毁敌舰队、集结驻扎地，阻止敌人后续补充力量，打击敌有生力量,再集中全部力量进行反推作战，彻底将敌人歼灭。”
    这话说起来非常的残酷，但若战争真的打到了这一步，那么中国面临的就是亡国灭种的危机，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国力不济唯有拼命了。
    当然,这是从现有国力上来部署的，事实上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一旦美国或者苏联真的展开对中国的进攻,那么方叶的身份将会公开，21世纪的武装力量和战略力量必然介入，不过这是最后的撒手锏,不到那一刻是不会公开的。
    刘帅基本认可彭老总的观点,事实上这个问题，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讨论了，一些工作也已经展开，比如南北两个方向的防御建设，工业内迁等都在做。
    彭老总继续说道:“北方，我们应对是的苏联的空军和陆军全面进攻，西北地区的防御将是重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北方的防御压力远远高于南方，以苏联机械化进攻的能力和速度,最快一周,最慢半个月就可能打到首都周围。”
    林部长点头道:“西北地区适合敌人机械化进攻,无论是新疆还是甘肃能够利用地型守卫的地方极少，东北又是我国的重工业基地,这些地区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全国近四成余的生产都在东北,若东三省丢了，那国家的武器弹药生产将面临极大的问题,同时西北地区又是我国核基地,那里若被占领或摧毁，国家最后的反击手段就没有了。
    刘帅说道:“战备建设不能少。就我的观点,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军事对抗,从国土防卫的角度考虑,全国每个县建设民兵体系外，军工体系也不能少，至少要有生产基本武器的能力，如步枪、手榴弹要能自产。”
    罗总参谋长说道:“若这样做,国家的投入太大了，而且就目前的形势看,是否有这个必要?”刘帅回道:“正是因为国力弱，才需要全民皆兵,但若地方民兵连武器都没有,那么这样的民兵体系的建立就失去了意义。”
    彭老总也点头道:“挖山洞、挖地道、全民备战,有备无患还是很有必要的。”
    方叶没有说话，他认真的听着，国防高层首长们的战略思考，换在以前,他曾经也认为，当年三线建设搞过头了，浪费了国家大量财产,但是身处这个时代他才知道，国家究竟有多艰难。
    那种生死存亡的忧患意识，那种时刻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坠下的利刃，根本不允许领袖们敢有任何的侥幸，哪怕知道了未来仗没打起来，但首长们依旧不敢松懈。
    国家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在向国外释放信号，若此时国家—味只顾经济建设，而忽略国防那么所建设起来的一切，都不过是聚沙成塔,敌人挥师一推,一切都是轰然倒塌，所以国家必须变得像刺猬一般,告诉全世界，谁敢来我们就跟它拼命，唯有如此，才能让敌人有所顾忌。
    林部长则皱着眉头说道:“我国西北的华北平原,新疆戈壁平原这些地方基本无险可守，防御工事如何建设?我看还是要想办法建一些,哪怕堆几个土丘也好，至少可以迟缓敌人的进攻,这给后续部队的布防和转移争取时间。”
    刘帅说道:“林总的意思是在平原上修建山丘防御工事?”“或许可以试一试。”林部长说道。
    刘帅直接摇起头来:“就我个人看法,这种定点防御跟马奇诺防线—样,面对苏军高机动化的部队可能没太多的作用。”
    “那怎么办?”林部长表情凝重,这涉及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不认真对待。
    刘帅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方叶,只是他正在眨巴着眼，回首101当年山丘防御的设想历史之中，只到刘帅的目光撇向他，而后微微向自己点头，方叶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
    于是举起了手，林部长一见，便说道:“可以发言。”方叶回道:“我对军事不懂,如果说得不对还请各位首长批评。”
    无人应答，大家都看向了他，方叶便咽了口水说道:“如果我是苏军指挥官，根本不会进攻这样的山丘防御工事，只需派一支部队守着就好。我军是定点防御,人数也不会太多，更不会主动进攻，敌人只需一围，撑死能支持个把月,即便粮食弹药还有,水也用光了，打都不用打。”
    刘帅微笑着朝方叶点了点,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方叶说道:“定点防御这个思路，就我看来,早在二战之时就已经结束了。二战之后,世界主要军事强国,都在大规模发展机械化部队，其作战特点，就是非限定地域,高机动作战。”
    “非限定地域。”林部长回味了一声,说道:“这个非限定地域,是指任何地域都能发起进攻的意思吧。”
    “是的,副主席。”方叶继续说道:“其实这和古代草原少数民族南下中原打草谷差不多，敌人会在边界线上，任意一点,任意区域,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地方作战，甚至实行大迂回作战,在这样的作战方式下，对于平原地区来说，再好的防御工事也是白搭。”
    方叶的话将林部长给干沉默了，黄大将看向方叶的眼神也变了，他觉得这人说不懂军事，但观点却是非常新颖的，于是问道:“方叶同志有什么好的建议?”方叶略作沉吟了，而后很坚决的说道:“以机械对机械，以空军对空军,展开区域拒止对抗,敌人快,我也快，且我方拥有熟悉地型地貌的优势，我方甚至完全有条件,选定作战地域,而后以逸待劳。”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建立相对应的机械化部队?”“那是当然。”方叶说道:“打单纯的防御,不如打防御反击战,或者进攻防御战。”
    杨副总参谋长说道:“现在是敌人在进攻,我们在防御啊，还如何进攻防御?”方叶说道:“这是一个思路问题。不如我们看看，苏联的进攻手段,无非是空军开路，坦克冲锋,搞来搞去就这两个手段嘛。”
    “确是如此。”
    方叶说道:“那好办，我们也建立自己的机械化军队,主战坦克、步兵战车、反坦克战车、防空战车、自行火炮、火箭炮、远程火炮全部配齐,将过去集团军才拥有的力量,整合到一个师级或旅级单位,咱们再来看看,相等级别的军力，究竟是苏联人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杨副总参谋长问道:“这个部队装备如何配置?”方叶几乎没做思考，直接将合成化作战旅的装配报了出来，只是当他报完之后，林部长、黄大将几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个旅需要一百多辆坦克吗?这编制太夸张了。”杨大将说道。
    方叶则是回道:“确实有些夸张,但这样的部队是用来进攻的,他们不管防御的事。”
    “那防御呢?”“采用立体防御网格。”方叶说道:“平原上修建固定的防御工事成本大，还划不来，完全可以在战场前沿设置大量的反坦克地雷,修建地面野战防御工事，部署大量的反坦克导弹、火箭筒、火炮、自行火炮、自行反坦克导弹车,我就不信敌人的地面陆军，敢懵头懵脑往里冲。”
    “敌人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机械化部队若冲过来,必然会损失惨重,所以敌人也必定会加强空军力量,而对付空军，那就需要空军和地面大量的防御导弹来应对了。”
    方叶最后说道:“总结起来,就是我们要建设一支全新的人民军队，从作战思想、作战体系到作战装备和战术全部更新，甚至是推翻重来。”
    方叶刚说完，刘帅便立即跟上，说道:“我建议成立一支这样的部队，哪怕不能推广全军，至少可以进行先期实验。”
    林部长陷入思考，而方叶则在彭老总的询问下，讲述起了基本的作战思想和体系，一番讲解之后，彭老总也觉得这完全是一支全新的部队。
    彭老总说道:“旅级编制还是太小了，目前大兵团作战依旧是主流,可以成立一个师级实验部队。”
    方叶随即拿起记录事，写起了部队编制表:这支部队下辖三个野战主力作战旅，一个炮兵旅、一个陆航旅和一个支援旅。
    其武器装备包括:348辆59式主战坦克,388辆步兵战车、146架直升机、72门122毫米及18门152毫米自行榴弹炮、12部射程超过20公里的远程火箭炮、36门自行高炮、18部防空导弹发射车、48部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及75具单兵防空导弹。
    “每个营有多少辆坦克?”黄大将问道。
    “58辆。”方叶回道。
    “嘶~!”黄大将吸了一口气:“这是装甲师的编制啊。”
    方叶点了点头:“还是太弱了，主要是59式坦克相比于t62已经落后，速度慢不说，而且苏军的t62采用的是115毫米滑膛炮加上尾翼稳定弹药，其穿甲能力很强，射程达到了4千米,比我军t59的100毫米线膛炮弹药最大1.2千米有效射程，强太多了。”
    方叶的话让几位首长皆表情凝重,他说道:“我们需要一款移动速度更快、装甲防护力更强的新式坦克。”
    罗瑞清大将说道:“不容易啊。”
    方叶抿了抿嘴，说道:“以下问题可以改进。”“你说。”罗大将认真的说道。
    “第一，将火炮升级为105毫米线膛炮，这个技术能解决吗?”方叶问道。
    罗大将想了想说道:“这个应该能够解决。”
    方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提高坦克动力或者减轻装甲厚度,提高其机动能力。”
    “这怎么能行?我们的坦克本来就比苏联的弱，还减少装甲厚度，那不是更差了吗?”方叶回道:“首长，您不要急,听我说完。”他随即说道:“火炮口径大了，若动力跟不上来，自重必然更大，所以要么提高动力，要么减轻装甲重量，不过装甲虽减薄了，但我们可以给其装上另一种东西,也就是爆反装甲。”
    “这是个什么东西?”“苏联一位武器专家在1949年提出来的概念，不过当时在实验时,炸药装多了,将自己的坦克炸坏，此后苏联人放弃了这一研究,我们完全可以用爆反装甲来克制敌人的穿甲弹。”
    说完，方叶便拿起记事本，画起了爆发装甲，而后说道:“这东西不复杂,基本概念图和解剖图我都可以提供，里面装的是黑索金炸药，一块爆反装甲大约2.8公斤,坦克装上后，会增加几百公斤的重量，这也是我说要提高动力或者减少装甲厚度的原因。”
    “这东西真能成?”罗大将问道。
    “完全没问题!敌人的穿甲弹打到它上面,会引起里面的炸药爆炸，其对车体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什么爆反装甲要研究!如果真的有用，国防部会考虑对59式进行升级。”罗大将立即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夜视装备华昌可以提供,坦克里面的电子系统我们也能帮助升级,不过这些都需要国防军工单位同意。”
    “完全没问题。”
    “坦克的炮管射击校正技术我们也可提供一些技术支持。”方叶接着说道:“过去，华昌在生产数控机床时,对于导轨及运动定位精度要求很高,因此我们与中科院联合开发了一套激光测量系统，其原理是通过半导体发射一道激光，而后通过遮光板进行位移测量，其信号通过放大装置回收,由计算机进行处理,这种民用技术，可以用于军事上。”
    罗大将急忙问道:“这个装置体积大不大?”方叶说道:“民用版的有些大，如果军用的话,体积可以缩小，毕竟军用制造成本不是优先项。”
    “这个要了!”罗大将高兴的问道:“如果装上这套装置，射击命中率能提高多少?”方叶想了想说道:“不敢说百分百命中,静对动命中率提高五个百分点应当不是问题。”
    有些话,因为几位不知道方叶身份的首长在场他也不好说，几年前,他就在乌克兰‘免费’搞了一波垃圾，其中包括t72和t90s坦克的发动机，而后将其交给了国防科委，现在几年过去了，一点风声也没有，如果不是今天谈到这个问题,他差点将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还是要问一问聂帅那边，究竟是哪里遇到了困难，按理说六年时间了，这些发动机怎么着结构什么的早研究了个遍，不应该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第439章 教条体制影响有多大

    第439章 教条体制影响有多大
    方叶回到住所当晚，就接到了罗大将亲自打来的电话,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内蒙古包头617厂有一辆安装了新款v12柴油发动机，即将完成测试的59改。
    罗大将在电话中兴奋的告诉他，这款新发动机虽然还在验证中，但是其最大达到了590马力，对标的正是苏联的t62发动机，并且动力还高出了10马力。
    “首长，那火炮呢?改了吗?”方叶握着电话问道。“这倒是没听说，只说是换了新发动机,正在测试中。”罗大将说道。
    方叶略略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是，估计国防工业部也不知道有这样的新发动机，毕竟那边测试都还没有完成，否则山西616厂就应该到中央来报喜了。
    罗大将听出了方叶话语中的失望情绪，安慰道:“方叶同志，事实上，国防工业部同样很着急,以前我们发动机动力有所不足，现在提上来了，我相信罗部长那边知道了这个情况后，一定会研发新口径的火炮。”
    方叶回道:“如果这样那最好了，起码也要搞个105口径的火炮，对标美国的m60主战坦克,至于t59要用的尾翼稳定装甲弹的基础资料，我明天就会搞过来。”
    “嗯。”罗大将说道:“辛苦你了，主要是我们没见过那东西，不知道其原理是什么，哪怕有一张照片都行。”
    方叶笑道:“您放心，不仅有照片,剖面图的详细标注都会有，那东西在那边已经是公开的技术。”
    罗大将也没再废话，只是问他有没有兴趣到包头去看一看，方叶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不过随即又表示，得等一下华昌技术人员过来，到时候将光学测量装置安装到坦克上测试效果，罗大将直接表示,他会联系安徽军分区明天就去华昌接人，到时乘坐庆州的飞机过来,这倒是给方叶省了时间。
    双方做了约定，方叶挂上电话。
    一夜到天明，第二日早上刚吃完早饭没多久，中央办公厅又打来了电话，说是总理要见他,这倒是让方叶有些意外,难道出了什么事?只到方叶见到总理才知道,没出啥事,反而是好事。
    西花厅里，总理笑着引方叶坐下，这才说明了叫他过来的原因,原来是苏联贸易部昨天向对外贸易部提出了申请,希望从中国购买一百台,每秒运算百万次的新型号计算机,并且特别注明,要求实现专业计算功能。
    总理笑道:“两年前,苏联人想从我们这里引进半导体技术和计算机技术没成功,这一次终于肯放下面子过来大规模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是这时候,只是让我意外的是，苏联没有买ibm的计算机，反而找到我们了。”
    总理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说苏联曾经向美国ibm公司大量求购的计算机?他们是用来做什么的啊?”方叶笑道:“我说出来,总理您一定会意外，他们买计算机是为了进行国家统计计算。”
    “..…。”总理一阵哑然，又说道:“需要这么多计算机吗方叶点头解释道:“苏联对于国家计划经济与数据统计的研究非常的深,说句实在话，其专业技术与分析能力是非常强的，也正是苏联对于数学统计的需要,因此对于数学这门学课非常重视,这种传统一直持续到未来，国家造就了大批的数学家。”
    总理听完方叶的讲述，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么说来苏联对国家计划的分析与管理是非常专业的。”
    “专业是专业,这确实没得说。不过…。”方叶说道:“就是将专业用偏了，过于教条化的采纳数据统计与分析，而不去关心现实需求，这就造成了一个恶果,国家统计上的数据与国家实际实生产数据及国家实际需求严重不符。”
    总理侧了侧首，不解道:“这怎么会，如果说数据有出处这很正常,毕竟国家这么大,但严重不符,这个事情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方叶说道:“苏联大约就是在这两年,从美国大量采购电脑回去，在国家政府部门成立了专门的国家统筹计算中心,统计国家的实际物质生产与需求之间的一应数据，然而搞笑的是，—群科学家和计算专家、分析专家搞出来的数据,其实对国家没有实际意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总理问道。
    方叶这才详细的向总理解释了起来,苏联实行的计划经济，调强严格的整体调控机制，而为了计算更加精确,这才需要大量的计算机,可是苏联的计委并不知道,自己所要做的第—项数据收集工作就出了问题。
    方叶说道:“我曾向您举过一个例子，就是苏联某螺栓工厂，计委的指令是生产2000万个螺栓,结果工厂直接买钢材报废，或者直接称重，根本没有生产那么多，因为国家并不缺螺栓。”
    总理点头道:“这个例子我还记得,你继续。”
    方叶继续说道:“这就是计划经济其中的一个弊端，它过于强调全面掌控和全面调控,然而现实是,国家的经济就像一片森林,每天有树苗冒出来,也有大树倒塌死亡，苏联计委根本不可能知道每天究竟有多少需求出现,又有多少需求消失，一味的教条化计算,导致国家分析与计划制订频频出错。”
    “作为一个整体性制度化的国家体制，如果计划上出现了错误,必然会造成重大损失,可是这个损失谁来承担呢?最终还是人民,且试错的成本极大,造成的损失更是巨大。”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矛盾，除此之外,由于各地政府在统计时,必须要达成国家计委制订的目标,若没达成那么影响的就是乌纱帽，所以地方政府不管有的没有，反正超额完成就对了，这一现象不仅在苏联普遍,几乎在所有实行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国家都差不多。”
    总理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道:“国内确实有虚报数据的情况，57至59年犹为严重,二五计划制订时，各地上报的数据就过于冒进。”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在计划经济体制下,这是正常现象。其实经济在具体实行中，是无法进行准确预测的，2003年时,许多经济专家认为，到2050年,我国将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然而事实是仅仅八年,到2010年时,我们就超越了日本。”
    “经济是动态的,既有内部因素又有外部因素,还有社会市场因素等形成的共同影响,根本不可能进行详细的测算然而苏联偏偏要违反这个基本认知，过度使用权力挑战经济发展规律,迷信权力的作用,迷信计算与指令，最后撞得头破血流。”
    方叶说道:“市场上每个人的需求是不同的,今天可能发夹好卖，明天可能头绳好卖，而计划经济的问题就在于，国家根据上一年度的测算,给下一年度下发指标,还强行生产,最后就是生产出来的东西没人要,造成大量的浪费。”
    “可是市场机制就不同,国家只在整体上作宏观调控,微观调控则交给了地方或地区政府,行业与某一企业,这样一来，国家试错的成本就被稀释和分担了，今天发卡好卖，某个行业或企业发现后就会大量生产，明天不好卖了，立即停止。”
    “这种动态的反馈,对于行政体制来说要慢得多，而市场却不同，总是能及时的止损。”方叶说道:“苏联的这种教条式的计划经济造成的不良影响极多，工人对工厂不关心，工厂管理者对工厂也不关心，工厂对市场更不关心。”
    “行政指令之下,其激励机制也存在问题，总是试图用行政激励替代市场激励,对于苏联国有工厂管理者来说，一切都是国家的,他们才不关心呢,可是行政激励是有限的,不可能轻易就能升官,事实是也没那么多官可升。”
    “于是就出问题了，就以苏联的拉达汽车厂为例,工厂说是人民的，可是门口的轿车却是厂长的与工人也好,其它人民也罢没有半毛钱关系。而对于这类工厂的厂长来说,反正工厂花的是国家的钱,浪费也好，赚钱也罢，这些根本不重要,完成上级任务最重要。”
    “这家成立于1966年的汽车工厂，其产品质量一塌糊涂，最后被人们称为‘工业垃圾，世界上最糟糕的汽车’，后来苏联不得不从西欧进口汽车。”
    方叶继续说道:“还有另一个例子，二战后，英国上任的首相克莱门特.艾德礼,看到苏联搞高尔基汽车城，他发现这个创意太好了，他想只要将英国的汽车企业全部整合起来，那不就强大了吗?于是学习苏联,将本国汽车工业来了个大联合。”
    “原本还有竞争的车企，一下子成为了按部就班混吃等死的联合体国有企业，都这样了大家还发展个毛线啊,什么技术创新,什么产业发展,跟以前的企业主没一毛钱关系了，于是原本的市场竞争，变成了企业内斗。这位首相仅用一招，就直接将英国的汽车工业玩成了残废,白白便宜了美德法等国家。”
    “按你这个观点,我国的国有企业，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总理眉头皱得老深。
    方叶有钱残忍的点了下头，回道:“这里涉及到体制、人性、经济规律、社会发展等诸多因素，单纯的国有企业，最终必然是这个局面，谁也阻止不了。”
    总理叹了口气说道:“国家要发展，改革就必须做,不做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方叶没有接，也没法接,这么重大的问题,只有国家才能决策,他方叶说了不算，总理见他不答，便转移了话题，回到了计算机上来,问道:“我们卖给苏联这么多高性能的计算机，大概会让苏联的科技发展进一步加速。”
    方叶如实的答道:“这个几乎无法避免,但是若从另一个层面来看，若苏联持续的够买，从而形成买办思维,那不是更好吗?比如这一次的采购，苏联的那些政府官员拿回扣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虚报账目?”“有什么不敢的。”方叶说道:“总理,您看着，如果这次是政府对政府采购，可能还不方便下狠手，若是政府对华昌公司采购,回扣几乎是一定的。”
    “你打算给还是不给?”“给啊,为什么不给,这对我们又没什么影响，何况生意就是生意,我们不可能因为他们内部的问题,而影响到本企业赚钱，没这个道理。”
    谈起苏联计算机事业发展，方叶既感到一言难尽,又觉得十分的无语，他向总理说道:“谈起苏联计算机事业发展,其行政体制的僵化在它上面同样一览无余。”
    “你说说看。”总理认真的聆听了起来。
    方叶说道:“其实苏联计算机事业起步并不晚，1946年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在美国诞生，1948年苏联科学院就成立了精密机械与计算机技术研究所，展开了计算机研究，不过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时机构的一把手尼科莱.布鲁维奇将军，不相信电子计算机会快速问世，因此他拒绝听从苏联科学家的建议，而是决定开发机械式模拟计算机。”
    “不听科学家的原因是什么?是当时技术条件不成熟,还是别的原因?”总理问道。
    方叶无语道:“仅仅是出于布鲁维奇将军本人的判断。或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能急于造出计算机，好追平与美国的差距,这样—来就能升官了嘛。”
    总理:“.….。”
    方叶继续说道:“不过,好在当时这个英文代号‘itmvt’的部门,其在乌克兰还成立了一间叫‘基辅电子技术研究所’的办公室，该所所长谢尔盖.别捷别夫用了两年时间，便使用了六千个电子管成功研发出了占地60平米的mesm计算机。”
    “然而这台计算机出来之后，却并没有得到重视,研究部门的主管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趁着赫鲁晓夫到基辅视察,向其展示了一番，并获得了支持,开发出了新型besm-1计算机,这台计算机,每秒能运行八千到一万次，在当时的欧洲也是首屈一指了。”
    “可是悲催的事又来了。”方叶说道:“当时与itmvt部竞争的另一个单位是‘机械与仪器制造部’，旗下刚好也成立了一个叫skb-245的部门，他偿们采用的也是机械计算机思路,并且成功的开发出了‘箭’式机械计算机。”
    “这台计算机当时在苏联是一片叫好，然而事实上，这个技术思路早在30至40年代的美国就曾轰动一时,不过这玩意随着‘eniac’计算机问世，已经在美国无人问津,可苏联的这个部门却捡了起来，更要命的是他们在竞争中，成功的击败了itmvt的besm计算机”总理微微点头说道:“这么说来是两个技术路线的竞争了。”
    “是的。”方叶回道:“可是当时美国已经在1951至1952年，陆续开发出来了uniac-1和ibm701计算机了啊,而且由此开启了计算机商业化应用。”
    “你继续。”总理抬了抬手。
    方叶便继续说道:“当时itmvt部计算机的存储需要阴极射线存储管,而这个管子，只有竞争对手机械与仪器制造部旗下的工厂能生产，由此技术被本国单位卡了脖子，itmvt部被迫采用水银存储管以次充好,苏联政府成功的避开besm-1计算机这一正确选项,而采用了‘箭’式机械计算机。”
    “基于苏联的行政体制，国有企业的产品相来管杀不管埋，卖出去就不管了，这个问题在‘箭’式计算机上同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箭式计算机,不仅故障率高到离谱,而且还无法求解二次方程,这使得许多计算无法进行，苏联核能研究机构为此大为恼火，强烈要求用besm替换‘箭’式，两个计算机单位为此争论不休，一直到1953年，美国晶体管计算机横空出世。”
    “美国人呼来了一巴掌,成功的将苏联的这场争论彻底平息，不过这场争论依旧到1955年才结束。”
    “从那时起,苏联与美国计算机技术、产业的差距就已经拉大了，到1959年时,苏联计算机产业虽然有了较大的发展，但规模只有5900万美元，而同期的美国是10亿美元;1964年美国半导体的产业是13.6亿美元,苏联是2亿美元，相差了6.5倍。”
    “两国计算机产业的差距，如果说还不能决定两国计算机发展的成败,而就在这一年,苏联科学家成功的开发出了微型电子管，苏联政府于莫斯科投入巨资建造的半导体研究机构及诸多工厂，就此作废,苏联再一次避开了成功选项。”
    总理听得整个人都有些麻了,他问道:“是不是你曾经说的，苏联人认为电子管能抗核爆，而集成电路不行?”方叶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原因,苏联人为了军事技术的发展,已经陷入魔怔了。他们不顾科技发展规律，也不在乎民用市场，一味的追求军事需要，可是国防能用多少啊，如此巨大的投入,完全不考虑回报。”
    “计算机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其它技术发展方面也一样。这样一来，投入的越多，就意味着国家和人民承担的越多，整个国家的经济规律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国家投入巨资研发出来的技术,却无法惠及全国人民,古语说‘好战必亡’，苏联就是走上了这条老路。”
    总理说道:“华昌计算机事业按现在国内的体制,未来也是充满风险的。”
    方叶轻声一叹，说道:“实事求是的说，我们现在计算机看着发展得很好,但其实和苏联—样,投入多过产出,这样的路子是走不通的,如果不进行调整，再过几年,我们的即便能获得一些技术，但是产业规模最多只有美国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
    总理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国家明白你的难处，现在政府已经在布局全国集成电路产业了，未来几年，即到本年代末,电子管将基本淘汰,国家将会全力普及电子半导体技术，提升产业规模。”
    “主要还是民用市场。”方叶说道:“我们国家投入35亿元发展相关产业，如此庞大的开支，必须要有回报，否则只会加重政府和人民的负担。”
    “我们晓得。”总理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同意将这批计算机卖给苏联了。”
    “同意啊,有生意做,干嘛不做,何况这笔订单这么大，有钱不赚，忘八端。”
    “忘八端?”总理疑惑。
    “忠孝节悌，礼仪廉耻，四维八端嘛。”方叶裂开嘴笑道。
    “哈哈。”总理笑着抬手朝方叶点了点:“你呀,都中年人了，还是要稳重些。”
    “是了总理。”方叶说道:“以前过得太累了，现在确实有些放纵。”
    刚刚的话题略有严肃,方叶的话也有些跳脱,于是总理便也打趣道:“就是不知道这笔订单和忘八端有什么关系。”
    方叶见总理在打趣,便回道:“孝子贤孙来送钱，不赚白不赚，不过价格可以适当便宜些，价格与美国一致就行。”
    “这样一来，每台计算机就需要240万卢布了，一百台也就是2.4亿卢布，你给我算算,这笔订单完成,我们能赚多少钱。”总理说道。
    方叶拿出手机计算了一下，回道:“人民币与卢布汇率是1.6:1元，一台就是384万，每台计算机的成本为125万，单台毛利润259万，一百台就是2.59亿元。”
    总理听得脸上都泛起了光彩,说道:“还是高科技产品赚钱,这笔订单做完相当于国家一年给你们的半导体专项补贴资金还要多。”
    方叶说道:“可惜资本主义市场的订单还是太小了，两年一共只卖出了八十台,不过计算器到是卖出了不少，去年一年就卖出了1.85万台，其中六千多台，是从香港出的货，估计被美国人走私回去了。”
    总理说道:“不是估计,根据我们外勤人员的消息,其中至少有四千三百台,都经过英国和法国倒卖到了美国,据美国来的情报，五角大楼专门成立了一个工厂，用于拆解上面的ic和存储器。”
    “看来,我们的防盗措施要升级了。”方叶一脸滑稽的说道。
    总理笑道:“你真打算这么做?”“开玩笑的。”方叶说道:“我不仅不会加强，后面还会去掉里面的鳞性化学物质,让美国人放开买，放开拆。”
    “真要这样的话，美国人大概会加大采购量了。”
    方叶说道:“买的越多越好，就怕他不买。就目前的技术发展看,预计美国人三五年内,基本也会摸清楚我们的技术路线，到时候自己也能生产了,趁着这个机会先赚他—波。”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日本的外促会，希望加强民间科学技术交流，对此你是什么看法?”“拒绝。”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小日本没安什么好心，什么技术交流，无非就是来偷师的，何况它拿什么与中国交流?就它们那半桶水都没有的半导体技术吗?”时下日本政府展开了对本国电子和半导体产业的扶持,它们想在这一场科技发展盛宴中分—枚羹,为了完成这个目标，仅在1962年，日本通产省就创纪录的对本国相关产业展开了一项为期七年，共计6亿美元（180亿日元)的巨资扶持计划。
    方叶将日本电子半导体产业曾经的发展历史向总理说了一遍,而后说道:“去年,日本电气公司就从美国引进了平面光刻技术，不过他们要发展起来，怎么也要两三年的时间。”
    “我们在这方面发展得如何?”“无需担心，日本人引进的技术没啥前途，我们的15微米单晶体管芯片下个月就能发布，整不死小日本!”方叶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他们即便开发成功了，也要落后我们至少两年。”
    方叶回道:“这种基于开关电路技术的硅晶体管芯片技术并不是特别复杂,最复杂的还是多层结构的硅晶芯片技术，以现有接触式光刻机的精度,还无法实现高精度的光刻，即便制造出来了，良品率也根本无法保证,而这需要接近式光刻机来实现。”
    “这方面华昌研究进度如何?”“我们已经在研究了，目前主要卡在三个方面，一是光敏材料;二是运动精度;三是光线传输导材也就是光纤,不过这个不是很急,半导体产业投入巨大，成本要尽可能收回来,我们打算即便开发成功了，也不会在早于1968年前投入使用,除非美国提前开发出来了。”
    “嗯，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总理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听说你明天要去内蒙。”
    方叶点头:“是的,过去那里看看我们的升级款59坦克，顺便将一些技术带去试验一下效果，也为接下来坦克内部电子系统升级做个计划。”
    总理笑道:“人家都是军用技术转民用，你这倒好，民用技术运用于军事了。”
    “这很正常的总理。”方叶说道:“在那边，很多技术其实都已经发展到了先民用再军用，比如无人机技术，图像传输识别技术,智能化应用技术等，相比起来军队在应用时，反而要保守得多，毕竟新技术太多了。”
    “我听说你要坦克上装的那个光学校正器以前是在机床上运的是吧?”“是的,华昌机床厂一开始用的是千分表,但随着数控技术的出现，无论是安装精度和运动精度的控制、调校，传统机械式测量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我们这才与中科院光学测量研究单位合作,开发出了这么一套系统,不过到底能不能用到坦克上，还要看实际的效果。”
    “是因为精度控制吗?”“这倒不是。民用毕竟是民用,我们在使用中，不会有坦克炮击时那么大的震动，所以结构强度，稳定性控制、计算方式及信号处理都需要重新调整甚至从新设计，不过好在使用原理是一致的，改造起来也不是很复杂。”
    总理点了点头,而后抬起手腕看了看，已是临近中午，只见他右手抬指在手表上点了点，说道:“快到中午了，也就不要走了，—起吃个便饭。”
    “行啊，就是又要打扰总理了。”总理哈哈一笑。

 第440章 59升级

    第440章 59升级
    包头内蒙古第一机械厂，坦克测试场。
    方叶一脚迈向吉普车,就见到一辆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坦克，静静的停在测试场旁，从外观上看去，它与印象中的第一代t59没有任何区别，宽大的车体,半球型炮塔,长长的车身。看到这辆坦克，他就想起这辆坦克未来的一系列魔改之路，不由得嘴角抹起一丝微笑。
    几名测试站士还有一些身着军官制服的同志站在坦克旁，他们见到聂帅和杨副总参谋长，便立一个立正,敬起了军礼:“立正!敬礼!”聂帅这边一行军人,随即抬手还礼,杨副总参谋长报道:“礼毕!”见礼完毕,617厂的郭厂长抬步上前，向首长们介绍道:“各位首长，这就是我们安装了新发动机的测试坦克。”
    “具体测试情况如何?”涉及到具体技术问题,郭厂长提起59坦克总师孙光远介绍，孙总师来到坦克旁，做起了详细的讲解，不过由于除了新置换的发动机外，其它地方基本没有作任何改进，因此讲解的时间并不长。
    孙总师最后总结道:“新发动机动力相比之前,提高了整整70马力，动力十分充沛,时速从过去的50公里每小时,提高到了55公里每小时,而且能保持长时间的连续工作，其爬坡性能和越障性能都得到了较大增长。”
    “发动机大维时间是否有所延长?”方叶问道。
    孙总师并不认识他，不过还是回道:“这台动机在测试中,运行200小时时进行了一次小修,目前运行到了420个小时，具体情况尚在测试中。”
    方叶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而是围着坦克转了起来,而后他向首长申请到坦克里面看一看,这当然没问题，于是方叶人生中第一次爬上了坦克，待他钻进坦克里，才发现待在这里是真的难受，人转中转不开。
    驾驶杆是两根推拉杆，方叶试了试根本拉不动，他问驾驶员驾驶起来是不是很费劲。
    战士则是回道,能为祖国驾驶坦克是自己的荣誉，他的力气很大，方叶朝战士笑了笑,对方那年轻的脸庞上,刚毅果决，一脸的严肃,只是这不是方叶想要的答案,于是他在获得战士同意后,亲自试着拔起了驾驶杆,结果似乎并没有超出他的意料，他根本就拔不动。
    看完了驾驶舱,方叶又来到了战斗舱，整个舱室里,除了—侧舱壁上放着一台作战电台,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观瞄器具也只有观察镜和光学瞄准镜,这表明现下的59式坦克，根本不具备夜间隐避行进和作战的能力。
    实在没啥好看的,方叶从战斗舱爬了出来,他刚跳下了坦克，聂帅便笑着问道:“看得如何?”方叶微微摇起头,叹了口气回道:“太简陋了。夜间作战器具要安装,变速箱要改进，弹道计算机也要装上。”
    聂帅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不过这些技术要求很高,我们目前人才队伍和技术水平都有限,一步步来吧。”
    方叶不在说啥，而是叫来了华昌的技术人员与郭厂长几人说了一下，不过当617厂的同志听说,眼前这人带来了夜视器材和一种火炮校正新技术，顿时满脸的激动，郭厂长握起方叶的手，使劲的摇了起来,嘴里一个劲的感谢。
    方叶说道:“这些东西,现在还只是测试器,能不能用也不清楚，现在是白天,天我们先将火炮校正仪装上试一试。”
    安装需要用电，这里的测试厂也不方便,于是坦克被开回了工厂，开始按照要求进行改装,聂帅和杨副总参谋长几人到会议室休息去了，方叶则留在了车间里。
    方叶抬首四顾，车间里一片安静,这让他不解的起来,便问郭厂长:“厂子里今天放假吗?”郭厂长、孙总师还有兵器工业部科委祝渝生副主任三人，皆是面色沉沉,片刻之后，祝渝生才回道:“方同志有所不知道,不是放假,是我们没有坦克所需的钢材，这才不得不停厂，从61年算起,我们已经有一年多因为缺乏钢材，不得不中止了59式的生产。”
    “61年?”方叶想了想说道:“苏联钢材断供了?”三人皆是沉默着点起了头,随即在郭厂长的讲解下他才知道，原来1960年底，苏联将专家撤走后，中苏两国的科技合作全面中止，除此之外,关键材料、设备、技术等全部中断,这其中就有59式制造所需的装甲钢。
    祝渝生说道:“国家正在全力研发自主装甲钢,相信我们一定能搞出来。”
    方叶肯定的说道:“一定会的，受制于人的日子不好受，不过只要等我们搞出来了，就能大批量的制造自主坦克!”617厂技术科长唐仲文与华昌的几名工程师,正在炮管上加装临时紧固点,他们需要在炮口位置安装一个反射板基座，而后在炮管根部加装激光发射器，加装没什么技术难度,但需要足够牢固，几位技术人员商量后,根据在炮管上焊接两个基座。
    至于连接线、信号线什么的,钻孔来不及了，直接从舱口放进去，信号处理装置也临时在战斗舱里放置一个固定架子，至于电源,则直接连到坦克的蓄电池上，一切都是临时测试用。
    方叶看着同志们在工作，他又围着坦克转了两圈，而后向孙总师问道:“如果这辆坦克增加800公斤左右的重量，会不会对坦克造成较大影响?”孙总师略作计算说道:“只要不超过1.5吨,影响不大，新的发动机动力完全够用。”
    于是方叶指着59式的履带位置说道:“既然这样，可以在坦克两侧加装5毫米挡泥围裙,不要装那种整块的,可以分成五到七个部分，而且能像合页一样活动。”
    孙总师说道:“这个没什么技术难度，加装后确实可以提高反坦克枪击中后的防护能力，不过它也有弹点,敌人的反坦克手雷可以吸附在上面,这样履带更容易被炸毁,算是有利有弊，所以我们才没有装。”
    方叶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说道:“现在反坦克的作战形式已经变化了，大量采用反坦克导弹,如果履带直接暴露在外，就几乎没有防护力，无论是空心装药还是穿甲弹,一旦击中履带就会直接炸断，因此侧面围裙必须要装。”
    方叶要来了纸笔,而后划了一个59式履带位置的侧面图，接着又画了七块防护板,说道:“每一块都能像合页一样单独打开,这样一来既能加强防护又能便于维修，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祝渝生疑惑的问道。
    方叶没有直说,而是回道:“这个问题暂时保密，等过些时候各位就知道了。”
    他要加装挡泥板自然不是仅为了提高侧面防护，更重要的是为接下来安装爆发装甲做准备的,那东西如果没人说,确实不会有人想到,但现在方叶出现了，对于国内目前的技术水平，搞个爆反装甲真不难,事实上它也确实不是什么多复杂的东西。
    车间里干得热火朝天，一个多小时后，校正测量仪便安装好了,但考虑到现在是白天，所以夜视仪并没有安装,一番调校,两个小时过去了，而所有工作也准备完毕。
    坦克轰隆隆的开出了车间，聂帅几人也接到消息,再次来到了测试场，随即展开了测试，第一场静态射击测试，目标靶距离700米，一炮命中，随即800米，又是一炮命中，再后陆续从900至1100米，连发五炮,百分百命中。
    静态射击仅仅是命中，对于射击高手来说是可以办到的，而加装了校正装置后，整个瞄装到炮击的时间，直接缩断了三分之一，几乎一枚炮弹打完,第二次炮弹装入不过几秒就又发射了，所以它提高的还是射击速度。
    当然中间也出了一些故障，毕竟是民用品,射击到第三发时，直接将激光发射器给震坏了，好在方叶提前打了招呼，一共带了三套过来，临时进行了更换，接着继续第二项，行进射击，依旧五发炮弹，四发全中,到1100米时的最后一发，打成了近矢弹。
    最后一发脱靶了，方叶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可是他旁边的同志却是激动得欢呼了起来，方叶不解的说道:“最后一发脱靶了啊,命中率只有80%。”
    孙总师却是一脸激动的说道:“方同志,这个命中率不能这样算,要知道这可是行击中射击,能打出这成绩,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何况这辆坦克的最大有效射程只有1200米，安装的还是测试用的炮击校正器，如果能继续改进一下，命中率90%不是问题,这个标准完全不输于世界一流水准。”
    “是这样的吗?”方叶对此不是很了解,而祝渝生几人则向他肯定的点起头来。
    不过，测试也到此为止，方叶带来的三套激光发射器全部被震坏,民用版本还是非常的不可靠。
    总结会随即召开，617厂的同志在会上激动不已的表示，希望能尽快将这种新型的火炮校正仪装上,聂帅自然不会反对，表示国防科委会尽快组织人员研究，争取今年就给我们的坦克都装上。
    而方叶的设想则前卫得多，他在会上正式提出了几条建议:第一，坦克加装围裙，为接下来增加防护装置做好预留;第二，设计一套新的火控系统,其中包括炮击校正和弹道计算，另外开发激光测距仪,用以在将来替代现在的光学测距。
    第三，便是坦克炮,他强烈要求开发105毫米的火炮,将当前1.2千米的射程提高到2千米,虽然比起苏联那4千米变态射程依旧不足,现在的光学瞄准具,要想在四公里外，精确击中移动中的坦克并不容易，双方需要逼近至1千至2千米内。
    第四，开发脱壳尾翼钨钢穿甲弹,有了它，将来即便遇到北方的坦克,—发击中就能将t62送上西天。
    总结会很快开成了新项目研讨会，聂帅当场拍板表示,要对59式进行升级，确定设立59-1坦克改进项目,在没有新的火炮之前，先进行机械和防护方面的改进,后续将会加装新的火控系统,整个改进计划的时间为两年。
    孙总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说道:“别的都还好说,但是105炮,以目前我们的59式坦克结构和火炮预留口径，无法进行安装,另外105炮的生产技术我国现在也还没有。”
    聂帅问道:“会出现哪些问题?”孙总师回道:“首先基于59式坦克当初采用的是苏联t54/55坦克技术,车体无法承受大口径口炮的后座力,如果强型安装，一炮开下来,坦克的车体很可能会被震坏。而且,内部空间也不足,105炮的炮座更大,射击后在坦克内的制退距离也更大。”
    他的话刚落音,方叶直接说道:“59坦克炮塔内部空间确实小,将来电子设备安装也是一个问题，所以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是否可以改炮塔,将圆的改成方的。”
    “..…。”方叶的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聂帅笑了笑说道:“你说说看。”
    方叶起身到了办公室里的黑板前,直接拿起粉笔画了起来，很快一个59车身，顶着一个怪模怪样方形炮塔的59出现了，方叶说道:“铸造炮塔的优点是生产简单,而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防护能力弱,而且容易被动面积大,容易被击中。”
    “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改变一下思路,将圆炮塔取消，采用扎制装甲钢焊接工艺，这种工艺生产出来的装甲钢密度更高,在焊接时,我们可以采用低氢焊条和镍基合金焊条，分别对强度要求高和承受高温高压部件进行焊接。”
    “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一技术思路，直接改进现在的生产方式，将铸造车身改为焊接车身，像车体前部、侧面装甲的平焊,在未来都可以考虑采用摩擦焊技术，现在苏联和美国都已经在使用这种技术了，它的特点非常显著,焊接结构更牢固、生产效率更高。”
    方叶继续说道:“我们将圆形炮塔改成方形的后,内部空间就大了,炮塔上可以安装更多的电子系统,否则以现在空间，将红外侦察仪、火炮校正仪和弹道计算机一装,里面会更加拥挤。”
    聂帅抬笔在记事本上刷刷的记了下来,而后示意方叶继续，就见他说道:“实际上，即便炮塔不考虑采用焊接技术，依旧采用铸造的,方形炮塔也比圆形的要厚，内部空间也更大,这是我个人的一些不太成熟的看法,还请各位指正。”
    聂帅搁下笔问道:“如果改成方形铸造炮塔，会有哪些影响?”孙总师想了好一阵,才回道:“这种思路很好，非常值得研究，不过以我国现有的焊接技术和钢材还有诸多问题要认真研究。另外如果炮塔结构改便,重量增加,整个车身的受力结构就会改变,车辆很可能头重脚轻,这样一来,尾部就必须得增加更多的配重了，唯其如此,还不如重新设计一辆新坦克。”
    专业面前方叶确实啥也不是,不过孙总师还是说道:“这个扎制钢装甲焊的思路非常的新颖，就是不知道方同志能否多说—说。”
    方叶回道:“铸造车身的问题是制造方便,缺点说过不再重复,但倘若采用装甲钢技术制造车身和炮塔,那么我们当前59上的配得就可以改进了，将其加到车身上来,哪里需要更厚些，哪里就加厚,这会使得坦克的抗打击能力更加。”
    “采用这种工艺之后,一辆坦克将由数百块钢板焊接而成，平焊的地方采用摩擦焊，其它地方采用焊条焊接，当然这对焊接技术和焊材确实都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孙总师又思考了起来,而后说道:“炮塔可以适当放大一些，适当增加一些重点问题不大,以方便未来105炮的安装，但焊接工艺目前还不成熟，不建议使用。”
    炮塔放大不是那么简单的,里面的回转支撑等一系列都需要改进,孙总师计算之后说道:“改进之后的59-1大概37.5吨,如果再加上防护和炮弹的重量,预计将在38吨左右。”
    “会对现在的动力造成影响吗?”聂帅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
    “会有影响。”孙总师说道:“苏联的t62只有37.5吨，速度为50公里每小时，我们的t59采用的新发动机,因为重量只有36吨,动力增加了70马，所以速度能达到55公里每小时，增加重量后,速度预计在48公里每小时左右,要慢一些。”
    “还是要减重啊。”郭厂长也说道:“实在太重了,要能减下一吨最好。”
    祝副主任同样对这一观点表示了支持说道:“我们现在采用100炮和新动力,速度比苏联坦克快,如果加上弹道计算机、火炮校正仪和夜视仪，炮击精度也上来了，所以我的看法，炮塔暂时不要改,等将来技术成熟了，有的更强劲的动力和制造工艺水平，再对坦克进行大改。”
    “我支持这个想法。”“我也支持。”与会的同志纷纷表达了支持。
    聂帅综合了各方议建，最后拍板:“那好，就先不改了。不过59-1项目要尽快拟定一个研究章程上来,对面这方面各位有什么看法都可以发表。”
    祝副主任说道:“我刚刚听了方同志的观点,装甲钢焊接车体确实是一个创新点子，所以建议可以朝着这个方向研究，除此之外，动力最好能增加到650至750马力，这样一来38.5吨的重量，跑50公里就不是问题了。”
    59式采用的苏联100毫米坦克炮重1.9吨,而未来的59d采用了英国的l7型105毫米线膛炮,重量却只有1.2吨,足足轻了700公斤，这也是孙总师说头重脚轻的原因。
    59式原本前部重量就过重,最后不得不增加配重,一直到后来采用装甲钢焊接工艺，才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105炮确实不是那么好装的,从现实情况来看,若要改用105炮,那么整个坦克车身都需要重新设计，总之问题多多。
    既然同志们一致反对装105炮，聂帅认真听取议建后,便同意了这一方案，所以对现下59坦克的改进方案基本定了下来:安装新的发动机以提高速度，研究脱翼穿甲弹、安装夜视仪、火炮校正仪、弹道计算机，总体重量增加了不到100公斤。
    算上方叶提出的大约挡泥板、反应装甲等，增重约500公斤，这样―来坦克最大速度降到了53公里每小时，影响并不大。但如果用其与t62对比的话，双方一旦展开较量，t59就只能顶着炮火逼近到敌人一千米左右射击。
    双方就射程而言，t62是四千米,t59是1.2千米,所以我军的t59坦克，需要快速的穿过近三千米的被动挨打的区域，这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在没有爆反装甲的前提下，这种冲锋就是一条死亡之路，但是现下不同了，一旦这种全新的反应装甲研发成功,那么我军坦克就可以于平原地区，大约三到四公钟里,逼近已方射程，在此期间,敌人极限可以发射10至15发炮弹。
    前期苏联坦克必然会占有优势，可一旦苏军发现他们的炮弹和穿甲弹、反坦克导弹打不穿我方坦克,那才是真正的恐惧开始。
    理想状态下,我军会发起英勇冲锋,但是这只是一种单纯的设想,事实上，新中国早在1956年就研制成功了基于法国ss10模版的国产发坦克导弹。
    随后该型导弹逐年升级，截止19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前，其最大射程已经提高到了三千米，有效作战射程2400米，并在当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中，一战成名，将苏联吓了一大跳。
    1962年底,全新一代基于集成电路技术的‘红箭62型’反坦克导弹开发成功,射程达到了4千米，有效作战射程3500米，并且实现了车载发射,所以苏联的t62并非天下无敌，只是这种秘密武器，人民军队并没有将其公开。
    所以在真实的战场上，绝非单纯的坦克对坦克，作为防御一方，中国可以通过防御工事和机动防御来实现对苏联坦克的打击，只要苏军t62进入我方反坦克导弹射程,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就只是t59，而这也会给我方坦克在移动中提供必要的保护。
    方叶回到北京才一天的时间,就接到了一个消息,国防兵器研究机构,根据他提供的资料，利用铜管、5毫米铜棒、黑索今炸药和防弹钢板，制造了一个简意爆炸装置,并用反坦克火箭筒进行轰击,经过初步验证,证实其具有良好的防护效果,这不仅让方叶精神大震,同样让国防部振奋不已。

 第441章 实验

    第441章 实验
    北京—机部第六研究所(火炮与弹药研究所)关于爆发装甲的研究,国防科委与总参军机部暗地里其实有着—番较量。四日前,方叶将资料交给了科委,结果他的资料刚交上去,总参就打来电话，问资料搞来了没有,这让方叶有些尴尬，而他并不知道的是，两个部门都想研究，这样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很显然,以聂帅的精明,他当然不会将这么好的机会让出去，所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机部，要他们赶紧搞，这不仅仅几天时间就搞原理弹药搞了出来。
    爆发装甲与坦克有关，所以—机部第十研究所(现下五机部还没有成立)也参加了起来，十所目前正在进行59式坦克的改进计划，重点方向,包括改进装甲防护（如加装侧裙板)、发动机冷却系统及变速箱可靠性,高寒环境适应性等，因此今天所长孙权贵也过来了。
    六所的测试场里，放着一个木案台，此刻上面摆着的就是试验品，其结构十分的简单，底部一块长约二十公分的防弹钢板，上面排列着大小相叠，形状如同半月型的铜管，内部装有白色的黑索今炸弹，大小铜管中间位置开了口，让其炸药暴露出来并接触。
    三套铜管并行排列，一根直径约5毫米的铜棒搭在小铜管开口处,它的作用是在撞击爆炸后，将热能导到小铜管的黑索今炸药上，小铜管爆炸之后,通过贯穿孔再引爆大铜管，由大铜管形成如刀片状物体,最后将来袭的穿甲弹钨针撞偏或切断，从而实现防护目的。
    所长吴运铎是新中国大名顶顶峰的弹药专家,他拿到基本资料和图纸之后,只用了一天将搞出了原理实验,随后两天，他又制造出了完整体的实物,今天就将展开第一次实验。
    方叶看了看实物，不由得点了点头:“你们还真是快,这才几天时间就搞出样品了。”
    吴所长说道:“图纸虽然没有标注详细的尺寸，但是我们有图片作为参考,大致推算出了它的基本尺寸,这东西真不复杂,不过能想出这东西的人真是个天才。”
    “这个天才叫鲍格丹.雅切斯拉夫.沃伊采霍夫斯基。”方叶说道。
    “苏联人?”吴所长有些惊讶,随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毕竟苏联科学院实力强大,远不是中国现下所能提比的。
    方叶点了点头，笑道:“这位苏联院士在1949年就提出了这个概念，并且展开了实验，只是当时他将炸药装多了，试验之后，直接炸穿了装甲,便认为这玩意没用,此后中止了研究。”
    吴所长:“真是可惜，如果他当时能做一下低剂量试验，应当就能发现这种设想是有用的。我们所,按照上级给的资料，第一次实验，只用了两克黑索今,进行了模拟实验，就成功的将一枚直径三毫米的钨钢钻石击飞。”
    听此，方叶哈哈一笑:“科学研究大概就是如此吧，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过他们没搞出来也是好事，真要搞出来了，我们反而麻烦更大。”
    这话吴所长没有接,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身旁十所的孙所长却是说道:“若真的成功了,那将极大的提高我们的装甲防护力,无论是苏联的t62，还是美国的m60，我们的坦克都有了—战之力。”
    吴所长表情严肃了起来:“看看今天的试验吧，希望能取得效果。”
    方叶前来的名义是给六所一些指导，事实上当他来看过实过物之后，其实已经没啥可指导的了，眼前的这枚实物，虽然还不是装在盒子里的,但是其基本还原了未来俄罗斯‘刃’式爆反装甲炸药的结构。
    既然没啥可说，那么实验就随之展开了，样品一共四套，采用了不同大小直径的铜管，如此一来，里面的装药量也就不同了，测试人员取了一块，安装到了两百米开外的一块厚重的钢板之上。
    方叶几人离开，一名战士扛着火箭筒，于掩体之后,展开了定位射击，随着火箭弹飞起，一阵爆炸声传来,然后三人与几名研究员,便骑上自行车飞奔了过去。
    穿甲弹击了目标,成功的引爆了爆反炸药,不过钨钢棒还是穿过了炸药,将后面的均质钢板炸出了一个四五公分的深坑。
    方叶看了看说道:“结构应当没问题，装药量少了些。”吴所长点了点头:“主要还是时间太紧，没有进行详细的计算。”而后便对身旁的研究人员说道:“将那枚最大的装到上面看看。”
    研究员随即又取来了一块装了去，第二次试验开始，这一次倒是成功的将钨针击飞了，不过似乎装药量多了些，不仅反应炸药全部炸开，而且将后面的钢板炸出了一个坑。
    剩下的两块陆续进行了实验，一枚因为没有击中，被炸坏了，另一枚同样因为装药不足,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不过实验至少证明了一点，这种结构的爆炸反应装药对于坦克防护确实有效果。
    “真是个好东西啊。”十所的孙所长，摸着测试钢板上那并不深的凹坑，一脸的感叹。
    方叶向他问道:“如果这东西装在59式上面，能否抗得住苏军t62坦克炮的攻击?”孙所长说道:“苏军t62的115炮,据说能在一千米距离，击穿三百到四百毫米厚装甲,这个数据如果真实,我们的59式如果不增加防护根本不是其对手,不过现在有了这个东西，相当于能将装甲防护力提高一倍,至少有了反应的能力。”
    方叶点头:“还是火炮不给力，穿甲弹也不给力。”说完，便问向吴所长:“穿甲弹的资料你们收到了吧?”吴所长点头:“收到了，我们已经组织人员展开了相关研究。”
    方叶问道:“三年内能不能搞出来?”吴所长答道:“问题不大，我们争取尽快造出测试样品。”
    吴所长并不知道方叶的底细,只知道他是国防科委的尖端兵器技术发展顾问，所以便没有如实的相告。事实上，方叶提供的资料就时下而言，非常的详细，不仅有普通穿甲弹,还有脱壳尾翼稳定穿甲弹和贫铀穿甲弹的实弹、剖面图、计算公式及内部火药配方。
    这些都是方叶从21世纪搞来的,属于公开资料，具体是否真实他也不敢确定，但至少对于时下连坦克穿甲弹实物都没见过的中国兵器技术专家来说,几乎已经相当于开天眼了，剩下的无非是计算、试制、实验，若是搞普通弹的话，年内就能整出来。
    新中国也不是没有生产过穿甲弹，56式炮用穿甲弹几年前就已经生产，只是水平还比较低。现在要搞的是脱壳式尾翼稳定穿甲弹，其穿甲能力远远高于56式，一旦成功，即便是59式那100毫米炮,也能在一千米的距离上，击穿380毫米均质钢甲，打苏联的t62够用了。
    方叶带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再多问，何况现在中苏两国虽然关系交恶,但还没有到双方军事对峙、剑拔弩张的境地,中国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研究，只要在1969年前搞出来，那都是成功的。
    爆反装甲和穿甲弹的研究已经开始，剩下的也就不是方叶的事情了，具体技术他也没办法给予什么指点，相比起这些技术难度不是很高的兵器,新中国战斗机雷达的问题，则是他最为关心的。
    歼六的cl2雷达，历史上并不存在，也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有了这么一个型号,可这款雷达测距机目前只有10.5公里的探测距离,这远远是不够的,所以方叶找到了自己的老乡慈云贵，希望能进一步提升雷达的探测距离。
    慈云贵告诉他,对印自卫反击战后,基于中国雷达技术落后的事实,于1962年,展开了新型机载雷达研制，而这套雷达正是历史上的204型单脉冲雷达,为了这款雷达,他展开了多年的研究,相关的理论工作基本结束,预计将在年内展开相关验证实验，最快1965年装配部队。
    “这款雷达若能开发成功，我们战机的探测距离就可以达到28至30公里,，结束我国只有雷达测矩机,没有战机雷达的历史。”慈云贵说道。
    “所以，这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雷达?”方叶问道。
    慈云贵答道:“是的,我国之前从苏联引进了米格19和米格21，它们使用的都是多普勒雷达技术，经过这几年的研究和改进,我们也已经掌握了相关的技术，当然这其中，理论方面,还是要感谢你提供的那些书藉。”
    “过去几年,国家加大了对雷达技术的研究,相关的教材全部进行了更新，1960年,第一批雷达技术专业学生毕业，今年第二批就将毕业,雷达研究的技术人才已经有了不少积累，这也是204雷达能够展开研究的基础。”
    方叶开心的说道:“真是一个大好事啊，这种专业技术，我能提供的帮助十分限制，关键还是要看国家规划。”
    慈云贵微微一笑说道:“你的作用是巨大的,要知道我们之前的雷达技术教材全部来自苏联,但教材里的技术其实十分的落后，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从53年开始，我就一直在搞教材编写工作，1957年新教材秘密投入使用，所以这两批培养出来的学生水平相当高。”
    “秘密投入使用?能瞒得过苏联专家吗?”“还是有些麻烦的,当时学校里有不少苏联专家,为了避免教材外泄,我们都是通过夜校来学习，白天苏联老师教,晚上和周末我们自己边学边教。不过，这种教学让不少学生思想一时间转不过来,后来干脆单独开班，将学习优异的召集起来,分开教学。”
    “虽说后来苏联专家和老师都走了,确实是一个损失,但我们也因此能够独立自主的教学和研究。”慈云贵面色不悦的说道:“苏联人确实教我们,可他们教的许多知识,已经落后先进技术很多年了。”
    方叶点了点头:“这事苏联人能干得出来，当年p2导弹教学，到点下班，下了班还锁门,摸都不让我们摸，什么他娘的先进，其实就是故意拖我们的时间，几年拖下来,国外导弹技术又发展了,而我们还在学v2这种40年代的落后技术。”
    “是啊，其实这些国家都知道，我们这些搞技术的更清楚，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慈云贵说:“受制于人就是这样的，我们自己又不懂,别人教什么，我们就只能跟着学什么。而即便如此,很多人还养成了苏联人说的就是真理的思维,不敢反驳,不敢挑战,这对于科学研究是致命的。”
    苏联对中国的影响很大,可以说自苏联展开对中国援建开始，整整一代人，都对苏联产生了一种极度崇拜的心里，苏联人做的就是对的,苏联人说的就是真理,这个问题最先发现的是陈庚大将,当初军事工程学院里这种情况就普遍存在。
    方叶明白，如果这种情况继续,那么中国必然会出现一大群哈苏党，这些人在长期的习惯和思想熏陶下，会对苏联马首是瞻，成为带路党将是必然。
    1960年中苏关系破裂，国内第一时间就掀起了对苏联的大抨击，这场论战一直持续到了1963年仍在继续,而这中间大部分同志的思想都扭转了过来,但是还有少部分人和一些行为仍在持续。
    比如苏联非常注重手工课程,原因是当年，苏联面对德国进攻时，国家工业和电力受到破坏，很多东西都需要手工制作，苏联人将这种思维又传给了中国,以至于中国的机械和理工技术专业，长年搞手工制造。
    专业技术院校和本科生毕业前,学生要学会钳工基础，制作各种物件，什么五角星、小零件、小铁锤等，这种传统甚至到了21世纪自动化时代了还在持续,实际教学与社会实践严重脱节。
    不能说这种方式没有可取之处，而是这种教条化的思想和行为,阻碍了教学水平和思维进步。比如搞自动化的人才，他们毕业时,做本专业的技术实践制作没问题，可依旧搞那种基础的手工课就有问题了。
    这些不提,慈云贵说:“我们争取在1965年拿出204雷达，其主要装备对象是歼六、歼七及后续新型号战机,这样一来,我们的战机雷达水平就基本上和美国f104战机雷达水平相当,高于苏联米格21战机现有雷达水平。”
    慈云贵所说的这两款战机，都是当下苏美两国的主力战机，其中f104c战机雷达采用的是ac星雷达,探测距离为32公里;而苏联米格21采用的是rp-9-21截击雷达，当前探测距离仅20公里，未来的mf型-rp-ma雷达最大也只有30公里探测范围。更多@书@群来7751-11838如此一来,改进行的歼六或者未来的歼七,就将拥有携带两枚射程20公里以上的空空导弹,30公里的探测范围，以及先进的航电系统，其综合空防对战能力并不输于美制f104c，而且时下的美国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这款战机，在高空中还行，但是低空则是一笔掉糟,甚至打都不用打,自行就能坠毁。
    方叶问道:“这款雷达，前部进气的战机能装吗?”“可以的。”慈云贵说道:“不过，这也是前部进气战机雷达的极限了，如果要装探测距离更远的雷达，就必须得改成两侧进气，而这需要推力更大的航空发动机。”
    航空发动机这事真的急不来,涉及的到空气动力学，力学、材料科学、热应力学、加工技术等等,要完成新航发的开发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对此方叶自然明白。
    新航发暂时还搞不出来,不过若对现有的中国空军战机进行一次大升级，那么其作战性能起码能提升一个档次，虽不说能超过苏美,但用于国土防卫也已经足足有余了，将来无论是应对苏联的进攻,或是抗美援越,都有了新的力量,这将极大的减轻国防的压力。
    人定胜天的思想什么时候都不过时，可也不能忽略技术兵器发展对于战争的影响，特别是在这个科技大爆发的时代，往往一落后就是一代，赶英超美的说词很不现实，可拉近差距的能力还是有的。
    如今的方叶,挂着一个国防科技尖端兵器顾问的身份,在北京各大研究所乱窜,从火炮到弹药、从坦克到雷达等等。
    一番了解之后,他对新中国当前尖端武器技术研究也有了一个较深的了解，纵向对比曾经的历史时期而言，当下新中国的兵器研究进程至少快了五年,有些则更多。
    不过,就在他从雷达研究所回来之后，总参谋部又找了过来,原来是军委战略小组联合总参、军事学院,决定成立一支实验性质的新型部队,并且制订出了实验部队的装备编制。

 第442章 实验部队成立

    第442章 实验部队成立
    总参，会议室，一场联合会议正在召开。
    “军委指示:由总参组织，国防部负责协调，在全国范围内选调或抽调一支团级规模的部队，组建一支全新的实验性部队。这支部队的主要目的是，为人民军队新型陆军建设及未来陆军新型作战形态展开探索,并为接下来人民军队现代化提供指导性建设思路。”
    “先请杨副总参谋长对这支实验部队基本构成进行介绍。”国防部副部长肖今光大将语气铿锵的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副总参谋长杨城武便站了起来,说道:“接下来，由我向各位同志介绍一下,这支实验部队的基本情况。”
    众人向他看去，杨城武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会议室里的黑板面前,而后将夹在上面的一张大纸翻开，就见上面正画着—幅部队编制表。
    “这支部队规模为团队,编制数为3000人左右，下编三个主力作战营，一个炮兵营，一个后勤保障营、一个防空营，另设有电子对抗一连、工兵一连,团属通信一连、侦营一连,其它配置暂略。”
    “主力作战营，每营设两个坦克连,每连14辆主战坦克，共28辆;步兵战车35辆;自行炮兵一连,暂计划采用54式122毫米火炮计6门，80毫米车载迫击炮一连计6门;82毫米无后座力炮6门，所有火炮暂时均采用卡车拖曳,80迫采用步兵输送车改制。”
    “另有防空作战一连，装备三门拖曳式防空高炮，未来装备防空导弹若干;营属反坦克导弹一连,装备62式反坦克导弹发射机9部。”
    “营设三个装甲步兵连，采用5872型装甲输送车，每连14辆;连属装甲指挥车一辆;连设反坦克导弹排3个，每班配8枚反坦克导弹。”
    “步兵装备:每名步兵装备一支56式冲锋枪;步兵电台配备到班;每班装备一具60毫米火箭筒;排三支、连九支;连属火力单位:装备60毫米迫击炮6门;同时步战车装备一挺12.7毫米重机枪,以提供近战火力支援。”
    “炮兵营:装备122毫米火炮一连12门;152毫米火炮一连9门;107毫米火箭炮一连6部,共计27门。”
    “防空营暂时还是按照陆军标准配置;后勤保障营采用卡车运送,其余暂略，介绍完毕!”杨副总参谋长说完,便回到位置坐了下来。
    肖今光扫视一圈，说道:“对于这支部队应当如何建设，请同志们发表一下看法，允许自由讨论。”
    刘帅思考了一会回道:“对于这个配置我没有太多看法，主要是防空力量还过于薄弱，如果与敌人同等机械化力量对抗时,我们的反坦克水平也还需要加强。除此之外,火炮机动力也还不足。”
    总参谋长罗帅说道:“我们也想加强，但是我军目前的情况，刘帅也知道，不是我们不想搞更好的武器,而是即便将现有的这些凑齐,都已经花了老大劲了。要知道这样一支部队建设起来,花费并不小。”
    这是现实情况，刘帅是认可的,他点了点头:“那就先试验看看吧。”
    其他人都没有说法，列席会议的方叶却是举起了手，在得到允许发言的指令之后，他便问道:“这是一支纯机械化部队，没有陆航力量吗?”罗帅一笑:“方叶同志,不说直五现在还没有搞出来,即便搞出来了，我们也装备不起啊,啊就这么一支团级部队,组建起来就花了三千来万,其中59式坦克，一辆就要15万多元人民币,这还不包括后续的训练费用，我们原本设想的一个师根本搞不起来,这才降成了团。”
    “至于陆航。”罗帅说道:“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适用的直升机。”
    方叶说道:“要不搞个空中三蹦子吧。”“那是什么东西?”杨城武问道。
    “简单点说,就是采用摩托车发动机制造的一种低空飞行器,装备一台120马力的活塞式汽油发动机,升限大约三四千米，能搭载两到三人,如果搭载一到两人，可以在上面携带两枚反坦克导弹,用于猎杀进攻的坦克还是很合适的。”
    其实三蹦子的发动机实物和图片，方叶在抗美援朝时就已经提供给了国家,这样算起来,差不多有十年的时间了，但国家有没有研发发来他并不知道，毕竟相比于其它军备,这种飞行器在空对地反坦克导弹没有发明出来前,其实际的作战效用并不大,不是什么必须之物。
    想到这里,方叶便说道:“可以问问国防科委，也许他们已经搞出来了。另外空地型反坦克导弹，可以试着根据pl2空空导弹的原理进行设计，相比于对空,对地攻击的机动性、速度和距离都要小得多。”
    杨副总参谋长点了点头,将这个建议给记了下来。其实现在的这支实验部队只能搭一个架子，毕竟不少武器装备，要么达不到设想的指标,要么根本就没有,比如步战车没有,所使用的装甲输送车上连火炮都装不了,还有59式坦克的夜视作战能力，现在也还不具备。
    特别电子对抗连,则是实验部队中的实验部队，其装备几乎全部需要新制,包括其它装备再内,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了。
    好在，军委要建的这支部队,也仅仅是用于新式部队的战术、战法训练，诸多性能指标虽不足，但是用于训练还是可以的，其它的只能一步步来，等待后续开发和改进了。
    时下，美国的人ah-1武装直升机也还没有开发出来，空对地反坦克导弹需要等到七零年，目前应对地面的坦克集群,还是在采用坦克对坦克，或者地面炮兵、空中轰炸,反坦克导弹的应用也没几年,各国都在发展之中，所以方叶提出的三蹦子反坦克作战设想，属于一种新的反坦克思路。
    会议讨论了一个上午，最后决定由刘帅配合总参负责编制战术训练教材，总后勤部负责装备和训练保障，国防科委负量新装备技术研究，至于实验部队的驻地，最后选择了内蒙古朱日和坦克战术训练基地。
    于此，1963年1月16日，人民解放军第一支面向现代向、研究未来新技术作战实验部队正式批准成立。
    这支部队，要求战士全部具有初中及以上学历,身体素质佳，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强，并且头脑灵活、思维不呆板，为了满足这些要求，国防部训练总监部需要从全军进行海选,而这是接下来的工作。
    方叶在北京待了半个多月，在确定各项工作都结束以后，便决定回返同安县，不过就在他乘火车抵达了郑州之时,又被一通电话给拦了下来，打来电话的并不是部队,而中央办公厅通过铁道部找的他。
    方叶返回北京,直接来到了外交部，而后就被陈益部长拉到了办公室。
    方叶与陈部长接触其实不多，不过他也是第一批知道方叶身份的人，比总理和主席还要早，陈部长热情的招呼方叶坐下，而后递了—根烟过去，二人各自点起,陈部长这才说明了拦下他的缘由。
    “是这样,南斯拉夫那边的工厂建好了，这是中南双方第—次经贸投资合作,所以两国都非常重视,今天我们接到了南斯拉夫驻华大使的邀请,希望我方能派出高级别的代表参加剪彩仪式。”
    方叶略略皱眉:“搞得这么高调的吗?”陈部长哈哈一笑:“可以理解嘛，毕竟这可是世界上一流的半导体工厂，对于南国的电子半导体产业来说是开天劈地的大事情。”
    南斯拉夫的电子工业一直不怎么样，这些年来他们也想从美国引进技术以提升自己的水平,可是美国人虽然给了他们很多军事和经济援助，但是涉及到这种高级技术，美国人也还是留了一手的,并不愿意提供真正的支持,而这也是他们从我国引进技术的重要原因。”
    简单点说,就是让美国给军备给钱，包括开放市场都行，但是要从美国拿高科技技术几乎是不可能的，别说南斯拉夫了，就连日本都一样。
    小日本拿自己的市场逼美国给技术,美国人腻腻歪歪好几年，最后到了1962年,实在顶不住日本的软磨硬泡,最后日方以全面开放电子市场为代价,美方以平原晶体管光刻技术为交换条件,双方展开了技术合作,至于南斯拉夫的请求,美国政府只是‘呵呵’一声。
    从中国引进技术前,南斯拉夫别说半导体了，连晶体管都生产不出来，此前他们的相关电子元器件基本靠美苏两国供应，后来中国的晶体管出来了，性能好价格又便宜，于是便转向了从中国进口。
    从1957年至1962年,七年间,南斯拉夫累计从中国进口了四千三百多万美元的电子元器件,半导体部件的加入,使得南国电子产业和军工技术得到提升,但是本国电子产业发展的问题依旧解决不了。
    1962年2月底,南斯拉夫政府派出了一支代表团前来中国访问,期间向我国提出了相关请求，中国政府认真考虑之后，最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三月份,双方达成了技术投资贸易协议。
    两国共同合作成立一家集成电路制造工厂、一家晶体管元器件生产工厂和一家微电子元器件制造工厂和一家半导体电子产品制造工厂。
    中南双方还开展计算机技术合作,中方帮助南斯拉夫建立自己的计算机技术研究项目，同时还答应每年允许不超过一千名留学生来华学习相关专业,当然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
    四座工厂总计投资6750万美元,中方象征性的每座工厂出了50万美元资金，其余以技术作为入股条件,南方则负责其余费用,其中仅技术转让费就高达2500万美元，除开厂房建设费用外,剩下的全部用于从中国采购生产线和配套技术设备，这项合作,中方从中获利超过4700万美元，而南方则获得了自己渴望的技术。
    陈部长说道:“我们从南斯拉夫驻华大使那里获悉，铁托总统将出席剪彩仪式,而作为双方合作项目，中方不派出高级别的代表是不合适的。”
    “我也要去吗?”方叶眨巴了下眼。
    陈部长笑问:“怎么不愿意出国?对你来说,这可是一个难得在这个时代了解国外的机会啊。”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个好机会，不过就本心来说，我对国外没啥太大的兴趣，当然如果国家需要,我服从安排。”
    陈部长略有疑惑的说道:“怎么会没兴趣?”“对于普通人来说,到国外主要还是为了增长见识，但经过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人来说,世界没什么新鲜事。”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虽然互联网时代,许多人都没出过国，但是无论是非洲大草原,还是亚马逊丛林原始部落,都会有人将那里的情形，上传到网络上，各种纪录片也好，考察、旅游也罢,看得太多，兴趣也就淡了。”
    陈部长点了点头:“这倒是有些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意味了。”随即又说道:“为了加强中南两国关系，为后续两国经贸合作打下坚实基础,这次由总理率团，我代表外交部陪同访问南斯拉夫。”
    方叶张了张嘴,他明白了陈部长的意思,于是回道:“国家让我去，我就去，服从国家安排。”
    陈部长知道方叶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便安慰道:“不要不情愿喽,你总要走出去的,何况这一次情况特殊,那边的投资大部分都是你们华昌的,作为集团董事长，如此重大的国家间政治活动都不参加，有些说不过去喽。”
    “当然,让你参加代表团也是国家深思熟虑过的。”陈部长说道:“随着国际间贸易交往日益密切,华昌集团作为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经过多年的发展，也需要站出来了，一方面是为了展示国家发展新形象，另一方面也为华昌在国际上打个广告，这是一件左右都有利的事。”
    陈部长吸了口烟，略作停顿,又说道:“国家未来的发展情形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而我国虽然这些年在国际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是整体上依旧是一个较为落后的形象，特别是涉及到政治体制的问题,资本主义国家总是将我国形容成—个邪恶的存在。”
    “从我国外交战线上来说,我们要打破这种刻意的抹黑，就需要在立一个能够向国际展示的榜样出来,国家想来想去，发现没有比华昌更合适的企业了，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说到这里陈部长侧过身，朝方叶笑道:“你也知道，国有企业那些干部，你让他们搞政治行，你要是让他们站到国际上与外国人谈商业、谈体制、谈经济、谈科技发展,说句不中听的话,怕是没几人有你这样的见识。”
    方叶说道:“陈副总理,您将我夸得太过了，那有这么厉害，不过是在未来拾了一些牙慧过来这边装样子罢了。”
    “埃~，可不能这样说。”陈部长笑道:“见识这东西有了就是有了，没有见识过的人,你让他说也说不出来。”他话风—转又道:“你要是同意的话，那么这个事就这么定了。”
    方叶回道:“没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四日后。”陈部长说道:“这几天，你就留在北京,跟着外交部礼仪司学习下外交礼仪。”
    “好。”方叶点头称是。
    陈部长弹了下烟灰说道:“具体行程安排,我也跟你说说。1月21日，从北京出发经蒙古国、新西伯利亚州，而后飞到莫斯科，会在那里停留约半日,给飞机检修、加油，期间会有政治活动。不过,现在中苏两国论战这么厉害，估计赫鲁晓夫也不会见我们,所以这次会面是礼节性的，而后继续出发，预计1月23日抵达贝尔格莱德。”
    “休息一日。1月25日南方会举行欢迎宴会，你要参加。期间两国政要会商谈一会政治议题,你可以休息;1月26日参加贝尔格莱德集成电路园区落成剪彩仪式,总理、我、你等都要出席，你与总理参加剪彩仪式。此后就是一系列参观活动，你要有兴趣就参加。”
    简单点说，就是方叶作为投资方要去露个面，以表示这是经济贸易投资活动，这既是商务需要,也有政治意义。方叶想了想,这和未来的政府间交往活动没啥不同，好像也没啥难度。
    方叶离开了外交部，接下来的四天，他都在接受外交礼仪司的一应培训，期间还有同志过来，给他量身订做出行制服，不过方叶并没有接受，他表示自己有正装，就不要再浪费国家的钱了。
    1月21日,方叶跟随总理、副总理兼外交部长陈益、财经委员会主任陈芸副总理、农村工作部部长王光澜(邓子辉调任计委任副主任)、对外贸易部长叶几壮，教育部长杨秀丰一行首长，从北京出发了。

 第443章 飞行途中

    第443章 飞行途中
    晨曦的万里晴空之上，一架伊尔18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熠熠光芒，当视角从天空向下看去，只见群山峻岭荒凉大地，无边无沿，一片白雪皑皑。
    相比于大地的苍凉不同,飞机中却是一片火热,只见一张桌子前,几人正在打着牌。
    “三个二带一!还有两张牌了，要不要?!”方叶啪的一声,抽出四张牌将牌丢到了桌上，他朝陈益和陈芸看去，贴着的纸条随着他脸庞的转动微微飘荡起来。
    “这那个要得起哟，我没猜错，你手上还有大小王，这把又是你和总理赢了。”陈副总理笑道。
    陈芸则是抽出一个炸丢了下来,说道:“管他是不是双王，我先炸了再说。”
    四个q，扔了下来,方叶却是假装要不起,故意放水，让他和总理三人玩了起来，只到陈芸手中的牌差不多了，方叶这才甩出了王炸。
    “嘿,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你有双王怎么不早炸。”陈芸看着手里一把跑的牌，佯怒着说道。
    “哈哈。”方叶笑道:“我猜您手上是一个连子，对不对?”陈芸将牌一摊，手中正是一个是连子，苦笑道:“你这个地主十分的狡猾啊。”
    陈芸的话逗得总理和围观的的两人哈哈大笑,陈芸和陈益两位首长无奈又输了一把，自觉撕了一个纸条贴到了脸上，数—数已经贴了三四条了。
    时至1963年,新中国还并不能生产民航客机，这趟出行乘从的是苏制伊尔18客机，新中国在1959年时引进了五架，其中三架用于民航出行，剩下的两架交给了空军当运输机使用。
    伊尔18是时下中国最好的民航客机，即便在世界范围内也不算差，它的飞行速度达到了675公里每小时,航程更是高达6500千米,可以直接从北京飞往莫斯科,不过这只是理想状态,事实上中间还要经停一次，对飞机进行必要检修。
    飞机在新西伯利亚州托尔马切沃机场经停了二小时后，再次起飞，此时飞机中交谈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只见方叶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地面渐渐远去的群山兀自发起了呆。
    “这次航程比较远，不过经停后就能直接飞到莫斯科,预计莫斯科时间下午二点抵达。”总理见方叶有些沉默便主动交谈了起来。
    方叶回过神点头道:“还好我们有伊尔18，要是伊尔14的话，这还不知道要转几次。”
    总理笑道:“以前用伊尔14出访，中间确实要倒腾好几次，每次最远不能超过1500公里就得落下来。”总理抬指在空中点了点说道:“但这样的好飞机国家买不起啊，一共才五架,其中三架平时用于民航,国内出行的话还是用伊尔14。”
    “这飞机很贵吗?”“当时买来，一架就需要近600万卢布，而最好的需要800万卢布。”总理说道。
    “这么说来，这架飞机也是临时从民航借调来的。”总理点了点头:“基本都是民航在用。”
    方叶说道:“我们将来也要发展自己的大飞机项目，买飞机实在太贵了。”
    总理依旧点起头来:“是这个道理,国防工业长期计划委员会正在讨论这个问题，我们考虑先仿绘伊尔伊14。”
    方叶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总理,这个飞机不要搞了。”
    “为什么?”总理也愣了。
    方叶回道:“螺旋桨客机即将淘汰，我若没记错的话，我们曾经在这两年开始仿绘伊尔14，不过是在66年或者是67年，这个项目就被终止了。原因是,1959年波音的707喷气式客和苏联图104客机都相继投入了商用，随后成为了民航主流，等到我们发现时,已经浪费了三年时间。”
    “到了1970年,我国开始了‘708工程’,也就是后来的‘运十’喷气机，经过十年努力，1980年首架运十成功首航,虽然其基本参照波音707，整体水平不如西方国家，但是它至关重要，为新中国培养了一大批航空飞机科研人才，健全了科研体系，发展了航空工业。”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1985年,仅仅因为国家拿不出八千万人民币的研发资金，就将其项目一刀给斩了。”话到此处，方叶脸上已经无比的气愤:“—大帮子买办上台，攻击运十，嘴里一口一个运十是抄波音，是抄资本主义技术的走狗，私下里却是靠从美国买飞机,拿提成。”
    “—群狗贼,摧毁了新中国的民航工业!无数航空专家和工人的一腔热血付诸东流!”方叶怒道。
    总理的双目定定的看着方叶，就连一旁爬在桌上休息的陈芸也被方叶陡然升高的音量给惊醒了，他擦了一把脸,看了看总理阴晴不定的表情,知道恐怕又是谈到了什么不好的历史。
    “这群人难道是疯了不成?”“当时,国内外技术差距太大了，一些人的心里防线直接被冲垮,看到国外的好东西，便大叫着买买买。”方叶说道:“总理,您想啊,自己研发出来,一些人又捞不到什么好处,而买就完全不一样了，回扣、提成这种潜规划，无论任何时代,任何政府内部都不缺这类蛀虫。”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吗?”总理沉吟道:“这是买办资产阶级思想，为什么没人阻止?”方叶说道:“当时国家的基本要求是，尽可能的从国外引进先进技术，以改变国内落后的面貌，于是各行各业的国有工厂都开始了技术引进之路，这其中航空工业也是如此,当时政府想的是与美国麦道公司合作引进技术，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这中间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骗局?”陈芸大概听明白了二人聊的话题。
    方叶向他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骗局!当时的麦道公司游离在破产边缘,如果找不到下家就死路一条了，而我们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便以为自己能捡便宜，孰不知这一切都在美国人的算计之内。”
    “他们一边抬高价格，一边接受与我们合作，一边发动各种力量要将运十拉下马，要知道当时世界航空工业，主要有三家组成，分别是美国波音、欧洲空客和苏联,其余国家基本都没有大客机研发、生产能力，而中国是这其中唯四有完整航空工业体系的国家。”
    “中国是一个人口庞大的国家,现下又改革开放了，您想这将是一个多大的市场，西方人自然不会放弃，所以若要掌控这个市场，那么就得搞死我们的民航工业,而运十就是他们的眼中盯,必须要搞死。”
    “国内一些人，哪怕是一些高层,多少还是对国外缺乏足够的认识,于是在一片引进国外先进技术的浪潮中，不假思索或者出于一些不良目的,便对于运十的进步绝口不提，哪怕是运十首飞取得了巨大成绩,国家媒体连个浪花都没有。”
    “运十研发成功,只需要投入八千万元,再进行一些必要改进就可投产时,国家突然下令中止项目,选择与美国麦道公司合作,最后被美国连耍了几年,一直到运十项目总工程师马凤山90年饮恨离世,大批人才走的走，散的散,美国人的獠牙终于露了出来。”
    “我国投入巨额资金企图与麦道合作生产麦道82飞机，结果美国人拖来拖去，拖到运十项目终止，总工离世，人员四散,而中美合作要生产的飞机却没有市场竞争力,最终败北。我们希望以此来提升航空工业水平,结果却被狠狠打脸。”
    方叶将美国人在合作中的手段讲述一遍，而后说道:“那时我们对于资本主义世界的商业玩法还是太不了解了，加上其中一些狗贼煽风点火，导致国家民航工业发展出现重大误判。”
    “这一误判，使得我国民航工业整整迟缓了20年,再次首航迟了整整30年!国家为此损失数万亿人民币!世界民航市场被欧洲空客和波音瓜分。”
    “苏联或者说俄罗斯呢?”总理问道。
    “苏联完蛋、东欧剧变之后,俄罗斯民航工业根本玩不起来，他们一来工业不健全;二来技术水平一笔掉糟;三来也没有那么大的市场来支撑。89年中苏关系恢复，两年后苏联就完蛋了，随着工业体系解体,俄国只剩下战斗机工业勉强维持。”
    “21世纪20年代后，俄国航空和海军工业基本崩溃、电子工业和重工业残废;30年代后,他们连维护战舰都困难了，当初强大的苏联工业体系,现在混到了靠从中国买先进装备过活。”
    总理说道:“现在苏联的航空工业还是非常厉害的，它们的图104技术水平不比波音707差,特别是前些年慧星飞机坠毁之后，这款飞机一度成为世界热门。”
    方叶听此直接笑出了声,这让总理和陈副总理都感觉不好了，就见方叶说道:“这架图104确实鼎鼎有名，不过不是因为技术,而是因为事故。这款飞机苏联一共生产了大约近200架,而在1958至1981年间注销飞行的37架中,16架出现机身损毁事故,占比达到惊人的18%。”
    “在屡次空难中，最大的一次致使58人死亡，还有一次一波送走16位海军将军，其中就包括苏联太平洋海军上将，差点将整个司令部全军覆没了，因此这架飞机人送外号‘空中墓坟’。”
    “....-.。”陈芸是真的整个人都听懵了,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于是问道:“怎么会造成这样?”方叶两手一摊:“您觉得意外吗?但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就苏联那政治挂帅下的计划生产体制不就是那样吗?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方叶的话直接将陈芸说得不作声了，总理尴尬的整理了下头发，方叶说话是直,但是他又没说错，前几年歼六战机交到空军因为质量不过关惨遭退货;59式坦克停产前交付后部队也是一片的报怨。
    军工业如此，民用工业也一样，造出一大堆质量不过关的零件和工业设备，而这也是华昌的机床为什么能在国内被许多工厂拿为当工业母机使用的原因。
    虽说这些工厂在前期,确实是为了解决国内有无的问题，这也是一个事实,可是后来就完全是管理体制的问题了，任何借口都找不到。
    这几年华昌的管理体制在一些工厂中推行开来，企业管理水平包括质量管理水平显著提高，过去那些劳什子没眼看的情况得到了极大的扭转,像北京半导体电子厂、沈机、航空工业的几家制造厂，都由华昌派团队直接接手改造,到了如今，其管理水平现实了质的飞越。
    实际的例子摆在眼前，就问服不服?
    也是这几个华昌改造成功的模版,一下子得到了国家全面重视,这两年，国内的大中型国有工厂都派出人员到庆州技术学院来接受质量专业和企业管理专业进修。
    国家航空工业部、几个机械工业部，开始在内部以点带面推广华昌管理模式，为了满足国家企业管理水平提升的需要，华昌集团不得不组建了两个专门的改造团队,为国家军工企业和重点企业实施内部管理改造，而经过改造的企业，也很快就实现了管理水平的全面提升。
    方叶接着说道:“航空工业涉及到了的是国防是人命,其无论是管理水平还是制造水平都要求得极其严格，必须要经过无比严苛的测试，容不得一丝马虎，可苏联的思路有些不一样,他们想的是不能输给北约阵营，美国人有了，我们就得有。”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强干强上,不顾技术指标要求和可靠性等要求,将东西搞出来,然后就在世界上显摆,这其中图104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苏联的航空工业没有多大的市场,因此应用范围较小，飞行数据、可靠性等指标特征的采集就比美国人少得多。”
    “话又说回来，苏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又不缺市场，东欧有一众社会主义国家，中东、亚洲的市场也小，可是他们一方面不懂得培养市场，另一方面，往往又将政治交易因素高于生意的因素，结果就是好东西搞出来了，只能在自己家或者几个小弟间打转。”
    “可那几个小弟又穷得要死买不了多少。”方叶呵呵笑道:“以苏联的实力，他们要懂得经济合作，懂得开发市场，苏联的经济不说比现在翻一番，至少每五年翻半番，可是他们不会搞啊，全想着怎么控制小弟,让小弟听话，宁愿送援助也不知道帮助他们发展,从而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苏联人的这种做法，从政治上确实能做到控制,但是经济上就—塌糊涂了。看看跟着苏联的东欧国家，有几个国家不出问题的，不是经济发展不利，就是其它方面出问题,甚至直接政治动荡,这么多年下来,苏联还是不汲取教训，不调整策略。”
    “人家小弟跟着你是为了吃香喝辣的,可苏联倒好，不管不顾强行控制，干涉别国内政,而在这方面，美国人就精明得多。美国人是搞了个北约,用以制衡欧洲,但是经济上却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不像苏联那样杀鸡取卵，他们成功的将欧洲及—众小弟经济发展了起来。”
    “看看日本这些年在美国的控制下,经济发展得多快,接下来就是韩国、台湾省、香港市和新加坡了，这四地在不久之后就变成了亚洲四小龙,仅香港—地的gdp就占全国五分之一，台湾省颠峰时,更是占到了全国的一半。”
    “美国人一边做市场，一边割韭菜，赚得盆满钵满，而这些被割的地方不仅没有反抗美国,反而一片赞颂，毕竟相较于以往,这些地方跟着美国是真的吃到了肉，喝到了汤,反观苏联呢?”“民主德国明明工业底子那么好,比如蔡司公司，二战后，美国人仅仅搞到了几名员工,结果几年后西德蔡司就赫赫有名了，而东德的蔡司被搞残了，东德各方面更是在仅仅几年内就被西德超越;波兰、匈牙利等国有一个算一个,被苏联压制得不能动弹。”
    “亚洲这边,苏联干涉下的朝鲜,六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前期,一度风光无限,经济增长迅速,看着一片欣欣向荣，以至于那时朝鲜都不拿正眼瞧我们，可是这种依靠苏联援助的虚假繁荣很快就随着苏联经济出现问题而停滞了，苏联一解体,朝鲜立马经济崩溃。”
    “东欧那些前社会主义国家自从苏联解体之后，获得了真正的独立，随后经济蓬勃发展，一个个都混成了发达国家,最不济的也是二流发达国家，人民生活水平一路飞奔，比苏联时期不知道幸福多少倍。当然后来美国发展出了问题,开始不顾小弟死活狂割韭菜,那是后话了。至少在90年代到21世纪20年代间，这些东欧国家的经济确实比在苏联时翻了几番。”
    总理听得很认真,一直到方叶讲完,他凝思许久说道:“看来苏联的经互会我们不加入是正确的。”
    方叶答道:“我国的决策非常正确，苏联搞那个什么经互会问题多多。他们本心就不是为了发展各国经济,而是为了控制他国，并且迂他人之慨，拿别国人民的血汗来支援其他国家，这种搞法实际上连基本的经济理论上都不成立。”
    陈芸点头道:“确实是有问题，就比如我国拿粮食跟经互会中的国家换工业设备、换原料等,表面上看着互惠互利,但是并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经济的发展还是需要靠内外部共同来驱动,单纯的贸易交换是发展不起来的,这样做市场很快就会饱和。”
    方叶对此观点非常认可，说道:“苏联人就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易货贸易其实是最原始的贸易种类，几千年前我国上古时期的原始人就这样干，如果这方式真的完美,那中国古人还拿贝壳拿货币干什么呢?所以苏联人的经济发展思路已经陷入教条里不可自拔了。”
    陈芸给方叶递了一支烟，总理见他又夹到了耳后，便笑道:“飞机里可以抽,没事的。”
    方叶确实憋了许久了，得到总理的指令，便打着火给陈芸点了起来,而后自己也抽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国现在的经济发展体制也是被迫无奈,但是有一点做得非常正确,新中国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西方市场，并且持之以恒的进行突破。”
    总理笑道:“整个亚洲包括其它地区的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经济基础都非常有限,去年我们与法国的贸易额就达到了六千多万美元，占比外贸总额近2.5%;我也看过历史数据，1965年两国贸易额就达到了1.2亿美元,是一个这可忽视的市场。”
    方叶回道:“今年法国的富尔会秘访我国,明年就将建交，今后两国还能迎来一次贸易大发展，一定会比历史上更高。”
    总理说道:“我国现在的贸易主要是粮食、机电产品、电子半导体产品和稀有矿石出口,种类还是少了些,除了电子半导体和部分机电产品利润较高,大多数都赚不了多少钱。”
    “还在卖稀土矿石吗?这不对啊。”方叶惊讶的说道:“难道稀有金属提炼法没搞出来?”总理思索了一会肯定的答道:“没有,我记得去年冶金工业部还在说这个事，说是稀土矿石降格下降了，我国缺乏提炼技术，矿石价格走低，导致损失很大。”
    “为啥不跟我说啊。”方叶急了:“稀土提炼和相关的理论书籍,我十年前就搞过来了啊,当时还特别注意了这个事，就是因为我国稀土矿长期被贱卖,这算是中国人心中的一个痛事了。”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总理张了张嘴,说道:“大概是因为那里的资料太多，材料学专家一时间没有注意到。”
    “不行,不行。”方叶说道:“得赶紧开展研究,稀土串级萃取技术并不复杂,那边的老挝老百姓挖了几个池子就能提炼，虽然比较糙，但是效果是有的，而我国1972年就搞出了技术，水平要高得多，五二六局里有完整的技术书藉，照着抄就行了。”
    总理从胸前口袋里抽出钢笔，拿出记事本刷刷就写了起来，而后叫来了秘书对他说道:“将这份电报发给朱老总。”
    秘书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稀土提取相关技术资料，请通知相关专家前往五二六局查阅。’方叶吸起烟缓了口气，他想大概确实是五二六山洞里的资料太多了，毕竟专业论文一类的就有数万份，各种专业书藉得有七八千本，能进入的材料专家也不一定就是搞冶金的，或许也是因此没有发现，或许发现了但因为与专业无关，没有重视也有可能,这算是一个大乌龙了。
    想到这里，方叶向总理说道:“总理,要不组织人员，对山洞里的资料进行―次清查,而后全部整理后，送到需要的专家手上。”
    总理想了想说道:“这个工程量很大,需要的人手也很多，不是二三十号人能搞定的，至少需要上百名专家,到时保密的问题如何解决?”人多眼杂，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毕竟那里的书藉和资料太过骇人，随便一翻就知道不是现下这个时代该有的,何况里面的内容更加佐证这一点，这会给无数科学家造成思想困扰,特别是物理学方面,恐怕到时心态都得崩了。
    方叶想了一阵,回道:“要不这样,请国家组织能进入五二六的科学家同志整理一下，看看有哪些重点方面难以突破的,然后再请这些同志将相关的书藉或论文找出来,脱密后再交到相关研究同志手上，还是按惯例,有两年阅读时间，其后收回。”
    总理略作思考说道:“这个处理方式较为合适，就按你方法的办。等这次访问结束，我会通知下去。”
    方叶说道:“这应该是美国人展开的一场针对中国稀土的阴谋,我国现下没有提炼技术，美国人垄断了全世界的供应，我国为了外汇，不得不被迫出口原料进口精加工产品，这中间损失太大了。”
    “能确定吗?”陈芸问道。
    “基本可以肯定了，”方叶说道:“中美两国的这场稀土战争打了半个多世纪。当年我国稀土串级萃取技术发明以后，一度成功打破了美国的垄断，但是好景不长，如此重大机密居然被泄密了。哪些年,我们的科学家都很单纯,论文写得很老实，将真实数据和工艺都往上写。唉!~”方叶长叹一声,说道:“这一次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不能公开的尽量不要公开，即便要公开的论文也要审查后才能发表，相关技术必须加入国家禁止出口目录清单。还有那些重大技术资料要严格保管，不是负责技术的人员尽量不要接触，那怕是厂长、副长厂都不行。”
    总理和陈副总理二人都听麻了，实在是不敢相信，国家重大技术成果居然是通过这么低级的方式泄密的。
    总理缓了好一阵,才问道:“厂长都不能信任吗?”“他们又不是搞技术的,接触这些资料干嘛?”方叶说道:“好多泄密事件，都是因为这些当官的贪图钱财所致。还有那些年,我们对国外了解少，觉得外国就是先进,人家来了随便就给看,结果被盗走了很多技术,盗不走的也被人家想方设法将企业搞破产然后收购。”
    “看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这不仅是一场科技战争，更是一场商业战争。”总理说道。
    “是啊，那些年我们真的很单纯,遭了不少骗。”
    就在谈话间,总理秘书走君'茗公里了。”将下降高度，我们距离莫斯科只有两百多公里了。”
    总理点了点头，随即朝方叶笑道:“我们在这里停留一下，进行一次礼节性会面，你要不愿意可以留在飞机里，不过建议下去看一看，也了解了解这个时代的莫斯科嘛。”
    方叶笑道:“好，听总理的，我跟各位首长一起下机。”不过半小时,飞起高度持续降低,只到莫斯科的机场出现在眼前,随着轮胎与地面一阵摩擦，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起来,而后停到了一旁的停机坪，方叶从舱窗看去,早有一支欢迎队伍在一侧迎接了。

 第444章 南斯拉夫之行（━)

    第444章 南斯拉夫之行（━)
    在飞机之中还不觉得，当方叶来到机舱口不远处等待的那—刻，就感到凛烈的寒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不一会便打得脸庞和耳朵生疼,他从舷窗向外方望去,风夹着地面刮起的干雪，一阵阵的肆掠过跑道,而后又冲入正在迎接的人群之中。
    这是冰雪覆盖下的莫斯科，目光所及全是厚厚的积雪，总理顺着客梯车快步而下，只见一个身着厚重服饰，头戴着厚皮帽子的男子也移步向前,两人皆呼着浓烈的气息，而后两双大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与总理握手的那人是谁啊?”方叶站在队伍的最后方问道。
    “那位是苏共中央主席团第一副主席米高扬同志。”方叶身前的叶几壮朝舷窗外看了一眼回道。
    话刚落音,舱口位置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各位首长可以下机了。”
    陈益站在最前方，他率先踏出的舱门，方叶跟在几位首长身后出了机舱,他从客梯车平台向下望去，迎接的人群中并没有拿花的儿童,没有红趟,也没有仪仗队,只有大约几十号官员和群众模样的人排着队站在一旁。
    双方礼节性的进行了彼此随行成员的介绍，整个迎接的仪式极短,随即总理便上了一辆豪华迎宾车,方叶也跟着上了随后的车辆，车队出了机场没开多远，便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停下，方叶并不认识俄文，他在首长的介绍下才知道,这家酒店的名字叫索维斯基酒店。
    总理与米高扬进了一旁的会客室，其他人则留在了会客厅暂歇，酒店十分体贴的为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但是几位首长并没有前往,依旧坐在会客厅里等待。
    时间很漫长,总理的这场会面从下午两点余，一直聊到了近四点,但大门打开时,方叶就见总理与米高扬两人走了出来,但脸上都没有太多的笑容，更多是一些礼节性寒喧，两人握手之后,总理将米高扬送出了酒店,待车子离去，总理回来时，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
    见总理回来,众人纷纷起身，总理抬腕看了看手表,微微一笑说道:“今天走不成了,我们在莫斯科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总理什么也没说，在了解完各人的住宿问题已经安排好之后，便前往了房间，方叶也不敢乱猜,便也跟着酒店侍应去了自己的客房休息。
    晚上的招待由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第一副部长葛罗米柯和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坐陪,宴会自然很豪华，红酒、白酒、鱼子酱各类高级品一应俱全，还有乐队现场伴乐，气氛倒也还不错，但餐会举办的时间并不长,结束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晨八时,莫斯科北郊的机场清理完毕，总理便也没再停留在苏在联官员的礼送下上了飞机，随着螺旋桨转动，飞机从跑道起飞，迎着漫天的风雪直冲而起,似乎并没有任何犹豫。
    自1960年苏联专家团撤出中国，中苏双方关系闹僵之后，两国在随后的两年多中，关系急转直下，双方在国际政治、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双方党的意识形态理解等诸多方面存在不同的看法，矛盾越闹越大。
    特别到1962年时,苏联展开了对中国的大肆抨击，过去的一年中，苏联国家重要报纸发表了几百篇抨击和抹黑中国政府及党的文章,这些报道攻击中国所走的路线、抨击中国的内政、否定中国对国际共产运动的看法。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苏共还在德共、保共、匈共等大会上不停的攻进中国的党，攻击主席,如果说这些都属于党之间的内部问题,那么苏联在中国和印度边界争端之中,倒向印度一方，并且提供军事和资金援助,这就已经严重挑衅了两国两党的底线，中国人已经没办法再忍了。
    中国针对苏联的攻击进行了反击，双方由此拉开了大论战,社会主义阵营迎来了一场大撕裂，这其中除了越南表达了中立调和的立场,阿尔巴尼亚支持中国，其它国家均在国家观点层面上倒向了苏联,中国的外交环境也由此崩坏。
    不过,论战是两党间的问题,苏联除了终止同中国进行技术合作及重点资源、重点设备贸易外，两国间的其它贸易依旧在做，时至1962年底，中苏两国贸易额为4亿多美元，苏联仍是中国最大的单一贸易国。
    伊尔18在空中转了个弯,朝着南方飞去，而在飞机中，总理将两位陈副总理叫到了桌前坐下,这才讲述了他与米高扬会谈的经过。
    “赫鲁晓夫希望结束论战，并举行两党间的会谈，我跟米高扬说,中国早就呼吁结束论战,但是苏联一直在攻击我们到今天都没有结束,如果苏联真要结束论战,那就要有诚意,先将报纸上那些对中国的攻击都停下来。”总理说道。
    “米高扬是怎么说的?”总理说道:“他说，根据苏共中央的议建，如果两国结束论战，中国需要先停下对苏联的攻击。我对他说,这是无稽之谈，这场论战是苏联先调起来的,如果苏联不结束，那么我们就没办法结束。”
    “米高扬表示，他会将我们的议建告诉赫鲁晓夫，不过他又说，中国需要做出一些保证，在以后的国际事务上，应当与苏联保持一致,或有不同看法,至少也应当提前告知苏联。”
    “这个话让我很生气,当时就对他的观点进行了驳斥。”总理说:“我告诉他，中国不是任何国家的附庸，要求苏联党和政府尊重中国的主权,尊重中国政府和党的完整性、独立性;我们尊重苏联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地位,但这不表示中国就需要对别国马首是瞻,更不可能惟命是从。”
    “总理这样说，米高扬又是什么态度?”陈芸问道。“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看。”总理说道:“他认为从个人情感上,理解我们的态度,但是这是两国两党间的问题,他今天来与我会谈,也是接到了赫鲁晓夫的指示,如果两国在结束论战的问题上达成—致,那么就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展开更加深入的会谈。”
    “我对赫鲁晓夫结束论战的提议表示欢迎，但条件还是一样的,那就是苏联先结束对中国的攻击，米高扬说,他会将这个情况跟赫鲁晓夫说,具体情况还要等苏共中央决策。”
    陈芸说道:“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结果,看来赫鲁晓夫的这个结束论战的说法，根本就没有诚心。”
    陈益点了点头说道:“让我们先低头,那就等于我们向苏联认错了。这场论战是他们先挑起来的,还要我们先低头,简直荒唐!”“会谈的大门还是要打开。”陈芸对陈益副总理说:“我们至少要积极结束论战的这一态度保持下去。”
    总理对此表示认可:“我也是这个看法,不过要等中央决策后才能给苏联回复。”
    侧在机舱另一侧的方叶听着总理几人的讲述，只到他们结束之后，方叶才举了举手，总理笑着问道:“你有什么看法?”方叶笑道:“政治我不懂,我想的是今年中国能否与苏联达成粮食贸易的问题。”
    总理眉毛一扬,想了想说道:“你是说苏联今年从美国大规模采购粮食的事情?”方叶点头:“是啊，那可是372吨黄金的交易额。”
    “嘶~!”陈芸倒吸了一口气:“你说是苏联为了用外汇换粮，卖掉了370多吨黄金?”方叶依旧点头道:“是的,而且从今年开始到苏联完犊子就一直在买粮食，其中1963年与美国的三年粮食贸易就达到了7.5亿美元以上，今年一年就买了940万吨粮;1965年苏联又抛掉了335吨黄金，依旧用来购买粮食，如果我们能将这其中一部分黄金搞来就好了。”
    听完方叶的讲述，陈芸和总理三人皆陷入了思索,就见陈芸说道:“这个事情可以谋划一番。”
    中国现在粮食够用，大米小麦去年皆大丰收，虽然苏联人吃的是麦,但中国这边大米多，可以用大米在国内换成麦,而后转口到苏联，如果这笔生意能谈成,那么中国就有不错的黄金储备了。
    要知道1962年中国的黄金储备只有165吨,虽然比历史上85吨多了足足一倍,但是还远远不够，更重要的是，中国是一个缺黄金矿的国家，对于这种硬通货,再多都闲不够，若是能与苏联通过粮食贸易，哪怕能搞来三分之一的黄金，也有200多吨。
    “这事得好好谋划一下。”总理向方叶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待方叶坐下后,便说道:“具体情况跟我们说一说。”
    其实苏联缺粮的事并不复杂,1961年赫鲁晓夫货币改革失败,加重了国内的经济问题,同时个人威信也大损;而到了1962年,苏联又出现了干旱,导致主粮小麦大面积歉收,苏联国内不得不实行一系列凭证制度,对于赫鲁晓夫本人来说,其政治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赫鲁晓夫想缓和同中国的关系，与他一系列政策失败是有着关系的。
    这些暂且不提，自1962年开始，随着‘玉米’计划失败，国内又出现灾情,赫鲁晓夫的农业改革就此半途而废，教条式的计划经济又无法改变农业的现实,拥有着东欧大平原的苏联，就此成为了粮食进口国，不得不说相当的扯淡。
    方叶说道:“1963年,苏联小麦依旧大面积歉收,不进口粮食是不行了，当时苏联曾经提过向中国借粮，不过因为两国关系的原因,加上国内粮食也不多，中国也没有答应,苏联最终转头向美国购粮。”
    “而美国国内关于是否提供给苏联粮食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是在资敌，另一派则认为可以借机掏空苏联的外汇和黄金，最后美国政府同意了后者的方案,从此美国开始大规模出口给苏联粮食。”
    “美国人的策略也不复杂，一面用低价粮摧毁进口国农业体系依成依赖,一面又可以让美元推广更加稳固,同时还能以粮食为借口逼迫他国就范，美国人用商业来影响甚至控制他国政治和金融，这一手还是玩得很高明的。”
    陈芸想了一会说道:“如果我们要给苏联提供粮食，这在一个程度上等于支持了赫鲁晓夫,苏联的外汇必然会少许多，毕竟苏联可以用两国贸易来进行抵债,当然我们也因此获得了需要的物资，但从另一个程度上来，我们打击了美国的阴谋。”
    总理点了点头:“这场粮食贸易若能谈成,那么对中国和苏联都是有利的,但是对美国不利,美国人很可能刻意压低国际粮价,这样—来，我们损失也会较大。”
    帮不帮赫鲁晓夫这个问题要认真考虑，另外两国间贸易的形势也至关重要，如果苏联拿中国需要的物资来换,双方确实形成了互补，只是这样一来,苏联的黄金中国想搞过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中苏间的贸易是卢布结算,这对中国是大为不利的。
    总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陈芸也发现了问题所在,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两国粮食贸易，那么苏联只需要拿资源和卢布就行了，他们动用的黄金和外汇储备都会减少，而我们拿回卢布后，到国际上会贬值,若在苏联和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用,等于支持了苏联的金融稳定。”
    中国用自己的粮食和大市场来稳定苏联,这对中国有什么好处呢?从国家战略的高度上来说，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在侧，只会使得中国寝食难安，两国的交易越大，就意味着与苏联和卢布捆绑得越深,当然若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中国也获得了苏联和社会阵营更大的市场。
    两国间的关系现在也不稳定,因此如何计算都是有利有弊,方叶见三位首长都在凝眉思考,便说道:“这样规模的交易,还不至于对苏联产生多大的金融影响吧?如果真担心的话,可以减少粮食规模,这样一来,苏联依旧需要与美国购粮,依旧需要卖黄金,而我国可以用与苏联交易省下来的外汇,去购买一部分黄金,这个生意怎么做都是不亏的。”
    “除此之外,我们可以通过粮食易贸，从苏联对我国的稀有资源和技术禁止合作上打开突破口,苏联的卢布我们可以少要一些,双方采用易贸、卢布结合的方式，甚至若能从苏联搞来米格21新型机或者米格23、t62、米6、米8直升机等等,我们的军事装备工业提升是有好处的。”
    陈益问道:“这些装备我们后来引进了吗?”方叶回道:“米格23战机，1967年首飞,我们是1978年从埃及秘密搞了一架;t62是69年中苏珍宝岛战役时,我们从河里捞上来的,至于米8则是1966年引进，数年里中国一共引进了40架,后续的米17则引进了一百多架。当然，若是这些装备引不进来，引进其中的关键技术也是可以的。”
    “苏联现在除了半导体和计算机、机床等技术和设备，关键设备/技术、稀有资源全部不卖给我们。”总理提示道。
    方叶回道:“可以和苏联谈，能突破一些是一些，反正我们与苏联贸易也是进多出少，除此之外，1964年赫鲁晓夫与中国展开了边境谈判，当时他的处境很不好,为了缓和与中国的关系，双方取得了重要共识，不过随着他的下台，谈判中止了。”
    “你的意思是，要拉赫鲁晓夫一把?”总理说道。“这个问题影响比较大，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总理思考了起来,说道:“这事影响确实很大，如果赫鲁晓夫继续坐下去，中苏论战会因为中国帮了他一把从而结束，两国关系彻底扭转,但是若苏联不改变其根本态度,两国间的重大矛盾将依旧,但从实际情况看，勃烈日涅夫上台中苏关系也没什么好转。”
    “中苏关系一直好，中美关系就没法缓和,中国与西方未来的发展影响将是重大的。”总理沉吟道:“三国鼎立，长期对抗,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对我国的发展不利。苏联一直存在下去,我国的国防压力就越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国暂时是解除了危机，但对长期战略不利。”
    陈益点头道:“看来这个赫鲁晓夫还是不要帮得好。粮食生意可以做,反正从苏联拿卢布跟拿我们需要的差不多，不过方叶同志的关于减少粮食交易额我看可行。”
    “—年最好不超过两百万吨。”陈芸说道:“如果这个操作实现，那么中苏间贸易逆差的问题将得到极大缓解。”
    截止1962年,中国欠苏联的债务已经全部还清,中国外部债务的问题基本解决,但贸易逆差依旧存在，主要是中国现下工业和经济发展都还相对滞后，缺不少关键材料、许多技术及高技术设备都生产不了,需要从英法意等国进口。
    总理点了点头:“这个问题要好好谋划一下,现在还不到二月，时间还够。”
    涉及到国际政治、贸易的具体讨论方叶也没懂,于是便没再插话，总理又将叶几壮叫了过来,四人便就此一路讨论了起来。
    从莫斯科到贝尔格莱德一千七百多公里，因此仅仅三个多小时便抵达，相比于莫斯科的冷清,贝尔格莱德机场的欢迎仪式十分的盛大，飞机还在下降中，方叶透过舷窗就看到机场上乌泱泱一大片的人群,估计都有几千人。
    飞机中，陈益看着机场上的人群,笑着对总理说道:“看来南斯拉夫对总理的到访非常重视啊。”
    其实南斯拉夫重视是很正常的，1955年中南两国建交，只是58年因为中苏间的矛盾影响到了中南关系，那时中国将南斯拉夫视为同盟，不过好在在随后的交往里,中国及时调整了对南政策。
    1960年两国关系开始缓和,至1962年,随着南国高层代表团来华访问，期间达成了一系列协议，两国关系也就此密切了起来,时下可以称为两国蜜月期,而总理这一次来访，不仅是受南方邀请,还是新中国首脑成员第一次率团来访，南方给予如此高规模接待也不意外。
    飞机落地,在跑道上滑行了起来,而在跑道两侧,全是南斯拉夫欢迎的民众,他们手中有的举着鲜花,有的挥舞着两国国旗，正热情的与飞机示以友好。
    飞机在停机坪一侧停了下来,客梯车连接好通道,机舱门刚刚打开,就听一阵迎宾乐曲响了起来,而在飞机中的方叶也跟随着总理—行起了身，开始排好队。
    虽然时下的贝尔格莱德,同样冰天雪地,但是机场之上却是人声顶沸，群众的欢呼声,迎宾曲声,还有一支庞大的仪仗队正手握步枪站在长长的红毯前,他们已经做好的迎接的准备。
    红趟的尽头,南斯拉夫总理诺瓦克、联邦执行委员会主席卡达尔、经济部长科里奇、财政部长肖什科维奇等—大群政要前来迎接,当然现场的记者更多，有来自南斯拉夫的也有欧洲其它国家的记者,其中也包括来自美国的记者。
    总理笑容满面的走下客梯车,诺瓦克总理则向前一步，老远就朝总理伸出了手,两人双手在一片闪光灯中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欢迎我们尊敬的客人，中国总理同志来访南斯拉夫。”诺瓦克握着总理的手，说完就拥抱了起来,总理边说着边用力的拥抱着，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这让现场的会面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一男一女两名迎接的少先队员向总理献起了话,总理笑容满面的俯身接过鲜花,随即与南斯拉夫共产主义接班人行起贴面礼。
    现场热烈、亲切而又友好,在这个时代同志国之间相来如此，而总理的到来,对于南斯拉夫来说,是一件十分重大的政治活动,哪怕方叶对于时下国际交往不甚了解,他就通过机场上那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就已经可以看出对方是如何的重视。
    双方人员互相介绍，南方全部是政要，而中国这边队伍里却有一位非政治官员,总理介绍其中‘华昌集团董事长’，所以当诺瓦克总理握到方叶时，便不由得停了下来,好奇的问想总理。
    总理笑着答道:“这位方叶同志主持下的华昌集团，就是中南两国贝尔格莱德集成电路产业园的主要投资方。”
    诺瓦克总理这才幌然大悟,他握着方叶的手笑道:“原来如此，欢迎董事长同志前来南斯拉夫。”
    总理听着这不伦不类的称呼哈哈一笑，解释道:“总理先生，称呼同志即可。”
    诺瓦克总理仰头一笑，说道:“还是同志好。”
    迎接仪式开始了正式流程,走红毯、检阅仪仗兵,与欢迎群众握手，而后是凑国歌，一套流程并不复杂，但是却十分的热烈与庄重,随着欢迎仪式结束,一支庞大的礼宾车队开了过来,诺瓦克总理邀请总理共乘一车，以体现同志国间的友好，总理自然没有推辞。
    车队，从机场开出，时值冬季，南欧还是冰天雪地，但是南斯拉夫民众的热情并没有被严寒所阻挡,沿途全是欢迎的民众，以至于总理不得不要求打开车窗，频频向南国民众挥手致意。
    总理并不知道，南斯拉夫为了欢迎他的到来,这一次几乎整个首都都动员了起来，马路上的积雪一连扫了三日,车队途径的主干道被装点一新,从机场到总统府沿途18公里,更是安排了十几万欢迎的群众，可谓声势浩大。
    车队在中途停了下来，又是一次欢迎，只见道路上一群身着塞尔维亚、黑山、克罗地亚传统服饰的男女群众载歌载舞，总理见此便在诺瓦克的陪同下走进了群众中间,现场的气氛在群众的欢呼下十分的热烈,而南斯拉夫国家广播电台摄制组更是架了几台摄像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种欢迎的场面，方叶在电视中看过无数次，但亲自经历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他同样是第一次出国。
    1962年的贝尔格莱德建设得已经相当的繁华，高楼林立，主干道看上去十分的宽阔，虽值冬节，但还是有不少绿色植物。
    南欧的冬季很冷，但让方叶感到意外的是,大多数人并没有穿着厚重的棉服,基本都是内着西服衬衣和着毛衫,大多系上领带，外面则是长款的风衣;女子习惯于内着毛衣，系着围脖,不少女子头上还戴着民族风格的头巾。
    如果说对这个时代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有什么共同的看法，大概就是人们衣着色调较为单一，除了迎接的那些表演群众，街道两旁几乎都是灰、黑色着装,而且男子似乎普遍喜欢穿着西装。
    车队再次出发,随着驶入城中，街道变得窄了起来,不过商店林立，招牌也各具特色,虽然方叶并不认识当地文章,但也能看得出来,这里并没有中国或其它社会主义国家那样某某国营商店,这是南斯拉夫取消五年计划后的‘新经济政策’形态。
    时下的南国并没有实行全面国有体制，采取的是‘自治经济制度’，—种类似混合制所有经济的形态,其与1997年我国提出的‘混合制所有经济概念’有相似之处，但是其根本又不同。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南斯拉夫的‘自治经济’制度规定，生产资料为社会所有制，其经济模式由国有（公有制)、私人经济、个体经济等共同组成,国有资产占比现下大约30%左右，且在国有体制下，具体到国有工厂，其又实行了自治制度，即国有企业生产、投资、分配国家只做协调，并不严格管理。
    而中国从改革开放后形成的‘混合制所有经济’，它的主体是以‘公有制为基础’，90年代时,公有制经济占比约九成，社会生产资料中的主要或者影响到社会经济、民生等重要领域的,全国全部严格控制,只进行生产资料分配，而不归民营经济控制。
    在分配体制上也与现下的南斯拉夫不同，中国采取的是公有制分配，国家通过这种经济模式发展出成果以后，便开始投入公共工程和向欠发达或老少边穷地区投资，而这一点从南斯拉夫开始到灭亡都是没有的。
    南斯拉夫的经济和工业占比中，主体的塞尔维亚占比约40%，克罗地亚约20%，斯洛文尼亚约14%，波黑约12%，剩下的马其顿和黑山均不足10%。
    其中塞尔维亚是全国工业的核心，占据了六成制造业，克罗地亚靠海港贸易，而斯洛文尼亚则主要是农业，至于马其顿和波黑则靠中央补贴活命。
    国内工业与经济发展的不均衡，带来了严重的问题，只是时下由于南斯拉夫经济年增速达到了12%以上，巨大的发展成就掩盖了内部的重大矛盾,以至于包括铁托再内,明明知道有问题,但是却因为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案，从而选择闭眼装瞎。
    然而问题就是问题,不是装着看不见就不存在的,所以南斯拉夫进入七八十年代后一系列问题就彻底爆发了，特别是铁托死后,这个问题就几乎陷入了无解的局面。
    主体的塞尔维尔民族看不起其它民族,其它五大民族也认定政府偏向主体民族从而不满，加上经济分布不均，民族利益分割不均，地区发展不均，导致相互看不顺眼,巴尔干半岛的这个国家迅速变成了火药桶。
    不过，铁托并不能穿透历史看到未来的一切,他现在虽然知道这些问题存在，不过相比于国内的高速发展,他认为这些都不是很急迫的要事,就比如此刻，当总理的座车开到眼前之时,他正一脸笑容灿烂的站在门口迎接。

 第445章 南斯拉夫之行（二)

    第445章 南斯拉夫之行（二)
    总理一脚跨出座驾,便看到铁托总统正笑容满面的站在车旁，当总理走出车时,铁托已经展开了怀抱，总理原本准备伸出手也张了开来，随即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停留了整整两三秒，这才行起了贴面礼。
    “我谨代表南斯拉夫政府和全体人民热烈欢迎周同志来访，并表示热烈欢迎。”行完贴面礼的铁托,这才握起总理的双手，致起了欢迎辞。
    “我很也高兴能到同志国南斯拉夫进行访华，我谨代表中国政府和人民,感谢南斯拉夫政府和人民,并代毛主席向铁托总统表达诚挚的问候。”总理紧紧握起铁托的双手，二人皆用力的摇了起来。
    看得出来，铁托对于这次会面是十分重视的,自1955年南斯拉夫正式取消‘五年计划’结束计划经济体制以后，这个南欧的社会主义国家，便一直在谋求走独立自主的道路,而铁托本人更是与印度的尼赫鲁、埃及的纳赛尔三人共同成为‘不结盟运动’的倡导者。
    由于南斯拉夫主张在大国搏奕的背景下，不依赖大国，走独立自主的道路，因此其与苏联的关系相当的微妙，并且其在独立以后自称社会主义国家，但政治非常的独立，因此在斯大林时期，斯大林不仅不承担南斯拉夫的独立性，而且对其相当的敌视。
    这一切都原于二战时期,南斯拉夫在反抗德国纳粹的过程之中,铁托领导的游击队并未依赖苏联的供给,而是独立的由游击队发展成了巴尔干半岛解放军，并成功的在反对纳粹之后获得了独立。
    斯大林与铁托的恩怨也由来已久,在1941至1943年间，铁托领导的游击队在纳粹德军的围剿和寒冬里苦苦支撑急需补给，因此便向苏联求援,但是斯大林的回应十分冰冷，斯大林在内心里认为铁托的行动破坏了他在巴尔干半岛的政治止标，因此拒绝了援助。
    正在进行反进纳粹斗争的铁托在获知这一消息之后，深感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苏联竟然不愿帮助同为共产主义武装且反抗欧洲纳粹的南共，他对于斯大林的这—行径进行了认真分析,才最终明白了过来,原来斯大林不支持他,是为了将来消灭纳粹以后控制巴尔干。
    自此之后，铁托彻底醒悟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所崇拜的苏联,其实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从那以后他调整了策略，为了南斯拉夫的民族解放和独和立，开始寻求英美的帮助。
    那是1943年,南共终于获得了英美的援助物资，因此走上了快速成长的道路,南共游击队飞速的变成了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军,势力越来越大,成功的收复了不少领土，就在铁托率领南斯拉夫人民顽强斗争取得一系列成绩的第二年,他被斯大林给出卖了。
    1944年,丘吉尔到莫斯科与斯大林会面，共同商讨战后地盘划分的问题,在这场会议中，南斯拉夫变成了桌上的菜肴，斯大林想将南斯拉夫一分为二，而丘吉尔则支持南国流亡政府组建联合政府,最终斯大林同意了丘吉尔的方案,并发电要求铁托遵从，铁托无奈接受。
    二战胜利了，但是南斯拉夫面临的形式并不好,这个国家被苏联控制下的匈牙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半包围,铁托看到了南国的形势，于是提出了‘多中心共产主义’的理念,他认为民族独立与国际共产主义之间,前者更加重要。
    然而他的这—思路无疑与斯大林的‘社会主义大统一’设想格格不入，在斯大林的设想里,所有社会主义国家(包括中国)，都应当加入苏联大家庭,特别是欧州方向的国家更应当成为苏联联盟成员国，也正是在这―设想下，波罗的海三国早在1940年就被苏联吞并。
    铁托本人追求民族独立、国家自主的理念,无疑挑动了斯大林的神经，于是苏联展开了对南斯拉夫的经济封锁、舆论战和间谍渗透,斯大林不惜派出克格勃多次刺杀铁托,企图以此逼迫南斯拉夫人民听命。
    面对苏联的刺杀，铁托并没有被吓倒,他反而在一次刺杀未遂后亲自写信给斯大林，讽刺道:‘下一次刺杀，记得带上可靠的方案来’。
    苏联对南斯拉夫的围困并没有吓倒铁托，反而促使他坚定的走上了追求民族独立、国家主权独立、完整的道路,为了改变南国面临的困境,他开始调整政策,选择与资本主义阵营交好,而这一决策,使得南斯拉夫仅用了几年就从困顿之中走了出来，并获得了国家的高速发展。
    南国从1945年成立，到1950年，国家经济快速的恢复了过来,随即铁托开始考虑计划经济是否适合本国国情的问题,而根据南国的工农业情况，他发现这一体制并不适用于本国，于是着手结束计划体制，创造出新的‘经济自治制度’。
    在这一制度中下，南国的经济结构进行了重大调整，比如:工人阶级拥有企业自主权，掌握企业的利润分配,这一调整极大的刺激了工人阶级的热情,使得国家工业发展快速的进步。
    同时在社会工商业其它领域，也放开了诸多限制，允许私人经营,加上美国也对南斯拉夫展开了大力帮助,其一次性援助金额就高达50亿美元，并在英国的协调下,成功的解决了与意大利的领土冲突问题,南斯拉夫的经济政策获得了阶段性成功，社会经济开始高速发展。
    赫鲁晓夫上台之后,看到了南斯拉夫发展势头，基于苏联国内经济发展和外部局势的困境,他开始着手与资本主义阵营缓和关系，而南斯拉夫虽处在苏联东欧小弟的半包围之中,但是其又与资本主义国家意大利等国相邻，获得支援十分方便，他知道再与南国敌视对苏联是不利的,于是便主动着手缓和与其的关系。
    当时,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包括中国)看来,南斯拉夫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社会主义国家,赫鲁晓夫决定接受它时,遭到了诸多阵营成员的不解,但苏联最终还是认定其是社会主义国家。
    1955年，苏南两国关系迅速正常化,随之中南也在同年建交，原本两国关系应当不会再出波折,只是好景不长，仅仅一年之后,随着赫鲁晓夫‘二十大秘密报告’出台，中国的政策随之跟着出现了变化。
    1956年,随着三大改造完成,第八次全国大会指出‘国内的主要矛盾已经不在是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而是人民对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状况之间的矛盾,大规模的阶级斗争已经过去，党的任务已经从领导阶级斗争转到社会主义建设上来。’中南两党也在此期间达成了共识,认为‘两国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从各国具体情况出发的结果,是对马克思主义学说的发展和新贡献’。不过,苏联‘二十大秘密报告’打断了这一进程，中国又重新走上了阶级斗争的道路。
    1958年，中国国内‘反修正主义’的浪潮开始出现,南斯拉夫被描述成一个‘修正主义国家’，时任驻南大使伍修全的脚步没有跟上国内的调子，因此被召回国接受猛烈批评，他一边诚恳的接受批判，一边向中央反映了南国的真实情况，不过人微言轻,并无作用。
    当时康升和陈伯大作为御用写手，对南共展开了猛烈批判，大骂南共是‘现代修正主义者’，伍修全一番思考之后，也认为自己‘认识不清’，并就此向中央作起了检讨。
    如果按照历史发展，伍修全将会就此离任驻南大使一职，南国也在不久后召回驻华大使。然而当方叶看到这种‘误中副车’的行径愈演愈烈,中南关系即将走向破裂之际,他站了出来紧急前往了北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他向主席、刘主席和总理认真的讲述了南国所面临的情形及所处国际局势,包括南国与苏联和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一系列关系以及所产生的影响。
    方叶将前因后果讲得很清楚,由此认为中国对南国展开‘修正主义’批判完全是在‘误中副车’，从事实上看，南国与苏联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南斯拉夫与资本主义国家保持关系，也对中国并无实质性的伤害，中南两国保持友谊，反而可能会迎来新的机遇。
    要知道,当时中国从资本主义世界获得资源比较难，其与英、法、意、瑞等国的贸易也主要集中在一定的民用技术范围之内，而随着中苏关系转向,中国所需技术与资源很快就陷入困境，因此他建议，除了香港、澳门渠道外，在欧洲开发一个新的渠道效果可能比上述两地更好。
    此后，中央重新审视了中南关系，并将伍修全招来认真的听取了他的汇报，在与方叶所描述的资料对应之后，中央认为对南斯拉夫的批判存在不合理之处，特别是涉及到后续国内‘新经济政策’实行的问题，到时会出现‘唾面自干、言行不一’的境地。
    随即，中央做出了新的决策,国内针对南斯拉夫的批判立即停止，伍修全重新回返南斯拉夫，并着手修复因为这场批判而导致的两国关系有损问题。
    中南关系由此进入了两年的冷冻期，相互不搭理。一直到1960年，庐山会议比历史上延期一年召开，中间除了讨论国内问题，也分析了国际局势。
    此后人民日报公开发表了一篇针对南斯拉夫的文章，报道中肯定了南共对于探索社会主义道路发展所作的贡献,两国关系终于开始修复。1961年12月新中国第一枚原子弹爆炸，对印自卫反击战又获得胜利，中国的国际影响力出现重大变化。
    时至1962年2月底,随着各国相继派出代表访华，南斯拉夫也抓住时机派出代表团来华访问，两国关系就此转向,随着一系列贸易与合作的开展，两国也正式进入了蜜月期。
    当然这其中也与伍修全大使的努力分不开，毕竟先将别人一顿狠骂，一点面子都不给，发现骂错了又想和好，怎么可能想和好就和好,那有那么简单,铁托也是要面子的。
    现阶段，中国从法国引进氮肥、氨肥等生产技术和设备;从英国引进化纤等技术和设备;又从意大利和瑞典引进关键设备/机床;而这其中国家科学研究的实验/检测设备最为关键,中国通过香港秘密从英国买回来的设备，很多都不是最新的,有些甚至是二手的。
    不过，随着中南关系进入蜜月期,中国通过南斯拉夫采购关键研究设备,诸多限制大幅降低,不仅能从英法搞到,还能从美国搞过来，这件事是两国间的秘密，不过正如方叶所说，多了一条重要的渠道。
    现下中国通过帮助南斯拉夫建立半导体、计算机技术,表面看中国好像吃亏了，但这是中国在这些领域不得不做的布局。
    中国虽然可以通过第三国从美国购买一些如粮食等民用物资，但是无法与美国直接贸易，更不能进行主要商业品或科技产品的交易，美国作为美洲最大的市场，也是当前世界购买力最强的市场,若换在以前,中国可以不在意,但是现下随着电子半导体与计算产业发展需要，已经不得不重视了。
    中南两国的相关技术合作,就是要通过南、美两国当下蜜月关系，将中国的高技术产品卖到美国，如果说中国所做的这一切，美国人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但是南斯拉夫的价值摆在那里,美国对其投入巨大，基本不太可能轻易翻脸。
    南斯拉夫是美国在南欧扼制苏联的桥头堡，所以给其大额经济援助、军事援助,美元、坦克、飞机、大炮要啥给啥,并对其全面开放市场。
    美国企图以此来加大对南国的影响力，而南国虽与苏联关系缓和,但是苏联对其的伤害及威胁始终萦绕在心头，这一点是难以改变的,因此美、南两国是相互需求的关系。
    如果中国单纯的通过南斯拉夫从美国搞重要设备或技术肯定行不通,美国人并不傻,但是现下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方面比美国有优势,而基于《巴统协议》，资本主义国家不得向社会主义国家出售高科技技术，这一协议现在反诸到了美国自己身上。
    中国与瑞士、瑞典的合作,并不涉及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机技术,美国通过这些国家也搞不到中国的相关技术,可现下中国主动与南斯拉夫合作,美国人直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他们的算盘也打得很精,那就是通过南斯拉夫将来或许能搞到中国的相关技术。
    在冷战时代的背景下，三国之间的关系原本很难交织到一起,特别是政治上无法突破,科技交流受阻对谁都不是好事。
    而美国在利用南斯拉夫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同时也防着它，高科技合作自然不可能，不过方叶作为未来人，他对美国的套路非常熟悉,所以这就是一场算计，他算准了美国人不会干涉中南两国间的高科技合作,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美国政府自始至今都未发一言。
    中美两国似乎达成了一个默契，两国都将南斯拉夫当成了二道贩子中间商,中国想通过南斯拉夫从美国搞来一些关键研究设备,美国则想通过南国从中国搞来自己所需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只不过这种默契才刚刚开始，美国人或许不知道中国人如何想，但是方叶绝对知道美国人是如何想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句话在当下这个场景中十分的适用，中国就是要通过南斯拉夫将自己的科技产品卖进美国和欧洲，从而赚取大额利润以支持国内的高技术产业研究，而这只是方叶投资策划中的第一步，明年借机与法国展开合作，全面打开欧洲市场，那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这一步策划成功，那么华昌在欧洲国家就有了瑞典、南斯拉夫、法国三个投资合作伙伴,过去鸡蛋放在瑞典这一个蓝子里的风险很大,为了避免鸡飞蛋打,华昌不得不在香港搞一个备用工厂。
    不过这个历史即将终结,这也是企业风险管控的重要一环，毕竟瑞典这个国家虽是中立国，但并不是很可靠,以前没得选,而随着国际局势的发展，现在机会来了，何况法国和南斯拉夫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政治和经济发展都比较稳定。
    言归正传,总理在铁托的热切欢迎下联袂走进了总统府,双方政要又一次进行了介绍,而后便展开了政治议题的交谈。
    铁托向总理介绍了南国的政治、经济、工业等国家各方面发展的基本情况,而总理也向他介绍了中国的相关情况，随后就两国间彼此关心的议题展开了深入交谈。
    会面是友好的，交谈也是亲切的，总理与铁托二人的坐位靠得非常近,几乎是抵肩而坐，在相关的闪光灯中，总理率先就两国关系做了正式的公开讲述。
    总理说:“中国政府认为南斯拉夫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如同兄弟般关系的国家，中国政府和人民珍视同南斯拉夫政府和人民的伟大友谊。两国间有着共同的理想信念,有着共同的为马克思主义思想进—步发展的思想,认可南斯拉夫为马列主义基本原理的发展、为社会主义新道路探索所做出的重要贡献。”
    总理又说:“中国的党认为，依据马列主义基本原理,结合各国不同情况，每个国家都有权力发展自己的道路，为社会主义事业新的发展进行切合自身情况的探索,做出新的贡献。社会主义阵营中,每个国家都是平等且独立的,每个国家的发展不应受到其它国家的干涉。”
    “中国政府一向主张‘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国政府尊重南斯拉夫政府在南共和铁托总统的领导下，选择合适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尊重南斯拉夫的主权独立和完整，并对南斯拉夫共和国社会主义事业所取得的成就由衷的感到高兴。”
    铁托总统听完翻译后，不由得两眼放光，总理的这番表述可不得了，首先这表明中国不接受苏联的那套大家长做派，这—点与他追求民族和国家独立的坚定立场是完全一致的。
    其次，中国的总理同志，肯定了南斯拉夫的发展道路，这无论是在社会主义阵营之中其他国家过去对南国的看法,还是党内一些反对派别都是一个重大打击,这说明中国赞同了他的选择的道路。
    除此之外，这也表明中国从过去对南斯拉夫的所谓‘修正主义’定性中完全走了出来，并且中国总理的这番表述，也是对苏联那套计划经济制度模式的一次重大打击，同样也表明中国在看待南斯拉夫的发展道路上，更加平等、理性且客观。
    中国将南斯拉夫的新经济制度，定性为‘马列主义新的发展、社会主义新的探索’，这个表述一旦在社会主义阵营中传开，必定会引起震动,最为关键的是,这似乎也在预示着中国可能也在考虑摆脱苏联体制，若这是真的,那这个影响就更大了。
    总理讲完,铁托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他高兴的对总理说:“感谢中国党、政府和人民对南斯拉夫发展道路的理解和支持,南斯拉夫同样认为南中两国关系是社会主义阵营中如同兄弟般亲切且友好的国家;南斯拉夫同样珍惜与中国的伟大友谊;南中两党、两国政府和人民应当且有必要进—步加强两国关系,让它变得更加牢固。”
    铁托同时表示:“各国间应当一律平等,我非常赞同中国所主张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认为任何国家或党派都不应当凌驾于它国之上，更不应当依仗自身实力，就强横的干涉它国内政，干涉它国政党的活动。”
    铁托没有点名苏联,但几乎已经将对苏联的不满表露无遗了，而这也是南斯拉夫一直以来最大的心结，苏联控制着匈牙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三国，一度逼得南斯拉夫在边境陈兵数万，以应对苏联卫星国可能的进攻。
    虽说赫鲁晓夫上台之后，南、苏两国的关系开始转向正常化，但是苏联骨子里的扩张心态一直让铁托如梗在喉,以至于他在面见赫鲁晓夫时,当面给其甩脸,摆出一副傲然于世的表情,他就是要告诉赫鲁晓夫,苏联有什么了不起,照样不敢拿南斯拉夫怎么样。
    苏联还是那个苏联,一点变化都没有,在过去两年里,其在匈共、德共、保共、意共等会议上不断的抨击中国,对中国的党和政府指手划脚，这些铁托都看在眼里，所以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南、中两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其实有着共同的诉求，那就是民族独立、主权完整。
    南斯拉夫与苏联并不接壤，不过中国却与苏联接壤，边境线长达数千公里,以铁托的智慧他自然知道中国面临着多大的压力,但是现下中国的实力也不是南斯拉夫可比的。
    新中国自建国后,在朝鲜打败了伪联合国军，打败了印度,建立起了自己的工业和国防工业体系,并且取得了一系列进步,钢铁、石油、电子半导体、计算机等行业的产量和技术水平,要么位列世界前几位，要么直接引领世界，甚至比美国还要强。
    建国仅十一年,成功爆炸了原子弹,是社会主义阵营中第二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她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庞大的国土，发展良好的工业、经济、科技，铁托只需要进行简单的思考就知道，中国未来的潜力有多大，这将是下一个堪比美苏的国家。
    所以,南斯拉夫与中国处理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其所带来的阵营支持、经济和工业发展将极其巨大，要知道南国只有两千来万人口，中国随便开放一下市场，都够南斯拉夫获得巨大的利益了，这个机会铁托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在接下来的交谈中,铁托就加强两国经济、工业领域的合作提出了新设想，对此总理自然不会反对,现下的中国面对美苏的压力，就是需要更多的友好国家,也需要更多的市场，南斯拉夫的经济发展良好,市场潜力比东欧—众小国要大得多。
    这一点，从华昌在南斯拉夫的电子产品销售就能看出来，去年随身听在南国上市，几个月时间就卖出去了两万余台,而这还只是开始,随着商品在南国全面铺开,经济的持续发展，预计未来几年南国的总销售量可能会达到50万台以上，这也是方叶坚持投资南斯拉夫的原因。
    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没几个有钱的,苏联人口如此众多，销量却远不如南斯拉夫，东南亚国家也是一大帮子穷国，整个亚洲市场基本看日本，好在现下中日两国贸易恢复,日本虽然对美国电子商品进入抱持敌意,但是对中国却要大方得多。
    日本的这种心态，被方叶归结为‘一种源自于罪孽深重感的心理恐惧病’。
    为啥会如此?自‘长崎国旗倒挂事件’后，两国关系陷入僵局,中国政府十分硬气的中断了两国贸易，而到了1961年中国的原子爆炸,经日本国内的报纸报道之后,随即谣言四起，其老百姓一度惶惶不安，认为中国要用原子弹炸它们报仇了(1964年也是如此)。
    于是中日民间友好协会来了，民间贸易促进会来了，中国说恢复同日本的贸易，日本人立马答应，点头哈腰态度无比的恭敬。
    中国说希望日本开放电子商品市场，日本贸易代表立马表示问题不大，回去后没几天,中国就接到了回复，日本政府同意开放电子市场,并且希望进行相关技术合作,当然这一条中国表示暂不考虑。
    总理与铁托的公开会面时间并不长，只持续了一个来小时，双方讨论的也都是一些对外公开的措辞，根据行程安排，具体会谈事宜将第二日进行。
    第二日的会谈，因为涉及到具体的政治、经济、国际局势及两党思想、意识形态等重要议题，方叶并没有参加，具体讨论了些什么他也不甚清楚，不过相信由头一日，两国达成的重要共识,必然会取得不错的效果。
    事实上，两国确实达成了许多共识，除开两党的话题,在经贸领域，由于南斯拉夫的制药工业比较发达，因此中国提出从南国引进现代制药技术，对此南国总理诺瓦克答应了下来。
    除此之外，在民用商品、先进纺织机械/技术、先进民用机床、羊毛、奶粉、纺织原料等方面达成了新贸易意向，双方确定1963年双边贸易额不低于3亿美元。
    南斯拉夫向中国出口先进纺织机械/技术、水果、羊毛、奶粉、纺织源料、药品、制药机械/技术、一般民用工业品等;而中国将出口钼钢、钨钢、铝锭、民用数控机床、部分农产品、电子半导体商品、先进计算机/器等。
    双边贸易中，中国出口约2.37亿美元,进口约1.65亿美元，由于双方美元外汇都不多，所以支付方式也变得多样，中方先进技术如数控机床、计算机两项需采用美元或黄金支付，其余产品则用卢布或产品易贸、技术/设备抵付等其它支付方式。
    1月26日，当日天气,仿佛看到了两国正在紧密升温的关系—般，首都贝尔格莱德难得迎来了一个晴天。这日上午十日许，铁托陪同总理并率领着—众政要,正式出席南斯拉夫历史上第一个先进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园落成剪彩仪式。

 第446章 南斯拉夫之行(三)万字!

    第446章 南斯拉夫之行(三)万字!
    多瑙河北岸，贝尔格莱德的新城区始建于1948年，它临近贝尔格莱德港、首都火车站，距离机场也不过十来公里，因此这里的区位相当优渥。
    阳光从万里无云的苍穹洒下，照耀着这座崭新的城区，阳光将一座座南欧风格的尖屋顶上的积雪照耀得洁白而又明亮，也将蜿蜒的多瑙河显现得一片碧蓝，而就在距离河畔直线距离约2.5公里处，贝尔格莱德工业区里，一座充满了现代化新园区正矗立其间。
    今天对于贝尔格莱德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投资数千万美元，经历十个月的建设，南斯拉夫也是整个欧洲第一座半导体集成电路工业园区正式落成，虽然它的规模比不上美国硅谷，也比不上莫斯科和合肥的半导体工业区，但是它依旧是欧洲当前最大且最先进的高科技产业园区。
    它占地达175公顷，里面包含一座集成电路生产工厂，内设pcb板制造车间、化学沉积车间(镀铜、锡)、pcba电路板制造车间、第一代晶圆刻蚀车间、封装、测试车间等，另设有半导体研究所一座、电路设计部门等。
    一座锗晶体管制造厂，用于生产各种型号的锗晶体管(含部分微电子器件制造);一座30微米硅晶体平面管(含初级晶圆加工技术)制造厂(中国为15微米)。
    一座大型电子产品制造工厂，用以生产集成电路录音机、收音机、随身听等。
    一座音频类电子制造厂，用于制造音响、播录设备、耳麦/耳机和磁带等。另有一座采用晶体管/半集成电路技术的小型计算机制造厂和研究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在为南斯拉夫建立一个电子半导体制造链的。
    表面上看确实是如此，该有的似乎都有了，但其实并非如此，南斯拉夫的这座集成电路产业园里的技术基本都是中国上一代的电子制造技术，其中不少关键设备，也都是从中国的产业上拆过来的，原因是中国的工厂已经开始升级技术，而这些淘汰下来的许多设备都来到了这座产业园。
    南斯拉夫之所以愿意接受，其实也不复杂，毕竟半导体投入的金额巨大，如果采用全新的技术，六千多万美元根本不可能将这个工业园建起来，这个数字最少需要乘以五倍，显然南斯拉夫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
    而且，像高性能的半导体器件、微电子器件、晶圆工艺、高级半导体光刻技术南斯拉夫并没能引进、蚀刻技术也停留在中国第一代的水平。
    可即便如此，现下世界除了中美两国，南斯拉夫依旧是第三个拥有相对完整的集成电路制造技术的国家，其整体水平比中国落后四年，比美国先进一到两年。
    南斯拉夫集成电路制造所需的晶圆制造、芯片、存储器、主要半导体/微电子器件、功能器件等依旧需要从中国进口，这些核心技术南斯拉夫买不起、玩不转，而中国除非新的技术全面叠代，否则也根本不会卖。
    剪彩仪式现场早已人山人海，而在工业园区门口两侧，天空中两个硕大的气球高高飘扬，气球之下拉着横幅，分别用塞尔维亚语和中文写着'南中两国人民友谊万岁quot;。
    一支长长的礼宾车队，行驶在道路之上，街道两旁站满了欢迎的人群，只因只这两日来，贝尔格莱德的报纸和电视台，早就开始对这场剪彩仪式进行着预热播报。
    在南斯拉夫的官方媒体报道之中，这座工业园体现了'南斯拉夫精神'，是南斯拉夫发展现代科技产业的优秀杰作，是南中两国技术合作的典范，当然报道之中也不免对其是'欧洲第一座高科技集成电路产业园quot;进行了一顿吹嘘。
    报道之中，确实有吹嘘的成分，但也有如实的部分，至少在现下的欧洲，英法这两个强国，确实没有这样的高科技产业园。
    倒不是它们不愿意搞，而是现下英法两国一方面没有相关技术，美国也并不愿意对他们提供这些技术;另一方面，以两国目前经济还不足以支持如此庞大的产业，搞半导体需要举国之力，南斯拉夫的这个产业园，其实只是产业链上的一部分，它并不完整。
    像锗矿开采、提炼;晶圆成型、加工工艺;各种光刻、蚀刻所需的设备和化学材料;各类关键器件等，南斯拉夫并没有相关的技术或工厂，如果南国要将整个产业全部发展起来，仅在硬件投入上至少就需要5亿美元以上，这还不包括名类研究等其它费用。
    总之就一条，现代半导体技术难度高、技术复杂、涉及面观，南斯拉夫能够做到其中一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搞全产业链根本就不现实，就如同苏联那样，宣布投入30亿卢布，发动数千名科学家，到现在也只是将厂房、研究机构和部分设备搞了出来，关于制造还遥遥无期。更多@书@群来7751-11838所以，南斯拉夫这一次确实是走了一个捷径，中国给了它集成电路生产技术，基础的晶圆加工技术也拿了过来，而这一切，它仅仅花了2500万美元，这笔资金苏联完全能拿得出来，可它们没有技术，或者说缺少其中的大部分关键技术。
    1960年，当中国的集成电路产品入市以来，过去三年间，苏联不是没有派出代表团希望从中国引进技术，然而中国以苏联中止了双方技术合作为由给予了拒绝，随后赫鲁晓夫表示，苏联与中国在电子半导体及计算机领域的高科技合作并不作限制，只是他的这种说法，中方嗤之以鼻。
    为了从中国获取技术，苏联政府也确实煞费苦心，他们表示只要中国愿意提供全套技术，钱的事好谈，12亿卢布以下，中国都可以开价，当时中方代表也确实心动了，不过消息传到方叶耳中后，他直接乘以5而后报给了国家，表示若苏联给60亿卢布，那就提供，少一个子都不行。
    60亿卢布，是什么概念，若以官方汇率计大约相当于54.5亿美元(市场实际汇率4:1，约15亿美元)，这个价格高不高?其实真的不高，要知道美国对半导体产业一项长期投资计划，其投入都达到了20亿美元，方叶其实是开了一个良心价的。
    只是他太了解苏联人了，高傲、自大、不可一世，所以当中国代表在谈判中提出这个价格后，苏联代表怒而拍桌，而后忿忿不平的离开了，自此之后两国涉及半导体及计算机技术的谈判再也没有进行过。
    苏联人怒是怒，可身体还是诚实的，他们单方面解除了对中国这些方面的技术合作和贸易限制，而后从中国购买相关产品，对此中国政府也当作没看见，毕竟我们从来就没有对苏联作相关贸易限制，只要拿钱来买，咱们就卖，这也有利于中苏双方的贸易平衡。
    言归正传，铁托与总理共乘一车来到了剪彩现场，而方叶与陈益副总理的车排在第三，这也是贵宾才有的待遇了，长长的车队停了下来，方叶推开车门就看到铁托与总理正在喜笑颜开的交谈着什么。
    随后就见二人来到了一个宣讲台处，铁托总统上前拿出一份稿子念了起来，经过一通翻译，方叶也基本听清楚了，都是诸如这个工业园代表了南中两国友谊，体现社会主义阵营兄弟情谊，为实现南斯拉夫相关领域的发展奠定坚实基础之类云云，都是一些官方话语。
    他讲完后，便到了总理上台，总理首先讲了两国的兄弟般关系，以及中国人民对南斯拉夫人民的友好情谊，讲述了两国间的经济贸易合作的重要性，表达了对这个工业园建立的一些感想，除此之外便是对两国未来关系的长期稳定和发展与加强技术合作的看法等等。
    官方话术都是那些，不过这是一个十分必要的环节，它充分体现了中南两国对于这次合作的关注程度。
    发言完毕，在礼乐声中，南斯拉夫代表:总统铁托、副总统兼内政部长兰科维奇、总理诺瓦克、执行委员会主席卡达尔;中方代表:总理，副总理兼外交部长陈益、副总理兼财经委员会陈芸、还有方叶一共八人参加剪彩仪式。
    主角是铁托和总理，他们二人站在一起，方叶原本的安排是中方一侧最后一位，但是待剪刀仪式举行时，他却被南方邀请站到了总理身旁，方叶有些诧异，但见总理笑着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硬着头皮站了过来。
    随着主持仪式的总理诺瓦克宣布剪彩仪式开始，自有服务人员递上了一把剪刀，各人手持剪刀摆好造型，在一阵阵闲光灯下，铁托率先压下了剪刀，方叶见理开剪了，便也跟着剪了起来。
    剪彩仪式在汹涌的掌声和礼花炮中成功结束，随即便在南方园区管理委员会官员的带领下，参观起了工厂，而根据中南双方合作的保密要求，核心工厂除了中南双方各派出的一名摄影记者外，其余记者包括各国记者都被止步于车间之外。
    参观更多是走马观花，不过总理的兴致却是很高，因为车间里的生产设备一水的中文标识，包括按键上的操作标识都是中文的，车间里的生产工人中，也有许多中国面孔，他们都是来自于中国的管理、技术、质量、业务等骨干，负责提供相关培训和指导工作。
    铁托对这些中国同志表现得非常的客气，一路与他们握着手，而当总理看到中国的工人后，更是备感亲切，他一边握起手一边与这些远赴欧洲的亲人交谈，询问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工作情况，总理还告诉他们，要努力工作，努力展示中南两国间的友好关系，尽最大的努力进行指导，以体现两国人民间的深厚情谊。
    方叶全程像个小透明，不过现实并非如此，南斯拉夫政府高层包括铁托本人，都已经知道了这次双方合作的主要技术提供企业的董事长也来了，而这也是他被临时调整了剪彩位置的原因。
    总理一行在铁托的亲自陪同下，参观了集成电路制造工厂和电子工厂，由于这个工业园区并不小，期间还用上了游览车，即便如此仍然参观了一个多小时。
    中午南斯拉夫政府举行了一场盛大招待宴会，即便以方叶后世的眼光来看，这场宴会也堪称豪华，各种精致的餐具，装修得富利堂皇的餐厅，十分奢侈的鱼子酱、高级酒品，看得方叶都咂舌，人说铁托生活奢侈，以前还以为只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确是如此。
    从下午依旧是参观，不过铁托没有在陪同，而是由总理诺瓦克替代，方叶跟随着总理游览多瑙河畔，参观贝尔格莱德城市风光，而后又乘船畅游多瑙河，多季的南欧风景，当真是别俱风彩，特别是抛却了政治议题后，这种参观活动，更多像是在旅游，包括总理在内，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听畅第在南斯拉夫的行程已经进入第四日，南国政府依旧安排了一系列参观活动，先是参观塞尔维亚的钢铁厂、纺织厂、制药厂等大型国有工厂和农业水利设施，而后总理又提出希望能往克罗地亚和黑山等地，参观那里的一些重要工业、农业、水利设施、交通、教育等，了解那边的情况，南方自然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总理之前一直听方叶说南斯拉夫的自治制度，现在他是亲身经历了，因此在参观过程之中，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十分详细的进行了解，中间问了许多问题。
    国有工厂如何管理，自治制度如何实现，利润如何分配，他甚至还走到南斯拉夫工人阶级中间，向他们了解情况，南方陪同见总理一路之上，问了许多问题，而且很多问题问得十分的深入，便立即汇报给了铁托。
    总统府内，铁托收到了消息，便将副总统兰科维奇和总理诺瓦克、外交部长米尼奇叫了过来，他觉得这个事情非同寻常，很有必要了解清楚。
    铁托说:“米尼奇同志去过中国，中国国内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对中国总理同志的这些参观请求是如何看的?quot;米尼奇去年确实访问了中国，当时中国已经从三年自然灾害中恢复了过来，不过当时国内通货膨胀很厉害，一些民用工业品因为计划体制不及时的原因，导致货品极缺，!物价上涨，他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向铁托又一次进行了汇报。
    “这么说来，中国的内部问题也很严重。quot;铁托吸着雪茄说道。
    米尼奇点了点头:“就去年的情况看确实比较严重，不过从驻华大使那里了解到的信息看，去年三月和八月，中国政府进行了两次经济调整。特别是八月份后，中国国内取消了部分商品的销售凭证制度。
    “取消了销售凭证制度?quot;这下就连副总统兰科维奇都好奇了起来。
    “是的。“米尼奇说道:“八月的这次调整很大，大约有20至30种民用品取消了销售凭证制度，其中就包括了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棉布这类大宗轻工业品，同时还在国内某些省份调整了工人阶级的工资。
    “还有吗?quot;兰科维奇问道。
    米尼奇想了想，说道:“如果说最大的一项调整，那就是全面取消了对个体经营的限制，虽然目前中国国内还不允许创办私营工厂，不过个体商业没有再进行限制，据了解中国已经至少一到两千万个注册登记的个体经营户。
    “嘶~!quot;诺瓦克都感到震惊了，这不对啊，中国是走计划经济的，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说完成了quot;三大改造’，一切收归国有，这怎么才几年就变了?
    “确定吗?
    quot;这是可以肯定的。“米尼奇说道:“1956年中国完成了对资产阶级的全面国有化，不过大约在1958年时，中国政府又突然调整了政策，在国内数个省份，实行了个体经营权的退还行动，对以前公私合营的许多商店、个体经营者的资产，实施了退还、半赎买或全赎买退还的政策。后来这一政策在全国全面实施，数以千万计的个体经营权重新回归到了个人手中。
    “中国政府这是要干嘛?完全看不懂了。”诺瓦克陷入了思索。
    铁托也抽着烟沉默了起来，他联想到数日前与总理会谈中的内容，突然灵光一闪说道:“有没有可能，中国正在对计划经济的体制进行调整?
    “您是说，中国可能要实行新经济政策?“诺瓦克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quot;铁托说道:“中国的这些行为完全不符合苏联计划经济的一惯作派，我推测他们经过两个五年计划，可能也已经发现了苏联体制存在的问题。就过去我对中国所知，他们似乎并不教条，一直在按照自己的设想做事。
    兰科维奇说道:“我同意总统您的看法，中国的党和苏联的党不一样，他们的思维更加灵活，如果说中国哪一天，做出经济政策或制度的调整，我认为是有这种可能的。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诺瓦克说道:“若中国放弃计划经济体制，那对整个社会阵营来说，将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我们也放弃了，苏联也没怎么样。quot;兰科维奇仰了仰头，似乎对苏联一脸的不屑。
    铁托扬了扬手中的雪茄说道:“这完全不一样，苏联能够接受我们不走计划经济体制，是因为我们在欧洲的特殊性，而中国不同，那是一个军事大国，在世界上已经有了广泛的影响力，且就整个社会阵营而言，苏联排第一，中国就是第“我们在世界上做出某些动作，对于世界和阵营的影响力都较小，但中国则完全不同，一旦他们做出重大政治调整，其所带来的影响力将是巨大的，甚至会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走向。令听完铁托的分析，兰科维奇几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像中国这样的社会主义大国都放弃了计划经济，那苏联绝对不能接受，甚至做出什么难以自控的举动也是有可能的，真到了那时候，中苏两国会不会拔刀相向?这是有可能的!
    quot;这可能吗?quot;诺瓦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中国会改变计划经济体制?天啦，这可真不得了了。
    这时外交部长米奇尼说道:“很难说不会，我这里还有一个情况，如果总统您听完后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quot;你说?quot;铁托认真的看向了他。
    米尼奇说道:“我们从驻华大使馆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早在1954年，中国就在国内南北两个方向成立了两个示范县，一个实行的是完全体制的计划经济，而另一个实行的资本主义体制。”
    “啊~!“铁托一脸震惊，这事他是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米尼奇见铁托几人皆是如此表情，便说道:“中国人对这两个地方保密得很严，特别是南方的那个示范县，外国人根本不让进去，不过这几年我们还是调查到了一些消息，据大使馆了解到的传闻称，那个示范县比我国的经济体制还要开放。
    quot;那里允许私人经营，允许私人资本，允许私人创办工厂，采用西方市场经济的准则，除了当地政府对其进行政治上的必要控制外，几乎与资本主义国家制度无异，而且.。quot;米尼奇说道:“投资我国集成电路工业园的华昌集团，其总部就在那个县里。quot;“消息可靠吗?”诺瓦克总理感觉自己被震撼到了,“外国人进不去，所以无法证实，不过消息即便没有百分百准确，七八成准确性还是有的。
    “上帝，中国人想干什么?!quot;兰科维奇说道。
    铁托靠在椅子上凝起眉头，深深的思索了起来，良久后他说道:“不管中国想干什么，我想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对苏联计划经济制度是有怀疑的，否则无法进行合理性的解释。quot;诺瓦克总理也回过了味来，他点头道:“我想有这个可能，我们如果将中国从全面国有化，而后解除个体经营，再到这些示范县的所有事情全部串联起来，就能看到中国人应当已经意识到计划经济存在的弊端了，或许他们考虑到了当下的国际局势，因此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比如将来他们会全面调整中国的现有经济体制?“兰科维奇说道。
    诺瓦克将头一偏，表示认同般的说道:“要不然这一切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里铁托笑了，笑得很开心，他说道:“我早就说过苏联的那套经济制度不合适南斯拉夫，当时许多人反对我，现在你们看看，我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且将来中国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怕现在他们并没有对外宣称什么。
    听完铁托的自吹自雷，诺瓦克三人皆是一脸尴尬，但又不好意思当面拆穿。哪怕现下并没有证实中国将来会调整经济体制，但是现有的一些消息以及中国总理在南斯拉夫的一系列表现，似乎都在说明一点:中国支持南斯拉夫的道路，他们并不认为苏联的体制就是唯一的。
    中国总理的话没有明说，不过若从政治的角度来分析，那么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中国人一定是发现了计划经济体制存在的重大问题，但是出于社会阵营团结及当前国际政治局势，他们选择了忍耐，同时他们又在国内进行一定的调整，而这些必然是为未来全面革新做准备的。
    铁托显得很兴奋，他说道:“我想我有必要去一趟中国，去那里好好的看一看，如果最终佐证了我的想法，南斯拉夫就需要全面调整对外关系，特别是对中国的关系，南中两国会有更大合作的机会。
    米尼奇很想说，人家总理现在还在南斯拉夫呢，你这就忍不住要去中国了，大概去北京是假，想去那个示范县是真吧，无非就是到那里参观一番，然后回来对自己的“英明’一顿吹，以此来加强自己对南斯拉夫的进一步控制，这些大家心知肚明，不过当面点破也没必要。
    诺瓦克三人相互看了看，米尼奇这才说道:“总统先生，如果您要去中国访问的话，我想中国总理离开时，一定会向您发出邀请，这也是基本的礼节，当时您就可以答应下来，关于后续的行程安排，外交部会处理。quot;首发书→　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持续关注铁托夹着雪茄的手向前一点，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如果中国的行程合适，那就尽快安排，今年我必定要去中国访问。”
    总统府这边在讨论中国代表团参观的问题，而在黑山总理也正在了解南斯拉夫的农业等问题，这里高山、丘陵相措，平原占地面积并不多，属于南斯拉夫最不发达的地区，总理从塞尔维尔、克罗地亚一路来到了这里，他看到了这里的贫困，其与塞尔维亚的发达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作为南斯拉夫的核心区，塞尔维亚共和国占据着国家主要经济和工业产出，而到了波黑共和国，特别是黑山共和国，不说这里欠发达，而是完全的落后地区，城市都很小，出了城基本就是泥地，冬节里更是显得非常的萧条，与中国的许多落后地区几乎如出一辙。
    但与中国落后地区不同的是，中国是除了上海等不多的地区外都落后，但国家总体规划，每个省都有自己的五年计划，落后的原因，也是因为自然条件、交通因素、国际政治局势等组成，虽处贫穷，可国家对其的投资和规划都是一致的，可这里不一样。
    南斯拉夫有六个共和国组成，最好的国家是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两个联邦国占了国家经济的六成，特别是塞尔维亚的经济工业都非常发达，可是到了波黑和黑山两个共和国，这完全就是农业国家嘛，堂堂一个共和国，连像样的工业都没有。
    总理想起了方叶曾经说过的话，南斯拉夫经济发展严重不均，以至于民族矛盾越演越烈，大家相互看不顺眼，以前他还没有真切的感受，现在他理解了，如果南斯拉夫继续这样搞，那就怪不得大家最后不愿一起过日子了。
    塞尔维亚城市发达，工业先进，国家各个城市车水马龙，可总理从波黑参观到黑山，就完全进入了农业国，以至于他有些不理解铁托为什么要这么干，以塞尔维亚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通过国家统筹规划，来缩小联邦国经济发展差距啊，可铁托居然没有这么干。
    总理一路上带着这个疑问，从城市参观到农村，一直到下塌的酒店，回到房间的总理脸上之前的笑容没有了，带之是一脸的凝重与思考。
    房间里陈益和陈芸两位副总理，低声交谈着二人的所见所闻，就见陈益不解的说:“这一路走过来，发展差距也太大了，相比起塞尔维亚，这黑山共和国完全是一个农业社会，如果从南斯拉夫独立算起，这也有17年了，国家每年经济增速达到了10%以上，怎么搞成了这样。quot;陈芸沉着脸说道:“准确的说，南斯拉夫年增速12.7%，不过主要集中在塞尔维亚，其国内的大型国有企业也几乎都集中在那里，这种发展模式是有问题的。quot;两人交谈了一会，房门扣响了，陈芸起身快步上前打开了门，就见总理秘书带着方叶走了过来，两人打了下招呼，方叶进得门来，陈芸关好的门，回到座位上来，便没在说话。
    总理微微一笑，对方叶说道:“叫来过来是了解一些情况，大家随意谈一谈，不是什么开会。
    方叶自觉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总理这才说道:“这一路走来，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换在以前，我们或许看过也就看过了，可现在换个角度以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就很大。quot;方叶一下就听明白了总理要表达的意思，笑道:“总理，您是想说，南斯拉夫各联邦国发展差异太大了吧。quot;“真是这个。quot;总理点头，随即又说道:“我不理解，铁托总统难道看不到这些吗?为何不进行国内的统一规划与调整?
    方叶略作思考便回道:“怎么说呢，这可能要与南斯拉夫上层对国家的认识还不够深刻说起。
    总理示意他继续，方叶说道:“南斯拉夫自独立后，各项发展确实很快，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发展不均的问题，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但是出于一些不合理的思路，从而忽略了这些问题。
    “比如，如果他们认为粮食产区就用于搞农业，矿藏区就搞矿业，教条性的进行功能划分，强调整体性，而忽略合理性，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就很正常了，而这也是导致南斯拉夫经济和工业发展严重失衡的重要原因。
    “南斯拉夫从实际情况看，其实是被苏联和英国在二战后强行捏到一起的，这种行为直接导致了民族间相互不爽，主体的塞尔维亚不愿拿出利益来给其它国家分配，以至于经济越拉越大，而后民族矛盾越来越深。
    “现在南斯拉夫的情况是，谁给其它民族好处，政府里民族主义者就搞事，现任总理兰科维奇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今年被搞下去的，而面对民族问题，铁托作为首脑，他不去想办法努力解决，而是装瞎当不存在，片面的认为经济发展了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后来，南斯拉夫的经济确实迎来了大发展，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七十年代末，整个南斯拉夫都欣欣向荣，可是这主要集中在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两国就占了整个国家的六成，而马其顿和黑山共和国的比重则不加反减。quot;“特别是我们现在所在的黑山共和国，现在还有还有5%到6%的占比，到了七十年代末下降到了3%至4%，马其顿也差不多，几乎和现在没有多大变化。长期的发展不均，加上民族问题，到八十年代，南斯拉夫已经成为了一座火山，解体只需要一个引子了。”
    总理听完方叶的讲述，说道:“这么说来，南斯拉夫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民族问题;一个是经济发展不均的问题。
    方叶点头:“是的，这与我国不同，我国不少地区是穷，但是国家是一视同仁的，而在南斯拉夫这一条行不通，或者说能缓和，但是整个国家高层无人重视。”
    “我国这几十年来，特别是建国之后，就一直仅最大努力进行民族平等、民解和解、民族融合的工作，国家将其放置到了最高的层面来处理，从上到下十分重视，各种宣传与教育深入人心。
    “可是反观南斯拉夫呢?这些问题上面不管，下面放任，各自为政，国内的各种问题出来了，全都没看见，不得不说，这与铁托本人是有极大关系的。他虽然是南斯拉夫的总统，可却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他不仅代表了克罗地亚人的利益，还代表着其它五个国家和民族的利益。quot;“他的重心是维护个人权力，到后来已经实现了独裁，如果他那时下令解决这些问题，并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也没人敢反对，可他被高速发展迷住了双眼，认为那些问题，都是对他个人权威的不良影响，选择了无视，这是极其要命的。”
    陈芸说道:“民族的问题可不好解决。quot;方叶回道:“确实很难，但也不是就完全没办法。若铁托有心，他完全可以构建一个南斯拉夫民族出来，然后在全国展开民族团结教育，打击极端民族主义者，在国内采取均衡发展的策略，不说彻底解决，缓和民族矛盾是没问题，可是他没做。”
    “说到底还是缺乏治国经验，将国家的问题想得过于简单和片面了。“方叶最后补充道。
    陈芸问道:“我们国家现在这种方式取得了怎样的效果?
    quot;总体上是非常成功的。quot;方叶说道:“有一段时间，有些少数民族学者说国家不公，他们太穷了，其实当时地区发展确实不均，也不只是老少边穷地区，华东、华南许多地区也一样，后来国家有钱了，就开始大力建设，现在少数民族地区可幸福了，比内地地区还要幸福。
    “上学不花钱，每年各种补贴拿到手软，国家大笔资金一年年的投，边疆地区与内地硬件上基本没啥差异，而在幸福指数上，他们则比内地汉民幸福些，以至于少数汉族主义者又不满了，说咱们打工养他们。”
    “国家对于民族问题一直很重视，汉民族主义者的这些话还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国家就已经着手调整了，许多地区以前对少数民族同胞的一些优待，陆续被废除，开始着手民族全面平等建设。总之国家的反应非常快，全世界范围内，基本没有哪国能像中国这样重视民族团结问题的。
    “这些事情还是我们能处理得好。”陈益副总理高兴的说总理呵呵一笑，说道:“这一趟来得值，以前总是看资料，只有亲自来看了，才知道这种发展方式存在的问题有多大，多严重，我们绝对不能走这样的老路。
    方叶点头道:“我国不会走这样的老路，不过有些东西也要改改。quot;”“比如呢?quot;总理问道。
    “别啥人来中国，都是什么国际友人，还有就是不要将外国人看那么高。”方叶说道将未来发生的一些超国民待遇的事都说了出来。
    而后方叶说道:“外国人也是人，不能太当回事，来了我们客气是待客之道，犯了事该怎么的就怎么的，正常相处即可，即便是优待，那也要看人，看其贡献，不是外国一条阿猫阿狗来了，都是什么国际友人，指望这些人回去给我们说好话，根本不现实，打铁还是要自身硬。”
    “至于延安时期那种配异性伴、生活秘书、翻译之类的行径不该再当成一种传承继续下去。甚至发展到了后来，本国公民大声疾呼，要求与来华的外国人平等，堂堂大国，礼仪之邦，历朝历代，千古未有的奇闻，也太打击民族自尊心了。”
    这话其实方叶可以不用说，就他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是统治阶级中的一员了，可这种事不说，又在心里堵得慌，所以他的话说得很重，只见总理三人一阵尴尬，皆是沉默不语。

 第447章 归国

    第447章 归国
    方叶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尴尬，最终还是总理主动打破了沉默说道:“过去的一些特殊时期，为了党的生存，为了追求民族解放事业，我们的一些做法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现在新中国了，工作的方式和方法都在改变。”
    陈益副总理接过话说道:“以前的形势太过危急，生死存亡之际，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人民已经解放，国家治理需要考虑的问题确实很多，但说到底还是人才严重不足，旧文化人虽然得到了改造，但真正理解国家、理解党的理念的人依旧不多。”
    方叶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而这种事也急不得，只能从年轻一代中慢慢培养了。新中国成立至今已经过去13年，历史上一直到70年代第一批人才陆续成长了起来，但他们要全面立足，发挥出主力作用，还是要到八十年代以后。
    “国家的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特别是现下，理工科和研究型人才太少了。“陈副总理说道。
    国家研究生学历直到去年才开展，不是国家不愿培养高层次人才，而是基础太薄弱，新中国成立时，研究型人才只有五、六百人，这些人后来全部都承担了重要的研究工作，为新中国的国防和科研工作做出了重大贡献。
    此后至今的十三年间，国家一直在努力争取外国留学生和科学家归国，截止1962年底，归国的理工科人才已经有近五千人，归国科学家数百名，这些人回来后承担了一系列重要科研和教育工作，又培养了一批研究型人才出来。
    截止到目前，中科院科研机构180多个，全院院士三百余名，含本科及以上学历研究员2.5万余人，全院职工、家属共计十二万余，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科研机构，建立起了较为先进的科研体系，历史上这一数据一直到1966年才实现。
    但是，历史曾经在这里又拐一个弯，随着文化大革命的开启，中科院受到了冲击，1900多户科学家、重点研究专家的家庭被抄，数以万计的科学家、专家、技术人才、研究员受到冲击，如余敏这类的许多功勋科学家，都被迫写检讨交待问题。
    时至1967年，学部委员会被造反派夺权，中科院陷入了发展的困境，许多科学研究及科学理论发展就此长期中断，诸多科学家在夹缝中艰难生存，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为祖国的科学和高等教育建设事业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
    方叶向陈益副总理说道:“我们国家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较大的综合性科研机构，中科院的科研体系也逐步建立了起来，但它承担的主要功能，依旧是解决涉及国家生存和追赶国外的重点科研项目，这就使得国家长期大量投入研究经费。
    陈益副总理当然明白方叶要说什么，他回道:“国家的钱只有那么多，是先保重点求生存，还是先保民生这是一个问题，没有强大的国防实力，民生搞得再好也只是建在沙子上的城堡罢了。且现在国内老百姓现在的消费能力还不高，许多技术即便开发了出来，也难以获得回报，这确是一个矛盾。
    方叶点头:“我明白。
    总理笑了笑说道:“好了，国内的问题，回去再说，我们在这里也参观得差不多了，是该结束行程归回了。
    quot;马其顿不去了吗?”陈益问道。
    “几个地方看下来，特别是这一次黑山之行后，马其顿那边什么样也大概清楚了。”总理说。说当日，陈益便以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向黑山共和国通报了回返塞尔维尔的请求，不过当消息传到马其顿以后，马其顿共和国一众首脑却不干了，他们立即打来了电话，并且连夜紧急派代表前来黑山。
    第二日，马其顿共和国总理乔治夫斯基亲自抵达了黑山首都波德戈察里，他来到中国代表团下榻的酒店，并当面向总理转述了马其顿总统久雷蒂奇的意愿，希望总理能率团到马其顿访问，至于原因也十分的直白，总理其它五个共和国都去了，唯独马其顿不去，这怎么能行。
    佩尔科夫斯基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中国代表团唯独不去马其顿，这对他们政府将是一个重大的政治打击，到时总统怎么向国民交待啊，这不是简单的访问，还涉及到民族信心的问题。
    总理自然听懂了马国政府的诉求，为了中南两国友好，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这让乔治夫斯基高兴不已，随即总理率团踏上了访问行程，其后一连在马其顿访问了三日，这才回到了塞尔维尔。
    一连访问了十余日，总理回到了贝尔格莱德，并表示第二日将返程回国，于是当日晚上一场盛大的践行宴会举行，宴前总理还与铁托展开了一次秘谈，至于二人谈了些什么，这是国家机密，就连两位副总理都不知道。
    当总理的专机再次抵达莫斯科时，米高扬没有出现，苏联的其它高层也没有过来，只有莫斯科的市长前来礼节性的问候，总理知道，大概是他在南斯拉夫的那些公开演讲，让苏联感到很不愉快。
    飞机刚降落到京郊机场，总理便找到了方叶，对他说暂且留在北京，这边可能还会有其它工作，方叶确实有些归心似箭了，不过总理有命，他便留了下来。
    方叶在北京中南海附近买的四合院装修已经完毕，不过他一直没有住，这套房子原本是给方曾今年过来读书用的，现下反正也回不了同安，于是干脆住了进去，他在北京总算有了一个'家’，只是老婆孩子都没有过来。
    集团去年就在北京成立了一个分总部，它的成立主要是为了方便方叶在京工作，毕竟他时常两地跑，集团有文件找他批准，又经常找不到人，于是集团里一众高管商议之后，干脆给他在北京划了个圈圈，方叶也没说啥，开始了老老实实上班生活。
    当然，到了他现下的位置，上班时间并不受限制，平日里除了重要文件批阅、涉及与政府的高层接待，大型国有企业的重要订单或者战略合作外，他都不会出面，因此相比起创业那个时期，现下的他其实挺闲，大多数时间，都无所事事。
    而总理却没他那么闲，一回到北京，就立即向主席汇报起了他在南斯拉夫的访问经历，以及所取得的成果和达成的重要共识。
    菊香书屋里，主席和刘主席、总理三人分座，总理将铁托给主席写的秘信递了上去，待主席看完了秘信，他就南斯拉夫之行的一应成果都进行了汇报，而后又讲起了他与铁托的秘密会谈经过。
    总理说:“铁托向我表达了他对当前冷战秩序下的看法，他说苏美两国的对抗已经越来越激烈，而南斯拉夫地处巴尔干这个重要地区，受到了两个超级大国的制约，南国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包括他与美国的合作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建立的。quot;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铁托同志，对于国际局势的认识还是比较清醒的，能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对南斯拉夫来说是一件幸事。
    总理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铁托说，南斯拉夫与中国的关系，原本可以更紧密一些，但正是因为现下南斯拉夫所处的环境，所以很多时候又不能显得过于亲密，否则这会引起苏美两国的忌惮，他希望我们能够理解。
    “我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在两国关系的公开表述上，并没有使用“牢不可破’、'同盟’、'同志国”这类的字眼，更多是表述两国人民间的'兄弟般友谊’，铁托对于我们这个表述是比较认可的。
    刘主席问道:“对于苏联铁托有没有什么看法?
    quot;也讲到了。quot;总理说道:“在秘谈期间，铁托在涉及到南、苏两国的问题上，他说，南斯拉夫面临的西部威胁要远大于其他方向，如果南斯拉夫不能解决好与西边国家的关系，随时都可能迎来生死存亡的挑战。”
    “所以，在南、苏、中三国关系定位上，他认为对苏联尽力保持友好很有必要，但是南斯拉夫不会加入苏联阵营，这是巴尔干半岛的特殊位置决定的;而在对中国的关系上，他对我们认可南斯拉夫的社会主义道路表达了感激之情，认为保持南中两国间充分的友谊十分有必要。
    “但同时他又指出，南中两国不能在公开层面表现得过于亲密，希望我们能够理解。
    刘主席将铁托的秘信看完，而后说道:“可以理解。
    主席也点起了头来，说道:“处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又在北约与华约军事对抗最前沿的夹缝之中，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粉身碎骨，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主席将信放到了主席身旁，又说道:“从信件里铁托的表述看，他是非常愿意与中国交好的，但若是到了一些特定的时期，南斯拉夫为了求生存，可能会与中国暂时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于这个情况，我看也是可以理解的。”
    主席吸了口烟，看向二人说道:“若真是如此，逢场作戏我们也要配合下。
    总理答道:“外交部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略作沉吟，总理继续说道:“关于这次半导体技术合作的问题，铁托说，若是美国逼迫南斯拉夫交出中国的技术，他们可能会顶不住压力，希望我们能理解。
    “我对他说，我们选择将这些交给了南斯拉夫，就是因为两国间有着充分信任，如果情况真的特殊，中国理解南斯拉夫的做法，铁托对此表述也表达了感激。
    “我们没有将最先进的技术卖过去吧?“刘主席问道。
    “没有，都是四年前的第一代技术，现在几乎每两到三年就要更新一批，而其中的许多生产设备原本也是要淘汰的，刚好南斯拉夫需要，就都一并卖了过去。quot;总理笑道:“方叶在这方面比国家还要重视，从技术、工艺到设备，他都亲自--进行了核实。quot;quot;还真是细致又精明。“刘主席笑道。
    主席呵呵一笑:“精一点好，这样就不会容易遭人骗。r话归正题，总理接着说道:“铁托在会谈中，曾经问了一个问题，他听说中国有一个示范县采用西方的市场经济，并问我是不是有这么一个情况。我考虑之后，还是给予的正面回答，当时他感到非常惊讶，又问我，中国是不是在考虑结束计划经济体制。quot;“你是如何回答的?“刘主席也认真的起来。
    总理说:“我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告诉他，根据中国现有国情，我们的计划经济政策不会有所改变。听到这个回答后，铁托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我推测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主席沉默片刻:“同安示范县搞了这么些年，国外要是没有什么发现，那才真是奇怪，不过这些无关紧要，只要我们一天没有公开宣布调整经济政策，那么计划经济就会一直持续。
    刘主席也说道:“就目前的国际局势看，我们还真不宜过早的宣布结束计划经济体制，一是外部条件不允许，二是内部条件也不允许。quot;他说:“外部，我们仍然受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制约，在没有足够的保卫力量之前，一味的打开国门强调西方市场，这必会在经济上受制于人，而且就苏联来说，一旦我们倒向西方，他们也必然不会允许，到时候两国可能会提前陈兵对抗，而这对现下的我国是极为不利的。
    “内部，目前三五计划也因为国内通胀的问题暂时停止，国内的工业底子相比于西方发达国家还是很薄弱，全国各地依旧很贫穷，重点建设依旧要开展，这些涉及到国家生存的基本问题。
    quot;你的这个观点，我十分认可。quot;主席说道:“就从未来国际发展的局势看，内外部都不允许我们过早的改革开放，但是内部调整或全面调整还是可以进行。
    刘主席问:“主席，您认为什么时机比较合适?
    主席续起烟，一连抽了两口说道:“我看，我们至少要具备以下几个条件。第一，氢弹完成实验后，就可考虑做出内部调整;第二，两弹结合实验完成之后，国内的经济、工业调整结束，通胀问题彻底解决并稳定下来，就可开始内部重大调整;第三，国际局势出现重大变化，中美关系开始出现缓和迹象之后，我们就可公开宣布实行新经济政策。
    主席说道:“就氢弹工程的进度看来，今年年底应当就能爆炸，若通胀也被彻底抑制了下来，明年国内就可以开始三五计划，这个计划要与三线建设结合起来，国防很重要，但是工业总体布局也很重要，工业的分布要合理，既要考虑国防战略建设，也要考虑经济建设。
    刘主席点了点头:“西南作为我国的战略大后方，那里的交通条件严重制约了发展，若国家做出这个决策，那么就需要加大对西南的交通等重大工程的投入，但是去年国家制订的决策是接下来三年内重大工程全部停止，因此这一点要做出更改。”
    主席说道:“大型水利工程的事可以继续停下来，其它地方的大型交通工程也视情况暂行停止，但是西南的建设不能停，成昆铁路、兰新铁路、滇藏铁路建设和规划都要继续。
    这里的滇藏铁路，是指昆明到拉萨和昆明到林芝的铁路，前一条铁路要经过冻土地带，技术和建设难度都非常高，因此现在还在勘察、路线规划设计阶段，而昆明到林芝的铁路，实际上是一条国防铁路，由于江心坡一半已经收回，从那里林芝不仅海拔低，而且距离也近。
    这条铁路1960年开始勘察规划，预计1963年完成了全线勘察，目前已经进入路线规划设计阶段，将于1964年全线开工。
    1964至1969年完成昆明至林芝铁路线建设工作:起始站为昆明，经过丽江、大理、腾冲、江心坡县、察隅、墨脱县到达林芝，全程1100多公里，而林芝到拉萨还有九百多公里，由公路连通，但即便如此，全程也缩短到了两千来公里，比未来的滇藏线缩短了整整三百公里不过江心坡到察隅的公路明年就可修通，而后还会继续向前修，一条沿墨脱经林芝往日喀则县，最终到萨嘎县;一条沿边境县城往措那、洛扎、康马、岗巴、吉隆最终也到萨嘎县;其间各县全部由公路联通，形成纵横整个藏南的交通网络，当然这个工程很大，预计需要15到20年。
    现下，由于林芝到拉萨的铁路线，需要穿越冻土带技术难度非常大，而液氮棒等一系列技术还需要研究，特别是建设成本也是一个大问题，因此这条铁路暂时还不能直通拉萨。
    不过即便如此也缩短了几百公里的进藏距离，若林芝到拉萨的穿山铁路修通，那么昆明到拉萨的距离将被缩短到1600到1700公里左右，这就是江心坡收回来的好处。
    总理说道:“这些大型工程建设，人力物力消耗比较大，主要是我国在工程机械领域整体还比较落后，若是可以的话，是否可让方叶同志从那边搞一些设备过来。
    主席想了会说道:“这不是一点钱能搞定的，长期买也不是个办法，除非能与那边的政府合作，但这个事情还是要慎重。
    这是一个大问题，这几年国家让方叶采购的东西已经少了许多，这让方叶在那边的账户里是存了不少钱，大约有十几个亿，只是这些钱在这边看来很多，但是对于那边来说这笔钱买几个重点设备就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家都不愿说的问题，若与那边的政府公开联系，自然可以快速获得所需的一切，但随着成千上万的人员来往，会带来一系列问题，而政治斗争是残酷的，谁也不能保证哪些人的后代会是否会做出多余的动作。
    现下，只有方叶一人来往两边，这个范围和影响都是可控的，而方叶本人也非常的懂得分寸，但若人员多了起来，每个人究竟如何想的，根本没办法确定，一旦出事，必定会引起内部震动，而一旦机密泄露到了国外，那么整个人类都会震动，影响实在太大了。
    何况那些年你把人家父母、爷爷都整死了，你还指望别人过来了没心思?难道看着自己先辈继续经历那些苦难，这可能吗?从人性的角度来分析根本就不可能的，这会导致原本还团结一心的组织内部，迅速的形成许多不同的派别。
    轻的可能立即站队，分类别派，重的甚至叛逃都可能这么大的风险，作为国家决策高层的几位领袖不得不考虑，不往远了说，刘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抓起来批斗，若知道了会如何?
    军队中，十大元帅，整死两名，一人获罪坠机，全家几乎死光;大将整死两名;上将一名;中将八名;少将二十七名;谁敢保证这些人的后代或者亲戚后代过来了没有任何反应?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一旦出现问题，那将对整个国家的稳定带来灾害性的后果，这个风险谁敢冒?
    总理很多年前就从方叶那里听到了风声，他选择了闭嘴，主席更是看过历史资料的，他也没有再说，大家都对此保持着沉默，至于其他同志最多可能会在心里有所猜测，具体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倘若将这些公开了，只要一人知道，很快就会有人相互串联自求，那么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特别是直接被定罪的林帅，他又会如何做?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的，生存是人的第一选择，在生死面前，每个人都可能会迅速转变。
    甚至可以这样说，一旦有人知道了秘密，并且急切想保命的话，消息就会迅速传开，而后伟大领袖将会在一系列大串联中失势，没几人再会听他的话了，而新上台的人，为了拉拢和稳定这些人，必然会做出退让，就像改开时给一些权贵让利一样，这是人性决定的。
    同时就方叶个人利益来说，到了那时，他将会彻底的演变成一个工具人，因为两边他都逃无可逃，他个人和全家的性命，将无法再得到任何保证，而且一家人一辈子都会受到严格的控制，毫无任何自由可言。
    方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也没有'天下为公quot;的思想，他终究只是一个平凡人，他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心系祖国发展，别人就全都会如此，而对那边政府公开这个秘密，对他也将是极大的风险，若有人想关闭这个通道，那么他就一定会死，甚至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因此，无论是为了国家稳定也好，方叶个人的利益也罢，他一直没有选择与那边政府坦白，他过来这边的时空已经十三年了，国家或者说主席也没有让他坦白，之所以如此做，皆是因为这个原因。何况方叶能想到的问题，主席想不到?
    而且1953年方叶来到北京之后，书记处就已经正式做出了共同的决议，选择不与那边政府公开，考虑的就是组织的团结、国家的稳定，总理立即听明白了主席的担忧，他解释道:“不是与那边政府合作，而是从那边采购一些工程设备过来。
    主席这才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可以与方叶商议一下。另外，早些年，他在同安建设华昌时，不是搞了一批工程设备来了嘛，现在仿制得如何了?quot;总理说道:“这些设备中，像装载机、吊车、挖掘机、还有工程车辆等后来在工程结束以后，又交给了安徽省工程公司使用，一直用了好几年，大约在58年左右，中科院相关单位陆续进行了拆解，可是技术水平太高，仿制不出来。”
    “主要是哪些问题?“主席问。
    “很多，发动机、变速箱、液压、新型电磁阀组、电路控制、材料这几个大类的技术都搞不定，一度连装载机的铲斗钢材都没法解决，这项分支技术也是这两年才搞定的。quot;总理说道。
    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找方叶问问，看看他有什么建议。quot;总理点了点，应承了下来。
    新中国的工程机械发展得很慢，这其中技术问题确实是个关键，而更大的问题是，国家人口众多，经济、就业与技术发展三者之间存在矛盾，现下人工费很便宜，比如铁道兵，工程兵，他们一个月才多少钱，如果上工程装备的话，人力节省下来了，但建设费用上去了，不划算。
    一辆装载机起码四五万块，至少够一百名工程兵一年的工资，这些投入固然可以加块工程进度，可是这些大型工程投入后，几乎是无法获得回报的，属于纯投入，而节省下来的这些人又要安排到哪里就业，何况工程兵部队之所以三百余万，不就是部队无法在地方安置就业吗?
    这个问题动一发而牵全身，工程机械不是那么好上的，除非国家做出调整，国内有足够的就业来安排这些人，否则暂时就只能让他们待在部队里。
    所以，问题其实并不复杂，事实上它很简单，但技术还是要发展，又不能落后太多，有些东西该研究的仍然得研究，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改开时，国内明明有许多技术都有研究，并且有了相当基础却没能投入市场应用的原因之一。

 第448章 整合

    第448章 整合
    长安街上，一辆高级小轿车缓缓的开着，方叶朝车窗外看去，就见大街上，几辆推土机改制的清雪车正卖力的工作中，而在街道两旁，市民们或拿着铁锹或是大条把等工具，正在热火朝天的清理着积雪。
    抬眼前向望去，远处的层顶上积雪又厚了一层，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厚达尺余，这个冬节里，大雪仿佛将整个北京城都包裹了起来，但天空中鹅毛大雪仍旧簌簌而下，下得比年前还要大。
    现下已经是一九六三年的正月十二，年前他随总理去了南斯拉夫，所以除夕也是在那边过的，回来后，他就想着赶紧回去陪陪家人，很显然这个愿望并没能实现，大概元宵节又赶不回去了。
    车里一机部长段君益，见方叶车窗的帘子一直开着，他正打量着车途外似是有些出神，便笑着说道:“怎么样，北方的雪景与南方不一样吧。”
    方叶这才收回目光，转过头回道:“确实不一样，北方的雪很大，也很冷，不过北方的冷是干冷，零下十来度跟南方要下三四度差不多。
    段部长是山东人，鲁省地处黄河以北，所以他是标准的北方人，不过解放战争那会，他在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二野战军)工作，跟随刘邓大军千里挺进大别山，渡江战役结束以后，他又留在南京工作了一段时间，所以对于南方天气他也是熟悉的。
    段部长笑道:“北方都是大平原，雪很大但是雪景却很单调，不像南方大别山区、九华山、黄山、西湖每到一地景致都不同，你家乡的龙眠山我渡江战役那会到过，地处大别山余脉，地理特征又与大别山不同，山势蜿蜒秀丽别具一格。”
    方叶说道:“没想到段部长那会就到了同安，我还以为您之前考察华昌才第一次去呢。
    段部长哈哈一笑:“当年刘邓首长到前线指挥渡江作战，我负责一部分后勤工作，为渡江部队提供船只，因此芜湖、无为、池州、同安、庆州这几地都去了。
    “原来如此。“方叶点头道。
    段部长回忆起当年峥荣岁月，一下子就停不下来了，因此车子明明开得很慢，但是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车子从长安街拐了一个弯，没开多久就抵达了新华门，二人聊天就此结束，随即下车，通报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中南海里红墙灰瓦雪满枝头，冬节的风景倒是有些江南的特色，不过两人现下也无心欣赏这些，总理昨晚将近十点了，还让中央办公厅通知他们二人今天过来，而那时的方叶已经早早就躲进了被窝里。
    西花厅与方叶第一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空调是不存在的，不过炉子比过去少了一只，主要是现下北京城的供暖比建国那会已经完善得多，因此相比起室外，进得门来，围巾、大衣都得脱下来，否则会感到躁热。
    总理一身简便中山装，他见二人来到，便从窗边的办公桌上起了身，脸上显得有些疲惫，方叶一见便知，大概又是工作了一夜。主席喜欢夜间工作，而其它几位领袖也经常如此比。
    总理起身，招呼二人坐下，而后却是歉声道:“你们等下啊，我擦把脸。”说完，便走到墙边的洗脸架旁，拿起水壶倒起了水，他用毛巾擦完脸，又在脸上狠狠的敷了几下，舒畅般的轻声呻吟了一声，这才将毛巾洗好拎干，平平整整的挂到舆盆架上，而后返身坐到了沙发里。
    方叶见总理脸上依旧挂着疲倦，却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便说道:“总理，您这刚回来，时差都还没倒没过来，就又开始通宵工作，这样对身体不好啊。quot;总理挥了下手，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出访的这段时间，事务搁下了不少，现在回来了，得尽快完成。
    总理调整了下坐姿，或许是真的累了，他靠到了沙发沉吟片刻说道:“昨天我与主席和少其主席谈到了这个问上，题，目前三线建设即将开始，国内其它重要工程的进度也要保证，而我国现下工程机械发展还相对较为缓慢，所以今天叫二位过来，主要是谈一谈工程机械发展的问题。
    新中国的工程机械始于1953年，当年我国从苏联引进了挖掘机技术，并在抚顺矿务局机电厂展开试制，1954年新中国第一台机械式一立方米单斗挖掘机诞生;随后又展开了履带式液压挖掘机的研制。
    1956年抚顺重型机械厂以苏联技术为依托成功的仿制了新中国第一台tq2-6型塔式起重机，其后苏联和民主德国技术陆续开展了15吨和25吨起重机的研制工作。
    1957年徐州重型机械厂，成功研制成功了新中国第一台塔吊。
    1961年成功完成了第一台大型液压凿研机(方叶提供仿制。)1962年抚顺重型机器厂(前抚顺矿务局机电厂)与庆州液压制造厂合作，成功的研制出了履带式液压挖掘机，新中国终于有了自己的液压机械，结束了因为液压技术不过关而导致研制失败的历史。
    新中国先后在建筑工程机械、矿山机械发展方面取得了从零到一的巨大进步，但是整体发展水平依旧很低，技术层次大约相当于1930年代水平，落后世界20至30年，而这其中最主要还是技术薄弱、工业层次较低、人才储备不足造成的。
    截止到1963年，新中国没有一家企业能够独立自主的设计、研发、制造工程机械，所有研制的相关工程机械均为仿制自国外，国内没有一家能完整打通所有环节的工厂，其研发与制造都是分散式的。
    方叶从段部长那里了解到了基本的信息，而总理则是皱着眉头，国家的事务太多了，各行各业，每一个门类、细节都需要考虑到，一个布局不甚，某个行业或领域就会照顾不到，从而错过了发展时机。
    听完段部长的讲述，总理说道:“国内的工程机械发展已经落后国外许多，如果再不追赶，那么等将来国家进行更大规模建设时，我们连工程设备都需要依靠国外。
    方叶点了点头问道:“总理，国家是打算在这个领域全面发展吗?quot;“是的。quot;总理说道:“考虑到未来全国建设的需要，国家决定对工程机械领域进行全面规划，今天叫你过来也是想听一听你的议建。
    方叶思索了片刻，说道:“听完段部长刚刚的介绍，我发现经过多年的发展，我国在工程机械领域已经有了一个较好的基础，现在要做的就是进行一场大整合。
    “你展开具体说说。quot;总理说。
    方叶便说道:“工程领域的机械设备，主要包括:挖掘机、装载机、土方运输车、输送机械、压路机、起重机、打桩机、凿岩机、架桥机及混凝土机械等。
    段部长点了点头:“嗯，基本就是这些，不过每一种机械下面又会细分。
    方叶说道:“细分的事暂时不提，现在要考虑的是，这些机械哪些种类能够生产，这方面一机部有统计吗?包括建筑机械。quot;段部长回道:“一机部五局负责这项事务，不过今天具体数据没带过来，但我了解到的上述几项都已经能生产了，就是水平还比较低。
    “那好，我们先确定一个方向，是生产机械式，还是机械液压式。”方叶说。
    “你认为应当发展哪一项?
    方叶回道:“就国内目前的技术水平看，机械式无疑是贴合实际的，而就技术发展路径看，液压式已经在国外广泛使用，所以就我看来，这两个方面都不能放弃。”
    “同时进行吗?”总理思索道。
    方叶点头:“最好是同时进行，不过并不是说所有的种类机械都分成两个项目去搞，那样投入太大，各厂的技术积累水平相必也是不够的，因此我们可以选择其中的某些种类进行液压机械设备研究。”
    “以我国现有技术储备，你认为哪些合适?
    方叶略作思索回道:“研制液压式装载机应当问题不大。庆州液压厂那边现下能制造最大140毫米杠径，额定压力19mpa，行程3.2米，起重达50吨的重型液压油缸，不过之前主要提供给国防军工，少量供给矿山机械行业。
    “现下庆州液压油缸制造厂，从18mm到140mm杠径的油缸都能生产，客户需要什么我们就制造什么，而且液压硬/软管、内塞套件、法兰、万向轴承、电磁控制阀组、中型液压站都能制造。
    方叶的话刚落音，总理额头上的愁云，顿时一扫而空，他用略带兴奋的口吻说道:“当年你要搞液压厂，国家全当是弥补行业空自了，没想到几年下来，你们的工作做得这么好。”
    方叶嘿嘿一笑:“感谢国家，要是没有国家的支持，我们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quot;总理抬手朝方叶点了点，打趣道:“这样的话要少说，你投资那个厂，国家除了提供政策支持外，可是没投一分钱。
    1956年时，方叶在庆州投资液压厂，其实也没花什么钱，他用华昌的晶体管全套技术从换来的苏联当年最新的液压技术，为此苏联还派了国内最好的液压专家到庆州来指导和教学。
    不过很显然，仅做到这一点方叶并不满足，他还从未来搞来了液压方面的专业教材，而且还将管路套件、液压电磁阀/阀组、液压站、油缸制造、泵等，拆分成多个独立的工厂，成立自己的研制和设计部门，要求大家一起讨论，一起攻关，但工作上各自分开、专门钻研。
    这个效果自然是没得说的，如今过去仅仅六年，庆州液压工业就发展了起来，现在它是国内最健全，且也是国内唯-的专业液压元件制造厂。
    刚刚过去的1962年，庆州液力阀组元件制造厂仿制成功了电液伺服阀，其水平比国外仅落后国外两到三年，但其加工和电子控制技术水平一流。
    庆州液压管路元件厂，采用的是华昌机床厂开发的数控弯管机/车床等先进设备，其制造工艺水平世界一流;电磁阀组加工，也将过去苏联的机械加工技术淘汰，采用了cnc三座标加工工艺，制造精度和工艺水平同样世界一流;唯一缺的就是在材料领域还与国外有所差异。
    现在庆州液压各工厂是国防军工液压件最重要的供应商，60式122毫米火炮的制退机的液压装置就主要来自庆州，同时在导弹、航空工业、军用卡车等诸多领域，其液压附件、元件、动力元件等方面，庆州都是国内最主要的供给地。
    过去方叶在液压方面的布局，如今终于获得了累累硕果，而随着国家对工程机械行业的重视，他相信庆州液压工业大发展时代到来了。
    方叶将庆州液压工业发展的情况向总理作了简要汇报，而后说道:“就以装载机为例，如果要制造履带式的话，可以与合肥托拉机厂合作生产。其中液压系统、车体制造都不是问题，而轮式则需要从新开发，最大的问题是发动机，需要一款至少220马力的低速柴油机，而后是相适应的变速箱技术。quot;总理看向段部长问道:“这个能解决吗?
    段部长肯定的答道:“发动机完全没问题，我国1200马力以下的柴油机都能生产，低、中速200至500马力之间的发动机都有;不过变速箱技术国内目前还欠缺。
    方叶说道:“变速箱的问题慢慢来，无非是换档吃力些，但我们完全可以现有技术开发一款300马力容量1.5立方的前装式油缸装载机和油缸挖掘机，以及150马力左右的吊机，具体型号视国家需要开发。
    “另外，像推土机、吊机等国内目前已经能生产的，也进行技术改进和结构优化，采用油缸技术，这样一来，不仅带动了油缸产业的发展，而且还推动了工程机械技术升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变速箱事业。”
    1952年新中国采用苏联嘎斯51型变速器，手工仿造出了第一台变速器，1956年长春汽车长成功制造出了五档ca10变速器，不过这款变速器没有安装同步器，所以换档十分的吃力，驾车没一把子力气，是真的不行。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可以先采用长春汽车厂的ca10变速箱，至于变速箱研究，可以要求长春厂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负责，将来考虑将变速箱车间独立出来，让他们自主研究，自主设计生产;甚至在有必要时，独立成一个工厂来负责，不过现下我国汽车工业规模小，还尚无必要。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国内外技术差距比较大，还需要你提供一些资料。”
    “这个没问题。quot;方叶接着说道:“不过变速箱的研制技术复杂，过于先进的技术与资料对现下没多大用处，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从美国搞一些他们最新型号的变速箱回来，然后拆解仿制。quot;总理稍作思索便对段部长说道:“这个事情请一机部这看认真考虑一下。另外派人到西方国家去了解下他们汽车工业的发展情况，尽快将我们需要的东西搞回来。
    “好。“段部长立即抬笔记了下来。
    总理回过头接着问道:“你刚才说进行整合的事，具体是指哪些?quot;方叶回道:“国内工程机械相关工厂过于分散，而且许多地方依赖上下游工厂配合，所以我想的是对这些企业进行一次整合，要让他们做到，既能研发又能生产，等于将其短处全部补齐，虽然现阶段，可能还看不出什么重要作用，但是对将来是有好处的。”
    “无论是将来从国外引进技术，还是走独立自主的道路，现在这种分散局面都是不利的，即便哪一天从国外引进技术进来，以现有的情形也难以快速消化吸收，而整合后的工，就算技术落后于国外，但内部的体系也是健全的，追赶起来也会更快。quot;“这个方案可行。quot;总理说道。
    方叶随即举例道:“就比如装载机生产，目前抚顺重型机械厂的生产，其实更多是一种现有资源整合厂，他们将其他厂的重要部件采购回来，自己基本只负责生产个车架，而且还是仿制的。
    quot;就当前现状来说，发动机、变速箱不是他生产的这个可以接受，而缺乏基本的工程技术能力则不能接受，不能只知道按样子装起来，而不知道其设计思路、力学原、材料、电路、液压系统原理，并将其运用到接下来的改进和研发中，这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我说的整合，就是要将几个相关的厂子进行必要整合，或者抽调一批要才加入工程机械厂，将其不足之处补全。
    “比如徐州重型机械厂，要整合成工程机械厂，那么就需要有基础的车架、履带生产能力，需要有机械、电气自动化、液压等相关技术的人才。为了满足这一点，可以让合托厂、庆州液压厂等转移一部分生产设备、技术、人才过去，让其加入徐重厂，补足其基本的能力。
    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思路，而在过去国家没有实行，一方面是硬件条件不成熟，另一方面是建国时，许多工厂都很分散，大家东一块西一块，各搞各的，生产分散、技术分散、人才分散。
    从当初的角度来看，有现实环境的因素，但随着国家的发展，到了现下，这种方式已经开始制约行业和技术进步了，而这也是方叶提出进行整合的重要原因，从历史的角度看，当初也是这样做的，国内不少企业都进行了整合。
    还是以徐州重型机械厂为例，他们现在承担着新中国第一台五吨汽车起重机的攻关任务，但是他们懂发动机/变速箱技术、履带技术、轮式车辆技术的人都没有，他们在1963年搞出来的那台汽车起重机，事实上确实起到了技术积累的作用，但也仅限于此，其并没有投入实际生产。
    总理已经基本明白了方叶的思路，于是便对他说，希望他能配合一机部一起讨论下具体该怎么实施，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方叶便来到了一机部，他查看了五局交上来的资料，不过从这上面并不能看出什么实际的东西，具体还要看那些厂子里的研发技术与制造能力，因此他便决定就近去抚顺和哈尔滨两家承担了工程机械生产任务的工厂看一看。
    方叶便没有猜错，这两家工厂都有中等规模，但是其研发体系完全没有建立，制造链也不完整，就像他同总理说的一样，根本就是一个整合厂，零件来源五花八门，质量水平参差不齐，他随便找了几名工程人员聊了聊，发现负责技术的同志，对于工程机械知识非常的匮乏。q　q　书群7408　171　5　0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那就是思想相当的教条，比如抚顺厂，苏联造成什么样的，他们就一比一的仿制，根本不去思考苏联人为什么那样设计，是否可以改进，也不清楚，现下世界同类机械的真实水平与设计思路，完全就是照着抄，无论其好与不好。
    厂子里没有设计团队，也没有研发团队，只有一个仿制组，当初厂长和工程负责人带着几个小年轻，将机械一拆，对照苏联给的图纸和实物，了解完结构和运行原理后，便着手仿制，对其中的设计思路和原理并未加过多思索。
    方叶问为什么不是认真研究，厂长答“命令急任务重’，说白了当初是为了解决有无的问题，这个方叶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从1954年到现在，整整九年过去了，其生产的吊机还是与苏联搞过来的一模一样，既无新设计也无新改进。
    方叶又问是为什么?厂长答quot;上级没有命令，工厂资金不足，技术还有研究中’。方叶当场表示不理解，问他们若从53年算起，已经十年过去了，难道就没有组织一个团队，认真的对其技术原理和思路进行解剖分析?厂长一脸尴尬，却是默不作声。
    政治挂帅啊，政治挂帅，方叶在心中一阵暗叹，他知道这是时代的特色，除了华昌当年受一机部所托，直接上手进行改造的几个工厂，其余厂子与历史上并无太多区别，要说起来这家抚顺厂子里，还挂着quot;学习华昌先进模式quot;的标语呢，只是那红色标语条幅已经有些退色了。
    在抚顺重型机械厂里，方叶围着一辆刚造好的塔起转了好几圈，哪怕他不是专业的，但就自己在机械行业的从业经历，他很快就发现了几个问题，首先这台塔吊不能配重，也就是说它不能自由加减吊重，操作室里的手柄距离座位很远，个子稍挨些的就操作不便，握起来也十分塥手，且卷扬机构设计不是很合理。
    方叶拉来技术负责人，对着他看出的问题问了一番，而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又问那位同志，这些设想是否可行，搞得技术负责人愣在了当场，接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应当可以，但重大改进需要上级同意。quot;方叶又问:'是否将操作手柄上的那个圆球尺寸改大一些，握起来更舒服这点子改进也要上级同意?quot;技术负责人答:quot;需要上级同意，因为这涉及到开模，需要厂里批预算。
    方叶问:quot;一般这类预算多久能批下来。quot;对方答:quot;视情况而定，有时很快，半个月就能下来，有时很慢，若是改动较大，涉及金额较多，需要上级开会决定，半年或者更久。
    方叶啥话也没再说了，而像这样的改进，在华昌任何一家工厂，工程或研发技术人员自己就能做主，只要是在研发费用内，他们要做的就是上报一个技术清单明细就行，费用直接由财务来算，根本不需要技术人员考虑这些问题。
    哪怕其不在费用里，只要改进理由合理、充分，一般改进，主管同意就可以实施改进，连写申请填清单都不需要，直接处理就行了;重大改进，上报总经理，内部组织开一个改进会，总经理当场就会批准实施是否，不存在扯这些流程的皮。
    说实话，国内同行几家企业他也去看过，问题确实也不少，不过起码的管理样子还是有的，但是到了这些中小型国有企业看过之后，他的心里是真的拔凉拔凉的，思维教条、固化，程序死板又不合理，流程管理更是千疮百孔，发展这么多年了，看起来还是像个作坊。
    这类企业在国家计划体制下活得太舒服了，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就连进取心都开始退化，上级没有命令，下级就不动，上级有命就开始喊口号，将产品仿制出来了就洋洋得意，大谈当年是如何艰辛，如何为祖国工业发展付出努力。
    可方叶看到的却是，轴承装配直接用铁锤往里敲，车间里，工人随意串来串去，零件随心所欲修修改改，四级工，六级工，那尾巴敲到天上去，八级工更是牛逼，车间里直接抽烟，厂长面子都不给，让他干个事，还得说“请帮个忙。
    整座工厂小两千号人，沈机和华昌的万能铣床倒是有，华昌的数控万能铣也有十来台，不过操作的不是年轻人，而都是大师傅，至于为啥如此，方叶不用猜都知道，大概是年轻人不够格，唯一的一台cnc三座标加工中心躺在那里，倒是擦得闪亮，但是没有人。
    方叶问:quot;为啥不用。quot;厂子里答:quot;会操作的师傅请假了。quot;方叶又问:quot;没有替代的人吗?quot;对方答:quot;只有他会用。
    方叶觉得很魔幻，感觉自己这是穿越到七八十年代了吗?那时这种现象倒是屡见不鲜，工厂从国外引进了高级设备，要么是因为坏了，要么因为师傅请假，或是各种原因从此成为了昂贵的车间展览品，原来这个情况不是那时才有，现下就已经开始这样了啊。
    一切说到底，还是因为企业效益的好坏与工厂上下都无关，厂子里按指标生产，完成任务就欢天喜地，完不成就叫屈，各种艰苦奋斗、感人肺腑的事绩一大堆。
    工厂里，大师傅们把持手艺，并以此为荣，拒绝进步，拒绝接受新事物，好不容易一些年轻人学习了新技术，然后又变成了另一批大师傅，如此循环，只到有一天，国外企业冲进来，他们猛然发现那些曾引以为傲的技术已经过时了，下岗一起，又悲呼欲绝。
    方叶知道这不是一个良性的循环，但这是体制决定的，体制关乎到国家总体战略，也不是他能改变的，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扩大影响力，将一些大型国有企业拉上来，至于这些中小型企业，他确实无能无力。
    毕竟国家现下的工厂数十万计，华昌的团队就是累死了也改造不完，因此最主要的还是要看这些企业有没有想改变的思想，如果想改其实也没多难，国内现下企业高级管理知识和一流的制造技术都不缺。

 第449章 调整重点

    第449章 调整重点
    一机部部长办公室里，段部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轻吁了一口气，沉默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向侧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的方叶，说道:“你报告中反映的一些情况，我此前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已经越来越离谱了，工厂开始出现教条化，这是一个大问题啊。”
    方叶不置可否，也没有接话，却见段部长一脸思索，手指关节在桌上轻轻的扣着，一连扣了几下，又说道:“你提议进行工厂整合的想法一机部认为很有道理，现下行业资源分散得太厉害，单独某一个工厂很难解决研制中的所有问题，要想改变这个局面，确实需要选择一些重点行业，重点工厂进行整合。”
    “不过。”段部长问道:“整合后工厂又如何能保障他们不会再出现这种教条化呢?
    方叶微微摇头:“部长，只能说通过整合打破旧体制，而后建立起来的新体制，能在一定的时间里抑制教条化，但想避免则几乎不可能。
    quot;就没有一个长外的计策吗?quot;“没有。quot;方叶很坦诚的说道:“任何一家企业，无论是国有还是民营，无论国内还是国外，要想避免人浮于事和教条，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改进，不断的更换新的血液，让企业内部流动起来，除此之外还要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内部管理制度，包括内部考核制度，并且在运行中对制度定期优化，让其始终符合企业当前战略目标的需要。
    段部长说:“流动?你的意思是换人?
    “可以这么理解。quot;方叶回道:“任何一家企业，如果里面都是一群端着铁饭碗的人，那么这家企业的僵化必然会快速出现，而要解决僵化的问题，就唯有打破这种一成不变的制度，让他们参加内外部竞争，让所有人有危机感，但很显然，这在当下的许多企业中是没有的。”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企业将来会变成什么样?quot;段部长问道。
    方叶想了想回道:“所有人都会或主动或被动的躺下来。您试想一下，在一家企业里，做事繁琐、流程审批长、无人敢挑战权威、无人敢提出改进议建，谁敢冒头谁就挨整，谁提议建事情就归谁，做好的功劳是上级的，做不好问题是自己的，若到了这种程度，这家企业还有什么希望，谁还会去做事?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主不错。
    段部长对这个观点多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他说道:“社会主义制度下，工人阶级是工厂的主人，工厂既是所有人的饭碗，也是所有人的家，你说的这种情况过于极端了。
    方叶抿起嘴，无声的笑了笑，他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抽出香烟起身给段部长递了一根，二人各自点起，只见方叶将烟吸了一口说道:“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太中听，希望您不要生气。quot;段部长吸着烟点了点头，示意道:“没事，我们就是要多方听取议建，你说便是。”
    方叶这才说道:“从制度上来说，工人阶级确实是工厂的主人，我们也一直提倡主人翁精神，在分配原则上实行的是'按劳分配'为主体，兼顾'平等平均'的分配制度。quot;段部长依旧点了点头，方叶的这个表述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方叶接下来却是说道:“这一分配制度从建国初期到现在，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取得了积极的效果。从曾经一无所有、百废待新，到现在全国工业、各行各业迅猛发展，这个制度在前期是具有积极效果效的，这一点不能否认。
    说到这里，方叶却是话风一转说道:“但是，国家在一些问题的全面性、深入性上的考虑可能还有所欠缺。
    “比如呢?”段部长问道。
    方叶回道:“这里有两个问题十分重要，比如分配权和生产资料所有权。众所周之，在我国现有体制下，工厂利润分配权归于工厂党委集体或上级主管部门;生产资料整体上归于国家，但具体到工厂中，也同样归于国有工厂领导集体。
    quot;这有什么问题吗?”段部长疑问。
    “表面上看这确实没有问题，可实际情况却并没有那么简单。”方叶说道:“上级掌握分配没问题，可是具体到如何分配呢?这却是一个大问题。谁掌握分配权，谁就有最终决策权。这里就会出现一个矛盾，若工厂发展妨碍到利益分配时，工厂领导集体会答应吗?quot;“比如，某工厂每年有一百万利润来进行分配，谁分多谁分少这是一个问题;而现在工厂要发展，需要进行某项投资，但是这种投资影响到了本年度的分配，是否可能会出现，少部分不良干部，只看眼前利益，不顾长期发展和工厂生死存亡的情形出现?quot;段部长顿时哑然，方叶说道:“如此一来，一家工厂的生存，完全掌管在工厂主管分配权的集体，最终又到某个干部身上，而在现有制度下，又没有一个合适的制度来避免这个问题，那么就只能完全依赖这个干部自身的情操和道德水准的。
    “可人的道德是最不可靠的。我们会有雷锋这样的好战士，铁人王进喜这样的好同志，但也不缺刘青山、张子善这种败类，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人的高尚情操上，而应当用合理的制度来进行规范和约束。
    段部长微微点头，他说道:“厂党委集体拥有对工厂的分配决策权和生产资料控制权，这是集体的力量，本身在内部就是一个制约。quot;若这个集体出现问题呢?quot;方叶问道“还有上级党组织和主管领导。
    “您有没有想过，上级主管领导也是在这样的体制之中，他们自身或自身群体也有那些利益。“方叶反问道。
    “上下勾连吗?”段部长蹙进了眉头。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quot;方叶连忙否决道:“我的意思是，在现有的这种体制下，大多数人其实是被动意识下做出的'主动'选择。”
    “还是以某厂年分一百万利润为例啊，比如这家工厂若要提高生产力水平，需要采购一台cnc机床，这台机床的价格是35万人民币，若工厂投资，即今年该厂实分利润只有65万，可现下工厂又没那么急迫需要，同时工厂里一些大师傅，他们过去的技能已经成为工厂里的看家本领，一旦先进机床引进了，他们的利益是不是会受损?今年所有人分得的实际利益就变少，他们会不会反对?quot;方叶继续说道:“这是一个人性问题，属于社会学范畴。而从古至今，人类的所有社会准则运行，都是在制度与人性之中较量下延续着，而就我个人看来，我们的工厂管理制度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解决好。”
    “你的意思是，即便按照华昌模式进行管理方法更新后的工厂，依旧会面临这些问题?quot;方叶点头道:“是的，华昌的管理模式，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内部流程管控的问题，而不能解决国家企业制度上的分配权问题。”
    “这种问题最终会体现在企业的发展问题之上，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国有工厂的分配利润固定，支出更多，自己则获得更少后，人们就会在潜意识中拒绝发展，拒绝竞争，甚至打压发明创新。”
    “这怎么可能!quot;段部长感觉自己的思想理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时间根本无法相信。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现在这个问题不明显是因为我们的组织还在发挥着很强的影响力，但这不会一直持续，或者从某个层面上来说，现在之所以矛盾不尖锐，是因为您这一代革命者大部分都拥有着高尚的情操，能够做到自我约束，分得清轻重，但您不能指望下一代也如此。
    “下一代没有经历过国破山河，没有历经血雨腥风，他们从小父母就是国家干部或者国有企业工人，老子死了，子女顶上，而他们在国家发展和个人利益之间，很难保证会理解您这一代人的思维，甚至有人可能会认为您这代人都傻了，当了大官，端了铁饭碗还不知道捞好处。
    quot;当然这里也有更多现实的问题。quot;方叶说道:“建国后第一代工人多数都是光棍一条，分配的利益够养活自己就成，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要面临房子、婚姻、子女养育、父母赡养等一系列问题，这个时候分配的矛盾会更加突出，可分配的资源又有限，那怎么办?quot;quot;当所有人都盯着碗里的那一片肉时，分配权将是最大的权力，而相比于工厂技术升级、发明创新等这种风险性的行为，保持现有利益就会逐渐成为一种共识，大家谁都不想冒风险，毕竟不冒这个风险，大家还能分碗里的这片肉，一旦风险成为现实，那么连这片肉都没有了。”
    方叶接着说道:“这一问题最终会从国有企业延伸到整个体内，再蔓延到整个社会上。当国有工厂创造新利润的能力整体下降后，社会市场和商业市场将受到打击，从而又影响到了国家经济的整体发展。
    “到那时，人口越来越多，但工作的岗位的增加却远赶上不人口的增长，就业矛盾将会越来越大，农村、城市到处都是四处游荡的无业青年，经济发展的缓慢又让农业生产和农民的收入得不到保障，国家为了稳定只会进一步压低粮价，并从农民阶级身上来榨出更多利润，以维持统治阶级的稳定。quot;quot;处于国家九成的农民阶级因此分不到钱，又无法带动消费，国有工厂不思进取，生产出来的产品同样又卖不出去。
    “与此同时，城市里工人阶级一个人工作要养一大家子，还有子女又找不到工作，如此一来，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在这种形势下，什么好的制度，什么好的组织纪律都会在利益的驱使下，变成了'走关系、迎来送往”。
    方叶的话让段部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沉默良久之后，他才问道:“中央首长知道这些问题吗?”方叶点了点头说道:quot;不进行提前规划和调整，再过十年，这个问题将会极其严重。
    段部长眼中精光一闪说道:“去年八月的那场会议，你是不是参加了?”方叶依旧点头:“是的，我当时跟中央提议，不要对商品流通限制得太死，生产量够的地方该放宽就要放宽，国家也不能只埋头发展不讲分配，所以建议取消部分商品销售凭证，放开对个体户的全面限制，提高粮价和工人工资。
    “嘶~!”段部长猛吸了一口香烟，他被惊到了，因为方叶讲的这几条建议中央全部接受，而且还推行了下去，虽说有些目前还只在部分省分试验，但是前些时日，他听说因为效果很好，中央打算要全面推行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叶，只觉这人当真是目光长远，手眼通天。
    一支烟递到了过来，方叶也没矫情，随手接过又点了起来，段部长用略带请教的口吻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一机部该如何调整呢?quot;这个问题，方叶没有立即回答，涉及到的方面很大，而且工业调整与国家调整属于一体，不是那么容易搞的，他想了好一阵，才回道:“个人看法，现在一机部能做的调整也只能是有限调整，毕竟这涉及到整个国家的经济和发展规划。
    段部长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方叶接着说道:“考虑到国家整体发展及接下来的五年计划，我认为一机部用五到十年时间，可以考虑有一个调整侧重点，那就是建立起一批具有独立发展能力的国有企业，这批企业能自主研发、自主设计，能对国家需求和社会需求有较强的应变能力，打好这些基础，以待将来。
    “以待将来?quot;段部长有些不解。
    “对。quot;方叶说道:“国家现在的发展相比过去来说，是非常快的，但是上限也会很快到来，而这个原因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分配的问题。随着人口增长、国有企业发展临近上限，社会分配总量上涨就会减少，社会需求增长也会同比减少，-系列问题都会爆发出来。
    “若国家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唯有将国家经济的蛋糕做大，以实现更多分配。”方叶说道:“而要做大蛋糕，就有两个方式，一是内部经济循环，依托国家的整体资源和外部有限资源，发展内部经济，减缓分配矛盾。
    “二是，全面改革经济体制，从现下解决生死存亡为中心，转变到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上来，但这需要外部国际局势的支撑。中美苏三国之间的对抗需要缓和，唯有如此才能迎来国家真正的大发展，这就是“以待将来’。”
    方叶吸了口烟继续说道:“具体我国工业发展上来，我们不可能一直关闭国门，国家迟早是要对外开放的，而到了哪时，我国工业就将迎来生死挑战，毕竟发达国家的工业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的工业品比我们高几个层级，若我们不从现在就准备，将来一旦外国人进来，国内的企业将会倒闭成风。
    段部长叭叭的抽着烟，一口接一口，这些问题他之前真的从没有想过，时下的他更多是向内看，解决内部的问题，而方叶是既向内看更向外看，战略目光比他这个部长要长远，怪不得上一任黄镜和赵尔陆两位部长，都要他多听眼前这位方叶同志的议建了。
    他甚至还从听过传闻，早些年中央让他到一机部来任职，据说要他给副部长的位子，可是被其给拒绝了，现在看来，这人还真不是一般人物，搞企业搞到国内外闻名，对国家发展同样远见卓识，若抛开政治水平水谈，比他这个部长都要厉害。
    段部长表情变得很严肃，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作为中央高级干部，他的工作就是要考虑战略问题，若纠结于细务，那就是对国家工业发展的不负责任，而很显然，方叶提出的整合一批重点企业，开展独立自主建设，目的就是在将来保住中国工业，这是一个战略规划。
    这个问题很大，大到他一时间都没有想好应对之策，因此他将方叶留了下来，决定进行一次深谈，从整个工业布局到整合规划再到具体的实施细则，这一谈就是两日，中间除了重要事务外，他都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与方叶讨论，一直到一份较为详细的大纲整理出来，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随即段部长带着他与方叶合编的草案建议递交到了西花厅，不过一日后，他就接到了总理召见的消息。
    西花厅里，总理抬手翻了翻建议书，神情却是很高兴的对段部长说:“你们这个建议案很有价值，写得非常好。我个人的看法是，这不只是你们一机部的事，而是要包含到整个国家工业调整上来，要建立和改造一批重点企业，并且让他们像华昌那样，有独立的生存能力。
    段部长见一机部的提案受到了总理赞许自然很高兴，但还是有所忧虑说:“总理，据我所知，华昌不受计划体制限制，若国内存在这样一批企业，可能会国家的计划经济体制产生冲突。”
    总理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是确实的，若这样做对体制也存在一定的冲突，但不能因噎废食。我们就从实际效果看，华昌的发展就是比国内其他企业要好，不仅摆脱了靠国家养活，还能为国家赚外汇，对新中国的工业和外贸发展贡献很大。
    总理的设想比段部长更大，段部长还只是说整合一批重点企业出来，通过国家的重点扶持，让其快速健全自主发展能力，而总理想的是，直接连企业体制都改了，从实际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国有企业体制改革啊，涉及范围广，政治影响力非同小可。
    “总理，影响是不是有些太大。“段部长还是有些担心。
    总理凝眉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说道:“那这样，国有大型企业暂时不动，选择一批中型企业，人数最好不要超过三千人，数量也要控制下，以五年为期，先弄一批出来试试效果。
    段部长松了口气说道:“若这样的话就可行了。“复又对总理说道:“我认为一机、四机两个工业部，可在全国范围内选一批这样的企业，数量最好平均下来每个省不超过两家，这样一来对地方和国家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总理点头:“可行，这样等四机部王争过来后，我们再讨论一下，形成一个共识，而后再共同写个提案我上报政治局。
    正事讨论完，段部长将他与方叶当初的谈话向总理做了汇报，而后提出希望方叶同志能到一机部工作，总理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他的作用不在部里，他也不会接受这个安排，相比起中央的工作，他对科技发展事业更感兴趣。quot;“那到中央不是能更好发挥他的才干嘛。quot;段部长说道:“到国防科委或中科院比管理一家企业更有价值。
    总理一笑:“你说的这些我提过，荣真同志也提过，但人家不干。quot;总理抬的一挥:“不提这些，让他按自己的想法去弄，何况这些年也弄出不了不少成绩，真要到了中央也就不一定了。”
    quot;果然!quot;段部长心里暗叹，方叶这人还真是受中央重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多年下来，华昌在他的管理下，确实是牛得不行啊，每年外汇都是上亿美元的挣，国家科技发明大多数都来自这家企业，只是段部长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方叶所做的也没那么传奇，他无非是在国家的支持利用未来科技发展路径，整合了国内的资源和部分国外下，资源，而后不惜一切大撒币支持研发罢了。
    方叶这种搞法从实际情况来说，是在倾全国之力，谁能像他一样，要什么国家就给的?他要人国家给人，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全国除了华昌没有第二家有这样的待遇。国家对待华昌就是在开展一个'国家科技发展重点工程’，只是从未在国家计划上公开罢了。
    当然，国家的这些投入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如今在半导体、计算机和数控机床领域，虽然产业规模无法与美国相提并论，但中国也是除美国之外，世界上在这些领域第二大高科技产业国，苏英法三国都跟在后面吃灰，而新中国只要将这个优势继续保持下去，那么第三次工业革命到来之时，中国将是美国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以，国家对于华昌在这些领域的投入不遗余力，35亿人民币的巨额长期支持计划更不是开玩笑的，这对于现下经济条件还不充分的新中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然而这笔钱必须得投，否则将来国家从国外引进技术的付出只会更多，人民在未来负担也会更大，相比起来现下的这些投入，其实是在花大钱办了将来更大的事。
    数日后，总理将新的提案递送了政治局，同时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国防科委聂帅向总理汇报，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方叶提供的刃式爆炸反应装甲试制品被证明'极其有效。
    在最近一次的实弹实装试验中，采用60mm穿甲火箭弹、反坦克枪、57/85反坦克炮对其进行轰击，均取得了'无与伦比”的效果，所发射的穿甲弹几乎对坦克装甲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收到消息的方叶，同样高兴不已，他随即向国防科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这种quot;绝密防御装备'要继续改进和研究，直到其完全具备实战效果，而后将其封锁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予对外公布。
    这东西技术难度其实并不高，对于工业发达国家来说，属于那种一眼就会的装备，而其中对中国的意义却完全不同，现下中国坦克装甲和穿甲弹水平都还不行，作为盾牌使用的爆反装甲，在应对敌人可能的装甲进攻面前，是唯一能让已方具有较大防御优势的武器，不能等闲视之。
    而方叶从乌克兰战场免费借来的垃圾t72、t90坦克，国防科委的拆解研究已有两年多，不过暂时还研制不出来，里面的电子系统等现下完全不用考虑，除此之外的主要难点是装甲钢、坦克炮钢、发动机和变速箱，一是材料技术，二是设计思路，三是加工技术，都需要一样样克服。
    不过他从聂帅那里了解到，国家的下一代坦克将依托t72进行仿制，主要是其技术思路和技术水平以现下中国坦克工作的水平还能够理解，其将采用现下59式升级款发动机，动力水平达到700至750马力，火炮口径为坦克自带的125毫米滑膛炮。
    “现在主要难点是材料问题，其实是加工技术。如果我们搞不出来t72的装甲钢，那就采用59式坦克的，再加爆反装甲，基本没问题了。但是变速箱和火炮的材料和加工工艺技术，我们完全没有，技术难度很大。”聂帅说。
    方叶说道:“钢材成分分析的事好办，526那边的光谱分析仪可以用，虽然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是能够快速的分析出里面的合金成分提供一个参考值。
    聂帅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向中央申请了一个开放权限，到时那边的操作还需要你教导一下。
    “没问题，那玩意操作很简单。quot;方叶说道:“至于变速箱和火炮加工技术，华昌可以提供支援，你们要什么设备，我们就造什么，保证保值保量按时完成。
    聂帅说道:“这样一来就剩下费用的问题了，这几年研究的越来越多，国防开支也越来越大。
    “大概需要多少钱?quot;“如果将研制线全部算上，怎么也要个两三千万。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样，国防部需要的新型号坦克研制生产设备，华昌仅收成本价，不过专机的开发费用要付，同样只收成本价，也算是我们为国防建设尽一份力。
    聂帅顿时笑容灿烂了起来，说道:“那多谢了。
    方叶问:“新坦克什么时候能开始研发?”“最快也要到65年，预计67年新车下线测试，最快69年进入部队。
    “行，还能赶得上。“方叶笑道。
    聂帅明白方叶说的赶得上是什么意思，其实69年那场冲突过后，中苏交恶，百万大军陈兵边境长达十几年，这给中国的国防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为应对苏联的挑战，中国不得不到处挖洞，而若中国有与苏联一抗之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形势可能会有所变化。
    一切说到底，中国还是要大力发展国防，若能解决新型坦克、战机和洲际导弹，苏联进攻中国就得掂量一下，这些既是对抗也是保命的装备容不得半点马虎，而这也是中央再得知未来历史后，更加重视尖端兵器和常规高科技武器研发的原因，既然数量上比不过，那就在质量上一较高下。

 第450章 扩大调整范围

    第450章 扩大调整范围
    一夜大雪之后，新的一日却是天晴气朗，早晨匆匆吃完早餐，便往中南海赶去，昨晚他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电话，要他今天过来一趟，只是具体要谈什么事情，电话里并没有学进新华门，一路前进，转过几道弯，前方的丰泽园已赫然在目，只是当他走近之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站在门口。
    quot;毛副总经理，许久不见啊。“方叶笑着打趣道岸英走下台阶，故意装在不识一般，朝方叶四下打量，而后插科打诨道:“哟，这不是我国知名人士、企业家方叶董事长嘛，幸会、幸会啊。”
    方叶哈哈一笑，一撑拍到岸英肩膀上，说道:“以为你已经回合肥了，所以从南斯拉夫回来后就没给你打电话。
    岸英这才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而后抬手示意方叶进门，两人并肩向里走去，边走边说道:“原本正月十二就要走的，这不思齐刚好临盆了，就向公司请了假。
    “啊，这是大喜事啊，恭喜你，只是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你看搞得我现在空着手过来。
    岸英笑道:“我们之间还搞这些。何况我确实不知道你在北京啊，还是昨晚听我爸说你今天要来才知道的。
    越过中门，进得三进院，便看到兼任主席秘书的胡桥木从一旁的秘书室走了出来，岸英就此止步，胡桥木踱着快步走了过来，岸英随即给二人做起了介绍，就见胡桥木伸出手说道:“你就是方叶同志，幸会幸会。
    方叶连忙与之握了起来说道:“胡副秘书长您好。
    胡桥木笑道:“我现在兼任主席秘书，在这里叫胡秘书就好。ap方叶点头称是，就见岸英说道:“大哥，我还住在二进院原来的房子，等你谈完了记得过来找我啊。
    岸英一家在北京有自己的房子，原本结婚之后便住在了外面，可是这些年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北京，所以每次回来，主席都让他们一家搬到丰泽园来住，而主席闲暇之余，便来这里逗逗小孙子小孙女，可谓天伦之乐不足为外人道哉。
    方叶思考了不到一秒便回道:“好，待会这边谈完了我就过去。
    胡桥木早就听说两人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传言是真的，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便领着方叶越过走廊，来到了正厅门外，直接汇报了起来，只到里面传来了主席那清澈的声音:“进来。quot;”胡桥木便抬手推开了门领着方叶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看到主席、刘主席、总理三人都在，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方叶正要问好，就见主席抬手指向一旁的沙发，说道:“客套话不必说。
    胡桥木听总理说这里不用记录，便直接离开了，方叶则连忙来到沙发前坐下，向各位领首问了声好，而主席则拿起烟盒，抽了一颗烟扔给了他说道:“一机部和四机部共同写的那个提案我和少其主席都看过了，我听总理说是你的主意，所以今天将你叫过来聊聊看法。
    方叶点头，随即便在总理的示意下，将他这样做的思路以及相关的影响都进行了汇报，一直讲了大约五六分钟才结束。
    主席听完，思索了一会，看向刘主席和总理说道:“这些事情确实要提前布局，否则将来国门一开，企业倒闭成风，特别是重点行业或企业，那样一来损失和影响都很大。
    刘主席问向方叶:“你们的这个方案，没有选择大型企业，其中的考虑是什么?quot;方叶说道:“国有大型企业涉及到国家工业战略和略计划体制，不宜轻动，而中型企业的影响则没那么大，即便最终不成功，也不至于造成恶劣的影响。”
    随即方叶解释起为什么不动大型企业的原因:时下我国还是计划经济体制，这一体制的现阶段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国家从农业化社会建设成为工业化社会，在国家的工业底子没有完全打好前，取消计划经济体制是不合适的。
    除了这个内部因素，还有外部因素，随着中苏论战的持续，中国当前在国际上处于相对孤立的位置，中国虽然能与社会主义阵营做生意，但是政治环境很不好，至于同西方世界的生意，则风险更大，国际上的情况也不允许中国结束计划体制。
    方叶说道:“以现下我国所面临的国际环境，无论是在内部做出结束计划经济或者是对外部宣布开放都是不合时宜的。我国与南斯拉夫不同，他们不搞计划经济，苏联能容忍，而我国不搞，对整个社会阵营的影响就太大了。
    刘主席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这个观点很正确。就目前这个形势，一旦我国宣布解除计划经济体制，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很可能会与我国直接断交，并将我国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这种情形极大可能会出现。
    总理同样表示认可，他说道:“这种风险不能冒，就从历史看，我国也是经历了69年中苏军事对抗，72年中美关系缓和之后才考虑进行改革，而真正的改革，是在中美建交的前一年，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当时的中央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总理补充道:“即便是当时的改革开放，也受到了外部阻力，苏联支持下的越南频频挑衅，企图在东南亚方向建立一个越南联邦用以围堵和对抗我国。若我国当时置之不理，则越南的国土面积巨增，这样一来，我国就处在了苏联势力的包围之中。”
    刘主席略作思索说道:“北边、西北边是苏联、蒙古国、朝鲜、南边又有一个越南联邦，我国陆地几乎被苏联势力包围。到那时，我国即便是出海，然而南洋的航运交通也必定会受到越南联邦的时刻威胁，地缘政治将会极其不利。quot;主席吸着烟听着少其和总理的讨论，待到两人说完，他才开了口，说道:“所以说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的，这其中内外闻牵扯的因素太多，就像方叶《三体》小说中的那句话--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我们现在就是处在解决生存的问题之中。
    方叶连忙解释道:“主席，我就是一个文抄公，那本书也是抄未来的，不过其中许多桥段不合适，因此不得不进行了大幅修订。
    主席三人哈哈一笑，就见总理说道:“那是你的事，但你在这边发表了，那就是你的，总不能书是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再说你不是用了未来作者的真名了嘛，也算是尊重那边的著作者了。”
    方叶表情尴尬，他做了解释，随即便又转回正题说道:“等氢弹爆作了，我国就可以做出更多的调整，不过确实不能公开做。”
    总理点头:“国家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新经济政策quot;这个提法可能不会公开提，而是以'国内经济调整quot;的理由来进行。
    总理向方叶讲述了国家的计划，现下国内的通胀问题基本平抑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内，将进行巩固，确保不会反弹，若今年内问题得到彻底解决，那么1964年就会制订并实施三五计划，若不能则向后推迟。
    三五计划的具体实施上，会与曾经的方案不同，将会综合考虑三线建设及未来国家经济、工业发展的需要，所以工业布局将会进行一次重大调整，这一调整将持续两个五年计划。
    总理说道:“计划在65至69年，三五计划期间，完成全国工业全面合理的布局，而到了四五计划期间，将会进行精细调整，这一阶段主要是提升国有大中小型企业的自主化能力。”
    方叶问道:“国家是否会考虑在三五计划期间，吸引华人华侨回国投资?
    总理有些疑惑，方叶便介绍道:“大约在66年前后，主席曾经设想过这个政策，当时甚至考虑实行新经济政策，不过后来这一方案没有得到实施，主要原因还是当时国内国际环境太差了。
    总理看向了主席，就见主席默默抽着烟，他想了好一阵后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要看国防、工业和经济的发展情况，目前我国钢铁和石油产量够用，但消费拉不起来接下来的三线建设又投入巨大，想实行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条件尚有所欠缺。
    “唉~!还是保命的尖端兵器太少。“方叶叹气道。
    这话无奈，但又是现实，若是现在中国在洲际导弹，有氢弹，并且完成了两弹结束试验，那还怕苏联个毛，方叶不信苏联还敢真的同中国开战。
    历史上到了69年，苏联陈兵百万最后也没能打起来，不得不说其与新中国的核武器工业发展有着决定性的作用，若中国没有核武器，苏联根本不会在意中国，以斯拉夫人的尿性，大概东北没了，甚至内蒙、新疆、甘肃这几省都得进入苏联或蒙古国的领土范围内。
    总理见方叶有些气馁便说道:“国家现在正全力发展导弹事业，东风三导弹目前进展良好，东风四导弹的论证工作也已经开始，我们的计划是将其射程提高到五千公里，未来改进型射程为六至七千公里。
    总理说道:“你提供的未来导弹资料提供了大作用，其中许多设计理论和公式国内之前都没有，现在要快得多，五院钱院长初步估计最迟67年就能首射。
    方叶点头道:“速度确实很快了，不过五千公里还是打不到莫斯科，即便从呼和浩特打过去，也有近5500公里。”
    主席呵呵笑道:“你对苏联的意见很大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何况这quot;人'还是一头脾气极其暴躁实力强大的北极熊，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咬我们，有这么个东西在侧，晚上都睡不着啊。“方叶说道。
    主席收起了笑容:“是啊，睡不着啊，这个威胁不解决，中国人民想按自己的道路发展就会时刻受到它的挑衅，就像我们现在，连在国内搞个'新经济政策quot;都不得不慎重考虑。”
    新中国为了能独立自主的发展，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与代价，中国以一个弱国力抗两大超级大国，而这其中苏联给中国的威胁最大。
    苏联不仅在社会主义阵营里时时压着我们，还在边境线上给我们极大的国防压力，但中国人民不仅没有屈服，反而直面苏联的死亡威胁，最终一步步走了过来，这其中的艰辛究竟有多大，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
    现下的中国，一面要考虑国内发展，要让人民逐渐摆脱贫困，一面又要发展国防保命，这本就是一个矛盾。
    在现有资源和环境下，若要发展民生，就得改变现有经济体制，但这个体制不是那么好改的，在国防实力本就不如人的情况下，还要减少国防开支，无异于取死之道，可若加大国防开支，那么民生就无法顾及。
    前三十年，特别是1959至1972年，这十四年间，是新中国最为困难的时期，国家接连面对自然灾害、工农业发展失调、通货膨胀、外交不利、冷战对抗、军事对抗等一系列重大问题。
    而这还只是在大的方面，具体到国内，国家工业发展水平整体上依旧落后于国外发达国家，全国绝大多数道路依旧是土质路面，许多地方不通公路，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国家民生的问题很难全面顾及，只能利用有限资源尽最大可能来缓解人民需求之困。
    回归到当下历史，1961年北戴河会议后，新中国发展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新方针，虽然方针没有改变，不过所面临的历史情形不同。
    时至1961年，中国基本从三年自然灾害中恢复了过来这场天灾的整体影响比历史上减少了一个幅度，所以调整开始之后，恢复得非常快，截止1962年底，新中国农业全面恢复，轻工业发展良好，国家通货膨胀也平稳了下来。
    除此之外，随着对个体商业解禁，建立新的供销批发制度，加大商业流程渠道，提高统购统销粮价和工人收入等一系列举措之后，社会经济和商业发展正在快速的从过去的颓势中转寰。
    特别是商业市场，自1956年三大改造之后，商品流程全部由国家把控，虽然国家确实从中得到了更多的税收，但就方叶从市场经济的角度看，这是一个杀鸡取卵的行为，这种税收增长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会造成一系列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到了1958年，问题就已经开始显现了，过去走街串巷的小贩消失，个体经营努力销售，制造新需求的场面消失，市面上只有国营商店。
    如此一来，市面上物品流通慢了，而且消费量也增长缓慢，最后又使得国有工厂货品积压成山，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国家三方都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国家要建设又要钱，于是超发货币进一步加剧了通货膨胀，问题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不得不调整的地步。现下，随着新的调整政策开启，国家对过去诸多政策进行了全面调整和改进，只是当时刚好面临自然灾害，所以效果还不是很明显。书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1962年下半年后，全国各县都建起了供销社批发公司，全面解禁对个体商户的限制，新的商品流通渠道重新建立和恢复，全国两千多万个个体户，一下子有了丰富的商品批发渠道，工厂里曾经堆积的商品迅速的流通到了市面上，市场就此繁荣了起来。
    从1962年9月到12月，一个季度销售的商品，相当于过去两个季度的总和还要多，1963年春节前后，商品销售量再一次爆发，据财经委员会初步统计，从年前的腊月甘一日至正月十五日，社会零售业增长率超越了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
    过去国有工厂里积压卖不掉的货品迅速被清空，而之所以出现这么大的需求，离不开去年八月中央工作会议的重大调整决策。
    农民伯伯手里有了钱，工人兄弟手里也有了钱，商品销售渠道被彻底打通，市场销售自然也就空前活跃了起来，而这还只是商品零售业，它的影响是多方面的，首先商品市场繁荣了，带动了餐饮业和服务业的发展，无论是国营还是个体餐馆，下馆子的人多了起来。
    其次，物流运输开始呈现巨大需求，这又带动交通运输和汽车制造业的发展，长春汽车厂的订单增长量前所未有。
    1961年新中国汽车生产量约1万辆，到了1962年直接翻了两番多，达到3.5万辆，比历史上多了九千辆，然而市场需求仍旧很大，其中仅在国家进行政策试验的五省，其1963年的需求就已经达到了四万余辆，因此本年度，新中国汽车产量将可能会突破十万辆大关。
    方叶说道:“工业调整与经济要相适应，因此建议国家今年结束五省试验，全国推行时，调整可以做得更细致一些。
    总理问道:“比如呢?
    方叶回道:“将所有影响商品流通的因素尽可能的消除，比如个体商人出行要开介绍信这一类可以简化或者直接取消。迄今为止，个体商人出门还要开证明信，这会阻碍商品流通，因此国家可以做出调整，比如在省内不需要介绍信或者开一个永久的证明信。
    “又比如，进一步扩大批发量，只要是合理的批发供销公司应当允许，这样就不会出现，能卖出更多的商人批不到货，而卖得少或卖不到的人却握着批发量无处可用，这会加大市场倒买倒卖的行为出现，并会造成商品价格上涨。
    “出现这种情况了?quot;总理问道。
    方叶点头:“就从同安县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种现象从去年就已经有了，一些外地商人买不到货，于是蜂涌跑到了同安来，大量的批货，然后倒卖到各地，甚至为了能多批货，自发抬批发价格。
    quot;总理，您知道，同安县是没有批发限制的，买多少都给，但即便如此仍旧出现了抢货的行为，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县供销批发公司和商贸城从国营工厂拿货量有限，造成了货品短缺。而前来批发的个体商人，他们手里的批发指标用完了，除了同安县别的地方买不到货。
    “有些商人就从别人那里高价买指标，但是这个量依旧有限，后来他们发现同安县这里不限制购买，于是就一窝蜂都跑来了，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能来，他们需要在当地开各种证明信，而将货品批发回去之后，还需要各种票据，证明其货品的来路，流程过于复杂了。
    “还有些商人证明遗失或者当地政府教条执行政策，不认同安县开出的证明，造成不少个体户回去后货品被罚没，还有些商人为了发财，他们是举债来进货的，结果货品被罚没后，直接倾家荡产。
    “地方保护主义。“总理喃声道。
    方叶点了点头:“应当有这个原因，现在的体制下，每个地方都有销售和批发指标，而从别的渠道来的货，必然会冲击该地的批发市场和商品价格，个别地方出于短期利益或其它原因可能会刻意压制。
    方叶继续说道:“除此之外，quot;阶级斗争’的观点，也是一个问题，在一些地方，个体经商被人看成是反社会主义，反革命行径，虽然国家现在政策松开了，没有了批斗和抓捕的行为，但是人们的思想不是一时间能转变过来的，变成了歧视，甚至是敌视，所以阶级斗争这个事情，若可以还是尽快得好。quot;其实早在1953年前后，主席就曾公开在大会上指出，quot;阶级斗争已经结束，新中国的路线已从阶级斗争转变到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上来’，不过随着国内外局势变化，这个论断并没有执行多久，1957年又重新拿了起来，以至于现在社会上，一些人对于个体商人其实是抱着歧视和敌意的。
    方叶说道:“阶级斗争的根本目的是为国家经济建设服务，当这一观点影响国家经济发展时，就可考虑改变，比如就当下国内外局势，可以提出'以经济建设为主，阶级斗争为辅’的观点，而经商促进经济发展，这是好事，不是什么妖魔，国家层面做好分配才是关键。
    主席说道:“这个事情还要再等一等，即便要改，也不能突然就改，要等到三五计划发布时再进行，确定了三五计划发展的主旨后，才能通过恰当的理由来修订。
    方叶点了点头，这个话题不方便深入，于是转移了话题说道:“对了，今年底总理访问亚非拉之前，会到广东那边考察工作。据后世的历史解禁，在此期间，总理可能与蒋经国在广东万塞山附近某个岛上进行了秘密会面，不过当事人都对此守口如瓶，只说总理确实去了，但究竟见了谁没有解率。
    “当时的随行人员包括陈益元帅、张治中、罗清长，还有广东省委的一些同志，不过上岛的人中有总理，其它谁去了不得而知。当时为了这场会面还出动了海军，萧今光司令亲自坐镇，派了军舰守卫在南北海方向。当时总理还托人给病重的陈诚送了礼，还据说总理甚至有过秘密访台的打算。。
    “另外今年台湾空军有一人在6月份驾机到福建投诚。
    总理莞尔一笑:“这个事情后来居然都知道了。
    方叶点头笑道:“很多事件的保密期为50年，即便是具体的不能说，但是历史见证还是可以解密的，再说若这些见证者都离开了，这个历史也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总理微微点头说道:“就历史来看，似乎是没有谈成。
    “这就不得而知了。quot;方叶说道:“老蒋这人虽说是资本主义世界在中国的代言人，但同时也是个标准的传统思想和民族主义者，宗族观念，家国情怀这些还是有一些的。
    总理不无遗憾的说道:“祖国没能统一，这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也是最大的遗憾。
    方叶也不知道说啥，别说总理这一代人了，后来的中国人都盼望着祖国能早日统一，但现实是一直未能现实。
    方叶说道:“解放台湾，军事斗争放第一位，思想统一只能就尽可能的争取，或许还有机会。今年主席在接见外宾时谈到了台湾统一的问题，1964年公开提出了quot;一纲四目，到了1965年主席给蒋介石写了一封亲笔信，具体内容也没有公开。
    “老蒋随后给我们回了信提了六点要求，包括:三民主义统一中国，承认中华民国合法性、停止对台军事威胁、恢复49年以前的经济文化交流、保留台湾政治和行政体系及大陆释放所以政治犯。quot;“这如何能答应，若承认中华民国，那不是制造两个中国吗?“刘主席当场就否决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其它的都好说，但这一条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不过或许可以采用一些折中办法。
    方叶说道:“两岸统一的前提是一个中国，这个原则不能动摇，但可以采取两种制度，也就是一国两制。台湾可以保留军队，保持自己的行政制度，对内对外都可以自称中华民国，但这些均保留到蒋介石离世为止。外交上，国家称谓必须统一，中华民国在联合国不能代表中国，仅代表中国台湾省。
    '台湾省自统一后，蒋介石离世之前，大陆象征性驻军一个连，至台湾国民党军队改编前，不会再增加一兵一卒，但外交需要统一。允许统一后，台湾省实行特别行政省制度，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并承诺保证其政治制度60年不变。”
    “同时大陆不干涉台湾内部的经济建设和行政，两岸实行三通，中央政府会给台湾一些优惠政策，但蒋介石和蒋经国必须做出保证，台湾不得实行多党统治，台湾在实行特别行政省制度期间，必须由国民党统治，且不得由曾为日本殖民台湾期间为日本做过事的人担任台湾执政官和国民党主席，否则60年不变的承诺无效。”
    “为什么不结束国民党统治?“刘主席不解的问道。
    方叶说道:“国民党是废，但是到台湾的国民党都是大陆人啊，他们再差劲还与大陆有联系，在这边有亲朋友有念想，若是多党统治，就比如未来的民进党，他们可与大陆没关系，台独也是他们搞起来的，反而国民党不敢公开喊独立。
    “原来如此。“刘主席点头道。
    方叶接着说道:“这样告诉老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他放下疑心病。至于他提出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quot;我们不可能答应，三民主义可以在台湾特别行政省内实行60年。至于不让为日本殖民者接手台湾，这个不用多说，后来的李登辉、陈水扁、蔡英文都是这类货色和其后代。
    总理抬笔将方叶说的一些关键词记了下来，而后说“蒋介石的疑心病确实重，他想在美国与大陆之间搞平道:衡、捞好处，希望我们不要敌对他，好给他发展的时间，想要通过谈判实行统一的可能性存在，但不会很大。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只能说蒋经国时期都还有机会1988年他离世之后，和平统一基本就不存在任何可能了。
    说到这里，方叶想起了一件事，而后说道:“1965年李宗仁归国了，当时想拍一部台儿庄战役的电影，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拍成，八十年代这部电影直接改变了两岸敌对关系，到时候可以提前拍出来做做老蒋的工作。
    总理笑道:“那部电影我看了，将老蒋刻画得不错。
    方叶笑道:“过两年将这部电影拍出来，应当会取得不错的效果。
    总理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部电影，有这么好的统战效采。
    “嗯。quot;方叶说道:“到时候，我们提出'一国两制quot;政策，再适当从福建撤走一些部队，释犯部分国民党政治犯，甚至可以单方面宣布允许台湾老兵回归大陆，我就不相信老蒋会无动于衷，哪怕不能统一，但能提前让两岸交流起来，这也是一件大好事。
    总理与主席三人讨论了起来，就见总理说道:“一纲四目可以改成一国两制，若中央同意，我想过段时间就将这个设想透露给台湾，若是时机合适再由主席亲自在公开场合提出来。quot;主席点了点头说道:quot;一国两制比一纲四目要更清楚也更明确一些，这个设想可行。quot;主席三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许多，方叶坐在一旁没再插嘴，半个小时后，讨论结束，总理才重新转回的话题，他告诉方叶，中央基本接受了一机部和二机部的提案，不过具体问题还要到政治局会议上讨论一下，到时候国务院再进行详细的讨论，若他有时间也可以列席。
    方叶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451章 生育政策规划

    第451章 生育政策规划
    一群麻雀在树梢之上叽叽喳喳，不时还有几只飞到地上四处寻觅着食物，方叶从岸英的住所出来刚踏过院中，就见总理正站正在门外礼送刘主席，当他跨步出门时，刘主席已经迈步离开了。
    时值晌午，阳光从天空倾泄而下，照耀在总理伟岸的身形之上，他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一看，见是方叶便停了下来。
    “刚从岸英那里出来?”总理笑着问道。
    方叶点头，有些尴尬的说道:“都不知道思齐生了，搞来我红包都没准备。
    总理笑道:“这都是哪里的习俗，南北方也没听说过有包红包的习俗。
    方叶回道:“我都是按那边的习俗来的，而且老家那边女同志坐月友，要送挂面，老母鸡，月子里包个红包，满月了办酒席再包一个，周岁包一个，孩子十周岁包一个，还有升学、结婚，生子什么的。quot;4
    quot;这礼可真是多。quot;总理抬手向前一示意，提示边走边方叶随即抬步跟上回道“是多，搞得人不厌其烦，不过这都是习俗，不过自从到了这边后，发现事情简单得多了。
    总理微微点头:“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仓瘰实而知礼节，证明人民群众的生活条件好了。
    “那边现在确实过得好。“方叶说道:“我刚来那会，中美贸易战打得很激烈，而全世界第三次工业革命发展到了顶峰，新的增长点难以发掘，因此经济已经缓慢了下来，过去社会分配不均、就业矛盾、教育/医疗等矛盾集中爆发，国家确实忙了几年，不过现在都好了，都调整过来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问题啊，政府的作用就是要不停的解决问题。”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现在是国家工业发展相对落后，未来是过于先进，同样也头痛。
    “先进不是好事吗，怎么还会头痛?quot;总理问。
    方叶说道:“工厂里都开始大量使用机器替代人了，可人还是那么多，不是一下子想没就没的，机器人与工人抢工作，工人就业岗位减少，工厂里生产的东西又卖给谁呢?”总理踱步向前，沉吟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方叶接着说道:“随着工业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大规模使用，不仅仅是工人阶级受到冲击，各行各业都如此。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还在替代了服务员、银行职员、厨师、计算机编程人员等岗位，而国家基层公职人员同样受到冲击，过去那些政府窗口办事员都面临下岗的问题。
    “就连农民都一样，过去打农药、耕田、插秧要请人工，一人一天两三百块，现在采用人工智能和物联网技术，全部机器人来干，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电脑就能种几百亩田，农民除了在家打麻将、晒太阳无事可干了。
    “收割也是机器人吗?quot;总理问道。
    方叶答道:“是的，从播种到收割，再到入仓全过程都是数字智能化控制，人工介入越来越少。种植户和农业公司甚至在田地安装雷达和激光装置对付野猪这类对农业危害性大的野生动物。”
    “还不到一百年，科技进步的速度真是难以相象。quot;总理感叹道。道“嗯，确实太快了，特别是八十年代后，计算机技术飞速发展，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quot;方叶说道:“到了那时，庞大的人口既是优势，也是巨大的压力，中国就是人口太多了。”
    “导致国家一方面利用人口形成的市场优势，大力发展高科技，快速市场化获利;另一方面随着科技了不断发展，人口问题又出来了，可科技发展又不能停，相当的矛盾。
    “在解决这个问题上，美国人为了增加利润，保持世界地位，采取的是“奶嘴计划quot;将老百姓当猪养，现下美国老百姓吃的食物与伺料无异，整个国家已经发展到了资本主义终极形态，“我国呢?quot;总理问。
    “我国采取的方式不一样，我国想做的是将全世界其它国家的科技和工业全都干趴下，然后以我国的先进生产力为依托，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秩序。简单点说，就是将来中国负责给全世界提供各种产品，其它国家仅保留农业，并提供资源和消费市场。quot;说到这里，方叶转过身驻足说道:“总理，我国的计划生育要管一管了，人口虽然成为一个大市场，但有利有弊，我国的人口最好不要超过十二亿，否则资源需求压力太大了。我国缺石油、铜、锂、金、铼、、镍、橡胶等资源，人口越多，资源消耗越大，对外依赖就越大。
    “特别是60、70两个年代，是新中国人口生育的高峰，平均每年差不多有2100万新生儿诞生，二十年间，中国出生了约3.5亿人，实在是太夸张了，正常生育比例2.1是最合适的。
    总理也停下了脚步，他微微点头说道:“这几年你反复在提，[国家也展开了对人口政策的研究，但是若要实行计划生育，你可知道这里面会有哪些问题?quot;方叶想了想回道:“大概有三个。
    “你说说看。
    方叶便说道:“第一、新中国政权建立没多久，还不够稳固，这个时候若是强推计生，会给政权带来一些动荡。
    总理肯定的点下了头，示意继续，方叶接着说道:“第国家当前的经济条件，导致对全国卫生事业投入不足，新生儿天折率高，再加上养儿防老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没儿子就抬不起头，也会影响计生政策的推行。”
    “第三、就目前农业生产力来说，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农业劳动力依旧是关键资源，其投入低而产出高，适合现下中国农业不发达的现状。
    总理朝方叶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对这个问题看得很清楚也很深入。人口的问题所涉及的面很多，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主要部分，但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一些问题。比如我国人口分布不均的问题。quot;“华东、华南、华中是中国人口聚集区，从民族分布上来说，汉族占多数，可是到了西北、西南地区形势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西北、西南一些省份和地区，汉族人口大部分地区比例就较少，地方少数民族人口占多，没有人口如何保证边疆稳定?
    “就以西北的新疆为例，1960年人口约680万，其中少数民族约440万，汉族人口约230万;而在西南的西藏，少数民族占120万，汉族不到5万，这5万人中基本是部队和少量家属及派过去的干部。quot;“若要实行计生。quot;总理说道:“这个计生政策究竟该怎么来搞?是按地区或是民族来，都会有问题。比如西藏人口本就少，还计生吗?那里一实行必然会难以稳定，若是按民族来，哪些民族该计生，哪些不该?而占主体的汉族必然是计生对象。quot;“可汉族也不是在全国都是均匀分布的，边疆和少数民族聚积区，我们需要将汉族多移一些过去，可是移过去了还要计生，这就不合适了。可若中央政策一下，以地方干部的执行力，他们大概不会考虑那么多。quot;“同时，若只对人口占多数的汉族进行计生，这就是民族歧视了，这种政策根本没办法公开颁布，若带上其他少数民族，就目前的民族人口分布来看，全国少数民族总人口也只有四千万，占总人口约5.7%;其中壮族最多约700万，这点人口还要计生吗?quot;“除此之外，现在广西、云南、西藏、新疆、甘肃、内蒙这些地方的形势还不是很稳定，民族间的矛盾是存在的，要将大家都紧密团结起来也还需要时间，部分地区的汉族人口依旧需要充实。”
    “若对汉族聚集密集的华东、华南、华中进行计生，不强制执行效果基本不会太好，若强制执行，这些地区都是中国粮食和经济的主要地区，国家现在一方面要进行工业化，一方面要继续推进城市化，一方面又要发展农业，同时还要扩大城市化率，这里有着一系列的矛盾。quot;总理说道:“从客观上来讲，汉族是我国生产的主力军，各省各地区、各行各业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就比如云南的橡胶园种植、广西、广东的甘蔗种植、全国各地的工程建设等，这些事情基本都在依靠汉族群众的劳动，若强力计生老百姓多半是要不满的，付出那么大，最后还要被针对，放在谁身上都不服。”
    “问题很复杂啊，它不是单纯的减少人口的问题，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国家早在数年前就着手推行计生了。”总理最后说道。
    总结起来说，就是计生政策对象几乎是一定的，但是计生执行的方式不容易确定，特别是在现下新中国政权建立还没有多久的情况下，国内外形势复杂，国内稳定压倒一切，若在这个时候因为某个政策引起国内沸腾，特别引起主体的汉族反感政府和党，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强制推行不能用，不强制，不进行矫枉过正则计生政策不会有啥实际作用，要强制推行还得找好一个合适的说辞，不能让占主体的汉族产生强烈不满情绪，这个事情涉及到重大政治问题。
    现下是六十年代，可不是八九十年代，老百姓随便捏，国民党的余威也还没有完全消散，真要强力计生，引起汉族老百姓反抗，国民党反动派在从中挑拨一下，党的信誉和威信可能会受到极大影响，所以这个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搞的了。
    方叶想了一阵说道:“至少优生优育的理念可以宣传。
    总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的。
    方叶接着说道:“或许可以先对一些群体来执行计生，比如党员要负起责任，全国1700万党员都要参加计生，涉及到民族计生政策时，汉族家庭允许生两到三个，少数民族吃商品粮的家庭一律允许不超过四个。另外全国五千多万工人阶级家庭，不分民族每个家庭最多生两个，同时在一些人口大省进行计生实验。
    “像华东、南的皖、豫、苏、浙、粤、赣、湘、鄂、鲁、川，华北的京津冀辽黑吉这些省份可以进行计生政策实验，西北地区人口少无分民族暂不计生。
    “执行计生政策的地区，农民家庭最多不能超过三个，城市家庭、党员干部一律两个，少数民族非党员干部和工人阶级，允许生三到四个，具体视调查情况决定;普通少数民族群众不执行计生政策;这其中无论哪个民族家庭，其天折、病亡的不计算，只要个人符合生育条件可以继续再生，国家不干涉。”
    总理想了想说道:“不针对具体民族和地区来划分，而是用阶级来划分吗?这倒是一个新举措。
    方叶点头道:“个人看法，这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政策。既不制造地域矛盾，也不制造民族矛盾，就算汉族是计生主要对象，但汉族民众发现少数民族部分人也在计生，想必也无话可说。”
    方叶说道:“六、七十年代，一户家庭平均生5.1个孩子,六七个十分普遍，这个生育率实在太夸张了，而计生政策颁布后，最大生育被限制在三个，可减少40%人口增长，即便数据暂时达不到，起码也能减少30%，特别是人口最多的今年，一共出生了2900多万新生儿。”
    “嘶~!quot;总理听到这个数据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寒气，他说道:“就按30%计，今年一年就能少出生870万人口，看来计生政策是必须要执行了。
    总理说道:“方叶啊，我觉得你那个计生政策的划分方法很好，你回去将我们刚刚聊的这些整理成一个报告，尽快交到我这里来，我会上报主席。新中国的生育率问题必须要控制，哪怕只能降低20%生育率，一年也能减少四五百万人口，二十年就可减少八九千万人口。”
    “好，我回去就写。quot;方叶说道:“其实到时减少的人口还不至这些，生的少了，成长起来的新生人口将来生育也会少，待到经济发展起来，计生政策被广泛接受后，其生育人口会减少得更多，怎么着说20年内减少1.5亿人口是没问题的，也即到1984年，我国人口可控制在8.5亿左右;2000年左右我国人口大概在10亿上下。
    “到那时我国的经济应当已经较为发达，人口分布也较为年轻，新老人口交替就不会出现断崖式的下降了，养老问题同样好解决，等到2010年后，中国人口大约11亿左右，计生政策的方向或许就要转过来，开始鼓励人口生育。
    方叶回到公司，花了两个小时打了一个草稿，修整一番便用打字机码起了字，当天下午他就将报告送到了总理后，处，很快报告便送到了刘主席那里。
    第二日，一早刘主席便将报告上报给了主席，随即颐年堂里召开计生问题专项会议，主席对此问题很重视，他认为计划生育应当成为一项国策来执行，并要求国务院尽快召集相关人员进行研究，并组成计划生育委员会，由这个委员会来统一研究和制订计生的相关政策。
    主席说道:“今年我们要做好相关准备工作，前期优生优育宣传要尽快展开，年底的中央工作会议规模要扩大，要向全国宣布'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1964年将是计生政策执行的第一年，全国要广泛的宣传和开展相关活动。”
    刘主席说道:“这一政策一旦实行，前期已经完成生育指标的群众、党员、干部、工人阶级就不能许在生了，但作为一种强制性政策，该有的处罚还是要有，方叶这份报告里的处罚力度是否合适，这个问题需要仔细研究。
    总理说道:“按报告里的建议，明年内的生育不进行处罚，至1964年12月31日后的生育就要接受处罚。对超生对象征收社会抚养费，这笔费用由各级地方政府的计生部门接收和管理，计划生育委员会负责设立专用帐户统一管理，但受到财经委员会和国家审计部门的监管。
    “方叶说，未来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将是一笔巨大的数字，若不经计生委管理，他们就没有收钱的动力，但若不加强监控，最后将会被人中饱私囊。quot;“至于这笔钱的提留上，也要分成三份，一份归计委用于计生用具免费发放、宣传等费用;一份归地方政府用于地方计生资金;一份归国家财政而后拔款到民政部，用于增加社会福利抚养机构的开支。这其中计委和地方政府要拿大头。
    “雨露均霆吗?”主席吸着烟，颇有些反感的说道。
    总理点头道:“方叶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没有利益的事没人会用心，如果地方政府不配合计生部门，这个政策很难受到良好的效果，若要他们配合，就需要给他们好处。
    “哎~!quot;主席叹了一口气，将手一挥:“就这样吧，国务院看着处理，但是钱要用对地方，要是敢乱来，严惩不待!quot;方叶的这套搞法，主席打心底是反感的，他是一个纯粹的共产主义者，认定为人民服务是党员的基本操守，中央领导层中，甚至这个时代大部分党员干部也有这个操守，然而这只是现在，将来一切都会不一样，对于只承担政治责任，没有利益的事谁干?这是人性。
    曾经几十年国家和地方政府征收了近千亿计的社会抚养费，然而这笔钱最后到了哪里，财政并没有进行详细的公开，不过政府内部肯定是有划分的，那年月地方政府挪用社会抚养费的事经常发生，到不是说这些钱进了个人腰包，而是被用于地方建设了。
    方叶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也了解一些，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资金使用情况，不过他了解人性，就比如不给地方政府好处，人家还要承担计生不力的责任，影响个人政绩，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高兴，但是能拿到钱那就不一样了，用得好就能提升个人政绩，也就有了动力。
    这一日，方叶在华昌北京总部正上着班，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接起一听才知道是国防工业委员会打来的，说是松陵机械厂那边将无线电遥控飞机样机给搞出来了，问他有没有兴趣去quot;指导’一下，方叶见自己在北京这边也没啥事，便同意去参观一番。
    接着，他便与航空工业部技术司司长徐昌裕一道抵达了沈阳，他在松陵厂里看到了那架飞机，样貌基本与他给的图片一致，不过里面却并没有装什么高科技。
    方叶打量着眼前这架外壳采用玻璃钢制造的遥控飞机，而一旁的技术人员则向他介绍着:“这架遥控机整体采用三角翼设计，采用一台50马力国外进口的新型摩托车发动机，全机重约200公斤，可以携带50公斤配重，速航大约每小时180公里左右，基于现有无线电技术飞行半径不超200公里。”
    “续航能力呢?quot;方叶问。
    “大概能飞两小时。“技术员答道。
    其它性能呢?比如抗电子干扰能力、目标搜索能力“现在这些都还没有做到，这台样机主要是进行飞行布局和性能的测试，无法进行雷达搜索也没有实用的抗干扰能力，而且也没有这么小的雷达能装到飞机上。
    方叶点了点头，而后对徐昌裕和一旁的技术员说道:“如果飞行布局没问题，接下来就要解决长距离遥控的问题，提高其军用抗干扰能力，另外飞行系统也要优化，这方面你们谁在负责?quot;徐昌裕回道:“我在负责，我们相关单位合作研究这些问题，将来定型机会采用电视无线电技术，不过新型无线电可视制导技术还在开发之中，考虑到供电系统，电视制导系统的体量，未来的装药量可能达不到50公斤。
    “能装多少?“方叶问。
    “大概30至40公斤。
    方叶指着遥控飞机问道:“如果用它来实施对t62和m60灌顶攻击，能否炸掉敌人的坦克炮塔。
    徐昌裕眨了眨眼，看向方叶回道:“当然能啊，一般坦克的顶部装甲大约30毫米，30公斤高爆炸药能将舱盖直接掀飞，而且是从天上往下攻击，一枚下去只要能击中，即便炸掉炮塔不现实，但坦克里的人也没可能活着了，震都给震死。quot;方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笑着说道:“那就行，就怕装药不够，炸不死坦克里的敌人。另外这东西造价如何?
    技术员答道:“目前还没办法完整的计算，不过我们也初步估计了一下，这台摩托车发动机大约需要七百到一千元;机体材料大约150元;如果采用电视制导系统的话，估计需要两三千元甚至更多，除此之外就是装药和控制设备，总体造价一万元上下。
    这个价格是不包括设计和产线开发费用的，方叶大概估计了一下，建立一条新的摩托车发动机生产线这是最大的成本，除此之外是无人机厂房及生产线成本，还有人工成本，全部加在一起，前期制造成本估计得要三万上下，大约一万卢布左右，若大批量制造，价格自然更低。
    而一辆t62坦克的成本是17万余卢布，最少1:17的对换比，这笔账很容易算，再加上中国军工历来节约成性，若真的批量投入生产，基本上可以将价格打到七到八千元一架，相当于花两三千卢布就能干掉一辆苏联主战坦克，这实在太划算了。
    方叶甚至在脑海里幻想，成百上千的遥控炸弹飞机嗡嗡的飞行在空中，而后对着草原上正在进攻的装甲集群展开蜂群攻击，敌军的坦克一辆接一接爆炸开来，而后地面之上浓烟滚滚，敌人甚至还没有摸到中国阵地就已经被远距离打击得体无完肤了。
    当然，要实现这一切，这里面最重要的两点就是发动机和电视制导抗干扰能力，新中国现下能生产摩托车也能制造发动机，不过采用的是铸铁缸体因此体积很重，而未来的摩托车发动机缸体采用的是铝合金，制造工艺和技术水准都不一样，需要重新开发。
    摩托车发动机需要的铝合金包括铝铜合金和硅铝合金，lc4铝铜合金新中国1956年就能制造，不过硅铝合金(牌号6061)现在不知道能否制造，历史上要到1972年才开发出光于是方叶问道:“国内硅铝合金能制造吗?
    徐昌裕摇头:“这个不清楚。
    “打电话去抚顺厂问问。“方叶说。
    一旁的技术员说道:“我去问下技术部。”说完便扭头跑开了，大约七八分钟，他又飞奔了过来回道:“能!去年抚顺铝厂就生产了好几百吨，我们厂就有这个材料。”
    方叶想大概是哪位专家在526局看到了，不过现下也确实需要一位金属材料专家将那些资料都整理出来，这对于材料学发展很重要。
    既然能制造那就好办，不能制造也没关系，6061在未来都是民用材料，想要多少都有，不过现下时空能造了，这也就省了一笔钱。
    除此之外，国内目前的航模事业发展也已经开始，1959年第一届运动会上就有航模展示，所以搞个遥控飞机对于松陵机械厂这种专业的战机生产工厂来说都不是啥困难的事，这也是为什么仅一个多月就搞出了样机的原因。
    只是要让其真正达到实战效果，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发动机需要重新仿制，无线电电视制导需要研制，其中的摄像头小型化，无线电信息传输、军用级电子抗干扰技术都需要从零开始，不过没关系，国家既然立项了，也不会用太多时间就能搞出来，到那时中国又多了一样对付坦克集群攻击的手段，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452章 发展就像闯关

    第452章 发展就像闯关
    三角翼遥控机在天空中盘旋，尾部的螺旋桨叶转个不停，而方叶正举着个望远镜认真的观察着飞行姿态，不得不说专业就是专业，方叶只提供了一台发动机，而松陵厂仅凭着几张照片还有不多的公开资料就将实物给整了出来，飞行性能看上去相当的不错。
    “可惜飞行距离还短了些。quot;方叶从眼前取下望远镜说道，这也是他唯一感到不是很满意的地方。
    一旁的徐昌裕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镜:“这台发动机非常的出色，其实飞行距离并不短，它之所以只有200公里作战半径，是因为我们的无线电遥控技术不满足造成的，迄今为止这架小飞机也只在10公里半径内里飞，太远了就看不清了，若计算它的航程的话，起码能飞一千公里。
    “呃。quot;方叶哑然。
    徐昌裕见此一笑:“这个性能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过剩了，若将遥控机装上炸药，就等于单程400公里，全世界目前除了导弹，还没有哪个火炮能打这么远，就我个人看来，它无论是对付坦克还是地面防御工事或是袭击敌方营地、辎重地等都是一件利器。”
    “我更习惯叫它无人飞行器。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也是作战兵器与民用的不同，它需要有全天侯和地形适应能力，否则风雨交加、群山相隔通信不畅问题就大了。
    徐昌裕点了点头:“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一解决，所以它距离实战还要一些时间。
    两人正在聊着，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方!quot;方叶扭头一看，就见松陵厂厂长高方启正带着人阔步走来，方叶转过身抬手就与高方启握到了一起。
    quot;老方啊，不是技术科那边说你来了，我都不知道，你看这事搞的，招待不周啊。“高厂长风尘仆仆歉声道。
    方叶笑道:“老高好久不见，我这也是临时过来看看，知道你是个大忙人，这才没告知你。
    高厂长:“再忙，你来了也要招待。“他抬首朝天空一看:“这边忙完了没，大冷天，到我办公室里暖暖身子。
    方叶朝天空看了看，说道:“先不急，我还有一些想法。
    高厂长点了下头，站到了方叶身旁说道:“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们一定认真听取，认真改进。”
    方叶摆了摆:“就是一些看法罢了。”他抬手指着天上正在盘旋的飞机说道:“这架无人机将来可以开发成功能多样的作战兵器。
    高厂长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记事本，又从裤带里抽出半支铅笔:“请说。”
    方叶这才说道:“将来它可以开发成多功能无人机，我们只需要给它装上一个光学/红外侦察器具，就成了无人侦察机;若是给里面装上通信中继模组就成了无人通信中继机，用以提高战场侦察和通信能力。
    若是将无人侦察机的飞行布局进行，可改变搭载更多能力，比如加装红外目标指示器、加挂小型滑翔炸弹，还可以为地对地导弹提供空中红外目标指引和地面打击，实现察打一体作战能力。
    高厂长刷刷刷的记完，而后目光闪动惊喜的说道:“这个设想真不错，若是能成功，功这个小飞机的作用就大了。
    “嗯。”方叶笑道:“所以它完全可以独立出来，当成一个重点方向去研究。比如项目名字就叫作quot;无人飞行作战器具研究。quot;高厂长想了想说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发动机，我看了那台发动机，机壳体等都是铝铸的，重量比我国现有的摩托车结构更先进，重量也更轻，要将这个发动机的技术拿下，还需要一些时间。”
    “一步步来。quot;方叶说:“建议你们与北京或上海的摩托车厂合作，重点攻关这台发动机，设计原理搞不懂没关系，先照猫画虎进行仿制，现在铝铜合金和硅铝合金都有，材料的问题已经解决，加工也不是啥难题。quot;高厂长思忖片刻说道:“要成立独立的研发项目，我们得先将完整的样机拿出来，这样才能向国防工业部申请，而且这可不是一笔小钱。quot;方叶说:“该花还是得花。若是能与摩托车厂合作，将来即便生产新的发动机，其成本也能降下不少，毕竟这款发动机比现在的长江250发动机要先进得多，对于摩托车厂来说，也是一次产品重大技术升级了。”
    长江摩托车是洪都机械厂在1958年根据捷克佳娃摩托车仿制出来的，1960年北京和上海的摩托车厂都接受了洪都的技术工艺进行了仿制，不过现在国内的摩托车生产量并不高，全国加在一起都没有超过一万辆，其中济南厂民用，其它几个厂子，基本都交给了部队和公安。
    去年九月开始，国内进行了一系列重大调整，卡车、摩托车、自行车、缝紉机等大宗工业品都已经取消了销售凭证，现在国内任何人只要有钱都能购买，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民用市场的销售量会得到一个较大幅度的增长。
    而方叶提出这些方案，也有自己的个人小心思，这类大宗商品的国内民用市场做不起来，华昌的机床、焊机、液压、电子元件的销售都会受到影响，而保证企业正常运转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有足够的订单。
    好在现下国内钢铁、石油都不缺，原铝产量也突破了15万吨，基本满足国内当前需要。
    听完方叶的讲述，高厂长回道:“若样机最终证明有效，我会向国防工业部申请。quot;说完，便抬手向他示意道:“走走走，外在太冷了，回屋里暖暖身子。
    方叶这边也看得差不多了，便随着高厂长来到了厂区，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一阵，而后又被高厂长拉到了车间里参观。
    现下的松陵厂与方叶多年前来时已经有了很多的不同，车间里通道上涂了地坪漆，划了作业区，质量标语随处可见，工人各同其职再也看不到有人串来串去，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工作，而生产设备、工具也比过去先进。
    零部件加工车间里，数控车床、铣床、磨床、万能铣床各种加工设备齐全，而涉及到精加工的设备一水的华机出品，检验技术更是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一把卡尺走天下，现在成立了专门的品控中心测量室、实验室。
    方叶是质量行业出生，所以对企业质量工作一向十分重视，因此在路过测量室和实验室时，特意走进去观察了一番。
    “怎么样与华昌相比如何?”测量室里，高厂长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方叶笑着点头道:“发展得很好，和我前几年来看时完全不一样了。”
    quot;这得多亏了华昌派来的同志，他们没来之前，我们对这些都不是很理解。后来我们便根据实际需要，仿照华昌的模版建起了松陵厂的检测中心;实验室，我们也建了两个，一个应力检测实验室，一个理化实验室。“高厂长说。
    “质量工程管理展开了吗?“方叶问。
    “早就开始了。”高厂长说:“从1957年开始，我们派了七十多名理工科大学生到庆州技术学院质量技术专业进行学习;研发、技术部、各分厂、车间管理干部都分批前往，进行了相关专业的进修;就质量管理这一块，整个东三省也就我们厂与沈机实现了全面质量管理能力。
    “军标体系建设呢?quot;方叶又问。
    高厂长回答:“这一块发展还较慢，1961年我们才开始，为了建设好军标体系，国防工业部特别组建了军用标准化质量体系建设小组，预计在1970年前，建立起一个较为全面的军标体系，这里面包括了航空工业军标体系。
    方叶点了点头:“国防质量标准化建设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这是非常重要的。”
    方叶朝测量中心里看了看，检验工具还是比较健全的，一般检测够用了，不过精密检测还有所缺欠，于是说道:“你们现在对于曲面、立体、多面体检测是怎么处理的?”高厂长回道:“曲面基本靠放样件，我们用线割割出检测模版来实现检测，至于立体测量，重要部件开检具，同时加工完成后，采用机床测量;多面体检测手段重要部分也是用数控机床加工出来的检具，其它部分暂时还检不了。
    quot;零件的精度，机床加工确实很重要，但最关键还是检测技术。quot;方叶说道:“任何一台机床都不可能生产出比自身更高的精度零部件或机床来。
    高厂长说道:“国内国外我都找了，能买来的也都买了，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了最先进的检测手段，难道你那里还有更先进的检测技术?quot;“有啊。quot;方叶说道:“去年底，我们自行开发了一台cmm三座标测量仪，两年前我们还开发出来了数控高度仪。
    这两样测量仪我都没有听说过，能否讲讲?quot;quot;数控高度仪，采用的是电感量仪技术，测量精度0.001mm,可以用来检测任意工件的平面尺寸，比如孔距，孔径、孔边距，长宽高、平面度、平行度、垂直度、结合其它方法还能检测轮廓度等多种形位公差。主要应用于工件的二维平面测量。
    “至于三座标测量仪，它其实就是三座标数控机床的变体，其将电主轴上的刀具改成了检测探针，这种测量仪有两款，一款为高精密检测量仪，它的精度是0.005，可测尺寸不超300毫米的工件;另一款为一米左右的大工件检测，精度只有0.01，不过它可以对11种形位公差进行检测。
    高厂长问道:“这两款测量仪贵吗?quot;“贵。”方叶并没有隐瞒:“高度仪一台需要9万，cmm测量仪55万一台。
    “嘶~!quot;高厂长脸颊一抽，这实在是太特么贵了，一台三座标测量仪相当于四分之一台歼六战机的造价。
    方叶说道:“老高，这两款测量仪是目前全世界范围内最先进的测量技术，放到国外就现下来说，55万美元你都买不到。
    quot;还是太贵了。“高厂长摇起了头，这价格是真的买不起方叶说道:quot;高度仪给你便宜一万，cmm测量仪减三万，这是最低价了。quot;高厂长呼了口气:“这样，我派人到你那边去看看，没有需要韃瞬虾裎垯僡恳闆控榘麗齇欅麟膊枬睩逊諦葭僑蜂?毛坠吧?quot;“这哪能啊。”方叶笑道:“欢迎随时去看。
    quot;那行，这些天我派同志去看看，若是真的好用，我们会考虑，但是提前说清楚，这检测仪器太贵了，我们不一定买得起。
    “没关系。quot;方叶说道:“技术在于交流嘛，买不买不妨碍检测技术交流。
    cmm测量仪华昌在1961年设立了专项进行研发，花了老鼻子钱了，但不搞这东西又不成，华昌要想零件加工精度更高，检测技术水平就必须得跟上，否则连零件精密测量都解决不了，先进精密机床怎么搞出来?
    而世界上第一台cmm测量仪1966年问世，方叶现在将其提前了三年，当下属于全世界超一流的检测技术，所以卖到国外是绝对不可能的，而研发成本又需要收回，于是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军工厂身上，当下中国也只有军工企业能买得起。
    其实这两种测量技术现在也有客户，就是庆州025工厂这家企业现下是全国最先进、加工技术最高的军工零部件制造基地，其为导弹、核武器、战机、陀螺仪、数控机床等提供高精密零部件加工，因为其制造部件精度高、质量稳定，是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军民两用高精密零部件加工企业，其在某些加工工艺和技能水平上比华昌还要高。
    这其实也是方叶当初提请国家成立025厂的初衷，华昌作为一家高科技研发和制造的企业，它没有更多的精力来琢磨要部件加工技术，这种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厂来做，而齐庭汉厂长也没有辜负国家的期望，这些年发展下来，025工厂零部件制造水平在国内是非常牛逼的存在。
    当然，025厂还有另外的作用，由于将来半导体设备的制造，如光刻机、刻蚀机载台等设备，需要大量高精密和超高精密的部件，而这些加工技术让半导体设备厂自行解决显然很不现实，所以方叶的计划，就是将部件加工的问题交给025厂，华昌的半导体设备厂只负责研发和设计。
    目前华昌的光刻机和刻蚀机的水平已经来到了第二代，过去025厂为其提供了大量高精密部件，接下来的第三台半导体设备，其运动精度将比现在提高数个等级，而025厂经过多年的加工技术攻克，也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成为了半导体设备发展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方叶知道，工业技术的发展一环扣一环，哪一环掉链子，最终都搞不出来，就比如现下的光学玻璃制造，新中国钕玻璃的研发已经成功，全新一代钕玻激光器即将成为现实，一旦其开发成功，那么现有的银汞灯紫外线光刻机将被淘汰。
    而有了紫外线激光光刻机，采用掩模版芯片加工技术，人类真正的芯片时代就会提前到来，新中国计算机信息产业发展也将迎来开创时代，其带动的将是整个国家工业技术水平的提升随着激光技术的发展，高能束激光切割机、激光焊机、军用激光测矩器、军用激光发射器、激光陀螺仪等等等等，都会应运而生;同时激光通信、光纤通信、光学测量、光电技术、传感器等元器件行业都会带来颠覆式的进步，这一切都源于对激光与光学事业的发展和应用。
    方叶回到北京，又接到了国防部的电话，原来实验部队的装配编制表已经出来了，其具体装备与一个多月前讨论的差不多，对于这些真正的专业他也不敢乱说，不过他觉得新式部队就该与此前的不一样。
    迷彩军服、头盔什么的必须配上，步枪采用56式，但他觉得八一杠更合适，不过现在没有这款步枪，这个事情也不难，只要国家愿意，他可以到国外弄一把回来仿制。
    国防部里，方叶说道:“这支实验部队的装束可以与现有的解放军装束区别开，单兵军服采用迷彩样式，采用新式步枪、携行具也要改进，我军现有的军用水壶不好用，喝水时需要解下来才能用，那个软木塞也存在问题，容易影响水质。quot;刘帅推了下眼镜说道:“考虑到经费问题，新式步枪暂时还是用56冲;至于军用水壶，53年后我们就按你搞过来的那些水壶样式作了改进，你说的那个软木塞部队里早就抛弃了，现在是工程塑料的。至于迷彩服的问题，国内现在还没有研发，迷彩服暂时也提供不了。”
    方叶说道:“改了就好。迷彩服这事也不复杂，要多少都有，既然国家不能生产，我就去那边买，夏、春秋、冬装各两万套，应当够用了吧?迷彩布我也买一些回来，到时缝制到钢盔上。
    “一个团的话够用三四年了。”刘帅乐呵呵的推了一把眼镜，接着说道:“全军召集的战士也都已经到确山集结，全团战士全部具有高中学历，大多都是入伍两年的新兵，指挥官中，连级含以上军官，年龄组也都在26至35岁之间。
    方叶说道:“这些军官只要思想不教条，接受新事物能力强，理解能力强就行，年龄也不是最重要的。”
    刘帅点了点头:“我们还是按照这个原则在全军中进行的选拔，首任团长现年34岁，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后从排长一路上来的，三年前才从南京军事学院进修毕业，进入了某装甲团任参谋长，是军中新一代的翘楚，唯一的不足是没有参加过实战。quot;方叶说道:quot;参加了实战反而不好了，作战思维也可能会容易固化，而国家现在成立的实验部队，就是采用新的训练方法，新的作战战术。”
    刘帅想了想，觉得方叶说得也有道理，并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许多装备暂时凑不齐，坦克还好说，能从别的地方调来，但是装甲运兵车有些麻烦，新型装甲车产能不足，估计需要两年时间才能配齐。
    “这..，也太久了，等不起啊。quot;方叶问道:刘帅说道:“63式装甲输送车前些时日才刚刚定型，还需要经过一系列测试，预计明年才能交付部队。
    事实上63式输送车，确实是1964年交付的部队，不过当时的问题非常多，行走系统不是很可靠，山地形进时，履带经常脱落，而且动力也不足，只有260马力，除此之外，14mm那薄铁皮也导致防御力不强。
    方叶回想了一下63式装甲输送车的问题，将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而后说道:“既然暂时装备不足，那就只能先用卡车训练了，至于63式车辆存在的问题，可以提前解决。
    刘帅说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说的这些问题很关键，现在改进时间也还来得及。
    方叶说道:“可以基于63式装甲输运车，设计70式122mm自行榴弹炮。”
    这个研究项目已经成立，暂且依旧采用拖曳火炮替代。quot;刘帅说。
    方叶想了想，目前也只能如此，这些兵器此前国家都没有研制经验，现在突然有这个需求，自然不可能立马就能拿出来，不过好在现下时间还算充裕，美国人现在玩的也还是机械化，中国在装备上是落后了不少，但到七十年代来临之时，应当能够解决。
    前些年方叶一直专注于民用工业，只到现在他真正接触到军工业才明白，新中国的军事工业发展有多艰难，材料研发更不上，设计队伍还在摸索和积累经验之中，生产工艺、技术水平较西方发达国家落后，而要将这些全部补齐，只有不断的积累才可能实现。
    有时候，方叶想着不如同那边坦白算了，那样一来，这些问题都能很快解决，面对现在的局面，他感到非常的憋屈，每做一件事都如同在闯关一样，所以从国防部离开后:他便向中央办公厅做了申请，他想同朱老总谈一谈这个问题，若是中央同意，他就去找那边的政府。

 第453章 还是联系那边吧

    第453章 还是联系那边吧
    方叶走进客厅里时，朱老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他见方叶来到便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道:“大冷天，先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等我将这篇文章看完啊。
    方叶笑着回应了一声，便在老总下手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旁的康大清忙碌了起来，她亲自给泡了一杯茶给方叶端了过来:“小方啊，你可是好久没过来了。
    方叶起身接过茶杯说道:“大姐，前段时间和总理去了一趟南斯拉夫，回来后又去忙了一些事，没能过来给老总和您拜年。”
    康大姐见方叶恭敬的接过茶杯，笑着说道:“管理着一家几万人的大工厂，知道你忙，难得有闲了还要写作，真是能人无所不能。
    方叶放下茶杯尴尬的挠了挠头:“大姐，您可就别打趣我了，写作真谈不上，也就是闲不住，乱写一些不堪入目的文字，供人贻笑大方。
    康大姐抬手点了点方叶，笑道:“你呀，这么多年了性格还是那样，谦逊过头可不是好事。quot;接着又说道:“你刚出的那本《三体》小说第二部 我看了，写得真好，就是看了之后有些吓人，第三部什么时候出啊。方叶张了张嘴，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他也反应了过来康大姐是总理的机要秘书，《三体》第一部时闹得那么凶，上级调查组的资料康大姐大概是看过了，知道小说本尊是自己也就不奇怪了。“正在写，预计四五月份能出来。quot;方叶说道。三体第三部不像前两部，需要大幅修改的地方不多，这到是给方叶省去了不少时间。两人交谈了几句，康大姐见朱老总收起了报纸，便说道:“你们先聊着。还有难得来一趟，中午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本学quot;这太麻烦了。”方叶歉声道。
    quot;到了这里还客气什么，跟到了家里一样，就这么说了可不许跑啊。”康大姐笑道。
    方叶点了点头:“好，谢谢大姐。”
    康大姐说完便走出了客厅，就听门外康大姐的声音传了进来:“老总有重要工作，没有特别紧要的事务就不要打扰quot;是。quot;一个男声回道。
    房间里老总将报纸叠好轻轻的放到了桌了，说道:“遇到什么事情了?”方叶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来意:“老我想向中央申请，能否与那边的政府联系?quot;总，老总顿时表情凝重了起来，问道:“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方叶回道:“我来这边已经十四年了，原以为凭着个人先知先觉，能够促使国家更好更快的发展，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了，能有作用的范围也十分有限，而国家发展是多方面的，工业几十个大类，还有农业、交通、水利等等等等，而我了解的只有机械和电子半导体，其它方面基本半文不懂。
    老总没有接话，继续认真的听着方叶的讲述，就见方叶接着说道:“特别是近段时间我接触国防科技和军事工业发展以后，才发现自己过去做的那些努力，不过是沧海一粟。我们的科研人员、技术人员所有人都在努力，但是底子实在太薄了，发展依旧很缓慢。
    “所以我想着，能否联系那边政府，这样一来，就能利用那边的资源了，到时高级人才、材料、技术、工厂，甚至军队的装备更新和发展都会极大的改观。
    别的不说，就以军事装备为例，那边国家有大量的库存装备，轻轻松松搞个千把辆坦克过来都不是问题。除此之外，像洲际导弹、各种型号的旧导弹、步枪、军事装备都能迅速的改变我国现下军力不强的局面。
    “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怕苏联和美国的威胁了，等拿到这些装备后，我们稍作适应，应就能迅速的解放台湾，即便到时美国人航母开过来，我们也不怕，直接干沉了事。此后，国家可以依托那边的实力，快速的壮大起来，这些远远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这才过来，向中央申请，看能否同意我联系那边。
    说完，方叶看向了朱老总，就见老总沉思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做可能带来的一系列影响?quot;方叶点头道:“很久以前就想过了。
    在方叶看来，联系那边政府，最大的问题不是那边信不信的问题，这个事情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只需要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国家不信也得信，最主要的问题是保密，是对现有历史的搅动，以及可能对整个人类未来发展的扰动。
    一旦，有人能从未来回到现在的事情被泄露，那么整个世界的现有物理学理论都得干废，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将会直接被扫进垃圾桶，这还只是在科学知识发展层面。
    对于国家来说，怀壁其罪，当下世界所有国家，可能会想着搞明白这个原理，从而逼迫中国将所谓的未来技术交出来，到那时当下中国能依仗的就只有未来中国了，两个时空只能就此团结一致，大量的人员会过来这边，又可能会造成未来时空出现问题。
    除此之外，便是历史的问题，这个问题方叶已经反反复复不知道推演过多少遍，他无法保证过来的人不会有别的心思，一旦出现问题，那么国家的政治稳定可能会面临挑战，许多事情可能会朝着预料不到的情形发展。
    朱老总目光烟烟的盯着方叶说道:“我想以你的智慧，女当能想得清楚很多事情。无论是从人类文明发展的角度，还是从历史的角度出发，影响秩序的因素越多，带来的影响就越大。quot;说到这里朱老总沉默了一会，而接下来他说的话却是前所未有的直白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许多事情守口如瓶，特别是涉及到高层政治，这方面你确实做得很好，也很正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做，大家心里越清楚，可能发生的问题越大。quot;quot;老总，我…。”方叶一幅难言之隐的表情。
    老总抬手一挡:“你不要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党的保密原则，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是。方叶低头答道。
    老总轻吁了口气，说道:“你了解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从个人的角度出发，从你这里了解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自然是好，但是这会对国家造成难以预料的影响，也会对国家的政治稳定产生不可预料的风险。”
    “政治这个东西，小方啊。quot;老总用着如同长辈一般的口吻说道:“你在这方面的水平是远远不够的，但你做的选择很正确，并没有参与进来，这对你对国家都是好事情，就从这方面来说，我认为你的做法是智慧的。quot;“我没什么耐心，也没有从政经历，对于政治的认知仅限教科书水平，让我从政我是真的做不来，这也是早些年拒绝中央好意的原因。“方叶说道。
    老总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当初的那个提议也许是对你的一个试探。
    “方叶抬看微微张了张嘴。10老总表情变得略微严肃了起来说道:“那时我们对你的了解还不多，而你的能力在这个时空来说，产生的作用和影响都极大，从国家角度来说，国家无法阻止你过来，甚至连你要见谁，会说什么，国家既发现不了也阻止不了，你的能力超出了控制范围，那时国家根本没想好如何与你相处。
    “出于对国家稳定的需要，我们需要你入党，需要你受到党章、体制的约束，哪怕这种约束可能对你并不起什么作用，但这些是必须要做的。
    quot;这些年来，你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对党，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我们也就彻底的放心了下来，所以很多时候，哪怕你说的一些话明显超纲了，但是我们都一笑了之。
    老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一直以来，你对外交战线的意见很大，一度搞得总理很难堪，虽然这些事的影响仅限书记处，但从政治的角度来说，这么做很容易得罪人，就算提议建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若不是总理心胸似海，你已经得罪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人了。
    方叶说道:“正是因为我知道总理大度，所以才会那么说，换作别人其实我是不敢的，比如高冈想拉拢我，就被我拒绝了，我也不想见他。quot;老总说道:“你不掺合是对的，这些事情你也把握不住，不过也不要随意得罪人，就过去的那些事来看，你已经得罪他了。”
    方叶点了点头:“我知道，当初被人跨省抓到上海，我就知道背后是高冈在搞鬼。”
    “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别人真要对付你，方法有得是。quot;老总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主席在，一些人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但从另一个角度说，我们这些人都老了，等我们离开了，你的性子就要收敛一些。quot;方叶答道:“谢谢老总，我会注意的。
    老总这才微微一笑说道:“关于你说联系那边政府的事，53年书记处已经做出了决策，我们不同意你联系那边的原因或许你能想到一些，但那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老总说道:“一个国家的发展，不能单纯的想着依赖其它力量，如果自身没有足够的基础，这种发展方式对于国家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做法。你知道科技的发展是通过不断积累与研究得来的，我们或许可以通过交流很快获得那边的资源，但是任何事物都有反作用。”
    “这种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打乱当下的全国布置，甚至许多方面可能就要推翻重来，过去国家大量投入的资源也会付诸东流，不仅会打断国家正确的节奏，还会影响到经济的稳定。
    quot;就比如你刚才说的从那边搞来先进装备。quot;老总说道:“事实是，以国家现在的经济实力根本养不起那么多的机械化装备。国防投入与经济发展是一个正比关系，单方面发展国防而忽略其它方面，国家的发展就会走歪。
    “”过去这些年，因为国家太过落后，急需将架子搭起来，因此不得不投入大量的资金，而就这么一点规划，都已经让人民的承受力临近了极限，以至于国内的经济建设出现了许多问题，不得不暂停下来进行调整。”
    老总继续说道:“所以，你应当能看出来了，如果从那边大量引起技术、引进工厂、甚至将人带过来，短期内确实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但是也会带来更大的问题。先进技术研究需要投入大量经费，而大量的工厂确实能带动大量就业，可是生产出来的产品难以卖出去，这种技术引进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停滞，投入都拿不回来。
    “另外，国际方面的影响也很大，我们现在为了打开西方大门，事实上是通过大量贸易逆差来实现的，一旦逆差变顺差，情形就会不一样，而国家现在还没有未来那边的国际影响力，并且连联合国都没能进入，中国现下的国际地位也不允许我们做出许多改变。”
    方叶点头道:“确实如此，现在外部形势对我国很不利。
    老总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因此从未来政府那边大量获得补充表面看着很好，但其实风险极大，一个不慎甚至可能将国内现有的规划和布局全部打乱，而这不是国家想要的。
    方叶说道:“我明白了，国家不只是因为历史可能造成的影响，更大的原因还是为了维持现有的体制平衡。
    老总点头道:“这确实是最大的原因，一旦其它力量对当下介入过多，影响就会越大，到时候想收起来可能都难，这个风险国家不能冒。”
    quot;何况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绝得自己所做有限，事实上并非如此，你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来，你为国家带来了多大的变化。
    “首先，国家未来发展的道路在政治局已经是共识，这对政治稳定和国家发展极其重要，可以说解决了不必要的纷争，而现在之所以没实行，不是因为不同意，单纯只是因为内外部条件不具备。
    “其次，国家在整体规划上少走了许多弯路，也因此节约了大笔资金，而这也是去年国家能够提高工人工资和粮价，抑制工业品价格等实施一系列举措的重要原因，就从目前的形势看，曾经我们需要三年的调整，今年就能完成。
    “曾经三年自然灾害所造成的重大影响，也因为你的作用，使得三年危机仅用了两年就平稳度过，数千万人民因此受益，全国因为灾害原因导致死亡的人口不足五十万，其中因饥饿、影响不良原因导致死亡的人口不到三十万，基本上只比正常年份高了一些。
    “最后，你在国家工业和科技事业发展上的作用更不可忽视，华昌产业的发展，使得我国节约了需要大量外汇从国外购买机床、电子元件等费用，并且还能从国外赚取大量外汇，这对国家整体外贸平衡和国际名声的影响同样巨大。
    “你可能还不知道，因为你的存在，并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世界对中国人的诸多看法，华昌的诸多发明创新在世界上都是首屈一指的，终结了西方人说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的历“你不知道这其中对国家和民族的地位提升与声誉影响有多大，但我可以告诉你它很大，正是因为这些因素，才使得现在的外交工作比历史上开展起来要顺利得多，因为世界各国看到了中国的巨大成就和潜力。
    “至于藏南、江心坡能收回来，维护了国家领土、民族尊严其影响力就更大了，使得全国人民民族自信心空前高涨，政府在人民心中迎得了更大的威望，而我党在世界华人华侨中心目中的地位也同样不可同日而语，许多人也因此归国，统战工作的难度也因此小了许多。
    “这是党和政府对我的信任，不是我的功劳。quot;方叶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了，老总对自己的评价实在太过了。
    老总笑道:“是谁的功劳党自有评价，就从曾经历史的角度看，没有你很多事最终都没有成功，发展也没有现在这样顺利，所以你不能妄自菲薄，更不要认为自己的作用已经用尽了，事实上你的作用从某些意义上来依旧是无可估量的。
    方叶说道:“但是现在的发展还是太慢了，我越来越发现许多事情，个人能力实在太有限。quot;“这很正常。quot;老总说道:“国家的发展是方方面面的，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能解决，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做不到，而发展也需要一个过程，不存在一蹴而就的现象发生，这其中所涉及的问题，也不是某个人的能力高低与否的问题，而是整体形势和战略规划。quot;“内部革新需要看内部条件，也要看外部局势的发展，以当下的条件，我国还不能结束计划经济体制，这是国家战略决策;我国要打开西方的大门，就需要让利与人，这是外交战略的需求。”
    “社会阵营内部我们还需要团结以保证贸易的需要;中苏边境问题复杂，因此也不能直接和苏联翻脸;台湾问题又受到美西方和苏联的制约，除非我们能有同时与两个阵营对抗的实力，所以现下解放台湾依靠武力既没这个实力也不可能，思想统战就成为了主要途径。”
    方叶认真的听着老总的讲述，他不住的点头，特别是台湾问题，就以现下的国际环境，根本就不可能，美国不会允许大陆解放台湾，苏联同样不会允许。
    何况，中国边上还有一个朝鲜，金日城整天幻想着解放南朝鲜，假设中国真有实力武力攻台，那么首先要摆平的不是美国，而是苏联，因为中国大陆一动手，朝鲜必然动手，苏联的赫鲁晓夫也好，勃列日涅夫也罢，外交上都在缓和同美国的关系，苏联必然会对中国施压。
    世界就是一个大棋盘，现在正在操盘的不是中国，而是苏美两个超级大国，一旦中国大陆对台动手，可以预见美苏两个阵营会立即联合压制中国，到那时中国的外部局势将彻底的崩盘，好不容易打开了国外贸易市场大门，也会就此彻底的关闭，中国将沦为一个被联合封锁的内陆国。
    满清的教训就在眼前，所以新中国从建立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想过闭关自守，而是竭尽全力的打开外部局面，哪怕在朝鲜战场上干掉英军，但是中英两国秘密贸易却是从来没有停止过，朝鲜战争一结束，中国就将美国发起的禁运协议给干废了。
    现下中国在欧洲的贸易已经扩大到了除英法资本主义国家之外的意大利、瑞士、瑞典等十数国，且生意越做越大。
    中国从英国引进化纤技术，从法国引进氮、铵合成技术，从意大利进口机床，还从欧洲各国大量引进先进的科研设备等等，即便没有方叶，这些在曾经的历史上也都发生着。
    可以这样说，虽然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并没有将最先进的技术拿出来，但是中国已经打开了西方资本主义贸易的大门，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扩大贸易规模，而后尽力促成与西方的外交关系建立。
    1963年法意两国组成了联盟对付美国，法国的戴高乐高喊着欧洲是欧洲人的欧洲，无须听从美国的指令，因此法美关系受到了严重挑战，也是在这种情形的作用之下，法国开始谋求与中国建立正常的外交关系，并最终在1964年成功建交，自此之后，中国打开了与资本主义国家建交的大门。
    而中国与苏联的不同之处也在此，苏联早就与资本主义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但是它们并没有利用好这些优势发展国内的经济和工业，反而因为意识形态，一边与资本主义阵营做着生意，一边又敌视，使得欧洲长期处在对抗前沿，平白无故的帮助了美国控制欧洲。
    可以说，苏联的政治上层若是拥有足够智慧的话，他们应当团结欧洲，利用欧洲的广大资源和市场发展本国，若苏联真的这样做了，可以说苏联将会在各个方面快速的发展起来，从而将美国势力从欧洲压缩到美洲，可是苏联的高层并不具备这样的智慧。
    当然，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华约与北约的对抗置于中国是有利的，若苏联真的解决了同欧洲的问题，那么苏美两国的力量必然投射到亚洲来，中国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些，而这也是中国一直在支持国际共运，坚持纯粹的共产主义理想不动摇的原因。
    这是国家的战略，在这种情形之下，中国就没办法食言自肥，一面喊着共运万岁，一边结束计划经济体制，这样做只会破坏整体战略，将会对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发展与前途产生不可预料的影响，中国也不可能让这种情形出现。
    那些年，中国为什么一直向外输出革命，不是因为中国的钱和武器多得用不完，而是通过这种方式逼迫苏联。
    作为要稳坐社会阵营头把交椅的苏联，它要团结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共同对抗北约，就得稳定阵营内部，可苏联要寻求发展又必须得缓和同美欧的关系，赫鲁晓夫的改革就是由此而来，可是中国不同意。
    中国认为苏联搞'三和外交'就是向资本主义阵营投降，因此闹得不可开交，中国批判苏联是苏修’，坚持纯粹的主义立场，这让苏联非常难受，因为中国是在马列理论的道德制高点对它们展开的批判，且批判的结果有效的，以至于苏联迟迟无法真正的打开同资本主义阵营缓和关系的局面。
    同时，东欧直面资本主义阵营的前线国家，它们也怕苏联真的缓和了同北约的关系，真要那样它们的政权就会迎来生死挑战，因此这些国家虽然被迫绑到了苏联身上，但是它们心底里还是认可中国的，毕竟中国是在拿'理想信念'的大义在说事。
    在方叶看来，同苏联穿一条裤子，将两国关系处成了铁兄弟铁同盟，其实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中苏关系越好，中国与西方的关系就越差，美国就会加大对亚洲力量的投入，中国就无法在亚洲关系上取得突破，等于将威胁直接引到了家门口。
    同时中国与苏联捆绑得越深，对中国的发展反而越不利，国内的哈苏党太多了，这会严重的影响到中国的独立自主，而伟大领袖早就看出这些问题了，他看到了大量唯苏联命是从的人，个别人甚至连国家主权、领土、民族独立都不在意，认定苏联利益就是自己利益。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形态，中国就必须要与苏联做一个彻底的切割，中苏论战的背景之一也由此形成，可伟大领袖花了十几年功夫，将中苏关系彻底闹僵，最后到了兵我相见的程度，待他离逝之后，几代人依旧对苏联充满着无尽的怀念。
    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苏联对于中国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卧塌之侧，是前所未有的国防压力，是国家、民族独立与否的重大问题。
    然而就有一大群人，他们总觉得自己比伟大领袖还要聪明，觉得中苏联盟，穿一条裤子就能打败北约，他们不会想到，北约能不能被打败不知道，但是新中国的独立自主大概率会亡，当一个国家国内精英份子全是哈苏、崇苏的一群人，那将是多么的可怕。
    可这种自以为是，固执的见己，哪怕过了几十年了，依旧没有消除，他们从崇苏、哈苏，转变成了哈俄，孰不知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连社会主义国家都不是。
    这个国家与朝鲜沆瀣一气制约中国，企图在亚洲搞风搞雨，若不是中国有足够的实力与定力，强大的俄罗斯必定会与美国一丘之貉共同对付中国。
    因此，无论是现下的中国，还是未来的中国，高层对这一切都看得分明，中国不会接受俄罗斯与北约缓和关系，因为那意味着北约的力量会投放到亚洲来，从而对中国构成实质性威胁。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在未来位面，当俄罗斯与乌克兰打生打死时，中国并没有站在任何一方立场，原因无比的简单，乌克兰代表的是北约利益，中国是乐见俄乌打起来的，反而俄美联合解决了乌克兰的问题，才是对中国极大的不利。
    俄乌的问题套到现下时代同样适用，中国也会乐见苏联与北约打起来，若真的如此，中美关系只会快速的缓和，中国还可以通过双方的争斗赢得巨大的利益。
    当历史的车轮开进到1969年时，苏联的实力已极其强大，美国面对这种局势，不得不让苏欧、苏美关系趋向转好，而在此情形之下，中国的处境是非常不妙的，为了打破这种平衡，中国选择了同苏联翻脸，一场珍宝岛之战，顺利的将形势扭转了过来。
    随着中美关系缓和，西方阵营得到了新的力量加入，从此铁了心要干死苏联，而美国为了增强中国的力量，接受了中国，这才为改革开放奠定了基本条件。
    但是就有些人觉得他们比伟大领袖更懂得操盘世界，方叶看过的一些援共文中，甚至还用未来时空的实力大肆支持苏联，给苏联续命的，这种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苏联会就此对抗北约。
    只能说这世界上相当然的人实在太多了，更加强大的苏联会放弃在亚洲的力量辐射吗?根本不可能!强大起来的苏联，一方面与中国有着领土历史的问题，一方面又有着安全恐惧，在亚洲制约中国，更符合苏联的利益，同样也符合美国的利益，这世界哪有那么天真。
    何况，倘若美苏联手，将整个欧洲和亚洲的市场全部分割，并不停的怂涌与中国相邻国家挑起事端，哪怕有未来支持，中国还如何发展?有未来先进科技又如何?照样被限制在大陆地域难以突围。
    从此国家的发展将不会有什么起色，最终科技无法转化成更高的生产力，从而被美苏赶上来，待到差距追平的那一刻起，中国就不会再有任何优势，且从此沉沦下去，除非中国同世界开战。
    世界是相互联系的一个整体，不存在独立于外超然存在，再先进的科技也需要市场来接受，就如同当下，华昌的产业若没有国外市场，单纯依靠国内的话，就将是死路一条，而要打开国外市场，就需要外交战线获得突破，其前提就是苏美继续对抗。
    老总见方叶一直沉默的低首思索着，只到他抬起头来，老总才说道:“想明白了没有?quot;“想明白了。”方叶点头答道:“现在这个情形，全面发展很重要，但条件并不充分，即便从未来那边将一系列技术、设备都搞过来，可这也意味着我国对外部需求更大，同时这种行为将会抵消贸易逆差，从而影响整个大局的战略走向。
    老总很赞同的说道:“想明白了就好，要让别人接受你不是一两日的时间，这同样需要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得让别人有利可图，只有利益联系起来的关系才会相对平衡和稳定。
    “嗯。quot;方叶说道:“之前是我想法不成熟，我向老总道歉。
    老总哈哈一笑:“这需要道什么歉，有些事情一时间想不明白是正常的。
    他抬手招了招问道:“杀两盘?仓“行!”方叶笑道:“不过我象棋水平很差，您让着点啊。
    “哈哈，难得今天得空，先杀两盘再说。quot;老总顿时兴趣盎然。
    自新中国成立之后，老总就自觉的开始避开实权，事实上他现在处于半隐退状态，此前一段时间里，他经常做的事，就是到北京的钢铁厂看那里的炼钢产出，搬一把椅子坐在钢铁厂里一看就是大半天。
    然而现在国家钢铁不仅足够用，还过剩了，这些事情也不需要再操心，只需要管理好纪律工作和五二六局就行，所以他平时的事务并不多。

 第454章 市场发展问题

    第454章 市场发展问题
    时值中午，餐厅的一方圆桌上摆着四盘菜，一盘萝卜烧肉片，三盘时令蔬菜，中间的大海碗里盛着满满一碗平茹肉片汤，五个菜中两个荤，今天这餐饭在当下的中国已经是超高规格了。
    老总引方叶坐下，就见康大姐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走了过来，她将孩子带到方叶面前笑着对孩子说道:“这是你方叔叔，喊叔叔好。quot;quot;叔叔好。quot;小娃娃声色稚嫩，长得端正，模样十分的可华
    方叶笑着应了一声，老总这才介绍了起来:“这是我那小孙子，国华。”
    方叶点头笑道:“好孩子，到叔叔这边来坐。
    康大姐乐呵呵的将孩子抱到了方叶身旁坐下，方叶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今天过来时，早早就将红包准备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红包塞到了小娃娃衣服口袋里说道:“叔叔今天过来也没带什么礼物，初次见面，这是叔叔给你的。”
    康大姐连忙推手挡住:“方同志，可没这规矩。
    方叶将红包一塞说道:“这是南方的礼节，就是意思一要知道当年方叶结婚时，几位领袖都是随了礼的，所谓礼尚往来，这是中国人的传统。不过他包的红包也确实不算很大，按同安县的风俗红包是双数，因此里面有一张十元大团结还有八张一元，共十八元整。
    不过康大姐却是推辞不受，双方拉来拉去，最后老总对康大姐说道:“方叶同志的红包就收了吧。quot;老总对这个孩子是真的非常疼爱，自他的父母工作之后，就一直带来老总夫妇身边，并且严格教导，所以这孩子看着小小的一个，却是很懂礼貌。
    席间，老总与方叶拉了些家常，一餐饭吃得不紧不慢，不过当方叶告辞离开之时，康大姐却是拎着一个麻绳绑起的大油纸包，递了过来，说道:“你也难得来一回，带回去尝尝。
    quot;这，又吃又带的，不合适啊。“方叶推辞道。
    老总笑道:“都是爱喝茶的人，拿回去试试看比你家乡的小花茶如何。”
    方叶也没再矫情了，说道:“行，那我带回去。quot;他接过了茶叶，思索了片刻，想了想还是对老总说道:“老总，大姐，将来国华毕业了，若是愿意可以送到华昌来。
    康大姐哈哈一笑:“还早呢，他才多大，今年满打满算也才6岁。
    方叶没在说什么，而老总见方叶刚才的神色，心中已有所思，他朝康大姐挥了挥手，而后说道:“我送送方叶。
    两人穿过院子，踱步来到门口，老总驻足，这才轻声问道:“这孩子将来是不是犯了大错。quot;方叶抿了抿嘴，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说道:“您不要担等孩子毕业了，若是愿意，可以让康大姐送到华昌来，心，我亲自带在身边。
    老总没再说话他朝方叶伸出了手，握起摇了摇:“我会给你康大姐说，就是将来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烦，若您不嫌弃，这个世侄我认下了。”方叶说道。
    老总微笑着点了点头:“孩子他父亲在天津开火车，我会跟他说，还有有空常来坐坐。
    方叶笑道:“只要您不怕被打扰，我一定常来。
    方叶道了声别后离开，老总目送了一会，这才拾步走进了院子里，待他回到屋中，康大姐就笑着说道:“小方同志还真是客气，孩子才多大，工作都安排好了，那有这么早的。quot;老总的面色却是沉了下来，说道:“这个事记着，将来孩子要是不愿当兵，就送去方叶同志那里。quot;“他才多大。quot;康大姐见他面色不睦，却是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quot;你不要管，就这么决定了，这事你要记住千万别忘了。“老总沉着脸说道。
    相比于北方的严寒，正值三月的南方冰雪早已经消化一空，柳枝也抽出了新芽，又是一年春天到了，而此时的同安县大街上塞满了人群，行人中有些不紧不慢的逛着商店，而那些扛着麻袋、蛇皮袋，还有一些拎着旅行包的人，总是行色匆匆。
    来来往往的人们摩肩接锺，小汽车、卡车、板车、牛车、拖拉机、摩托车混杂在其间，这座小城虽还远不如大城市，但已了有一片新的气象。
    来往横行的人群将车道都占满了，滴滴滴，陈克俊又按了一阵喇叭，但车子依旧提不起来速度，只能缓慢的行驶参quot;今年街上的人多了不少啊。quot;方叶看着车窗外说道。
    “嗯。”陈克俊说道:“过完年后，县里一下子涌进来了许多外地客商，基本都是来商贸城搞批发的，搞得现在整个县里到处缺货。”
    “缺货严重吗?quot;方叶问道。
    “严重啊，你要是到供销批发公司和商贸城那边看看就知道了，每天好几千人围在那里，外地调来的货还不等上架，那群外地来的批发商就开抢了，还经常为了抢货打架，有时为了货物双方打得头破血流。
    方叶皱了皱眉:“混乱成这样县里怎么不管呢?
    “县城府也没辙啊。quot;陈克俊说道:“县里的公安力量根本不够用，没辙了派了民兵过去维持秩序，但是没太大的作用，主要还是我们县不禁止批发数量，省里省外全国各地的客商都跑来抢，县里那有那么多的货可供嘛，那些客商为了抢货就都像疯了一般。
    “带我过去看看。“方叶说道。
    陈克俊没再说啥，开着车子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终于来到了县商贸城，如他所说，这里已经被挤爆了，整个商贸城广场上挤满了外地来的商人，有些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交谈着，有些蹲在那里讨论着什么，还有些干脆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身下还铺着估计是从家里带过来的被子。
    抽烟的，吐痰的，打牌的，躺平的，更多还是望着商贸城翘首以盼，而商贸城广场上修建的花坛早已经面目全非，就连广场边上栽种的那些已经长了好几年的小树也没能逃脱，不是被折了，就是倒伏在地上，广场之上更是一片狼藉。
    一旁，背着三八式步枪的民兵，不停的上前纠正着一些形象不佳行为的人，不过正如陈克俊所说，似乎没什么用，那些外地客商从这里挪到那里，然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方叶刚下车，正要上前，就见人群骚动了一起来，接着一些人开始奔跑，而后整个广场上的人都飞奔了起来，刚刚还在躺在地上的人，此时反应非常迅速，连被子都不要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前奔跑。
    顺着人流的方向向前奔去，方叶才看来原来从远处开来了一支车队，大约四五辆解放卡车，上面满载着货物，而人群正是奔向他们。
    车子直接被挡在了马路上动弹不得，打前的一辆车驾驶室门被飞快的推开，就见一名同志一个健步跑到了车顶上，拿着个铁皮喇叭大喊:“不许抢!不许抢!这些还没有进仓登记，都不许抢!quot;“这几大车来的是什么啊?quot;人有问道。
    一名眼尖的答道:“那三车是上海来的的确良，剩下两车不知道是啥。quot;“的确良啊，高级货啊!quot;一声呐喊之后，人群骚动了起来。
    就见一名客商从口袋里掏出一踏大团结举得老高:“我要两捆。
    这玩意就不是按捆卖的，只是运输时打包成这样，但现下搞批发，货就紧俏，显然不可能有时间一尺尺的量了，就算卖的人有耐心，买的人也没有，一捆50公斤，两捆就是100公斤。
    接着一只只手举着手里的票子，就往车上递，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需求还是为了倒卖，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举起了一片手臂，就见有人开始往车上爬，接着现场就失控了，一大群人疯了一般的开始从车上往下扒拉货，抢货大战就此开始。
    现场一片混乱，赶来的民兵拼命的往外拉人，可是根本没什么球用，一捆捆的布匹被人拉到了地上，而后就见有人扛起就往外跑，看得方叶只感叹，这个时代的人力气是真的大。
    “就这么被抢走了，后面怎么办?quot;方叶问道。
    “没事的，他们抢归抢，但是规矩都懂，那些抢到货的，会去商贸城销售部那边登记开票据，没那里的票据，这些人将货搞回去，半多会被罚没。
    方叶点了点头，这时的人绝大多数对于诚信看得很重，其实即便没有这规定，他们也不会扛着货物私下跑走，基本道德在这个时代很普遍，并不会出现90年代后那种肆无忌惮的情况。
    不过一会，几辆大卡车都被抢空了，不过方叶也看出了问题，商贸城里有许多本地商户、摊贩，现在这些货还没有进仓就被抢了，这会严重影响本地商人的利益，如果他所料不错，估计商贸城里的本地个体商很难会搞到货了，没货还怎么做生意，还怎么难持生计。
    这个事要解决，不能这么无序的销售下去，方叶于是想到，因此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县政府，向刘县长征询应对之策。
    办公室里，刘县长提着水壶往茶杯里倒着开水，他将一杯茶端到方叶面前放下说道:“你说的这些情况，上个月中旬就开始了，县里想了许多办法，但是都没用。
    “夜里进货白天开市也不行吗?quot;刘县长摇了摇头:“没用，这些外地客商24小时守在那里，货来了就抢，不管是什么，抢到了再说，等抢到货后，他们又私下倒卖给那些需要的人。搞得供销社和商贸城都没货用，特别是商贸城里的个体商，现在不少因为缺货都关门歌业了。”
    quot;这样搞不行啊，太混乱了，地方个体户没生意做迟早要出大事。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每周逢单开业，逢双歇业，用于补充货物，补货时间还是放在夜间。
    “另外，无论供销批发公司还是商贸城这边，都印一批一次性进出证或批发证，现场发证现场进，不进的不许领，出门即作废，并且对内规定好商户的对外批发数量，尽量能让更多的商人买到，或者逢双日提前发放一定数额的证件，没有证件的人不让进，进出证印制和使用也要严格管理，禁止倒卖。”
    刘县长想了想说道:“可以试一试。“他笑道:“今年来的人比去年底还多，一下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对于这方面的管理，我们也没有经验，还是你点子足。
    方叶说道:“商业管理确实涉及的事情很多很杂，特别是现下全国多数货物还处在管制的时期。”
    方叶以前设想的不限制购买数量在当下还不现实，主要是同安县的需求量太大，而国营生产的许多产品也都是有指标的，哪怕是同安县走后门，但也不可能满足这么大的需求。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最主要的还是要让国营厂提高生产指标，但这里面涉及的是国家物资配给的问题，这是一个巨大的矛盾，就现实来看，除非国家能全面放开生产，否则这个问题几乎无解。
    方叶想了一阵，说道:“老刘，工商局那边对于目前县里批发紧俏货有没有统计?quot;“有的。quot;刘县长答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公对公咱们派政府代表团去外地的国营厂好好谈一谈，若是真谈不妥的话，咱们就想办法自己来生产一些。
    “这能行吗?quot;刘县长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我们工厂建好了，到时生产出来又卖不掉怎么办?何况很多商品我们要真的建厂，这个投资可是很大的。
    “那怎么办呢?quot;方叶双手一摊:“国营厂的批发指标若不能大幅提高，我们县里就搞不到更多的货，将来构建小商品批发中心的设想就难以实现。
    刘县长说道:“五金小商品我们县里能生产不少，现在已经有一千多种，前年和去年厂子也都扩建了起来，目前正在加大生产，但是像布料、纺织、印染品，还有诸如各类文具用品、书本、笔等等这些我们都生产不了，再说一个县也不可能将这些都生产了，这不现实。
    方叶说道:“那这样，一些县里不能生产的轻工业品，还是县里派人去外地国营厂谈，不要只去一个厂，全国的大中厂包括小厂都去谈，多谈一些，多搞些指标来，来个全国大采购，同时县里进一步鼓励家庭作坊制造，将急需的货品进一步向下散发，一直发到农村里去!quot;“让农村家庭也加入进来参加工业生产吗?quot;刘县长沉思了起来。
    其实县城和城郊的老百姓早就在参加这种生产了，不过农村地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一方面农村老百姓更习惯于种田，要将他们培养成适应工业时代的农民，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在方叶看来，这一步迟早是要走的，既然现在国内的采购指标难搞，那干脆进一步挖掘本县的潜力。
    当然，这种搞法，只适合一般的手工制作，对于大宗或有一定技术难度的轻工业品，人们还是生产不了的，而且市面上对于各种商品的需求种类极其庞大，全县能做的也只能是选择其中的一些急需的种类扩大生产。
    见刘县长一脸思索，方叶说道:“将一些手面活交到农村地区，一方面能提高农民的收入，另一方面也是对农村工业化道路的提前一步规划。”
    “现在我县农村地区的工业还非常薄弱，农民极少接触到工业生产，县里要做的是打破这种农村传统生产和收入模式，一步步实现社会收入的再分配。说简单点，就是让全县的工业发展向农村延伸，让工业发展的成果蔓延到成村，以提高农民除传统农业生产外的收入。
    同安县农村地区，目前主要是种植业，在一些乡镇养殖业也发展了起来，但是全县十二个乡镇，大多数地方因为山区或者远离县城，其发展依旧还很落后，这使得城乡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县城里，人们或经商，或进工厂或搞家庭生产、家庭作坊，县城居民可选择的道路很多，收入相对农村地区来说，也非常的高，但是大多数农村地区却不同，除了种粮之外几乎没有其它收入，至于乡镇的集体工厂，其受限于条件发展就更慢了。
    方叶继续说道:“县里还要鼓励乡镇企业的发展，无论是集体的还是个人的，尽量不要对其做出限制，只要他们有办法、有路子能搞出市场需求的产品，县里就给予支持。”
    “还有那些外地来的商客，也不一定都要集中到批发市场，县里可以将一些客商的同类需求的采购量集中起来，只要达到一定的采购量，就可以直接给其介绍本县的生产厂家，本县厂家生产不足的可以在庆州甚至本省找，发订单给国营厂做，如此一来利润就还留在了县里。
    “总之，只要是县里能生产的情况下，就尽量的拆除限制，而像现在这种非得到供销社或商贸城批发的做法，就有些教条了。县里要做的就是将原料、采购、生产、运输、销售的所有环节全部打通。
    “比如原料可以多方采购;生产不必一定非得限制在工厂，能手工做的就全部下放，无论城郊还是农村，全力扩大生产范围，增加生产量;运输也实行公私结合，鼓励私人买卡车，不管是贷款还是集资买，县里不用管，只要有车，县里就将一些运输订单让出来，这也是让利于民。
    同安县确实有私人买卡车，不过他们的卡车，多数时候只能给来同安县的私人运货，有时候也能接到公家的订单，但机会不多，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工厂，临时需要但又找不到卡车时，才会找他们，这使得私人运输业发展缓慢，从一定的程度上影响了私人运输从业者的信心。
    要知道一辆卡车上万块，若只在县城内送货的话，十来块钱，多一些二三十块，跑一趟庆州或合肥最多一百来块，而这样的订单极少，跑更远距离就更少了，大部分都是县国营运输公司在做，这对于那些压上身家买了卡车全力一搏的运输从业者来说，无疑是对其信心极大的打击。
    好在从去年底开始，来县里的外地客商多了许多，又因为长春汽车厂的产能不足，这才使得县里的个体汽车运输者有了不错的订单，但一辆卡车要回本，最快没有个两三年是不成的，若换在以前起码得四到五年。
    方叶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而后说道:“全国搞私营经济我们县是第一个，所以涉及经济发展的问题很多，因此县政府不能只将目光看向县城，看向国有工厂，对于私营者也要同等重视，县里要经常去走访一下这些人，了解他们的困境，然后解决。
    刘县长点头道:“这方面县里做得确实有所不足，我们县从54年成立示范县到今年九年了，以前还不觉得管一个县这么难，但是这两三年来，随着县域经济的全面发展，发现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几乎每一个领域，每一个细节都要照顾到，否则就会出现问题。quot;方叶笑道:“创业艰难啊，老刘我理解你的心情，而问题之所以如此复杂，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县正处在发展的起步阶段，各方面的体制都不健全，干部对于处理这些复杂问题也都还缺乏经验，要将这些问题都处理好，让经济发展走上正轨，没有十几二十年之功是不可能的。
    quot;但从某方面来说，问题看似复杂，其实也并没有多复杂，只需要多搞调查研究，从事实求是的态度出发，遇到什么问题就从体制层面解决问题，同时加大对干部的培养力度，等到新一批适应了同安县发展模式的干部出来，你就轻松了。
    刘县长笑道:“希望如此吧。”说完便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通知县工商局和市场管理部门的同志来开会。
    放下电话刘县长说道:“还得辛苦你下，参加一下会议将这个事情敲定下来。”
    “小事情。”方叶吸着烟说道。
    会议的时间并不长，主要是通知相关部门去搞调查研究，然后依据实际情况并结合方叶提出的设想，对目前同安县市场管理混乱的情况做一个调整，这些具体的工作有具体的人负责，方叶也不需要插手。
    阔别一个多月的方叶终于回到了家，所谓小别胜新婚，凿完之后方叶躺在床上一看手表已是中午便匆忙起床，刚好家里的王阿姨将老小接了回来，老大则是骑着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紧随其后回到了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弥补了过年缺失的团圆饭。
    饭桌上，两个小子飞快的扒完饭，而后便摆弄着方叶从南斯拉夫带回来的物品，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孩子来说，国外的东西十分的新鲜，哪怕是在方叶这样国内物质水平顶流的家庭，孩子们依旧对国外充满着好奇。
    爸，这是个什么啊。”方远问道。
    “手风琴猫。quot;方叶招了招手接过玩具给两个孩子摆弄了起来:“你们看，只要打上发条这小猫就会弹起来。
    随着一阵音乐声响起，两个孩子眼里顿时闪闪发光，方曾兴奋的说道:“国外的玩具真有趣，比国内的那些好玩多了。
    “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是吧。quot;方叶猫了下他接着说道:“这些玩意是给你们增长见识的，免得你们只会闭门造车，不是用来崇洋媚外的。”
    方曾撇了撇嘴:“爸，你这人真没趣，人家东西做得好，不该称颂一声吗?”“有本事你就做出比别人还好的出来。”方叶说。
    该教育得教育，但是没两天，方叶就请来了几位装修师傅，准备将一个房间改成手工房，其间他又抽空亲自去了一趟学校当面向校长道歉，并表示所有损失他全部承担，而经过校长讲述才知道，当时几个浑小子翻墙进来搞电路，只是水平不行，短路将两根接路电线给烧了，几个小子一看起了火，顿时慌得一批，跑的跑，灭火的灭火，又将桌上的纸给点着了，然后就浓烟滚滚了起来。
    不过校长却是给予孩子中肯的评价，说道:“方曾同学还是不错的，勇于承担错误，在犯错之后，也勇于补救，别的孩子有的都跑了，他和另一名同学还在扑火，因此才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发生这种事是我家教不过关，给学校添麻烦了。quot;方叶赔罪道。
    quot;学校已接受了孩子和家长的道歉，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方同志不必放在心上。“校长倒是很客气。
    quot;我家那两个浑小子以后还请学校多费心教育，该怎么打就打，不要客气。”方叶说道。
    校长笑呵呵的说道:quot;少年人活泼很正常，再说两位小同学学习成绩都不错，在班上名列前茅，以后学校会加强同学们这方面的教育和安全教育，另外这件事上学校方面也有过错，若不是门没有锁好，孩子们也进不来。
    方曾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完全没有了在家里的皮样子，方叶见他在学校还算老实，也就没在说什么，事情至此也就告一段落，忙完了家中事务，方叶重新回到了工作之上o1963年已经过去两个月，而华昌集团的年度发展计划和海外布局也就此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第455章 回归与材料学【卷一结)

    第455章 回归与材料学【卷一结)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正在审阅文件的方叶并没有抬头随口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程昱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已是中青年的男子，旦见来人面色圆润，头发四六分，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而他进来之后，却是站得笔直。
    “董事长，您看谁回来了。”程昱一脸欣喜的说道。
    方叶抬头，随之愣了一下，他搁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就见来人瞬间眼眶就红了，报道:“董事长，许耀明完成学业归来，向您报到。quot;方叶来到他的身旁，双手放到许耀明的肩膀上，仔细的打量着，双手重重一按，慰声道:“回来就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许耀明抬手擦了擦眼睛，随即将手中的一个蓝色的本本递向了方叶说道:“这是我的学业成绩，请董事长审阅。
    方叶接过掀开看了起来，这是瑞典皇家理工学院的博士学位证书，1963年2月刚刚颁发的还热呼着呢，方叶高兴的说道:“恭喜你，从今以后我们华昌又多了一位博士。
    七年前，也就是1956年，许耀明被方叶派往瑞典学习，那时他还是一位26岁的小伙子，如今七年过去，当初的青春脸庞已经褪去，多了一份学者风范和成熟。
    方叶拉着他坐了下来，随手泡起了茶，而许耀明则介绍着他这些年在瑞典的学习经历，1956年抵瑞后，便进入了斯德哥尔摩大学为斯两年的进修，期间努力学习瑞典语和英语，1958年硕士研究生毕业后考入瑞典皇家理工学院攻读博士研究生学位，五年后顺利完成答辩。
    学业的是反而不是方叶最关心的，他更关心许耀明的个人生活情况，于是问道:“在那边找女朋友没有?
    许耀明说道:“没有，我与公派留学生一样，留学期间不谈恋爱。
    方叶点了点头，将茶递了过去，略作思索说道:“现在回来了，工作的事凭你个人意愿是进研究院还是进工厂都行，不过这些事情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先回上海看望父母，而后尽快解决个人婚姻问题，终身大事不能耽误。
    许耀明说道:“这些年不在国内，不知道华昌发展情况，工作的事情还听从董事长的安排。
    一旁的程昱随即将华昌这些年的发展给他作了介绍，而后说道:“华昌现在分成了华昌和华为两个集团。华昌研究院主要从事机电类和金属材料类研究，华为那边是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类研究。目前集团共有2.8万余人，其中研究人员约3100人，但2300余人都在华为那边。
    “没想到这几年公司已经发展得这么大了。“许耀明感叹的说道:“我博士攻读的是电气工程及自动化专业，所以还是能做专业工作，无论是研究还是进工厂都行。
    方叶想了想说道:“集团在机电技术领域未来的重点方向是半导体设备及数控机床技术，术而其中半导体设备是重点攻关方向，包括激光光刻机和刻蚀机，这两个设备技术起点高、研究难度大，就个人的看法，建议你在这两个方向中选一个。
    quot;哪个难度最高?”许耀明问道。
    “就目前来说，光刻机难度最高。”方叶答道。
    “那我选光刻机。
    quot;你要考虑清楚了，虽然你在国外学的是电气自动化专业，但是光刻机还涉及到激光技术，这里的专业性一点也不比你在瑞典的学业难度低。”
    许耀明坚定的答道:“董事长，我想清楚了，我选光刻机!
    方叶点了点头:“行，那你加入华为，到唐九华学部委员手下工作，光刻机项目目前他在负责。
    “不过，过去之后，你对第一代银汞灯光刻机技术做到基本掌握和理解就行，但第二代的接触式激光光刻机就需要认真研究，现在该型光刻机已经投入集成电路生产，而我们接下来要搞的是第三代接近式光刻机，采用高能气体激光技术，因此你可能需要分别到清华和中科院长春光机所进修一段时间。quot;方叶所说的第一与第二代光刻机，其实并不是历史上的路线划分，而是基于中国光刻技术发展路径进行的划分，第一代采用银汞灯紫外线，其功率受限，生产效率慢，精度难的保证，极限只能达到90微米，且良品率低，而第二代接触式光刻机采用的是激光技术。
    该型光刻机在1962年投入使用，但它的技术得到了升级，过去的胶片掩模版损耗大，成品良率低，因此改成了石英掩模版，精度极限虽说能到3微米，但是这种极限良品率不足20%，因此最大只能到做到12至15微米，而我国卖给南斯拉夫的就是第一代技术。
    正在研发的第三代接近式光刻机与第二代接触式相同之处是都采用激光光源，不过光源生成原理不同，第三代采用的是气体激光发生器技术，能产生400nm左右的波长，属于第一代uv紫外线光刻技术，其能够将工艺节点达到3至5微米，缺点是依旧无法分布光刻。
    所谓分布式光刻，其实就是晶圆载台能够移动，并通过激光不停的投射将掩模版上的电路图像分布排列到晶圆上，减少了生产过程中人为操作和过程繁复对良率的影响。
    简单点说，就是现下的光刻机，并不能一次性在整块晶圆上全部光刻完，只能一片片的生产芯片，这种技术的缺点就是，若大批量生产就需要大量光刻机，同时生产过程中良品率依旧需要提高。
    第三代光刻机不用再将掩模版压到晶圆上，其掩模版与晶圆之间有间隙并不接触，所以需要的激光能束更高，光源发射器的组件也就不同，这种技术方式不仅能减少光刻中的掩模版损耗，光束漫射等问题，而且电路图案更清晰，良品率也会更高一旦该技术投入使用之后，就能够进行大规模集成电路生产了，生产成本将会大幅的降低，集成电路产品走进千家万户将不再是问题，而要进行超大规模的集成电路生产，其生产效率和良品率都需要进一步提高，这将是第四代光刻技术也即--分布式光刻机。
    但分布式光刻机依旧不能一次在晶圆上刻蚀一个完整的电路图案，它虽能一次性在整个晶圆上进行图案刻蚀，但需要多重曝光来实现，而要实现每一次激光投射就完成一块芯片的刻蚀，这就需要引入下一代步进式光刻机技术。
    中国能否实现跨代光刻技术发展，这需要看接下来对激光技术和机械技术的研究进度，若中国能在分布式光源技术上取得重大突破，那么就可以考虑直接迈过这一技术，从而进入下一代步进式光刻机技术，但这代技术对于激光性能和机械运动精度要求更高。
    显然，方叶让许耀明进入光刻机项目，为的就是先解决未来步进式光刻机技术，这样一来芯片上晶体管叠加层级就会更多，生产效率也会更高，同时解决刻蚀精度的问题，最终芯片电路形成的问题就会被全部攻克。
    不过就技术发展路径来看，最好还是先经过分布式光刻机技术，它能在大规模集成电路生产过程中，积累大尺寸晶圆光刻工艺技术，从而为下一代步进式技术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方叶给许耀明放了三个月的带薪长期，不过他并没有接触，表示休息一个月即可，而方叶也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尽快解决个问题，对此许耀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更愿意投入研究工作之中，觉得解决技术问题比谈情说爱更有意思。
    当许耀明搭上回乡的公交之后，方叶找来了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对他说道:“人力资源部在集团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未婚姑娘介绍给许耀明同志，要求本科毕业，性格好，情绪稳定，长像端正，若是找到了跟我说。
    “请董事长放心，许耀明同志的另一伴就交给我们了。quot;一旁的人力总监笑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他都34岁了，老大不小的，再不结婚难不成打一辈子光棍?何况当年是我派他到国外留学的，他的人生轨迹我负有责任。
    这年代的科技工作者对祖国的发展满腔热忱，许多人一心扑在研究之上，以至于终生未婚，他们将青春都奉献给了祖国，可是老了之后的情况，方叶从未来那边了解到的一些不好事例也并不少。
    有些人在企业破产或退休之后，几十年了还住在筒子楼里，还有的因为住所太旧，成了危房，同小区的人都已经搬走，水电也都断了，自己七八十岁就此无处可去。
    别人子孙满堂，而他们孤苦伶仃，后悔吗?他们表示从来不后悔，他们觉得自己为了祖国的事业付出的一切都值得的，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他们的情操让方叶汗颜。
    但方叶也曾经在网络上看到一位搞材料学的奶奶，八十多岁了，唯一的亲人瘫痪在床自顾不暇，所住的老旧小区早已荒废，自己无处可去，她站在京城的大街上看着满街的人流，面对镜头沉默不语。
    方叶无法改变所有人的人生，但是在华昌集团内，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决这个问题。
    前些年他也让人给林蓝英介绍过，不过显然这位大科学家对于婚姻和金钱都没有任何兴趣，自从美国归来后，便自请降薪，公司按待遇给的科学家别墅不要，整日都是研究所、公寓、食堂三点一线，吃住全在公司，一心埋头搞研气。
    这样的同志在华昌集团里还有许多，以至于让方叶不得不认真考虑，因此集团内部的联谊会搞了起来，还发动其它力量给这些同志介绍对象，这几年下来已经凑成了一百多对，可依旧有一大群搞研究的青年同志，表示要将青春献给敬爱的祖国。
    虽然这些悲凉情景在整个群体中来说是少数例子或是个例，但是方叶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可能不要在华昌集团内部出现，也因此他甚至在私下提了一个不成文的要求，所有搞研究的同志，28岁前必须结婚，集团到时就是拉郎配也必须得拉。
    相比于这些搞研究的同志，反而工人同志的婚姻从来不是问题，华昌的男女工人在时下都是结婚的抢手对象，这主要还是因为工人收入待遇和生活居住条件都比较好，工人阶级又有城市户口，所以无论是在城市或是农村找对象从来都不是问题。
    三月中旬的一天，一辆公交车在华昌集团门口不远处的站台前停下，不久当车辆开走之后，就见站台里正站着五个人，其中三人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公交站台。
    同安县的公交站台与时下全国的都不同，它并不是现代建筑风格，而是传统建筑样式，这是当年同安县城建规划时确定继承和发扬传统建筑风格，打造城市文化景观工程的一部分。
    三人观察了一会，其中一人说道:“哎，别说这同安县城建设得还真是别具一格，既有现代又有传统，就连这公交站台都建得煞是好看。
    说话的人是北京钢铁学院的材料学教授张兴衿，而另两位是中科院沈阳金属研究所的师昌绪和清华大学的李恒德，三人当年一同从美国归国，不过回国之后三人却又分开了，各自在全国承担着不同的工作。
    一周前，他们分别接到国家的召令，要求在北京集合，至于具体要干什么，并没有人知道，只到总理和朱老总联合接见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去一个保密级别非常高的地方，去了之后终生个人和家庭成员都不得出国，而且需要签下严格的保密协议。
    三人并无过多思考，当着两位领袖的面，毫不犹豫的就签下了保秘协议，随即他们就按着国家给的指令在五二六局两名保卫干事的陪同下来到了同安县。
    师昌绪则是抬手在公交站台的柱子上拍了拍说道:“这公交站台建得漂亮，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
    李恒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而他们身旁带队的保卫同志则提醒道:“三位教授，我们已经到华昌了，具体的工作后面会有首长向各位讲述，要不我们先去报到吧。
    三人这才转过身打量起了马路对面的这家公司，华昌集团现下在国内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三人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是安徽的企业，不过却并不清楚具体的位置，现在当这家企业出现在眼前之时，还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中国的县城经过了多年的发展，已经比解放前知道好了多少，绝大多数县里过去的土路也都被硬化了，红砖楼和钢筋混凝土的新式楼房也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但就整体城建而言，即便是工业发达的东北，除了大城市，诸多县城的建设水平远远比不上眼前的同安县。
    华昌集团所处的位置是同安县东部城郊，这里原本是一片丘陵荒地、树林和农田的混合区，而随着县城建设和工业发展的需要，眼下此地已经成为了一座占地十余平方公里的工业区，工厂数量已经有一百二十余家，还有一个工业园区和独立的华昌工业区及居民生活区。
    师昌绪仅是四周打量了一眼，便说道:“这里的工业区规划倒是与美国十分相似。”
    “确实差不多。quot;“张兴衿点头道。
    三人说着，便在保卫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华昌集团大门一番登记自是少不了，不过当他们到了集团大楼里才知道方叶出差去了，需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其实此时的方叶刚刚在未来位面的企业里光谱仪的操作培训，虽然是专业实验室用的精密检测仪器，但培训的时间并不长，只需要两天就能完成。
    三日之后，货物运到了同安市，方叶确定仪器在运输过程中并没有出现意外，便带着光谱仪回到了63年位面，随即仪器被运往了五二六局山洞里，通电一番测试，仪器使用正他这才回到了集团，而后便知道北京总局派的同志到常，“你好，你好，欢迎三位教授的到来。”办公室里方叶与三位教授--握手。
    “方董事长好。”师昌绪说道。
    quot;还是叫方叶同志吧。“方叶笑着纠正道。
    三人分座，方叶锁好门后便泡起了茶，而后问道:“三位同志是否知道来这边的目的?quot;师教授回道:“总理和老总像我们说了一些，不过具体的情况，说要到这边找你才知道。
    方叶微微点头，将三个茶盅-一递了过去，示茶后才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非常机密，而且在那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对外透露一个字，这个相信总理和老总已经告诉你们了。
    三人纷纷点头，方叶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待会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到了那里之后，出入都会有严格的检查，一应规定也会有同志给你们进行详细的讲解，具体设备的操作和相关要求我会-一告诉三位。quot;“总之，请三位教授记住一条。quot;方叶说道:“那就是不要问为什么，不要问为什么，不要问为什么!quot;方叶表情很是严肃的重复了三遍，而三位教授也严肃了起来，稍作休息，方叶便起身，说道:“请三位教授随我走，去那里后只一直到离开前，都会不允许再出来。
    四人下楼上了车，随后车子穿过县城，越过田野而后进了山区，一路几次检查，最终抵达了山凹中，三位教授沿途走来只能透过车前窗看到车外的情况，这里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战士，分别就是一个军事管制区。
    下了车，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山洞口那巨大的钢制大门，门口还挖了岗亭，依旧是持抢的解放军战士在站岗，他们见方叶到来，随即立正敬礼，方叶则抬手回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
    李福军快步上前，敬礼道:“局长，是总局的三位教授到了吗?quot;方叶点了点头，而后给彼此做了介绍，不过现在依旧不能进去，李福军带着三位教授到了一旁的保密检查室，他们需要在那里进行严格的检查，随身的衣服换成了局里提供的服饰，还对身体进行了x光机检查，一切确定无异常，这才给三人办理了进出证。
    “虽然现在可以进去，但还要进行保密和管理制度的培训，我们今天就会完成培训，明天各位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李福军说道，三人已经知道这里管理很严格，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方叶带着三位教授进了山洞，直接来到了材料室，密码门打开，刚走进去李恒德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喊道:“严教授!quot;握着资料正看得入神的无机材料专家严东升听到喊道，这才抬起头来，一见是熟人，便起身笑道:“张教授。
    随即四位教授热情的打起了招呼，不过接下来，新来的三位教授，却是对这个山洞里的景象感到无比的诧异了起来，这里有一个主洞室，还有许多分洞室，每个洞室上方都标着不同的名称，有金属实验室、无机化学、有机化学实验室，还有粉未冶金实验室等。
    而这个主洞大厅里，摆着许多十分科幻的仪器，完全闻所未闻，方叶并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是说道:“以后三位教授就在这边工作，主分研究室的密码待会就给各位。quot;说完，方叶便又带着三人出了门，来到了资料室，进去之后，便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分门别类划分着各种书藉区和研究论文区，方叶说道:“这里的资料随便看，但能够脱密带出的仅限本专业，具体怎么做待会考虑各位，而各位要做的就是将这里的本专业资料整理出来。
    资料和书藉太多了，张兴衿才向方叶请示获准后，便直奔到了自己的冶金专业区，随后拿起一份资料看了起来，接着他就被震惊到了。
    “这!怎么会是2010年麻省理工大学的冶金学论文这….!
    不待他说完，方叶直接抬手一挡:“记住不要问为什么，这次论文也仅供参考，里面的数据也未必就正确，但至少可以提供一个方向和思路，要实现需要研究。
    张兴衿翻了一下，又拿起另一份论文看了起来，这是90年代的一份金属细晶体研究论文，而荒诞的是，署名人居然和自己同名!
    师昌绪和李恒德二人也在各自的专业区看麻了，那些书藉印刷十分精良，而且年代居然从50年代一直到2015年的都有，里面的内容更是骇人，其科技研究进度已经到了夸张的地步。
    “这..太惊人。quot;三人将方叶围了起来。
    “不要问。quot;方叶还是那句话，然后便让三人出了资料室，将三人安排在大厅坐下，让他们缓一下心情，可是三位教授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的骇然。
    不一会，严教授走了出来，他朝三人笑了笑说道:“震撼吧，这是正常的，后面你们还会有更震撼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而这里的学术资料和书藉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国家无比的信任，我们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还是要尽快适应下来，好开展开作呀。
    “严教授，这…。”张兴衿很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别问了，搞不明白的，也无需明白，总之这是一个意外，无法解释的意外。quot;严教授推了下眼镜，倒是显得很淡然，毕竟他来这里已经许多年来了，早就度过了最初的疑惑时期。
    “世界物理学塌了!quot;李恒德表情十分夸张的说道。
    “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就好了，这里是梦，走出这里就是我们生活在现实世界，这里的一切既假又真，假的是这里不该存在，真的是这里的学术资料和书藉都是可信的，过去这些年我已经证实了这一点，所以各位还是要尽快消除心头的疑惑，利用这里的知识，让我们的祖国尽快强大起来，这也是国家交给我们的重大任务。“严东升说道。
    “对对对，国家交给了我们重大任务，不能辜负国家的信“李恒德回过味来了。
    在吸烟室抽完烟的方叶回到了山洞，就见四位教授正在交谈，他笑了笑说道:“请三位教授跟我来，里面一些仪器需要向各位介绍一下。
    国家现在对金属研究的问题最紧要，所以方叶直接带着三人到了光谱仪旁，说道:“这里一共有两种光谱仪，这种小的可以用于一般检测，能够直接识别出金属中的部分成分含量，但不是很准确，也不够全面，而这台大的，属于高级实验室级别，这台仪器很贵重，操作要千万仔细。
    quot;能直接识别金属中的成份?quot;张兴衿疑问道。
    方叶也没再做解释，随手拿了一块合金往桌上一放，接着拿起光谱仪就测了起来，不一会一张纸条吐出，上面各种元素一应俱全。
    “就这么简单?quot;李恒德看着纸条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对啊，就是这么简单，不过无论是那台光谱仪，所分析出的元素大概可信但不一定全面，数值仅供参考，具体还是需要实验。
    “这简直了。quot;李恒德说道:“以后只要将金属材料搞到，放到光谱仪里就能直接分析出来，这不知道能节省多少研究时间。”
    “但它也有坏处。quot;方叶说道:“用惯了先进仪器后，很容易会让人产生依赖，所以我个人建议，除非万不得己，该进行研究的还是要立足自身进行研究，这对于国家检测仪器工具的发展很重要，若是对这些需求不再紧迫了，我国科研仪器行业发展会受到严重影响。quot;师昌绪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能过度依赖这里，何况这些仪器总会有坏的一日，到那时我们怎么办?quot;“就是这个原因。quot;方叶说道:“这里的一切，最多开放到80年代，随后就会关闭，因此各位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各位能消化多少，国家的材料学发展速度就会有多少。
    “另外，由于材料学研究的课题很多，材料学又是一个讲求实验的科学，所以我建议各位从这里出去后，向国家提出建议，将材料学课所需的研究课题组全部成立起来，人员不够可以招，哪怕一个课题组只有两三名，但是研究不能停，这非常的重要。
    四人皆表认同，严东升说道:“我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国家同在科研资金没那么多所以也就没提，现在看来确实可以考虑了。
    quot;这些我不懂，你们是专业的，如果觉得有必要就请上书国家。quot;方叶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叶都在给三位教授讲解这里的仪器用途，当然后面的操作同样需要方叶指导，因此今后一段时间，方叶需要时常过来，并在具体的工作之中一-的上手讲解。
    随着三位材料学专家的加入，如今五二六局已经有六位材料专家，几乎将材料学大类都概括了起来，新中国的材料事业发展也将从今日开始走上全新的征途，方叶很期待这一天能早日到来。
    【第一卷 完结】
    第456章 时代的起点金秋十月，银滩戈壁，黄沙漫漫，温暖的阳光让大地之上依旧显得热浪滚滚，但天空却是万里无云一片碧玺。此刻位于114公里外的地面观察人员，双手正扶在一台对空光学观察镜前，不停的搜索着目标。
    “嗡~”一阵蜂鸣声之后，监控中心和室外地面木杆上的喇叭同时响了起来:“各部注意，对空雷达跟踪目标中，距离投弹点220公里，监测中心进入监测程序。”
    监控中心里，所有人员全部待在岗位之中，紧紧的盯着各自的数据接受设备，严正以待，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不过三分来钟，报幕声又响起:“180公里，进入投弹外围区域。quot;“01机，这里是221工程罗布泊监测中心，请报告情况你部情况。”随着飞机进入180公里投弹临进区，监控中心里一名负责通信的电台通信战士，立即拿起了手持对讲器喊道。
    “报告监测中心，我部飞行良好，视野良好，各项飞行数据正常，运送货物状态正常，完毕。“万米高空中图16轰炸机里，副驾驶员汇报了起来。
    “你已进入投弹区域，请密切观察地面情况，保持通信畅通，完毕。”
    “收到。”
    这时地面监测站点的对空光学搜索组也拿起了对讲电“光学跟踪发现飞行航迹，正往中心点方向飞去，完毕。
    六分钟之后，监控中心的喇叭里再次响起了通知声:“距离投弹目标五十公里，预计三分钟后投弹，请地面观察人员做好防护，其余人员撤离地面。重复..地面观察人员和警卫战士迅速的戴好护目镜，而距离核爆中心七十公里处的近爆观察点人员更是全副防辐射装备，待在地下掩体之中，只等一声令下，执行数据收集任务。
    图16轰炸机里，投瞄手扑在瞄具上，他紧紧的观察着目镜，只到瞄准十字线与地面之上的十字线重合，便毫不犹豫的用力按下了投放键，只见机腹下一枚深灰色涂装的炸弹落下，仅仅两三秒的时间，炸弹的降落散打开，从高高的天空缓缓的向着地面落下。
    “报告，货物释放成功。
    “请立即加速撤离，请立即加速撤离!quot;地面监控中心向图16轰炸机发去了指令。
    轰炸机未作任何犹豫，立即加速朝着预定方向飞去，而天空中只留下了一个挂着炸弹的降落伞，依旧在缓缓的降落着，整个降落的过程持续了四五分钟，突然远方一道无比闪耀的自色光芒让整个天空为之一亮。
    刹那时天空如同出现了两个太阳，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四秒，接着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大火球，奇点为白色，中间是橙色，而到了外部则呈现着透明的蓝色，那是氢核火球压缩空气形成的景象。
    闪光之后，核火球并没有就此熄灭，而是持续的燃烧着，一直烧了两三分钟，这时监控中心里，数据接收机上一排排的灯光纷纷亮了起来，主控计算机的显示屏上，很快出现了一行又一行的数据。
    整个监控中心一片忙碌，一条条数据开始汇总，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余敏接过主控计算机人员手中手的记录板，翻了一下上面的记录，而后快步走到了钱桑强的身旁，将记录板一递，推了下眼镜说道:“成功了，各项指标符合氢弹爆炸特征。”
    钱桑强接过数据记录表，认真的观察了一番，而后沉稳的说道:“再复核一遍。quot;“好!quot;余敏、邓嘉先二人，亲自来到一台台接受机前抄起了数据，然后展开综合测算，一直测算了两遍，最后给了钱桑强确定的答案。
    钱桑强并没有就此接受结束，而是亲自抄表又测算了一遍，随即三人共同签了字，这才将记录表递给了张艾萍，声色略有激动的说道:“张副主任，经过反复测算，证实本次爆炸符合氢弹聚变爆炸特征。”
    “确定不是裂变吗?quot;张艾萍接过起录表认真的问道。
    quot;确定是聚变，不是裂变，爆炸当量约为330万吨tnt，这远远不是原子弹裂变能够达到的。quot;钱桑强说道。
    “好!quot;张艾萍大喝一声，拧开钢笔在记录本上刷刷签上字，而后长身挺立向整个监控中心宣布道:“我宣布，新中国第一枚氢弹爆炸成功!恭喜各位同志!quot;他的话声一落音，一直沉寂的监控中心，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同志们有的激动得相互拥抱在了一起，而更多的则是一边拍着掌，一边热泪盈眶，这一天来得太不容易张艾萍并没有来得及与同志们庆贺，他快步走到一旁的红色电话机前，一把拿起电话:“接国防科委专线!quot;q@q@群@书@合集@81317*5933北京，国防科委主任办公室，聂帅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办公桌上的那部黑色专线电话，只到电话零声响起，他迅速的伸过手去，不过当手即将碰到电话时，却是略略停顿了一下，而后一把抓起:“我是聂容真。
    “报告聂帅，1963年10月16日下午二时十七分三十四秒，新中国的第一枚氢弹爆炸成功了!爆炸当量为330万吨tnt!“电话里传来了张艾萍激动的声音。
    确定吗?quot;“确定!氢弹在距离地面三千米的高空成功爆炸，您听一听同志们的欢呼声吧!“张艾萍握着电话转过身对向了监控中心里正在欢呼的人群，他们是那样的热烈。
    “好，请带我向所有同志们表达感谢，并祝贺他们取得的又一伟大成绩!我现在就将这个好消息上报中央!quot;聂帅一脸兴奋的说道。
    电话刚一挂断，聂帅迅速的拿起了一旁的红色电话:“接总理专线，快!quot;不一会电话接通，总理问道:“情况如何?
    “报告总理，成功了!爆炸当量为330万吨tnt，远远高于我国现有的核变爆炸当量，因此可以确定为氢弹爆炸。
    “好!quot;总理高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连音调都陡然提高了几分:“我代表中央恭贺你们取得的伟大成就，并向你们表达最崇高的致意!quot;总理匆匆挂断了电话，而后又匆匆给刘主席打去了电话，接着便抬步出了门，快步向着丰泽园走去，待他到门口之时，刘主席也正快步来到。
    刘主席高兴的说道:quot;真是太好了，我国在原子弹爆炸之后，仅用了一年十一个月就成功的爆炸了氢弹。
    总理一脸笑容的点头道:“我国是继1957年英国之后，第四个掌握氢弹的国家，但爆炸当量比英国的180万吨要大，排行世界第三。”
    两人一路聊着走进了丰泽园，菊香书屋里，听完总理汇报的主席，在房间里踱着步，一连抽了几口烟才驻足。
    主席脸上的笑容，同样止不住，他高兴的说道:“好哇现在原子弹和氢弹都有了，我们就此有了起码的保命手段。
    总理笑意盎然的点头道:“是的，我们自此之后，起码不用在时刻担心没有保命反击的力量，而且这枚氢弹爆炸之后，我国的国际地位还会进一步提升，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我国外交布局。quot;刘主席弹了下烟灰说道:“主席，葱来，随着核武器顺利开发成功，我想国内的动作可以加快了。
    主席坐了下来，将烟蒂一把按到了烟灰缸里，他长松了一口气，看向二人说道:“这个进步是很快的，远远超出了我们此前的规划，包括国内调整的问题，我们原计划打算用两年的时间来调整，但是仅仅到了六月份，国内的通胀就基本平息了下来，现在三季度也已过去，三五计划的工作确实需要加速了。quot;总理回道:“三季度的汇报，财经委员会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截止至10月15日，我国通胀水平为0.73%，预计四季度后，可能还会进一步减少，但财经委员会认为，保持适当的通胀这对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很重要，因此不在进行抑制，反而要适当的提高通胀率，让其保持在1.5%左右。”
    从1960年开始的大通胀，最高峰时通胀率达到了16%，经过长达三年的努力，现下通胀水平已经完全抑制了下来，但是过度的控制必然会使得经济增长缺乏活力，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进一步抑低，而是要适当的拉伸。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决定在1963年四季度适当增加货币发行量，同时进一步增加社会物质供给量，让钱在社会上流通起来，这样就能形成一个正态循环，而这其中增加社会工业品供给量就成为了当下时代最重要的一环，并同步展开三五计划建设，以提升经济和工业发展。
    总理说道:“三五计划从七月份开始制订，预计十一月份完成，1964年正式开始实施。三五计划分为两个重点，一是农业;二是高科技工业;同时轻工业和国防工业也将进一步发展。
    “农业上主要是进一步提高粮食产量，预计到1969年，我国要建成800万吨的化肥产量，国有大型农场综合农机普及率达到70%，其中机耕率达到80%，机收率40%，其它20%;中型农场机耕率也要达到50%;综合农机普及率60%，500亩及以下的小型农场农机普及率要达到30%。
    总理继续说道:“高科技工业主要集中在电子半导体技术、计算机技术、数控/电气一体化技术、新型通信技术、并建立初步的生物医疗产业。
    “国防工业方面。quot;总理说道:“三五计划期间，国防科研的投入进一步提高，并建全国防科研体系和国防标准化管理体系，完成国防工业链建设工作。
    “再此期间要实现两弹结合试验;完成地地、地空、空空、反舰及新型中程和远程导弹的研制，同时开展洲际导弹研制，争取在1969年完成新中国第一枚洲际导弹试验。
    “同时在陆军和海军方面，完成新一代中型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火箭炮等的研制;海军方面重点攻克051导弹驱逐舰和核潜艇的研制技术，全力保障两舰在三五计划结束时能够下水。
    “国防航空工业方面，完成歼七、歼八和轰六战机的研制，开展安12运输机的仿制工作，并对接下来的飞机进行现代化航电改造，将全面采用集成电路技术。
    说到这里，总理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安12这架飞机，我国在1960年初向苏联订购了三架，其中1961年交付了一架，剩下的两架苏联一直拖延至今。
    主席问道:“这款飞机性能如何?
    “非常好。quot;总理答道:“运力很大，一次能运20吨，当时也是在方叶同志的建议下，提前向苏联进行了采购，原本历史上一直到1966年，勃涅日烈夫时期双方关系有所缓和才引进过来，后仿制成了运八，此后三十多年间一直是中国空军运输机的主千力量，并依托该型运输机发展出了多款特种飞机。”
    “我国运输机研制过程很漫长，这中间依托伊尔14、安24进行的运六、运七仿制工程全都失败了，安12的难度也很大，不过最终仿制成功，所以国防工业委员会那边了解情况之后，便没再进行上述两款的研制，现已集中资源投入到新型运六的仿制上。
    “目前唯一的这架安12，飞行半年后，于1962年开始拆解研究，现正在进行仿绘工作，预计明年展开正式的仿制工程，争取1969年首机试飞，结束我国没有大吨位、中长航程运输机的历史。”
    以前仿制难度大，主要集中在材料技术、仿制精度、加工技术水平上，现在光谱仪可以加快材料研究进度，三座标测量仪可用于抄数，至于加工技术更不是难题，虽然桨叶铸造依旧需要采用失蜡法，不过自动数控机床加工的水平，远不是半自动或者仿形机加工精度能比的。
    所谓的仿形机，其实就是先用机床和手工修整出来一个产品，进行大量测试确定其形状可靠后便作为模版装在仿形机床上。
    加工时，一头的仿形锥压在样件上，另一头用于加工，这玩意加工精度十分的感人，几乎不可能加工出比样件精度更高的工件，而要提升其精度，就得需要八级工来处理，当然现下的中国不需要了，华昌的三轴和五轴数控机床，已满美的解决了这些问题。
    三轴机床可以用于单桨叶加工，五轴机床可实现多桨叶整体加工，无论是三片桨叶还是五片桨叶或者涡扇桨叶加工都已经不在是难题，只是因为中国的航空工业起步晚，此前并没有桨叶、涡喷和涡扇发动机的设计和研制经验。
    话说回安12，它依旧是一架涡桨运输机，相比于图104和c141这种涡扇运输机，其技术水平已经落后了，不过以新中国现有的条件，搞大推力涡扇发动机显然不现实，曾经的涡扇五和涡扇六的发展历程就是因为定位不清晰、追求高指标、技术不过关而导致最终天折。
    且这两款涡扇发动机都是大涵道比，无法安装到歼击机上，世界上第一款小涵道比涡扇发动机1964年投入使用，并安装到f111c低空高速战斗机上，所以现下世界主流的战斗机依旧在使用涡喷技术。
    1963年，沈阳606所开始涡扇5的研制，不过由于轰五不再考虑采用涡扇发动机，因此新一代的涡扇5从研制之初就将其定位为小涵道比发动机，它未来将用于歼八改进型号或后续新飞机，至于歼八的初代型号将依旧采用两台涡喷7a。
    听完总理的讲述，主席说道:“我们要追赶的地方还很书不过现在有个好处就是能少走弯路，节约下了大量的经费，将这些钱用在了正确的选项下，不仅可以加快研制速度，而且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
    总理点了点头:“这还是其中一项上，具体到三五计划，国务院研究了曾经三五计划的资料，并就此进行了较大幅度的修改，一方面是国家发展形势与过去已经不同，另一方面我国经济的发展速度相较于历史同期间增长要迅速。
    总理笑道:“三季度时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就已经突破了1400亿，预计到年底达到1800亿不是问题，比历史同期多出400亿，按美元比率即731亿美元，将超过意大利排名第六。
    “成绩是有的。quot;主席笑了笑说道:“但也要看清楚差距,意大利人口约占我十四分之一，也即我国十几个人创造的产值才相当于一个意大利人。
    刘主席点头道:“还是要进一步提高生产力，而要缩小差距的最好方式莫过于扩大内部需求，同时加大外贸交易。
    刘主席挪了挪身体侧向主席说道:“去年的调整非常成功，今年我们是否要进一步加大调整力度?
    主席吸着烟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刘主席略作思考，组织下语言说道:“经济要活跃，第一举措就是加大人员流动，我国现在的体制对于人员流动控制得较为严格，这方面是否可以做出调整?quot;“过去两年，我们先是让一千四百多万人回到了农村，到了今年又放回了三百多万，这些人有些进了工厂，有些搞起了个体户，实际证明其对经济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但是各个地区的人口，特别是农村地区因为户藉制度的限制，到县城以外的地区还很麻烦，所以我看方叶同志提出的身份证制度可以考虑实行了。
    主席没有直接同意，而是朝总理问道:“全国劳动力调查的情况如何了?”总理立即回道:“国务院派出调研组对安徽、湖南、福建、江苏、陕西、河北、黑龙江七省的城市和农村地区分别进行了抽样调查，发现农村地区的劳动力整体呈现季度性缺乏，主要是涉及农业外的集体劳动时缺乏，而到实际的农业劳动上人力足够。”
    “至于城市地区，就业矛盾依旧比较突出，好在现在开放了个体户允许个人经商搞个体经营，缓解了相当一部分就业难题。若与同期的历史相比，我国从年9月到今年9月，共创造了近五百万个新增岗位。
    “这些岗位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主席问。
    “主要集中在个体商业和生活服务业，如小买卖、个体商店、饭馆、销售等，根据财经委员会的初步测算，这四百多万中，过去一年里至少创造了150亿到180亿的社会总利润。
    “其中个体商户/个体从业者新增就业约165万个，餐饮等生活服务业新增50多万人;重新进工厂的190余万人;其它约70万人。
    “以餐饮业举例，一年间全国共放发了约22万个执照，其中店面约7万个，流动摊贩约14.5万个，全国餐饮从业者累计已经突破500万人，同比1958年国营时期，这个数据是170万左右，也即过去五年共创造了330万个新增岗位。
    生活需求多了，生产自然就多了，所以回到农村的一部分人又回到了城里参加生产，以满足社会物质需求，这些供给又从另一个方面促进了商业的繁荣，整个发展过程就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
    主席没有说话，他抬起夹着烟的手示意刘主席继续，就见他说道:“第二个是社会成分的问题，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对于'新富户’的政治地位的看法需要改变，据社会反映看，一些干部和党员对于这些搞个体的人存在鄙视，特别是那些家庭成份不好的。quot;“在一些地区，干部认为那些搞个体的赚了钱，便开始打秋风，胡乱摊派，搞什么'爱国捐’、'集体捐'、'教育捐'之类的，修桥铺路修水利建学校，想尽办法从那些个体经营者身上搞钱，而且这是一种半强制性的摊派，甚至根本不管这些人做生意是成是败，严重打击了个体经营者的积极性，这种行径在城郊和农村地区犹为突出。
    主席眉头一皱，愠怒道:“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党员干部的原则性在哪里?!quot;刘主席说道:“现在全国各地普遍缺钱，一些地方的个别干部想多征税促发展，这种想法是积极的，但是做法有些不合理，而这一切主要还是家庭成分影响了政治地位的问题。
    主席沉默了一下，良久之后他才说道:“家庭成分这个事情目前还不能全面解除，但是这种乱搞摊派的问题要严格禁止，个体经营者本身超过定额就已经向国家纳了税，再进行摊派没有道理嘛，至少从税收制度上说不过去。
    刘主席点头道:“是这个道理，这两年发展得较快，过去的税收种类确实跟不上发展的速度了，因此可以进行一些调整，增加税收项目，但同时禁止无故摊派。quot;主席说道:“这个事情你们研究一下，尽快将新的税收增加到税项中去，至于摊派也要明令地方上将摊派的种类及征收比例明确下来，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这种事情不能干。
    刘主席说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由于现在国内经商的人多，但是银行对于个体经营者的信贷业务无论是办理种类还是管理水平都还相对滞后，个体经营者想从银行借款比较困难，这导致民间私贷增多，不仅影响了国家金融的稳定和发展，还影响到了社会经济发展速度，需要进行调整。”
    这年月个人从银行借贷可不容易，无论是业务办理还是贷款额都受到了严格限制，比如一位农民要去信用社贷款，你得先到生产队开证明，找担保人，然后一路开到上面，即便所有手续都全了，贷款也不一定能办得下来，且某农民要借十元，最后银行批一来可能只有5元，能贷多少很多时候完全随机。
    是因为银行没有钱吗?不是的，这中间的原因很多，比如时下贷款多与少与办理人员并不产生个人利益，反而要承担责任，所以发放贷款就很随机，至于文件?证明?手续齐全?那些只是程序上合规，但责任上划分却不是。
    而这就导致了一个情况出现，银行更喜欢其贷款对象是国有企业，国有对国有即便烂账也有说辞，但是放贷到个人身上，出了问题那就麻烦了，所以这是当下体制下造成了银行对于私人贷款业务不热心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从金融的角度看，国家的钱需要流动起来，特别是当下大量个体经营者促进了国家市场的活跃，经济的繁荣，而随着生意的持续，个体经营者就需要更多的货币，但现在他们就难以从银行拿到所需的贷款，这无疑限制了商业的进一步发展，这个问题最后又影响到了工农业上，而这也是刘主席说要进行信贷业务调整的原因。
    经济发展一环扣一环，当国家允许个体经营之后，其实从事实程度上，就已经对国家现有体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当下的一些体制已经与经济发展水平不相匹配了。
    要继续支持个体经营，那么体制就得跟着改，否则很快就到了发展上限，等于迈出了第一步，就得接着迈出第二步，第三步，除非取消个体经营，重新回到全面国有化上来，但无论是国家经济发展现状或是未来国家发展路径，显然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主席自然也看出来了，想了想说道:“该调整就调整。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体制跟不上经济的发展速度，有些固守，这样经济还怎么继续发展?以前我们是求生存，但现在氢弹也有了，就可以考虑兼顾民生和经济发展，因此我刚刚想了一下，关于”新经济政策'的事，是否可以考虑提前实行?quot;刘主席和总理相互一视，皆是微微一怔，二人低头思索，房间里也很快就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刘主席率先抬起头，他向主席说道:“我认为可行!我们从1958年至今，对于个体经营的支持已过去了五年多，社会接受度已不存在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反应，尤其是苏联。
    总理点头说道:“就国内来说实行新经济政策的条件已经充分，我是支持的，但这两年，中苏论战，苏联就因为我们允许个体经营，因此批判我们是'中修’，若我国公开提出这一政策，还是要考虑应对之策。
    主席抬了抬双手，略有不快的说道:“说来说去，还是要看苏联的脸色，这是看人吃饭嘛，它要是不高兴，我们还得将碗都砸了嘛。”
    总理见此便笑道:“主席啊，您别生气，这个事情啊，我看我们可以拿出自己的说法。
    “列宁的quot;新经济政策quot;吗?quot;主席调整了表情，笑着向总理问道。
    总理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招牌，过去我们不提这事，不对苏联进行公开反驳，也是为了不激化矛盾，但我想只要我们公开说明，将理论的问题解决好，苏联即便批判，他们也只会在细节上与我们争论，至于大的路线上，他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我们是在学习列宁，这有什么错?
    “嗯，这也是我的想法。”刘主席说道:“我们过渡时期的总路线依旧不变，而“新经济政策'是过渡时期的产物，所以今后关于这个问题，可以加一个说法，就叫做过渡时期总路线下的社会主义新经济政策’。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呵呵一笑说道:“这个提法倒是合适我看可行。
    总理问道:“主席，那什么时候实行这个政策?
    主席回道:“理论工作要准备，我看从现在开始，人民日报要动起来，要向全国各阶级讲述我国经济发展的现状，多讲一讲过渡时期面临的一些问题，然后一步步的将问题引申到列宁的新经济政策上来，先发几篇文章通通风。
    “下个月quot;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中央工作会议召开之时，再正式提出这一观点，到明年三月或四月，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正式将“新经济政策'进行颁布。
    刘主席说道:“这样一来就有半年的时间了，准备时间是够的。”
    总理说道:“关于新经济政策的理论问题，可以让发展性经济研究小组介入，许涤新和张培刚等几位同志研究了这么多年，他们的理论水平是足够的。
    主席抬起夹着手的烟向前一点:“那就将几位同志召集起来，先拟一个发展纲要，到时在全会上公布，具体的实施细则，我们在实行过程中再来一步步解决。
    “可行。”总理说道，刘主席也表达了赞同。
    张培刚的发展性经济学学术研究，可是很厉害的，1958年他完成了自己的著作，可是却不敢发表，最后还是方叶出面给送到了国外，直接引起了世界经济学界的极大关注，在这一领域他是世界性经济学术的开创者。
    而且他全程主导了同安县一般性市场经济体制的理论研究，可以说要理论有理论，要实践有实践，这份纲要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著作目前并没有在国内发表，这些年来，他虽在中科大教经济学，可是由于与国内现有经济体制并不匹配，学生并没有几个，一些学生上着上着发现未来连就业都没法保证，便直接转系了，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他一度想放弃自己的学术转教计划经济学，可是方叶却坚决反对，对他说，哪怕没有学生，也要坚持下去，要相信未来会改变，可是自1957年中科大经济系开课以来，已经六年过去了，他依旧看不到任何希望，不过很快他的曙光就来了。
    时值1963年，张培刚在中科大教的经济学系(市场经济学)连一名学生都没有，因此他便一心扑在了自己的学术研究上，此时的他正伏案写着自己的第二本经济学著作:《宏观与微观经济学》，只到一个电话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早已沉寂的内心。
    (扣群74　08　17150)

 第457章 重任

    第457章 重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张教授在家吗?”接着又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quot;正在凉衣服的谭夫人搁下了手中的衣架，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一看，这位青年她并不认识:“请问你是?
    “噢，我是校教务处的，请问张培刚教授在家吗?quot;来人问，谭夫人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北京有一个紧急电话，请张教授去一趟。”
    quot;老张!quot;谭夫人扭头朝书房喊了一声，只是房门关着并没有什么动静，就见谭夫人回首向青年说道:“老张就那样，他写作时两耳不闻窗外事，请你进来吧。”
    “不了不了，电话很急，还请张教授赶紧过去。quot;青年提醒道。
    谭夫人赶忙朝书房走去，她抬手扣了扣门又喊道:“老张，有北京来的紧急电话，电话正在等你呢。”
    卡，只见房门打开，张培刚推开眼镜揉了下眼睛，见是校长秘书小曹，便疑惑道:“北京来的电话?神市他快步走到门前，就见青年说道:“电话那边在等着呢，请您赶紧跟我走，我载您去教学中心。
    “好。quot;他见曹秘书如此着急，想必是有大事，便没再啰嗦。
    二人快步下了楼，青年见他上了自行车后座，扭着提醒了起来:“您座好~。
    自行车飞快的朝着教学中心大楼赶去，张培刚刚进严校长办公室里，就见严校长一把拿起电话说道:“喂，张培刚教授到了，请他接电话。quot;说完便将电话递了过去。
    张培刚接过电话贴到耳畔:“喂，我是张培刚。”
    “您好，我是财经委员会秘书处秘书，我姓姚。quot;电话中人说道:“是这样，财经委员会请您到北京一趟有重要工作商讨。
    张培刚依旧一头雾水，问道:“请问姚同志，具体商讨些什么能说吗?”“您是不是于1960年在国外发表了一本《论发展中国家市场经济与工业建设》的著作。“电话中人问道。
    张培刚握着电话一阵紧张，但他还是如实的答道:“是。
    “那就好，中央现在请你过来可能要讨论相关内容。“电话沉默了两秒随即声音又响了起来:“中央很看好您的那部著作，它可能会成为我国接下来经济建设的指导性学术，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具体到时中央首长会与您详谈。不过此事现在还不能外传，请注意保密，并尽快来京。
    “好!”张培刚一直到话筒里传来一阵盲音才缓缓放下了电话。
    quot;老张，出了什么事?”严济慈校长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张培刚说完整个人都颤票了起来，双手微微微的发着抖，只见他闭起双眼，抿着嘴，突然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落。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调整了下呼吸，这才转过身对严校长说道:“严校长，我要请假去一趟北京，中央有重要工作。
    严校长听他如此说，便点了点头:“行，不过既然是工作，不算请假，按公差处理，学校会为你订好火车票，其它费用等你回来再报销。”
    “这不合适，我不是为学校的工作才去的，不能占国家便宜。
    严校长想了想，这才点头道:“那行，订车票的事，我让秘书小曹去办，你在家等着就行。
    “校长，能否借一下电话。”张培刚指了指电话问道。
    “可以，你用就是。quot;说完，他便出了门，去找曹秘书去张培刚拿起电话，拔了起来，不一会就接通了，他激动的对着电话说道:“方叶同志，我是张培刚啊，这一天终于等来了!quot;办公室里方叶握着电话被他没头没脑一句话给说愣了随即又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守得云开见月明，恭喜你啊，培刚同志。”
    张培刚嗯了一声，一阵沉默之后，他试探着问道:“能否问一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quot;“嘿嘿。quot;方叶嘿嘿一笑:“你说呢?
    张培刚长长呼了一口气又问道:“你接到电话了吗?
    “我啥水平你能不知道，经济学这三个字我认识，除此之外一文不懂，这些专业性的学术还是得你们这些大牛才行。”方叶靠到了办公椅上。
    “那..。quot;张培刚思忖片刻:“到北京后你认为我该如何做?事情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方叶想了想回道:“建议先不要激切的表达看法，看看国家是如何想的，等国家决定了要做什么，你再提出合理的议建。当然以我国现有的经济体制，即便要做出什么新规划，也不能过于急切，总之冷静、恰当、符合国家当前需要这三点很重要。”
    张培刚终于从激动的心情之中平静了下来，他将头重重一点:“多谢指点，当真是受于用穷。quot;quot;不敢不敢。quot;方叶说道:“旅途注意安全，祝一路顺风。
    方叶挂断电话，又重新拿起了报纸，最新一期的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刊载着一则新闻:《我国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看完文章，他拿起了电话将秘书程昱叫了过来。
    对他说:“我国首颗氢弹爆炸成功，这是重大喜讯，要求全集团各公司立即发送全体播报，各公司今明两日全体放假进行庆祝!
    程昱领命而出，不过两三分钟，集团办公大楼里的扬音器便响起了一阵激昂的音乐，随之一个铿锵的声音播报了起来:“全体注意，现播报国家重大喜讯，人民日报今日头版头条报道，我国首枚氢弹于10月16日，即昨日爆炸成功了!以下是报道内容，请各位认真聆听…..“这是一个值得全国人民欢庆的重大喜讯，现集团董事长指示:为庆祝这一重大胜利，集团及各子公司，10月17、18两日全体带薪放假进行庆祝活动，请各公司假日期间有序开展庆祝活动，做好假日相关安排和生产安全检查工作!播报完毕。
    车间里工人们早已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首聆听着播报，只到播送完毕的那一刻，整个车间瞬间陷入欢呼的海洋，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不多久所有车间的大门全部打开，一队又一队工友同志在负责人的带领下走了出来，人们相互分享着这一备受鼓舞的重大消息。
    如此重大的新闻，仅仅一日，便传向了世界，10月18日，莫斯科《真理报》、英国《泰晤士报》、法国《费加罗报》、美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等，各大国的报纸、电台、电视台几乎都在同一日展开了大规模的报道，新闻一出震撼了整个世界。
    《纽约时报》在公开报道中表述:红色中国仅用一年零十一个月就成功的爆炸了氢弹，创造了氢弹研制时间的新纪录，并成为了世界上第四个拥有氢弹的国家，同时也是世界上第四个既有原子弹又有氢弹的国家，红色中国的原子能武器研究超出了美国政府的预料。
    当然新闻中不无对肯尼迪进行了一番嘲讽，说他曾信誓旦旦说要阻止红色中国崛起，现在看来已然是世界级笑话。
    其实肯尼迪昨天又接到了cia上报说中国爆炸了氢弹的情报，他到是没有显得多震惊，毕竟原子弹有了，再研制出氢弹只是时间问题，这并没有好奇怪的，只是这个新闻让他过去许多针对中国的言论，一时间都成了笑话，这让他很被动，同时也让美国政府感到被动。
    白宫总统办公室，肯尼迪的面前站着一众官员，而他则扭着头看着华盛顿电视台里对红色中国氢弹爆炸的新闻报播，其中更是对他展开了嘲讽，一时间尴尬不已。
    看了一会新闻，他命人关了电视机，而后转过椅子，对面前的一众官员说道:“红色中国的核武器研究进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料，现在美国政府都快成为笑料了，如果仍由新闻发酵下去，将会对我们很不利，这件事必须尽快平息，各位都说说看法吧。”
    quot;总统，您不必担忧，根据红色中国的官方报道，他们声称的氢弹当量只有330万吨，而我国第一枚氢弹爆炸当量是他们的三倍。”情报局长杜勒斯说道。
    总统顾问洛维特表示认同，他说道:“总统先生，虽然红色中国爆炸了氢弹，但是他们没有投放装备，中国人缺乏远程轰炸机，也没有适用的导弹。quot;“唯一担忧的是红色中国的氢弹爆炸可能会对亚洲力量的均衡带来深远影响。”国务卿纳斯克抚摸着下巴说道。
    “这些正是我所担忧的，美国在亚洲的力量平衡已经被红色中国彻底打破，这对美国在亚洲构建扼制红色力量传播的计划受到了严重的挑战。”肯尼迪说道。
    国防部长麦克拉马克说道:“或许我们需要进一步行动了，必须加大对越南的武装介入，这是阻止红色中国侵入东南亚的必要一步，如果能拿下越南，就能将威慑投放到中国边境。
    肯尼迪思考一片看向众人说道:“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但我认为单纯的采用武力介入或许并不合适，要知道上一次的朝鲜战争，中国人派出了近三百万的军队，如果我们采用过去的策略，那么中国再次出兵并将战局拖到朝鲜那种被动局面，又要怎么办?quot;肯尼迪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起来，喷出一口烟:“麦克拉马克部长先生，你有没有考虑过，若美国的军事力量再次在越南被红色中国击败，那会如何?
    他自问自答道:“那会使得美国自二战以来积累的威信扫地!会向全世界表明，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远远高于红色中国的美国，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所以我认为采用其它策略，比如经济和文化入侵，并且在越南南部培植亲美国的势力，这远比直接入侵要好得多。quot;关于如何扼制中国在亚洲的崛起，国务卿纳斯克说道:“我们已在越南南部、菲律宾、日本、台湾、韩国构建起围堵红色中国的力量，以他们现有的实力，想要冲破围堵显然还不可能，但我们也要加强对那里的投入，以防止红色中国接下来可能的动作。
    “加大对亚洲的投入吗?quot;肯尼迪问道。
    纳斯克说道:“我想这是必要的。现阶段虽然红色中国在军事上难以突破美国的力量，但是在经济和文化方面美国扶持起来的势力还相对较弱，如韩国、南越、台湾、菲律宾这些地区的经济与文化影响力远远没有达到扼制红色中国的程度，因此很有必要加大投入。
    quot;这个我会考虑。quot;肯尼迪抬手在额前挠了挠，说道:“那针对红色中国爆炸了氢弹的事，美国政府要如何表态?么，quot;您只需要向国民说明白美国的强大即可，这并没有多难。“纳斯克说道。
    “那好吧。quot;他看向秘书加拉格尔说道:“安排一下，我要发表一个演讲。
    当日，美国第35任总统肯尼迪在白宫发言厅，面对一众记者讲述了他对中国氢弹爆炸的看法，他认为虽然红色中国有了原子弹和氢弹，但是其依旧与美国无法相比，他甚至在发言中公开嘲讽说中国的核武器扔不出去，就像是缺少了枪支的一枚子弹，只能用来对付自己。
    相比于美国对中国的嘲讽，时下的苏联虽然与中国进行公开论战，但《真理报》还是在10月18日这一天，罕见的没有再公开发表批判文章，并在报纸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刊登了中国氢弹爆炸的新闻，只是这则新闻，并没有引起苏联人民的关注。
    与苏联不同，亚洲的越南和朝鲜以及东欧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多数国家，都对中国的氢弹爆炸进行了公开报道，其中越南、朝鲜、阿尔巴尼亚、匈牙利、南斯拉夫、捷克表示了称赞，其它国家虽碍于苏联情面未公开赞颂，但还是进行了大版面新闻报道。
    而在欧洲一阵国家中，法国政府的态度最为明确，10月18日当日，法国总统戴高乐紧急从机场将正要秘访中国的富尔给拦了回来。
    由于富尔正要出行，因此当天的报纸并没有来得及看，就在他思索是不是戴高乐要取消他的行程时，刚一上车，副驾驶位置的陪同人员便递上了一份报纸。
    “富尔先生，您先看看今天的报道，有关中国的。”陪同人员递上报纸说道。
    “中国?发生了什么事?quot;富尔疑惑着接过报纸。
    “中国在两日前爆炸了氢弹。“陪同人员说道。
    富尔一惊，连忙接过报纸看了起来，如陪同人员所说一致，中国的氢弹爆炸了，这还真是太巧合了，他刚要秘访，而中国的氢弹就爆炸了，当然他知道这不可能是为了吓唬法国，中国完全没这个必要，他看完报纸便思索了起来，大概想明白了戴高乐紧张拦下了的意思。
    quot;总统先生。quot;富尔走进了戴高乐的办公室两人抬手一戴高乐请他坐下，房间里其他人随即全部离开，待大门关闭后，戴高乐才说道:“中国的力量增长十分的惊人，我想在亚洲他们已经是一支不能轻视的力量。quot;富尔点头道:“中国主导了亚洲秩序数千年，一直到过去一百多年来，中国才落后于世界。
    “这也正是我派你前往中国的原因。“戴高乐说道:“美国人想主导欧洲，为此他们不断增加在欧洲的军事力量，并且企图控制欧洲的经济，这一点法国人民绝不接受，而在亚洲，中国是对抗美国的主要力量，在此方面法国与中国有着共同的利益。”
    “按照中国的一个成语说，您的分析能深入木头里。quot;富尔说道。
    戴高乐笑了笑，随即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原本我派富尔先生过去，是想打探一下中国对于两国可能建交的态度，但中国不断增长的力量以及他们在新兴科技领域发展的速度，我的设想有了些变化，这才将您请了回来。
    “乐意效劳，您请继续。“富尔说道。
    戴高乐接着说道:“计划改变了，这一次过去，请富尔先生直接向中国表明法国的态度，法国将和中国进行建交，如果中国也有这方面的想法，那么两国接下来将就建交的一应事宜进行不公开会谈。
    富尔一听，脸上顿时洋溢起了笑容:“总统先生，您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我想中国政府不会拒绝。这些年来，中国一直在试图展开对欧洲特别是法国和英国的外交突破，若我们提出两国建交的设想，我想中国定然会同意，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戴高乐微微一笑，而富尔的讲述却并没有停止，他说道:“中国是一个拥有着七亿人口的大国，那里有着庞大的市场，而现在瑞典、瑞士这两个国家，同中国合作获得了巨大的利益，特别是瑞典，他们依托中国的电子半导体技术产品横扫了整个欧洲市场。
    “去年，南斯拉夫也同中国展开了合作，率先利用中国的技术，创办了欧洲第一个半导体产业园，而在这方面，无论是法国还是英国都已经落后了。”
    谈到半导体产业，戴高乐是真的有些急了，整个欧洲半导体技术发展不说一塌糊涂，也绝对是一笔掉糟。
    英国现下刚从二战的废墟中站了起来，迈出了战后“穷鬼”的窘境，而法国虽然战后gdp不如英国，但是战时国内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所以恢复得很快，国民相对较为富裕。
    英法两国当然知道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发展的重要性，然而英国刚刚步入稳步发展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再举国之力来发展半导体，而法国虽说有些小钱，但是法国与美国现下闹矛盾，戴高乐恨不得抽肯尼迪大嘴巴子，所以从美国引进技术根本不可能。
    如此，环顾整个世界，半导体技术三强之中(实则两强)，美国对其技术看得比较紧，轻易并不卖给他国，而苏联…算了吧，前两年苏联风风火火投入三十多亿卢布，宣称要全力发展半导体技术，莫斯科为此还建了产业园，召集了全国两万多人前来研究。
    可苏联雷声大，雨点小，莫斯科半导体产业园的房子倒是建了一幢又一幢，研究人员也召来了一大批，然而两三年过去了，至今也没听说研究出了个啥。
    倒是中国，完全超出了世界各国的意料，1957年宣布研究出了世界上第一块集成电路，同年突然宣布研制成功了第一台百万次级全晶体管计算机，刚开始全世界都没人信，可是当中国的电子产品进入欧洲以后，不信也得信了。
    这几年，瑞典、瑞士两国靠着与中国合作，那是赚得盆满钵满，整个欧洲的同类产品在这些新技术的冲击下，几乎被打得半残，而新产品更是不断跌代，从晶体管录音机到收音机，再到音响产品，又到现在的集成电路产品，欧洲再不发力，将来整个市场得被这两国瓜分了。
    除此之外，电动工具也是如此，自从中国的无刷电机技术横空出世之后，就成为了欧洲高端电动工具的代名词，新的电动工具无论是技术水平还是便携性，完全不是过去的老式工具能比的。
    集成电路技术带来的变化极大，新的技术性产品层出不穷，其性能优异、使用便携、造型美观，已经引领了当前世界的新技术应用潮流。
    戴高乐自然看到了这一点，他是真的急了，再这样下去，法国将会在第三次工业革命中，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技术，如此一来法国的高科技事业还如何发展?因此法国政府早在于1960年，就开始了电子半导体技术的扶持计划，可是国内的技术水平太薄弱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法国政府将国内的半导体会司进行了整合，采用政府手段强力推进，可是法国技术的发展跟不上中美两国技术迭代速度，如今中美两国平面硅晶体管水平都已经达到了15微米，可法国连180微米的都造不出来，这还怎么玩?
    现下法国政府要想快速的解决这个问题，唯一走技术引进之路，此前法国也与美国进行了谈判，但是美国并不愿意将先进技术交给法国。
    随着1963年，因为英国加入欧共体及核问题，两国矛盾升级，盛怒之下的戴高乐将本国的美元全抛了换成黄金，这是对美国主导的美元世界构建计划的重大打击，肯尼迪自然也看他极其不爽，引进先进半导体技术之事也就无从谈起至此，法国没得选了，戴高乐要为法国赢得未来，就只能将目光向东看，1962年法国贸易代表秘密接触中国驻法贸易代表处，提出从中国引进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请求，中国政府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两国未建交，根据有关规定，这种先进技术不能提供给未建交国。
    虽然中国拒绝了，但也给了法国希望，而且法国政府早前向中国提供了氮、氨肥等生产技术和设备，两国在未建交的情况下，倒是也打下了良好的外交基础，这给现下的局面突破带来了新的机会。
    富尔的讲述，进一步加大了戴高乐急迫的心情，现在就连南斯拉夫都开始生产集成电路了，将来西有南斯拉夫，东有瑞典和瑞士，整个欧洲的市场必定会被这三国瓜分，法国在欧洲的技术优势地位将会荡然无存。
    于是，戴高乐说道:“富尔先生说的这些问题，我已经关注到了，但现下法国在这些新技术方面有着严重的不足，您这次过去后，若是双方谈得愉快，达成了建交的共识，再请在私下里向中国提出引进相关技术的提议。
    富尔说道:“总统先生，建交的问题不大，但是引进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事恐怕不会容易谈下来，而且这些技术的费用很高。
    “钱不是问题。quot;戴高乐抬起右手一扬，说道:“我们国内也有中国需要的技术，到时可以采用技术、设备、农产品、甚至黄金来支付，只要中国答应，其它的问题都好谈。
    “接受您的指令，我会与中国方面认真的接洽。quot;富尔说道。
    戴高乐起身向他伸出了手，这个强人用着前所未有客气的语气说道:“这次技术引进的设想涉及到法国高科技产业的未来，富尔先生请您一定要用心，若能成功，您的功绩将会被法国的历史所记载。
    富尔也无比的郑重了起来，回道:“我会用尽我所能，努力完成您所交付的重任。”
    “祝您旅途顺利。”戴高乐握起他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三日后，戴高乐特使富尔夫妇抵达了香港，中方外交人员在英方的许可下，直接进入双方'海关”隔离区进行迎接。
    随即富尔在宝安县乘加挂的火车厢抵达广州，并接到时任市长的超规格接待，这一切都被富尔看在眼中，他知道这一次中国之行已经成功了一半，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完成两国建交问题的有关会谈，并正式确定下来。

 第458章 会谈

    第458章 会谈
    一辆豪华礼宾车开进了钓鱼台国宾馆，坐在车中的埃德加.富尔夫妇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别致的中国古典园林，这是富尔第三次来中国了，但他确是第一次进入这么特别的宾馆。
    车辆在国宾馆门口停下，富尔下了车，他并没有立即进而是驻足打量起了面前的古典建筑，于是不禁好奇的问“请问这是什么地方?”道:随行陪同的外交部西欧司司长谢黎，微微一笑回道:“这是钓鱼台国宾馆，以前它是清代的皇家园林，这里曾接待过赫鲁晓夫、胡志明、金日城等外国政要。
    富尔听完，眼神之中顿时一片清明，他不由得想起这一路的接待，规格之高前所未有，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啊，为此他对这次中国之行已然充满了信心。
    由于时差关系，总理与他的会面选择在了第二日，当日富尔夫妇来到了西花厅，双方的会面显得十分的友好，待到彼此坐下后，还不待总理开口，富尔便主动问了起来:“总理先生，我听说您曾到过巴黎。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那是1920年，我曾在巴黎旅居过一段时间。
    富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立马说道:“总理先生，我想您可以再次到巴黎看看了，而且现下正是时机。
    总理听完，顿时哈哈一笑，原本准备的客套场面变得更加轻松了起来，双方至此省去了不必要的客套，直接展开了友好的会谈之中。
    富尔首先向总理表达了法国愿同中国正式建交的感望，同时还向说明了自己带来了戴高乐总统给主席的亲笔信，整个过程相比于历史，简便了许多，要知道曾经的这场会谈，双方一开始还彼此进行了试探，而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直接进入了主题。
    总理见会面的过程与历史已然不同，于是他当机立断，在富尔表达完看法之后，立即抓住时机，表示中国也愿同法国正式建交，并就双方正式建交过程之中需要解决的问题进行实质性会谈，而富尔则一口答应了下来，表示可以随时进行。
    于是，双方的公开会面结束，各自回去整理好即将正式会谈所要提出的问题。
    10月24日，中法双方就两国正式建交举行第一次会谈，在会谈之中，总理提出中法两国建交需要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台湾的伪中华民国的问题。题总理的问题刚一提出，富尔便当场表示:中法两国一旦正式建交，法国将坚持'一个中国'立场，不再承认台湾的中华民国，并且法国将支持新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地位及权利。
    这个进程实在超乎意料，以至于总理一时间都感到了诧异，要知道曾经两国正式达成这一原则立场要等到第三轮谈判之后，而现在法国人分明已经偏离了历史，第一轮谈判就直接摊牌了，由此加速了谈判的过程。
    总理随即提出了两国建交的一些具体内容并就此展开了会谈，由于会谈涉及的问题很多，一次并没能谈完，所以整整持续了两日，但即便如此，还是将曾经三次会谈压缩到了两次完成，随后总理带着报告并陪同富尔抵达了上海，将会谈的报告递交给了主席。
    上海和平饭店，主席下榻住所的房间里，总理向主席、刘主席汇报了会谈情况，说道:“这次会谈与历史上中法两国建交会谈的进程要快得多，原本的三次会谈，我们只举行了两次，第一次双方就具体问题达成了共识，第二次是双方进行了文本确认。
    主席将手中看完的报告放了下来，吸起烟思考了起来:“看来，氢弹的作用还是有的，法国的戴高乐有些急迫了。
    刘主席点头道:“法国现在与美国的关系闹得很僵。此前美国与英国签订带有英国核弹头的北极星导弹协定，又想将英国塞到欧共体里，好充当搅屎棍，显然这严重触碰了法、意两国的利益，他们选择与美国对着干也就不足为奇了。
    欧共体是法意六国主导建立的，英国并不是发起国，法国自然不鸟英美两国。
    总理说道:“我想我国的氢弹爆炸之后，戴高乐应当是看到了中国在亚洲对美国力量的制衡作用。
    “而且去年七月，美苏英三国主导的所谓《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的签订，这等于要禁止法国的氢弹研究之路，戴高乐拒绝了这一条约，现在中国的氢弹爆炸了，他选择在此时于中国建交，想必是在核武器上期望中国支持法国，毕竟一旦我国也加入了这个条约，对于法国来说将是灾难性的。
    总理继续说道:“总结起来，就是现下中法两国建交，戴高乐是期望以此来增加两国关系，并在核武器发展立场上支持法国。
    “这个可能性极大。“刘主席说道。
    一旁的陈副总理说道:“在这一立场上，我认为我们最好既不支持也不反对，选择默认最符合两国的利益。
    quot;我也是这个看法。quot;总理点头道。
    刘主席吸着烟说道:“这样看来，这个所谓的quot;禁止核试验条约quot;我们暂且还是不加入的好。去年我国氢弹还没有炸，他们就搞出了这么一个条约，现在我国炸了就要加入，那明天他们又搞一个禁止核潜艇试验，禁止大气层内洲际导弹试验，那能什么都由着他们的标准来。”
    “嗯，少奇同志的这个观点讲得好。quot;主席起身踱着步说道:“我们搞一个，他们就下一个紧箍咒，最后我们还要主动接受这个紧箍咒，没有那么容易，美苏两国要想我们加入也可以，但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出来。
    总理说道:“历史上，我们一直到1996年才加入了《核不扩散条约》，在此之前我国一直游离于这些规则之外，结合历史发展的过程看，我国在核实力没有完全达到前，根本就没有考虑加入这类所谓的条约。quot;主席停下脚步，将手一挥:“那么现阶段就不考虑加入的问题，等到有了足够的核实力再说。另外既然推测法国有这个心思，我们可以卖戴高乐一个面子，在这件事上，中国可以保持沉默。”
    总理答应了下来，而后说道:“中法两国建交的问题可以下决定了。quot;主席答道:“两国要建交，就按大使级别来建交，双方建大使馆，互派大使，既然戴高乐要这个面子，我们就给。
    法国寻求与中国建交，这确实是法国当下所处的环境决定的，当然能促使法国做出这一决策，还是因为中国与日增长的国际影响力，现下的中国并没有加入联合国，但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同时中国又游离在联合国之外，许多事情并不受联合国约束。
    现下随着主席一锤定音，双方建交会谈的成果就此达成。当日主席在和平饭店会见了富尔，双方谈了一些共同关心的话题，这中间谈到人民公社的问题，富尔问主席:“我想向主席了解中国人民公社的试验情况，不知道您对此是如何看法?”主席并没有完全同历史上一样回答，而是回道:“整体来看，符合了我国现阶段的需要，从这个程度上来说它是成功的。且我国要从一个农业国家发展成工业国家，那就需要有足够的粮食做保证，而美国又对我们展开封锁。quot;“我们要发展，就得尽最大可能整合国内的一切资源，面对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的事实，整合农业资源用于国内工业建设是我国实现工业化唯一可行的方案，过去这些年的公社化达成了这一要求。quot;富尔认真的聆听着主席的发言，只待主席说完，他突然问道:“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中国现阶段进行农村公社化是为了工业发展的需要，而不仅仅是因为出于某种制度的需要。quot;主席朝富尔看去，说道:“你可以说得直白一些，你想问这场公社化是不是仅因为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
    富尔一时间有些尴尬得不知所措，主要是主席讲话太犀利了，一定也不含蓄，于是老实的答道:“您所说就是我想表述的。
    “我可以回答你。quot;主席说道:“这既是中国现阶段过渡时期总路线的需要，也是社会主义制度的需要。
    富尔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于是转移话题又问道:“世界上许多国家对于中国这几年在高科技技术上的巨大进步感到十分惊讶和好奇，我本人也是如此，您能否为我解惑?
    主席笑了笑，回道:“这有什么好惊讶，好好奇的，技术是人发展起来的，中国人不比西方发达国家的人缺个脑子，我们能搞出一些东西很正常。
    主席将香烟吸了一口，补充道:“过去的中国因为被封建主义统治，又被西方殖民者的掠夺，再加上国内军阀混战，日本帝国主义入侵，国家始终不得安宁，没有机会能安定下来发展自己，现在国内和平了，人们安稳了下来，也就能搞出一些东西了。
    富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从广州一路走来，看到中国的市场比1957年时更加繁荣，对此我对中国的发展由衷的感到赞叹。同时我也看到，中国似乎比我上一次来时，有了更多的私人商店，这与我对苏联和其它社会主义国家看到的都不同，这是否表明中国正在做出一些改变。
    主席放到嘴边的香烟停了下来，这个问题中包含了一些陷阱，他略作沉吟便迅速回道:“谢谢富尔先生的赞赏。中国现正处在过渡时期，这个时期将比较长，考虑到这一点，我们结合本国特点及其它社会主义国家的发展情况，做出了一些调整和试验，但中国同世界上广大社会主义国家一样，正努力为社会主义制度的建设和发展进行积极的探索。
    主席这个回答之中所包含的意思就比较多了，首先表明中国并没有与其它社会主义国家不同;其次即便有不同之处，那也是因为过渡时期做出的调整和试验;最后又似在表明，中国可能并非是一呈不变的，中国会根据本国情况发展自己的建设道路，只是具体如何，那要看未来。
    其实就富尔本人来说，就这几年他对中国所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中国似乎比苏联在经济发展上要开明得多，虽然公社化依旧在，但国内的私营已经解禁了，这是一个重大的调整，哪怕对此中国并没有进行广泛的宣传，可国外还是知道的。
    不过到了这里，双方的谈话也就此结束，富尔在总理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这时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当晚的招待宴会即将结束之时，他借机找到了陈益外长，并向其提出了早已等待许久的一个请求。
    随即陈益外长将富尔请到了一旁的小型会议室，双方刚一坐定，富尔便略带含蓄的对他说道:“外长先生，中法两国即将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那么我想了解的是，双方正式建交以后，是否可以在一些领域进行合作?
    quot;富尔先生是指哪些领域?quot;陈外长问道。
    富尔说道:“工业、农业、商业等。
    “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我想这些都不是问题。“陈外长回道。
    “那么，在一些关键的高技术领域能否展开合作呢?quot;富尔又问。
    陈外长思索片刻，反问道:“你说的高技术领域是指哪些领域?quot;“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机技术。“富尔答道。
    陈外长陷入了思考，这也让会谈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他才问道:“这是私人方面的还是官方途径的。
    “哪种途径都可以，但更多可能是官方的。
    “若是私人途径的，我们暂时不能答应，这涉及到先进技术保密的问题;但若是官方途径或者官方秘密途径的，我们或许可以进行一些必要的谈判，但在此之前还请法国方面提出自己的合作对象。
    富尔立即回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以戴高乐特使的身份，期望法国能从中国引进新型半导体技术、集成电路技术和先进计算机技术。
    陈外长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微微一笑回道:“情况中方已收到，但我现在不能直接答应你。另外，即便双方能谈成，这些技术的费用也会很高。
    “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陈外长说道:“这个我不专业，但我会向上汇报，还请富尔先生等待一些时日才能答复。
    “没有问题!quot;富尔答道。
    第二日，和平饭店，总理将陈益外长上报的情况向主席和刘主席做了汇报，而后说道:“当真是不出方叶所料，他就猜到法国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刘主席问道:“方叶同志是何时说的?
    总理回道:“去年12月，我们一同出访南斯拉夫期间。quot;总理又就当初的情况一说，而后说道:“这中间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当初的设想与法国合资，在法国投资建设工厂，利用法国在欧洲的实力和优势快速打开整个欧洲市场，而现在法国提出的是引进技术。
    一个技术在我手中，一个技术交给别人。quot;刘主席总结道，总理则点了点头。
    主席听完两人的分析总结，他想了想说道:“涉及到这些高科技的事要慎重，这个事情我们不要轻易做出决定，还是要听听方叶的意见。
    “那我将他叫来上海。”总理说道。
    主席则点了点头:“认真讨论完再做决定。
    一日后，方叶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上海，随即就被总理召了过去，会谈室里，方叶听完总理的讲述，他思考良久之后说道:“我有四个议建，供总理决策。
    “你说。quot;总理微笑着抬手示意。
    方叶说道:“第一个方案，双方投资合作，中国可以在法国投资建立一座30微米级技术水平的集成电路生产工厂;但是不包括高级电子元器件和核心生产技术/工艺、新材料、晶圆、设备等技术的转让;100万次每秒的全晶体管计算机技术可以转让，同时双方展开其它合作投资，比如电动工具、电子产品等工厂。”
    “第二个方案，中方转让30微米级集成电路全套生产技术，但不包括先进核心设备、高级电子元器件、新材料、晶圆、设备等核心技术转让，计算机技术不变。价格不低于1亿美元。quot;“第三个方案，在第二方案基础上转让部分技术/设备同时增加57毫米全套晶圆生产技术工艺，计算机技术不变，价格不低于2.5亿美元。”
    “第四个方案，也就是法国提出的方案，但半导体技术水平仅限15微米，光刻技术水平仅限1.5代光刻技术，计算机技术不变，设备/工艺技术可以卖，但核心技术不卖，价格不能低于?紉傛擰胎.5亿美元。
    方叶说道:“法国若要谈第四方案，那么就需要付出对等代价。
    陈外长问道:“你认为法国拿出什么代价合适?quot;方叶略作思考说道:“拿出克莱蒙梭级航空母舰全套生产技术、工艺来交换，如果法国答应我们就卖!quot;“这~!quot;陈外长愣了一下，他以为方叶会说开放市场，拿出法国先进技术来交换，万万没想到，方叶的思路与他完全不同，居然想到的是航空母舰。
    陈外长说道:“这能行吗?法国人又不傻，何况这个交易的影响太大了。
    “嗯。quot;方叶说道:“但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我们没有拒绝与法方技术合作;第二，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让法方自己拒绝。quot;“大概率戴高乐不会同意，这事太大了，克莱蒙梭级现下是欧洲主力航母，法国一共才造了两艘。
    方叶莞尔一笑:“不同意就算了啊，若同意了，咱们不就有航母技术可以研究了吗?虽说现在我们造出来不现实，即便造出航母也养不起，但是从现在开始研究，十年之后再考虑航母立项，这样我们到八十年代就能有航母了，哪怕是轻型的。h“要知道，那时我国的经济发展水平肯定比历史上要高，到时全世界各地做生意，没有强大的海军怎么行，这事得提前规划，我们有二十年时间做出准备。
    航母这玩意真不是容易搞的，特别像中国这样连驱逐舰制造技术都缺乏的国家，航母都没上过，里面啥结构，有哪些设备，每种设备怎么造完全不知道，如果一切从零开始，即便努力个二十年，造出来的航线最多二战水平惟其如此，还不如趁这个机会看能否从法国搞一套技术过来，虽说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可总比航母几十年搞不出来，最终还是花钱买国外的旧船回来研究，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要强，这世界交易就是要付出，你有他要的，他有你要的，双方就有了交易的条件。
    总理沉思良久，说道:“可以试一试，即便谈不成，我们可以将部分技术卖给法国，这样也能换一些外汇。
    方叶点头道:“这个可以有，具体能卖哪些，到时若是法方派人来谈判，我可以参加。
    总理想了想问道:“那按法国人提出的方案，从我国引进所有技术，我们要开什么价?
    “50亿美元，其中半导体集成电路全套技术40亿，集成电路计算机技术5亿;晶圆技术1亿美元;其它专利转让费用，而且一口价概不还价，概不赊账，爱要不要!quot;方叶斩钉截铁的说道。
    总理摇了摇头:“太贵了，法国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方叶说道:“总理，过去这些年，我们仅在半导体技术这一项研究上，累计投入加起来也有25亿人民币了，差不多十亿美元，翻三倍卖给他们贵么，算是便宜他们了。
    “不能让价?quot;总理问道。
    “坚决不能!一个子儿都不能让!而且附加条件就是法国需要付出航母技术，允许他们用其它我们所需的技术设备等来抵债。quot;方叶说道:“这样的高新技术，你问除了中国现在穷成这样，急需改变落后面貌，还有谁会卖?你让他出五十亿美元，你看美国会不会卖给他们，做梦呢!quot;方叶说道:“美国在六十年代于半导体上的投入就达到了近百亿美元，其中仅在1963年，ibm一家公司投入就50亿美元，我们出50亿美刀就卖掉全部技术，让法国一步在这些技术上同中美平起平坐，这样的好事全天下恐怕也只此一次，以后不可能再有了，永远也不可能!”无奈啊，中国现在太穷了，国内工业虽说基础打了起来，可是落后的地方太多，而且将技术提升上去，那么就只能从国外引进，可是西方那些发达国家怎么可能轻易就将这些给中国，现在封锁可是没有解除的，而国内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法国愿则愿，不愿拉倒!
    总理问道:“卖掉之后对我国会产生哪些影响?quot;方叶说道:“短期两三年内，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之后，中美法三国就会展开技术竞争，很显然现在欧洲是主要市场，我国在这方面的收入肯定会被压缩，如果中国国内外市场做不起来，那对华为来了说，生死挑战就到了。
    “这个影响太大，让我国在科技领域丧失了现有优势，这事做不得。quot;总理说道。
    方叶想了想回道:“其实扶持法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让其成长起来同美国对着干，不让美国轻易的掌控欧洲市场，当然这其中的风险也很大，法国的半导体采用的是国有企业管理体制，最终他们的半导体产业也是这样被自己给玩死的。quot;国家主导不行?“陈益问道。
    方叶摇头一笑:“不是国家主导不行，而是国家平时不能直接干预，只有在大的战略上出手，若是将科技企业让国有干部来管，很容易就走上死路，法国半导体就是这么玩没的，而我国未来虽说部分高科技企业也是国企，但是企业早已经过多轮改革，自身的发展平时国家并不插手，经营以市场为准，国家只做战略规划，除非该国企要走歧路，这时国家就要下手整治了。
    总理听完方叶的讲述后说道:“这样，我们可以答应与法国进行一些合作，但是不转让全部技术，我国无数科研人员辛苦努力奋斗出来的一切，不能这样就卖给国外了，若法国坚持要全部引进，那我们再提出最后的这套说辞。”
    方叶点头道:“这事国家做主，反正他们要是拿出第四套方案上的内容，那就得拿航母技术来换，除此之外不接受。
    会谈结束，第二日总理便派人向富尔表达了中国的看法，即第二方案:可以向法国转让不高于30微米的集成电路全套生产技术，中间不含全套设备的生产技术和专利转让。
    简单点说，就是卖生产线可以，但是不卖技术，以后设备升级、生产材料什么的都得从中国买，计算机技术也仅限晶体管技术，晶圆技术暂时不卖，报价为3亿美元。
    同时同意双方展开一定程度技术、学术交流及投资合作，中国愿意在法国投资建立一批新型技术合资企业，当然这一切需要法国政府同意。
    这些事，富尔并不能做主，不过他这一次中国之行已经收获满满了，因此再得到中国的答复之后，很快就起程回国向戴高乐汇报去了。

 第459章 新发委

    第459章 新发委
    富尔特使离开的当日上午十时许，方叶再次接到了通知，要他到和平饭店的小会议厅列席会议，至于具体要讨论什么他并不知道，不过当他来到会议厅后，却见晓平书记正坐在那里与少奇主席聊着天。
    “刘主席、邓书记。”方叶进得会议厅，连忙打起了招呼。
    刘主席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朝一旁的沙发示意了下:“坐下聊。”
    “是。”方叶坐了下来,听着二人交谈却是并没敢插话。刘主席抽了一支烟扔给了方叶,而后便吸着烟继续与晓平书记交谈着:“这是中央的决定。原本的计划是让你到上海再干两年，但是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过渡时期的新经济政策一旦开始实行，中央的一些方针就要调整甚至是变革了，工作会很多，而中央的人手又不足。”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新经济政策的实行需要一位既有坚强的领导意识,又具有开放性意识的同志来主持,主席与我商量了一下，最后一致认为将你调回中央。”
    邓书记叭叭一连抽了两口烟，稳定了下情绪,他自1960年调到安徽后，现下已是三年多了，说实话远离了中央确实少了许多纷扰，但是离中枢远了，也就无法参与到决策之中，对很多问题的了解也就不够全面了。
    “我服从中央的决定,但是我离开后,安徽这边…。”邓书记说道。
    “还是让曾席圣同志回来接任，四川那边另调一位书记过去，中央初步考虑让周小舟同志接手。”
    “若是这样那就没问题了。”邓书记微微一笑。
    安徽现下的发展很重要,全国高科技产业全部集中在这里，再加上同安县实行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这个县的情况很特别，又是目前全省的财赋重地，一个县的生产总值就占了全省的近三成,位列全国县级经济增速和财税第一，正要换一个不熟悉的人过来,那就麻烦了。
    刘主席笑着说道:“你到中央之后,依旧是副总理,明年八届十一中全会后正式上任，所以这段时间将省里的工作处理好。”
    “这是自然。”邓书记略作沉吟接着问道:“不知道我回中央以后主要负责哪方面?”刘主席回道:“此前的军职和政治局的职务全部恢复,同时兼任新经济政策方面的委员会主任,陈芸同志兼任第一副主任。”
    “国家要将经济新政策推行的工作交给我?”邓书记感到有些诧异。
    刘主席笑道:“这一条也是调你回中央的主要工作，而且这可是一个得罪人的活。”
    邓书记随即挺了挺胸膛说道:“请中央放心,只要是中央下定了决心的工作，我一定将其做好!”方叶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谈，他已经听得分明了，不过却是一脸的惊诧，中央怎么突然就要实行新经济政策了，之前不是说要等到三五计划结束吗?这才一年多吧,变化也太快了。
    刘主席回过头，见到了方叶的表情，便笑道:“氢弹爆炸之后，国家就有了一气底气,考虑到国内外局势的变化，所以做出了这一决定。”
    方叶问道:“明年就要实行吗?”刘主席点头:“嗯,明年八届十一中全会正式宣布，另外本月底的中央工作会议会提出这个说法，算是提前给全国通个风了。”
    方叶认真的想了想,当下国内方面随着个体户政策的全面实施，销售凭证制度等的一系列调整，国家的发展形势确实已经和历史上大有不同了，而一个政策的实施，必然会带来体制性的变化，否则就会出现许多问题,现下经过了多年的发展，确实也到了进—步调步整或改革的时机。
    至于国外方面，中法两国建交再即，西方主流资本主义国家的大门已经打开，再加上氢弹的爆炸，国际局势也出现了重大变化,再按部就班的一定要坚持到三五计划完成后再实行新政策，稳是稳,但确有些保守了。
    方叶问道:“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农村地区是否会进行—些变化?”刘主席说道:“你是说责任田的事吧?”方叶点了点着，刘主席就:“这个问题目前仍在…。”他的话没有说完，门就被推开了，主席和总理联袂走了进来，主席见三人似乎聊得火热,便笑道:“在聊什么问题呢?”三人起身与主席打起了招呼,主席示意大家坐下,而后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就见刘主席回道:“刚刚方叶同志问责任田的事,这个事情目前还在研究。”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个大事啊，国内的公社化大锅饭已经搞了近六年，确实出现了不少问题。”
    主席稍作沉吟,接着说道:“首先是农业生产积极性方面出现了问题，相当一部分地区的农民出工不出力，导致粮食生产水平有所下降,贫的地方没有改善,富的地方出现了贫困;其次是管理方面出现了问题,目前还没有一个好的架构来进行合理的管理,导致一些公社特别是大型公社管理水平低,造成了混乱和浪费。”
    “除此之外是分配的矛盾，平均主义在很大层面让社员的分配整体上较为公平,但是社员的个体付出与回报却不一定成正比,这无疑打击了愿意付出的社员的积极性,再加上集体财产的管理方面，虽做到了整体公平,但是没有保障集体和个体劳动付出所得的公平。”
    “另外就是民力的滥用，公社随意制造公共工程,而后一呼百应,调集公社粮食大搞建设,对于这种建设是否合理性的评估不足，导致集体财产大量损失和浪费,最后的结果就是公平是做到了公平,然而公社和社员们的生活水平不仅没有因此增长反而降低了。”
    公社化进行了才六年,就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这并不是谁人在杜撰,而是确实存在的,特别是1963年度国家对于公社化运动进行了调研,而上报给国家的报告其实就已经有了揭示，但是公社化存在的问题谁都知道,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指出问题。
    曾经为了增加全国社员的积极性,1964年时,国家发动宣传力量搞了一个‘大寨经验’出来，然而仅仅到了1964年底，就有人到大寨调查之后,发现那里名不副实,一份调查报告上交到了中央,最后却是被压了下来,从那以后，一个长达十几年的农业神话出现了。
    公社化是主席强力推行的,因此即便所有人都看出来它存在问题,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将真相揭穿,最终使得农村的发展出现了较为严重的退化，部分贫穷地区变成了赤贫,而部分富裕农村则退化成贫困地区。只是那里虽是主席立起来的榜样,但主席却从来未去过一次。
    这一变化,使得国家经济发展也就此出现了严重问题,农村的购买力极度下降,国家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整个社会经济因此发展缓慢，而社会整体的发展也几乎停滞了。
    不过,这中间也不是没有人反抗,历史上三年自然灾害之后，诸多地方省委一把手，实在无法接受农民日益困顿的局面,因此呼吁搞‘责任田’，曾席圣就曾经是其中一员，他在安徽大搞‘单干’，最后就是被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全国诸多地区风风火火的单干就此中止，公社化继续实行，然而国家经济发展的局面依旧出现诸多问题,许多人因此对主席不满，认为他管理国家的水平实在有限,而刘主席便想借机上位领导国家建设，最后一场文化大革命，将所有反对的人全部打翻在地，这其中也包括了刘本人。
    现下公社化依旧在继续,但是对于这场公社化运动的说法却是不同了，因为方叶的存在，公社化运动变成了国家实行工业化过程中的一种举措,所以它并不是万世不移的‘祖宗之制’,而是因为国家工业化过程中的需要,如今这已是中央的共识。
    主席讲述完毕,但会场却是没人接话，方叶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不说话,于是便举手说道:“主席,公社化至今已经六年，我国经过两个五年计划，工业也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现在需要的是增加市场能力,若继续执行下去，必定会对我国接下来的发展产生很大影响。”
    刘主席、邓书记、总理三人皆是目光烟烟的看向了方叶，这话还真是除了方叶外没人敢说，主席吸着烟点了点头:“你的这个观点我是清楚的,但我有一些担忧,公社化取消以后，大量的农民怎么办?城市里又提供不了那么多就业，农业生产是否也会因此减产?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国家经济的资金又从哪里来?”方叶略作思考便回道:“主席所说的三个问题确实非常重大，但就个人观点而言，取消公社化不等于取消集体体制，可以将公社改成集体,但田地分到户之后,该种田的依旧种田，该集体劳动的人依旧要参加劳动，暂时并不会出现农村劳动力的情况。”
    “那又有什么区别?”主席问道。
    “区别还是很大的。”方叶说道:“首先，人民公社解散改成乡镇村集体后，集体的规模减小了，管理的权力等于从大公社的过度集中到权力分散下放，其次管理起来更加便捷,现在的人民公社规模过大，少则千户多则数千户，一个公社那几个人哪里管得过来。”
    “权力过度集中会产生很大的危害，一旦决策失误，影响的面过大，而权力分散下放后，镇乡村三级或乡村两级管理，则避免了这一问题，影响的范围被限定了起来。”
    “在集体财产的管理上,也从过去的集中式管理,到分散式集中管理,财产的管理和使用上也更加精细。”
    “比如过去公社书记说要干什么，而后整个公社便必须得动员,但现在假如某乡、镇和村两级集体要搞什么，每个村集体就会计算自己的得失,这等于对乡或镇书记的权力产生了一定的制约，哪怕这种制约只表现在影响上面。”
    “当乡或镇书记在面对各村书记的声音时,他也不得不认真的考虑清楚,因为他没有了全乡镇集体财产的绝对调动权，只有组织整合权和相对的调动权,这和现在的公社书记的绝对财产调动权是完全不同的。”
    “呼,没想到一个公社书记的权力已经这么大了。”主席呼了口气，他转头看向邓书记问道:“晓平同志,公社书记真如方叶所说有这么大的权力吗?”邓书记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实是的,今天要不是方叶同志讲起，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一个公社书记在其管辖区域里权力已经大到无边了。”
    “公社的党组织呢?”刘主席问道。
    不待邓书记回答，方叶便直接说道:“刘主席,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上级任命了公社书记,公社书记下面的人员提拔、征调、提名都要他来决定,全公社还会有谁人敢反对他?”刘主席回过头看向主席说道:“主席,这权力实在太大了,得调整啊。”
    主席吸起烟思考了起来,他没有回答,而是让方叶继续。方叶便接着说道:“关于农业生产是否会减产的问题,这其实不用担心，当一户农民家庭的产出，直接关乎他个人家庭利益时，没有人会对自己的田地不关心，农业减产可能出现的情况只会在于天灾、虫害、种植水平的高低这些因素,而这方面有农技站介入所以减产基本是不可能的。”
    “相反的,在一段的时间里,农业产出反而会增产。”方叶说道:“不过这个增产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三到五年,随后便会停滞，接下来要继续增产就需要肥料、农药、新种子、新种植技术等等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农业机械化耕作技术的提升。”
    “所以你的观点是，现下的公社化已经阻碍了农业生产了。”主席说道。
    方叶并无犹豫，直接点起头来,肯定的答道:“是的,如果再持续搞公社化,那么影响的不只是农业，而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当农民收入无法增长时,他们的消费就会被无限降低，从而使工业产出无法大规模售出,市场规模做不大，企业就难以发展,最后社会发展缓慢，工业技术水平停滞不前,国家经济想要快速发展也就几乎不可能了。”
    方叶最后说道:“关于主席说的第三个问题，其实是第一和第二个问题共同作用所导致的结果,当上述两个问题被解决后，国家内部就有了相对充裕的资金,保障国内的一般发展问题不大,当然若要快速发展,还是需要外部市场，毕竟国内市场再怎么做总是有上限的。”
    “这个上限就是分配的问题吧。”主席问道。
    “是的。”方叶点头道:“这是一个矛盾的集合，国家发展需要钱从农业和工商业产出上所得，当国家需要大力发展时，就不可能做到大规模的分配,必然会集中到所需发展的地方上来,这会使得其中一部分人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另一部分人的利益增长就相对缓慢。”
    “不过这种缓慢也是相对的,而对于现下的情况来说，另一部分人比如农民阶级，他们也会随着发展受益，比如集体劳动的减少，农业产出的增加，副业收入的增加等等,生活水平将比现在至少要提高一个等级。”
    主席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直过了两三分钟，他才说道:“先搞个地方实验吧。”
    刘主席一直是支持单干的,他见主席松了口,便立即说道:“同意!”总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邓书记则说道:“主席,我建议将安徽作为实验地。”他这话有点意思了，等于临走前，为安徽地方人民谋了一个福利,方叶作为本地人,对此自然是十分感激的。
    主席笑了笑对他说道:“行吧,那就选安徽,你这边向总理打个报告就行了。”
    “好的，主席!”邓书记高兴坏了。
    这个问题结束，主席按灭了烟蒂,说道:“接下来是另一件正事，关于新经济政策的,具体情况就请总理介绍一下。”
    总理应了一声，而后便向邓书记和方叶介绍了起来,这个决策很大，不过具体的实施方案现在也还没有出来,所以总理介绍的主要是国家在接下来路线和理论等方面的一些情况。
    总理说道:“政策方面分为经济政策和社会政策,其中经济政策理论方面,现在由孙治方、许涤新和张培刚三人负责，他们要尽快拟订一个发展纲要出来,为新经济政策提供指导性纲要,具体的实施细则在大纳颁布以后再填充。”
    “新经济政策明年开始实施,第一年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主要是政策解读，实施细则的拟订,部分政策解绑。1965年开始在全国全面实施,政府行政制度、工业、农业、商业等将会迎来一次较大的调整。”
    “这个过程之中，国务院会重新修订和颁布一系列新的条令条例出来，而为了让政策更好的实行，国家会在今年的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彻底结束阶级斗争，转向国防和经济双建设的过渡时期。”
    “这个过渡时期为五年,即与三五计划同期结束，1970年四五计划开始后，国家将会根据国际国内局势情况,选择合适的时机进—步加大新经济政策的调整力度，若条件充分的话会考虑实施全面改革开放。”
    总理看向晓平书记继续说道:“为了新经济政策实施的需要,中央将在国务院下成立一个新的部门，暂且叫新经济政策实施和发展委员会，简称‘新发委’，这个主任就由晓平同志兼任，全面主持相关工作。”
    “是。”邓书记回道。
    新的部门并没有采用‘改革’这一名称,方叶想大概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名词的影响太大，不过叫什么都无所谓,主要是现在要实施新经济政策了，而这个部门所做的其实就是改革和推行的相关工作,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和平饭店的大厅里,邓书记与方叶并排踱步向前,就见邓书记脸上荡漾着笑容,方叶见此便说道:“邓书记恭喜您回京任职啊。”
    邓书记乐呵一笑:“这是组织的信任，革命工作嘛,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但涉及到改革的工作历来得罪人,这事可不是好做的哦。”
    邓书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抬手朝大厅里的沙发上示意了一下说道:“那边说。”
    二人来到沙发前分坐而下，邓书记这才说道:“得罪人的事倒是不怕,关键是我现在还没有一个头绪，怎么样，你这个神仙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建议谈不上。”方叶说道:“只能说有些个人浅见，若邓书记愿意听或许能供您参考参考。”
    “你说说看。”邓书记递了一支烟过来，二人各自点起。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新发委与计划委员会这两个部门都在,二两者权重现在也没有划清,若两委同是国务院直属，那么权力必然有重合的地方。”
    邓书记点头道:“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计委那边发布国家的一切经济与生产指令，而新发委又要从中实施调整或改革，这就有些添乱的感觉了。”
    “就是这个问题。”方叶说道:“可是现在取消计委显然是不可能的，那权责该怎么划分就是一个问题了。”
    “你是什么看法?”邓书记问。
    “就个人看法,新发委可能要屈居人下一段时间。”方叶继续说道:“新发委暂时不要触碰计委的核心权力，也就是说计委依旧最大，那么新发委所做的工作就是在现有计划经济体制下，做一些不触及核心权力，但又符合国家经济发展需要的调整,我想这也是国家不用‘改革’而用‘发展’来形容新发委的原因。”
    邓书记想了想说道:“现在改革的时机确实还不成熟。”
    方叶点头:“是啊,国家要三线建设，要发展工业，如果直接大动干戈进行改革显然是不合适的，国际政治局势也不允许这样做。”
    邓书记抽了一口烟:“可这样一来,新发委能做的事就很有限了。”
    “我不这样看。”方叶摇了下头:“其实新发委能做的事还是很多的。”
    “比如呢?”方计回道:“计划经济体制虽不变，但是这个体制之下出现的困境却很多，就比如我之前说的社会市场和经济流通领域，要打通所有环节,这个新发委可以做,农村集体体制的改革这个可以新发委来提,必要时可以主导,这样工作成绩就出来了。”
    “除此之外，像国有企业一些不合理制度必要的调整或改进;国家社会经济发展的布局，政策性的指导;国家适应性行政制度的调整或改革等,这些新发委都可以做，总之找清楚本部门的定位,将自己当成国务院的一个优化改进部门，而不是直接伸手抢权，更不能直接要求改革，否则就会出问题。”
    邓书记默默抽着烟，他觉得方叶讲得很有道理,这个新部门与计委工作重合得太多，甚至可以说若新发委真要抢权,那必定会造成两个部门对着干,然而现阶段国家不可能取消计委，双方真的要是争上了，会破坏国家新经济政策实行的大局，这是要不得的。
    “你这个脑瓜子长得好。”邓书记抬起夹着的手笑着朝方叶点了点，等于对他的观点表示了认可。
    邓书记吸着烟想了想说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啊,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已经有了思路,这对于接下来开展工作很重要,谢谢你了。”
    “您跟我还客气啥。”方叶笑道。
    邓书记起身朝方叶伸出手，两人一握，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待会收拾一下就回去，上海这边也没啥事了。”
    “嗯,那刚好，我也要回去,待会你上我的车,路上再好好聊聊。”
    “行。”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
    车子越过上海市区，一路朝着南京方向奔驰,车里邓书记转头看向方叶说道:“来安徽三年多，看着省里各项事业一路发展，这突然就要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了。”
    方叶笑道:“您到了中央,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何况现在的时机也比较合适,真要是等几年,情况可能又不同了。”
    邓书记盯着方叶问:“什么情况?”“久离中枢也不是好事啊,再回去后物事人非了。”方叶若有所指的说道:“到69年也没几年了。”
    邓书记双目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方叶要表达的意思，按照宪法规定，领袖一任十年，59年时伟大领袖就曾经请辞过一次,当时刘主席等一众书记皆不准,因此主席又继续任职，不过听方叶这意思,大概伟大领袖是打算退下来了，如果这个情况是真的，那就太重要了。
    “对此你怎么看?”邓书记问。
    方叶回道:“我觉得两届任期还是太短了些，十年能干什么事?很多政令从规划、实施再到结果,最少都要三五年,而且最后一个任期剩下那两年又干不了啥了，真正能做事的没几年,所以我认为三届任期是最符合中国国情的。”
    “若真这样宪法就得改了。”邓书记说道。
    这事方叶做不了主，他也没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轻声说道:“二号首长这么多年一直没主过事,—号真退了,怎么也会让二号干几年，既是过渡,也算是对多年情谊的一个交待吧，您说是不是。”
    邓书记点了点头:“有些道理。”若二号接任一号位置，那么就可以再干五年,即到1974年,那时邓书记刚好七十岁，而一号首长八十一岁，二号首长七十六岁。
    “哎，都老了啊。”邓书记突然叹息了起来:“想想当年革命岁月，一晃眼明年就七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啊。”
    方叶笑了笑，回道:“您老高寿着呢,不担心这事。”邓书记呵呵一笑，脸上顿时一片灿烂,仿佛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笑道:“这算是透露天机了吧。”
    “什么天机，感觉都快成神棍了。”方叶打趣道。
    邓书记吸起了烟，默然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啊，这些事情对我很重要。”
    说完邓书记便掀开车帘,摇下了车窗朝着窗外看去，此时正值初秋时节,秋高气爽,天地间更是一片清明。

 第460章 迈进一步

    第460章 迈进一步
    “现在播报重要新闻,新花社1963年11月22日电，我国首枚东风三号中程弹道导弹在西北某地首次试射获得圆满成功!”“据从有关单位获得消息,该型导弹具有飞行速度快,精确性高等特点,首次试射射程超过三千公里!~至此，中国成为继苏美两国之后,世界上第三个拥有中程弹道导弹的国家!”“关了吧。”窗明几净，简素的房间里,一个沉静中透着丝丝莫名悲凉的声音说道。
    宋美龄放下了咖啡杯，起身绕过沙发来到柜子前,抬手将收音机给关了，只见坐在沙发上的老蒋微微叹了口气,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向坐在面前一副毕恭毕敬的儿子，问道:“经国，为何国府在大陆时期,党国连一样像样的火炮都生产不了，而如今共产党统治大陆不过十四载,现在他们原子弹有了，氢弹有了，战斗机也有了。”
    说到这里,老蒋一脸的不忿与不解，抬手伸出食指朝前点了点:“就连弹道导弹都有了!土地还是那片土地，人还是那些人，你说为何党国统治时期，我们的科学家就搞不出来?”蒋经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他沉吟了一阵,说道:“父亲，那时与现在是不同的，国党在大陆时期，外有敌寇入侵，内有军阀相争，国家纷乱不已，以至于没有时间来发展科技,若是国家早早统一，国党或可比共匪发展得更好。”
    “唉~!”老蒋叹了口气:“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如今国际上，大陆声名已起,华人华侨人心尽归，大陆科技之发展，台湾已是远远不及。”
    蒋经国低下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一个多月前,大陆刚刚成功试爆了氢弹,这才多久弹道导弹又试验成功了，而台湾在1959年模仿大陆搞的‘长期发展科技计划纲要’，如今已经过去四年,可是啥也没能搞出来。
    “父亲,驻美大使馆已得到确切消息，昨天,也就是11月22日，肯尼迪确定遇刺身亡，美国的主流报纸和电视台都进行了大规模报道。”蒋经国转移了话题说道。
    听此消息,老蒋并无过多波动，倒是宋美龄十分的紧张，她说道:“这可是重大事件,国府要表态啊。”
    蒋经国朝她看去说道:“阿姆，国府尚未接到美国政府的邀请。”
    “美国政府这是什么意思?”宋美龄不解。
    “好了。”老蒋抬手摇了摇:“现在国际形势特别，美国人什么态度我们现在也还不知道。”稍一停顿便又说道:“夫人暂去休息,我与经国谈些事。”
    宋美龄倒是知趣,将桌上的报纸收拾了下便起身离开了,蒋经国一路目送完这位夫人离开了房间,待到房门关闭之后，老蒋才问道:“那件事确定下来了吗?”蒋经国点头答道:“确定了，沈诚作为特使前往,另外还有曹聚仁、章士钊二人，双方会面地点在广东外海。不过大陆方面传来消息,希望能与我直接会面。”
    “他们那边派谁?”老蒋问。
    “若我去的话，周蒽来可能会来。”
    老蒋沉默片刻，又问道:“你是什么看法?”“尚不清楚这是不是大陆的诱我之计…。”
    不待他说完,老蒋会抬手一摆:“中共好名声,还不至于此，他们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要不我去一趟?”蒋经国说。
    老蒋又沉默了，最后还是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事情你就不要亲往了，让其他人代劳吧。”
    蒋经国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从据大陆的情报获悉,中共上个月在人民日报上公开提出了‘一国两制’的设想，说是国家统一后可以允许一个国家两种制度。”
    “嗯?”老蒋顿时疑惑起来:“详细说说。”
    蒋经国这才详细的介绍了起来:“为了完成国家统一，大陆可以接受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即大陆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将来台湾、香港、澳门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大陆会设下期限，在此期限内大陆不干涉回归后的三地内部行政,仅在国名、外交上保持统一，并象征性的驻军以宣示主权。”
    听完后的老蒋思考了起来,他问道:“你觉得大陆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对我统战罢了，以大陆以往的风格，他们的话不可尽信，一旦回归,我必受制于人，到时说什么都不会有用了。”蒋经国说道。
    老蒋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关于这个一国两制的资料多收集一些，搞清楚大陆究竟要表达什么。”
    “是，父亲。”蒋经国一口答应了下来。
    时间飞逝,11月26日,法国巴黎,刚刚参加完肯尼迪葬礼的戴高乐,第一时间就会见了结束多国访问的富尔，当然那些访问都是幌子，真实目的是为了掩盖富尔到中国访问的秘密。
    爱丽舍宫总统办公室,富尔向戴高乐讲述了他的中国之行:“…，我见到了中国的总理,也在上海接受了毛主席的召见，并与他进行了友好商谈，毛主席对我说‘中法两国建交是一件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事件’并同意双方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真是太好了!”戴高乐一脸兴奋已难自抑,他是真的开心坏了,中国现下虽然还没有加入联合国,但是当下世界没人敢忽略中国的影响力,两国建交对于法国来说,相当于在亚洲找到了一支足以制衡美国的力量，这对法国国际外交战略十分的重要。
    戴高乐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踱着步的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摆平议会的那群人,我相信这不是太大的问题。”
    走到窗边，他朝窗外看了看，而后转过身问道:“关于两国技术合作的事，中国政府是什么态度?”富尔答道:“中国同意出售30微米水平的集成电路技术和晶体管计算机技术，并且表示双方可以采用多种合作模式，如果法国政府同意，中国可以与法国合作，成立合资工厂。”
    戴高乐摸了摸下巴说道:“据我了解,当下中美两国的半导体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3微米，30微米已经是落后的技术了，看来中国人不愿将先进技术拿出来与法国合作。”
    “这是正常的总统先生。”富尔说道:“我了解到,1962年美国卖给日本的技术也只有15微米，当然我对这些技术不是很懂。”
    戴高乐回到办公桌前,按了下电铃，不一会秘书推门走了进来,他让秘书通知法国主管科技的相关官员来开会,而富尔会报完之后则识趣的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法国总理蓬皮杜、工业与科技部长德勃雷、邮电与太空部长弗雷、国家科学研究中心总干事卡皮查来到了爱丽舍宫参加会议，会上戴高乐将他从富尔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30微米这个技术，各位怎么看?”戴高乐问道。
    蓬皮杜说道:“这方面还是让卡皮查先生回答吧,他比较专业。”
    戴高乐看向了坐在末位的那位已大半秃顶的男子，就见他颇为小心的回道:“总统先生,据我对世界半导体技术的了解,目前最新型的技术中美两国都已经达到了3微米,其中中国的研究进度最快,现在已经投入量产。”
    戴高乐问道:“中国与美国相比在技术水平上各自如何?”卡皮查回答:“若以半导体技术来形容的话,两国技术发展水平而言难分伯仲,彼此水平相差大概在半年左右，互相各有自己的优势。而在集成电路产业应用方面，中国的应用速度快,技术成熟，而美国在这方面则差一些,大概有一到两年左右的差距，但美国的市场规模比中国大。”
    “至于计算机水平。”卡皮查端端正正的说道:“中国比美国有三到五年的技术优势。”
    “你确定中国的计算机水平比美国更高?”总理蓬皮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卡皮查十分肯定的说道:“总理先生，中国的计算机发展水平很高，这一点在世界计算机学界是共识，随便找—位相关专业的人都能了解。”
    他的话让蓬皮杜闹了一个大红脸,作为总理,他负责搞政治，对于科技圈的事他了解得少其实也很正常,只是面前的这位科学家说话太直了,让他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但他还是问道:“那我们法国水平如何?”卡皮查稍稍耸了一下肩，他两手一摊说道:“总理先生，法国的计算机水平连1957年中国第一代全晶体管计算机水平都还达不到,技术差距至少八年以上,而与中国1962年发布的集成电路计算机相比，两者几乎相差了一整代，就连美国人现在都在努力的追赶。”
    “中国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那个国家在二战中，还被日本压着打,这么短的时间里,科技发展竟如何的迅速。”
    “确实人让人感到震惊。”会议桌前，几位高官相互间议论纷纷了起来。
    戴高乐沉着脸，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随身听往桌上一搁说道:“各位，这是瑞典生产的,但大家相必都知道那家公司是中国与瑞典合作的工厂，这样的产品法国现在还不能生产，我们甚至连仿制都做不到,法国距离世界科技一流水平已经越来越远了,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担忧。”
    这是实话，因此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工业与科技部长德勃雷说道:“总统先生,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美国人现在也只是在仿制中国的这款产品。”
    “你是否为此而感到荣幸吗?”戴高乐目光直射向他。
    德勃雷脖子一缩,顿时感到凉嗖嗖:“总统先生,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中国在这方面比自诩科技—流的美国还要强一些，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国引进这一技术。”
    “他们只肯卖给法国30微米的,这是四年前的技术。”戴高乐说道。
    “我们或许可以同中国进行谈判。”德勃雷说道。
    戴高乐思忖片刻后说道:“30微米的全套技术中国人开价2.5亿美元。”
    德勃雷立即说道:“1962年,美国人卖给日本的15微米平面硅晶管技术也才两亿美元，中国人开出的价格并不合理。而且即便引进,我们至少也要引进15微米的技术，最好还是新型3微米技术。”
    “这恐怕有些困难。”太空部长弗雷说道:“即便是美国人也不可能将最新的技术卖到国外，而且真要引进其价格也不会便宜,但就全套技术来说,我估计不会低于7亿美元。”
    戴高乐问道:“若是全产业链引进呢?”“总统先生，我的话可能会让您有些失望。”德勃雷说道。
    戴高乐示意他继续,于是德勃雷继续说道:“无论中国或是美国，他们都不可能将将半导体与集成电路全套最新技术全部出售,要知道那背后是无数科学家智慧的结晶。”
    卡皮查随即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同意德勃雷先生的观点,而且据我了解,约在三四年前,中国政府向半导体领域投入35亿人民币巨额资金,大约相当于62.4亿法郎，这还不包括前期的投入。”
    “我初步估计中国人总投入可能在80到100亿法郎左右，也即最少投入了17亿美元，如果法国全套引起技术，即便中国人真的愿意卖,这个价格也不会低于30亿美元,甚至更多。”
    这个费用让戴高乐瞬间镇立当场,实在是太昂贵了，1963年法国gdp839亿美元,也就是说若法国真的决定要投入半导体，那么国家年gdp的25%将投入这一产业，这可能吗?根本不可能的，即便将这个时间拉长,进行三年期或五年期投入，每年也不会少于10亿美元。
    戴高乐思考良久，问道:“若是我国要快速拉近与中美的差距，各位以为采用何种方式比较合适?”“自然是引进技术，这是最快的方式。”德勃雷停顿两秒又说道:“不过考虑到我国现状，我认为最好的方式是同中国进行合作，允许中国投资法国半导体产业，利用法国和欧洲的市场,来让法国尽快获得相关技术,只是相比较而言，这个周期可能要长一些，至少需要十年或更久些。”
    “中国是一个共产主义国家,他们真的会来法国投资吗?”总理蓬皮杜说道戴高乐回道:“这个不用担心，中国人主动提出了这个方案,而且他们与瑞士、瑞典两国合作多年，所以这不是问题。”
    德勃雷立即说道:“我强烈向总统先生建议与中国展开技术合作，允许中国人来法国建厂，这对法国是最为有利的。”
    “但30微米的技术还是过于落后了。”戴高乐似乎对此并看不上。
    德勃雷说道:“可以将此作为条件,若中国来法国投资，必须是最新技术,即便谈不成,我们也要求他们不得低于15微米的先进半导体技术。”
    “15微米是可行的。”卡皮查说道:“这一技术现在日本、美国、中国都在生产,但是欧洲现在还没有,如果我们的速度足够快,利用该技术抢占欧洲市场问题不大。”
    太空部长弗雷也说道:“若这些先进技术能进入法国,那么我们的导弹、计算机、雷达、战机航电系统等将会很快升级，这对法国是极为有利的，我也向总统先生提出建议，应当尽快同中国展开技术合作。”
    戴高乐想了一阵说道:“既然各位都同意,那么这个事情暂且这样决定，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与中国关系的问题,两国现在还没有建立外交关系,中国人并不愿意在此情况下，提供给法国相关技术。”
    这话一群搞科技和工业的人都没回答，只有蓬皮杜说道:“或许可以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至少现在美国的政治局势对法国有利。”
    戴高乐点了点头，他对蓬皮杜的这个观点是认可的，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将政府和国会里的一些人摆平，除此之外，法中两国建交的一些具体问题仍旧需要谈，比如建交联合公报,互派大使,大使馆选址,建交后的一些问题等等都需一一解决。
    因此在会议之后，法国政府高层，正式就两国建交的问题各自展开了协商工作。
    这些事暂放一边，时间回到数日前,也即十一月十六日，广东外海的某座岛屿上，沈诚、曹聚仁、章士钊三人比历史上提前了半个月,从香港秘密乘坐小舟来到了这里。
    沈诚是以台湾特使的身份前来的，也是这次与大陆会面的主谈人,双方甫一见面,却并没有那种生死仇敌的感觉，反而如同亲朋会面一般。
    岛上的一间民宅里,彼此分座,总理将一封信递给了沈诚，而后对他说道:“这是主席写给蒋介石先生的信件上,还请代为转送。”
    沈诚连忙双手接过,回道:“请周先生放心,我一定亲手送达。”
    待他收好信件，总理便又说道:“两岸本是一家,血脉相连,现在却分割两地老死不相往来,甚至还处在兵戎相见的状态，这种分裂的局面,我想不论是大陆还是台湾的蒋先生都是不愿看到的。”
    这话沈诚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道:“这是两岸的现状导致的,现在大陆在福建陈兵数十万,并且随时保持着进攻之态,国府面对这种情形,也不得不给予应对。”
    “倘若我方愿意从福建撤除—部分兵力,尽保留自卫兵力呢?”总理随即提出的条件。
    沈诚问道:“当成?”总理说道:“你可以将此话带给蒋介石先生，如果他愿意结束两岸敌对，我党愿意将福建的部分兵力后撤,况且留下来的兵力也不是用来对付台湾的,我们更多是为了防备美国可能的入侵，现在东南半岛的局势我相信台湾的蒋先生是能看出来的。”
    “除此之外。”总理说道:“若台湾能接受一国两制，达成两岸统一,我党重申,保证台湾在60年内保持资本主义制度不变,且在蒋介石先生统治期间，国民党军队不改编，中华民国的国号在台湾岛内可以保留至其统治结束，期间大陆仅象征性的在统一后驻军一个连，但外交方面需要交给大陆。”
    这是秘密会见，自然不可能有记录，所以沈诚听得十分认真,而总理依旧涛涛不绝:“统一后，蒋介石先生继续留在台湾或是回大陆全凭自愿，大陆保证其人身自由不受任何干涉，过往功过一概不就，并给其共和国荣誉副主席称号。”
    “国军如何处理?”沈诚问道。
    总理回道:“无论是蒋介石先生或是未来蒋经国先生，只要他们在一日，台湾国民党军队可以暂不改编，依旧为国军序列，大陆不会插手军务,但是蒋经国先生退下来后国军就需要接受改编为解放军，其愿脱藉回大陆的由大陆安排,不愿的也可将亲人接到台湾,其后台湾的驻军主要由两岸解放军混编构成，并承担国防义务。”
    沈诚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国民党的党员如何处理?”“两蒋统治时期,国民党可派代表参加人代会，参加国家政务，大陆给其公平参政的待遇。”总理回道。
    “既然如此，是否可以组成联合政府?国共共同执政?”“抱歉,这条不能答应。”总理说道:“根据宪法规定，我党为执政党，其它党派有参政议政的权利。”
    “1946年，两党差点就组成联合政府了，现在为什么不成呢?”沈诚还是不死心。
    总理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说道:“这个事情,沈先生或许了解得不多，我相信蒋介石先生会明白是为什么,请你将此条件带回台湾。”
    沈诚被总理暗讽了一下，有些尴尬,毕竟他今年才三十多岁，在总理面前就是一个小年轻，话又说回来,两党的执政理念都不同，如何合作?这不是扯淡吗?真要大陆答应组成联合政府，这话问老蒋他会信吗?
    一旁的章士钊说道:“贵党大义啊,国号不去，军队保留，国党参政,这个条件真是非常的优厚了。”
    总理笑了笑对他和曹聚仁说道:“两岸体就是一家,如今兄弟阅墙,以至于国家不能统一，我相信这也不是蒋先生愿意看到的,而为了两岸能尽快实现统一，大陆愿意以诚相待,保证说到做到,绝不会两面三刀，我党也向来一诺千金。”
    总理接着说道:“下个月，解放军会在福建、广东、广西等—线防线撤走部分军队,主动结束敌对态势,为此我们也呼吁台湾的蒋先生能够不再向大陆增派特工,搞刺杀活动，不再骚扰沿海和边境。”
    “同时。“总理说道:“若台湾的蒋先生愿意,大陆愿结束敌对，并期望与台湾实现三通,即通邮、通商与通航，即便现在还不能全部实现,我们也期望以较为恰当的方式,让两岸离散亲人取得联系。”
    “此后,大陆方在厦门,台湾方面可在金门，各自设立一个通邮通道,让两岸离散家属能够定期取得联系或见面，大陆方面保证,不会在此过程之中，进行任何形式的敌对政治宣传，若台湾方面对此有顾忌,到时可以派人全程监督。”
    沈诚问道:“若大陆的离散家属要来台湾,大陆是何态度?”“台湾是中国的领土，国民在本国国土上来去自由，只要台湾愿意接收，我们不会阻止。”总理答道。
    双方这一日所谈的问题很多，一直谈到最后，总理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了沈诚说道:“请沈先生将这份文件递送台湾的蒋介石先生,这里有关于一国两制的所有资料,以及之后关于两岸治理的一些设想,如果蒋先生愿意,我们随时可以选定—个双方都可接受的地方进行会谈，如果可以,我也可秘访台湾。”
    沈诚听总理愿去台湾,他不由得神情一怔,连忙说道:“请周先生放心，我一定将您所说的如实报给蒋总统，曹、章二位先生可作鉴证。”
    随着曹聚仁和章士钊二人纷纷点头,这场秘密会面就此结束。
    三日之后，沈诚三人带着主席的亲笔信和一叠文件来到了‘伪总统府’，在见证之下将其亲手交到了蒋经国手上。
    伪总统府内，老蒋看完了主席的亲笔信和文件后，整个人沉默了许久,而蒋经国则坐在一旁正认真的翻着‘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文件。
    “经国,你说共党提出的一国两制方案可行吗?”老蒋突然开口问道。
    蒋经国合起文件，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客观的说,若双方不兵戎相见,一国两制确实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方案只有60年的期限。”
    老蒋思索着说道:“大陆提出了他们的方案，我们也要提出我们的方案。”
    “父亲，您的何想法?”说完，蒋经国立即抽出了钢笔，打开记事本记了起来。
    “第一，组成联合政府;第二，两党共同主政;第三，统一后台湾的制度保留，军队不改编;第四,大陆实行三民主义;…”老蒋说。
    “父亲,这…。”小蒋一下子给搞懵了，大陆这次善意很大啊，现在开出这样的条件,大陆能答应吗?
    老蒋握着拐杖起身在房间里踱起了步，他说道:“经国啊，这明显是大陆对我们搞统战,我们不能立即就答应，若是这样台湾的人心就散了，何况大陆说的‘和平统一’但是他们在边境的部队没撤，‘解放台湾’的口号没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小蒋点了点头说道:“那周蒽来还在广东等着，他主动表示若我们同意可以到台湾来秘谈，这件事我们如何答复?”老蒋想了想说道:“先等等看,若是大陆那边真的表达了和平的善意,我们再做决定。”
    总理这一等就是十数日，不过在此期间金门岛上的驻军却是传来了两个重要消息，一是对岸这几日突然建起了一个灯光墙,上面写着‘一国两制,统一中国’，随即台伪国防部在金门岛也建起了一个墙,上书‘三民主义统一中国’。
    二是，对面的解放军大喇叭，一边播放着‘一国两制,统一中国’的相关内容,一边呼吁两岸结束敌对,共同和平建设祖国,同时宣布将一线战斗部队除必要防卫外，实行后撤,此后只要台湾国民党军不挑衅,不搞破坏，大陆也不再主动挑衅,并要求金门岛驻军将此消息告知台湾岛,并请他们证实。
    “父亲,大陆在福建前线的部队真的撤了!”获知消息的小蒋第一时间便上报给了老蒋。
    这一下老蒋也有些懵了，问道:“真的撤了?”“是真的，金门前线证实，厦门一侧共军的许多防御工事里的士兵，这些时日纷纷集结，而后整队撤往了后方，且这几日我们派出的侦察机，他们也没有拦截,还表示以后我们不挑衅,他们也不会再挑衅,呼吁双方结束军事敌对，共同和平建设祖国。”小蒋报道。
    老蒋深思许久，只见他呼了口气说道:“请周蒽来到台湾来一趟，但此事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立即派沈诚去香港通知大陆。”
    小蒋精神一震,他问道:“父亲,会面地点是在台北,还是选哪里?”“先到基隆,再到台北,此事务必全程保密，安全保卫工作一定要做好,万不可让美国人知道了。”老蒋又令道。
    “是，父亲,我亲自带海军去迎接。”小蒋颇是有些激动，前几日他还收到了总理送的礼物呢，陈诚也收到了。
    十二月四日深夜，一轮弦月当空，南海的海面之上却是波涛汹涌，此刻海洋里,两支舰队正相向而行，皆实行了灯火管制，无线电也全程保持了沉默,而在海洋底下，数艘舰艇正密切的注视着海底的一切动向，一直到下半夜，双方约定的通信时间一到，彼此的无线电才打开。
    “滴滴滴,滴滴。”无线电台里只有五声短促声,并无具体内容,随即一份同样的回击声传了过去。
    国民党海军其中的一艘战舰上，一名战士开启了信号灯，拍打起了信号，不一会五六海里外，若隐若现的回应信号传来，随之双方的军舰越靠越近，一直到两舰几乎贴脸才各自停了下来。

 第461章 秘密之行

    第461章 秘密之行
    月光已然暗了下去，海洋被一片黑暗笼罩，海面之上四艘军舰就这样各自相对,而其中的两艘平行靠得极近，其中一艘军舰上放下了机动舟，不一会就见两人上了舷梯，其中一人赫然是蒋经国。
    舷梯口，总理与萧今光正站在一旁迎接,见二人上来，总理便关心的说道:“海浪有些大，注意安全。”
    蒋经国上了舷梯,两人正式碰面，不过此时正值深夜，为了保密也并没有直接打招呼，而是请进了船舱再说话。
    舰长室里,总理笑了笑,他打量了一番小蒋说道:“经国，许久不见了。”
    蒋经国点了点头:“四六年一别,如今已有十七年了，周主任身体还好吗?”总理笑道:“还好，不知道蒋校长身体情况如何?”蒋经国说道:“我父亲这段时间身体有些不大好,不过听说你能来，他很是激动。”
    双方闲聊了几句，就见伪海军副司令刘广凯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得赶快离开，一旦被美国人发现就不好了。”
    总理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萧今光说道:“萧司令员，我下了船，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跟经国去台湾。”
    “要不我陪总理一起过去吧?”萧今光担忧的说道。
    总理则是笑道:“无事的,你不必担忧，返程你再来接，按之前商量的从厦门那边。”
    萧今光这才回道:“好,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又对罗长清和两兵卫兵一阵交待，最后才下了国民党的军舰。
    双方军舰自内战以后，第一次和平见面，这也算是历史开创性的了。总理下了船又登上了国民党的军舰，而后双方倒车，各自调头离开了这片海域。
    黎明前的时分，军舰终于抵达了基隆港,此时的港口已经被严密的保卫了起来,不过外松内紧,表面上看去和平时并无不同,总理一下船，便与蒋经国一同，坐上了一辆并不起眼的普通小汽车,就连随行的也是几辆罩着蓬布的普通卡车，不过车厢里却是坐满了荷枪实弹的‘总统’卫队士兵。
    车队在黑夜中行进，总理当初看资料时,对于这场因为台湾内部发生临时意外而未能成行的台湾之行，一直深表遗憾,但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他成功的来到了宝岛，因此在想无论这场会面的结果如何,这都是历史性的,若能因此结束两岸敌对，那么将会为两岸和平统—掀开历史的新篇章。
    清晨车辆开进了‘总统府’，蒋经国提前一步，下了车快步跑到一侧为总理拉开了车门，就见总理依旧戴着一副口罩，下车后他还没有来得及打量一下老蒋的这个新住所,便看到老蒋拄着拐杖笑脸盈盈的站在门口迎接了。
    总理拾阶而上,主动朝老蒋伸出了手，而后与老蒋一握说道:“当年一别,已经十七载了,来时听经国说您最近身体不大好，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老蒋打量着总理，虽然总理戴着口罩，但他依旧看得极认真,说道:“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快进来我们里面谈。”说完便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总理见老蒋走路有些踉跄，便抬手扶了一把，说道:“不急，慢慢走。”
    老蒋笑了笑,二人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并排朝着里屋走去，而蒋经国则将除了他和罗长清之外的其他人全都打发走，便陪着总理和老蒋直接进了书房。
    进得屋里,总理这才取下面上的口罩,老蒋又打量了起来，道:“你做得好哇,大陆在你的治理下,各方面发展得都很快,外交工作更是十分的出色,当年我就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党国留不住你这样的大才啊。”
    说着，老蒋便拉着总理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当真是十分的亲热,蒋经国则亲自泡起了茶，待茶杯放下之后,老蒋又指着茶杯说:“这是台湾阿里山中的茶，就是比不上大陆的茶叶好喝。”不过他面前放着的依旧是一杯半温的白开水。
    总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多年不见，您还是保持着不喝茶的习惯啊。”
    老蒋哈哈一笑:“几十年的老习惯啰，改不掉了。”
    总理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虽是时光荏苒,但一切都还没有改变。”
    “嗷~?”老蒋说道:“此话又怎么说?”总理轻轻的将茶杯盖盖上，说道:“西湖还是那个西湖，伏龙山也未变，我们这些人都还生活在中国的土地上,要真说改变,大概是国内这些年有了不少发展，工厂多了起来,城市里老房子也拆了一些。”
    “国内发展得如何了啊,你能否跟我详细说—说。”老蒋陡然关心了起来。
    随即总理便详细的向他讲述起了国内的发展情况，工业、农业、商业、国家政策、五年计划，各省的发展情况等等等等，除了国防军事都讲了，这一说就是整整一个来小时,但是老蒋全程都听得极其认真,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反而还有些向往。
    “你们当真是有着一股子改天换地的精神，要是国家早年就能安靖,军政令统一，有这样的底气，当年又何至于被日寇入侵,以至我同胞牺牲数千万。”老蒋提到日寇,脸上略有些不快,不过也是一闪而逝。
    总理笑道:“国军是抗日正面战场的主力，这一点我党一向是认可的,蒋校长为抗战所作的贡献,历史自会记载。”
    “噢?当成?”老蒋似乎这对个问题很重视。
    总理点了点头,笑道:“当年我党八路军也是国民革命军下辖的第十八集 团军嘛。当年两党合作一致对外，共同抗日，若非有后来事,国家现在的发展相比会更快。”抗战胜利之时,老蒋一时威望中天,那可是他这—辈子的高光时刻，所以总理现在说认可他的功绩,他怎能不高兴?
    话题随着双方的‘共识’很快展开,而后便聊到了大陆当前的现状,总理在他面前也没有遮掩而是说道:“随着两个五年计划的结束，国内已经建立了一定的工业基础，因此接下来会进行一些调整,以使国家的经济进—步发展。”
    说到这里，老蒋似乎有些点名批评的意思,他说:“台湾现在实行了分田政策,我听说大陆还在搞‘公社化’，非我说话不中听，这样搞不成啊，有些太过理想化了，毛先生这样大才之人，怎么会干这种事呢?我是有些想不通的。”
    于是总理便解释了起来，将为什么要进行公社化进行了说明,最后说道:“非是我们乱政,而是我们这么大一个农业国，要想完成工业化就必须得集中国内的资源,这是一种被迫无奈之举。”
    老蒋似乎听出了弦外之时,他赶忙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将来会调整?”总理肯定的答道:“我们已经在做这些准备了。”
    “那你们当年将老百姓的工厂和商店全面国有了，这又是为何?”“同样的道理啊。”总理说道:“内战之后，国内已是满目疮痍,又逢美军进攻朝鲜半岛，三年朝鲜战争之后，国内一贫如洗，而国家当时的工商业又以手工作坊较多，无论是实力还是生产水平、技术能力都远远不行，唯有将其整合，这样才能保证国家工商业建设的需要。”
    总理接着说道:“1956年,我们完成了三大改造,到了1958年,我们发现国内全面国有化之后存在极大了弊端,于是又迅速进行了调整,现下个体商业已经全面开放了。”
    老蒋点了点头:“这事我听说了，真按苏联的那套搞法，是不行的，也并不适合中国的国情。自古以来,士农工商,消灭了哪一个群体，国家经济都会出问题，你们快速调整是正确的。”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搞?继续搞公社化?”老蒋说道:“若是如此，到时钱全部让政府收走了，老百姓手里没有钱，商业又如何发展?”总理笑道:“刚才说过，我们已经在考虑调整了，不过这需要时间,主要是国内目前虽是有了工业底子，但是还不完善，相对于国外也还很薄弱，等底子完全打好了，国内会做更进一步的调整。”
    总理算是看出来了，老蒋似乎对于治国理政的话题十分热心，不过如今他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台湾岛给他搞，显然面对大陆那广大的国土和无数的人民，此刻的他纸上谈兵兴致正浓。
    但总理来这里，自然不是与他一直讨论这些问题，于是慢慢将话题往前引，很快就在工业谈到了商业，而后总理提出:“国内的市场广大，台湾也离得近，若是可以的话,两岸应尽快结束敌对局面,到时台湾的商人就可以到大陆做生意了。”
    听到这里,老蒋沉默了下来,他说道:“此事谈何容易啊。”
    总理知道老蒋在担忧什么说道:“无非是美国人会从中作梗。”
    “既然你都知道，也不必我多说什么。”老蒋说道:“台湾孤悬海外,虽是有一些军事实力,但若是美国针对我们，就岛上的这点军事实力和底子,顶不了多久的。”
    总理说道:“但您有没有想过，若台湾一直不能摆脱美国的控制，将来又该何去何从?我们这些人都老了，经国也50多岁了，将来怎么办呢?蒋校长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是让国家就这样—直分裂下去,将来让台湾省成为美国人围堵中国的最前沿吗?”老蒋又陷入了沉默，说道:“若是统一，你们真的打算搞一国两制?”总理终于将老蒋引上了正道,于是抓住时机，立马答道:“和平统一，一国两制,保持台湾现有制度六十年不变，将来香港和澳门，我们也会这样做,这是大陆政府做出的承诺。”
    “将来台湾省统一之后，国民党依旧主政台湾省，国民革命军在两蒋统治期间，我们都可以不进行改编，若是有必要中华民国的称谓也不是不可以保留,但仅限经国主政到期之时。”
    为了打消老蒋的顾虑,总理说得十分的直白，他说道:“我们既是老对手，也是老朋友了，蒋校长熟悉我们，但不表示将来的下一代也懂得我们血脉相连的情谊,而台湾省的资本主义制度,迟早会走向多党轮政,这是资本主义制度的一大特点。”
    “可是新出现的政党，它们还有国家统一的思想吗?我们对此是持保留态度的,所以只要国民党—直主政台湾,我们都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这也是为了祖国统一、和平稳定的需要，而一旦新的政党取代了国民党执政,那么情况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小蒋觉得总理所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总理朝他笑着说道:“经国,美、英、法哪国不是多党执政?谁敢保证台湾将来不会出现两党甚至多党?而到了那时，国民革命军还是国民党的军队吗?我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就我们看来，无论解放军也好，国民革命军也罢,这都是中国人的军队,可是新的政党控制之下的军队,那还是不是中国人的军队就不好说了，所以我们才在‘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倡议书中载明，只要台湾依旧是国民党一党主政,军队归属不改变,大陆都可以做出一定的让步，这也是我们的诚意。”
    总理几乎是开诚布公了，他说道:“台湾省内的日裔经过遣返已留下不多,但是日本皇民殖民时期影响的人却很多，这些人中许多已经进入当下台湾的政治体制之中，现在台湾主要的投资又来自于美国和日本,将来这种情形必定反弹,在美国和日本文化长期熏陶下成长起来的新台湾人，天然与大陆没有任何感情,将来亲近日本多于亲近大陆同胞。”
    “到时,无论是美国,还是日本只要出面支持一下，那么这股力量必然迅速崛起，谁都挡不住,而具体到现下，美国通过支持台湾农业、军事、政治、经济等手段，已经全面介入了台湾内部。”
    “现在蒋校长还在，经国也还在，这些自然不是问题，但是小团体的出现相信也就在不久的将来，等到我们这些人都走了，台湾就永远也回不去了，那时和平统一必成泡影，台湾将彻底变成美国在亚洲扼制中国发展的桥头堡。”
    总理继续说道:“我们不担心国民党控制台湾,也不担心国民革命军占据台湾,无论国民党如何抗拒统一，但终究我们都是中国人，兄弟之间打打闹闹这是正常的,可我们担心的是未来新政党的上台，到那时解决台湾统一的问题,除了武力几乎没有第二办法了。”
    老蒋并不是蠢人，他只是没有想得这么长远，自从败到台湾以来，他整个人的信心就被摧毁了，他确如总理所说‘抗拒统一’，而现在总理却告诉他，大陆并不会因为台湾现下的这—做法而敢到忧心，大陆担心的是未来。
    总理见两蒋皆陷入思考,便更进一步说道:“台湾岛内目前看似只有国民党这一股力量，其实并非如此，而是有两股力量，另外一股就是由美国支持的,这个力量现在看着还小,但正在迅速成长,他们也正在控制台湾的经济、工商业、农业，将来必定步入政坛。”
    “未来一旦国民党表达统―意愿,甚至做出什么实质动作,美国必然介入，到那时国民党必定会被内斗最后甚至有可能被完全解散,新的亲美国的政党必定把持台湾,所以还是那句话,我们宁愿看到国民党亲美,也不愿看到新的政党亲美，因为那个政党必定连自己是中国人都不会认同。”
    总理话刚落音,老蒋便转头看向小蒋问道:“党内现在日本后裔人多吗?”“党内,应当是没有的…。”小蒋迟疑了一下，随后答道:“另外岛内的日裔也没有多少了，根据前两年的统计不到1300人，不过日本这几年对台湾的投资确实正在增多，目前台湾的医药品、电器、通讯器材近七成都来自于日本企业的投资。”
    老蒋陷入了思考，而总理则对小蒋说道:“大陆在半导体、集成电路、电子技术、计算机方面的水平远高于日本，如有必要我们可以在未来两岸关系正常后，将技术卖给台湾,你们自主发展,用以打压日美两国的经济和工业的侵入。”
    “这…。”小蒋张了张嘴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问道:“大陆真的愿意?”“我们南斯拉夫都卖了，为什么不能卖给自己的同胞?”总理反问道。
    现在大陆要做的就是打开台湾的大门,让两岸的关系缓和下来,结束军事敌对也是为了接下来国内的新经济政策的实行争取较好的外部环境,然后进一步推动两岸的密切联系，为将来统一打下基础。
    老蒋一听总理如此说，便立即问道:“台湾要你们最新的技术，你们也给?”总理说道:“我们可以给,但实话实说,即便给了台湾，以台湾现在的水平也玩不转。”
    “这怎么会，台湾也是有不少科学家的。”小蒋说道。总理笑了笑，反问道:“你可知大陆发展这些方面花了多少钱?又有多少研究人员?”总理自问自答道:“中科院就有三千多人进行研究，另外全国建立了数百个课题组，还不包括这些公司的数千名研究人员，加在一起差不多六七千人。”
    “这些人中,有数百名国内顶级的数学、化学、物理、力学等数十个学课的诸多科学家和专家,若是加上工程技术和生产工艺技术人员,总人数接近万人，到目前为止总投入将已逾三十亿人民币。”
    “那你们可以将工程技术资料全部给我们。”小蒋说道。
    总理直接回道:“这不可能!请问经国,大陆卖给了你们，你们能保证不会泄露给美日两国吗?我想这是做不到的，所以若台湾真想发展自己的相关产业，最好的方式是与大陆实现三通,到时条件合适了，台湾可以派学生回大陆学习，我们可以教导。”
    老蒋抬手挥了挥说道:“这些事情后面再说,今天谈得也不少了。”他看向总理说道:“翔宇啊，你就在我这里住下，中午一起吃个饭，后面我们再接着聊。”
    今天谈得确实比较多，时间也很长了，也要给一些时间让老蒋好好想想,而知道曾经的历史上，大陆与台湾自1949年后，可是没有这样直接面谈的机会的。
    蒋经国将总理送到了安排的房间,而后下了楼，父子二人坐下后却是一时无语了起来,良久之后，蒋经国开口道:“父亲,周主任说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两岸真能和平，对我们也许是一件好事。”
    “我何常不知，但你以为美国人愿意看到两岸结束敌对吗?”老蒋在房间里散起了步，又说道:“当下了国际形势，美国人要在亚洲建立势力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若我们就此得罪了美国人,台湾将来如何发展?到了那时，我们在台湾还能讲得上话吗?”“您是说，美国人会放弃我们，从而支持岛内其它力量?”小蒋问。
    “不是没有可能的。”老蒋说道:“早些年搞出个孙立人就是美国人给我们的警告，所以大陆与台湾关系是否缓和,这其中要看美国与大陆的关系相处得如何,若是中美关系缓和,两岸关系才可能缓和。”
    “那周主任的意思是?”老蒋呵呵一笑:“他们当然希望我们尽快统一，可国际形势不允许啊。”
    小蒋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说道:“父亲说得对，我们若公开与大陆和谈，恐怕美国人就不会再支持我们了，岛内未来的形势也将就此难以预料。”
    老蒋见儿子一点就通，倒是非常的高兴:“不错，你想明白了。不过我们也不能仍由美国人把控，一些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父亲，您指哪方面?”“若大陆真的结束敌对，我们也可以释放一些友好，至少也能减少台湾的军事压力。”老蒋说道。
    小蒋微微点头,他看了看手中的信封说道:“对了，这是刚才周主任给我的,里面好像是相片。”
    “打开看看。”老蒋说道。
    信封拆开,里面确实是相片,小蒋一看当时就愣了:“父亲，您看，这…。”
    老蒋接过照片一看,顿时双目就泪眼婆娑了起来,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相片说道:“江南江北旧家乡，三十年来梦―场。”
    老蒋手中的相片，赫然是家中祖宅和蒋氏祖坟,那里被保护得很好,而且明显是修缮过的,旦见老蒋翻动着手中的照片，早已是泪水涟涟。
    他擦着眼泪说道:“当年何健将毛氏祖坟给挖了，他们也没有报复，共党还是很大气的。”
    “父亲勿要过份悲伤。”小蒋扶着老蒋安慰道。
    拿起手绢擦了好一阵，老蒋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说道:“你给翔宇说，两岸通邮的事我答应了，地点就设在金门，双方共同检查，但若共党言而无信，对台展开政治宣传，我必不能忍，且此事尽量不能让美国人知晓。”
    “是。”小蒋答道。
    总理下榻的房间中,此刻的总理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看,而后又迅速的合了起来,就见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罗长清说道:“总理,您说了那么多，可是他们似乎不太领情。”
    总理笑了笑:“要给人家一个思考的时间，也不要这么急着下结论,我们能来这里就已经成功了，至于能谈出什么结果，这需要机会。”
    总理将当下国际局势与台湾所处的局势分析了一番而后说道:“以中国现下的实力，两岸能否统一，也并非就是我们说了能算。现下美国人在越南南部的军事力量正日益加强，武力干涉越南统一几乎已经注定,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现在我们要做就是抓住这个时机，一旦美国对越南大规模出兵，其在亚洲的主要力量被牵扯进来,两岸才有进—步的可能。”
    罗长清想了想,他觉得总理说得十分有道理,但又说道:“如果美国人在岛内搞事情，我们又怎么办?”总理笑了笑:“不要小看蒋校长嘛,玩政治全国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只要双方的动作不是很大，岛内也掀不起什么浪来，即便有事，他还是能控制得住的。”
    两人正聊着，房门被敲响了，罗长清起身拉开门一看，就见是小蒋,将其引入，小蒋便说道:“谢谢周主任送来的相片，我父子十分感激。”
    “以解思乡之苦，这没什么。”总理笑道。
    小蒋的眼眶也是红着的,他眨了眨眼,便对总理说道:“刚才我父亲答应了两岸通邮，不过现阶段这件事还需要保密，不宜公开进行,另外信件不可有政治宣传，只可做为两岸亲属通信之用。”
    “这是好事啊,不知道蒋校长是否还有其它要求?”总理问道。
    小蒋回道:“我方地点设在金门，每月一次,信件需要双方审核，不通过者会被销毁,这是我们的条件。”
    总理点了点头:“没问题，大陆的邮址在厦门，以后每月一号为邮件交接期，双方可以约定交接的方式。”
    小蒋答道:“可以,不过暂时双方就在海中交接,由彼此人员共同监督。”
    “除此之外。”小蒋略作沉吟说道:“以后双方叛逃人员也要约定处理方式。”
    “请说。”总理说道。
    “大陆不得在对台展开敌对政治宣传，不再通过特工手段在岛内鼓励叛逃行为。”
    “没问题，大陆不会再进行这方面的宣传,但若是有人自发行为，我们也不干涉，而且这种事也无法避免。”
    小蒋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以后双方再出现叛逃的情况都要冷静处理，不得公开宣扬。”
    “可以。”总理说道。
    正题结束,小蒋又说道:“待会午餐,家父略备薄宴招待，只是此次情况特殊不能公开，还望周主任不要嫌弃。”
    总理说道:“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了。”不过随即总理却是说道:“我听说辞修身体不好正在休养,若是可以,能否来这里见一面?”小蒋想了想,随即点头:“别人或许不行,但干姑夫还是可以的我这就让人将他接来。”
    “麻烦了。”总理知道小蒋与陈诚二人这两年关系不睦，不过现下陈诚官也辞了，又重病缠身，后年他就死了，而总理下一次来不知道是哪一年，早年间他与陈诚关系不错，既然来了，有机会自然要见一面。

 第462章 会面

    第462章 会面
    台北延平南路的一座二层小洋楼里,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直响了好一会，才见一位年逾六旬却着十分得体的夫人快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她一把提起电话:“喂,找哪位?”“是陈夫人吗?”“嗯，我是，你找哪位?”“陈夫人您好，我是总统府秘书处，大公子让我给贵府打电话,邀请陈副总裁中午来总统府共同就餐。”电话中人说道。
    陈诚的夫人谭详听此不由得一头雾水，这非年非节的而且此时已是十一点多，眼看着就要开午餐了，这时打电话来请吃饭，无论如何说都是十分失礼的,不过总统府打来的,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便回道:“请稍等,我跟陈诚说—下。”
    放下电话，谭详快步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敲了几下门却是并没有进,喊道:“总统府来电话了，请你过去午餐。”
    门并未开，听见里面一个声音说道:“就告诉总统府,就说我身体抱恙中午就不去了，改日再前往总统府请罪。”
    谭详没有二话，又返回到电话机旁,拿起是电话回了起来，随即电话挂断。
    不多久，总统府里一位秘书来到了蒋经国面前就情况进行了上报，这让蒋经国有些下不来台，他与陈诚这两年关系确实很不好,主要是陈诚作为副总裁—直压着他，当初为了行政院的职务可是与陈诚好—番斗志斗勇，虽说上个月陈诚辞职了，可是在此前，他可是被整得相当憋屈。
    “还是我亲自去打吧。”蒋经国也没再作犹豫,便直接走向一旁的电话机而后拔起了电话。
    钉铃铃,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谭详似乎早有预见一般,她正坐在电话机旁,听到铃声响起便立即拿了起来:“喂。”
    “干姐,我是经国啊。”电话中传来了蒋经国的声音。
    “噢,经国啊，你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谭详有些诧异，不过他能打电话来,既表重视也算亲切，刚才失礼的事也就此揭过了。
    蒋经国说道:“姐夫在吗?请他接下电话。”
    “好，你稍等，我这就去叫他。”说完也没起身，直接喊了起来:“陈诚,经国打电话来了,你快出来接一下。”
    房间里，去官赋闲在家的陈诚，正拿着—本书在看，见谭详说蒋经国打来电话,他虽曾与其不睦,不过想必是有重要事情,于是便放下手中书，出了房间。
    “我是陈诚。”陈诚接过电话说道。
    “姐夫，中午家父略备薄宴,请您过府一叙,原本家父要亲自给您打电话的,不过现在正陪一位重要客人,所以由我代劳了，还请谅解。”蒋经国说得十分客气。
    陈诚也没再甩脸子，毕竟别人都已经这般有礼了，于是回道:“好，我这就过去。”
    “那我们在家中等您，待会见。”蒋经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诚握着电话想了想,现下国民党中央会议召开再即,该来的人也都来了，他也没说最近有来什么重要客人啊,不过既然老蒋的邀请这是非去不可的。
    因为老蒋请的是他一个人,所以夫人自然是不会去的,陈诚稍作准备便乘车出发了。
    台北伪总统府,陈诚刚下车就发现今天这里有些与众不同，整个总统府四周散周落站满了便衣卫士，一直到老蒋的住所都是如此。
    老蒋站在门内亲自迎接,这让陈诚有些惶恐:“总裁,怎敢劳您亲自迎接。”
    老蒋一笑:“辞修啊，身体可好些了。”“谢谢总裁关心，生死皆有定数。”
    “当好好休养身体,党国还离不开你。”老蒋安慰了一句，其实也不知该说啥,前些时日陈诚被台北荣康医院查出肝癌，这是不治之症。
    两人并肩进了客厅，这里也是老蒋平时招待客人之所,不过今日却是不同,老蒋依旧带着他往里走，一直来到了一楼里面的一间房间,此时房间的门仍旧是关着的。
    老蒋走到门前,蒋经国抬手轻轻一扣,随即推开,老蒋这才说道:“里面有一位重要客人，你也认识。”
    陈诚一脸疑惑,老蒋什么时候喜欢打哑谜了?不过但他走进门内时，眼前之人却是将他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辞修，好久不见啊。”总理阔步走来，老远就伸出了手。
    而陈诚依旧愣在那里，只到总理已是近在眼前,他还是不可置信的抬手擦了擦眼睛，震惊的说道:“我莫不是老眼昏花了?这是翔宇?”老蒋身后的蒋经国随手将门关好,只见老蒋笑呵呵的说道:“你没有看错，就是翔宇啊。”
    “这…。”陈诚已是满脸的震撼。
    总理抓起陈诚的手，关心的问道:“辞修,听说你身体有些不大好，要保重身体啊。”
    陈诚抿起嘴，与总理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顿时百感交激,情难自抑,瞬间就红了眼眶:“周主任,学生~…!!”总理轻轻扶起了他的手臂,说道:“先坐下,慢慢说。”陈诚点了点头，眼中已是泛起了泪花。
    几人坐下,老蒋这才向陈诚解释起了缘由,而后说道:“翔宇这一次来不会待多久，今天晚上就会出发返回大陆。”
    “当真是没想到，临了还能再与主任相遇，原以为这辈子再无相见之日了,我心已无所憾。”陈诚感激的说道:“前番您的药品我收到了，谢谢主任挂念学生。”
    “若是能对你的身体有帮助就好，一点身外之物不值得感谢。”总理笑着说道。
    陈诚平复了一番心情,这才说道:“一国两制的事我听说了，不知主任能否再给学生详解一番?”总理点了点头,随即详细的解释了起来,陈诚听完点了点头，并未下结论，不过却是说道:“若是两岸能结束敌对相处和平，这对两岸同胞都是有利的。”
    “是啊。”总理说道:“兄弟阅墙国之大不幸，我这一次来就是与校长讨论这些问题,大陆已于近日将福建最前线的部队后撤,这一点也得到了金门岛守军的证实,接下来我们还会将福建、广东、广西的一些部队陆续往后撤,仅保留必要的防卫兵力。”
    总理继续说道:“不过广西那边情况特殊,美国人军事干预越南已是昭然若揭，所以广西那边依旧会保留相当一部分兵力以应对不测。”
    “你是说美国人要向越南出兵?”陈诚思索着问道。
    总理回道:“肯尼迪在任时，他对于美军进入越南还是持谨慎态度的,但是也正是如此，得罪了国内的军工企业，要知道美国的这类企业就是靠打仗赚取利润的，现在他死了，新上来的总统必然是其利益代言人，这场仗啊，我想这两年恐怕就要发生了。”
    总理看向陈诚说道:“辞修年初时到了南越,那里的形势想必是清楚的。”
    1963年3月份,伪国民政府副总裁陈诚受蒋介石之命出访南越和菲律宾以加强其在亚洲‘友好邻邦’的联系，当然同时也是为了符合美国在亚洲利益的需要,当时陈诚的出访在这些国家受到了盛礼欢迎。
    陈诚点了点头，说道:“南越与北越已是水火不容，而就军力而言，南越又不是北越的对手，若是美国人不出兵，恐怕南越是打不过的，只是若美国人出兵，大陆要如何应对?”总理略作思索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就从中国的利益来看，美国人若要将兵力推到我国境，中国人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对我国的地缘威胁太大了。”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同美国缓和关系呢?”陈诚问了一个比较傻的问题,当然这是从他的角度来看的，毕竟‘中华民国’一直认为‘中美’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总理却是摇起头来,说道:“国之利益，绝非那么简单，不说大陆现在是我党在执政,即便是换成国民党,迟早也有与美国翻脸的一天。”
    “这是为何?”这下连蒋经国都不解了。
    总理说道:“看我国地缘政治即可知,北方西北方有强大的苏联,东临日本,南部与东南部有美国势力,若是国民党执政大陆，并支持美国,那么越南、缅甸这些国家必会成为资本主义国家，可是这样一来，即便我国也是资本主义国家,但在地缘上就被美国势力包围了。”
    总理说道:“东亚至东南亚，菲律宾、越南、缅甸、日本、南朝鲜将中国封锁在陆地和海洋之中,北方又被苏联封锁，中国将处在两个阵营对抗的核心位置,那时蒋校长和辞修，你们要如何做?”陈诚思考了半天，他不得不严肃的答道:“若是这种情况出现，我国东北、内蒙、新疆恐怕要丢失矣，若要保持领土不失，就得同时缓和美苏两国关系,否则中国极有可能变成亚洲战场。”
    老蒋沉着脸,他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作为政治老手，基本的战略眼光他也是不缺的,若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这个民国一把手几十年也就白混了。
    总理表示赞同,他点头说道:“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什么主义都是为了这个服务的,同主义间也不表示就没有矛盾，而这个矛盾最大的表现就是在国家利益的问题上。”
    “学生聆听，还请主任为我解惑。”陈诚很是恭敬的说道，毕竟这年月师生情谊在他这一辈人中是十分重要的，何况能当面听到总理这样大陆核心领导层讲这些事更是极其难得，所以此时那怕是老蒋也都一脸的认真,小蒋更是坐在那里盯着总理，生怕漏掉一个字。
    总理说道:“大陆与苏联是同主义，但是苏联想通过援助控制中国，这一点无论是我们党还是全国人民自然不会答应，中国人向来不会屈服和听从于任何人,而苏联出于自身利益需要，他们对于中国的这一行为绝不能接受，这是两国的根本性矛盾。”
    “同理,若大陆现下是国民党执政,国民党在美国的援助下国家自然高速发展,但是与大陆现在遇到的问题将会一模一样，听命于苏联必然不能使国家主权独立，而若不能独立，则国家将永远不能进入—流行列,从历史上看，任何丧失了独立性的国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大陆曾经与台湾现下遇到的情况一样,苏联对大陆各方位援助,苏联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其思想与文化植入大陆，而后控制中国的经济、工业、教育、文化思想、价值观等领域，我们一开始对此就有警惕，但为了国家发展忍了下来,但是到了1958年，赫鲁晓夫图穷匕现,直接要求在我国驻军,建长波台电。”
    说到这里，总理看向蒋校长就道:“校长，若是美国驻军大陆，您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若是按以往老蒋的性格，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然而现下总理一番讲述之后,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若是答应美国驻军,那么中国殖民地的问题就无法解决,更重要的，中国将会直接成为美苏争锋的战场。
    老蒋闭眼一思，答道:“自是万不能答应,若是如此国格何存?国家还何有独立性可言!”“就是如此。”总理说道:“我们要是答应苏联,中国必将成为美国的眼中钉，同理若蒋校长答应美国，中国同样必成苏联眼中钉,国家将永无宁日,特别是苏联在我国北方必定会驻军百万以上，到那时一个冲锋,内蒙、新疆甚至黄河以北都得生死存亡。”
    总理说道:“最好的结果，中国会被黄河或长江一分为二，北方为共产党政权,南方为国民党政权,双方各自被苏美两国掌控，若真是这种情形出现，我辈皆是民族罪人,死后无颜见祖宗于地下了，也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当初毛主席就说‘抗日急不得，解放拖不得’，就是如此考虑。”
    “也就是说,那时你们就已经将这些问题看得这么清楚了?”小蒋颇有些惊讶的说道。
    总理点头:“是的。”
    “还真是…。”小蒋既惊讶，又语塞，他就差脱口而出，共军南渡实在是太及时了。
    总理说道:“中国要独立自主，就不能一味的听从任何一方，当初我们选择向苏联一面倒，考虑的就是我国当时实力弱，为了保住北部领域不失而做出的战略抉择，毕竟相对而言,美国人不太可能调集百万兵力来进攻大陆，他们即便有这个实力,要付出的代价也必定惨重。”
    “但反过来说，我们那时若倒向美国，结果将难以预料，所以在1949年时,我们研究究竟是走中间路线，于美苏之间左右逢源,还是彻底一边倒的问题讨论了很久，毛主席一连思考了数日，常常夜不能寐,这个选择干系实在太大了，最后我们考虑到实际情况，决定一边倒向苏联并与美国割裂。”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虽然我国被美国视为敌人，但是北部领土保住了，而朝鲜战争之后,美国想直接入侵中国也必会谨慎考虑,但是美国人不会甘心的,现下欧洲那边华约与北约对抗之势已成，美国已能抽出手在亚洲压缩中国的生存空间了。”
    陈诚不住的点头道:“看来美国人入侵越南已成定局了。”
    “差不多是如此,美国国内利益需求也好,其在亚洲的利益也罢，他们都会这样做，也必定会这样做。”总理说道。
    小蒋问道:“若真有一日，台湾要如何自处?”老蒋抬手一挥:“朝鲜战争时美国人没有让我们参加,越南战争他们也必然不会让我们参加，我想美国还没有做好与大陆彻底决裂的准备。”
    总理笑了笑,并没说话,他对老蒋的这个分析心里还是认可的,只见陈诚说道:“这趟浑水我们不参加为好,何况帮助美国人打中国人，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做了。”
    道理很简单,大陆无论国共谁主政,所面临的形势都差不多，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陆现下与苏联站在了一起,反而对国家利益有利,假设国民党真主政大陆了，其形势将会更加复杂,一个不慎国家就成了亚洲最大的战场。
    而听到陈诚如此说，老蒋面色略有尴尬，当初朝鲜战争时，他可是强烈要求派兵的,那时的他精神内耗严重,为了反攻大陆都魔怔了，一直到朝鲜战争结束,美国被打到了谈判桌上，他的这个心理疾病才被治好了。
    这几年随着大陆核武器、导弹、战斗机、科学技术不断涌现,他早就知道反攻大陆已绝无可能，加上年纪越来越大，心情倒是平和了下来,反而因为台湾岛内研究为何失败的学术越来越多，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一系列问题被揭示了出来，他的眼光自然也有了不少进步。
    陈诚没有再纠结这些问题,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大陆现在原子弹和氢弹都有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对付台湾?”总理微笑的表情收敛了起来说道:“核武器不是用来对付同胞的,我们永远也不会那样做。何况兄弟间打架，谁嬴谁败那都是一家人的事，用不着动用这种危险的东西。”
    “辞修,这个问题过了。”老蒋出来打了个圆场，他当然知道大陆不一定会用核武器进攻台湾,只是这个问题他一直想确定,只是碍于面子不好问，陈诚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才有此问，而总理则给了足够诚意的回答。
    总理说道:“两岸间没有那么大的仇怨,我们都是中山先生的弟子，都是从辛亥革命中成长起来的,过去为了争家长打得你死我活，但现在我们考虑得更多的是如可维护国家和民族利益,这与曾经是完全不同的。”
    总理抬手点了点继续说道:“过去的一些过结要是不放下，只会被他国利用，从而损害国家和民族利益，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们才主动希望两岸结束敌对，甚至冰释前嫌。”
    “将来一段时间无论台湾回归与否，只要台湾一直是国民党统治,我们双方什么都可以谈，大陆可以在统—前提下，做出必要的让步，这其中‘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就是解决两岸问题的基础。”
    “抱歉，受教了。”陈诚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便立马认了个错。
    总理笑了笑:“有疑虑是正常的,但完全不必有此想法，大陆的核武器,在任何情况下，任何时间里,都不会用来对付自己人，只会用于保障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利益,且两岸间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战争，过去死的人已经足够多了，自己人之间没有必要再相互打生打死，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谈的。”
    老蒋沉默了一阵说道:“大陆关了那么多政治犯，你们什么时候将他们放出来?”总理回道:“59年特赦了一批，这些年改造完成的又陆续放了几批，接下来还会继续释犯,预计在抗日战争胜利二十周年前,我们还会再释放一批完成了改造的人员。”
    总理这话就很有意味了，也即当初抗日有功的被俘人员，可能会选择一批进行释放,这也等于再向老蒋表明，大陆认可国民党抗日的功绩,这属于今日所谈抗日问题的一个延续,何况就大陆来说，作为统战的一部分，放一些关了十几年的战犯，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老蒋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心里自然高兴,至少对他而言，大陆向他做出了退让，在这个问题上，国党赢了一把。
    中午时分，一场简约而又不失丰盛的午餐在伪总统府举办，老蒋难得的倒了一点红酒坐陪,不过自始至终,他举了一次杯,却并没有喝,反而是陈诚虽拖着病躯,却是非常高兴的陪着总理喝了一点。
    整个下午双方的交谈继续,但明显所谈论的问题,比上午更加深入,老蒋、陈诚三人向总理深入了解‘一国两制’的各种细则,总理则向他们解释,将来如何统一，一国两制如何实行,岛内的管理如何解决，甚至统一后国民党军队、将领如何安排，总理都——作答。
    而在会谈中，总理知道老蒋疑心病很重，所以并不是一味的妥协，该答应的就答应，不能答应的则拒绝，比如老蒋提出一国两制可实行,但是台湾的制度永远不能改变,总理则给予拒绝,老蒋又提出，中华民国国号不能取消,总理更是一口回绝。
    总理表示，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政府，中国必须是由共产党执政,其它党派有参政议政的权利,这是两党和平统一的基本原则立场。
    他重申了此前给予老蒋的承诺，只要两蒋主政台湾,他们在位一日，中华民国的国号都可保留，军队也可保留，但是两蒋统治结束后，就必须一国，军队必须改编。
    总理说道:“我们能做到的是保证将来台湾的制度,从统一之日起60年不变,两岸自由往来不设限制,当然若是台湾特别行政省要对于流入人员加以限制我们也可接受，毕竟两岸制度不同,经济发展水平不同，大陆人员来得过多，会对当地造成冲击。”
    “对于台商到大陆投资,我们给予优惠条件,台湾地区的建设,大陆给予必要的资金和资源扶持,保证其与大陆其它省份待遇—致不搞歧视,至于台湾特别行政省成立以后,省内要到那里经商大陆不加干涉，唯有一个要求,不能损害国家利益。”
    “这个不能损害国家利益如何说?”小蒋问道。
    总理回道:“比如，我国的关键或核心技术，台湾获得后，不能随意向他国投资和转移，这是为了防止国家科技优势丧失,这一点世界各国各地区都是如此,美国人不可能将最先进的技术送给别国，哪怕是友好国家,台湾也要保证能做到这一点，否则大陆就会反制。”
    小蒋点了点头说道:“这不算是过份的要求。”
    总理继续说道:“我建议两岸可以划定一个促进统一的时间表，哪怕现在不能公开，但是可秘密推进，比如五年之内双方达成哪些协议,如结束敌对，两岸实现三通,保持必要的军事沟通以防止误会，甚至必要时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小蒋不解了。
    总理说道:“两岸统一的最大障碍不是两党间的问题,而是国际局势或者说是美国，若两党真的公开讲统一，我们担心美国会对蒋校长您父子不利,特别是现下这个局势，蒋校长要多注意军队的动向,特别是主力部队,尤其是在台北附近的主力部队,要防止有人搞事,要求反攻大陆,这样两岸的局势就会被破坏了。”
    “因此为了两岸结束军事对抗,实行两岸和平的大局，在必要的时候,双方打上一架从而取消美国的担忧，这也是可以的,不过现在两岸完全无法直接交流,这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老蒋听此，目光一凝，而陈诚则说道:“金门那边不是要设一个两岸秘密通邮处吗，以后从那边传递消息就可以了。”
    “但那边一个月只有一次，不一定会及时。”总理说道。陈诚看向老蒋说道:“若是特别情况，可以由大陆派专人登金门,当然这是特别情况才能使用，平时并不能启用。”
    老蒋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此事经国来办。”
    “好。”蒋经国一口答应了下来。
    总理与蒋氏父子还有陈诚会谈了一整日,期间讨论了诸多问题,而当晚临走前,总理正式且诚恳的向老蒋三人发出了邀请说道:“蒋公、辞修,若是三位愿意可随时回浙江看看,我们会做好一切必要保障。另外,若蒋公愿意就和平统一的问题进行谈判，我也可代为告知主席，到时两位可以亲自面谈。”
    老蒋抬手与总理握了握,笑道:“此事我会考虑。时间也不早了，翔宇一路保重啊。”
    总理点了点头:“蒋公,期望国家统一那一日早日到来,期待我们能早日重聚,三位珍重!”“珍重。”陈诚回道。
    总理上了车,依旧蒋经国亲自送行,而陈诚举着手一直摇着，直到车队开出老远，他的手依旧举在空中。
    “辞修人走远了，回去吧。”老蒋说道。
    “这一别，此生怕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陈诚感怀的说道。
    老蒋并未作答，只是夜色之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寥落。人生朋友不多，知己更是何其少，虽说总理谈不上知己，还是对手，但是几十年来无论当年国共合作，还是双方较量，可谓不打不相识，早已是敌也是友了，且大陆来的那是亲人，这让他更感思乡之情。
    “唉~!”老蒋驻足在门口,仰首看着漫天的星辰,不知意味的长叹了一声。
    陈诚走进两步，一脸悲戚的对老蒋说:“岳父大人，我有一个心愿。”
    “你说吧。”老蒋并未回头。
    “我已身患重疾，药石无医,只待死期，望死后能让我与母亲葬回故土，常伴父祖身侧,这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了。”陈诚说完就擦起了眼泪。
    “知道了,，知道了。”老蒋的声音越说越弱,而后扶起拐杖形孤影只的向前走着,只待走了两三步复又说道:“回去吧，好好照顾身体，今天之事不要再让其它人知晓。”
    夜色中,陈诚点了下头,混浊的双目之中，泪光晶莹,他又擦了一把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同是一身孤寂的向外走去。

 第463章 内与外【九千字】

    第463章 内与外【九千字】
    “可还顺利?”第二日清晨,小蒋在海上送完返程的总理,刚一回到了台北‘总统府’,老蒋便问道。
    小蒋脸上略有些疲倦，但还是答道:“—切顺利，附近并未发现美军。”
    老蒋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昨天翔宇说要多注意军队动向，特别是台北附近的军队,这个事情你怎么看?”小蒋摇了下脑袋，想了想,不过还是没有记起来昨天总理有说过这话，于是回道:“军队一切都好，并未听说有什么问题啊。”
    “糊涂!”老蒋十分不快的说道:“周翔宇是什么人，他会无地放矢?一定是大陆在台特务发现了什么，只是不好跟我们明说,他这是提醒我们,最近军队里要生变了，这种大事，你怎可不上心!”“那个,父亲,昨天说的问题太多，孩儿认错,请父亲责罚。”
    老蒋抬起手中的拐杖，朝前一戳:“让人秘密调查一下军中动向,特别是台北附近的军队，要快!”“好。”小蒋领命，刚迈出一步，却又说道:“父亲，共谍无孔不入，若此事证实，我们的反谍工作就出大问题了，请示父亲是否一并处理了。”
    “先查吧,若此事证实,那真是丢了一个大大的人了，人家在北京,我们在台北管着自己的部队,却还不如别人清楚，这是活生生的打脸。”老蒋说。
    话分两头，总理秘密抵台仅待了一日便返回了,而后紧急回京上报了会面情况,随即再次南下展开了行程十万余里的十四国访问之旅，而就在总理展开访问之际，台湾岛内的军队动向调查了出来。
    伪总统府，在台伪‘国安’局长陈大庆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正在陪老蒋看报纸闲聊的小蒋见他到来便热情的起身相迎。
    “陈局长来了，过来坐。”小蒋笑意盈盈的说道。
    陈大庆却是不敢造次，立正一个敬礼，报道:“总裁，主任，交待属下的任务已经有了眉目。”??????740817一五零“是何情况?”老蒋放低手中的报纸问道。
    陈大庆取下头上的帽子夹到了腋下,汇报道:“我们对台北及附近的部队进行了优先调查,台北的驻军暂未发现问题，但是我们在对新竹驻军进行调查后发现了一些异常,只是事涉二公子…。”
    老蒋将报纸一收,顿时恼怒:“你说便是。”
    陈大庆也没有犹豫报道:“报告总裁,我们发现驻守湖口的装甲兵副司令赵志华最近思想很不稳定，他私下里以‘反攻大陆’为借口到处串联士兵，不过他究竟要干什么，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当真?”蒋经国直接从藤椅上弹了起来。
    “千真万确，他们的动作不算什么秘密，我们的人只是稍微调查了一下就有了收获,但为了查证我们还是反复调查了几日，因此今日才来上报。”陈大庆汇报道。
    “还真是,还真是!”蒋经国刷的一下满脸通红,要不是前数日前老蒋要他调查,这一次他的国安局非得丢一个大人不可,若是真有什么不轨意图,到时自己得被架在火上烤。
    老蒋的胸膛则是不住的起伏了几下，而后指着蒋经国道:“让纬国回来一趟,我要问问他怎么带的兵,身为司令手底下的人出了这么大的情况,他就没有一点警觉吗?还是说他打算要兵谏他老子了!”这个事情总理是一定会提醒的,原因无他,原本两岸经过多年的秘密接触,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如果不是接下来的湖口兵变，整个历史的走向都会改变，然而随着这场兵变的发生，大陆多年来统战的努力瞬间散尽。
    可这种事又不能直接提,所以总理只好在谈话中间相当直接的给了明示,以老蒋的才智,他要是听不出什么，那就出鬼了，很显然总理的话他是真的听进去了，现在情况得到了证实。
    不过一个多小时,蒋纬国就被叫到了总统府,他以为老蒋叫他回来是汇报装甲兵训练的成果呢,结果刚进来,老蒋直接举着拐杖就差怼到他脸上了，大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蒋纬国被问得一脸懵,他看着盛怒的父亲,又不解的看向了大哥，只见蒋经国站在老蒋身边说道:“纬国，你下面的人叫着反攻大陆,这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蒋经国疑惑不解的说道:“反攻大陆这是为了军队团结，激励士气,我部在此口号之下，如今人人奋斗，克勤训练,就等着反攻那天早日到来了。”
    “混仗!”老蒋怒道:“你下面的人要造反了，你这个糊涂蛋还什么都不知道，哪怕被人送了枪子，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怎么如此愚蠢!”蒋纬国脸色一束，顿时被父亲的喝骂下了一跳:“父亲，这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老蒋指着蒋经国说道:“告诉他你们的调查情况，让他做个明白鬼!”蒋经国也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你部副司令赵志华阴谋不轨，多次在私下私愤说总裁身边有坏人，他日要提兵以清君侧,刚开始还以为他是酒后之言，然而经过我们的调查,此人正秘密串联,并意图于近期侧动装甲兵兵谏台北。”
    蒋纬国张大了嘴巴,他被兄长之言吓得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当场,老蒋二话没说,抬起拐杖对着小儿子就砸了下去:“畜生，是不是你的指使!?你是不是想杀了你父亲还有大哥，好当国府的总裁?!”叭,蒋纬国不顾身上吃痛,双膝就跪到了地上:“请父亲,大哥明鉴,我真的没有啊,这事我完全不知情,还请父亲调查,若我有此异心,甘受军纪国法严肃惩处，我当真是冤枉啊，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是司令，副职的副司令要造反，你说你不知道,这事换成任何一个统治者会信吗?如果他不是老蒋的儿子，今天就会被逮捕,然后严肃惩处，即便将来真的查出来与他无关，治军不利，危害社稷，开除军职都是轻的。
    只是他是老蒋的儿子，那这事就不一样了，就见蒋经国说道:“父亲,这事确实没查出来与纬国有关，而是副司令赵志华心生不忿，意图谋反。”
    “那也是他治军不利,我将国府最优秀的部队交给他,并委以重任，你看他都管的些什么，手底下的人都要造反了，他还不知,蠢笨至此!”老蒋那个气啊,其实他更多是气堂堂国军出了这档子事,可问题还不是自己人发现的,而是大陆提醒他的，当真是啪啪打脸。
    老蒋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将赵志华叫回来开会，其余党羽悉数逮捕,严加审讯，从重惩处!”蒋经国道了声好，便抬步走到蒋纬国身旁弯腰就要扶,却见老蒋说道:“让他跪着!”小蒋也不好违抗父命,只好轻声对兄弟说道:“快向父亲认错。”
    “父亲，这是我的错，不求父亲原谅,甘受一切惩处。”跪在地上的小蒋说道。
    当日伪国防部的电话打到了新竹,说是台北国防部召集重要会议，赵志华还并不知道他的阴谋已经泄露，便乘上吉普车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台北，只是他刚到国防部，就被一群军宪兵黑洞洞的枪口给围了。
    与此同时,湖口装甲兵兵营里，不管有的没的，一百多人被迅速逮捕，其中军官就有二三十名，这些人迅速被审查，数十人无罪释放,不过一众军官包括赵志华再内十数人被判有罪,情节较节的予以记过调职处分,而赵志华本人被判预谋叛乱,在老蒋的盛怒之下直接枪决，终年五十岁。
    一场兵祸就此消除，历史出现了新的前进方向。
    时间悄悄的来到了西洋历一九六四年元旦,这一天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的一众接受改造的战犯突然被召集到了礼堂里，而后一名解放军军官及辽宁省委副书记几人迈步走上了台。
    “哎，今天这是要干嘛?”人群中，新编伪16师师长刘耀宸轻声问向身边人。
    伪25师师长宋少华说道:“你听着就是，肯定是好事。”“这怕不是又要特赦了吧，去年三月才特赦的。”
    “不知道哪些人今天能获得这次幸运了。”
    “啥叫幸运，这叫积极改造有成,就有这觉悟，这辈子也别想出去。”
    “滚你妈的,我怎么不积极了，我改造最积极了。”人群里有人争执了起来。
    这时台上的战犯管理所所长姚伦手握着一份文件抬手朝台下按了按说道:“请大家注意纪律都静―静。”而后说道:“今天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根据国务院特赦条例的有关规定，1964年1月1日将对改进积极的人员，进行第五批次特赦。”
    上面在读着,而人群中的黄维却是双手插在袖子里,对于所谓的特赦他向来嗤之以鼻,而且一直抗拒改造，所以他根本就不打算出去，因此特不特赦他也根本不再意,完全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现在我宣布本次特赦名单,请念到名单的人员上前，今天也将是你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日,明天就将走入社会获得新生。”
    “特赦第一名:黄维。”
    “啊~!”“这这这!”“他怎么能被特赦呢?”随着名单报出,顿时整个现场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黄维插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一动,而后便愣在了当场，这时身旁队列的伪第13兵团副司令李九思连忙抬手推了一把他:“黄维叫你呢。”
    “你被特赦了!”伪64军军长刘镇湘说道。
    “黄维,上来吧,你被特赦了。”一名解放军军官走入队列，来到他身旁。
    “这是不是搞错了。”黄维抽出双手，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入狱以来,他是整个所里公认的死硬分子，谁特赦都轮不到他啊。
    “国家不会有错，你被特赦了，跟我来。”解放军军官说道。
    黄维一脸迟疑的走到了台下,辽省省委副书记亲手将一份特赦通知书递了过去,不过却是说道:“原本你是不够特赦条件的,但是国家给了你特殊待遇,望你好自珍惜，在接下来的生活中为国家建设，做出应有的贡献。”
    黄维抿了抿嘴,提了口气，此刻他的心里百感交集，以他历来的态度，他确实不够特赦条件,但他能被特赦，这其实是因为大陆与台湾秘谈取得成果后的结果，国家为了进一步向台湾传达和平统一、结束军事对峙的态度,决定将他这个声名在外，影响最大的人放出来,其实就是在向台湾释放善意。
    “谢谢政府，只到今日我才知道,共产党是如此的大度。”黄维说完，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接过了特赦通知书。
    接下来又有十数人被特赦，一直到名单宣布完，文强左右看了看，他见没有自己顿时大怒,站了起来喝道:“黄维这样的死硬分子都能特赦,我不服!”“对!我也不服!”伪64军军长刘镇湘也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当年还参加过南昌起义，对共产党是立过功的,他黄维都能特赦,为什么我不能!?这是黑幕!我不服!”战犯管理所所长姚伦猛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有什么不服?知道什么叫特赦吗?这个名单是国家拟订的，你们每个人在所里改造的态度，我们都有总结，他能被特赦，那是因为国家认定他可以被特赦,你们若不好好改造,下一批名单依旧上不去。”
    “下一批什么时候啊。”有人问。
    “这些尚不清楚,你们都知道特赦令是国务院签的。”姚伦说道:“不过明年是抗战胜利二十周年,你们若是积极参加改造，或许还有机会。”
    “明年还有啊，那真是太好了。”人群中一个欣喜的声音说道。
    姚伦面色一沉:“想临时投机假积极是没用的，你们过往改造记录皆在案,要想早日获得特赦,唯有积极改造一条路。”
    黄维能特赦别说功德林里的战犯了，就连黄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少坐十几年牢,其与两岸形势的发展有着深刻的关系，就像曾经一样，两岸打算结束敌对，实行和平统一，实现三通,于是他们这些战犯便全部被特赦了，否则不到死前那一刻,他们是出不来的。
    现在黄维被特赦足能说明，两岸关系进入了新的时期,虽然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但是作为统战的一部分，释放一些经过改造的重要战犯,就是在向台湾说明,大陆真的调整了对台策略，而不是一种政治攻势。
    第二日清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门口，黄维、王陵基、石玉湘等十几人拎着行李,排着整齐的队列上了一辆中巴车，随即车辆朝着远方开去。
    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他们要在北京附近的农场过渡一段时间以适应新社会,不过1964年的春节他们可以归家过年了。
    也就是在1月2日这一天，人民日报副刊上沉默了数年的‘王岩专栏’再次复活，一篇名为《论不同社会体制下经济制度对中国经济制度建设的新启示》的系列文章连载发表。
    文章中先是详细的列出俄国革命成功后，列宁实行的新经济政策出台的前因后果及其有关内容,并对新经济政策实行的过程和所得的结果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与解析。
    文章对于列宁新经济政策文章给予了总结,认为其处在战时状态下的俄国及其后苏联‘计划经济’前,这一政策对于苏联过渡到社会主义取到了积极且有效的作用,但是它最终失败了，而失败最主要的问题，是其与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产生了冲突和矛盾以至于最终失败。
    而后续文章再次讨论起了南斯拉夫的‘自治经济制度’，文章认为其是对列宁新经济政策的一种升华，是对社会主义新经济制度的又一次深度探索，从解析南斯拉夫的这一新经济制度,再到讲述苏联计划经济体制,并对两种不同制度同社会主义国家经济建设所产生的影响进行了再次分析。
    文章并没有否定计划经济体制，而是从十月革命成立到苏联社会主义建设开始,解析从马列意识形态理念到计划经济体制形成的时代背景,并且对于苏联实行计划经济实施的过程和所取得的成果进行了较为客观的总结。
    当然对于苏联及中国等国的计划经济体制所带得的问题也进行了分析，文章十分大胆的指出，当前的计划经济体制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同样存在着一系列问题。
    文章指出，计划经济制度有效的整合了资源,促进了国家的快速进步，但由于其过度强调政府的全面管控，又使得经济发展与基本经济的客观规律产生了矛盾，—种建立于理想状态的体制与现实经济逻辑间存在冲突，其具有管理的科学性,但是缺少科学性的经济逻辑。
    除此之外，资源的全面管控在分配、调度上也同样存在问题，全面管控体制下，一切生产与分配皆按照指令进行，它非常的理想化,但是忽略了随着经济发展，人民日益增长的实际需求与计划生产之间反馈不及时的矛盾。
    文章中说，苏联设立了国家性质的大规模计划管控中心，配制了大量的专业数学家、经济学家和专业计算机进行科学化分析与管理，中国同样也设有计划委员会,采用同样的方式进入计划与管理,但是两国的这种管理方式都没能成功的解决这种矛盾,而造成这一问题的根源就是忽略了市场的动态性,而单方面的强调计划性。
    为此方叶还进行了举例，指出1959年国内出现的轻工业品缺乏的问题，就是因为计划生产与市场动态之间没有能及时反馈而造成的现象。
    方叶在文章中举例说:‘人民当下就要肥皂时,按计划主管单位的计划,要到下一季度或下一年度才能大规模生产，当终于完成产能扩充,开始生产时,假设原本市场需求是一百块,到了现下只需要五十块了，可是生产指标已经定下一百块，只能按指标生产,等到生产出来后，人民的需求又已经转变，开始需要头绳、发夹,于是继续调整计划,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造成计划不及时和大量的浪费。’方叶在文章中指出，造成这一困境的根源,就是现下我国的计划体制正在走向教条，他认为国家计划应当是战略的,而不战术的;是一种顶层设计而不是对一个个工厂实际生产具体的指标性的干涉，工厂生产什么，应当是在国家战略布局下，行业/工厂根据市场实际需求随时应变，随时调整。
    他还指出,国家不可能对具体的市场进行细节性的全面把控，这根本就不现实,在整个国家的生产活动中，国家应当是战略规划与整体调节,比如布局产业链，支持和完善相关行业和产业等,而具体调节和应对方案应当交予市场。
    随即方叶就此引出了‘过渡时期新经济政策’的概念,他认为为了解决计划经济正在走向教条的现状,国家已经到了必须要进行一系列调整以补充计划经济体制不足的时机,若不调整国家的经济发展、工业升级、农业机械化等的发展就将在现有发展上限徘徊,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将保持在当下状态难以提升，并会进一步拉大与世界发达国家的差距。
    整整五篇文章从一月二日，一直连载到了六日，详细的解析了苏联计划经济体制、中国计划经济体制、南斯拉夫自治经济制度、资本主义国家市场经济制度,讲述了相同经济体制在不同国家的实施与区别,过程与成果,不同经济制度在不同国家的实施过程、形态和结果。
    并且，他还对三种经济制度进行了分析、比对，最终进行总结,指出这些制度在国家政治层面与社会经济发展层面的优势和劣势，不同政治制度下可能会出现的不同结果。
    总之，‘王岩’的文章一贯大胆,百无禁忌，什么资本主义的东西都是臭的是妖魔鬼怪,计划经济就是人类正道,但在王岩的文章下都不存在,他照说不误,优秀的地方他肯定描述，不良的地方他同样毫不客气，无分是谁。
    可以说这个系列文章，对于当下不同主义国家制度下的经济制度来了一次全面的大扒皮，这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是前所未有的。
    要知道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计划经济制度是最好的制度，必定能战胜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但是这个系列的文章却给了什么新的思考:不同制度都存在着—系列的问题，究竟哪个制度才是最完美的?就文章来说,好像并没有这样的制度。
    文章反而在宣扬一种集百家之所长为我所用,创造一种符合自身国情的新经济制度，才是最为可行的方案。
    当然方叶出面写这样的文章，也并非是他主动要求，而是国家交给他的任务，原因也很简单，国内研究经济的人很多，懂的人也不少，但是认知高度或者说出于政治思维,除了他没人敢百无禁忌的写，而方叶自然不需要担心被人攻击和清算。
    时至今日,整个国家大凡对政治有一定敏感度的人都知道，‘王岩’的文章就是国家接下来的政策方向，只要‘他’的文章一出现，那么很多事基本就定了。
    而现下国家的基本态度也确实大差不差，1963年11月中旬,中央工作会议召开,会议除了审议过去一个年度的国家各项建设和接下来的五年计划外，就是对过去国家经济建设所出现的问题进行一次总结,这场总结会上就提出了‘新经济政策’的概念。
    在针对经济问题上，中央工作会议其实就是一次通风会，而会议结束之后,国家的内参、党媒便连续开始了反映和分析当下国家经济问题的一系列文章,一直到现在,随着王岩的出现，国家中高层干部基本都已经明白,中国的经济政策将要进行调整了。
    有了‘王岩’带头,原本还不敢下定论发文支持的笔杆子迅速行动了起来,关于中国过去经济建设的分析和总结的文章如同腊梅盛开一般,一夜之间就涌现了出来,而‘王岩’则在搅起无数浪花之后，又再次沉寂了下去。
    一月中旬，采用新式gdp算法的国家年度统计完成，1963年度全年gdp达到了1733亿人民币(不包括12月份)，较1962年度的1350亿，增长了383亿元!
    这个数字的背后，是国家工、农业、商业的全面爆发，其中商业的增长最快,在年度新增长的经济贡献中,商业贡献率达到了34%，工业新增贡献率相较1962年翻了整整两番!
    全年新增就业550余万,全年gdp增长率达到惊人的28.7%，比历史上增长最多的1958年的21.3%,还多了7个多点!国家终于在这一年实现了既无内债也无外债的局面，国内财政还节余了七十多个亿，外汇储备也达到了17.9亿美元。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到了这个地步，国家唯有打破过去的藩篱,实行新的经济政策,否则现下的大好局势,将会被打回原形,很显然国家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特别是现下知道了历史发展的情况之下。
    不过就在中央针对形势一片大好，人人皆喜气洋洋准备欢度春节的时刻，方叶这个捣蛋的臭虫又来了，他看完中央的内参通报以后,立即向中央上书，表示国家没有内外债不是一件好事，建议国家适当的调整金融市场。
    他认为,国家既然已经有了节余,那就加大银行的国内信贷规模，将一部分钱借出去用以发展工商业，同时增加一部分外债，尽量从友好国家借些钱回来,这样可以加快国内的建设进度，并加强彼此间的金融联系。
    接到方叶的上书以后，陈芸副总理亲自给方叶打了一个电话就其上书内容进行了讨论,而方叶则向陈副总理讲述了一个十分朴素的道理,他说‘朋友间没有金钱往来,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如何往来却有干系，国家多出来的财税可以用于国内建设,也可以用以向海外投资拓展,但是不能大规模用于无偿对外援助,没有收益的投资等于损己利人’。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他国向中国借钱,我们也要谨慎?”电话中陈副总理问。
    方叶答道:“那是自然,我国向他国借钱，以我国的信誉必定是要还的,但是我国借出去的钱，多半最后都是免债了，所以即便他国来借,我们也要有自己的评估准则。”
    说到这里，方叶举例道:“比如朝鲜、越南、阿尔巴尼亚，还有非洲等诸多国家信誉差,尝还能力低,借出去的钱多半要打水漂，所以他们来借钱若是战略需要不得不借,可以适当借出一些，但不要考虑对方能还，若借的钱过多，则需要对方拿东西来还。”
    “这其中特别是朝鲜,我们为了让朝鲜不倒向苏联,1962年免了朝鲜的商品货款,希望从他们那里进口有色金属，然而朝鲜却以苏联帮助为借口，将70%出口到苏联,这是什么道理?苏联帮助了他们，中国就没有帮助他们吗?”“我们一直理解别人,可是谁来理解我们?”方叶说道:“何况,无论我们花多大代价,最终都不可能比苏联对朝鲜的援助更多，事实是整个六十到八十年代前期，朝鲜靠着苏联和中国的援助活得那叫一个滋润，他们根本不缺我们这点援助，反而感觉我们有求于他们一样。”
    “为此,这个时期发展起来的朝鲜,信心极度膨胀,借着越南战争的时机，一面喊着要统—朝鲜半岛，到处搞风搞雨，其实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逼迫中苏两国对他绥靖;一面觉得自己很强,要与中国平起平坐，觉得自己是大国，强国，心底里都不太拿正眼瞧我们。”
    “这不能吧。”陈芸都觉得有此不可思议。
    方叶自嘲一笑说道:“就是这么个情况,其实对于朝鲜半岛来说,我们的目标应当是其不被美国势力消灭就行,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发生,那么就根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资源，适当给一些，其它的苏联愿意援助，就让他援助好了。”
    “反而是非洲。”方叶说道:“那里和中东一样，未来是我国的矿产能源基地,到是可以开展必要的援助,至于越南，军事援助这是没办法,但规模也要限制，阿尔巴尼亚就不说了，这个国家之前说得太多。”
    “除此之外的东欧国家包括西北的外蒙古，援助尽量减少，对于贷款能抵债的就要求抵,像朝鲜那样,送过去的东西连成本的20%都拿不回来,这纯粹是拿本国人民的利益去倒贴。朝鲜真要是因为我们给的援助少就倒向苏联,那就让他去倒，一个小国还想通过这种伎俩拿捏大国，当真是不知道死活!”陈副总理说道:“朝鲜要真要是倒向苏联,那就麻烦了。”
    方叶呵呵一笑:“他敢吗?金日城这货啥小心思早就看明白了，不过是觉得我们在求他,这才让他抖了起来。要知道他能活下来,那是靠着志愿军的牺牲换来的,咱们又不欠他什么，而我们越是像在求他，他越是跳得厉害，我们要是反过来，爱咋咋地，反而能让他冷静。”
    “所以你是想说，我们对朝鲜援助得越多，朝鲜越会搞事情，拿着倒向苏联来要挟我们拿更多的好处?”陈副总理问道。
    “嗯,现实就是这个情况。”方叶答道:“我们对朝鲜援助了那么多，结果呢?金日城搞了许多事情,又是刺杀朴正熙，又是要进攻南朝鲜,整天上窜下跳,到了七十年代后，我国也看明白了,这就是个小丑，援助取消,爱咋咋的。”
    “可是，中朝关系好了吗?依旧没有。苏联倒了，俄罗斯来了,他又和俄国搞到了一起，从始至终,就没真的对中国有什么真正的友谊,总觉得自己是一盘菜,而我国也不管他了，保持朝鲜不亡就行，其余的随便。”
    陈芸副总理握着电话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之前听你说那边的朝鲜，变成了金氏王朝，他们现在的发展如何了?”方叶回道:“全国就是一座大监狱，外人很难进,里面的人不许出，您想想就明白了，至于发展情况,整个朝鲜的gdp跟我国的丹东市差不多。”
    “朝鲜怎么着也有几千万人口吧，怎么会差这么多。”“朝鲜人口2700万，丹东市200万左右。”方叶轻蔑一笑说道:“您看这两个数字就能知道朝鲜人民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整个朝鲜极度封闭，与世界严重脱节,动不动就将人抓起来关进劳动营，就这样全国人民还要感谢金将军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的那种。”
    “简直不敢想象。”陈芸副总理思索着说道。
    方叶最后还是说道:“朝鲜太跳了,越南就是个白眼狼，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钱不值得。”
    “明白了,这些事情我想国家会进行考虑,而且这些年对朝鲜和越南的援助都比历史上减少了很多。”陈副总理说道。
    说起来,朝鲜虽是搞风搞雨,起码还没有公开倒向苏联，而以其所处的地理位置,也不可能真敢倒向苏联,无非是通过这种小伎俩从两国拿好处。
    而越南则不同,中国花了两百多亿,又出了动了几十万部队援越,结果越南完成统一，立马就翻脸,一分钟都不带停的,这样的卑鄙国家,也怪不得后来解放军打进去后,气得将整个北越拆成废墟,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幕尔小国，畏威不怀德。

 第464章 建交与履职

    第464章 建交与履职
    ‘王岩专栏’系列连载文章过去的第三日,也即1月8日，法国总统府召开内阁会议，这次会议的议题就是讨论与中国建交事项。
    两国建交在此前无论是绝密，只有两国高层中的极少数人知道,而法国的保密更是做得非常严密，在这场内阁会议召开前,整个法国只有总统戴高乐、总理蓬皮杜、外交部长德姆维尔和前总理富尔四人知道,因此当戴高乐将议题抛出以后，立即引起了全场哗然。
    面对众位部长的议论纷纷，戴高乐直接要求各位部长必须——表态,外交部长德姆维尔自然率先站出来表达了支持议建,而其它部长有的模棱两可，有些表达了担忧，而这其中内政部长弗雷则表示强烈反对。
    他认为法中两国建交还不到时候,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法国是资本主义国家，法国的利益在欧洲，在于法美关系之间，一旦与中国建交,那么必然会破坏整个欧洲的大好局面，深刻的影响同美国本就动荡的关系。
    而戴高乐则就两国建交的问题表达了看法,他在会上说:‘我们之所以出现在北京，那是为了有所作为，那是为了施加影响。’而后他又环顾向与会的众位部长，再次询问了起来,言下之意就是要问大家谁支持，谁反对，各位部长看着戴高乐镇定自若，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皆不敢再多作妄言。
    随即法国两国即将建交的新闻出现在了法国的报纸之上,而后这一消息便席卷了这个欧洲，一时间欧洲政坛议论纷纷。
    第二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菲利普斯发表声明称:‘十分明显,我们认为法国如果承认(中国)，将不利于我们或其他自由国家。'消息经伪中华民国驻法大使馆传回了台湾，得知消息的老蒋十分的震惊,他第一时间要求驻法人员向法国政府表达强烈不满和抗议。然而不过几日后，法国政府委派人员抵达台湾，表示法国驻台的大使馆将撤回国，且要求老蒋政府立即将‘大使馆’撤回。
    这一次戴高乐一点面子也没给老蒋。1月16日，美国政府敦促老蒋与法国断交,然而老蒋仍旧不甘心，拖着‘大使馆’就是不撤。
    1月21日,美国政府正式向法国发出照会，反对法国同中国建交，戴高乐未加理会。
    1月24日,法国议会就法中建交问题召开议会会议，会上戴高乐发表公开演讲,他说:‘中国是一个历史性大国,那里拥有着七亿人口,在世界上拥有着广泛的影响力。…欧洲是欧洲人的欧洲，不需要听从美国的指令，而法国更不能忽视世界上这样一个大国的存在。’他还说:‘…中国拥有开辟未来的一切手段，我们不清楚它需要多长时间来发展自己，但有一点是绝对肯定的，总有一天，中国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政治、经济甚至军事大国。’戴高乐说完,再次环视起了与会的一众议员,仿佛在问:谁赞成?谁反对?然而全场无声，无人再出言反对!
    1月27日,法国巴黎与中国北京彼此双方在同一日低调的发表了建交公报,中法两国正式建交。
    双方建交的联合公报已经足够低调，其中文版本甚至只有45字，然而两国建交依旧是一次世界级的‘核爆炸’，而中国也由此在欧洲和世界范围内开启了外交新篇章。
    然而，老蒋的伪大使馆依旧没有撤走，一直到2月11日，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老蒋万分不甘心的让伪国民政府正式向法国发出了一份‘断交’声明，而后灰溜溜的撤回了台湾。
    时间返回返到十日前，就在中法两国就建交公告内容进行协商之际，就任安徽省委书记已经四年的晓平接到了中央的正式调令，要求他于三日内交接完手续到中央组织部报道。
    合肥,省委大楼会客厅里,邓书记正与新任书记曾席圣并排而坐笑语盈盈的交谈着，不一会大门推开，秘书前来汇报:“邓书记，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到了。”
    他刚说完便让到了一边，就见方叶快步走了进来，就见二位书记相视一笑,邓书记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笑道:“来来来，快坐下。”
    方叶向二人打完招呼，随即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上茶完毕,人员退散,邓书记复又笑着说道:“请你过来是告知你一些事,一是我要回北京了，二是曾书记回来接任，你们都是老熟人,我也就不需多作介绍了。”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邓书记，曾书记，不知道二位领导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邓书记说道:“明天我就要回京,以后省里的工作还是曾书记负责,具体的工作还是请他来告知你吧。”
    方叶看向曾书记，就见他说道:“省里各项工作在邓副总理的领导下，相比于我在时取得了更快的发展,今后省里的各项工作和政策依旧按照既定方针执行。不过现下，中央也交给了我们省新的任务。”
    曾书记给邓副总理递了一根烟，又扔了一根给方叶,接着说道:“新的任务，一是农业方面，全省在全国率先进行‘责任田’试验;二是扩大一般性市场经济示范范围;三是省里关于三五计划期间,扶持全国科技产业发展的布局规划;四是全省工商业发展的新规划。”
    曾书记四条中央指示的重要工作的有关要求做了简要阐述,而后说道:“很多工作我省都是在全国率先展开,时间紧,任务重,而这其中第二条与第三条与你都有关，所以来听听你的议建。”
    这些工作的由来，还要到去年方叶在北京向中央提出的一系列议建说起,而自十一月中央工作会议召开,确定全国要推行‘新经济政策’之后，中央便打算做出更大的调整,但国家政策的实行，自然不可能突然出现就突然开始，这中间试验与实施都需要一个国家，于是国家便决定先在安徽进行试验。
    而新经济政策之中，工农商是三个重要方面，特别是自1954年同安县建立示范县以来,经过多年的发展证实，这是一条对国家发展有着真正示范价值的路径，因此国家打算扩大‘一般性市场经济’的示试范围，并将其中部分率先在全省进行推广。
    曾书记说道:“中央决定将同安县发展模式在整个庆州地区全面推开，而我们省里要做的就是在今年内于庆州地区完成全面部署,并将其推行下去,对于这一条你是什么看法?”方叶想了想说道:“国家的这个决定我是坚决支持和拥护的,就现实情况来看,同安县的范围太小了，无论是更大规模的示范效果,还是发展上限都已经到了最大限度,若是能将示范规模扩大，必然会取得更好的效果。”
    方叶说道:“同安县只有58万人口，而整个庆州地区，八县一市,人口四百多万，无论是工业用地、工业种类/规模,还是市场规模都能做得更大，一旦全面采用一般性市场经济体制，那么整个皖西南将会获得全面发展的契机。”
    “这样一来,皖中的合肥就与庆州形成了全省两个发展的新引擎，不仅能在各自地域带动发展,而且还能形成全省经济发展新格局。”
    “若全省做出规划,将合肥和庆州，分别发展成两个经济圈，此后圈内的地区也必然能获得更加快速的发展，这样皖中及皖南一部分地区的经济就发展上来了。”
    邓书记看向曾书记说道:“这是一个好设想啊，以前合肥和庆州是两个点,现在以点带面,发展出两个城市经济圈,而两地又相邻，完全可以做到经济互补，将工商业都做大起来。”
    曾书记微微点头:“全省合适大规模工业建设的地区以皖中最佳,将来工业集中在合肥、芜湖、庆州是一个必然的趋势，但这样一来,皖北和皖南就被挂了起来,经济发展不均衡是一个大问题啊,若是利用庆州现有的优势，能够带动皖南发展,这是可行的,而皖中则向北发展。”
    “至于中间地带。”曾书记说:“处在两个经济圈中心地区其经济发展倒是不用多担心,政策适当倾斜就可完成。比如合肥可以带动六安、蚌埠、淮南和芜湖的发展，其中蚌、淮、芜湖地又可带却是周边地区发展,皖南皖北发展不均的问题会有所缓解。”
    “还是要做一个长期的规划。”邓书记说道。
    曾书记点了点头:“是要做出长期规划。我的初步设想是，先将合肥和庆州两个片区发展起来，将来再将带动周边，等到条件合适时,再加大对芜湖、蚌埠、阜阳、淮南的投入,从而带动皖南和皖北的发展。”
    邓书记吸了一口烟，说道:“按照省里目前这种发展趋势，相信三五计划后，全省经济超过一百亿问题不大。”
    1963年全省gdp已经达到了68.7亿元，排名仅在江苏(77亿）之后，其中同安县以一县之力将gdp发展到了19.5亿,约占全省gdp近三分之一，县财政税收约五亿元，位列全省和全国县级双第一。
    截止1963年底,全县家庭作坊共计2235户，其中五人以上10人以下规模作坊847户，全县注册20人以下小微工厂103家;20至50人小型工人85家;50至100人小型工厂61家;一百人到三百人规模工厂22家;三百人含以上规模工厂12家。
    全县从事个体手工业劳动人员13863人;个体手动机器生产人员5259人;国有含私营工厂职工人数共计二万六千余人，全县外来人口一万五千余人，这些外来人口主要是外地职工及其家属。
    这些统计还不包括个体商户、养殖业与服务业，整个县城现在门面商户就有五千余户，小摊小贩更是遍地开花，一时难以统计。全县围绕工商、服务、养殖、纺织等业的就业人员近九万人,而这些人创造了全县七成生产总值。
    现在一个同安县用了几年时间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个规模，若是将示范性的政策推广到整个庆州地区，那么三五计划结束之时,庆州地区的生产总值翻―番应当是没问题的，再加上合肥及全省各地的发展,全省gdp过百亿基本不是啥问题。
    话题讨论到了第二项，关于全国科技工业布局的事，曾书记说道:“现在全国高科技工业基本集中在安徽,而全国其它地区的相关发展则严重滞后，因此国家的设想是将全国科技工业的布局打开,对于这方面,方叶同志是什么想法?”方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国家打算怎么做?”曾书记回道:“考虑到三线建设及西南发展的需要,国家希望华昌集团能够到西南、西北等地去投资。”
    方叶想了想说道:“到西南投资问题不大，比如成都和重庆都可以，那边水路交通较为发达,但西北地区现下的交通环境太差了,若进行大规模投资,必然会推高企业的成本，当然这些也都可以克服,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合肥这边都还没有真正的做起来。”
    “现在合肥的科技城发展得很好啊,怎么说还没真正的做起来呢?”邓书记吸着烟不解的问道。
    方叶回道:“现在半导体生产主要集中在外贸民用电子产品和军工产品这两个方向，民用产品我们做的主要是收音机、磁带播放机、音频设备、机电产品设备电子元器件等,这些产品还不够多元,且出口对象基本依赖海外,以合肥目前的规模已经够用了。”
    方叶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现在整个集成电路产业正在发展的关键期，大量的新人加入研究团队,他们自身都还没有成长起来,现在就将其进行分散投资,就个人的看法时机还有不太成功。”
    “另一方面,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投入巨大,企业在国家的支持下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研发,而这些投入需要产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也正是企业需要集中力量,进一步拓展海外市场的重要时机，只有从海外赚得更多的钱了，才能再国内进行更大规模的投资。”
    两位领导听得很认真,就见方叶吸起烟说道:“去年我跟总理说，若中法两国建交，华昌向海外发展的重大契机就来了，我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时机布局欧洲，率先抢占欧洲市场，以此来扼制美日两国在电子半导体产业方面的发展。”
    “现在双方合作还没有开始谈，若我国对法单方面投资的话，预计费用大约在一到二亿美元之间,若是法国从我国引进技术的话则能赚—笔,而等到法国的工厂建起来以后,国内的生产规模不仅将无法再扩大，很可能还会缩小，除非能开拓国内外新的市场。”
    方叶说道:“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现下将合肥正在成长的产业往国内其它地区放都不合适,不仅不能放,反而要集中力量谋求技术进一步发展。”
    两位书记默默的抽着烟,方叶一番讲述，让他们了解到了华昌电子半导体产业发展的现状，就方叶所说来看，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邓书记问道:“除了不能将现有人员和工厂往三线搬,还有其它办法吗?”方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答道:“还是有的。”“请详细说说。”
    方叶说道:“电子半导体产业涉及的门类很多，仅新材料—项就有十几项,其它技术上百项,分支技术数百项,过去有些关键材料等生产都是靠实验室车间完成的，如果中法两国谈成了投资合作,那么国内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将这些分支技术的生产研发工厂全部建起来。”
    “这些都是新建工厂。”方叶说道:“因此,他们在那里成立影响都不大,而资金来源，一方面是国家对半导体产业的扶持资金，另一方面就是来自于向法国出售技术所获得的资金，以这些资金为基础,我们可以快速的完成国内半导体全产业链的布局建设。”
    邓书记问道:“你以看大概能成立多少工厂?”“华昌可以将其中一些分支技术放出去，比如集成电路的特殊用膜、特种化学制剂、部分关键设备、部分微电子元器件、特种材料、光学组件等等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放出去，在全国各地成立四五十家高技术工厂不成问题。”
    方叶继续说道:“一旦法国那边的合作工厂全面打开欧洲市场，国内的这些企业就能获得快速发展了，到时生产规模就可扩大。”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在此之前，由于现下这些研究资金，一部分是国家直接对相关实验室、工厂的支持,大部分由华昌出资支持,而分出去后，对这些企业的研究支持同样不能停，这中间一旦没有管控后，就会导致研究进度延后，损失将会很大。”
    曾书记说道:“也就是说，只有将来与法国合作全面打开了欧洲市场,华昌的半导体产业才能在全国各地大规模投资建厂是吧?”“是的。”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这个时间不会太长，若是我们今年与法国谈妥,预计明年就能将在法的电子工厂先建起来并投入生产。”
    “去年华音全球随身听共出货80万余台，其中东欧市场含苏联共12万台;南美洲9万台;日本15万台;亚洲其它国家不到5万台;欧洲资本主义市场约30万台;剩下部分销售在中东和国内,海外净利润为3200万美元。”
    “国内销售如何?”曾书记问道。
    方叶抿起嘴无奈的摇了摇头:“全国总销售没超过四万台，还不如中东。”
    邓书记默默吸着烟说道:“七亿人口的国家,消费能力这么弱,这怎么得了，将来高科技还怎么发展。”
    曾书记说:“是不是价格太高?”方叶无奈一笑，回道:“随身听刚出来时，国内价格是199元，国外价格是199美元,1962年美国仿制了我们的产品在欧洲开卖,双方打起了价格战,我们将价格将到149美元，国内也降到149元;现在国外价格是99人民币，国内价格是129元，只比收音机贵了29元，单台净利润只有12元。”
    “价格确实不算贵了。”曾书记又不解的问道:“这个价格无论如何不止于在中国连四万台都没卖到啊。”
    方叶说道:“相比于1962年，去年还多卖了近万台，其实很多时候问题也不一定出在价格上，要知道去年全国收音机还卖了十来万台。”
    方叶起身给两位领导递完烟，坐下后才解释道:“随身听是一件时尚消费品，它与收音机不同之处在于，其与音乐类文艺发展有关系，而国内现下相关的音乐作品太少了，从1949年至今，14年间，全国新发布的歌曲一共不到二十首，两盒磁带就结束。”
    “现下中国又与苏联交恶，他们的歌曲不能听，民国时期的许多歌曲又是靡靡之音也不能听，东欧其它国家的歌曲国内大多听不懂,新鲜一下还行,且引进来也基本不会有没有什么发行量,歌曲的版权费还不够发行利润，老百姓反反复复能听的就那么几首歌,且随身听又不能当收音机用，自然也就没什么市场了。”
    邓书记说道:“也就是说国内的歌曲发行得多了，就会促进随身听的销售。”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但国内目前文艺主要是官方在进行意识形态宣传，以赞扬、赞颂为主，国外那种文娱产业发展是没有的，除非国家能够稍稍放开一些禁制,允许我们成立音乐创作室，并且获得相关版权保护，将来歌曲多了，磁带和随身听的发行量应当能上去。”
    邓书记吸着烟思考了一会说道:“既然有办法，那就可以试一试，关于你说的成立音乐创作室和版本保护的问题,我想问题不大，等我回京后会去找文化和宣传部聊聊。”
    “谢谢邓副总理。”方叶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邓书记抬手一摇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尽快就国内消费电子市场做起来,这也支持国内半导体产业的发展需要。”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去年国内经历了一番调整,各个阶级的收入都有了一定的增长,相信今年的销售会长起来。”
    邓书记结束了在安徽四年的书记生涯，回到了北京再次任职副总理,他这一次重新回归，不仅恢复了军委工作,而且还协助总理负责国务院日常工作并兼任新成立的‘新发委’主任一职,看似除了新发委外没有具体的管理分工，但是他在事实上成为了国务院二把手。
    他的回归最不高兴的人莫过于高冈,原本他以为自己会成为新发委主任,结果事与愿违，中央直接将被‘贬’到了地方多年的晓平召了回来,而且还重新委以重任,这让高冈一时间有些看不懂了。
    就在晓平回来的当天,高冈再次与康升进行了密会，两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安排都不由得深感意外,房间里高冈叭叭的抽着烟，颇有些不解的说道:“老头子这一次的做法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康升从深深的思索中回过了神来,他说道:“有可能是想让晓平将来接总理的位子吧。”
    “没看出老头子有对周不满啊。”
    “到不是这个意思。”康升转过头看向高冈说道:“老头子今年七＋一了，周和刘同年都是66岁，他们迟早是要下去的，从时间上看，现在也到了培养下一代的时机。”
    “你是说老头子想拉晓平上位?”高冈问道。
    康升吐着烟,说道:“是有可能的,再过五年就要换届，若周下来了，谁上去?”“晓平上吗?这到是有可能。”高冈神情凝重的说道:“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位子想拿下来就难了。”
    早年前高冈与主席是很亲近的可以说是心腹之人,然而五马进京后他犯了错，后来被贬到了陕西任书记,在那边吃了几年土，现在回归了中央,他以为自己机会来了,没想到几年来,主席似乎再也没有之前那么亲热了。
    “得想想办法，这个位子怎么也要拿下来。”高冈说。康升却是微微摇起头头:“不好搞,这一次邓回来，虽说是副总理,但是全面管理国务院工作,若从这个上面来讲,比你还要高半级，再加上又负责新发委的工作,这说明老头子对他非常信任。”
    这确实是事实,但高冈还是说道:“关键还是这个新发委，上面要搞经济大调整，我看就是来搞改革，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到时调整起来，必然会触及其他人利益，想必反对之声不会少。”
    “你想从这个上面下手?”康升问。“有这个想法。”高冈说。
    康升沉默的抽了一口烟，吐出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小心一些,这么大的调整,如你所说就是在改革了，若中央下定了决心，谁先出头必定成为反面教材。”
    “可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若是他推行不力,不就得换人了吗?到时将他的位子拿过来,将来的机会就大了。”高冈说道。
    “或许你可以试试,但最好让别人出头,这是我的看法。”康升说道。
    高冈点了点头:“自然不会亲自上的,这种事有的是人上。”
    只是二人并不知道，晓平回京前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这场涉及‘新经济政策’的调整，他既没有打算雷厉风行，也没有打算抢权,而是打算一切以适应当前计划经济体制需要为基础进行调整，主抓优化改进工作,而不是主抓权力工作，所以高冈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一月廿一日晓平正式接任副总理一职。

 第465章 调研(一)九千字

    第465章 调研(一)九千字
    一九六四年的腊月初九，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召开,全省各地委(专区专署)、县委一把手皆参加，会议传达了中央对全省工作的新指示,再次接任省委书记职务的曾席圣开完会议的第二日,便马不停蹄的展开了巡视工作。
    三九时节,腊梅已开,但这一次的巡视与以往不同，曾席圣将参加省委扩大会议的各地一把手全都留了下来,他亲自带领着这些同志,开始了对庆州的巡视，而来的第一站便是同安示范县。
    此刻合肥通往庆州的水泥大道之上，三辆小汽车两前一后，将六辆大巴车夹在中间，迎着寒冬时节清晨清冽的阳光，沿着大路越过旷野，快速的行进着。
    大路平坦而又宽阔,这条公路是全省当下唯一的城际优质公路,曾经也是全国第二条高等级的城际公路，因此相比于省里其它地区乘起车来,那上下颠波,恨不得将车子都颠散架的感觉完全不同，车辆行驶十分平稳,，因此车队从驶上大马路后便一路奔驰。
    “这一次啊,让同志们跟我—起跑，既是来参观也是来学习，一是了解同安示范县的农业政策和农村集体化政策;二是了解这个县的各业建设发展情况，为全省各地接下来根据中央要求进行的调整和试点工作做好前期调研工作。”大巴车中，曾书记侧身坐在座椅上，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正与周围的同志愉快的交谈着。
    坐在他周围的人有副省长张凯帆、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章、同安县委书记方振华、还有合肥、芜湖、蚌埠、阜阳的地/市委—把手，满满的一车足足有二十多人。
    张副省长点了点头说道:“根据中央有关指示的精神,我省是全国第一个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和‘农村新集体化’改造的试点省份,同时也是全国接下来‘新经济政策’实施的试点省份之一，关于这项工作能否做好,能否向中央交出满意的答卷,曾书记和省委省政府都十分的重视，因此在接下来同安示范县的调研过程之中,还请各位同志务必认真对待。”
    随着张副省长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同志皆是认真的点起头来，曾书记则笑着说道:“张副省长说得没错啊,预计八届十—中全会，中央就会正式宣布实施新经济政策，因此前期各项准备工作现下就要认真做好,否则到时候只会手忙脚乱。”
    “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推进。”曾书记抬手伸出食指说道:“第一，我们要认真理解去年十一月份的中央工作会议的精神;第二，做好充分的调研;第三，认真贯彻执行。”
    “但在工作中,我们也要注意,要坚决制止‘盲动风、盲干风’,要理解中央政策和有关指示的精神，结合地方实际，实事求是的认真推进。”
    说到这里曾书记放下了手接着,表情略有严肃的说道:“国家今年实行的三五计划,就是要在保障工业合理建设的提前下，着重解决农业问题，解决老百姓吃穿住行的问题，也即要注重经济和民生的协调发展,因此不能再盲目追求过去那套,唯‘政治挂帅、大干快上’的搞法,要转变思想，讲求实际,发扬务实精神。”
    各级干部早已拿出拿记事本握起钢笔刷刷刷的记录着，曾书记继续说道:“国家为什么要选择我省作为全国农业责任田第一个试点省，就是因为在过去的近十年的时间里,同安示范县农业农村试点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农民家里有了粮,能吃得上了饭了，口袋里有了钱,生活过得富裕一些了，农民对于国家的农村工作就支持,就会真心的拥护政府,而过去为了全国工业化建设，实行的农村‘公社化’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对农民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农民因此而抱怨,中央也已经发现了这些问题,所以要寻求改变。”
    曾书记说完,又笑着看向了同安县委书记方振华,说道:“同安示范县的县委书记在这里,过去近十年里,同安县取得了哪些成绩,我说了不算,让他说—说，待会同志们也亲自去看看,我保准将大家吓一跳。方书记你说说吧。”
    听到曾书记的赞扬,方振华一时间激动得满脸红光,他立即搁下钢笔介绍起了同安县的发展情况:“同安县从1954年3月成立示范县至今已近十年,示范县成立之后,我县根据国务院关于成立‘固安县、同安县示范县’的指示要求开展工作。”
    “我县自成立之年起，就实行了农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也就是百姓们常说的‘责任田’制度。我县有水田47万亩,耕地25万亩,合计72万亩田地。”
    “我县主产双季水稻,，单亩农田每季施复合化学肥料15公斤，水粪混合农家肥约2到300斤，讴肥堆肥熟料500至700斤，水稻实施科学种植,产量经过多年发展，单季平均亩产为770斤左右。”
    “全县工业方面,目前我县拥有国有、集体、民企各类大中小微型工厂283家,全县职工两万六千余人，另外还有家庭作坊与家庭手工作业户共计2.2万余户;全县商业方面,拥有六千余个体商户，走街串巷、临时摆摊的这些现已未纳入统计。”
    “1963年全县工、农、商、贸、牧渔等，实现县域国内生产总值19.5亿元，人均产值约3150元左右。”
    方振华说完便了下来，此时车内一众尚不了解情况的各地一把手,不少同志已是吸起了凉气,当然也有些同志在心里认为这是吹牛,只是省委书记和副省长当面,也就按在了心底并没有在脸面上表达什么。
    毕竟就从省政府的年度公报中看,同安示范县的数据已经很惊人了，县里上报给省委的年度gdp是11.5亿,直接将其中的8亿给干掉了，为什么这样做,这还是源于三年前,省里的要求，要各地‘挤水份’禁止‘虚报’。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同安县这水份挤得也太狠了，直接拦腰就是一刀，而曾书记也是前些时日，翻j阅省里的真实报告才知道的,至于上报中央的报告,省里也是一样,真实数据是68.7亿,结果变成了56亿。当然这个数据依旧比历史上的44亿要高。
    就见曾书记笑道:“去年全国居民人均生产总值是204元，而同安县人均生产总值是全国的15倍,我想可能有同志认为这是吹牛，是不是吹的，待会大家自己看。”
    车队在公路在奔驰，突然前方横跨公路之上立着一个钢制的牌子，上书‘欢迎来到同安示范县’,经方振华一提醒,曾书记这才朝车窗外看去,说道:“到同安地界,大家看看有什么不同。”
    众人皆朝外看去，车队刚刚进入同安县与舒县交界，这里的风貌看上去好像与相邻的舒县没什么不同,不过随着车子向里开去，不过两三公里的路途，整个沿途的风貌就全变了。
    冬节的农田一片枯黄,但是在农田之间的一个个村民组，之前的土房全部不见了，代之的是一座又一座黑瓦白墙的新房子,虽然依旧是自然村落,房子也建得随意并不整齐,不过格调却是相当的一致,家家户户皆是新式砖瓦房。
    “同安县的老百姓已经富裕成这样了吗?”阜阳地委书记还是第一次来这边，他当真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到了，要知道当下在皖北地区，农村茅草屋还相当普遍，即便是刚刚过去的舒县沿途草房屋也是连成片，可进了这同安地界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的农村一样。
    方振华说道:“根据国家规定，我县农民留存口粮为人均450斤,牲畜粮600斤，国、地税的农业税/赋率在22%上下，因此计算下来,五口之家农民家庭平均年终节余大概700元左右,而三间砖瓦房的造价大约220元,五间加上角屋的造价大概在500元上下，因此老百姓家家户户这几年都建了新房。”
    “你们县农税是如何征收的?按阶级征，还是统一税率?”“我县在划分责任田后,实行统—税率，不分贫富农统一征税，比例一致。”
    “也就是说，地主的税和贫农的一样?”“—样。”方振华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县里对于贫困家庭有贫困补助。”
    蚌埠地委书记问道:“若是统一征税,那些家里缺少劳动力的怎么办?任他们自身自灭?”方振华摇起头，回道:“自然不可能的，同安县是社会主义的示范县,因此对于这种情形,集体就要发挥作用,由村集体牵头,对于因各种原因缺乏劳动力的家庭,在村民小组内实施互助,村集体内也会轮流派人前往帮助这类家庭耕种。”
    “都分田当干了，那些老百姓愿意吗?”“这是我县新集体体制成立时，就立下的村民集体公约，像帮助贫困家庭,共同出工集体劳动，村集体利润分配等等都有详细的守则大家都要一起遵守。”
    “也就是说，分田单干了，集体的公共劳动也不会放下。”
    方振华点头:“是的。不过我们县的体制不同，集体只出集体内的一般公共劳动,比如乡村或镇村两级内的一般性铺路、架桥、架电、修水利等,这些集体要共同出工;对于出了地域的集体劳动就要采用市场原则，比如某镇人员到另一镇劳动，就得按市场结算;另外大型工程,比如修建大水库、建大桥、修县道等这些由财政统—按招工付给薪酬。”
    不少干部听完后，交头结耳了起来:“这还是社会主义吗?”“以利逐民啊这是。”
    “就以我地为例,这些年来修建了大型水库三座,河堤上百公里,若都采用财政支出,地方财政根本无法承担啊。”
    方振华也不再多作解释,这些涉及到经济学范畴,他其实在接任上任县委书记张安国前,对于同安的这套搞法也比较反感，觉得这不是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可是真当他到了同安后,对县里的发展思路了解了之后，再加上这两年的发展,他明白了过来。
    特别是他在后来同方叶和县长刘伟的交谈之中，了解了一个词叫‘滥用民力’，他们二人都将过去的‘义务劳动’冠以这样的形容,而且他还明白了，这种做法对于发展的破坏性影响有多大。
    方叶甚至还编了一个打油诗,唤作:‘免费劳力用时爽，—直用来一直爽;可知民力有尽时,此处省免他处还。’如果说方振华以前心里还对这种说法比较抗拒,可是他也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家乡是如何从1949年,全县财政不足一千五百万,仅仅用了十四年时间，就发展到了近五亿元，整整翻了三十多倍,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全县的经济每年以两倍多速度增长。
    终于,随着他真正主政同安县,看完县里经济发展的一系列规划案后,他懂得了许多新知识，了解到了什么是经济逻辑,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猛然发现,原来苏联体制的问题是如此之多，他也就此明白了,国家为什么要在同安搞这么一个示范县———切都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进行新的探索。
    车队来到了同安县城,一条深长又宽阔的大马路贯穿了整个县城,经过多年的建设，如今的同安县城已经有了现代化县城的模样。
    沿途三五层的现代楼房比比皆是,现代城市居民小区连成片，五层楼房一排又一排，街道之上招牌林立，来往人群、车辆川流不息,在冬节里依旧显得无比热闹。
    车窗外，音乐声、叫卖声此起伏复，人声顶沸，各色商铺招牌也是千变万化，卖布料的,卖五金的、卖服饰/鞋帽、电子商品、搞批发的,卖文具的,自行车店、摩托车行,还有供销商店、鲜菜店、小吃店、酒楼—应俱全,各色摊贩更是将沿街都挤满了。
    如果不来,哪怕是在同一个省，车里的许多干部之前也只是听说,庆州有一个同安县那里经济发展得很好,他们永远想象不到,这里与他们所认知的远远不同，无论是社会形态,还是经济发展模式。
    更为重要的,时值冬节,同安县城的老百姓对于这个年代的中国其它地方来说,他们的穿着—点也不输于大城市,人们红光满面,衣着光鲜,补丁的衣服只有在街上搞搬运和那些坐在板车上等活的人们身上才能看到。
    车队在同安县供销百货商场的十字路口旁停下，县长刘伟早已经在一旁等待了，随即曾书记一行人在同里一二把手的陪同下，对县城进行了参观，曾书记走进私营商铺询问经营情况，又来到了商场查看国营单位的经济状况。
    随后一行人再次走上了街道，随机对沿途的百姓进行询问，了解他们的生活、工作、收入情况，一番参观之后，曾书记一行人又来到了县委县政府,由刘伟向他们讲解县里的经济发展模式和政府管理模式。
    什么是一站式行政,什么叫疑难问题解决窗口，什么是只跑一趟，什么叫服务型政府，最后回到了最关键也是最核心的问题，什么和叫‘为人民服务’!
    门难进，脸难看?在同安县这里是不存在的,因为县政府设了投诉科，一旦公务员被投诉就会由政府介入调查,而后限期公开向全县民众做出答复,并且还要登报公示以备群众监督。
    这让不少前来参观的干部一时间难以接受，一些干部心底多少还是有着‘官就是官，民就是民’的思想,大家革命这么多年,现在老百姓一个不爽，随便就能投诉，不管有理没理，你还得微笑服务，这特么的官威何在?
    但是很抱歉,同安县政府就是这样的,县政府对外行政大厅里,各种办事流程制成流程图贴于墙上全部公开,窗口行政工作接受群众随时监督，吃拿卡要这种情况要说全部杜绝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种现象在同安县也并不常见，因为百姓来这里要办的许多事情都是公开明示的。
    老百姓前来办事,缺少的证明材料县里能办的县里办，办不了的现场开出条子盖上章,给百姓带回去要地方办，一切行政规范化，透明化，着重提升服务意识,实在办不了的,直接到县政府疑难窗口解决,由那里的人出面协调，必要时直接打电话到地方乡镇村,谁敢找借口不办,接下来就会记录在案，然后接受年度政府政绩考核。
    “也就是说，县里的每一位公职人员，都有专门的考核?”阜阳地委书记听完了刘县长对县公务员考核制度后问道。
    刘伟答道:“是的,上到县长、县委书记下到乡镇公务员全部进行年度政绩考核。”
    “县长，县委书记谁考核?庆州地委?”刘伟说道:“庆州地委现在还没有行政绩效考核制度，所以我们的绩效如何,由县人大进行考核,县委书记和县长每年都要向县人大、地委和省委递交年度政府工作报告和各自的工作报告,接受县人大的直接考核,并且这些报告要在同安县日报上全文发表,接受全县百姓的监督与考核。”
    “也就是说，全县的所有公职人员都要接受年度行政考核?”刘伟点头:“是的，全县从县级往下一级级的考核直至科员,每个人每年干了什么，哪些工作完成了，哪些没有完成，取得了什么成绩,来年要做哪些规划,提升那些工作方法，全部都要写出来，而后供上级和平级不记名考核,过关的有奖励，不过的有处罚。”
    “....-.。”前来参观的干部,不少人脸都绿了，一时间全都沉默了下来,要真这样搞,这官当的还得什么劲。
    为人民服务，甘当人民公仆这是大多数干部最基本的操守，这个年代的许多干部也能以身作责，可是这与同安县里明晃晃的考核完全是两码事,前者依靠道德自律,后者依靠的是制度,但制度这东西在时下很多人看来就是对自己的品德的质疑和否定,这让人如何能接受?
    如果将问题升华一下，这或许还是对个人信仰坚定性的质疑，等于是对所有人的不信任，所以同安县的这种搞法，在时下的人眼里和心里，那就是否定自己对党对组织的忠诚度。
    曾书记见身边几十号人全都沉默了下来,他自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于是将手一挥说道:“好了，这里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刘县长自然是懂事的,随即便带着曾书记乘上了车,继续对县城进行考察,而随着车队往车外看去，街道两旁出现了一片建筑工地，车队开到了进去，而后停了下来。
    工地前刘县长向曾书记介绍道:“这是我县城建二期工程建设，从去年就开始了，预计1966年完成，主要建设目标,是将城市里旧有的房子进行拆迁,而后建设现代化的新生活小区，改善城市供房压力和居民生活品质。”
    “这周边将建设三个小区，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其基本格局是居住区兼商业区、学校区、公园等、还有一座能容纳六千人的县体育馆及一座运运馆,包括游泳馆、羽毛球、乒乓球、蓝球、网球、台球、健身等运动室/馆。”
    “这个体育馆投资不小吧。”张副省长问道。
    刘县长点头答道:“是不少，整个投资下来，大概950万左右。”
    “这…。”一位地委书记说道:“你们这建设费用相当于我地一个贫穷县的小半年财政的收入了。”
    刘县长则回道:“这些场馆建起来起码能用三十年，而且现在建花的钱少一些,若是将来建的话,估计翻一倍也打不住，所以县里考虑到现下全县没有运动场馆的实际需求，打算现在就建起来。”
    人比人气死人，你那边一个县小半年财政收入，这边同安县直接拿来建并不是急需的体育馆,就问这公平吗?但其实真要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公平，可是架不住同安县有钱啊,要知道省里现在都没有这么好的现代化体育馆,不说那位地委书记了，张副省长心里都有些酸溜溜。
    曾书记见气氛有些不对，便说道:“这是同安县人民十来年努力拼搏的成果，你们要是能将各自地区的经济发展好,这—切也都会有。”说完便抬步向前。
    数久寒冬的天气，但是工地却依旧热火潮天,曾书记来到一位民工面前,与他攀谈了一番，而后问道:“工人同志,你在这里做工，一个月有多少钱?”“我是做小工的，不是大工，收入一般，一个月算上生活补贴有32元。”民工同志答道。
    曾书记点了点头,这个收入不低了，要知道现下苦力并不值钱，大多数地方的建筑民工一天也就五六毛钱,同安县这里直接翻倍了，一天合计下来一块出头。
    这年月不缺的就是劳动力，钱拿得多，工作自然就积极了，所以民工同志们干活很卖力，当然这里还有私下的因素，在整个安徽地区，除了同安县就没有这么高工资的工地小工，所以很多时候要到这里工作,都是要找人、送礼、求关系的，不谁都能来干。
    除此之外，技能工的工资更高，像是电工、焊工，一个月七八十，上百块,这倒不是同安县有什么特殊，而是时下技能工在全国都少，工资高是正常的,不过好在同安县这里城建接连干了几年,各类工种都很齐全,且这里不仅有县国营建筑公司，还有庆州市和省建筑工程公司承接。
    当然,工程方式也不一样，由于同安县采用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所以国营建筑公司之下,还有部分私营施工队,那些私营老板干活更加卖力，毕竟赚到的都进了自己口袋，因此工程的建筑进度也比较快。
    同安县这里私人能经商在省里也不是什么新闻,不过当各地干部真的到了这里亲眼看到之后,还是被这种不同经济体制给冲击到了，同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只是因为采用了不同的经济体制，整个社会的形态就完全不同了。
    离开工地，一行人再次出发，这一次曾书记带着他们考察起了工业区,现下同安县的工业区占地面积十余平方公里,其间有工厂，有居民区，有学校,还有工业园，整个工业区的建筑风格也与时下不同,总体来说,比较现代化也比较前卫,看不出苏联的风格，更像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区样貌。
    “就在这里下吧。”曾书记朝车外—座印着‘同安县民营工业园’的大门头说道。
    车子又停了下来，一行人走了进去，整个工业园区里，一层或三层厂房整齐排列，路两旁还栽了不少绿化带和树木,看上去既现代又别致。
    曾书记随机向一旁的一座挂着‘同安县玉河羽绒服装厂’的大门走去，刚一进门，就看到车间里缝初工正在踩着踏板，缝纫之声不绝于耳,粗粗看去，差不多的五六十台缝初机。
    “你们厂长在吗?”刘县长朝一位管理模样的人问道。“县长好，厂长在的,请稍等。”那人一路小跑着进了一间办公室，不一会一位三十多岁系着围裙带着包袖，头发有些凌乱的男子奔了出来。
    “欢迎县长来我厂参察指导。”张玉河恭了下腰,刘县长抬手与他握了握，而后便介绍起了曾书记一行人。
    曾席圣觉得这人面像有些熟,他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当年在古河乡养鸭子的那位同志。”
    “是是，曾书记您好。”张玉河连忙答道。
    曾书记微微一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没想到你现在都办起工厂了，不得了啊,这才多少年。”
    “还是党的政策好，否则我这样成份的人，这辈子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张玉河说完就低下了头。
    张凯帆听着二人交谈,便向刘县长询问了起来,听他—说才知道,原来此人家里以前是地主,打土豪分田地那会，受到了冲击，一家子死的死亡的亡就剩他一个了。
    55年时,曾书记来同安县考察,到了古河乡见到了这人，当时张玉河还是个鸭贩子，养了几年的鸭,后来又做起了羽绒生意,到处贩鸭绒鹅绒,四年前他发现羽绒制品很有市场,于是便到处凑钱,又向县信用社借了一万块，开起了这个厂子。
    “当时开的时候厂子还很小,只有十来个人，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算是发展起来了。”刘县长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只是这背后还有一个原因刘县长没说,张玉河能起家,多少还与方叶有关，当年方叶见他好不容易养了鸭子，最后被同村人药死，逼得他上吊,情形之惨，实不忍睹,便有心拉他一把。
    所以这个羽绒厂也是方叶给的指点,否则张玉河也不敢办厂子，即便想办,贷款也不一定能批下来,毕竟他是地主，虽说同安县现在不讲这个,可是人心中的成见不是一时能消除的，何况出了县他依旧是地主成分，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
    制衣厂车间自然有些乱,不过曾书记并没有在意之间,他在张玉河的陪同下在车间里参观了起来。
    一片缝纫踩踏声中,张玉河介绍道:“厂子里现在有53台缝初机,两台裁布机,那边的一台是制被机，每天能生产280件羽绒服,20床羽绒被,产值约七千元。”
    “能赚多少利润?”曾书记问道。
    “现在是旺季，一件羽绒服扣掉所有成本能赚2.5元，被子一床能赚十元，一天大概900块上下。”张玉河答到。
    “乖乖，那你一年不是要赚三十多万?”张副省长惊问道。
    “没有没有!”张玉河连忙摆起双手说道:“这是季节性生意,也就去年和今年生意好，利润有二十多万，不过淡季没什么生意,厂子里几十号人也要养的,全厂六十来号人，每个月工资都需要一万八千多。”
    他接着说道:“我们厂现在用的还是脚踏缝幻机,生产效率慢,国营厂的大单子也接不了,所以打算上电动缝初机,那机器快,不过一台就要小两百块，如果全部更换的话，就需要十万多，加了机器后,厂房也就不够用了,因此打算将二层也租下来,扩大生产规模,这又是一笔开支。”
    他说道:“规模一旦扩大，将这些全部算上，那么这几年的钱就全部搭进去,真要来了大订单，厂子里还得向银行贷款。”
    “这不是私人资本化生产吗?这是走资本主义路线啊。”人群里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说道。
    张玉河听到了，但是却赶紧将头埋了下来,站得毕躬毕敬不敢作声,可曾书记早年就执政安徽,他来同安县不知多少次了，这里的东西对他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到是民营企业发展得这么迅速是他没有想到的。
    曾书记装作没听见,他拍了拍张玉河的肩膀,和色鼓励道:“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干，只要你遵纪守法，按章纳税，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张玉河点头如捣蒜,答道:“我一直遵纪守法,依法纳税，去年我这厂子还纳了八万多块钱的税。”说完张玉河飞奔而去,没一会又飞奔而回，双手将税票递给了曾书记又说道:“请曾书记查看,我没有逃国家一分钱的税。”
    曾书记接过认真的看了看，高兴的说道:“依法纳税光荣嘛，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将纳税额翻一番。”
    “谢谢曾书记鼓励,我一定努力赚钱,努力向国家多纳税。”张玉河双目赤红，激动的说道。
    一个不到六十人的厂子，一年纳税八万多，这少吗?一点都不少了，要知道同安县同等规模的工厂八十多家,若每家都能纳这么多的税,那就是六七百万的税了,这些工厂的规模若再扩大一倍,税率会翻两到三倍甚至更多，这可就相当于一个贫困县一年的财税了,不可小觑。
    曾书记在民营工业园区里,一连考察看了几家工厂，由于做的都是轻工业产品,现下国家又缺,所以根本不缺生意做，因此每个厂子规模是不大，但得经营得红红火火。
    而随同参观的一行各地干部，则被同安县这个规模并不算大的民营工业园区的产值给惊到了,不过八十多家工厂，一年的产值就达到了六千多万，所以当刘县长将数据报出来之后，不管之前是不是认为这里走资,但有一条是肯定的,这一个小小工业园区的年总产值比前来的许多干部所管理的全县工业年产值还多。
    同样是县级单位，不比不知道,一比下一跳,有时候比起来是真的能气死人。

 第466章 调研(二)

    第466章 调研(二)
    南关乡位于同安县北部，距离县城约十五公里,这个乡是目前全县最大的养鸭基地，也是全县目前规模最大的养殖业乡，全乡拥有鸭棚300余座，年养鸭规模已达四十余万只，这里养殖的鸭子除供给本县需要外,还向周边的合肥、南京、上海以及首都供应肉鸭及鸭蛋制品。
    上午十一时许,同安县国营养殖一厂里,鸭子大军正浩浩荡荡从鸭棚里奔涌而出,南关乡书记站在曾席圣的身旁做起了介绍:“南关乡有三个国营养殖厂，共养鸭15余万只，另外全乡七个村皆办有集体养殖厂，养鸭12余万只,个体养殖户27个，养鸭16万余只，全乡规模化养殖业共计养鸭41万只余，其中蛋鸭年产蛋3000余万枚。”
    “除此之外,全乡居民家庭皆养有鸡鸭自产自销，这一数据不统计在乡养殖规模内,如果全部算上的话，全乡的家离养殖超过六十万只。”
    曾书记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鸭子大军，脸上颇为开心,他说道:“我听说你们这里养鸭子的历史可有些年头了。”
    乡委书连忙回道:“要讲起养殖历史的话，从明朝时期就开始了，万历年间我乡麻鸭养殖规模就超过了20万只,清代时期规模化养殖基本消失,但养鸭历史没有中断，新中国成立后,我乡在党的号召下，重新恢复了养殖业，经过多年发展，现下的养殖规模已经远超历史时期。”
    曾书记笑着点头说道:“这很好啊,你们乡在整个华东地区，也是最大的养殖乡，说一句养殖业之乡也不为过，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努力多养鸭子，为全县、全省乃至全国人民供应更多的肉食。”
    “是，请曾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再接再厉，为祖国养鸭事业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曾书记之所以带着一群干部来这里，视察养殖业让各地干部看看同安县是如何干养殖的,这是其中一方面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则是1961年主席考察同安县就来到了这里,伟大领袖当时也像现在的曾书记一般,看着面前成群的鸭子高兴不已。
    国营养殖一厂的荣誉室里，曾书记认真的瞻仰着主席当时在这里考察留下的照片,其中一副照片，主席手里夹着烟，背着一只手，一脸笑容,而他的面前远远近近一大片鸭子正在觅着食。
    前来参观的各地干部，皆已默不作声,他们从进入同安县以来，如果说一开始还对这里的发展抱着一种纯粹参观的心态，但是现下已经完全不同了，这座皖中的县城,人口不到60万，面积一千多平方公里,要说特别的话,可能就是有着不小的历史名声。
    但这样的县城在安徽并不多特别,皖北的渍溪、皖南的徽州哪一个历史名声也不差于同安，然而现下这两地没有任何一条可以与现在的同安县相比，论经济同安县是他们的几倍,论工业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论农业好吧现在还没看，但是同安县早已解决了温饱,同样是皖北和皖南许多地方不能比的。
    时值中午，曾书记带着一大群干部在养殖厂附近的村子随机走访了起来，他们走进了一个村民组，只见绝大多数家庭家都建了新房子，还有两户人家正在修房子，其中一户似乎在建二层小洋楼。
    曾书记一路查看着,来到了这户起洋楼的人家门前,随着一大群人到来，村子里的人闻风而动全都赶了过来。
    这家主人是一位老人，曾书记看着已起了一层的洋楼,了解了起来,他笑着说道:“不知老人家家里做的什么工作啊，现在都建起洋楼了。”
    老人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当面的可是省委书记,他回实的答道:“家里老小在县城里开了铺面做点小生意,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曾书记笑道:“做生意怎么不是正经营生，能将生活过好起来,富裕起来,这就是好营生啊。”
    家主人说道:“也就是老小好吃懒做,从小惯坏了农活又干不好,打早前就在县城里到处浪荡,现在党的政策好，让这样的混人也有了饭吃。”
    “老人家有几个孩子啊。”
    “四个，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大和他媳妇儿在国营养殖厂上班，老小和他媳妇儿在城里做生意,两个女儿也都嫁了人，现在家里就剩我们老俩口带着三个孙子。”家主人答道。
    曾书记点了点头,又问道:“今年庄子里的收成如何?存粮够吃吗?”“好哇,现在不缺吃的了，隔三差五还能吃得起肉，日子比解放前不知道好过了多少。要说存粮,我活了六十多年了，就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好的光景,家里粮仓年年有余粮,现在家家户户养鸡养鸭,还有猪。”
    “你家养了多少家禽，多少头猪?”“十几只鸭子，二十多只鸡，另有一头猪。”
    “能到你家里去看看吗?”“好好,不过现在老房子里很乱,还请领导多担待。”说完老人家便精神抖擞的迈着步伐朝着新房子后面走去，很显然那边是他们家的老房子。
    曾书记迈步绕过这片小小的建筑工地来到了后方，一眼望去，老房子确实很乱,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各种家用物什,不过这些不打紧,曾书记更关心他们家的粮仓，而那位老人家早已经在仓前快乐的拆起了仓门板。
    曾书记探头朝仓里看去,里面还有大半仓的粮食,粗粗一估，得有两三千斤粮谷，足够一家九口人吃到明年夏收了，他看完之后，又查看起了家里的米缸,那里装着一缸米,应当是备着过年用的。
    来到厨房,曾书记掀开锅盖看了看,锅中的米饭已经做好，上面放着小半碗肉，还有一碗蒸蛋，锅边上则放着―碗咸菜,还有一碗红烧萝卜，这生活质量当成是没得说了。
    当然，这家人收入不错不具有代表性,因此曾书记看完后，又指定要到庄子里最穷的人家去看看，乡委书记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在村民小组组长的带领下，去了那户人家。
    门口，曾书记驻足打量了一下，这户人家还是土房子，大门也很破旧,与整个庄子里的其它人家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o曾书记抬步走了进去，屋里光线很暗，不过打扫很整洁，家里的一个半大小子看到一群陌生人进来,局促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紧张。
    曾书记打量了他一下，衣服上打着两个补丁，脚上穿着一双旧棉鞋,低着头双手扣着衣角不发一语。
    村民组长说道:“这家是我组的立档贫困户，之前家里的成份不好，属于旧军人旧地主成份,不过现在县里取消了这个成份划分，一体按正常居民对待。”
    曾书记点了点头,朝着小伙子走去,问道:“家里就你吗?”“这位是省委曾书记，快答话!”村民组长赶忙提醒道。“还有奶奶和妈妈，奶奶在里屋,现下农闲我妈妈在养殖厂帮活，要到中午才回来。”
    房间里咳嗽了几声,小伙子朝里屋看了看,依旧埋着头不敢说话，只见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进来:“谁啊?”曾书记没有回答,而是回首问道:“他家怎么这么穷?”村民组长这才回道:“以前家里不是这样的,有几十亩田，还有一组宅子，家中原本有三口男丁，皆是儿子。”
    “不过,打鬼子那会，老大、老二参加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军队,上了战场后来就没回来了,连个婚也没结。后来又听人说老二是渡江战役时被解放军打死的,具体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只剩下一个小的,也就是这孩子他父亲，解放后被斗了地主,后来参加劳动改造在石矿山放炮给炸死了。”
    “他的爷爷呢?”曾书记问道。
    “老早就死了，死的时候四十多岁。”
    一声抽泣声传来，曾书记看去，就见面前小伙子正低头抹着眼泪，曾书记走近，抬手在孩子肩膀上抚了抚安慰道:“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国家情况不一样了，成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家里你是顶梁柱,要振作起来。”
    小伙依旧没有答话,擦着眼泪只是点了点头，曾书记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而后说道:“去里面看看。”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奶奶，似乎眼神不太好,不过床上的棉被倒是厚实,还盖了两床,看样子也是新换不久的,曾书记坐在一旁跟她聊了聊家里的情况,但老人家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家有罪，感谢党，感谢政府之类的话。
    出门之前，曾书记起身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卷钱，大概二三十元，悄悄的放到了被子里,进屋的众人见此情景，皆掏起了口袋将钱塞了进去。
    “使不得,使不得。”小组长看到这情况,连忙阻挡了起来,他说道:“虽说他家之前成份不好，但是庄子里的人可没有因为这个为难,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帮就帮。”
    曾书记抬手摆了摆，问道:“这户家里有几亩田?”“按四口人发的田，我们这人口多，因此标准是一口1.6亩，他家共六亩多田地，其中水田4亩八分，地1亩六分。”组长说道:“他家的田地都是集体帮着耕的,村里和庄子里轮流出人出工，再加上他家的亲戚农忙的时候也都过来帮忙，农活从没有落下。”
    “这孩子没上学吗?”曾书记看着那孩子问道。
    “他家情况特殊，早年间读书又晚,现在都十三岁了，才读四年级。”说到这里村民组长又补充道:“其实也就前几年,孩子父亲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加上奶奶又患病,家里挣的钱都用来看病了,又欠了不少钱,这才让日子难过,这两年日子已经缓过来了。”
    “他家有四亩多田，一年开支算下来,结余两三百块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估摸着也是想建新房子了,孩子的妈妈才这么节省，其实也不都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曾书记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日子过好了就好啊，乡里乡亲以后大家还是要多帮忙。”
    “那是一定的。”村民组长答道。
    曾书记看了这户人家的储粮,粮食是足够的,养了一头猪，鸡鸭也养了不少，虽说在同安县这是贫困家庭,但是若到了县外，按这户的光景已经是富户了。
    中午时分，曾书记一行人回到县里,午饭之后，又下乡开始了视察，这一次去的是山区，实话说山区的条件还是比山外差得太多，由于农民家中的田地都很少，多数人家也就混个温饱，一年能节余个二百块就不得了了。
    山里许多农民家庭住房如旧，新房极少，因此差距十分明显,不过这同样是面上的,同安县对于山区有政策,征税极低,一亩交税仅二三十斤，这是国家正税不能免除,除此之外的地方税赋全免，因此相比于之前山里的生活条件同样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日子过得好不好，除了表面的住房条件外，还是要看老百姓的精神面貌以及家里的生产生活情况，因此在看完同安县的贫困山区外，一行干部皆对‘贫困’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因为按照一些地方,特别是皖北和皖南的山区，同安县山区这哪里是贫困嘛,至少也是中农水平。
    但县里的现实经济条件摆在那里,彼处是中农在这里就是贫困标准，所以县里给了一系列政策,刨开正税不能免外，从山区到县城的主干道,都是政府财政出钱修的,并没有征集山区的免费劳力,政府就是通过类似这些公共工程,在山区大量招工，好让他们赚些钱改善生活。
    而且省里对于山区还有许多照顾,比如教育投入，山区的孩子读书一切学杂费全免，县政府每年招工时，要求各国营、民营企业划出指标给山区，因此也有不少青年走出了大山到了城里找到了工作。
    同时，县里对于山区来县城摊摆的还特别在城北和城西建了专门的集中区，除了交上几分钱的卫生管理费外，其余费用—概不收。
    为了发展山区的经济，县里拔专项扶持资金，建茶山、茶厂、竹编厂、板栗饲料厂、发展山区养殖等，甚至在一些包装材料上，指定要用山区的出产，比如县里用于运输家禽和装鸡蛋的包装竹笼和蛋蓝,基本都是来自山里。
    政府的一系列政策,虽然对于改变山区整体面貌还有限，但是也能带动一部分先改善条件,而要将山区彻底发展起来,最终还是要将县城工商业全面发展壮大，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山区。
    一九六四年是三五计划的开局之年,同安县同样有自己的三五计划,县里除了进一步发展机电、机床这两个主力产业外，还将在电子、机械、五金制品、服装、饰品、商贸、畜牧、渔业、家禽养殖、副食品加工等方面,谋求全方位发展。
    为了完成这些目标，从本年度起,县城每年将投入五千万元扶持资金，用于相关行业的拓展，促进其尽快完成产业的整合与形成，而这些生产链涉及的门类很多，以一个县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全部完成的，所以还需要庆州来配合。
    好消息是,国家已经下发了指示,庆州地区即将成为一般性市场经济示范区,这样一来,同安县完不成的一些工业产业就可以交给其它地区来做,而同安县则专门用于整合,将整个产业链做起来。
    如果这个目标达成，将来同安县将是全国小商品批发集散中心，唯一不足的是，同安县的平原面积不足，全县一千五百余平方公里，山区就占了近千平方公里，而要将整个县发展起来，就得增加平原地区面积,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所以同安县必须要选择一些关键的产业来做,而不是一味的贪大求全，现在县里的机械和机床产业将成为未来同安县的一个核心产业，除此之外，电子、小商品商贸及制造将是第二个核心产业，第三个核心产业则是养殖业,至于其它方面则视情况而决定，并不要求做到全面。
    曾书记一行人在同安县—连视察了两日,，其间还到华昌集团去参观了一番，他们离开同安之后,便前往的庆州市。
    只是离开同安县之后,这个世界的普遍风貌就又回来了，当车队一出同安县界进入淮宁之后，沿途所见差距之大，甚至都不需要走进去，只用眼睛就能看得出来。
    农村的房子条件好些的还是那种土墙灰瓦房,茅草屋比比皆是,老百姓身上的衣服补丁打补丁,这种风景其实不用多看,坐在车中的所有干部心中自明，因为时下中国农村地区基本都是这种情景。
    车中，曾书记吸着烟，默然的看着车窗外，忽然间抬手指了指车外路过的淮宁县村庄，对身旁的张副省长说道:“有何感想?”“差距实在太大了，都在庆州市委治下，人民的生活水准—个天上一个地下。”张凯帆说道。
    “是啊。”曾书记吐了一口烟:“为什么会这么大呢?因为采用了不同的经济制度,就是这么个区别，就使得同在社会主义国家治下的人民,有了完全不同的生活。”
    曾书记扭过头，收回目光又说道:“我以前到皖北和皖南的许多地方看过,那里人民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老百姓衣服补丁打补丁，一年忙到头，连一件新衣裳都买不起,我有时候在想,新中国成立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老百姓还是那么穷。”
    “后来，我看着同安示范县的发展，从1954至1960年,仅仅六年的时间，同安县就完全摆脱了贫穷，那时的场景让我一度产生了困惑,明明可以让人民的日子好过些,可为什么就做不到呢?”“看到省里一些贫困地区的老百姓，极端的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我心里急啊,后来看到同安县责任田搞得那么成功后就忍不住了，于是想在省里推行责任田，可是国家又不许，再后来我被调到了中央工作，我又向领袖提出了建议,但最终未获成功。”
    张凯帆点了点头:“但中央现在还是接受了你的建议,我们省就成为了责任田试验的第一个省,还将曾书记你给调了回来，这说明中央对此是十分重视的。”
    曾书记笑了笑:“能回来安徽我是很开心的,但这个事情还是不能急，现在已经是年终了,要在全省推开责任田已是来不及，所以这个事情要分几步走。”
    “曾书记是什么看法?”张凯帆问道。
    曾书记吸了口烟说道:“先从庆州开始，刚好这里要成为全国示范区，同安县又有责任田的实际经验，所以选择庆州地区做全省推行试点最合适。开春以后就要播种，夏收后又要双抢，所以这段时间都不合适在全省分责任田，这个工作要等到秋收以后。”
    张凯帆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推行的速度就慢了些。”
    曾书记抬手一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临了了，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将庆州的推行搞好,再将全省的相关工作提前规划出来,到了年底一把推行就能全部完成，明年就可以见到成效了。”
    张凯帆舒了口气:“公社化搞了五年，刚好一个五年计划，刚开始头两年还好,到了第三年,公社化的问题就出来了，只是国家政策如此,很多事情也没办法提,现在国家能出台新的农业政策,这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曾书记微微点头:“当年公社化时,不少同志也是反对的，不过这条路此前没有实践过,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现在可以做出一个初步的结论了。”
    “就公社化而言，它对我国二五计划工业化进程的作用是巨大的,在农业水利方面,它也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全国在公社化期间，修建了那么多的水利设施和工程,如果不是公社化这些工作还真不—定能这么顺利的进行。”
    “不过它的负作用也很明显，农民阶级在公社化过程中，家庭利润被拿走以供国家发展需要，又使得人民的贫穷日益加深，同时农业产出的增长、公社化劳动的积极性这方面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这个公社化要是再搞上五年,农民阶级的生活恐怕还会继续变化。”
    “曾书记是想说，农民会变得更贫困?”张凯帆有些明知故问了。
    曾书记说道:“这没什么好遮掩的,公社化前农民的生活水平如何?公社化之后又如何?不是明摆着的嘛,以前公社化是为了二五计划建设的需要,但现下国家工业的基础打上来了，再继续搞下去，又是为哪般?”曾书记快速的吸了口烟，他从嘴上拔出香烟后说道:“以前方叶同志问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很有启发性，他问‘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发展而发展,还是为了提高国家经济水平，提升人民生活条件?’”“这两点自然都是要的,发展是为了人民，国家发展了，人民的生活水平自然就高了，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张凯帆答道。
    曾书记呵呵一笑:“凯帆同志，以前我跟你的观点一模一样，但真实的答案，或许不是这样。”
    “愿闻其详。”
    “发展为了人民不假，但国家发展了不一定人民就会跟着生活水平提高。”曾书记说道:“最关键还在于分配体制的变化，这才是关键因素。”
    张凯帆听完思索了起来,就见曾书记继续说道:“国家以前工作方式是，通过集中农民阶级的产出,全面国有化社会工商业，同时压低分配,来筹集资金和粮食发展全国工业。”
    “而在工商业取得的成果具体分配上，又通过计划生产、销售凭证等方式进行。这使得整个分配环节中，分配主体是工人阶级，让工人阶级获得了较多的利益，但这也只是相对的，事实上为了国家工业发展的需要,工人阶级同样被制度性的压低分配,产出与分配利益并不对等，只是相对于农民阶级,工人阶级的日子要稍稍好过些。”
    “同时，另一部份的分配又供给了城市居民,当然城市居民主要还是工商业家庭,也就是工人阶级及其群体。表面上看，这个分配方式是合理的,毕竟国家资源和资金都用到了需要的地方，可是却忽略了一个关键因素，那就是市场。”
    “工业发展最终是需要将产品投放市场的,而工人阶级及其群体所分配又过少，他们并没有多少钱来进行消费，可城市里的人口又越来越多，就业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却又卖不掉，于是通货膨胀出现了。”
    “因此,你看，国家发展了工业，但分配出了问题,社会市场消费能力低,特别是广大的农民阶级基本没有什么消费能力,但从整体看,国家在过去两个五年计划中是不是发展了?”张凯帆点头:“确实发展了,我国已经初步实现了国家工业化。”
    “那国家整体上看，人民生活水平相较之前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曾书记问。
    “这…~!”张凯帆一时哑然，接着脑海中嗡的一声，他懵了，倒不是他没想明白，而是一下子全明白了，只是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曾书记见他目光定定,便说道:“你想想,这个情况要是继续会怎样?国家依旧不断集中资源和资金大规模投入，工业依旧继续大力发展,但工厂生产出的东西卖不掉,而体制不变，对农民及工人阶级和其城市居民群体继续压低分配，那么请问，国家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就一定能提高吗?”“国家发展得越快,投入就越多,而对各个阶级的分配方式又不变，结果就是，国家发展与分配失衡。”
    “到那时,农民阶级依旧在田地里挣扎靠着几亩薄田过活，承担大量的赋税;工人阶级收入糊口没问题，但是消费能力低下，整个社会消费量提不上去。如此一来，工业发展得越快越多，各阶级承担的生存压力就越大，将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之中不可自拔!”明白了,全明白了,张凯帆眼前顿时一片清明,他说道:“所以国家现下提出‘新经济政策’目的就是要调整经济结构，改变过去的分配方式，由过去只管投入,到现在注重分配，只有让国家发展的成果惠及各个阶级,让人民的腰包里有了钱，市场也就起来了，这就会形成良性的发展循环。”
    曾书记笑着点了点头:“你的总结基本是正确的。过去我们没考虑到经济循环理论方面的问题，只想着尽快发展壮大起来，只到两个五年计划之后，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了，特别是前两年的大通胀一下子让国家清醒了过来,若再按之前的路子走下去,最后谁都没好日子过。”
    “调整,必须得调整!”张凯帆激动的说道:“中央的这个决策真的太英明了，真等到老百姓困顿加剧，再来调整要付出的努力将会更大。”
    曾书记说道:“是啊，现在进行政策调整是最合适的,现下矛盾还不是很深，老百姓虽有怨念也还能接受,只要我们现在就调整过来，国家将能借助过去两个五年计划的成果，获得更快且健康的发展,而具体到我省,现在条件十分有利，我们要抓住时机，快速的提升全省各方面的发展。”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是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时，大家被一叶障目，当它被捅破之后就会发现，其实问题就是这么简单，而且—点也不高深。
    曾书记一行人对庆州的视察时间并不长，只有一日，看完了城市，又下到了农村，然而从同安县走过来后，摆在面前的图景却是反差极大，整个庆州地区除同安县外的gdp，只有同安县的一半，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前来参观的各地一把手皆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第467章 示范区成立【八千字】

    第467章 示范区成立【八千字】
    今日的庆州地委专区专署办公楼大门旁挂起了一块被大红花布遮着的新牌子，此时门前已是人山人海，省委书记曾席圣、省长黄岩、副省长张凯帆、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章，新任地委副书记张安国等,省委省政府和庆州地区等一众干部和群众，正翘首以盼揭幕的时刻。
    只见庆州地委副书记张安国手持—副稿子走到了话筒前，随即拿起稿子读了起来:“经人大批准,经国务院印发的有关指示精神，从即日起庆州一般性市场经济示范区，今天正式成立了!…,现在开始揭幕仪式!”随着大红花布被揭下声,顿时现场锣鼓震动,僻里啪啦的鞭炮炸响起了起来,而参加揭幕式的群众更是一时间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1964年1月25日,经第二届人大常委第四次会议批准，国务院正式印发了关于《批准成立庆州地区一般性市场经济示范区》的正式文件，庆州经济示范式由此正式成立。
    成立揭幕仪式热闹而又短暂,就在大门外群众仍在热烈欢庆的时刻，参加完仪式的一众领导干部，来到了庆州地委会议室，—场省委省政府关于庆州示范区的专项会议随即召开。
    会议上,黄省长就庆州经济示范区成立及今后工作的有关要求进行了说明,而后又讲起了国家给予示范区的相关支持和待遇,他说道:“国务院为支持庆州示范区的建设工作，由国家财政拔付一千万元贷款用于发展。”
    “省委省政府考虑到庆州示范区的实际情况,特别抽调500万元给予资金扶持,这是中央和省政府给予庆州示范区直接支持。”
    然而随着黄省长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喜气洋洋的庆州一众干部,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时间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啥。
    地委书记傅大章瞬间苦起了脸说道:“省长,书记，这是不是太少了，现下庆州地区十县二市,这点钱够什么用。”
    目前的庆州地区包括铜陵市和庆州市两个市,另外还有十个县,所辖地域广大，一千五百万资金要是分下去，平均每个县不过一百来万,这点钱对于大家来说实在太少了。
    黄省长看着傅大章一脸苦楚的表情,说道:“国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们这些干部不知道吗?能拔给你们一千万，已经是很大的支持了，要知道全国这么多地级市,若每个地方一千万，那需要多少钱?”“可是…。”
    “没什么可是。”黄省长沉着脸说道:“国家给你们成立示范区,是为了让你们来发展的,而不是让国家来花钱的。”
    与黄省长并排而坐的曾书记,笑了笑说道:“困难肯定是有的,但国家给了庆州这么好的政策,你们要抓住机会啊,不能因为缺了些钱就苦着脸，要知道同安县当年成立示范县时，国家也没给多少钱。”
    “但是国家在同安县投资大啊，若是国家也在庆州市投资一个华昌集团那样的大型工厂就好了。”傅大章说道。
    黄省长直接直怼了过去:“你傅大章要是能搞来华昌这样优秀企业，省委省政府就是砸锅卖钱也支持你们,关键是你们能搞得到吗?”傅大章鼓起腮帮子一脸的不服，他抓起烟盒,速速拿出一根点起就抽了起来，不岔的说道:“这是区别对待,我们一个地区才拿这么多，当年同安示范县成立的时候,国家就给了一千多万，加上投资少说也有五千万。”
    “好了，好了。”曾书记抬手轻轻一挥，而后对黄省长说道:“那就给他们减减负。”
    黄省长点了点头，两人似乎早已商量好了，就见黄省长擦起火柴点起烟吸了一口,而后环顾了一圈众人,说道:“这样,省里考虑到了庆州地区现在所辖范围确实太大了，因此做些调整。”
    “省政府打算将现有的铜陵市重新划规省政府直辖，贵池县、青阳、至德、东至五县析出划归池州专区,这样一来庆州地区就剩下了七县一市,如此再算下来，一千五百万每个地方平均能分二百多万。”
    曾书记扭过头对黄省长说道:“还有同安县，以同安现有的经济实力，县级单位已经不合适了，划为市吧,由省政府直辖。”
    嗡~的一声,会议现场顿时一片嘈杂，铜陵和其它五县被划走了,庆州地委到是没意见,这些地方本来历史上就不归庆州管，现下也只是临时挂在庆州地委而已,而同安县虽说之前也是省管,不过却是挂在庆州地委下,历史以来就是庆州下辖县,现在直接要划走,这实在不能接受。
    当然更关键的还是钱,同安县一地，每年向庆州专区交的钱,相当于三个县上交总和,而除此之外每年还额外上缴庆州地委财政五千万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相当于一个县半年的财政总收入。
    “请省委省政府考虑我地实际情况，同安县不能划走啊，同安要是真划到省里直管了，整个庆州的生产总值要砍掉三分之二，这万万不能接受。”傅大章直接出面反对了。
    地委副书记张安国也坐不住了,同样说道:“同安县归省属我们没意见,但是省直管我们不能接受,何况庆州示范区将来的发展,还需要同安县支持,这要是划走了，我们庆州还如何发展?”“是啊，请省里考虑，同安县不能划走。”
    “请省委考虑。”一时间与会的众人皆出言反对。
    而铜陵市委张书记则直接站了起来,他出言道:“省长，书记,我们铜陵请求留在庆州专区。不能干活的时候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将我们排除在外，现在庆州是示范区，我市全体人民群众早就翘首以盼,就等着国家给的好政策，好发展壮大，现在将我们划走，我们很难理解。”
    张书记一脸苦色，接着说道:“省里要真这样搞,我这个市委书记今天回去后，还怎么面对全市的人民群众嘛，老百姓不得向我砸臭鸡蛋。”
    这事涉及到分钱,庆州原本地区的干部皆巴不得将铜陵及五县划走，而这六地则直接反对不想走，原因也无他,实在是同安示范县的发展太刺激人了，老百姓早已抱着怨念,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机会，这个时候被排除在外,谁接受得了。
    谈来谈去，大家互不相让,最后铜陵被留了下来,而其他五个县则被划去池州专区，同安示范县升级为市,依旧归省属但由庆州代管,被划出去的五个县一二把手脸都黑了，不过人少干不过人多，被迫接受了下来。
    由此，庆州专区变成了七县二市，同安市委书记方振华代表县里发言，表示考虑到庆州专区的实际情况,分给同安的钱就不要了，留给专区发展。这笔钱对于同安来有没有都行，但这个人情面子卖得好，庆州地委自然高兴不已。
    这事算是定了下来,不过接下来庆州地委书记却是当着省里当面，希望同安能支持一下庆州的发展,这话很明白了，就两个字:要钱!
    对此方振华自然不答应,他说道:“庆州缺不缺钱我不知道，但我们去年向省里上缴税收1.205亿，加上额外庆州财政转移支付的五千万元,共计1.705亿,我们上缴的税相当于淮宁、前山、万江、宿县四个县总和还要多，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市的建设。”
    “因此。”方振华说:“我希望省里取消额外支付的五千万元，以后只缴正税。”
    现下向上级正税的支付比例是25%，1963年同安县财政税收总计4.85亿，也就是说近一半都上缴给了上级财政,不过这笔钱是直接交到省里的,庆州地委财政拿到了多少，这事方振华管不到也不想管。
    而同安财政另外的钱,就是华昌集团留于地方的企业税，1963年华昌给同安县财政上税3.26亿，也就是说同安县实际财政收入为8.11亿，因此同安县是不缺钱的,但现下全省都在‘挤水分’所以这笔钱自然直接四舍五入了。
    现在庆州地委又开始叫苦，若是成功了同安又得出钱,可是华昌留给地方的税只有五年,明年就到期了，如果省里做主给答应了下来,此后同安得少一大笔钱，他方振华作为同安一把手，自然明白，既然你们叫苦，那我也叫。
    傅大章直接瞄了一眼方振华,很是坚决的说道:“这五千万是当年就谈好了，这笔钱不交不行,地委不能答应。”
    “傅书记，我们一个县交了四个县总和的税,这实在太过分了，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多交五千万给地委财政,这和过去打土豪有什么分别?”方振华直接怼了过去。
    只见傅大章叼着烟说道:“你们市财政富余,多贡献一些也是应当的,何况你们上缴的税又不是全部交到了地委，我们没拿你们1.7亿，分到地委手上的不到七千万。
    “即便如此,另上我们额外支付的地委也有1.2亿,再找同安要,我们地方还要不要发展?”方振华黑着脸说道。
    傅大章叭叭抽着烟,45度望天，全当没听见,这时曾书记与黄省长二人商量完毕,就见黄省长说道:“额外转移支付这个确实没有道理,之前也是为了庆州地方的发展不得不出此下策,现在几年过去了，庆州地委也要考虑到同安地方发展的情况,这笔钱确实该改改。”
    “省长，地委穷啊。”傅大章说道。
    黄省长回道:“这样，额外转移支付的钱取消，但同安县上缴的比例要提高十个点，即从现在的25%升到35%上缴省财政,而省财政与地委财政的分配比例也相应调整。”
    这就有点羊毛出羊身上的味道了，不过若是按去年同安额外转移财政来说,能省下数百万元，因此方振华表示接受,傅大章想了一阵,既然省里愿意提高分配比例，那么损失也就没多少了,于是也答应了下来。
    不过傅大章还是说道:“庆州现下发展很缺钱,希望能够从同安借笔款子。”
    只是他的话刚出口,黄省长直接抬手一挥:“好了傅同志,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话谈到这里，黄省长哪里还不明白，傅大章这事做得过分，完全是将同安当土豪来打了，早些年他们就向同安县借了两次款，一次三千万，一次四千万，皆是有来无回，这事省里是知道的，后来同安气不过找上面理论，最后才有了五千万转移这么个事。
    可是现在，傅大章又旧套路重演，黄省长自然看处门清，他不可能再同意庆州地委这种无理要求。何况庆州地委真的缺钱吗?要知道这些年地、省财政在涉及到同安的税收上是按四六分的,加上同安转移支付，庆州地委每年凭空多了几个县的财政，还在叫唤缺钱,骗鬼呢!
    曾书记同样是清楚的,因此淡淡提示道:“借钱这个事情，有借就要有还。”说完便不再言语，搞得傅大章面色瞬间尴尬。
    钱的事扯完,庆州专区的重要工作也到了全面部署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庆州地区‘联产承包责任制’推行的工作，省委要求庆州专区政府在明年春耕以前完成相关工作。
    黄省长说道:“现在距离春耕还有约两个月的时间，庆州地委和庆州市委市政府,要全力做好相关工作，要将田尽快的分下去。”
    “第二件事,就是庆州政府机构调整的问题,先将地委和市委,包括庆州市委、铜陵市委新的机构架子搭起来,先不要大动干戈，搭好架子是第一步，而后再逐步的调整,用半年的时间先整个框架重新调整起来,后来再进行具体的调整。”
    “第三件事,也是最紧急的，随着责任田划分下去，公社、生产队体制要率先调整，庆州全区范围内,取消公社和生产队，重新恢复乡镇村基层组织单位，乡镇村三级依旧为集体体制。另外由省委和同安市抽调人员组成一个专门的行政体制改制工作组,直接归庆州地委领导。”
    “这个事情可以交给张安国同志负责。”曾书记说道。黄省长点了点头:“就这么决定了，由庆州地委副书记张安国同志出任工作组组长，全权负责新集体体制改制和责任田划分推进工作,傅大章同志负责政府行政体制改制及总体工作,出任总负责人,负责总体统筹、规划、实施、监督，其余各市县一二把手分别按此办理。”
    庆州示范区的发展关系到今后全省的改制，因此曾书记和黄省长都非常的重视，两人更是亲自坐镇开起了工作会议,这场会一开就是三天，而后整个庆州地区都动了起来。
    现下庆州专区除同安外,其余地区仍旧是公社体制，不过现下公社还不能动,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新分田，因此各地在地委的统一指挥下，展开了大规模的分田工作。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但这根本无法阻止不了农民对拥有自己土地的渴望,要知道过去这几年,随着公社化的全面推行，农民除了一点自留地外，根本没有多余的产出，而即便是自留地也不是自己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种出来的也不是按合理的市场价也收购,而是统购统销。
    所以，当人民群众终于等到了分田的确切政府通知后，一时间不顾一切的，冲向了田地里。
    漫天的大雪漱漱而下，位于万江县的华阳公社，原本寂静的田夜间，此刻却是无比的热闹,农民们顶着大雪挤满了田间地头，他们对着农田或是指指点点，或是焦急的在田里的积雪上踩来踏去，议论纷纷。
    “队长，你说这个田要怎么分?”一位老农民激切的问道。
    “是啊，队长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分?是和当年一样还是有新的政策?”只见一位妇女同志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问道。
    生产队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咳了咳嗓子，将上级的政策念了一遍,而后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还是跟当年分田地时间一样，先将总田亩算出来,然后按人头分，现在不讲成分了，大家都一样。”
    “有好田又差田，都一样，那怎么分啊?”一位农民说道。
    “我看还是跟过去一样抓阉。”“嗯，还是抓阉公平。”
    “可若是谁抓到的全都是角落的差田，那就太倒霉了。”这时生产队长说道:“上面的指示也是抓阎，不过如同大家说的一样,要是都抓到了角田那就太不合理了，所以我提议，若是有人抓到的全是角田，那就置换一些,这样对谁都公平，如果大家同意,就这么办了。”
    “我看照，谁也不想自己抓到的都是角田。”“照!”生产队长见大多数都表示同意,便说道:“大家一起举手表决，若是多数人同意，就这么办了。”
    —片的手臂举了起来，生产队长看了看，说道:“好，全票通过。”
    当然,现下重新分田,每个地方都不一样，同是在华阳公社，大前生产队采用的是重新抓阉的方式，而在赵庄生产队则直接按实行公社前各家各户分到的田亩数重新恢复，还有的生产队因为田亩数变多或数少了，又重新丈量，所以每个地方分田有速度不同。
    涉及到这些具体的分田方式，上级公社和村公社并不干涉，由每个生产队各自内部协调,但无论是村公社还是生产队,根据新的集体体制,其田亩只能在本集体内部划分,而且田地依旧归于国家,老百姓享有承包经营权,且田地、山林等也只允许在本集体内部流转。
    之前公社和生产队管理的一般集体劳动工具,如镰刀、锄头、脚踏脱粒机则按家庭进行分配,不够分配的仍归集体，或者由个人出钱从集体购买，而重要的劳动工具如拖拉机、抽水机、电动脱粒机依旧归于集体，由集体统—安排,一般劳动工具不足的部分由家庭个人出资去市场购买，生产经营自负盈亏。
    同时涉及到集体出工的部分，该出工的义务工依旧要出，不过义务工劳动相较于之前则大幅减少，每个村集体只负责本集体内部或乡集体重要工程的义务劳动，出了乡或镇则需要采用市场的方式招请民工来建设。
    另外，新的集体政策,采用的是集体公有土地和集体承包经营权模式，分为集体公有土地、集体公有河湖泊、山林以及分到各户的土地和山林承包权,归属于公有的财产，其利润由集体分配，而由个人承包的产出则归个人。
    同时集体创办的工厂、养殖厂等不得进行拆分，并成立集体股分公司，划分股本，依旧由集体经营,每户家庭选出股权人参加股东大会讨论股本分配,参股人有对集体股分公司的决策权。
    集体财产由市或县集体财产管理单位统一监管与审计，其中一系列的政策全部1:1照抄同安市相关办法,所以庆州专区政府少了重新制订一系列政策的麻烦事,这也让工作推进的速度快了起来。
    当然，调整后的集体体制与80年代还是不同,时下粮食的统购统销政并没有废除,所以想留多少就留多少是不可能的。
    不过新政策下,老百姓的粮食留存比例进行了调整，人均口粮和牲畜粮和同安—样,分从350斤、450斤，调整到了与同安—样的450斤和600斤，其余得卖给政府。
    而老百姓的自留地则改成了承包地,种植不再进行限制，当政府需要农民种植什么时,由政府出政策来鼓励而不再是强制规定。
    这些工作的目的就是给广大示范区的农民进行松绑，而过去的公社体制体下,农民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国家的粮价低，强行规定种植种类,又加上大集体劳动，农民永远有做不完的活，这使得广大农民疲于奔波，可是一年忙到头，连一百块都赚不到。
    公社下的每个家庭的每位劳力,每年都有标准义务工分数,完不成就得倒贴,因此一些特殊情况下，比如家庭中劳力生病,使得工分数不够时,农民干一年做了三四千个工分,结果年终结算下来,还要倒欠公社钱。
    然而问题是,那些义务工是真的必要吗?也不见得都是这样,新中国早期时,国家需要修路、修河、沟、渠,这个时候的义务工是真的实实在在的改天换地,让农民得了利,可是到了后来,这些都修完以后，义务工就变成了不得不做的制度化要求。
    有事没事,公社都得找点活来干,田里忙完了，去修渠，渠搞完了去修塘，这些都修完了，没活干了，公社再找来活，今年建完明年修,明年修完,后年修,反反复复的整,没完没了，永远到不了头。
    如果这些都搞完了，村公社内实在没事干了，上级乡镇公社的任务又下来了，将乡道、镇道重修一遍，时下的规定是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遇到重点工程时，比如县里或某乡镇要建水库，那好自备干粮卷上铺盖，拿上工具跑上几十里去那边干活赚工分。
    一个壮劳力一日标准为十工分(修铁路什么的多一些有十二个)，一年标准工分为三千个，一年三百个工，一个工约0.2元，一年大约能赚60元,要想多赚钱怎么办?生孩子啊，而且得生男孩,因为女劳力一天只有0.8个工，约0.16元。
    一年365天，而一个劳力需要工作三百天,年复一年永远止尽,农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但一年下来却赚不到什么钱。
    假设某七口之家，老幼四个,男劳力两个，女劳力一个，完美状态下，全家一年劳动收入基本衡定为160元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两百元。
    因粮食统购统销只留下口粮和备荒粮,其余的粮食卖给国家，收入除上缴国家税收外，由公社按工分计费发给农民家庭，也就是说，这个收入就是七口之家富裕年景的最高总收入。
    农民的这点收入,要用来养一个七口之家,平均到每个人身上,年可支配收入大约二十多元，平均到每个月,每人的支出不能超过二元，而一尺布现下需要约0.3至0.4元，一个成年人一身衣服需要七尺多布，即约三元，还不包括做工费。
    一家四口成年人,即便一年只做一套秋装,也需要12元左右;由于义务工太多，油水又少,因此劳力饭量极大,粮食根本不够吃，需要到市场去买，一斤大米时下需要0.23元，一年需要购买约一百斤大米，也即总计需要四十多元。
    孩子小学学费0.8元一学期，但其它费用需要支出，一年大约需要三四元，两个孩子就是六到八元，另外还有油、盐，公社里集资的其它支出,全家无病无灾丰年情况下，一年大约能节余几十到一百元左右，而这只是华东现下粮食高产的情况下。
    如果对比同期历史，七口之家，一年需要买约二百斤粮，支出近九十元，丰年全年全家总节余不会超过一百元，如果遇到灾年或欠收年份，公社粮食分配减少，要想吃饱就只得花大价钱从市场上买，也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即便买到了，基本上—年就白干了。
    华东地区还是比较好，而淮河以北地区、西北地区、中原地区的老百姓,那真叫一个‘惨’字了得,陕西老百姓好年景一年分配的口粮约300斤,不好的年景只有260斤，这点粮食怎么够吃?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没得吃,还越是‘要战天斗地’有着无数的义务工。
    公社化将农民限制得死死的,完全不能动弹，以前国家为了搞水利、搞交通等基础公共设施建设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现下这些基本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需要将这些工程做得更好，而这就需要资金和技术来投入了。
    然而在公社体制下,国家各项事业已经到了发展上限,再这样搞下去,无非就是在贫困和低效、低技术之中轮回罢了，无法解决升级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到了八十年代公社被取消的重要原因之一。
    国家高层没有人智商是低的,他们做出了这样的决策,必然是因为过去公社化进行了深入了调查和研究，如果公社化这条路能持续,能为国家带来好处，高层为什么要取消他?这完全不符合基本的逻辑,可总有人觉得这是‘反贼’行为。
    然而这些只讲立场，不讲事实的人,他们习惯了站在自身立场之上指责,而从未俯下视角或者仰起头来看看当时农村及农民的现状,看看国外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们只在乎自己的立场，且自认为在维护‘道义’和‘正统’。
    当社会缺乏基本的市场，生产力无法发展，在这种情形之下，仅仅依靠公社化，既没有让农业实现真正的增长，也没有让农业机械化真正的普及开来，甚至辛苦打下的工业基础,也仅仅停留在低技术、低水平发展的层次徘徊，这样真的能实现他们梦想的那种‘理想世界’吗?
    显而易见,大凡对客观世界有着基本的认知，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就以农业发展的具体而言，中原、东北是多平原,农业机械化也确实方便,而华东、华南、西南、西北大量的地区是山区，农业机械化需要的机械是不同的,可是在公社化和计划经济的体制之下，工厂哪里来的钱搞农机研发?无论是中原,或是公社哪有钱来大规模买农机?这根本不现实。
    社会发展是一个系统,经济发展需要遵循逻辑，如果这些全然不顾,单独将一个‘公社化’拎出来,认为只要公社化就能完美解决发展的问题，这是十分可笑的。
    就比如说未来的‘南街村’，且不说他们欠了多少债务的事，如果它的周边没有市场经济发展起来的良好条件，‘南街村’能干什么?哪来的游客?不过是一个普通且落后的农业村庄罢了。
    南街村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是因为改革开放的成果，在这个村庄旧体制上出现的新成果的具现化罢了。
    这些人还用小岗村来嘲笑改开,他们完全不讲道理,不讲基本事实，小岗村从来就不是什么工业村,它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它的作用就是解放了农业生产力,解放了农民，它普通不是很正常的吗?指望一个农村要发展成什么样?要它搞金融还是要搞芯片?
    小岗村是一个具有时代需求下的政治意义，而不是经济意义，更不是什么现代化农村的设定，小岗村的老百姓,现在能吃得饱饭,吃得上肉,发展成一个改革开放下标准的中国农村，这就是足够了，还要它怎样?
    但若将南街村吊起来，变成一个独立的王国,一切搞计划经济,搞公社化,封闭起来禁止旅游,它能行吗?那里的老百姓会很快退化得连食用油和猪肉都买不起。

 第468章 地区产业规划

    第468章 地区产业规划
    庆州示范区成立了，但成立得十分低调，其在二届人大四次会议批准后，人民日报只是在这次会议的通稿中，花了三十来个字提了一句。
    到了一月廿七日,在庆州示范区成立后的报道中，人民日报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了百十个来字发了一个通报,这篇简短的报道被中法两国的建交公告完全掩盖了起来,以至于全国上下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庆州示范区的成立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与全国上下的反映不同，庆州‘家庭联产承包制’推行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基于当年分田的经验和同安示范市‘家庭联产承包制’多年推行的经验,庆州的相关推进工作倒是进行得很快。
    1月29日,经由省委省政府批准,庆州专区专署正式进行新的行政区域变更和组织机构职能变更,专区专署被取消,统一为‘庆州地委’,同安县升级为市,其下辖庆州市、铜陵市、同安示范市三市七县,共计人口393万，并上报国务院内务部报备（民政部）。
    —发都在向前发展，而今日，同安通往庆州的道路上，一辆军用吉普打头,两辆满载着解放军战士的军用卡车将—辆212吉普车护卫在中间，压着积雪缓缓朝着庆州开去。
    嘎噬一声，车队停在了庆州地委政府办公楼前,就见解放军战士飞快的从车厢里跳了下来,将整个车队保卫在了中间，这让正忙忙碌碌进出地委的一众同志惊讶得停下了脚步，聚集在了门口，只是大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唯咚,吉普车门打开，方叶和同安市委书记方振华走下了车，这时听到通报的地委秘书也正快步迈出了大门，来到了二人面前,打起了招呼:“方书记，方同志,你们到了。”
    方振华点了点头:“嗯,地委所需的一应政府文件我们也带了过来。”
    “那真是太好了。”秘书说完，便连忙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段时间地委非常忙,也有乱。”
    方振华没什么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与方叶一起朝着大门里走去，而身后的卡车上，同安县来的政府工作人员，正将一个个贴了封条的纸箱搬下车,这些纸箱里装的都是同安市政府组织架构、办法条令条例、工作职责、各类政策等政府重要文件。
    现下庆州示范区成立,而地委并没有相关的经验,也不知道怎么搞，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同安的文件搞过来,而后一比一照抄，这也是当下最方便快捷的办法，至于后面适应性问题再来继续调整。
    “书记，同安市方书记和华昌的方叶同志到了。”秘书来到开着的办公室门口报了声。
    方叶朝里看去，办公室里挤着不少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只见傅大璋说道:“…各地分田的工作要认真仔细，要保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坚决制止盲干，一拥而上...。公社和生产队暂时不取消，先将责任田分好，另外也要安抚好各级干部，公社取消是大势,但乡镇—级单位也会恢复。”
    当他听到秘书的通报后，抬头—看，便又便挥手对面前众人说道:“今天暂时就这样,各位下去后，一定要做好相关安排和监督工作,散了~!”更多@书@群来7751-11838一行人连忙收拾好记事本和钢笔,接着鱼贯而出,快步离开，看得出来傅书记和这些同志都在忙，以至于开会都是临时在书记办公室里。
    方叶跟着方振华走了进去,傅大章示意二人坐下，只见他带着些疲惫笑道:“安国同志下乡去了，今天我在这里。”说完便抽出香烟给二人各自递了一根。
    方叶接过,点了起来,方振华则是接过烟说道:“傅书记,地委要的文件、资料我今天都带过来了，已经交到了政府资料保管室。”
    傅大章笑道:“好哇，这下地委省了不少事。”
    方振华吸了一口烟，朝方叶看了看，略作思索,便回过首道:“傅书记,要不这样你和方叶同志先聊,我到外面看看。”
    说罢就起了身，傅大璋连忙抬手压了压，他离开办公桌，快步来到二人身旁，示意方振华坐下，接着说道:“将二位请来,其实是地委有事要请二位帮忙。”
    方振华心想别又是借钱吧，上次可是在会议上当面红过脸的，于是说道:“不知傅书记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就是请帮忙。”傅大璋拖了把椅子走到二人跟前坐下，收起了笑容说道:“示范区成立了，但庆州现下什么情况二位是本地人,应当比我更了解,所以我请二位来啊，主要还是谈一谈庆州发展的问题。”
    傅大璋吸着烟说道:“现下庆州地区除同安外，工业都比较薄弱,以庆州市为例，目前只有025厂、液压厂、国棉五厂、庆州机械厂等十几家工厂，没有什么像样的企业，而且除025厂和机械厂、国棉厂外，规模都不大。”
    025厂和液压厂还是方叶当前给庆州搞来的，不过傅大璋和方振华并不了解这些真实内情,他们只以为这是国家决定在庆州做的投资。
    傅大璋似有忧愁的说道:“庆州起码还有几个厂，而下面的淮宁、万江、前山几个县工业发展更是一言难尽，一年工业产值还不如同安市一个民营工业园，面对这种局面，我才将二位请来给庆州工业发展规划出出主意。”
    听到这里,方振华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是借钱就好，只要不借钱，就有得谈’，于是便对傅大璋说道:“傅书记，庆州的发展只要同安能帮得上忙,肯定帮，但工业规划这一块不是我所长，方叶同志很专业，还是请他谈谈吧。”
    傅大璋点了点头，将目光再次移到方叶身上,只见方叶吸着烟，思考了会说道:“工业发展规划这事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那么几点。”
    “请说。”傅大璋一脸认真。
    方叶说道:“首先是看区位优势，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地域优势，庆州地处中国东中部地区,属于内陆，土地较为平整，适合发展工业，地理区位优势总体并不差,不过庆州临近长江，水涝是一个大问题,这是影响工业发展的一个劣势。”
    傅大璋点了点头:“庆州三面环水,长江上游一旦发大水，庆州必淹，54年大水之后,庆州也加大了长江护堤的建设。”
    方叶说道:“还是少了，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得下大资金大工程,将庆州段57公里的沿江建起高标准的护坡,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水缓,当然若要彻底解决，还要在上游下功夫,若上游能建一座大型水电站，除非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否则都不会再有大问题。”
    傅大璋拧起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庆州市能解决的。”方叶点了点头:“是的,所以工厂尽量不要建在长江沿岸,而是尽可能的往里面建，至少要离长江几公里远。”
    “这条记下了，请继续。”傅大璋说道。
    方叶继续说道:“第二个就是交通的问题,庆州现在水路发达,但路陆交通受限,京九电路没建,境内没有铁路，这使得物资运输严得依赖水路，所以现阶段长江航运要加大发展，降低航运成本就是在降低工业制造成本。”
    “第三个是产业选择问题,找准本地区的工业定位。我国工业目前集中在东北,并且以重工业闻名，而庆州沿江本来发展重型机械工业也是有条件的,但是同类竞争之下,处于南方的庆州没有多少优势。”
    “因此，庆州可以考虑在电子半导体产业、汽车/轻工业制造业、石化工、精密零部件制造业、特种制造业中选择。”
    傅大璋想了一阵，摇了摇头,他实在是选不来，主要是对这些都不熟悉,而且他也看不出这其中的好坏来,于是问道:“以你的看法，庆州要如何选?”方叶说道:“电子半导体属于技术密集型产业，现下合肥那边已经在发展,庆州肯定是竞争不过的,所以要搞产业很不现实,不过可以利用合肥那边的技术优势,发展自己的电子产品制造业,只要发展政策对路,将来弄个几万人就业不成问题。”
    “而如果从大规模就业和长期发展的角度出发,那么汽车制造业、石化工是最佳路径，一个汽车产业少则十几万人就业，多则几十万人，庆州若能将汽车产业发展起来,整个地区都会跟着受益。”
    “不过,现下我国汽车制造业还没有发展起来，全国只有一汽、北汽、上汽、南汽、济汽五座工厂。这五座工厂中，济汽生产八吨重型载重货车、南汽生产轻型货车、其它三家也基本在生产货车和公共汽车。”
    傅大璋想了想说道:“国内已经有这么多汽车厂了，庆州发展汽车产业合适吗?”方叶笑道:“谁说不合适?”接着反问道:“乘用车市场发展了吗?”“乘用车?这是什么车?”方振华和傅大璋皆一脸盲然。方叶解释道:“就是乘坐人用的小轿车啊,简称乘用车。”
    二人恍然大悟，不过方振华却是说道:“1958年我国长春汽车厂就造出了ca71型东风牌小汽车。”
    方叶问道:“方书记知不知道这台车到现在也没有量产?”“这还真不知道,但国内已经有了，何况现下我国国民也买不起这种小轿车啊。”方振华说道。
    “国内的出租车不需要吗?政府公务用车不需要吗?至于老百姓,同安县现在买得起小轿车的人可不少，只是没有地方买罢了，而且庆州现在也是示范区了，不用几年同样会有一批人买得起,虽然销售可能不会太大,但是可以慢慢发展嘛。”方叶说道。
    “所以你认为庆州可以发展汽车产业?”“自然是可以的。”方叶说道:“将东风小轿车的全套技术全部引过来,现下国内也要不了几个钱,基本相当于白捡，然后搞条汽车总装生产线，钣金自己生产，像发动机、变速箱等等这些先买,将来赚了钱再自己造。”
    “当然这里需要注意一些问题,东风小汽车之所以没有量产，主要是其技术不过关，汽车的问题太多，而造成这一切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完整的汽车工业管理概念,出问题是必然的。”
    方叶给二人各递了一根烟,自己也续了起来,而后说道:“庆州要搞汽车制造就不能这么干，一定要从零开始，严格管理，严格测试。”
    傅大璋叭叭抽了两口烟说道:“投资一个汽车厂可要不少钱,而且我们也没有相关的技术人员。”
    方叶说道:“有三个方案，一、由庆州市政府成立国营庆州汽车制造厂;二、由同安、庆州、华昌三家合资成立汽车制造厂;三、由华昌直接投资建立。”
    “若是可以,还是请华昌投资吧。”傅大璋连—秒的考虑都没有,他觉得这种不用自己花钱,还白捡一座工厂的做法不要太爽。
    “您确定?”方叶眨着眼问道。
    方振华看方叶那表情,一下子就看出了什么来,所谓近朱者赤，方叶是什么人这两年他早熟悉了，于是连忙说道:“同安市政府愿意投资!就是不知道这个汽车厂要多少钱?”方叶说道:“还是要花不少的,厂房加总装线、研制线什么的,估计要两三千万。”
    “嘶~!”方振华只感肉痛，说道:“这造车怎么这么贵。”
    方叶笑道:“要是和长春厂一样,用铁锤敲敲打打,自然不会花多少钱，三五百万就能搞个厂将小轿车造出来,不过华昌要搞的话不是这种。”
    以华昌的实力，就是从欧洲引进—套小型汽车产业线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然而方叶并不打算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引进费用太贵，国内现在乘用车市场基本在0和1之间徘徊,花几亿元引进国外先进产业完全得不偿失。
    “你们打算怎么搞?”傅大璋问道。
    方叶说道:“先搞一个总装线，同时将汽车的研制中心、测试中心、工程中心、质量中心四个主要的研制单位成立起来，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将东风小轿车的所有技术和问题搞明白，然后进行全方位改进，再将改进后的小轿车推往市场。”
    “我们将争取在两到三年内推出第一款小轿车，如果市场反馈得当，我们再投入资金进行汽车产线全面建设，包括钣金、轮毂、车桥、变速箱、底盘、涂装、线束这些主要部件，全部实现自主生产，争取在72年前完成发动机主机厂投产。”
    傅大璋见要投资的这么多，便也问道:“这样一个汽车产建起来,大概要多少钱?”“小一些也要五六个亿，多一些大概七到八亿。”“咳咳!~”傅大璋被吸起的烟呛了一口。
    方振华也被方叶所说的资金给吓着了，这太疯狂了，要知道现下国内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小轿车市场，七八个亿投下去，若是成了还罢，若不是成或者成了，但是国内卖不出去，那又该怎么办?因此，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这个，实在太贵了，同安市怕也是投不起。”方振华说道。
    方叶想的自然不是如此，现下的中国历史已经改变了，新经济政策今年就会推行，五年之后,这个国家的经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虽然现下还不知道，但是gdp翻一倍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1970年新中国小轿车保有量大约为5万量，如果翻一倍，那就是十万量，方叶只要在1972年前完成民用汽车市场的布局，到了75年,中国gdp突破七千亿，甚至一万亿，那时中国民用汽车市场会有多大?一年少说也要十来万辆。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要知道1986年中国gdp刚过万亿,全国乘用车就达到了360余万辆，这是多大的市场啊,而现在国内无论是汽车工业，还是钢铁、石油工业等都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这个时候提前布局汽车产业先人一步的时机已经有了。
    不过,方叶说出的投资额还是将二位书记给吓退了，就方振华看来同安市是有钱，可是投资这么大实在是吓人,而傅大璋则是反过来的,以庆州当前的财政收入，若是投入汽车产业，就算合资,也几乎要将年财政的六到七分之一投进去，风险实在太大了。
    就见傅大璋摇起头来说道:“太贵了,汽车产业庆州现在搞不起啊。”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也行，既然两位都不愿意,那这个我来投了。”
    方振华看着方叶的情情,不由得咂了咂嘴,想了又想,最后将心一横，又改变了注意,说道:“这样吧,这个汽车厂，同安市愿出资20%。”
    “想好了?万一失败了，这钱可就打水漂了。”方叶提醒道。
    方振华抿起嘴,想了想还是将头—点:“确定了,这笔钱我们投，失败就算了!”他是下了很大决心的,稍微算一下都知道，即便按方叶所说的最小投资额来算,五个亿的20%就是一亿元，相当于现下同安市财政的七分之一，当然这钱是投下去了，方振华自然也有自己的要求。
    他说道:“方同志，这个汽车厂能不能建在同安?”“同安建不了。”方叶摇头道“为什么?”“同安地域太小了，可用的平原、半丘陵地带加一起不足七百平方公里，其中耕地一项就有七十多万亩，所占面积四百五十余平方公里,而汽车产业是密集型产业，动辙就十几万人，不算主机厂,仅就配套的主要工厂怎么着也有十几座，因此在同安建厂是不合适的。”方叶说道。
    这么形容可能不太好理解,于是方叶说道:“基本上一个镇子的规模都会是汽车工业园区，占地面积差不多六七平方公里的样子，而同安市最大可开使用的工业用地最多四十平方公里,现下已经规划出来的就有十二平方公里左右，再投汽车厂转不开啊。”
    傅大璋一听,连忙说道:“方同志,庆州不缺地啊,要多少都有!”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打算将汽车制造厂建在庆州市,而后在铜陵、同安、万江、前山、淮宁、宿县这些地方分散建汽车配套工厂，这样整个庆州地区一个完整的汽车配套产业链就形成了。”
    庆州市白捡了一个汽车厂，这让傅大璋高兴不已,一番感谢自不必提，而后接着问道:“那化工产业呢,庆州能搞什么化工?”方叶说道:“石油化工是合适的，不过石化厂对环境破坏大，将来要建的话，最好建到现在的市区几十里外,而且要偏僻，人迹罕至的地方,不过石化投资大,这个需要国家来决策，目前只能做—种假设。”
    庆州石化对于庆州市的人来说,当真是又爱又恨,这么大一个石化厂顶在市区，再给庆州创造了无数财富的同时，也限制了庆州的发展,其实当年建设时,市里也是将这座工厂整得离市区老远了，可是没想到城市的规模会在未来扩得那么大，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傅大璋点了点头,石化工是个密集型高技术产业，能带动大量的就业,至于环境什么的,现下人还没有多少这种概念，所以他直接将这一条给忽略了。
    方叶将之前所说的庆州工业发展规划进行了总结，他说道:“那么将来,庆州市的主要产业将分成四大类，一是依托电子半导体产业发展起来的电子产业;二是依托汽车制造业，发展起来的汽车及机械制造业;三是以国棉五厂为依托发展起来的纺织服装制造业;四是商业和服务业。”
    傅大璋问道:“如果四大产业全部发展起来，庆州地区大概能解决多少人就业?”方叶估算了一下，说道:“大概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万人左右吧。”
    “嘶~~~!”傅大璋长吸了一口寒气，说道:“若就业人数能达到这个规模，那庆州的工人怕是不够用了。”
    方叶说道:“这里行业从业人员分配也是不一样的，如果发展得当，预计到七十年代末，庆州整个汽车产业链从业人员大概20至40万之间，相关工厂大概千家规模的样子;而电子产业发展得好十几万人不成问题;纺织服装类轻工业制造业大概十来万左右;另外就是机械制造业，到时工厂对各种设备的需求会很多，整个庆州地区少不得要有数千家企业。”
    “其余的是商业和生活服务业，这些人差不多要占一半，到时候城市里的百业就业人员会很多，从小吃商铺、家政服务、到装修、销售、各类商店、加上农林牧渔等等,需要近百万人来保障。”
    说到这里方叶笑了笑说道:“所以将来庆州地区工人不够用是一定的,到时候就可以从全国吸引人才来发展了，外地人过来还能带动更多的消费，这是好事情。”
    傅大璋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这些是长远计划，可就当下而言，庆州的工业该如何发展呢?”方叶思索了起来,说道:“这个发展应该有个重点，就当下而言,先保庆州市的发展,而后再谋求其它地区的发展,所以就个人看来,国家给庆州的扶持资金，最好不要都分下去，或者庆州市应当拿大头。”
    傅大璋说道:“国家一共就给了一千五百万，这么多地方一分，一个地方不过一百多万，这点钱确实什么也干不了。“方叶想了想问道:“地委财政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连国家的全部加在一起，大概1.5个亿。”“不少了。”方叶说道:“建议三步走。”
    “第一步，先将商业市场活跃起来,现在做生意还是限制太多，全市除了国营商铺之外，连一家个体商铺都没有,商业市场压制得太狠了，这个要解决。”
    傅大璋回道:“地委会加快商业市场的调整,预计四月底前能完成。”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接下来第二步，对全地区的工矿企业做一个全面摸排，扶持庆州市现有的工矿企业发展,扩大它们的生产规模,更新他们的技术，同时提高国有企业的管理水平，而后,拓展新的行业。”
    “国棉五厂就在边上，服装厂、印染厂这些厂子该新建的新建，该扩大的扩大,而经营上也不要束手束脚,大胆的干。”
    “比如印染的纹样，别总是千编一律的印花,而且还是满画色，土得掉渣，时尚图案什么的也可以印，总之质量过硬,纹样丰富，要与现有的市场形成差异，同时还要能让人民群众喜爱和接受。”
    “第三步，鼓励民营企业、家庭作坊的发展,现在国内轻工业品需求那么大，同安那边许多订单都做不过来,庆州这边也可以按此发展。”
    “总结起来就是十六个字:改变思路、大胆调整、重点扶持、综合发展。”
    傅大璋微微点头,接着问道:“那接下来呢,庆州找不到合适的工业发展,工厂数量根本提升不起来。”
    方叶回道:“傅书记不能急啊，今年能将这些事处理好就行了。”
    “可是明年怎么办?”傅大璋说道:“我想庆州这边也建—些半导体厂，比如收音机、电视机之类的,现在这边一个像样的电子厂都没有。”
    方叶连忙摇头说道:“千万别建了，国内的收音机厂、电视机厂够多了，老实说现在老百姓也消费不起,生产出来卖给谁?而国外这方面又不缺，且技术、质量比我国的更好，这东西现下发展不是时候。”
    不是方叶没有发展的思路,而是现下许多产品根本就无用武之地,什么电饭锅、吹风机、洗衣机、电机、冰箱之类的小家电方叶自然是知道的,像电机、冰箱什么的,现下国内也有工厂在生产,但规模极小，实在是因为老百姓根本就消费不起!
    现下全国机械工业也发展得差不多了，但生产来生产去就是那么些东西，原因便是国内市场没做起来,没有多样化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拿钱重复去建那些厂子，再方叶看来最后都是将来发展的沉重负担。
    方叶向傅大璋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告诉他现在庆州要搞，就尽量像同样一样，搞别人没有的，而不是与他们抢国内本来就不多的市场，重复建设不说，还浪费。
    最后,方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华昌那边还能拆出几个分厂出来，到时候我让集团过来投资。另外，将来华昌搞出了什么新产品，也尽量往庆州来投资建厂。”
    听到方叶这样说,傅大璋顿时喜上眉梢,华昌做的都是技术性产业，可不是国内那种随大流,而且非常能赚外汇，如果华昌能将新产品放到庆州来生产，那他就不急着一时庆州工业缺乏的问题了。
    而方叶还是对他说，让他不要急,现下庆州虽说工业薄弱，但也是优势，因为没有负担,因此可以轻装上阵,而现下要做的就是选对行业再将钱投下去，哪怕这个厂子在一段时间里可能不会很大,而不是做国内已经有的,若是那样的话，大量的资金也就浪费了。

 第469章 没人才?伸手要啊!

    第469章 没人才?伸手要啊!
    庆州通往同安县的国道上到处都是挥舞着铁锹、扫把的群众，方叶通过车窗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坐在身旁的方振华感受到了方叶的情绪,他知道方叶在想什么，便说道:“这条道路是省里通往湖北的大动脉，这两日接连大雪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交通运输,积雪不清理是不行的。”
    “几辆推土机或装载机就能解决的事。”方叶说道。方振华微微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觉得这是在浪费民力，但是你也看到了，群众的工作热情很高啊。”
    方叶抽出一支烟给他递了过去，接着二人便点了起来，车子依旧缓缓的向前开着,方叶摇下了车窗,说道:“他们本来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做些活补贴家用的,现在又被拉来干这些事。”
    吸了一口烟，又说道:“事实上,现在这条国道已经设了收费站，道路本就归交通部门管,他们收了钱就该处理好这些,而且要发动百姓可以,不付钱也行，发条毛巾、肥皂什么的意思一下总可以吧,现在这样只要求付出，不给任何回报的做法就有些过了。”
    其实别说这条国道了，就是同安市到了这个时节也是一样，城区的积雪都是发动老百姓来处理的，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千禧年后,随着经济发展了起来,各地财政有了富余，这才有城市环卫来处理。
    当然,如果只是每年处理一些道路积雪，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比如在城区,路上雪多大家出行不便,也影响到了自家的生意,然而这样的国道依旧同样发动周边百姓,自备干粮来做免费劳力,而收入却全都归了交通主管部门，群众连口热水都没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古代徭役几无区别。
    方振华笑道:“道路整好了周边老百姓出行也方便嘛,这都是为了大家。”
    得，方叶觉得二人思想理念差距过大，这话没办法再继续聊下去了，在他看来这种免费义务劳动，从宏观角度看确实是为了大家，毕竟路好了大家好走,交通收费也归了地方财政，但从微观角度考虑,这样做等于挤占了群众的个体利益，这里免费劳动是省了钱，可老百姓没时间来发展副业，最终财政在其它地方损失得更多。
    一阵沉默过后，方振华还是问道:“老方,庆州那边确定发展汽车产业，虽说我们同安搞不了，但是搞搞小的也行啊，你给出出主意，看我们这里搞什么合适。”
    方叶想了一会说道:“其实摩托车倒是合适,不过现下摩托车主要是军用，全国一年生产也没多少,而且价格也不便宜，一辆最少也要1200块，就是济南生产的那种汽油发动机的自行车。”
    “摩托车技术复不复杂?”“技术倒不是多复杂,不过术业有专攻,我们县在这方面的技术底子基本为零。”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还是那是个问题，造出来了没有市场，卖给谁是个问题。”
    方振华吁了口气，颇感有些失望，二人又沉默了起来，不在这时,方叶突然双目一亮,他说道:“1956年济南摩托车厂生产的那款15型汽油自行车，或许有搞头。”
    “那台车也不便宜啊，县里不少人就买的那一款，最便宜的一款也要六百多呢。”方振华说道。
    “如果我将价格压到400块之内呢?”方叶说道。“这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在人为。”方叶扭过头说道:“如果我能将价格压到这个水平，你觉得会如何?”方振华想了想说道:“—年卖给万把辆应当不成问题。”“要是继续压低呢，压到三百之内。”
    “这没可能啊，一台自行车现在最便宜的都要120多，一台摩托车发动机都是小二百块了，再加上其它的成本都需要三四百。”
    方叶呵呵一笑:“这事让我好好想想。”
    方叶这才想起来,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买了二八大杠,将其装上摩托车发动机,整个造型简单无比，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引擎，却曾经风靡一时,他不由得想到,现下摩托车太贵了，产能又不足，价格根本降不下来，可若是转换一个思路呢?
    直接从自行车厂订购自行车架组件,再订购济南轻骑15型车轮,仿制一台未来单冲程的摩托车发动机,其速度最高可以达到70公里每小时,而且更关键的这款发台机结构极其简单，若是将它安装上去，装上刹车机构和车灯,一台摩托自行车不就诞生了吗?
    说干就干,回到公司的方叶,立即让市场部派人到全国各地去调研市场，而自己则回到了21世纪未位去订购发动机去了，不过四天时间，三种型号的三台单缸发动机到货。一款为三冲程，一款为四冲程,还有一款是二冲程的迷你款发动机。
    方叶拿起迷你款拎了拎,这台发动机是真的轻，一看重量只有3公斤，他又在网上查了一下相关数据，发动机为单缸二冲程,缸体材料为铜铝合金，活塞为铸铁,这玩意在时下的制造成本会是多少?
    方叶稍稍估算了下，现下纯铝锭每公斤1.4元，铝铜合金每公斤4.5元，铝成本大概10元左右,活塞加上铜线等其它材料成本大约四元，人工和加工成本占了不少钱，估计需要五元，厂房、生产线成本暂且不算,这台发动机成本最高不会超过三十元。
    方叶列了一个清单,车架、车灯、车轮、刹车线、刹车盘、涂装、组装等等这些全部加在一起，一架整车的制造成本大概155元。
    企业利润加一百块,给予市场利润加70块,销售提成每台十元,运输成本每台加二元，市场价337元!差不多相当于济南15型轻骑价格的一半,这很有搞头啊!
    方叶兴冲冲的带着三台摩托车发动机回到了64年位面，只是他刚回到办公室，没一会杨永福就过来了。
    “老方，啥事这么高兴啊”杨永福问道。
    方叶一脸笑呵呵的说道:“我想到了一条赚钱的门路,这几天回那边就是办这事。”
    “什么门路，你说说呗。”杨永福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方叶笑道:“我打算造轻骑摩托车。”
    杨永福脸带疑惑:“那东西国内有生产啊，不过价格很高，因此销售不太好,都没什么人买。”
    “那是因为贵啊，我现在搞了新发动机过来,结构简单,重量轻,动力大,最高时速能到60公里,而且还能变档。”方叶说道。
    这下杨永福也来了兴趣问道:“价格怎么样?”“就两个字便宜!”方叶说道:“我计算了下，生产一台发动机最多需要三十块，若是批量生产的话，价格甚至能压到20块，你想这样的发动机装到自行车上，价格卖多少合适?”杨永福略━思索说道:“如果算上厂房费用和市场利润，不会超过四百块。”
    “对!”方叶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我俩算的价格差不多，而济南轻骑15型现在的价格是640元，我们比它便宜了三分之一。”
    杨永福凝眉想了想说道:“虽说这个价格不贵,但就市场而言，恐怕能买得起的人还是不会有多少。”
    方叶点头道:“具体还要等采购部调查一下，我打算从上海凤凰和永久厂定男女式自行车架组件，从济南厂订车轮,现在就看这几个厂子的零部件多少钱了。”
    这—等就春节了，正月十六刚一上班,采购部就将详细的清单价格交了上来，车架组件(含座凳、刹车把、车蓝)永久厂的二八大杠一套42元;凤凰厂的女士型为45元;济南厂那边车轮两个报价是60元;链条一副3.5元,刹车线两条4.8元,车灯带线束6.5元一套。
    这些都是市场价,一番核算下来,采购成本大约120上下，就实际来说,这比自己制造贵多了，如果方叶开个厂自行生产的话,价格最多一半，但市场就是如此，国营厂又不是傻冒,你买人家的组件，人家当然知道你要干嘛，翻一倍价这很正常。
    方叶没打算采用橡胶刹车块,那玩意儿不可靠,所以要造刹车盘,这是一个成本，估计一套整下来要增加几块钱，除此之外就是人工、加工、厂房、机器、税收成本。
    总的算下来，一辆车的制造总成(含税)本大约175元，而生产批量越大，则成本越低,但为了保障利润,一辆车出厂价加价100元，市场让利70元，市场价为385元，将来若订单足够大，则自己生产，价格还会更低。
    虽然华昌的集团党委书记并不能干涉方叶的决策,但是方叶还是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特别是涉及到庆州汽车制造厂这么大的投资决策时，因此方叶给他打去了电话，请他到同安来参加集团会议。
    董事会上,方叶向集团股东代表讲述了自己的投资计划，基于他在集团这么多年来的威信,他的计划自然毫无意外的通过了。事实上股东会也阻止不了他,因为在股权协议中,股东们参与分红,且能够提出议建,采不采纳那是方叶的事,他有绝对的决策权。
    会议后,方叶留下了杨永福闲聊,他说道:“现在有两个问题要解决，一是我们没有汽车和摩托车制造的相关人才，所以需要请国家帮忙;二是汽车战略发展规划的问题，这个行业我国现下还没有发展起来,所以前期并不追求尽快造车上市，而是认真研究,解决问题。”
    杨永福点了点头问道:“你打算造哪款车?”“东风ca71。”
    “那不是一汽厂的车吗?”杨永福问道:“他们能将这些技术给我们?”方叶说道:“当年他们是用铁锤敲出来的，真要说技术也就发动机有技术，其它方面完全一笔掉糟,以至于车子造出来后，一跑一堆毛病,直接导致无法量产，要知道当时国家可是给了他们3300多辆的订单,这都过去几年了,他们交出车了吗?既然交不出来，那就给我们。”
    杨永福说道:“这恐怕不容易。”
    “我们也不是免费要,花钱买，一百万不行就二百万，再不行就三百万、五百万。”
    “你还真是…。”杨永福看着方叶那财大气粗的嘴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不过华昌的财务状况他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下来,外汇结余就有近两亿美元，国内银行帐户上躺着六七个亿，华昌是真不缺这点钱。
    “这事还是要请一机部出面,我们去联系一汽,估计会被人家轰出来。”杨永福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要人家技术还要人家的人，别人轰我们也正常。”
    方叶将早已准备好的《关于发展新中国乘用汽车的发展规划书》递给了杨永福,请他看一看，而杨永福看过之后，也没再说啥，毕竟从整个规划书看,距离小汽车上市销售还早着呢，目前做的都是前期研制相关的工作，汽车产业链那都要到七十年代中型了。
    杨永福拧开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而后方叶也签上了名，一份正式的集团新产业发展规划就此新鲜出炉。
    说干就干，带着规划书亲自跑到了北京，一机部段部长看完规划书后叫来了方叶。
    办公室里，段部长抬手在规划书上点了点问道:“你们华昌真的打算投资?要知道以我国目前经济情况来看，距离老百姓买小汽车的时期还早得很。”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方叶坚定的答道:“我们决定了发展这个新产业，虽然说现下老百姓还买不起小汽车,但是乘用车这个产业没人做,如果我们不做,将来这个市场就拱手白白让给外国人了。”
    “这不太可能吧。”段部长有些不太相信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方叶说道:“部长，国内现在的汽车制造主要是卡车，将来货运车市场我们还能把持得住一部分，再不济从国外引进产线升级都还来得及，可是乘用车呢?我们现在连基本的基础都还没有。”
    “就我国经济发展形势来看,再过十年,我国民用小型汽车市场必然会越来越大，比如出租车、政府公务用车、部分家庭用车这都需小汽车,多了不敢说，一年十来万辆是需要的，而我国现下还没有哪个厂子将乘用车当成产业来做,既然如此,这个事就交给我们华昌来做。”
    陆部长想了想说道:“你们的规划书我看完了，实话说做得很好，市场分析、国内外行业发展、未来规划都讲得很清楚,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你,国家现在到处用钱,资金很紧张。”
    方叶连忙说道:“请部长放心，我们不需要国家拔款，所有投资、研发费用，华昌一力承担。”
    陆部长脸颊微微一动,他知道华昌有钱，可是这是一个涉及到未来数亿，甚至十数亿的投入，可到了方叶这里眼都不眨—样,他不知道华昌究竟有多少钱，这么财大气粗的。
    “既然如此，一机部同意你们的规划。”陆部长没再二话，抬起钢笔就签字。
    方叶看着段部长刷刷的签下大名,立即顺杆子往上爬,笑着说道:“部长,国家资金紧张我们自己解决,但是人才这方面，部里能不能帮忙支援一部分。”
    段部长抬起头,笑道:“好你个家伙，在这里等着我呢，说吧，你们要哪些人才，需要多少?”方叶说道:“也不多要,一个汽车发动机研制团队，几名懂得汽车构造、工艺技术、总装/调测试技术的工程师,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了。另外，还有几名懂得摩托车发动机技术的工程师，就这些。”
    “摩托车你们也要搞?”段部长有些诧异了。
    “嗯。”方叶点起头来:“这不是搞汽车产业费钱嘛，所以打算造些轻型摩托车来卖。”
    段部长搁下笔靠到了椅子上,提醒道:“上海和济南都能生产轻骑，你们又生产，市场供需关系就考虑好吗?”方叶点头道:“正是因为考虑到了，我们才决定搞。”段部长一时间没听大明白方叶的意思，他想说的是国内现下轻骑供应已经过量了，可方叶那表情分明就铁了心的样子，他想了一下,这事反正也不需要国家投钱，他们搞就搞吧。
    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同意了，你们尽快将需要的人才清单递交上来,—机部会安排。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方叶连忙打开公文包,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段部长打开一看，第一个人名就将他吓了一跳,赫然是饶斌。
    “其他同志还需要再审议,不过饶同志这事我不能做主。”段部长直接说道。
    饶同志当年是堂堂松江省副省长，当过—机部副部长,后来在东北的政治斗争中遭了灾，现在被下放到南京汽车厂当厂长。而名单中其他的人段部长也有不少认识的,比如陈祖涛、郭孔辉、孟少农三人,都是中国汽车行业的专家翘楚。
    方叶说道:“部长,孟少农同志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请到,我们缺少汽车技术专家啊，而孟同志就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不仅有留美经历，还在福特汽车实习过，没有谁比他更合适了。”
    段部长见方叶一脸恳切的样子，想了想便点头道:“行，这位同志可以调给你们。”
    “谢谢部长。”方叶开心的笑了，笑得一脸灿烂。
    现下总理在海外，国务院的工作由晓平同志负责,段部长将情况汇报了上去，晓平同志也没说什么,给总理发了一个电报，而总理觉得这种事不必向他请示，可以自己决定。
    但晓平同志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他也知道方叶是什么人，所以哪怕心里是支持的,也依旧没有做主，而是上报给了主席。
    然而，主席听完晓平的汇报后，当场就笑了，说道:“我年前就听岸英说过这事,他说方叶要在庆州搞汽车厂和摩托车厂，这让我想了起来，二汽的建设可以开展了。”
    晓平做得端端正正,点了点头,又向主席问道:“那您看，这位饶同志能否调过去?”主席吸着烟,摇了摇头:“饶同志另有重任,让他去建二汽厂吧，方叶需要的其他同志一机部自行审议就好，若是条件合适可以调过去。”
    这些年方叶要搞什么，国家基本不管，而结果却是让国家非常满意的,不说搞什么成什么，而且搞出的成果很大，现在他既然要搞汽车产业，主席想到的是,他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何况看完方叶的规划书后，主席也有了一个感觉,国内乘用车确实搞得不像样子。
    有了主席点头,这事就好办了，晓平副总理直接在规划书上签了字，而后将主席的话告诉了段部长,事到此处所有环节都打通了，段部长也没再犹豫，方叶所需人才基本照准。
    两日后，一汽厂厂长王少林被召到了北京,他以为中央有什么重要工作要指示，结果到了一机部部长办公室，见却段部长正与一位并不认识的同志在闲聊。
    段部长给二人做了介绍，王少林这才知道原来当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华昌集团董事长,不由得连忙握着方叶的手说道:“原来是华昌董事长方叶同志当面，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二人稍一客套，便坐了下来，段部长也不废话直接单刀直入，说了起来:“这次将王厂长叫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华昌也想搞汽车厂，不过现下他们一没技术，二没汽车行业经验,所以要请一汽厂帮下忙。”
    王厂长听得认真,一直到部长说完，也没有接话，倒是方叶接过话说道:“—汽厂人才济济，是新中国汽车行业的中流砥柱,我们华昌在这方面完全是个新手,所以还得请王厂长帮帮忙。”
    说完方叶便客气的起身给段部长和他递起了烟,而后又打着火,给王厂长递了过去，王厂长没敢接,也没敢点烟，倒是方叶像个老油条一样,直接当着段部长的面就抽了起来。
    王厂长朝段部长看了看,见他表情很平淡,心里也有了一些谱,于是说道:“支援祖国建设,发展祖国汽车事业，是一汽厂义不容辞的责任,只要一汽厂能办到,我们会尽力帮忙。”
    段部长笑着朝方叶说道:“你看,我就说—汽厂不会藏着掖着吧。”
    方叶连忙感谢道:“多谢王厂长,，感谢一汽能如此慷慨。”
    王厂长有些骑驴难下的感觉,不过这场面很难说明问题了，他又不是没啥眼力劲的人,但还是问道:“不知道华昌需要一汽厂做些什么?”方叶将所需一说，总之要ca71汽车相关人员，要汽车专业人才，还点名要了几人，而后又说道:“一汽厂为新中国贡献巨大，我们华昌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我们要引进ca71相关技术和生产工艺，自然会给钱,还请王厂长开个数。”
    王厂长沉默了好一阵，ca71这辆厂曾经风光一时，可是最后却烂尾了,搞得全厂人脸上都无光,不过这辆汽车研究过程中也确实花了不少钱,想了想便说道:“我们能将研发经费拿回来就行。”
    “多少?”“大概40万的样子。”王厂长说道。
    方叶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来,王厂长一看，连忙补充道:“这个价格真不多，虽说没有详算，但大差不差的，若是觉得贵，可以再商量。”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叶说道:“我是想说，一汽厂为新中国乘用车事业发展做出了巨大努力,华昌虽然没有造过汽车，但是也知道造—辆新车，需要的人力、物力、智力、技术、工艺等等这些都是一汽全厂同志共同的努力，所以40万这个数…。”
    方叶吸着烟，说道:“连人带技术，一口价三百万，王厂长看可行?”“啊~~!”王厂长啊一声,顿时愣在了那里。
    一旁的段部长看此情景有些想笑,但还是憋了回去，不由得轻咳了一声说道:“王同志觉得如何，一汽厂能不能接受?”“那个，能啊，能能能!”王厂长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起了头,那可是三百万啊，一汽厂需要造一千台卡车才能赚到的利润，而当时造ca71，整个研制组也不过十几人，连产线都没有，钣金是人工用锤子砸出来的,哪需要三百万呢，所以傻子才不要。
    当然，方叶也是有要求，他向王厂长提了出来,华昌只要技术人员，生产、工艺、技术、工程师都要，但是贵精不贵多，而且也说明了这些人调到庆州以后从事的是研制任务，并不会立即建汽车厂生产汽车,另外华昌的管理方式不同,前来的同志要能接受。
    除此之外，就是待遇方面，所有从一汽调到庆州的同志，无论哪个岗位,工资全部翻一倍,其它待遇按华昌标准另算，他请王厂长将这些情况带回去转达。
    王厂长听得很认真,不过想来想去，他总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很快便想到了，于是问道:“你们不需要质量人员吗?”方叶摇头:“不需要，我们自己培养。”
    “造车和造机床还是不一样的。”王厂长提醒道。
    方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这时段部长接过话说道:“王同志别忘了，国内的质量管理都是来自华昌的，一汽厂的质量人员还是从庆州培养出来的呢。”
    王厂长幌然大悟,他不由得轻拍了一下额头,笑道:“这弄得，这不是关工门前耍大刀嘛。”
    说完，三人皆笑了起来。
    其实段部长和王厂长都不知道,要论国内汽车质量管理知识和实践能力，方叶敢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
    要知道方叶可是在二十—世纪汽车配件厂和主机厂待过的，曾在航空专用汽车行业做过数年,后来又到广本厂做过汽车质量主管工作,回乡后又笔电厂任职质量副理,什么is09001、iatf16949、什么vda,各种各样的质量管理体系和汽车行业管理标准及其运作方式,现下国内谁能比他更熟的?
    且现下许多标准根本就没出来,国内现下质量管理体系都是在他的主导下完成的，国家质量技术管理部门，更是直接从方叶那里拿到的全套资料回去用,因此除了没有挂个质量标准化专家的身份外,国内从事质量专业和标准化的人谁不知道方叶在这方面无人能及的地位。

 第470章 汽车工业

    第470章 汽车工业
    华昌与一汽的谈判在一机部段部长的见证下，取得了圆满成功，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兴奋，不过就当王厂长起身告别之时,他又被方叶拦了下来。
    “王厂长还请稍等一下。”方叶起身示意道。
    王少林朝段部长看了看,而后问道:“不知方董事长还有什么问题。”
    段部长见此,便指了指坐位,王少林又重新做了下来,方叶朝二人看了看说道:“确实还有些事，就是涉及到汽车行业发展的一些问题，需要向王厂长请教。”
    王少林微微一笑:“请教不敢当，有什么还请问。”
    方叶笑问道:“现在国内汽车相关的主要工厂得有上百家了吧。”
    王少林点头答道:“嗯,一汽、上汽、北汽、南汽、重汽、武汽等，中央直属的汽车企业37家，地方企业大概也在这个数,另外还有一个轴承制造公司。”
    “主要生产的汽车种类有哪些?”方叶再次问道。
    王少林几乎未作任何停留就回道:“主要生产货车、吉普车、工程车以及特种车辆。”
    “不知道方同志问这些是?”王少林以为方叶是想了解全国汽车行业发展的门类呢。
    方叶给二人递了根烟，这才说道:“我听闻国家有意要组建汽车工业公司,将全国的汽车企业整并联合成—家国家大型汽车公司。”
    这话王长林没有接,他自然是早就听说了，不过上级并没有正式下公文，倒是段部长说道:“确实有这个设想,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国家的计划是仿照国外例,搞中国的汽车工业托拉斯。”
    所谓托斯拉就是大型联合体企业，方叶吸着烟微微点头，他说道:“这是学习的苏联模式吧。”
    “确实有学习苏联的地方，不过也不完全一样，我们也看到了英国整合全国汽车产业的情况,另外国内现在汽车行业发展过于分散,大大小小的厂，生产没有统—的规定,没有明确的方向,这很不利于国家汽车工业的发展。”段部长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思索了起来,段部长见此,便目光一动，随即问道:“方叶同志对此有什么看法?”“确实是有一些看法的。”方叶没有再隐晦,他铺垫了这么久，就是在等段部长问这句话。
    “请说说看。”段部长说道。
    方叶这才向二人说道:“就我看来,苏联和英国的那套搞法没有前途。”
    段部长眉头一凝问道:“这话怎么说?”方叶说道:“苏联和英国这两个国家都已经完成了工业化，这其中汽车工业发展也相当相的健全，国内有多个汽车工厂，并且这些工厂都有自己独立的生产体系，这些工厂之间彼此也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这本是一个较为良好的开端。”
    段部长示意方叶继续，就见方叶说道:“但苏联与英国的汽车工业发展又有不同的地方，苏联主要是国内的市场做不起来,下面一帮小弟国家又穷加上欧美市场进不去，因此国外市场也做不起来,这使得苏联汽车工厂看上去有些过多，苏联人为了提高国外竞争力，因此打算整合。”
    “而英国的汽车工业其实发展比苏联要好很多，他们有完善的汽车工业体系，有欧美大市场,它之所以整合的原因是二战后，国家经济困难使得汽车销售下滑，国家没有钱更大规模的投入汽车制造业，使得国际竞争力下降，因此英国便打算学习苏联的模式,整合国内汽车业。”
    “这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啊?”王长林终于插进话来，就方叶所说他看不出这两国对汽车工业的整合有任何问题。
    而一旁的段部长也同样一脸疑惑的看向方叶问道:“是啊，这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苏联汽车工业发展遇到瓶颈,国外市场确实是一个大因素,但这只是外部的景象,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在内部。”
    “怎么说?”段部长问道。
    “很简单,苏联国内的分配体制出现了问题。”方叶说道:“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其实已经走向教条了,但是他们拒绝承认这一点，国家的发展套路依旧是打劫国内的各个阶级，掠夺—众小弟国家的资源来供给自己发展。”
    “表面看,这种模式挺完美的。”方叶笑道:“你看啊，乌克兰可以种粮食，俄罗斯产石油兼带市场，其它联盟国提供各种廉价农产品和矿产资源，—众小弟国家也用农产品和资源来换苏联的工业和军事工业产出。”
    段部长略作思索说道:“这很好啊，各自优势互补了。”“互补?”方叶呵呵一笑:“苏联那个经互会不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成立的么，可是段部长您想想,我们国家为什么不加入?”段部长想了想说道:“苏联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他国经济,而且成员国还要听从苏联的安排，承担各种不利于本国的支出,我国当然不会参加。”
    方叶点头:“对啊，所以这个经互会看着像是互补，但实际上是一种变向的向内和向外掠夺。”
    “对内,掠夺本国的农民阶级、工人阶级,以供应国家的发展,对外掠夺经互会成员国，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供应苏联的发展,而苏联是发展起来了,工业完善,军事工业强大，经济总量也在世界上排名第二，但是，苏联人只考虑发展的问题,在分配上却没有认真考虑。”
    方叶说道:“以苏联汽车工业为例，汽车厂名义上归全体国民所有,但是苏联对于小型汽车生产不重视，又使得民用汽车工业发展缓慢。同时苏联对其工人阶级的分配不合理,他们按等级分房子，拿固定额工资，这些工资实质上保证温饱是没什么,但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太多的结余了。”
    “那么一个问题就来了，汽车厂的生产工人买不到需要的车，那汽车的销量如何做起来?汽车厂生产的汽车卖给谁?市场无法快速增长，汽车工业如何发展?”“面对这一系列的问题,苏联的高层想的不是加大分配，调整汽车产业结构，而是只看到汽车工业发展滞后缺乏竞争力这个表象问题，并不去解决深层次的问题，所以这场汽车工业整合大改革,最终的成果会极其有限,同时还会带来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段部长问道。
    “失去竞争，体制僵化!”方叶说道:“苏联人想的太美好，一边认为搞好计划，按需生产，就能解决分配问题,可多年计划后，发现出了问题,于是又在另一边，重新进行整合，这与当年苏联工业早期的发展有什么不同?先整并,扩大生产，然后再整并。”
    “然而这场整并的最后结果不会是扩大而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元生产体系被破坏，比如之前能生产十几种类型的车辆，整并之后就可能只生产其中的一些类型，而整并后的工厂没有了竞争对手，加上企业内部也没有竞争，做好做坏一个样,发展滞后,体制僵化将是必然!”“另外,苏联整并之后的汽车工业看似某一车型或工厂的生产数量增长了,但是生产多元性被破坏了，过去工厂前一点有限的竞争也消失了。”
    “同时,苏联工厂里的工人劳动积极与否，创新与否都得不到应有的奖励,动力自然也就下降了，所以若苏联不解决分配的问题,有现有体制来进行整并,最后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即便能够辉煌一阵,但很快这种整并所带来的一点作用就会被快速消耗掉,最终影响汽车工业的长期发展。”
    听着方叶滔滔不绝的讲述，王长林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他带着略有些激切的口吻问道:“那英国呢?”方叶弹了弹烟灰，吸起烟说道:“英国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觉得苏联的这套搞法好，就不假思索的引进过去,然而英国与苏联所处的环境根本不同,只需由政府主导出资扶持汽车工业，提升技术和创新水平，而后做大做强就可。”
    “英国汽车工业体系完整,现下有诸多汽车厂，有独立的工厂生产体系，有不同的品牌，彼此间相互竞争，而英国人只因一时经济困难,事实上并不缺国内外汽车销售市场，它们现下要做的不是全面整合,而是有限整合，将那些小的企业合并,而后由政府给予政策指导，出资扶持就好。”
    “但是英国人并不是这样做的,它们并没有认真分析自身的处境,优势和劣势,而是急于改变当下英国汽车工业的现状，并没有认真的考虑苏联的那套搞法究竟合不合行适自己，所以就我看来，英国人现在的搞法，就是在搞死本国的汽车工业。”
    “不至于吧,怎么会这样呢?”王长林问道。
    方叶回道:“只有竞争才会有动力，况且英国国内的分配矛盾没有苏联那么强烈，只要经济恢复,再加上政府给予方向性政策指导和资金扶持,他们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可是英国人要学苏联,将国内的竞争环境破坏，将独立的汽车工厂整合到一个大工厂里,统一管理,扼杀竞争环境,扼杀创新环境,这和给自己脖子上套绳索有何区别?”段部长缓缓吸着烟,思考了起来,他说道:“也就是说，英国的汽车工业根本不需要大规模整合，只需要适当调整，而后加大扶持就能摆脱困境。”
    方叶点头道:“只是这个过程可能要长一些,而英国政府的高层似乎等不起,他们太急于求成了，根本就没考虑这样做的后果。”
    “举个简单的例子啊。”方叶说道:“本来大家在市场里相互厮杀，今天你给汽车增加个电动雨刮,明天我也加上，我还加个收音机,明天我发现你加了新东西,我也加新的，将风扇去掉装个空调。”
    “这种竞争的环境,会使得每个汽车生产企业都非常认真,因为做不好就失去生产就得死,于是大家疯狂研究,刹车系统做到最好,座椅越做越舒适,车外观越做越好看,这些进步，又使得下游的生产企业跟着不断的获得新订单，符合新的制造要求。”
    “这样的企业，对市场的反应能力很快，大家都在拼命的进步,而现下英国政府一声令下,将这个环境给打破了，将这些竞争企业搞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家企业，如此一来,过去的外向竞争，变成了内部竞争，为了拿到更多的政府订单，便会进行内部倾辄。”
    “部长您知道，一个企业一旦内部为了争夺打起来,会是一个什么结果。要知道英国可不是计划经济啊，人家是市场准则，谁拿多谁就赚得多，拿少就赚得少。”说完方叶吸起了烟。
    “嘶~!”段部长将长长的吸了一口，呼出一口浓烈的烟雾，他不无凝重的说道:“真要出现这种情况,那必然是相互拆台，我拿不到的，你也拿不到。”
    “还有更严重的,因为之前彼此是竞争关系,现在搞到了一起,谁做这个总公司的一把手?如果是对手坐上这个位置，那对自己必然不会有好结果，订单必定偏向一把手的工厂，这样一来，受打压的一方也必定恨之入骨，于是宁愿毁掉大家一起躺平等政府救济，也不会让对方好过。”方叶说道。
    王厂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只是一脸惊讶的看向方叶，之前他对于方叶多少还是带着一些汽车行业长者的心态，可是现下听完方叶的一番讲述，他发现方叶对于国内外政治、汽车行业发展动态比自己这个中国最大汽车厂一把手要懂得多得多，且更具战略眼光。
    ‘果然,眼前的这位方董事长,能将华昌发展成国内顶尖的技术型企业，水平当真不是盖的’。王长林内心里开始暗暗惊叹起来。
    段部长沉思半晌,他最后说道:“按你所说，我国搞汽车行业整合的道路是错误的。”
    “不不不。”方叶连忙摇头，他说道:“我国的情况又不同。”
    “愿闻其详。”这下段部长正式了起来,一脸的严肃而认真，以至于王长林都挺了挺胸膛端坐了起来。
    方叶说道:“我国的汽车工业当下刚一只脚迈进了门槛，有了一定的基础,但是国内鱼龙混杂,行业内部分散得很严重，整个汽车工业没有一个方向性的发展方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
    段部长点了点头:“这个表述是贴切的。”
    方叶接着说道:“所以整合是肯定要整合的,将其中一些小工厂整合进大工厂，规划片区发展多个工业托拉斯,这个设想不仅没错而且是正确的,要知道我国的经济正在增长，新经济政策以后可能还会有一个较高的增长，国内汽车使用量必然会有一个较大幅度的提升。”
    “而现下我国汽车行业分散的情况,明显不满足汽车工业发展的需要,所以整合要做,但不要整合到一个公司里。”
    段部长给方叶递了一根烟，带着些请教的口吻问道:“那该如何协调呢?”“建立中国汽车工业联合会或者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方叶直接甩出了自己的设想,他说道:“这个联合会或协会并不是一个准官方组织,而是一个半官方组织,由各汽车企业领头发起,筛选会员,将符合条件的企业收入其中,共同促进汽车/摩托车行业的发展。”
    “另外还要分别建立汽车和摩托车行业质量标准化协会，推动相关行业质量标准的建立和实施。”
    “—机部可在内部成立一个机构，管理汽车工业联合会/协会及其它行业协会。一机部要做的不是直接插手这些行业的工作,而是进行战略规划、提供方向性政策指导。”
    “当然,现在机械工业部越来越多，各自事实上已经出现蕃篱了，这不利于国内标准化工作的推进,因此国务院最好成立了一个统—工业技术标准和质量技术标准部门，归内务部相关部门管。”
    比如，现下电子归四机部管，但是一机部也会生产电子元器件，可标准制订在四机部那边，这就可能造成标准不统一的情况，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方叶才会提出将标准化建设工作上升到国务院层面的原因。
    段部长抬笔将方叶讲的一些关键词记了下来,而后说道:“我总结下你的观点，就是不建国家层面的汽车总公司，但是可进行汽车行业的整合，分区建立不同的汽车工业，以保证这些工厂运作的独立性，同时全面建设汽车行业的标准化工作，并在国务院内部成立相关的标准管理机构。”
    “国家机构只负责战略规划、政策导向、监督管理等工作，行业内部自行成立协会管理,以保证其具有独立的运行能力。”
    方叶点头道:“是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长林同志，你对此有何看法?”段部长看向了他。
    王长林想了好一阵,才回道:“只到现在我才发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方叶同志提出的观点，我认为非常有必要进行认真的研究。”
    方叶说道:“或许可以借鉴美国汽车工业的发展模式,他们现下也在搞整合，方式大概与我所说的这些观点类似，或可进行研究。”
    段部长又抬笔记了下来,而后抬起头，一脸欣慰的对方叶说道:“还是要感谢你啊，当真是提了一个好议建。”接着又笑道:“你要说你不懂汽车行业，我是不信了。”
    方叶笑了笑，却是未再作答。
    曾经的历史上，中国确实在1964年10月成立了中国汽车公司，学习的也是苏联的方式,对国内汽车行业进行了整合统一，一度确实促进了汽车工业的发展,但到了八十年代，国内的汽车工业发展陷入了瓶颈期,最后这家公司解散,后来一度又成立了总公司，只是没到十年又解散了，此后便未再成立过。
    时值中午时分,段部长做东,将方叶留了下来吃饭，王长林也被叫来坐陪,菜过五味,彼此间又聊起了中国汽车工业发展的问题,而随着所聊话题的深入,坐陪的王厂长才发现，方叶不仅对汽车行业非常的了解,而是对于汽车工业发展战略和管理都非常的有见解,往往一些话题聊起来,让王厂长有一种似懂非懂的感觉。
    饭桌上,聊到了曾经的老本行，方叶一时兴起,他对王长林说道:“汽车行业与一般民用行业不同，因此采用的技术、工艺标准和管理体系都不同，不能直接采用其它行业的相关要求。”
    王长林说道:“国内目前还没有一个健全的标准,至于质量管理体系,我们也学习过质量管理体系,不过在公司里推行起来遇到了许多问题。”
    “推行不下去是吧?”方叶浅浅一笑问道。
    王长林表情怔怔的点头问道:“确实很难推行,我们到贵集团参观过，也到沈机去参观学习过,我们发现要将质量体系推行下去首先要做的就是标准化的问题,而这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懂得的专业性人才。”
    “一汽有没有派人到庆州学习质量专业?”“有的。”王长林答道:“质量体系工程师、内审员、质量工程师我们都有,但是完全发挥不出来华昌和沈机厂那样的作用。”
    方叶一听就知道问题在哪里,于是说道:“要推行质量体系标准,首先得有领导支持,这是核心的要求;其次资源要满足,也就是体系推行过程之中，会有许多工作,这些工作要人来做,得给相关部门人手。”
    “体系对技术、工艺、质量标准化的要求很高,因此需要—批相关专业的人员。而若公司要全面实行的话,管理层的思想要转变，需要接受培训，如果他们对于质量体系的认识都是一之半解,或者表面当成任务来做,那么这样的体系即便建起来也是形同虚设。”
    “其次,就是资源的配置要到位，人力资源、办公资源、设备资源等等,该配的得配。”
    “除此之外,就是‘全员参与’，质量体系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一群人的工作,而是上到高层一把手,下到每一位员工都要参与其中，每个人都要认识到质量的重要性,所以从上到下都要进行质量意识培训。”
    “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不是一两日就能做好的,若是有—个专业团队，且获得工厂一把手全力坚定不移支持的话,在资源满足的情况下，最快也要一年时间。”
    王长林点了点头，又问道:“就方同志来看,若是一汽全力支持的话，我们能否将这个体系建起来。”
    方叶说道:“cqms9000体系总体来说是对文件的要求较多，真要做的话一年差不多能完成,但如之前所说，汽车行业不同于一般民用行业，9001体系只能做为文件性的标准使用，而汽车行业还是要建立新的体系标准,这个标准会对文件和具体实施标准做出要求。”
    cqms9000体系是国家采用华昌的qms9000族体系，包括9000、9001、9004、19011体系标准;前者叫‘中国质量管理体系’，后者因为是一家公司使用所以没有‘中国’二字，不过自从国家下发体系标准以后，现在统一都叫作‘cqms’体系了。
    而另—款则是‘ceqms14001’，也即:中国环境质量管理体系。这两款体系适用于通用行业。
    “还请方同志指点一二。”王长林说道。
    方叶说道:“9000体系和14001体系是通用行业体系,而汽车行业是一个特定行业，因此需要一套既满足上述两个体系的要求与一致性、协条性外，还要有针对汽车这个特点行业的具体适用范围和要求的体系。”
    “是否能具体一些?”王长林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行，那说具体一些，比如这个新的体系,会对汽车生产过程及服售过程、结果进行全方位跟踪、监督和改进。”
    “具体的实施过程包括控制计划、装配设计、制造设计、装配和制造设计、故障分析、试验、制造可行性分析、顾客特殊性要求、六希格玛管理、制造过程管理、外包、多方论证、产品安全等。”
    “这其中，涉及质量先期策划、失效模式与后果分析、试制件/批量件管理、过程分析、测量系统分析等等，这其中的每一项又分为不同的步骤…。”
    方叶只是浅浅讲了一下产品质量先期策划(apqp)及生产件批准程序(ppap)，就已经将王长林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而段部长全程未发一言，只听得云山雾罩,但又觉得方叶讲的这玩意很先进很厉害。
    “太过专业了。”王长林摇了摇脑袋。
    方叶则是说道:“—汽厂现下每年产能有四五万辆，已经具备了实行汽车质量管理体系的基础,不过要做好这个体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据我了解，好像国外还没有这个体系。”王长林说道。方叶点了点头:“确实还没有，等华昌的汽车厂建起来后，我会搞这方面的体系。”
    e　..。”王长林。
    段部长见王长林如此表情,便接过话说道:“国家现在用的质量和环境质量体系都是华昌搞的,国家只是拿过来改了个名字，发展成了国家的体系标准。”
    “啊???”王长林哑然，他有些震惊的看着方叶说道:“实在是没想到方叶同志对于质量管理如此精通。”
    段部长笑道:“他可是中国内首屈一指的质量管理方面的专家，你向他请教算是找对人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真是失敬了。”王长林表情整肃的对方叶说道。
    方叶依旧笑了笑,说道:“专家还谈不上，不过是有点管理实践的心得,若是能帮到其它工厂，这也是华昌的幸事。”
    王长林是真的看方叶的水平了，他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方叶同志到一汽厂做客,若是能给予我们厂一些建议，那就最好了。”
    方叶想了想,回道:“一汽厂是国家汽车行业的龙头大哥,我们以后要学习的地方还多，大家以后相互多交流多学习。”
    王长林立即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不知方同志何时有时间能到一汽参观,我厂荣幸之至啊。”
    “刚好手上的事也忙完了，如果方便的话,到时可以与王同志一起到一汽参观学习。”
    “好!”王长林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第471章 一汽厂

    第471章 一汽厂
    一汽钣金车间里，大型冲压机不时落下，发出有节奏的咚咚作响之声，一汽厂长王长林、党委书记/副厂长兼总工程师郭力、副总工程师孟少农等一行人,陪同方叶正在车间里参观着。
    冲压车间的噪音很大，因此郭总工的嗓门也极大,此刻的他正向方叶介绍着:“—汽厂有两个冲压车间,共有两条钣金冲压线,这里是我们的冲压一车间,这座车间里的钣金产线全部是从苏联进口的。”
    方叶看去就见四名工人,正从一台标着450t冲压机上，将冲压好的前盖板取下,放到一旁的架车里,而后又合力将一块半成品放了进去，两名工人用橡胶锤认认真真的敲好后离开，随即一名工人按下按钮，冲压机摆锤落下，又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
    “汽车的前盖板、左右翼子板、车门等钣金都在一条线上生产吗?”方叶大声的问道。
    “不在一起生产，不同的钣金由不同的生产线生产，请看!”郭总工抬手指向车间里另一条生产线说道:“那边前顶钣金，左右翼子板在另一座车间。”
    “产能如何?”方叶问道。
    “以前盖板为例，每天的生产指标不低于240副,正常八小时生产大概在240至260副之间。”
    方叶点了点头,他大概计算了一下,差不多两分钟生产一副，—小时三十副,这个生产效率并不高,但也不算低,毕竟现下国内并没有自动冲压线，完全靠人工抬上抬下。
    方叶没在说什么，而是提议到机器旁观看，王厂长自无不允，于是方叶便走入了生产区，他认真的查看起了生产和工艺保障环节，机床上操作规程、安全规程、保养维修记录都是有的，而且上面的记录做得也很完整,这说明车间基本的工作做得还算到位。
    只是他在面前的机器前打量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作业指导书，于是问道:“没有作业指导书吗?”“有，有的!”车间主任连忙答道。方叶指了指产线，问道:“它在哪里?”“在办公室里,技术员需要查阅时,可以从那里借出。”车间主任答道。
    方叶心里一阵无语,不过也并没有表现出来,这时一旁的王厂长问道:“方董事长，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方叶回道:“作业指导书的目的是为了让一线生产人员明确生产步骤和具体要求,它最好应当摆放在现场，并且生产一线的各环节工人和技术人员、管理人员都需要非常熟悉。”
    听到方叶这样说，车间主任到是有些不服,他说道:“我们的工人都有生产作业培训，他们对各自生产环节是了解了的。”
    方叶朝他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他还是指着冲压机，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议建,说道:“一台冲床四名工人参与生产,但是开关只有一个，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最好设置在两边各设置一个开关,两边同时按下才能启动工作。”
    看完冲压产线，方叶参观起了检验区，这里采用的是苏联抽样检验法，基本的检器具、试装件也都有，只是检验现场同样没有检验作业指导书，而是用记事本将一些关键数据和要求记在上面，然后进行检验，流程相当的简化。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保障产品质量并不一定要做得多规范,方叶更关心的是计量检器具的检定情况。
    新中国自1956年起，—机部就已经对计量器具做了制度化的规定,具体到一汽厂，他们的计量检器具也都做到了一年一检，在这方面做得还是不错的，只是质量标准化管理工作做得很一般。
    方叶随手拿起了一个塞规,问向一旁的检验人员:“你们的塞规多久检校一次?多久会更换?”“—年检一次。”检验组长答道。
    “那么，你们检验人员每天上班后的第一件工作是做什么?”方叶又问道。
    对方答:“先开会，而后上线检验。”
    “直接检验吗?”方叶问道:“我是说，你们每天上线前,检器具是否会进行检校?工作过程中，是否会时时检校?”检验组长挠了挠头，回道:“这个没有具体的规定，不过我们在使用过程之中，一旦发现问题就会及时送到工厂计量处进行校正。”
    方叶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的检模是什么材料的。”“这个…。”对方答不上来了。
    一旁的孟少农连忙补上，答道:“检模一般为冷扎钢。”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塞规、塞尺与检模的钢材不同,而两者经常摩擦,这对检模和量具都会带来损耗,其中检模和塞尺损耗最大，那么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一汽厂的检模、塞尺这些年使用下来，是否对这种损耗有过总结并提出过改善对策?”一句话，将一众人全部问倒，要知道塞规一般为钨钢,次一等为工具钢,而冷扎板是一般钢材,两者硬度根本不同,而—套钣金检验模具制造起来成本很高，加工技术也比较复杂，属于昂贵的检具，自然不可能年年换，事实上，方叶眼前的这套检模已经使用七八年了。
    方叶找检验组长要来了一副他们正在使用的塞尺,结果没能要来—套,而是拆散的状态,其中常用的一种塞尺被带在不同的检验员身上。
    方叶拿着塞规看了起来,其中几个磨损得相当严重，一支两侧磨损,一支直接被裁掉了一截,方叶一看就知道,大概是前部磨损得太严重,所以给剪掉了,而前部还在沙轮上打磨了一下。
    几支圆塞规也没好到哪里去,根本不用测，方叶拿起其中的一支举到眼前看了看，立马就说道:“这支至少损失两到三个丝。”
    “拿把千分尺过来。”郭总工沉着脸吩咐道,不一会一把千分尺拿了起来。
    方叶并没有让对方测量,而是拿起千分尺看了起来,先查看了千分尺的外观，而后又看起了顶杠的两个钨钢端面，其中一侧已经刮花了。
    方叶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又合起千分尺,差了一个丝，不过调校一下就行，但他还是问道:“差一个丝知道吗?”检验组长点头:“知道，所以我们使用时会加一个丝。”“为什么不去送校，进行校正?”“送校后，要等好几天，我们工作每天都要用，时间来不及”“你们自己不会检校吗?”“不会，也不许我们自行检校?”“内校员多久来一次车间检验室?”“—般要检校时，都是我们自己送。”
    “他们的工作不包括负责计量器具的现场校正吗?”方叶再次问道，只是这一次检验组长没有再回答。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厂里的规定就是这样，那些人是坐办公室的，制度规定要检校就得送,至于车间里的实际情况，他们并不管。
    方叶没再问下去，再问也没啥意义，倒是王长林问道:“方董事长，华昌的计量器具是如何检校的?”“和你们—样,分为内校和外校。”方叶回道:“华昌的计量器具内校,也由内校员负责,并且我们的质量工程师和主管、副主管，现场的三个管理岗位中,至少有一人考取内校证书，负责现场质量和生产计量器具的内校,而计量中心人员会每天巡视，一旦发现问题就会追问原因，如果发现重大检工器具异常，则会将问题升级，到时相关人员就会受到处罚。”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同样是规章制度,区别就是一个主动工作，一个被动工作，所以从制度上看,好像两者没啥区别,但在具体的管理过程中，区别可就太大了。
    前者对于现场时时监督，及时纠正，后者则不送就不管，他们只在制度上完成自己的工作，至于现场的实际情况则与他们无关，这就造成了制度与实现之间存在脱节，说白了就是管理制度不够完善,存在漏洞。
    王厂长让人重新取来了一把新的千分尺，将圆塞规进行了测量，不得不说方叶看得很准，最终测出来的数值刚好小了三个丝。
    王厂长三人对于方叶能直接通过肉眼就看出圆塞规磨损值，而且还是如此的精确，感到十分的惊讶，他们当然知道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没有丰富的现场经验,没有对测量工作长期的实际经验,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
    但方叶自己很清楚，他在质量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检验员做起，长期的工作经历，让他对现场的诸多情况都有着清晰的掌握,比如冷轧板冲压模具里中10左右的钨钢定位销，一年损耗大约在0.002至0.005mm间。
    至于检验精密度要求更高的工具钢圆塞规，如果长期的检验冷轧板,基本上半年左右损耗就有0.005mm，不到一年就得更换,不到两年将完全无法使用只能报废,若是用于全检的话，基本上两三个月就废了。
    但钨钢圆塞规的磨损要小许多，日常检验每年损耗大约0.001至0.002mm,当然具体情况看要被检零部件的材料决定，如果是同等钢材或者是更硬的合金钢,那么损耗也会同比增大,不过因为钨钢损耗小,工厂里的量具检校,通常都用钨钢塞规。
    不过，若用钨钢塞规在钣金检具上对间隙进行检测，那么检具的损耗就会增大，一年划拉下来,检验模具局部间隙增大个把丝实在正常,若是用上三五年，整体就得增大两三丝甚至更大。
    当然,时下两三个丝，对于钣金制造实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问题并不会暴露出来，只有哪一天，对于钣金加工精度更高时,工艺生产水平不高、质量管控/检验能力低下等，这类隐藏的问题就会成为一系列问题的具现化，对此方叶早已烂熟于心。
    至于，企业管理综合水平，如果用现下的眼光看，一汽厂整体做得还是不错的,至少一般的制度都有，但是完善度、合理性、把关的严格性等等自不用多说,若用方叶的观点来看，这就是一个比作坊要高级和完善一些的超大型作坊。
    现下的一汽厂拥有职工近三万人，年产卡车四万余辆,二期工程现在正在建设,预计完成之后,年产能可达八万辆以上，职工人数将突破六万，而若从这一点上看,就能看出来，其实生产效率并不高,基本上是在堆人数,所以这中间不合理的地方自然很多。
    举个简单的例子，现下冲压车间，一个前盖板冲压机需要四名工人，而若加装一个电动吊臂,那么就可直接剩下两人，就这一项,两个冲压车间就可节省数百人,对于这样需要优化改进的地方还一汽厂各生产环节还有许多，只是这种事也不是方叶能够决定的。
    现下国家需要保就业，能上人的地方自然就靠人数来堆，所以并不是越先进越好，而后来所谓的改革困境，这也是其中一个重大因素,因为一旦上了先进的生产力，那么这些工人就会失业，可若不进行产业升级,那么企业的发展水平就会滞后，最后轮入低层次发展之中。
    问题就是这么突出，而国家要想解决，那么就只能进行改革，这个改革不只是针对企业的,而是针对整个社会的,只是当下要进行全面改革，时机并不合适。
    现下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弊端就是市场不能自主,而是由国家全面管控,这就造成了大规模市场无法出现，新的企业也就难以涌现出来,无法带动更多的人就业，可国家若要做大市场,那么对内外部的资源需求就会更多，在资源供给不足的情况下,全面开放市场同样并不现实。
    因此,现阶段国家的新经济政策,从事实上看确实是‘过渡时期’的一个政策,因为它无法真的取消计划经济,而是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于局部开放市场,而非整体开放,这样做可以有效的控制资源供给不足的问题。
    国家通过对局部市场的开放,增大市场供给提升需求，从而为将来工业升级打下基础,等于市场上涌现出一批新的行业和需求之后,工厂有了更多的利润，就能实现一部分升级,这会在将来，至少不至于让国有企业与国外企业差距大到难以弥补需要推翻重来的地步。
    从这个层面也可以看出来，国家当下正在做的其实是国内大循环，只是前期计划经济留下的体制矛盾并不是国家一声令下就能立即解决的,这需要一个过程,而新经济政策的第一步，就是在三五计划期间，逐步缓解这个矛盾，从而为四五计划的进一步开放打下基础。
    方叶在一汽厂一行管理干部的陪同下，从钣金车间看到零部件加工车间,而后又到了发动机生产车间最后到了总装车间。
    车辆从生产线下线之后,直接就开往了停车场，方叶询问王厂长，车子下线后为什么不经过基本的交付前车况测试，对方表示，车子开发之时,已经跑过了，于是方叶又来到了测试场地。
    这是一个时下标准的大型测试场，里面有各种地型测试，越障、爬障、倾斜路面等等都有，测试项目还是比较健全的,可是这与卡车交付之后,问题多多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知道现下的解放卡车结构非常的简单，且易于维修,可就是这样的一型车,居然会出现一堆问题。
    那么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其实方叶在参观过程之中，他已经发现了太多的问题了，多到他根本数都数不完。
    一汽办公楼的会议室里,王厂长对于一汽当下的发展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在整个参观过程之中,方叶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因此几人心中自然也有着给方叶这位客人看看国家一流汽车厂风范的意思。
    就见王厂长乐呵呵的给方叶递了一支烟,而后笑着说道:“一汽厂自建厂至今已经有十一个年头,虽然与国外同行业发展还有着—定的差距,但我们也在根据现有条件,努力发展壮大。”
    方叶同样笑着点起了头,而后便是一番称颂,他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所以对方不提，他自然也不会打人家的脸，这不是为客之道。
    因此方叶将话题,转到了华昌要成立的汽车厂上,他说道:“这次过来,就是向一汽厂取经来了，一汽厂规模如此庞大，生产经验丰富，值得我们认真的学习。”
    这话中听,王厂长几人自然也听得舒服,于是方叶接着说道:“一汽厂做为前辈,望今后也能给予华昌一些指点。”
    王厂长点头道:“大家都是为祖国汽车工业发展做贡献，我们一汽厂也不会藏私，只要华昌有需要，一汽定然会给予必要的支持。”
    “那真是太感谢了。”方叶表情满是感激。
    这让一旁的郭总工和孟副总工几人诧异了起来,就见郭总工问道:“华昌也要造汽车了?准备造哪一款?”方叶的姿态放得很低,他回道:“我们打算从一汽引进ca71全套技术和人员,王厂长和一机部已经同样了，所以这一次来就是向各位前辈学习的。”
    提起这辆卡,郭总工的脸上顿时尴尬,他看向王厂长，眼神似乎在说‘老王啊,你可别坑人家,那款车造了这么些年，第一批交车后就状况百出，以至于无法量产，现在项目都烂尾了，这事虽然大家都不提,可在一汽厂高层谁不知道,这脸当时丢得可大了。’王厂长轻咳了一声,说道:“方董事长造车之心坚决，愿意出资三百万收购一汽的ca71技术,当时一机部段部长当面指示,我就做主认可了下来,因此没有来得及通知郭同志。”
    郭总工、孟副总工还有参会的几位同志,不少人都张了张嘴巴，ca71项目从开始到现在一共也没有花几十万啊,现在几倍的差价将这个烂尾技术卖给别人,这不是坑人么,但是大家看着方叶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有王厂长挤出来的黠笑，彼此心知肚名，自是都不点破。
    王厂长看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又轻咳了一声说道:“—机部指示，为了支援祖国汽车工业建设，一汽厂的一些同志会抽调到庆州，帮助华昌厂造车,我这里是一份名单。”
    说完，王厂长便将名单递给了郭总工，他是厂党委书记事实上的一把手，所以这事自然要他点头,郭总工只扫了一眼，第一名的饶斌同志名字被划掉,这位同志他认得,现在在南京汽车厂,其余的大部分都是一汽的同志,而孟少农同志就排在第二。
    郭总工一直看到最后，见有段部长签字，便说道:“既然部里的指示，一汽厂没有意见，一体办理。”而后看向孟少农说道:“少农同志，你要去庆州那边工作了。”
    孟少农脸上的诧异一闪而逝，随即点头道:“是,我服从国家安排。”
    “不知道孟同志过去后,负责哪些工作?”郭总工笑着朝方叶问道。
    方叶给众人散了一圈烟,郭总工接过目光只是一扫,便看出这烟他没抽过,十分的高级，于是便点起吸了起来,那口感真是绝了。
    方叶续起烟笑道:“孟同志到华昌以后，负责总工工作。”
    郭总工点了点头:“这个安排是合适的。”
    不过孟少农却是问道:“不知道庆州的汽车厂打算怎么建?”方叶略作沉吟，如实答道:“现在不建汽车厂，只建汽车研发中心。”
    “研发中心?”孟少农有些不解:“ca71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是也已经无需成立研发中心从头开始了。”
    方叶一笑:“我们没有经验还是从头开始得好。”
    郭总工只觉得面前这位方董事长，大概是真的不懂得汽车行业，于是也说道:“从头开始要投入的成本可不小。”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前期打算投入两到三千万，先前研发中心建起来,展开全面研究,至于后续研究费用,暂不设上限，研究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
    嘶,会议室里一片嘶嘶抽烟声,要知道一汽厂一年的产值才五个多亿，净利润大概八九千万的样子，投入这么大死磕一款烂尾的项目,这是钱多得发烧吗?
    “方董事长,这个投入是不是大了些?”孟少农说道。对于他来说,他的调职那是一机部确定的事,现下岗位也由方叶亲口承诺,所以他很快带入了角色,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方叶看向他回道:“孟同志在福特待会，那边的汽车研发—年投入多少钱?”“—年至少几百万美元。”孟少农说道。“所以这些钱还多吗?”方叶反问道。
    “但是投入这么大，一旦研发不利,损失将很巨大。”孟少农再次提醒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些我是考虑过的,所以先投两三千万看看，不行的话以后再说。”
    “不知道方董事长打算如何研发?”郭总工这既是问话，也是打算给方叶出出主意,这是好心，方叶自然也听得出来。
    但方叶的回道却与郭总工所想的完全不同，听方叶回道:“这个汽车研发中心，将成立两个分研中心，一个是研发中心，一个工程中心。”
    “研发中心分设:发动机、底盘、变速箱、车身结构、车桥结构、汽车线束、座椅、制动器、雨刮器等研发组以及一个总成测试中心。这个中心的任务是,对上述所有项目进行理论和技术开发。”
    “而工程中心分设:设计部，负责视角、功能设计、内外饰设计等;工程技术部，负责工程计算、材料应用研究等,同时开设底盘、动力传动和结构三大工程应用设计;动力系统部，负责发动机和传动系统管理与应用开发;材料研究部负责新材料应用研究;最后是总装测试中心，负责整体测试。”
    方叶看向孟少农说道:“我的要求是，小到一颗螺丝钉，大到发动机、底架、车架，每一个部件、机构和整车构造都必须研究得明明白白。”
    方叶举例道:“就比如汽车座椅，怎样的座椅结构更符合人体工程学，更具安全性,使用寿命和可靠性更高;安全带使用怎样的机构和材料更安全可靠,安全带扣设计成怎样的结构、采用什么样的金属处理工艺,使得其更安全更可靠,诸如此类都需要—一研究。”
    “汽车作为一个系统工程，它涉及的是人的生命安全，因此不能大意,对于每一个部件，它的材料、力学性能、安全性、可靠性等等,都必须研究透彻，若有哪一项没有搞明白，则不能投入使用。”
    “而对于汽车整车的测试,也必须从严要求，要进行各种路况的测试,找出车辆存在的问题,而后——给予解决，车辆定型之时,涉及人身安全、车辆结构可靠性、安全性、使用寿命几点重要方面必须全部解决，若达不到这个要求，则车辆不能量产。”
    这话听起来有些宽泛，但是就时下而言，方叶的这番言论实质就是表达他对于汽车制造要求的一个总纲,而涉及到具体技术等要求必然更多，只是这些要在后续具体工作中,才能体现出现,现下要全部讲明白，方叶就是坐在这里一天也讲不完。
    当然这并不妨碍大家听明白了方叶的意思,现下一汽厂有工程部，也在研发部分,但没有分得这么细,很多东西能用就行，这与新中国早期,汽车工业从零到一的阶段有关,而现下一汽厂又投入资金扩充二期产能,所以他们要搞同样的研发中心，一是不知道如何建，二是也没有这个资金实力。
    一个汽车研发中心投入的资金海了去了，研究中心建筑费用,里面的研究设备费用,人员/材料开支等等，整个研发在前期基本只出不进。
    若拿一汽来举例,差不多每年10%以上的费用要投入研发，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钱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投入的钱越多，意味着车子的销售价格越高,这不符合现下国家的要求。
    只是，华昌不同，华昌是公私合营企业，它在国内是个特殊的存在，它的收入如何投资，完全由方叶说了算,就比如现下，华昌每年10-15%的收入投入研发，华为的研究费用则高达40%,前几年甚至是200%以上的高额负增长,这还不包括国家给的专款投入费用。
    就国内当下的情形来看，这是一种技术与资本结合的新玩法，所以华昌可以不在意前期能不能赚钱,而一汽厂则不能，它承担着为国家赚取利润、解决就业、解决国家运输车辆需要等一系列任务，所以它身上有着沉重的包袱。

 第472章 全会(政述章，慎订)

    第472章 全会(政述章，慎订)
    四月的京城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杨柳青青，桃花业已盛开，就在这个繁花似锦的时节,被后来史书称喻为‘改革号角’的党的八届十一中全会，于四月一日在大会堂盛大召开。
    这场会议比历史上整整提前了两年，参加人员也超出了此前历史上的任何一届全会，来自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县党委及中央有关部门和各民主党派、国务参事、各界群众代表等共计七千余人参会，因此这次大会又被称为‘七千人大会’。
    而曾经的‘七千人大会’因为历史已经改变的原因，并没有在1962年召开,因此本次大会是新—场全新的‘七千人大会’。
    会议由主席亲自主持,中央政治局全体委员参会，而会议主旨:—是讨论八届十中全会以来全国工作情况;二是全面总结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央及两个五年计划的相关工作;三是对计划经济实行以来的工作情况进行全面总结;四是进行新的政策调整和落实提供指导性方针。
    会议的第一日，主席在宣布大会开幕之后,便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在会上就本次大会召开的有关内容做了主旨发言，随即会议正式进入了议题环节。
    少其主席发表主旨演讲，他在会上率先向全体参会同志讲述了，新中国实行计划经济体制以来的各项情况,并对这个新体制为新中国所带来的影响进行了总结。
    他指出:‘自1953年开始，新中国开始实行计划经济体制，迄今已经十一年,全国在这个新经济体制下，各项事业都取得了全面发展,全国工业从近乎一片空白的基础上,经过两个五年计划，国家已经有了工业基础。’少其主席在大会上,翻过一页又一页讲稿,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通过两个五年计划，新中国已经打下了工业基础，实现了从农业国向工业国家的转变，工业产值由新中国成立时的17%,到1960年时为78.2:21.8，将近4:1。”
    “但在取得可喜成绩的同时,我们也应看到国家发展之中的不足，由于一五计划及二五前期,政府对工业尤其中重工业的投入过大,使得工农业、商业发展的比例失调,其具体表现在工业增加值过快,而农业、商业增长相对缓慢。”
    “1960年后,这一问题反映则更加明显,国家的通货膨胀由此形成,最高峰的1960年，国家通胀率达到16.8%，已经远远高于3%的正常水平，经济发展出现了较为严重的问题。”
    “而这其中还造成了一个后果，比如工厂生产的许多工业品，品主要为重工业品，老百姓买不起,而工业总产值依旧在高速增长，工厂积压的货物越来越多，市场上老百姓能买得起的需求,诸如轻工业品产能又不足,使得老百姓想买的没有，买不起的生产了一大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因为国家工业若要发展，重工业就必须优先发展,从而使得国家对轻工业的发展出现了规划不及时甚至疏忽的情况。”
    “国家在当时的计划体制下,对于轻重工业的调整又不够及时,使得问题集中爆发，因此中央的整体规划是存在过失的,而中央政府的日常工作由我主持,因此我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并就此向大会全体代表做出深刻检讨。”
    他的话刚落音，主席就举起手打断了发言，就见主席调整了下话筒说道:“对于少其同志刚刚的发言，我有一点看法，就是说这个决策不是由某一个人做出的,而是中央集体做出的,因此中央集体领导都负有责任,若要有人负责，我是第一责任人,我也应向大会全体代表做出检讨。”
    主席发言完毕，随即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而后主席挥了下手示意少其继续，就见他接着讲道:“1961年3月份和8月份，中央的工作会议针对国内经济建设的各项问题，进行新的调整部署，中央计划用三年的时间还进行全面调整。”
    “通过三年来的调整实践证明，整个调整计划达成了预期的要求,并且在一定层面上超出了预计，1963年全国工农等业总产值比1962年增长了21.3%，工农业比重也由过去的4:　1，下降到了3:1。”
    “其中商业市场的增长犹为突出,调整后商业增加值相比于1958年刚解禁个体商业时增长了整整三倍,几乎以两年一倍的速度增长，因此对于商业市场的调整就目前看总体上是成功的。”
    “成绩有，但问题也同样存在，过去政府对于重大公共工程等投入过大过多，使得人民群众的负担日益加重。老百姓一年到头,有做不完的义务工，又使得人民群众主要为农民阶级，次要为工人阶级的劳动量愈加沉重,而分配体制又不甚合理,让一部分地区的农民出现了返贫现象。”
    “因此在接下来的三五计划中，中央会进一步调整，由过去‘追求更高、更快’的建设路径，转变为平稳有序的发展思路，要力争减轻人民群众的负担，因此改善旧有分配体制，增加民生领域的建设投入，从而实现各阶级的收入合理增长，减轻人民负担将成为首要目的。”
    “而要实现这一目的，就需要‘解放负担、全面发展’，特别是将过去附加在广大农民阶级身上的过多义务劳动或低效义务劳动尽可能的予以减少和免除,同时提高机械劳动参与量，减轻劳动量，提高劳动效率。”
    少其主席翻过一页发言稿,继续发言道:“计划经济通过＋一年的实践,在取得巨大成果的同时,，也出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其主要不合理之处，在于计划与实际需求之间反映不及时的问题。”
    “政府通过国家行政计划制订了一系列目标,而后这些目标又分散到各省、市、自治区再到县一级,每个地方都在计划。这些计划总体虽然有效,但在实施过程之中，也存在不合理或片面追求政治指标的现象。”
    “为解决此问题，在接下来的三五计划期间，中央正式做出决定,改变过去一味强调政治指标的要求，只在重点领域或行业保留重要指标，如钢铁、石油、煤碳、电力、交通等保障社会发展需求和民生建设的重要领域,其它方面则要求做到计划指标合理,不追求高指标,高政治要求,以避免其对于计划生产带来的不利影响。”
    “为此，中央将在本次会议后做出新的调整，要求由过去首要强调‘政治挂帅’，转变为‘首重发展、确保民生、符合政治’的新思路上来。”
    “国家‘三五计划’的制订也是根据这—新思路进行的全盘规划,而在三五计划制订期间,各省份上报的计划指标，中央已要求将过高的、不合理的指标去掉,如一些省份在前年十一月中央工作会议要求不再新增大规模公共工程,尤其是大型水利工程的指示后依旧增加,这是不合理的。”
    少其主席抬起头，脱稿讲道:“某些省份或地方的年财政收入10%甚至更多，都拿去搞大型水利工程,还有些要修建大体育馆等，这样的工程究竟要不要?就发展来看肯定是要的，但是不是现在就搞?我看这个问题要好好思考一下。”
    “前年中央工作会议为什么要求各地将大型水利工程停下来?目的就是为了减少中央和地方的财政开支,要做到合理的规划,合理的发展,而不是一味的大干快上，追求甚至超越高政治目标的要求。这种做法对国家整体经济发展的影响是严重的,要坚决予以纠正。因此三五计划期间,这样的大基建要慎重规划,合理布局,合理发展,符合国家整体发展计划的需求。”
    少其主席翻起稿子，继续讲道:“针对过渡时期,我国计划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不足，尤其是计划反应速度过慢,计划指标片面，从而影响到国家整体经济运行造成高通胀、就业率增长不足、社会市场发展缓慢，收入分配不合理等问题,中央在本次会议中正式提出新的经济调整政策,也即‘社会主义过渡时期新经济政策’。”
    “这一政策的主要方式是,通过一系列全新的调整，从而减少或避免计划经济体制实行过程之中出现的一些僵化现象,实现社会工业、农业、金融、商业等的综合协调、全面发展。”
    “过渡时期新经济政策,将做出以下调整:一、计划经济体制结构优化调整,将除涉及国家重点工业和重点民生领域需求指标外的其它方面进行逐步调整…，由国家颁布整体战略规划，给予政策扶持,因此在一些非国家重点领域或行业，减少或不再设定具体指标,而由这些领域或行业，根据市场动态实现自我调整,以增强其社会市场的反应能力。”
    “二、农业发展新举措，三五计划期间，将进一步合理提高粮食‘统购统销’价格，让国家发展的成果惠及广大农民阶级;进一步提升国有大中型农场的农机参与量，小型农场根据自身发展情况逐步提高农机参与量…。”
    “广大农民阶级的自留地种植要求须放宽，各地需因地制宜针对非重点农业种植不再做出强制要求,允许农民通过自留地种植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允许农民自留地及各项自留或家庭产出自由交易,政府不得通过行政手段强行干涉，以此改善和提高农民阶级的生活条件。”
    “三、工业发展方面，三五计划期间，国家的重点任务是轻重工业协调发展，谋求为工业各行业全面布局、全面发展打下良好基础;…当前世界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到来,为我国在科技工业领域获得良好发展，国家将对一些重点领域保持持续投入，进一步提高其发展水平。”
    “这些重点科技工业领域,包括:电子/微电子技术、先进半导体技术、先进计算机技术、新型集成电路技术、化工技术、生物医药技术、数控技术、新型船舶技术、新型通信技术等，以及其衍生技术领域。”
    “四、商业发展方面，…国家将持续优化调整社会商业市场结构,着重提高国有/一般性私营营商环境。商业市场的调整作为‘过渡时期新经济政策’重要组成部分,政府呼吁全社会改变过去对‘商人阶层’的歧见。”
    “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作为我国阶级的重要组成成份，其在我国现阶段过渡时期的经济发展中是需要的,因此中央政府会尽快颁布新政策，要求各地政府取消不合理的限制性政策,并解除对这个阶级‘敌视’态度，让它们有机会参与到我国经济建设中来,并在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过程中做出应有的贡献。”
    “五、教育领域…。”“六、卫生领域…。”
    “七、文艺领域…。”、“...。'整个发言的过程非常之长，而在人群之中，作为国务参事的方叶也与其他参会的同志一样,随着少其主席的演讲,不停的翻阅着文件,并握笔将文件中重要的部分划出来,认真的加以理解。
    随着发言的继续，议题又来到了另一个重要方面,少其主席在发言中指出，在社会主义发展前期，特别是三大改造完成之后,阶级斗争的发展出现了新的变化，因此他建议大会对‘阶级斗争’做出新的诠释,以使其更加符合社会主义过渡时期国家经济建设的需要。
    这个命题可谓非常的大胆，以至于让许多与会同志，盯着面前中央下发的文件,逐字逐句的圈了起来，虽然现场除了少其主席的发言,并无人说话，但是从同志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大家都非常的严肃且不少同志甚至感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要知道这些年来，阶级斗争的论调从未放下,也没有任何人在任何公开或私下的场合提出过任何质疑,而现下在如此重大的会议上，少其作为国家现下的二把手，公开将此摆到台面上，这件事一个不好就将造成重大政治事件。
    其实不止参会其它同志,就连方叶也同样在文件上，将此处划了两条杠,虽然理论上来讲,发言稿会交给主席审阅,但他不知道少其是否这样做了，若是没有,那么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他只能祝愿这份稿子主席已经确认过。
    方叶作为列席的代表，他距离主席台隔得有些远,但他还是抬起头来,认真的朝主席看去,只见主席坐在主席台正中央，他随手翻了下文件,拾起铅笔划了一下，而后便抬起头，表情淡定的面朝着众人,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这让方叶心里暗暗舒了口气,或许这是一个好兆头。
    事实上，早在1957年4月，主席在承天门城楼约见各民主党派负责人举行座谈会时,他就曾指出‘现在是新时代和新任务，阶级斗争结束,向自然界宣战’，而为了更好的结束阶级斗争，他请各民主党派帮助党的整风。
    只是在这场座谈会中，一些人士‘文青’发作激进过头，将议建会开成了意见会，而后又变成了对我党和政府的批判大会,甚至个别人直接攻击起了社会主义政治体制,这是公然向党向社会主义开火。
    主席看到此情此景,他明白对这些人士的改造是不够彻底的,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因此一场‘反右’运动就此展开,这场运动是国家发展及政治的需要,它在开展过程之中,确实有误伤无辜的情况发生,但是它的正确性无可指谪，也是必须要进行的一场运动。
    这场运动发起之时,中央高层的五位书记(当时任书记还在)对其历史都是了解的,所以一致同意‘反右’，而在运动出现扩大化趋势之后,国家更是及时给予了纠正，使得扩大化最终并没有全面铺开。
    1960年后,国家同历史上一样,给在反右运动中确遭冤枉的一些人进行公开平反，恢复名誉和工作,这场平反工作一直到时下的1964年仍在进行当中，而方叶修订版《三体》小说就是在1962年国家开始大规模平反的情形下出版的,其最后受到全国大批判，除了人为原因外，时代背景同样是扩大对其政治批判的主要因素之一。
    大会第一天以主席宣布开会，并公布议题开始，而后少其主席发表了主旨演讲，随即总理就1962年八届十中以来的工作情况向大会作了汇报,并对‘过渡时期新经济政策’的重要性和指导性做了进―步的阐述,而晓平副总理紧随其后发表了‘过渡时期新经济政策’要实施的具体工作和要实现的目标。
    副总理陈芸、李富椿、高冈汇报了过去两年各自所负责的情况，并就三五计划期间，结合新经济政策的有关指示又分别做了规划。
    会议进行到第二日，开始了分组讨论，中央四位书记和几位副总理分别参加各省和自治区及民主党派等组的讨论，并就新经济政策的有关问题进一步做了说明,认真听取各方议建，最后形成提案上报中央。
    会议从四月一日，一直开到了十二日，历时十二天，而在最后一日的大会上，主席进行了大会总结性发言，并做出重要指示。
    只见主席在大会上将面前的稿子翻了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过去十一天，我参加了几个省、自治区的分组讨论,了解到了许多情况，也听取了不少建议,再加上其它组的讨论成果,现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了――这个会议总体上是很成功的。”
    主席的话刚落音，会议现场便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主席抬手招了招，过了好一阵,会议现场才安静了下来，主席微笑着继续说道:“中央的领导同志，比如少其同志和总理就跟我说,这个会上我要做出总结性发言,这样有利于中央政府接下来的工作开展。”
    又是一阵掌声想起，主席在掌声中说道:“我想那就说吧，可是要做好这个总结性发言，让我想了好久，以至于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不知道参会的同志们这几天晚上是不是睡得很好。”
    主席打趣—般的话语,让会议现场爆发出一阵笑声，接着便又是久经不息的掌声,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主席不停的招手示意大家停下。
    待掌声平息之后，主席收敛起了笑容，说道:“我想同志们大概都已经意识到了这场会议的重要性,也就是说它是指导我国接下来过渡时期国家建设的总方针、总路线、总政策，所以这个总结性发言如何做，让我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家认真的聆听一起来,而主席则继续说道:“随着过去这些天分组讨论的深入,中央对于全国和各地的情况已经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也就是说，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我们的工作总体上是成功的,但同时也如少其同志在大会第一天时所讲的,问题也同样不少。”
    “首先全国和各省、自治区经过多年的建设，虽然有些发展得快,有些发展得慢,但成绩是有的,这—点不能否认。至于所出现的问题也事实存在,且各种各样,不过总结起来,其实就那么几点。”
    “—个是发展的层次和水平相对落后;一个是地区贫富不均，城乡的差距越来越大;一个是民生发展的问题;若是将这些问题全部统一起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发展的方向基本正确，但是发展的方式跟不上发展的需求,从而造成了一些困难。”
    “这个问题要不要解决?”主席站在发言台前,握起了双手，铿锵有力的发言道:“这个问题自然要解决,而且要解决好。至于如何解决的问题,这就是本次大会讨论的最重要议题。”
    “那么还是用过去的发展思路，国家计划经济体制不作出任何调整，不进行任何变化,这个问题自然是解决不了的,因此既然这条路走下去已经给发展带来了阻碍,我们就要学会变通，我们要依托现有的国家发展情况和外部局势变化情况，做出符合国家需要的调整。”
    “这个调整的方法就是本次大会上提出的‘过渡时期新经济政策’的方案。”主席接着说道:“这个方案到底行不行得通呢?我看我们还要继续进行实践，只有从实践中才能检验出真理,探索出—条符合中国国情的新的发展道路，因此对于这个经济政策,我是支持的,且认为现下进行新经济政策的调整是很有必要的。”
    主席舔了一下食指，翻过一页讲稿,继续讲道:“过去列宁同志的‘新经济政策’通过实践后失败了，这给了我们许多思考,现在中国也要搞‘新经济政策’，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肯定会是有的,但是不是说别人讲不好听的话，我们就不做呢?列宁同志的政策失败了,我们就一定会失败呢?我看在实践的结果出来以前,下这个结论还为时尚早。”
    “中央在制定‘新经济政策’时,认真的研究了列宁同志新经济政策成功与失败的经验教训,也学习和探寻了南斯拉夫的经济自治制度,而后中央认为就当下我国计划经济体制所出现的一些问题,不改变是不行了,但是现阶段彻底改变，或者说颠覆掉,这是万万行不通的。”
    “自从计划经济体制在新中国开展以来,我国取得了许多成就,过去的农业国现在有了一点工业，在科技发展上也稍稍取得了一点成绩,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计划经济体制所发挥的巨大作用,正是有了计划经济体制,我们才能整合全国的资源，发展成为了初步工业化国家。”
    “现在这个体制在当下的环境下,依旧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或许未来我们会在计划实行的方式上做出调整，但是计划这个大基础、大方向是不会变的,没有计划，就缺乏规划，国家就难以有持续稳定的战略，也就没有一个好的战略来指导国家的发展，这是要不得的。”
    主席就新经济政策的问题发表了详细的观点,而后又从新政策实行将遇到的困难上，进行了讲述，他说道:“新经济政策是一个过渡政策,它是对现下计划经济体制的一个补充,而要实行好这个政策，一些过去的方式也要做出调整。”
    “过去我们讲阶级斗争，那是革命时期和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所面临情况的需要,而现下经过多年的发展，国家现下面临的环境又不同了，所以阶级斗争这个观点也要发生变化。”
    “阶级斗争要不要讲，自然是要讲的,但它已经不是我国现下最主要方面,我国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求发展与求生存间的矛盾问题,也即是要以阶级斗争为主,还是以国家经济发展为主,就现实情况来看,现下已经从阶级斗争时期过渡到了经济建设的时期。”
    “但是若要进行全面经济建设，现在国际政治局势又还缺乏一些必要条件,这些条件共同作用,阻碍了我国实行全面经济建设的发展策略,所以我认为,为适应当前阶段国家发展的需要，应当是以‘经济建设为主、阶级斗争为辅’的策略。”
    “经济建设我们要做，阶级斗争这根弦也不能完全抛之脑后，没有经济的发展,国家的各项事业发展必然要减缓，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就难以提高,而放弃阶级斗争，我们就要在当前的国内外大环境里吃大亏。”
    “因此，我们要一手抓国内经济,促民生保发展;一手要对付国内外的反动派。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说,经济建设是一只拳头，而阶级斗争是另一只拳头，两手都要抓,两拳都要硬。”
    “如上所述，在八届三中全会上提出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所以在接下来的发展中，阶级斗争要为辅，国家的经济建设要为主,要着手解决分配合理性的问题，尽快让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得到较大的改善,实现公平与公证,这也是我们过去进行革命的核心目标之一。”
    社会公证和人民幸福，这是革命的核心目标之一，而主席在此时再次提出这个观点，自然是为了提醒大家，国家发展到了现阶段，已经到了要实行民生建设的时期，若只一味的谋求发展,而忽略百姓追求美好生活的期盼,不做出调整,那么国家经济的发展就会出问题，就缺乏‘公平与公证’。
    主席的总结性发言,很好的阐述了发展与生存之间的矛盾，过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存，而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谋求发展与谋求生存并重，两者都不能放弃，而如何实行好这个新政策,并让它成功,这是对‘新经济政策’提出了极大的考验。
    所以，当主席发言完成之后，不少同志对此产生了一丝疑惑，一手谋发展,一手谋生存，二者真的能兼顾吗?它们之间的平衡又该如何掌握?但不管大家是否有疑惑,现下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任何人也不可能改变。
    然而，随着人民日报，刊发八届十—中全会公报以后,很快就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轰动效应。
    中国的新经济政策,无异于向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都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就连国内一时间也议论纷纷，不过与国外不同的是，人民群众是真的感觉春天到了。
    若干年后，人们普遍认为:中国的体制改革始于1964年，而新中国的经济腾飞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的,历史仿佛从这一年打开了它的加速键。

 第473章 政策风波（━)

    第473章 政策风波（━)
    四月十四日，全会结束的第三日，全国各地的报纸纷纷转载起了人民日报上的大会公报，而相比于传统的纸媒，广报电台和电视台的反应则更快，特别是北京的四九城里,天子脚下消息传播自然是最快的。
    仅仅两日，京城里就已经议论纷纷了起来，人们对于这场大会上颁布的‘新经济政策’抱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人指着报纸兴高采烈,认为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了，有人表示要观察观察,还有人则认为有‘走资产阶级道路’的嫌疑，当然文化界精英人士，大多数人听完广播的播报后，默默的关上收音机，一句也不说。
    因此，社会上一时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言论，民众中特别是那些个体户普遍支持,人人喜笑颜开，觉得春天到了，而精英知识分子和文化界绝大多数人，则在暗中观察沉默不言。
    全国各地都在印发大会的‘公报’，一面下发到全国各级政府,一面通过报纸、广播向民众播送，干部门则同样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们正被组织起来,认真的学习着‘公报’内容。
    河北某地委的学习会上，地委书记说道:“根据中央下发的公报指示，全国将从今始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这个政策推行后将有一系列的调整。”
    “首先农村集体体制的调整,公社集体体制将会调整为镇乡村三级集体体制;同时农村农业土地集体所有制也将调整，全国除国有农场、国有工业用地外，也将由过去公社化集体耕作，过渡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也就是重新将土地划拔给农民自由种植和经营。”
    “根据中央农村农业工作的有关指示，新的调整政策,今年将在安徽省率先进行试点,而后扩大全国试点范围,待试点结束后将在全国推行。”
    “其次,十一中全会上颁布了‘计划生育’的新国策,这—政策将会在明年开始实行，我省也在第一批执行计生政策的名单里,因此从明年开始,孩子不能随便生了。”
    他的话一落音，会场上立即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就听有位同志说:“这怎么生孩子也管上了，哪能想不生就不生呢，这怎么办得到?”“就是啊，这政策究竟是怎么规定的?”书记抬手敲了敲桌子，沉着脸说道:“这是国策，什么是国策?就是一定要执行的,至于允许生几个，上面的具体具政策还没有下来,但从上面了解到的初步信息看，以后城里居民包括党员干部，大概一律只能生两个，农村地区可以生三个，具体还要看国家下发的政策。”
    对于计生政策的质疑,不仅仅在河北省的这场地委会议上，而是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演着,前两年国家倒是提出了‘优生优育’的宣传,只是这个政策不是强制性的,而现下国策则不同了，带着强制性,可在中国这个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里，不让人多生孩子,这事怎么看都滑稽。
    然而根据中央人口部门统计上来的信息看，国家的生育率实在太高了，过去的1963年，全国共出生了近三千万人，这是—年的数据啊,若是按照这个生育率增长,十年就三个亿，也即到1974年,全国人口将突破九亿。
    国家希望通过计生政策的执行,在未来十年内，将每年的出生人口减少数百万，十年之后，总人口控制在8.5亿左右，而在实现这一目标，国家需要加大计生及一般公共医疗的投入，通过减少人口增长,提高新生儿存活率，提高优生优育来抑制人口过快的增长。
    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全国人口为5.4亿，到了1963年,由于三年自然灾害比历史上程度要轻得多，因此仅仅14年全国人口就增长到了7.2亿,共增长1.8亿人口,平均每年出生人口为1400万，新生儿全国平均夭折率从建国时的17.4%下降到了3.7%而进入60年代后，随着第三波婚育潮来临,仅仅三年时间，每年的平均出生人口为2300万，快速而又巨大的人口增长，给社会资源供给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如果不抑制人口继续增长,那么根据国家现有的资源量，要维持如此庞大的人口将会给全社会带来沉重的负担。
    当然,解决人口过快增长的最有效方式，通过快速提升经济发展水平自然,降低婴儿夭折率自然是最好的方式,可是以目前中国所处的内外部环境，要快速发展经济同样是不现实的。
    时下的中国处在苏美两个超级大国中间，于社会主义阵营我们被苏联针对，而资本主义阵营又被美国针对，中国虽然能与两个阵营中的一些国家发展贸易,但是这个贸易主要是通过逆差来实现的。
    同时，国内的资源与技术现下在整体上仍旧严重不足，需要从外部来获取,而外部的途径又有限，中国要将经济发展起来,就需要扩大对外渠道,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方面，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没有多少消费能力，而另一方面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对我国又是逆差，因此即便我国现下大量的投入新技术，但是国内外的市场却很有限。
    因此,我国要实现经济的高速增长所遇到的困境前所未有，这不是全力在内部发展新技术就能实现的,何况现下国内的新技术应用市场更是极其有限。
    特别是在此前十四年中，国家为了尽快建立起工业化，采用的是集中资源办大事的思路,这个方式自然是没错的，只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随着资源和资金投入越来越多，人民承担的负担也越来越大，陷入为了发展而发展的死循环，要打破这种方式，不实行新的分配体制，国内市场是无法做起来的。
    人口增长矛盾、就业矛盾、发展矛盾、分配矛盾，为了解决国家现下发展遇到的一系列矛盾和瓶颈,提升社会经济发展速度,外部需要突破,内部也需要调整，既然外部市场一时间难以全面突破,那么就需要将内部市场先做起来,这就是当前新经济政策实行的一般历史条件。
    新经济政策的实施，就是为了修补过去发展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弥补发展中出现的不足，但现阶段下，单纯的经济政策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比如人口大规模增长的问题,而要解决人口矛盾,计划生育就势在必行,这不是简单的认为，经济发展就能解决问题。
    社会治理也不单单是经济发展问题，从历史看，我国人口一直到千禧年时期都在高速增长，其中1971年国家开始实行计生政策,1982年被定为基本国策,但到了1999年，中国的年出生人口依旧有两千万,若不加以控制,中国的未来人口突破16亿，基本上是无法避免的。
    社会需要发展，而人口继续增多，国家总体资源又有限，人均分配自然就减少，国家为了保障就业,在许多新技术的投入与应用上，就会形成一个发展困境。
    比如要投入先进生产力，就会有一部分人失去工作，反之要保证这些人有工作，科技发展就不能过快，国家整体工业发展的速度就会减慢,若要让科技呈爆发式增长，在此前就需要有一个长时间的积累。
    从80年代一直到21世纪20年代，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国家都在进行原始资本的积累,若从一五计划算起，这个积累的时间长达七十多年，这中间各种发展矛盾的形成，主要还是集中资源,减少分配，从而保证发展所形成的。
    庞大的人口自然是消费优势,但要将如此众多的人口形成一个庞大的消费市场,这中间的积累过程十分的漫长。
    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全国城镇失业率为23.6%，1957年下降到6%;1958年二五计划开始后,全国工业大建设，失业不再是问题，新增就业人口近三千万,然而随着商品粮人口的增多，国内的粮食告急。
    同时大量重工业生产出来的设备,投入生产制造出的工业品又卖不掉,粮食矛盾突出、分配不合理,又使得消费矛盾出现，造成国家恶性通货膨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将近两千万城市人口清退往农村，消费市场再度被压缩。
    在1962年一份针对上海市闲散劳动力的调查报告中就可一观，全市人口635万，而职工仅233万，大约数十万人没有工作靠社会救济过活，原本这―情况将会持续,但1961年底,国家调整了政策,清还了大量国有商店,解禁个体户，这才使得就业矛盾得到了初步解决。
    从1961至1964年的三年中,随着国家的一系列调整,全国工商业、生活服务业等累计创造了近两千万新增就业,过去被精简的三万千人,三分之二重新回到了城市，但仍有三分之一留在农村,参加‘上山下乡’运动。
    而现在的新经济政策之中，就是要加大调整范围,通过调整收入分配、进一步解除计划生产限制，扩大商业市场，促进生活服务业、外包家庭生产等方式来扩大就业和消费，从而使得社会经济走上正向循环。
    还是以上海为例,过去上海的家庭机绣品生产由于出品限制（主要通过澳大利亚和香港出口),使得海外市场的拓展缓慢，现下随着中法两国建交，中国有了法国这个面向欧洲出口的第一渠道,因此上海的家庭外包生产人数将会迎来一个高速增长时期。
    国家的外包生产方式也进行了调整,过去工厂要扩大生产，会将外包纳入工厂管理,或者直接从社会招工。
    这种―体化的管理，激励又不足，带来了管理机制的僵化，若在生产旺季时,工厂还能正常开工,可到了淡季，工厂供养职工的压力就会很大，而现下新的政策，不再直接招收工人，而采用外包生产服务，外包工也不再纳入工厂管理,实行自负赢亏，以减轻国有企业的压力。
    新经济政策对于外包服务管理的模式调整，也是来自于同安示范市。
    国家对过去两种不同外包模式进行了比较,结果显示:国家一体化管理的外包组织模式带来的弊病很大，国有外包工发展到家庭作坊就基本停止了，而同安市的组织模式则没有这个问题,一些外包工，先是发展成了家庭作坊,其中不少人,更是通过多年的努力,现下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工厂。
    同安示范市内，一部分群体，从城市小资产阶级（家庭作坊、个体商户等)到发展成民族资产阶级（民营企业)仅仅用了十年时间,不仅发展迅速,规模在不断扩大,而且给整个社会带来的附加产值同样巨大。
    新中国十一中全会颁布的新经济政策,在国内掀起了飓风，同样也在国际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人民日报上的公报一经发表，苏联驻华大使看完翻译的文本之后，不由得惊骇莫名，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国外交部,询问我国政府这是什么意思。
    对外联终部部长伍修全接见了他,而契沃连科显得激切而又紧张，他当面责问道:“中国是不是要放弃计划经济制度了?”伍修全答道:“这是我国过渡时期的经济政策，是以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和南斯拉夫的经济自治制度为蓝本结合我国当前国情,制订的一套经济政策,中国并没有任何要放弃计划经济的意图。”
    契沃连科大使之所以如此紧张，自然是有其原因的，因为这套新经济政策中，允许私营经济存在,这是对现下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一个挑战,虽说南斯拉夫也允许私营，但是它的影响有限，而中国在整个社会主义国家阵营中，属于是老二的存在，任何风吹草动,对于整个阵营的影响都非常巨大。
    所以伍修全的解答，并没有让契活连科满意,他依旧要求面见总理，希望总理能当面给他回答，而伍修全在受到请求之后，便将情况上报给了总理。
    西花厅里,总理听完了伍部长的汇报,看着他一脸担忧的表情,微微笑道:“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既然他想见,那就见见。”
    当日,契沃连科被伍修全带到了总理当面,他刚坐下就激切的朝总理说道:“自中国实行计划经济以来,取得了良好的增长,而现下的新政策，是否存在背离了社会主义全面公有制的初衷的嫌疑，并且还鼓励市场行为，因此我对中国的新经济政策感到不解，中国是否在谋划放弃计划经济制度?”总理仰头一笑,回道:“此前对外联络部的伍同志已经向你解释了缘由，如果你还是对此有犹豫的话，我也可以再向你做出解释。”
    总理亲口将中国要实行新经济政策的前因后果向契沃连科大使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解释,而后又说道:“综上所述，中国的新经济政策是对计划经济体制的一个补充，它是在这个体制下运行的，所以中国现下即未来，都没有打算取消计划经济体制。”
    “但是中国的新经济政策,改变了公有制原则，我是否可以理解，中国正在向资本主义制度发展?”契沃连科的问询显得有些无礼了。
    总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大使同志,南斯拉夫是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南斯拉夫有没有私营经济?”“南斯拉夫自然是社会主义国家，不过我对该国的私营经济制度持保留态度。”契沃连科答道。
    总理说道:“中国也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那么中国存在私营经济怎么就成为了向资本主义制度发展呢?还是说南斯拉夫已经被开除出了社会主义阵营,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苏联的意思?”契沃连科被总理将了一军，顿时面露尴尬，其实当初苏联接受南斯拉夫，并且明知道这个国家存在私营工厂，允许私营经济发展，但为了欧洲形势的需要，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认定南斯拉夫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那么现在苏联若不接受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那就是自打脸了。
    契沃连科沉吟了数息,不得不答道:“中国自然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但是中国现下的经济政策,我个人持保留态度。”
    “你可以有不同看法。”总理说道:“每个人都有发表不同看法的权力，但是我要提醒一下大使同志,中国实行新经济政策是对列宁当初经济政策的学习和借鉴,更是对社会主义事业的一次全新的探索,而中国实行怎样的政策,这是中国自己的事。”
    总理对于契沃连科刚才盛气凌人的态度是十分不满的,因此双方的会谈同样有着针锋相对的意味，特别是自1960年后，两国过去的友好早就不见了,这些年来，双方的笔仗,你来我往不知道打了多少回。
    两个月前(1964年2月)，中苏双方展开了第一轮边界谈判，苏方坚持《嗳挥条件》和《北京条约》是平等条约，且认定中苏双方不存在边界问题。
    当时的谈判中,苏联边防军司令泽里亚诺夫上将,更是十分嚣张的指出:‘苏联认为‘边界’在什么地方，那边界线就在什么地方，这个问题不容置疑,更不可能进行谈判!’因此这场谈判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没有谈出任何成果,直接陷入了僵局。
    契沃连科在总理没有一丝笑容的表情下灰溜溜的离开了西花厅,而后他将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包括中国新经济政策公报全文翻译之后,整理成文件快速的发回了莫斯科。
    接到报告后的赫鲁晓夫同样十分的震惊,要知道按照中国新经济政策公报的相关内容来看,中国这—次对于计划经济体制进行了‘重大’调整,从苏联的角度看,这是在挖计划经济体制的墙脚，是在挑战苏联引以为傲的经济制度,它们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苏共中央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内部会议,并就中国的新政策进行了全面分析,而后认为:‘若苏联对此无动于衷,认可了中国的新经济政策,那么将会对苏联在社会主义阵营里构建起来的经济秩序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并且挑战到了苏联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领导地位。’因此,苏共中央对于中国的新经济政策不能接受，随即苏联紧急派出与中国高层关系较好的米高扬飞到北京,指派他来给中国高层做工作，当然同时带来的还有‘必要施压’。
    总理当面，米高扬提出:“中国的新经济政策苏联无法理解，且难以接受,建议中国政府能够改变这一政策,并使其恢复到原本的全面计划经济体制上来,这是保持社会主义阵营团结，苏中两国关系大局的必要步骤。”
    面对苏联的‘提醒’加威胁,总理并没有退让,他对米高扬说:“中国采用何种经济政策是中国的内政,且列宁时期的苏联也实行过类似的新经济政策。苏联无权干涉中国的内政,中国不接受苏联的建议，并向苏联发出严正抗议,要求苏方收回这种侵犯中国主权的言论。”
    米高扬当场就急了，他向总理陈述了中国新经济政策可能给社会主义阵营带来的深刻影响,他认为中国改变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就是对苏联这一‘成功’制度的挑战,必定会引起社会主义阵营对全面计划经济体制的正确性与合理性的质疑,会在阵营内部造成分裂。
    总理则重申了中国的立场，认为这是中国的内政,至于他国如何想,那是他国的行为，总理又说:“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在苏联取得了成功,同时在中国实行的前期也取得了成功，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中国有自身的国情,现有的体制已经对中国的发展造成了困扰,中国谋求调整这是必要且符合中国发展需要的,因此中国不会改变调整政策。”
    双方的会谈陷入了僵局，见此米高扬调整了谈判策略，他用私人的身份与总理交谈了起来,希望以此来了解中国出台这个政策的前因后果,而总理也同样改变了态度,双方从剑拔弩张,便得亲切了起来。
    总理详细的向米高扬讲述了中国从1953年实行计划经济以来国内的发展情况,表述了所取得的成绩，同时也向他讲述了所遇到的困境,在此过程之中，米高扬听得很认真。
    一番讲述后，总理总结道:“中国实行全面计划经济已经有十一年,经历了工业起步阶段,经济发展阶段,通货膨胀阶级，到了今天,面对我国国内发展上限到来,工业陷入了发展瓶痛颈期，失业率居高不下,社会需求根不上发展需求,分配失调等一系列问题,不进行改变，国家的发展将难以为继,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决定进行调整。”
    米高扬从总理这里了解到了中国国内的实情,也不由得点起头来,中国现下遇到的问题确实不少，不过还是问道:“中国的全面计划经济结束以后,国家要如何解决计划与分配的问题?”总理答道:“全面计划经济结束,不代表计划经济就结束了，相反的计划经济依旧持续,我国的目的，就在计划经济下，引入一定的可控市场机制，从而改变过去不合理的分配制度。这个可控市场机制，依旧主要以国有为主，私营为辅。”
    “它具体又该怎样操作呢?”米高扬问道。
    总理微笑着回道:“以国有工厂为例,其依旧为主，私营配合，这样可以减轻全面国有体制的压力，提高其生存能力和生产效率;比如具体到市场销售分配上，以国有供销批发公司为主,将各种工业品下放到市场,而后由国有商店、供销社、个体商户/商贩进行销售。”
    米高扬听明白了，他点头道:“也就是说作为公有制的主体不会变，而是扩大生产和销售渠道。”
    “是这样的。”总理回道。而后总理再次解释起了，中国为什么要这样做，实在是因为现下国内的分配矛盾很突出,造成了国家大量的工业品卖不掉,市场销售不振，老百姓也因为这种不合理的分配,使得分配较少，从而影响到了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发展。
    总理的一番解释，米高扬的观点开始转变，他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政策,若是苏联也这样搞，或许也能改变苏联当下国内体制僵化和市场销售萎靡的问题。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感想，而从苏联及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层面上来讲,中国的这套搞法对苏联是极其不利的,苏联不可能放弃全面计划体制，因为苏联对自己的制度深信不疑，任何质疑或改变都是对‘制度自信’的挑战,都是阵营公敌，都是大大的反贼。
    所以米高扬最后说，他个人对中国调整经济体制的做法，此持保留意见，但是苏联政府无法接受，希望中国能够给予一个‘合理’的答复。
    随后，米高扬会见了少其主席,同样表达了苏联政府的看法，少其主席自然不可以改变中国的政策，要知道这可是国家从十年前就开始谋划的重大决策,也是为了未来国家经济发展需要，而预先所做的战略决策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两日后，米高扬见到了主席,而主席的回答更加干脆:‘中国新经济政策的实行是国家重大决策,是势在必行的政策,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因为内外部的一些言论而改变，将会坚定不移的贯彻到底!’

 第474章 政策风波(二)

    第474章 政策风波(二)
    米高扬回到莫斯科的第二日，苏联《真理报》头版刊发了一篇新的批判文章，苏联高层正式就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做出了自己的定性，文章标题为:quot;中国社会主义红色旗帜正在变色’，副标题为'--中国修正主义下的新经济政策”。首发书→　群: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持续关注文章对十一中全会发表的新经济政策'及一应新国策公报，展开了猛烈的批判，认为'中国所谓的新经济政策，就是一个假借列宁经济政策名义，进行伪装下的资本主义政策’，中国所作所为，就是对社会主义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和社会主义制度的背叛。
    文章中不仅对中国的有关政策和决策逐条进行了批判，还在文章中第一次，公布了一个quot;骇人听闻’的消息，文章中说'中国早就不是一个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了，这个国家的国内有一个地区，早在1954年就放弃了社会主义经济体制，而实行私有经济体制’。
    '庆州一般性市场经济示范区'首次出现在了世界面前，文章里对这个'所谓的示范区'大加批判，说其是'资本主义猖獗、红旗变色之地'，文中批判到激烈之处，更表示'中国的统治阶级上层充满着右派投降主义分子，要将这样的伪社会主义国家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
    《真理报》一文激起千层浪，随着接连出现的批判文章转载到了社会主义阵营其它国家，而后又传向了资本主义世界，顿时举世皆惊。
    随即波兰、东德、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甚至连阿尔巴尼亚和朝鲜都向中国政府发来外交照会，希望就苏联所表述的中国新经济政策问题给予官方答复，一时间中国外交形象急转之下。
    朝鲜的金日诚更是派出了特使到北京，询问我国政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联《真理报》上所载的一些情况是否如实。
    面对阵营'围攻'，中国政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是由外交部公开发表了外交声明，中国在声明中指出:'中国的新经济政策，是根据中国现有国情，对全面计划经济进行的一个补充调整政策，这一政策是中国政府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重大国家决策，是对社会主义建设的一次探索，无论成功与否都由中国政府和人民来承担。”
    声明中全面驳斥了quot;红旗变色quot;论，认为苏联作为阵营领导者，不思谋求同志国家的发展大计，而只为巩固本身领导地位，发表破坏阵营团结的不负责任言论，并强行干涉中国作为主权独立国家的内政治理，其做派与自身领导地位严重不符。
    声明同时表示:'全世界一切国家都应是平等的，都有权力为本国4宜人民和全世界无产阶级人民谋求幸福的权力，中国尊重苏联作为社会主义阵营领袖国家的地位，也历来维护苏联的这一地位，但若苏联利用自身地位，干涉他国内政，强行要求他国必须遵旨行事，中国政府和人民绝不答应!
    中国的声明中，还说:”社会主义事业发展至今，大多数国家采用的都是苏联的全面计划经济体制，中国曾采用这一体制，苏联也一直是全面计划经济的榜样，但不表示这就是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中也存在不同的经济制度。
    苏联的一切并非是金科玉律，不得更改，事实上苏联国内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改革，却不许中国进行国内调整，因此中国不接受这种教条主义和霸道无理的要求。
    quot;各国的社会主义建设，设应当由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根据自身国情和发展阶段不同，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道路。
    quot;中国作为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大家庭一分子，为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探索一条新的道路，这是中国的权力，也是中国及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为社会主义这一伟大事业在新时代里的发展理应承担的义务，这个义务不是苏联专属，中国及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同样拥有!quot;声明发表之后，东欧的一些已加入对中国批判的国家变得更加猛烈了，但也有一些国家读完声明之后，觉得十分有道理，不过基于苏联在侧以及苏中两国巨大的国力差距，因此批判也依旧在进行，只是批判不再那么刺耳了。
    至于苏联所说的将中国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的论调，东欧多国派出特使到了莫斯科，他们希望赫鲁晓夫'在这一问题上应慎重考虑'。
    将中国开除出阵营也只是苏联的气愤之言，赫鲁晓夫又不是傻瓜，现下的中国原子弹、氢弹都有，中国国内的各项发展蒸蒸日上，早已是世界上除苏美外的又一支重要力量，苏联要真的这样做，中国大概会有一些影响，但是对社会主义阵营的影响则更大。
    面对各国的提醒，赫鲁晓夫冷静了下来，他在随后的公开演讲中表示:quot;中国现在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但是苏联对于中国采用资本主义国家的一些制度，表达强烈的质疑。中国理应是一个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而不是以调整的借口进行道路的改变，这是对信仰的践踏和不忠。
    他的这个发言，随即就收到了中国的反驳，表示:不能接受赫鲁晓夫对中国社会主义国家一贯制度的否定，中国从未以任何借口或理由，改变自身的社会主义信仰和道路，赫鲁晓夫不是宗教裁判所教皇，他无权判定中国，其所说的信仰践踏、信仰不忠，更是无稽之谈。
    中苏两国这次政治论战与以往不同，若在以前欧美资本主义国家也只是看看，他们乐得两国互咬，但是这一次不同，因为中国的新经济政策这一重大政策的内容，实在让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都不得不认真起来。
    英国、法国、意大利、美国等一众欧美国家，都搞到了中国的政策公报，这几日来它们都在认真的研究，而后这些国家都得出了各自的观点。
    英国人认为，中国这一新政策确实是借鉴了列宁与铁托经济政策的许多方面，比如允许商业市场、私营经济，但也有不同方面，中国并没有取消计划经济，因此这个政策从表述上看确实是一个补充性政策，只是一旦这个政策真的落地实现了，那么中国国内的市场必定会更大。
    在英国看来，这些年英中两国的贸易额在不断的增加，如果中国国内能发展起来，那么中国必然会对外部资源有更大的需求，这对英国来说是一个好机会，若能扩大英国在华销售，英国的经济也必然会从中获益。
    法国的戴高乐，在看完分析报告后，只是沉默了一会，他便对身边人说:·法国与中国建交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而且就中国执政者的思路看，他们比苏联人更加开放，内部也更加稳定，拥有团结一致的改革力量。
    随后戴高乐指示法国外贸部，要求他们立即与中国驻法贸易代表处联系，商讨两国加大贸易的有关事项，很显然他也从中国的这个新政策中看到了中国即将崛起的庞大市场。
    而在华盛顿的白宫里，美国第36任总统约翰逊同样在听着国家政策研究部门相关人员，针对中国新政策的分析，报告一结束槓近，他便对身旁的国务卿几人说:“中国采取新的经济政策，这令我感到惊讶，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纯粹且坚定不移的社会主义国家，看来我们对于中国还是不够了解。”
    国务卿纳斯克同样感到诧异，他说道:“白宫过去对于中国的分析，在中国的这一新经济政策出台之后被击得粉碎，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中国了。
    约翰厠般鹼棪逊点了点头，不待他说话，白宫政策顾问克拉克就说道:“踯对他们那个quot;一般性市场经济'更感兴趣，假如苏联的报纸没有说谎的话。
    纳斯克看向他说道:“苏联的报纸向来都有夸大其辞的成份，不过若中国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quot;这又怎么说?”约翰逊看向二人问道。
    克拉克顾问回道:“总统先生，如果红色中国采用市场经济，那么这个国家就将不再是一个我们所认知的社会主义国甚至从现有的标准上来看，它将不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豕。n约翰逊哑然，他笑着耸了下肩说道:“这可真是够荒堂的，所以你们相信苏联报纸上说红色中国有这么一个地方吗?
    纳斯克回道:“中国内部的情况我们了解得并不多，一些所知的情报也基本上来自于台湾，是否可以让他们收集一下这个信息，以便证实真伪。
    quot;这只是一件小事，让安全部门联系一下台湾就行。“约翰逊自然不会反对。
    这只是几人讨论中的一个小插曲，别说美国人不会信，就连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其它国家也不会信，以至于当苏联真理报这将个事情捅出来后，众多社会主义国家都以为苏联为了攻击中国，已经到了造谣的地步，当然这其中有些国家也是知道的，只是选择了闭嘴。
    要知道，中国现下与东欧国家的贸易十分密切，不少国家都从两国贸易中获利，对于东欧这些小国来说，他们能获得利益的地方并不多，主要是苏联和中国，这其中苏联以援助为主，而中国则以贸易为主，所以政治需要的批判是一回事，而东欧与中国的贸易并未受什么影响。
    与上述这些国家不同，转进到台湾的老蒋，看完大陆的新经济政策公报后，也不由得感到惊讶，毕竟这与他所了解到的'共匪“完全不同。
    士林官邸里，老蒋将伪总统府资政张群、政策顾问邓家彦、经济部长杨继曾几人都召了过来，询问他们对大陆的“新经济政策'是如何看法。
    三人看完老蒋递过来的quot;情报信息'后，同样诧异不已，邓家彦更是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真的?”“自然是真的，现在不仅台湾，就连美国和欧洲国家这几日都讨论起来了。quot;一旁的蒋经国点头答道。
    “当真是不可思议啊。”邓家彦讶色道。
    他早年为反清大业奔走，后来又跟随中山先生参加革命，成为临时总统府秘书，而后又参加北伐大计，他对马列思想知之甚详，但并不拥护，反而极度反共，并曾主持章太炎的反共大同盟，是彻头彻尾坚定的反共分子。
    他自认为自己对赤色人士的quot;真面目’足够了解，曾经还竭力认为，赤化中国，中国传统不存，共党是苏俄赤化中国的阴谋党派，哪怕他在随老蒋逃到台湾后，仍不曾改变这种观点，所以当他从小蒋那里得知大陆“新经济政策'如实后，才表现得如此。
    “孟硕公如何看?quot;老蒋对这位国党老前辈还是很客气的。
    邓家彦想了想说道:“只不过是共匪的伎俩罢了，他们大概是现下国内经济发展不下去了，才临时抱佛脚，想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下国内发展。至于那些民间资本，无非是养肥了羊，待时机一到，定然烹杀之!”小蒋问道:“何以见得?quot;“对共党我是了解的。quot;邓家彦说道:“他们的那套理论，看似天下为公，实则违背常理、不讲逻辑，将世间一切之问题，都以“阶级quot;论之，刻意制造对立。quot;“民国三十八年大陆沦陷，至今已有十四载，我观之其所讲皆是发展得如何如何，可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表象，国家发展得如何，不只是表面上的政府财政数字，而是要看百姓生活得如何。
    张群和杨继曾看向面前这位老人，明明刚才还是老态龙钟，可如今讲起共党来，当真是精神抖擞、口若悬河，国党都被打到台湾了，大多数所谓的反共也不过是混口饭吃，而这位老人，是真的自始至终都在资深反共人士啊，那种仇恨是刻在滑子里的。
    就见邓家彦说道:“大陆沦陷，中华赤化，共党一边毁我中国之传统，一边愚民于掌间。百姓如同牲畜一般被集合起来以供其驱使，而其生存之需则全然不顾，仅发以口粮保证其不死，这是国家吗?这是监狱!一座毫无人之自由的大监狱!quot;“这些年来，我观其残暴之政多矣，使民如牲还在其一;谋夺民财民产罪在其二，以其一党之理念，便不顾世间道义，肆意抄没他人家产;其三，以一家之论，寰盖世间一切真理，视天下知识分子为仇寇，动辙劳改，不过是独尊其一家之言罢了，与汉时独尊儒术并不二致。”
    “因此。quot;邓家彦说道:“究其本质，其不过是化党理为教义，一个极端宗教罢了。只要这个本质不变，那么他们的一切做法不过是表象，其内里是不会变的，至于他们搞的这个所谓的“新经济政策quot;很大可能上只不过国内困顿无以为继，而不得不采鶉差取的临时措施。quot;小蒋听完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观点很有道理，而老蒋则面色愉悦的笑了笑，便又转向张、杨二人问道:“两位如何看?quot;张群是国务资政，说白了就是一个闲差，需要的时候陪老蒋聊聊天，不过他与其它资政不同，他是老蒋的心腹幕僚，同时也是一个亲日派，来台后他一直的举张就是'台日合作，共同反共quot;，所以他也是一个反共人士。
    张群略作思考说道:“我与孟硕的观点有些不同，就我看来，这是共匪的八届十一中全会，这种大会上做出来的国策，应当不是临时性政策，当然，共匪的政策随心所欲，变来变去，能实行多久这件事也不好说。
    杨继曾也点头道:“自共匪主政大陆以来，政策变化无端，先是分田与民，待政权稍加稳固，便立即翻脸，又将田收了回来，搞起了公社化，这才搞了几年，现在这公报上又说，要改公社集体为新的农村集体，所以这个新经济政策，真恐怕是真的，而若真能保持下去，客观的说，对大陆的经济发展是有好处的。quot;老蒋听到杨继曾说有'好处’，他便问道:“就你看来，会对大陆有哪些好处?
    杨继曾稍作停歇便回道:“就以财政为例，大陆这些年集全国之资财，建设了大量工业，这必然会造成财政亏空，而大陆又不讲究养民，更是仇视富民，所以大陆的民众生活困顿，现在工业建起来了，因为老百姓穷，这些工厂生产的东西必然卖不掉，从而造成财政困境。quot;“那么摆在共匪面前的解决之道有二:要么继续对百姓搜刮，然后再保证大规模的建设，以共匪洗脑民众思想的能力，他们能让老百姓一边活如牲畜，一边还感恩待德，可是这种搜刮虽能保证建设所需，可是产出却很少，财政困境的问题几乎无解。”
    “如此，就只有第二条了，先放开一些限制，就如同民国三十八年到四十五年间那样，先让老百姓缓和一段时间，养上几年，然后再搞一次'三大改造’，将养肥的羊全抓起来宰了，这样就可以有财赋继续，就以往共匪的作派，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当然，若是共匪将这个新经济政策一直持续下去，那么形势就会变化，过去大陆建起来的工业将会由市场进行消化，这样一来其经济就发展起来了，带来的好处也就惠及到多方面。quot;“比如:政府财政会更充裕、民众生活极大改善、工业规模壮大起来，而后就会影响到其它各个方面，像农业、水利、交通、教育、医疗、科学技术等都会随着经济的增长而增长起来。quot;小蒋总结道:“也就是说，大陆的这个新政策对他们是有利的。
    杨继曾点头:“确实如此，至少就政策公报的内容看，共匪正在着力解决自统治大陆以来，在其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重大问题，而且这个新经济政策涉及的面很宽，也很有针对性，几乎每一项政策出台的背后，都为了解决一个重大问题，所以就鄙人看来，这个政策应当是谋划很久了，至少一两年时间是搞不出来的。”
    张群表示认可的将目光移向小蒋说道:“杨部长所讲也正是我想说的，如果大陆真的能将这个政策持续，那么其经济和百业增长必将持续，这其中还会带来另一个与国党不利的效果。quot;“请赐教。”小蒋抬了抬手客气的说道。
    张群脸上浅笑一收，说道:“共匪要是着力于经济发展，提高了民众的生活福祉，并且解决了过去以来对大陆民众的盘剥，那将对国党反攻大陆极为不利，所以就我看来，共党的这个政策还是在争取民心。
    邓家彦对此也表示认可，不过他也有不同的观点，就见他偏过头，对张群说道:“共匪什么操性你我不知?他们要是真的敢让百姓富起来，他们自己内部首先就不会同意，所以就我看来，共匪的这个政策弄得好则好，弄不好内部迟早要生乱。
    张群微微蹙眉，而后抬手示意道:“请孟硕兄指教。
    邓家彦一脸冷笑说道:“共匪不过一群泥腿子，用着古代“均田均地quot;的口号夺下了大陆，而后他们就认为自己全知全能，根本不顾现代国家治理，一味的按照马列书上未经检验的那套，将国家变成一个大试验场。
    张群点头说道:“这倒是事实，但从政权的角度来看，这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问题自然不在这里。quot;邓家彦说道:“问题在于，他们的理念，他们说自己代表天下的穷人，可是天下只有穷人吗?除了农民和工人之外，天下还有士和商，这些人不是人吗?不是国家的国民吗?而他们代表了穷人，自然只会从穷人治国的角度出发，于是便出现了蔑视知识阶层和商人阶层的情形。
    “但是一个国家的思想要发展，就离开不开知识阶层，仅靠一本马列，如同仅靠一本论语一样是发展不了现代国家思维的，而他们打尽了天下的商人，国家物质无法有效流通，经济就发展不起来，现在他们的新经济政策，似乎要将这个阶层筌拉怌勋起来。”
    说到这里邓家彦轻笑道:“岳军兄，你说会发生什么?那些此前靠着泥腿观点得了天下的利益阶层会认可吗?会甘心接受没有怨言吗?quot;他这一番言论，别说张群了，而是将老蒋、小蒋还有杨继曾三人都听得一愣，四人靠在椅子上纷纷陷入了思考。
    不过十几息时间，小蒋便率先开口道:“孟硕公，您是说大陆共匪内部可能会有一次内斗?quot;邓家彦一脸莫测的微笑，他朝小蒋微微领首道:“不过是早与迟的事情罢了。”
    这下张群也回过了味来，他说道:“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必然会有一群人靠着这个政策获得政治声望，这些人将会动摇甚至抢占此前习惯于”均田均地“那批人的地位。
    “而任何一个党内没有派别那是不可能的，有人支持必然有人反对，现在就看双方政斗的临界值在哪里了。
    “不错，如岳军兄所言，正是此理。quot;邓家彦摸了摸胡须。
    老蒋作为大陆除毛之外的第二号政治高手，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他之所以不说话，并不是没有想清楚，而是他已在脑海中将大陆现下的高层都筛了一遍，谁是新政派谁是保守派?毛在这中间是什么态度?
    老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说道:“大陆的这个新政策，若是毛提出来的，大概现下是没人会反对的，只是若不是他提出来的，那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
    想明白了的张群立即接过话说道:“是谁提出来的也无妨，这场政斗是迟早要发生，若是毛提出来的更好，那他就会在党内，失去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而若他倒向新政-派，就必然要打击另一派，内部权力倾轧是无可避免的。
    邓家彦见老蒋依旧一脸思索，却是笑着说道:“总统，无须为此操心，无论共匪内部出现怎样的变故，对国党来说都是有利的，静待局势变化即可。
    老蒋这才回过神来，他微微一笑说道:“确是此理。
    目送三人离开，望着他们的背影，老蒋杵着拐杖沉默了好一会，才问向蒋经国:“他们几人的说辞你如何看?quot;虽还不够全面，但对国府也确有诸多益处。“蒋经国回道。
    老蒋微微转过身，小蒋立即扶到了他的胳膊上，边走边继续说道“就大陆的新政来说，有没有可能真不是毛搞出来的，要知道共党二号的刘绍其也不是一般人物啊，做了这么多年二把手，现在又成了有名无实的一把手，这人能服吗?quot;小蒋说道。
    老蒋听完儿子的话，十分满意的点起头来，笑着说道:“能想到这么多着实不错，所以你想说这个新政是大陆共党内部斗争的结果?
    “至少有这个可能。quot;小蒋以他过往对大陆内部政治的了解做出了判断，当然如果按正常判断这确实是有极大可能的。
    老蒋对他儿子的这个判断还有保持着相当高认可度的，不过他转过念一想，又发现了哪里不对，而后便停下了脚步想了起来。
    “父亲。”小蒋轻唤了一声。
    老蒋回过神来，说道:“去年周冠升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小蒋点头:“不敢忘。
    老蒋轻哼了一声:“不敢忘，你还做出如何判断?当初周冠升是怎么说的?他说大陆会做调整会进行一些变化，这才几个月果然就推出了新政策，所以这个政策是他们内部一致做出来的。”
    说到这里，老蒋侧首朝山下望去，说道:“大陆接下来政斗或许会有，但是他们啊还是不了解毛则冬!quot;一句话意味深长，蒋经国顺着他父亲的目光看去，眼前不远处的小山之上绿荫繁茂，顺着山丘朝一侧看去，却是阡陌交错，一片坦途，更远处还有不少农民正在劳作的身形，影影绰绰，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第475章 边怼边干

    第475章 边怼边干
    新经济政策颁布仅仅过去一周，苏联国内就接连发表了三次针对性批判文章，随即苏联在东欧的一众小弟也展开了对中国的批判，虽然中国顶住压力公开给予了强力批驳，但一时间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整体外交形式急转直下。
    与此同时，朝鲜委派特使崔庸键、越南派出特使黄文欢、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主席霍查特使谢胡紧急赶来中国。
    由于社会主义阵营各国对于中国突然颁布新经济政策“并对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做出的重大调整感到紧张，因此与中国建交的东欧一众国家驻华大使，皆接到了命令，要求他们立即向中国政府了解情况。
    陡然间，外交部的工作无比的繁忙了起来。
    四月二十一日，朝鲜国金日诚特使副外相崔庸健秘密抵京，虽然时下总理的主持的外交工作战线面对紧急情况，但是总理依旧在西花厅非公开会见了他。
    西花厅里，总理刚落座，崔庸健就立即说明了来意，他对总理说:“这次我受金日诚总书记的委托，以特使的身份来京，是想了解中国“新经济政策”的有关情况。
    崔庸健见总理脸上略带着一些笑容，便继续说道:“来前，金日诚同志对我说，他对中国突然颁布的这一新政策感到疑惑和不解，并表示这个政策，可能会引起社会主义阵营的动荡，希望中国能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以消除朝鲜和其它阵营国家不必要的误解。
    若是换在80年代，或者是21世纪，基本不可能出现这种问话方式，然而时下的60年代，中国所处的外部环境就是如此，连一个小小的朝鲜都自认为自己是一盘菜，是能与中国平起平坐的存在，所以询问起来，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态度。
    总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反问道:“不知道金日诚同志有哪些疑惑，又有哪些不解?quot;崔庸健回道:“朝鲜对于中国调整全面计划经济政策感到不解和担忧。当然中国颁布何种政策，这是中国的内政，朝鲜从未有过干涉的意思，而是认为就当前国际局势下，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非常重要，现在中国突然调整原有体制，这让朝鲜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总理说道:“中国在此前的声明中已经做出了说明，我国的这一政策，旨在调整国内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实行以来，造成的一些困境，并非是为了结束计划经济体制。另外，中国认同朝鲜关于社会主义团结重要性的表述，但这种团结不应当是对其它国家内政干涉的基础上。
    崔庸键说道:“总理同志，您知道苏联一直是社会主义阵营各国的榜样，各国实行的也一直是苏联式的全面计划经济体制，而中国现下做出的调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对这种体制的一次否定，这造成了现下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巨大震动，所以朝鲜才对此感到担忧。”
    总理立即更正道:“崔同志，社会主义阵营中也不都是实行苏联的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南斯拉夫实行的就是自治经济制度。”
    “您知道，南斯拉夫它是个特例。“崔庸健说道。
    总理呵呵一笑，说道:“既然苏联接受了南斯拉夫的不同经济制度，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中国对全面计划经济体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整呢?还是说苏联的体制和他们说过的话就是不可更改的圣旨?quot;崔庸健见总理的回复似乎带着些火气，便没有再说话，只见总理继续说道:“我国始终认为社会主义阵营中各国，也包括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有探索探符合自身国情发展道路的权利，这种权利不应受到他国的干涉和指谪，且我国也已公开表明，对于苏联无理干涉中国内政的强霸行径不能接受。
    “关于金日诚同志的不解和疑惑，中国表示理解。quot;总理缓了缓，接着对他说道:“崔同志，还请带为向金日诚同志转达中国的以下立场:第一、中国是一个独立主权国家，中国的内政不容他国干涉，也不接受任何国家的指派，包括苏联。
    “第二、中国始终致力于社会主义阵营团结，但这种团结不是以损害阵营中，包括中国、朝鲜在内的各国主权独立，领土完整、民族尊严的国家和民族权益为代价。
    “第三、中国认为现阶段，世界上社会主义事业正在探索与发展阶段，中国认可苏联在全面计划经济体制上的榜样作用，但并不认可其就是唯一的发展道路。每个国家都有权利，也应根据自身国情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贡献力量，并有权利探索其它发展道路，而中国正在做出这种探索。
    “第四、中国的新经济政策，是中国现阶段过渡时期新的总路线、总方针，这是符合当前中国自身国情发展出来的新政策，中国不会因为外部或内部的一些声音就终止这一政策，且会坚定不移的执行。quot;总理最后说道:“我国已对苏联干涉中国内政的行径表达了强烈抗议的立场，如果苏联认为只有它的道路才是唯一标准，那么中国拒绝接受这一标准，中国不是苏联的附属国，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其它国家也不是苏联的附属国，中国不会唯苏联的命令和要求行事。quot;话说到这里，崔庸健已是完全听明白了，中国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推行'新经济政策'并且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更改，哪怕现下苏联和东欧一众社会主义国家都在批判中国，甚至拿出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旗帜出来，中国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其政策立场。
    崔庸健见总理态度如此坚决，他知道要让中国取消新经济政策是不可能了，但还是不免担忧的说道:“总理同志，若是如此，朝鲜认为恐怕会对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形势不利啊。”
    这是关心的话，总理自然听得出来，于是缓和了一下气氛，笑道:“多谢朝鲜国同志的关心，对此我国是心中有数的。
    中国自然心中有数，新经济政策颁布前国家就已经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情况，苏联表达强烈反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它也只会在舆论场上打嘴炮，苏联真的敢与中国断交，并且号召一众小弟与中国断交吗?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苏联有自己的战略，它需要中国在亚洲扼制美西方的力量，好腾出手来全面应对欧洲方向，苏联要真敢不顾本国战略选择与中国翻脸，将中国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那结果只有一条，就是将中国推向西方阵营，这种不利局面，苏联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而就苏联内部来说，自赫鲁晓夫执政以来，他的多项改革政策基本都失败了，本人更是在苏联国内受到不少指责，他现在巩固自己的位置还来不及。
    特别是自1960年与中国交恶以来，造成了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强烈的震荡，使得团结的局面受到了严峻挑战，这种情形，不仅让他在苏联内部受到了攻讦，而于整个阵营内部同样让各国颇有微词。
    中国不同于阵营中的其它国家，中国是一个大国，自国家成立以来，先是将以美国为首的quot;联合国军’打到了谈判桌上，赢得了巨大的国际威望，而后在核武器研制方面也取得了成功，再一次将中国的国际地位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如今的中国早就与过去不同了。
    当下世界，中国是被苏美两国压制，且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民众箫对軹殪是于遥远中国的发展也还没有一个清晰、完整的了解，但是各国高层对此是了解的，无论是美苏，还是英法，想像清朝、民国那时一样，凭着武力就能拿捏中国早已不可能了。
    更加重要的是，1964年1月，中法两国建交，中国打开了西方资本主义强国的外交大门，引起世界一片震动，这场建交哪怕两国非常的低调，但影响是史诗级的，大凡一些国家的政要政治头脑正常，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现下欧洲英法两个强国中，英国早在1954年就建立了代办级外交关系，而与法国、瑞士、瑞典、丹麦正式建交，荷兰也在1954年与中国建立代办级外交关系，意大利于1955年与中国在双方首都互设商务代表处。
    且截止到1963年(历史上1965年)，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贸易占比，由1960年的62%下降，下降了现下的19%(历史上1965年时为25%)，而资本主义阵营及其它地区则由过去的38%，提高到了81%(历史上为75%)。
    从这个贸易对比数据中就可以看出，就社会主义阵营中的那点贸易量，其实对于现下的中国来说虽然重要，但也不是多么的重要，毕竟新中国从成立那天起，就将这一切看得十分明白，中国始终将资本主义国家的外交和贸易突破作为主要方向。
    同时，中国从法、英、西德、瑞典、瑞士、荷兰、比利时、奥地利、日本等国累计引进了65项先进技术设备，比如1962年，中国从日本引进维尼龙成套技术设备解决了新中国不能生产维尼龙的历史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于中国同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中苏两国的贸易额，从1960年后就开始大规模下降，时至1963年底，中苏两国贸易额为6.7亿美元(比历史上多2.7亿)，东欧八国加在一起也只有2.6亿美元左右，而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额达到了35亿余美元，其它地区十数亿美元。
    就中国本身而言，是很不愿意同苏联将关系闹到这个地步的，但是苏联太过于强横无理，想让中国屈从于它，当中国强烈拒绝后，便立即用中断技术合作和贸易来威胁。
    1961年后，随着新中国在半导体电子元器件和计算机技术上获得巨大进步后，赫鲁晓夫立即取消了在此领域技术合作的限制，并期望从中国引进这些技术，中国自然不答应，于是赫鲁晓夫恼羞成怒，重新中断了两国高科技技术交流:并进一步减少两国贸易交易量。
    现下苏联从中国进口的产品，主要是粮食、稀土、半导体电子元器件、猪肉等国内急需的物资，其中粮食和猪肉进口是大头，双方年交易额大约是4.57亿美元，其中1962至1963年苏联进口的2000万吨粮食订单中，就有约600余万吨来自中国，粮食交易额8.06亿美元。
    由于苏联拿不出这么多的美元外汇，因此双方主要以矿藏、黄金、石油及机械设备等进行交易，而在1962、1963两个年度中，中国就从苏联获取了157吨黄金，使得中国的黄金储备量达到了381吨。
    时至1964年初，为了继续捞苏联的黄金，对苏出口粮价仍旧低于国际市场价，基本上是平本出，因此苏联加大了对中国粮食的采购量，本年度苏联采购量为730万吨，其中的450万吨都从中国进口。
    但时下正值两国因为“新经济政策quot;的问题进行大论战，盛怒之下的赫鲁晓夫要求苏联中央粮食人民委员部取消中国的订单转购它国，结果他刚刚提出这个要求，立即就受到了一片的反对声。
    原因很简单，若取消从中国进口粮食的订单，那么苏联为此将多支付约八千万美元，这些钱足够购买数十万吨粮食了，而时下苏联财政拮据，加上1960年的美元危机余波仍在，黄金价上涨，石油价格持续下跌，用黄金能买到更多的粮食，取消中国订单实为不智的行为。
    赫鲁晓夫感到憋屈，但是他面对一片的反对声，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时下只有中国愿意降低粮价，同时接受苏联采用黄金、矿藏、石油等多元支付方案，而且开出的价格就国际市场来说，十分的合理，就苏联来说它是有选择，但是抛开中国之下，它需要支付更多的费用。
    中苏两国就“新经济政策”的论战仍在持续，这场论战确实给社会主义阵营带来了不小的震荡，一众阵营国家就这个政策展开了对中国的问询，而中国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很快所有国家都知道，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了。
    论战归论战，它并不能影响到中国结束quot;阶级斗争quot;转向”解放负担、全面建设'的决心，就在新经济政策国内宣传得如火如荼的时刻，中国政府又向世界宣布了一个新的大型建设计划。
    为了在三五计划期间，解决中国人民穿衣的问题，中国政府正式对外宣布了’四三计划’，这一计划共有6个项目，28个子项目，含盖化纤、石化、大化肥、烷基笨、电力、钢铁等行业。
    其中包含一套年产20至30万吨乙稀联合装置、新增一个大型石化联合基地、四套石油化纤装置等大化工基建。'四三计划'总投资为35亿美元，将在三五计划期间陆续实施，争取在四五计划前完成建设。
    届时，中国的聚乙稀、聚氯/丙乙稀，生产量将达到30万吨每年(含兰州现有的三万吨乙稀装置)，基本可以解决中国老百姓缺衣的问题，同时为新中国化工发展带来全新的发展时代。
    在人民日报关于'四三计划quot;技术引进说明中指出，本次成套技术设备引进，不设国家限制，将采用全球招投标的方式进行，任何拥有以上技术的国家都可以向中国递交投标书。
    说来也是巧合，法国工业与贸易代表团落地北京的当日，刚好人民日报上公布了’四三计划'，这让法方整个代表团集体疯狂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超级大订单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法国本次代表团的团长是工业与科技部长德勃雷，副团长为对外贸易部长尚佩伦，另外还有国家科技研究中心总干事卡皮查、左翼民主联盟议员贝纳尔、法国技术展览会主席阿杜梅等人，他们本次访华的工作，主要是洽谈两国贸易和技术合作事项。
    德勃雷收到驻华大使馆筹建处人员的消息以后，立即召集起了内部会议，而后一边将消息迅速传回国内，一边请求会见中国对外贸易部，希望就中国四三计划的有关项目就进洽谈。
    消息传回了巴黎，戴高乐也第一时间就召集内阁扩大会议，就中国'四三计划”的一应项目进行了分析，了解其中有哪些项目法国能做的，而后很快就形成了一份初步方案。
    戴高乐亲自给德勃雷发来亲笔签名的电报，要求他·务必向中国认真传达法国在乙稀和石化技术上的进步方面，应当尽全力促成两国在相关技术方面的合作。
    法国是有这个底气的，当下的欧洲，要论乙稀技术，法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现下法国乙稀联合化工年产量接近60万吨，是新中国的20倍，新型的石油提炼技术在欧洲也首屈一指，技术水平仅次于美国。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法国人或许不知道这句诗，但是他们知道机会难得，因此激切的希望与中国有关部门展开洽谈，而中国方面自然没拒绝。
    两国关于的洽谈随即开始，会上法国代表团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合作意愿，德勃雷表示:为进一步促进法、中两国友好，法国愿意将的最新的乙稀和炼油技术拿出来与中国合作，并希望中国能优先考虑采用法国技术。
    同时，他还指出，只要中国采用法国的技术和设备，那么法国将会全力帮助中国完成所需技术/工艺引进和装置的建设，并且法国还可能帮助中国就其它方面的技术引进提供必要的帮助，整个发言可谓诚意满满。
    中法两国首次就石化项目进行接洽，与此同时消息很快在欧洲飞开，英国第一个坐不住了，时值英国国内政局变动频繁之际，接替麦克米伦的新任首相霍姆，觉得要是能拿下中国的大订单，或许能帮助自己巩固首相之位，将来击败威尔逊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立即要求派出代表团往中国治谈。
    意大利、比利时两国同样不甘落后，迅速的组成半官方的代表团往中国赶，随即整个欧洲都被中国的这个超级大订单吸引了目光，以至于此前与联邦德国的外交一直难以突破的情况都收到了影响，联邦德国政府终于按捺不住诱惑，在瑞士日内瓦主动找到了中国的代表，表示'双方贸易方面的问题可以谈一谈’。
    如果说此前，中苏两国的新经济政策大论战，在世界上产生了较大的影响，那么这个超级大订单，则直接将不利的方面基本扫清，也只有苏联拉不下这个脸来与中国谈合作，当然事实上苏联在这方面也没啥技术优势。
    位于亚洲的日本也坐不住了，虽然时下中日没有建交，但民间贸易开展得如火如荼，面对这个巨大的订单，日本自然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因此这次前来中国治谈的贸易代表团中，安排了通商产业大臣福田一，化名'民间人士'福田勇访佬金钱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什么是不能突破的，如果不能，那是因为钱还不够多，生意做得不够大，但中国的四三计划35亿美元的价格标出来后，什么技术封禁，什么物资封锁，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美国。
    四月二十三日，中国《四三计划》经人民日报公布，四月二十五日，英国贸易代表团紧急访华;四月二十六、七日，瑞士、瑞典、意大利、比利时的官方半官方代表团抵苑四月三十日，美国国会紧急通过一项临时性政策法案并由美国时任白宫发言人菲利克斯.高途公开发表。
    在法案公布会上，高途做出了解释，他说:'考虑到美国在半导体、计算机等有关科学技术上的发展情形以及世界一些国家在这些领域的发展现状，美国政府将在此相关及某些其它领域进一步解除必要限制，以扩大世界贸易，共同促进世界贸易的发展。
    他的发言一结束，立即就引起了发布会现场的骚动，有记者问高途，这个临时性政策法案的背后是不是承认，美国在半导体及计算机技术领域落后于中国。
    对此高途表示:quot;美国在这些领域发展良好，其产业规模全球领先，一些红色国家即便暂时领先，它们也没有美国这样的产业优势。quot;而后又有记者问:'美国是否会考虑参与中国四三计划相关产业的全球投标?
    高途又表示，他没有得到白宫就此问题的相关消息，并表示美国针对共产主义国家的相关出口管制依旧有效，并且呼吁巴黎统筹委员会成员国继续实行这一政策。
    然而白宫的发言并没过几日，纽约时报驻东京的记者就扒出了一个大新闻，美国政府正在谋划通过日本，参与中国'四三计划“建设的投标活动，而美国政府为了取得更多的订单，还派出了商务部长访问日本。
    接着华盛顿邮报也捅出了一个大新闻，中美双方第123次会谈在波兰华沙某湖畔别墅秘密进行，美方参会有的美驻波兰大使格罗诺斯基、美国驻欧洲商务处总干事以及美国联邦能源管理局局长助理。
    两个消息被接连披露了出来，可谓相当的炸裂，要知道在此前两国的谈判中，一般都只在大使这一级交流，而具体的职能部门并不参加，现在这些部门加入进来了，再结合这段时间中国发表的'全球大采购’，所有人都知道了美国人'两面三刀'。
    而这些消息，更让欧洲坚定了一点，美国一边呼吁要他们别跟中国做生意，另一边却悄迷迷的想通过日本甚至与中国私下里直接做生意。
    到了这时，一众欧洲国家哪里还不明白，美国人在核武器方面堵不住中国，在新兴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还是堵不住，以至于连他们自己都解禁了，所以什么他妈的巴统禁运，全是扯淡的，哪有money香!?所谓的禁运对于中国来说，已经是千穿百孔了。
    中国三十五亿美元的超级大订单，哪国看了不心动?再加上中国'新经济政策'的发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算是看出来了，红色中国正在改变，而且变得越来越开明和开放，现在美国自己都带头了，那还有啥说的，这个订单得赶紧抢，谁抢到就是谁的。
    落后一步的英国，却并没有落后法国多少，他们同样对中国开出了优厚的条件，表示在中国'四三计划”的相关领域，只要英国有的都可以与中国合作，并且他们的价格会比法国低，中国自然知道英国为啥价格低，因为英国的技术没法国的高。
    意大利等欧洲一众小国也插进了脚来，都表示可以进一步开放市场，增加彼此间贸易种类，他们也不求能拿到乙稀装置这样的大单，实际上这些国家也没有，但是希望能获得其它方面的订单，比如电力、化肥等生产和实验设备以及某些自有的关键技术和零部件等都可提供。
    而日本则表示，他们愿意像英法两国一样，提供最新的合成氨、尿素生产技术，另外新型钢材扎制及炼钢全套设备、技术都可以提供，前提是日本希望中国能从它们国家全套引进这些技术。
    面对这么多项目，中国自然不可能在一个国家采购，但其中一些较大的项目，如聚乙稀生产装置，中国已经基本内定了从法国引起，新型年产30万吨合成氨、尿素装置分别从法国、日本和英国引进，其它项目则具体与各国再谈。

 第476章 技术谈判

    第476章 技术谈判
    五月的南方，阳光明媚，惠风和畅，今日庆州市郊的一片荒野之上，正是热闹非凡，旦见两个红色的气球升在半空之中，地面之上红旗招展，彩旗飘飘。
    -块奠基石置在大坑之中，而在奠基坑不远处一个台子已经搭好，台上背景墙上，贴着几个大字，上书“中国庆州汽车工程技术研究中心'。
    方叶原本的打算是建立一个公司性质的汽车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结果一机部看完申请材料之后，考虑到国家现在还没有一个专门的相关研究中心，于是便直接将其进行了升级，并拔款500万元，建立新中国第一个专业的汽车技术研究中心。
    这个研究中心今后不只用于研究乘用车，而是还包括了轻/重型卡车汽车工程技术的研究，为了将研究中心办好，国家又决定从全国抽调一批汽车方面的技术专家和工程加入，因此这个研究中心才刚刚成立，就已经有了国内现下一流的汽车技术专家，这是方叶没有想到的。
    随着致辞完毕，鞭炮声中，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璋，副书记张安国，庆州市长陈振亚，还有交通部汽车运用研究室副主任何乃民、工程研发中心主任孟少农、工程技术中心主任陈祖涛以及方叶和同安市长方振华参加奠基仪式。
    整个汽车研究中心，拥有两个研究中心，一个测试中心，另有所属的办公楼和配楼，占地面积一千六百亩，首批投资700万元，用于土建相关工程的建设，而一应研究/测试设备，目前国内还很薄弱，因此需要从国外引进，方叶计划从法国引进全套设备，并于年内派一批留学生到法国学习汽车相关技术。
    对于这样的奠基仪式，方叶已经参加过很多次，到也是轻车熟路，要说与未来的唯一区别，那就是这年月的干部都是实干型的，填土那是真的一锹锹的填，以至于面前的这个大坑，七八个人填了十来分钟才填完。
    工程中心的建设依旧由省工程建筑公司全权负责，国家交通部给予测试场地等建筑的工程建筑图纸和建设技术指导，其中测试场采用是1958年海南琼县汽车测试站1:1复制，而两个工程中心则为新建。
    奠基仪式刚一结束，随着一声令下，口哨声此起彼此，推土机、挖掘机还有一群群拿着铁锹、铁镐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组织有序而又快速的进入了建筑现场，不一会工程便尘土飞扬了起来。
    何乃民看着面前火热的建筑工地，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他颇为感慨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中国人也有自己的汽车技术研究中心了，为了这一天，我整整等了三十多年啊。”
    方叶笑了笑，何教授他也是刚认识，对于其过往并不了解，只到一旁的孟少农介绍了一番，方叶才知道，原来这是国内汽车行业的又一位大牛人。
    “何副主任，早年在法国留学，学习的也是汽车专业，还曾在法国汽车厂实习过，并著有《现代汽车工业概况》一书，为落后的中国引进了现代汽车工业的相关技术和概念。quot;孟少农介绍道。
    何乃民抬手摆了摆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我在民国干了那么些年，也没能真正的造出一辆完全自主的中国汽车，还是新中国让我实现了这个愿望，只到我们现在才有了自己的汽车工业基础。”
    方叶方点了点头说道:“新中国从苏联引进了汽车工业，给我国打下了基础，但整体上而言我们与国外的差距还很大，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设计汽车，走的依旧是仿制的路子，对于许多技术也还并没有完全的消化吸收。
    方叶递起了烟，不过二人都没接，方叶点起抽了起来，又说道:“不能自主设计，就没办法真正的开创新中国自己的汽车工业，我们现在建立的这个汽车研究中心，要做的就是三条。一是对现有技术进行彻底的研究;二是展开自主研制;三是实现自主制造。
    何乃民侧过身说道::quot;我听少农同志说，你要求将ca71拆解，进行全面研究?
    方叶再次点头:“这是必须的，汽车上的每一个机构，每一个部件，都必须进行完全的研究，在研究它的材料、力学性能、机械性能、使用寿命、安全性，唯有彻底吃透，才能展开改进，而后是自主设计。
    “这个思路倒是很好，就是时间会很长，而且投入也会很大。“何乃民说道。
    方叶微微一笑，回道:“是啊，这条路很漫长，但必须要有人做。”他抬手朝工地指处又说道:“这里就是要做前人没做过的事，而要完成这个工作，就必然要投入巨大的财力，但若不做，那么将来国家付出的代价会更大。quot;quot;这个研究中心建起来，起码要小两千万，后面还有大量的技术和研究人员，这开支可不小哦，国家只拔款了五百万，后来的资金要如何解决?“何乃民问道。
    由华昌和同安市政府来投。”方叶说道:“我们做了一个初步的估算，这个中心建起来并投入使用，大概需要两千万的样子，初始的研发开支大概每年四到五百万，后面会增多，估计每年都需要一千万以上，这笔钱，华昌出70%，同安市政府出20%，国家和省财政补贴10%。
    何乃民感慨的说道:“这么大的投资，要让国家来投，还真的投不起，也是你们华昌财大气粗才能这样不遗力。
    方叶笑道:“事情总要有人做。现在我们不操心钱的事，最主要还是人才，我们缺啊。”
    何乃民点头，想了想问道:“你这里需要多少专业人才?
    “汽车专业本科及以上，首批能全面开展研究至少需要1700人，预计七十年代初专业研究人员会达到四千左右。
    “嘶~!quot;何乃民倒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全国的汽车专业研究人员加在一起也没这么多啊。”
    “是啊。”方叶点头道:“所以需要大力培养研究人才，据我了解，目前国内只有清华大学和长春汽车技术学校开设了汽车专业课。”
    何乃民说道:“汽车研究专业只有清华大学有，每年招收的学生大概120名左右;而长春那边主要培养工程制造技术生，距离研究还远得很;不过吉林工业大学那边有汽车拖拉机专业课，他们是专业搞内燃机和汽车设计的。quot;方叶对于国内汽车工业具体情况，还是没有专业人士熟悉，说道:“所以我想的是，从国内各工厂和大学抽调一批人过来，先将架子搭起来，此后国内要定向大力培养汽车研究专业型人才，每年至少八百人，而且必须是本科及以上，且每年要派出不少于五十人到法国深造。
    “这么多人你们都要?quot;何乃民问道。
    “都要!quot;方叶坚定的说道:“将来这个研究中心，研究和工程技术人员得过万，所以国家每年培养的这点人实际上是不够用的。
    何乃民又思索了起来:“你们要的人才太多了，一时也凑不齐，要不这样，你给一机部打个报告，请部里在全国找人。一汽车厂那边抽调两百个大学生应当问题不大，其它厂各调一些，全国三十七家汽车厂，再加上几所大学和中科院，给你们凑齐五百人应当不是问题。”
    其实这也是方叶的想法，新中国汽车专业从1952年开课，但每年招收的学生是根据计划来的，以清华大学汽车专业为例，本科生平均每年大约招收130人左右。
    这些学生毕业之后分配到全国各地，有些进汽车厂，有些进交通部和中科院，这么多年下来本科生总共也就1500人左右，所以方叶的设想，基本上等于将全国三分之一的汽车专业研究人才都捞了过来。
    人才是关键，虽然现下汽车研究中心才开建，要投入使用也是一年后的事，不过现在这些事情就必须提前规划，想到这里，方叶觉得还是要提前上报国家，人才这个问题，他方叶一个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解决不了，得靠国家来培养。
    相比于汽车研究中心奠基搞得风风火火，同安的摩托厂车成立得十分的低调，早在四月中旬就在民营工业园租了厂房，只是还要仿制摩托车发动机，正式投产估计得到明年了，安排完了这一切，方叶再次提笔向国家上书，请求增加汽车本科专业培训。
    历史上本科专业在1958年停办，不过因为方叶早年就提出了这一学位的重要性，因此现下不仅全国二十所综合大学的本科教育全面铺开，而且研究生专业开设三年有余，去年第一批研究生正式毕业，走向了全新的岗位。
    就在方叶于办公室里认真码字写报告的时候，他接到了一机部打来的电话，说是有重要工作召他到北京，方叶只好停下报告，收拾收拾第二日就搭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一机部里，段部长说明了情况:“叫你过来，是因为昨日法国提出希望能从中国引进半导体和集成电路制造技术，这个事情涉兩礞濓煎及国家限制出口的关键技术，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部里是什么看法?quot;段部长答道:“这事部里也做不了主，毕竟法国要引进的是我国的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方面的核心技术。
    段部长将烟抽了一口，又说道:“实话跟你说，对外贸易部接到法方的请求后，就上报了总理处，总理的指示是，这个事情要先听听你的看法，这才将你叫过来。
    方叶点了点头，又问道:“法国人想引进多大制程的晶体管技术?quot;“3微米。”段部长回道。
    方叶将头一摇:“不可能。
    段部长略有不解，但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等着方叶的解答，就见方叶说道:“3微米制程是当下最先进的技术，全世界只有中美两国能生产，并且实话实说，这个制程良率还有待提高，成品率只有68%，这种技术转移出去，对我国国防军事方面构成严重威胁。
    “那你的意思是能出口多少微米制程的技术?
    方叶说道:“现在我们的主要制程有30微米、15微米、10微米和3微米，其中15微米制程最成熟，成品合格率达到了92%，就法国现下的半导体水平来说，最好也是15微米，他们若用功的话，大概四五年就能全部吃透。”
    “15微米是三四年前的技术了吧，我记得1962年日本从美国引进的就是15微米的技术。“段部长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半导体技术没有捷径，不是直接上3微米就好，这技术水平对于他们来说太高了，不搞个七八年根本搞不明白，而到了那时，技术早已更新换代。
    “你是说芯片的制程将来会突破1微米?
    方叶解释道:“这是肯定的，不过我们现在的3微米制程是用于制造硅晶体管，它还不是技术意义上的芯片数据处理器，这两个东西属不同结构，而要突破1微米的话，现有的光刻机也做不到，需要高能激光光刻机，就目前技术发展速度来看，最快也需要十五年以上。
    段部长说道:“但是法国人似乎很心急，他们看不上15微米的技术，而是想一步就到3微米。
    方叶呵呵一笑:“还是那句话，三微米不可能出售，我们自己生产的现在都还用在国防军工上，怎么可能给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卖15微米或者10微米?
    “10微米可以卖。quot;方叶说道:“我们之所以卖给法国这个技术，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布局欧洲。目前美国在半导体产业上的规模比我国大太多了，我们的总体规模只有别人的七分之一，研发费用基本靠国家来支撑，市场化这方面急需提升。”
    段部长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但是国内现在市场有限，若不是华音能赚钱，恐怕现在半导体产业也做不到这么大。
    中国现下半导体产业的规模约为4.5亿美元，这其中近半都是华昌自产自销，用于制造集成电路电子产品及机电产吼。
    另外一部供给国内的半导体厂，生产收音机、电视机这类，其余则是供给国防军工，应用于雷达、导弹、战机、无线电台、通信设备等领域，而美国的产业规模现下已接近40亿美元，差距太大了。
    特别是今年，美国的ibm公司一口气直接投入50亿美元发展计算机产业，若将这笔钱也算上，我国的半导体产业规模只有别人的二十分之一。
    方叶说道:“现下法美两国关系闹得僵，这是我国的一个机会。就半导体产业发展来说，美国是我国最大也是最主要的竞争对手，现在他们也在抢占欧洲市场，我们要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将技术推广出去。
    “还有最关键的一条，我们不能吃独食，这样会将市场做死，到时一旦法美关系缓和，我们再想打开欧洲市场就很难了，所以技术可以放出去，但是最先进的目前还不能放，如果法方坚持，我们可以将半导体技术发展的实际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自行判断。
    “如果法国人坚持呢?”段部长说道。
    方叶沉思良久，说道:“如果他们能拿出我们特别需要的，到时可以考虑出售最先进技术，但同时法国需要向我国全面开放电子市场，另外他们若只想单方面引进我国技术，而不接受成立合资工厂的话，到时他们搞不定，我们不负责。”
    段部长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双方在法国成立合资工厂，由我国出技术设备和人员，法国提供土地、厂房，并开放法国市场。
    “是的，这是最佳方案。“方叶说道:“当时日本从美国引进半导体技术时，日本选择开放市场，只引进成套技术，以至于到现在他们的15微米硅平面管技术都还没有吃透，生产良率也提升不上去。
    “不过日本人有恒心，以举国之力来扶持电子半导体产业，因此除非法国也这样做，否则别说10微米了，15微米他们在两年内也别想搞得定。
    段部长想了想说道:“这样，到时你也一起参加中法两国的谈判吧，这些商业和技术上的事，你比我说得更清楚些。
    这里面涉及的技术细节和问题很多，因此方叶没有拒绝当日，总理得知他来京了，涉及到如此重要的谈判，总理便将方叶召到了西花厅，总理听完了方叶的讲述而后说道:“你的设想，还是说要拿3微米半导体技术去换法国的航母技术。
    方叶点头道:“如果能换回来最好，这能给我们节约大量研制航母的时间。
    总理思索着说道:“这个设想很好，但实现的可能性较小。
    方叶笑着说道:“可以私下里试一试嘛，成就成，不成也损失不了什么。”
    总墅理謅戋誶釹呈鯇訌保着嶨义袄?匡誤綺款了点头:“行，那就试试看。
    一日后，中方正式给法国代表团进行答复，中方同意法方引进中国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技术，不过中方也开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有技术水平限制，半导体晶体管水平仅在10微米。
    当然，私下里，中方找到法方的工业部长向其透露，若法国愿意用克莱蒙梭级航空母舰制造技术做为交换条件，那么中方可以拿出法国需要的技术，其中包括3微米半导体晶体管全套技术或者双方加强在核能技术方面的合作。
    中方的这个提议可谓十分的炸裂，以至于法方负责谈判的工业部长德勃雷被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他没有敢做主，而是立即派专人回国上报戴高乐。
    听完汇报的戴高乐，同样愣神了好久，而后便是极度的愤怒，他倒不是因为中国提出这些秘密条件感到不满，而是法国第一枚原子弹比中国整整早爆炸了一年，但是已经过去四年了，法国的氢弹还是没有搞出来，这让戴高乐感到脸上无光。
    他将法国原子能机构的负责人万德里耶斯等人叫了过来，当面询问他们:quot;中国人在原子弹爆炸后仅一年十一个月就搞出了氢弹，法国还需要多久?
    万德里耶斯沉默了半响，但他还是向戴高乐解释了氢弹研制的困难，并表示再给些时间四内年一定能成功，对于这个回复戴高乐十分的不满，当场指着对方鼻子就怒骂了起来，而后便命他到中国去访问。
    对于戴高乐的这个要求，万德里耶斯虽感不解，但既然是总统的要求，他也不得不服从，很快中方就收到了法国原子能机构一行成员向中国发起的访问申请，而一切似乎有些超出了万德里耶斯的意料，他们的申请第二天就获得了通过，要知道时下双方连大使都还未互派。
    与此同时，中法两国在北京的谈判依旧继续，中方提出派代表团到法国考察他们的乙稀工厂，对于这个请求，德勃雷当场就答应了下来，这是一个涉及到数亿美元的超级大单，若是法国能拿下，那将是本次两国商务谈判的重大胜利。
    除此之外，中法两国在前期的谈判中，也达成了一系列协议，两国互相开放一部分市场，同时中法两国共同约定，法国将于9月份在北京举办技术展览会，而中国也将参加1965年的?邂里昂和巴黎博览会。
    至于中国用先进半导体技术或核能技术与法国换航母技术的提议，戴高乐并没有给予答复，这个事情太过重大，他必须认真的思考。
    因为戴高乐没有下定决策，所以中法两国半导体技术谈判的事暂停了下来，这一等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一直到万德里耶斯访问完中国，回到了巴黎之后，法国的谈判代表团终于接到了戴高乐的指示:quot;重大军事装备的技术合作影响过大，法方暂不考虑，但可就此保持接触。
    法方没同意，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因此中方便向法方提出:quot;中方愿同法国就10微米及以上半导晶体管制程技术及民用化集成电路技术达成必要合作，由中方出技术、人员和部分资金，法方出大部分资金、土地、人员双方共同在法国成立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园。
    谈判现场，一机部段部长提议之后，法方代表德勃雷立即问道:“若法国独立建设，不知道这两项技术所需的专利技术转让费用是多少?quot;段部长回道:“因半导体制造是高技术产业，我们不建议法方独立建设，当然若法方坚持独立完成的话，我方也可进行专利转让。其中10微米集成电路专利技术转让含全套生产设备价格为4.75亿美元。集成电路制造专利技术含全套设备为1.5亿美元，总计6.25亿美元。
    “这太贵了!“法方代表听完我方报价之后，一时间议论纷纷了起来。
    段部长接着说道:“我需要申明一下，这些专利技术转让，不包括晶圆制造相关技术/工艺和生产设备相关技术/工步德勃雷摇头说道:“这个价格没办法接受，若是能将晶圆制造工艺算上的话我们认为可以讨论。
    段部长没有回答，而是侧头与方叶交谈了一句说道:“该你上了。
    方叶点头，立即接过话说道:“德勃雷先生，6.25亿美元就想购买全套半导体制造技术，若是世界上哪国有，我们也愿意购买。f德勃雷见方叶这样说，他也知道这个价格不可能买到全套技术，但还是问道:“若是全套引进的话，中方是否愿意出售?quot;方叶立即点头道:“可以。”
    “请中方开出价格。
    方叶扬了下眉毛说道:“半导体全产业链所有制造技术备包括专利费用，若法国真心求购，我们也开一个合理价，一口价30亿美元，概不还价。
    轰~!接着会场便是一片的嗡嗡声，别说法方了，就连中方陪同谈判的一行官员，也不由得目瞪口呆了，30亿美元这是啥概念?法国1963年全年gdp也不过800亿美元。
    “这不可能，价格实在太贵了。quot;一名法国官员很失身份的高声说道。
    方叶听完翻译后，便立即回道:“这位先生，我给你算一笔账，请听一听这个价格是否合理。
    随即方叶算起了账，中国在半导体领域的国家投资为35亿人民币，约13.5亿美元(当然，这是总计七年期的总计拔款，方叶自然不会给对方细算)，企业投资约5亿美元，这些年来企业总利润约10亿美元，总计28.5亿美元。
    账一算完，方叶便说道:“从这个基础账目就能看出来，我们开30亿美元的价是贱卖了，此前也有别的国家要从我国引进全产业链技术，当时我们的开价是40亿美元，而之所以给贵国开低价，就是因为考虑到了两国刚刚建交的友好氛围，否则少于35亿美元是不可能的。
    而后方叶又给法方算起了美国的账，美方的这些年在半导体技术上的总投入已经超过40亿美元，整个市场大约30亿美元左右，总计为70至80亿美元，即便如此，他们的技术水平还落后中国一到两年。
    方叶最后又说道:“我们都知道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技术对于第三工业革命的重要性，且全产业链引进，现下也只有中国会出售，这样的机会并不常有，甚至只有这一次，若法国还觉得贵，完全可以从美国引进，对此我们并不反对。”
    方叶已经将话点透了，法国作为老牌工业国家，他们自然知道什么叫全产业链，而他们之所以觉得贵，并不是因为中国的技术不好，而是觉得中国的东西不值这个价，哪怕这个技术在全球领先，这种心态说到底还是近百年来对于中国内心里的一种歧视。
    若是这个价格是美国人开出来的，法国人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事实上法国不可能从美国引进半导体全产业链，这样的高级技术，除了中国现下穷成这样，也不会有第二个国家会卖。
    双方谈判被方叶直接揭了底，法国人也知道了，面前的中国人并不是好糊弄的，特别是德勃雷作为负责法国工业与科技部的一把手，他哪里不明白，即便法国真的拿出30亿要从美国引进全产业链，美国人给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因为这不是钱的事，这是一个国家科技产业的未来。
    但一切说到底，即便中国开出的价格很合理，法国同样买不起，半导体和集成电路产业是真的烧钱，这些产业引进之后，国家每年还要烧大量的资金来养，而且从技术引进到消化吸收，以法国现下的技术水平，没有个七八年基本不可能。
    “我国还是考虑引进10微米半导体晶体管制造技术，不过贵方所提价格过高，我们不能接受。quot;德勃雷知道再纠结下去没意义，便转回了之前的话题。
    quot;部长先生认为什么价格合适?quot;方叶问道。
    德勃雷说道:“当初日本从美国引进15微米晶体管技术花费是2.2亿美元，所以我们认为不应高于这个价。
    方叶说道:“部长先生，技术高一个等级，价格翻一倍这很合理，若法国诚心完成这笔交易的话，我们可以抹个零，4.7亿美元成交。
    “不不不，最多2.5亿美元，这是法国给出的最高价。
    quot;没可能。quot;方叶一口回绝，说道:“日本到现在也没能将15微米平面硅晶管全面量产，若贵国从中国引进技术，我们可以保证投入即量产，而贵国只出了较低的价格，就成为了世界上第三个能够生产10微米晶体管的国家，且法国将是整个欧洲唯一能制造这种高级晶体管技术的国家。
    德勃雷想了一阵又说道:“再加三千万，2.8亿美元。
    方叶依旧摇头，双方谈判陷入僵局，被迫中止。
    散场后，段部长拉住方叶说道:“方同志啊，这个价格不低了，我记得华为的10微米半导体产线当时建起来也不到2亿人民币吧，这赚了好几倍的价了啊。quot;方叶给部长递了一支烟说道:“赚钱归赚钱，但现在不仅是赚钱的事，而是立规矩，如果我们的高科技技术从一开始就贱卖，那么将来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高科技技术就是便宜，以后想开高价都难了。”
    段部长叭叭抽了两口烟，问道:“你的底线价格在哪里?
    “最低3.5亿美元，争取谈到4亿美元，以后我大概不会直参加谈判，所以请段部长一定要守好底线，哪怕这笔生意做不成也没关系，价格不能超过底价。“方叶说道。
    段部长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也明白了方叶的意思，现在他开个高价，将来双方继续慢慢谈。
    随即方叶又将集成电路制造技术的底价告诉了部长，这个底价不能低于1亿美元，方叶也不怕这笔生意谈不成，因为谈不成也没关系，方叶还有第二手准备，那就是与法国合资成硏立工厂，到时直接将工厂建到法国去。

 第477章 参访(一)

    第477章 参访(一)
    中法两国的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技术合作谈判陷入了僵局因此中止，消息很快就上报到了总理处，第二日总理便将段部长和方叶召了过来了解情况。
    西花厅里，段部长将会谈中的一应情况向总理作了汇报，而后说道:quot;…因此，现在的主要原因是法方认为我们开的价格过高他们不能接受。”
    总理点了点头，问道:“4.7亿美元这个价格，我方能赚多少钱?
    这个段部长并不知道，因此将目光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回道:“10微米半导体晶体管技术的研发成本为1.8亿元，大概合七千万美元。
    总理愣了一下，段部长听完也愣在了那里，嘴巴咂了下却是没有发出声音，只见总理回过神来说道:“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出3.5亿美元的底价，还能赚2.8亿美元。
    方叶说道:“总理，这个利润也不能这样算，研发成本只是其中的一环，另外就是市场利润，10微米晶体管每年在海外的营收利润大约0.37亿美元，如果法国能生产了，我们的利润在短期能肯定是要下降的，当然长期来看又会赚得更名。
    总理点了下头，随即问道:“这又是为何?
    方叶回道:“主要是中法未建交前，双方贸易壁垒导到包括法国在内的整个欧洲市场拓展很慢，欧洲那些国家进口中国的半导体元器件主要为军用，民用市场开发基本靠电子产品和机电产品，使得市场难以全面开发，将来我国的半导体技术进入法国以后，这个市场就全面打开了。
    总理想了下，又问道:“就你推算，欧洲市场大概有多大?
    方叶说道:“很大!就以法国为例，该国有4600万人口，城市化率67%左右，普通工人月平均工资大约100新法郎，约合20美元，白领及政府雇员大约21至27美元。
    “法国工人阶级现下约500万左右，本年代未大约760万，按白蓝领比例即便20%计算，也有一百万左右，若其中三成市场购买录音机和随身听，那么就有近三千万美元的市场。
    “当然，这是最低计算，因此仅随身听一项保守估计在法国能销售40万台左右，目前法国市场总计销售量为9万台左右，也即至少还有3000万美元的市场。
    段部长听完方叶的分析说道:“一台随身听99美元，差不多是法国一个普通工人四个半月的工资，这都有人买?不用过日子了吗?quot;方叶笑了笑说道:“实际上在消费社会，人们会有消费冲动，我做的这些都是保守估计，一旦随身听全面进入法国市场并流行起来，这个销售量将会远超出这个估计，翻一倍都是有可能的。”
    方叶将未来时空割肾买手机的例子举了出来，听得总理和段部长目瞪口呆，而方叶却笑道:“一旦随身听进入法国市场，欧洲的市场价格就能打下来了。
    quot;美国人现在同类产品的售价是多少?”段部长问道。
    “他们在本国的随身听售价为169美元，在欧洲售价为149美元，由于此前的销售渠道并不掌握在我们手中，导致我们在欧洲各国的售价由瑞典联合当地国控制。quot;方叶接着说道:“像在法国和英和国的，随身听售价都为149美元，现在我们进入法国后，就可以控制价格了，我打算再降十元，将销售价压到119美元，同时将瑞典的价格也打下来，不能让他们再肆无忌惮。quot;方叶之所以压缩瑞典就是因为这些年来在与其的合作中，发现瑞典人将欧洲的销售渠道给控制了，虽然方叶提高了零部件运往瑞典的价格，使得每台随身听的组装成本达到了75美元，但是瑞典依旧通过市场，每台赚取了四十多美元的利润。
    1963年瑞典随身听在欧洲的总出货量为25万台，毛利润约1100余万美元，这严重的影响到了方叶对欧洲的布局，给了美国同类电子产品进入欧洲市场的机会，而方叶一提价，瑞典人就立即加价，并且以销售渠道威胁来找华昌谈判，要求将零件成本降得更低。
    对此，方叶很恼火，但又很无奈，过去他已经十分小心的控制与瑞典爱立信的合作了，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资本主义市场对于利润的贪婪，为此方叶这两年一直在忍，就等着中法建交这一天的到来，现在机会来了。
    方叶将前因后果向总理和段部长进行了汇报，而后说道:“所以华昌会在法国成立新的工厂，慢慢取代与瑞典的合作，这些北欧海盗太贪婪了，想反客为主，想让我们的发明的技术给他们打工，当真是忍无可忍。
    段部长点了点头:“确实太过分了，我们自己的利润都还没有四十美元，他们赚得比我们还多。
    方叶说道:“在此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整个欧洲能够合作的只有瑞典、瑞士、丹麦三国，但是就工业而言，瑞典是最合适的。
    总理说道:“将来与法国合作之后，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又出现，你们要如何应对?quot;方叶回道:“就信誉方面而言，相对来说法国比北欧那几个国家要可靠得多，毕竟大国就是大国，多少还是有底线的，且就未来历史看，中法两国工贸合作总体上并没有出现瑞典这么恶心人的情况。”
    双方的合作，涉及随身听、录音机、部分电子元器件、电动工具等方面，过去为整个瑞典直接或间接创造了十几万个岗位，养活了上下游数百家工厂。
    结果这帮子北欧强盗吃饱喝足后，还不满足，还想赚得更多，为了压低制造成本，赚取更多利润，他们甚至用其它国家的零件来替代中国零件，并且开始利用替换下来的中国产电子零部件，仿制双方合作的一应产品，如此贪婪已经严重挑战到了方叶的底线，所以方叶打算废了它!
    “考虑到两国关系的稳定，这事不能做得过急，即便要换也要慢一些，不能一下子就将双方的合作全部削减。quot;总理说道。
    方叶原本是打算法国的工厂建起来，就将瑞典那边给废了，但听总理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过来，在当下这个时代环境下，贸易这事同时还涉及到两国关系，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回道:“好的，我会慢慢削减产能，每年五万台往下削。”
    总理笑道:“把握好尺度，双方的合作能不终止还是不要终止，毕竟一下子那么多人失业，冲击很大，会对两国关系造成难以估计的影响，如果可以的话双方可以再谈一谈，争取将销售定价权拿回来，这样就能解决矛盾了。
    总理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这也是方叶当初的一个'疏失’，他毕竟此刻并没有国际贸易的经验，再加上当初急于打开欧洲市场，不得不在谈判条件上有所放宽，只是他没想到瑞典的合作伙伴能下作到这种程度，这次的亏算是吃了，但也是一次难得的经验。
    总理接着说道:“关于你跟一机部提的要扩大汽车行业招生规模的事，我考虑了一下，问题不大，但是将来新毕业的那么多专业学生的就业问题你要想好了。
    方叶连忙拍起了胸脯保证道:“请总理放心，十年之内庆州的汽车技术研究中心保证每年招收一千名专业毕业生!无论本科、研究生、博士生或者专科生我们都要!”总理轻哈一笑:“你这胃口还真是大啊。
    方叶笑道:“可不是我胃口大，而是汽车研发就需要这么多专业人才啊，像一家大型汽车制造企业，仅研发人员就需要两三万人，其中研究人员就得三四千人，我们的规模短期内虽然不可能做到那么大，但是万把人是肯定要的。quot;“没想到汽垚车行业需要这么多人才，还这么烧钱。quot;段部长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可不是，仅一个汽车安全扣，就带扣上那么一块铁片，都需要成立一个研制小组，从开发到成品，整个小组得几十号人。”
    “就那么个铁片需要研究啥?”段部长。
    “材料、结构、安全性、可靠性、制造环节、使用周期等等等等都要研究啊。”方叶说道:“比如安全带扣采用什么塑料能保证万无一失这需要研究;要采用什么样的电镀工艺，多厚的镀层，保证上面不能有任何锈点这需要研究;哪怕是模具冲压的剪口处理都需要研究，问题可多了，总之所有涉及到上述问题的方面全部都需要研究，最后形成技术标准化。”
    “另外，安全带机构也需要研究，整人项目研究人员得过百人，这还不括开发和制造环节的相关人员。
    方叶继续说道:“一辆普通小轿车大约有1.2至1.5万个零部件组成，高端一些的有两万多个，每一个要部件都需要成立一个研究小组，进行独立研究和开发，即便某些同类型的合并到一个小组中，简单算下研发人员就需要万人规模。
    总理点了点头，他看向段部长说道:“这样，一机部出面在全国抽调一些专业人才给方叶这边凑够一千人。关于汽车专业本科和研究生扩招的事，我会给教育部那边说一下，今年后每年先扩招一千人，三年后每年再扩招到一千五百人。
    说完，他看向方叶问道:“这样六年下来，就有六千五百人了，你那边够不够用?quot;“够了。quot;方叶答道:“剩下的研制部分，我们可以招收一批专科生，每年招收相关专业五百人，这样到1970年，汽车研究中心就有九千五百人了，基本够用。quot;段部长说道:“方叶同志我得提醒你下，这么多人每年仅工资开支就要一千多万，吃喝拉撒再加上研究开支，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方叶点头道:“知道的，未来六年，我打算先投三个亿的研发资金，等到研究项目全部开展以后，预计每年再投1.5个亿，争取到1972或1975年，研发出一台纯国产的小轿车，并将先有的卡车技术提升上来，当然这中间有些技术开发出来后，可能需要汽车厂花钱来买。
    这种操作方式与现下国内体制是不同的，当前某个厂搞出了技术，其它厂可以随便仿制，甚至国家一声令下，技术就交出去了，但是方叶走的是技术市场化道路，这方面需要国家支持。
    总理笑着抬手朝方叶点了点，说道:“说你爱钱吧，大手一挥几个亿就没了，说你不爱钱，处处都想着拿来卖。
    方叶笑道:“总理，这不是没办法嘛，这么大的投资，肯定是要有一些回报的，否则只投入不产出，很快就玩不下去了。
    “这事你跟瀋惺你的部长说，我不反对。quot;总理满面笑容，抬手挥了一下。
    段部长收起笑容，对他说道:“汽车三大件，发动机、变速箱、底盘这可是要下大功夫的，你们要是真的研发出来新的技术，国家买也不是不可以，但先说话，价格要合理，不能乱开价，上来就是过亿，这肯定不行，一机部这点家当，你是清楚的。”
    “您放心，到时一定开个合理价，我们能收回一部分研究成本就行。“方叶笑道。
    段部长点了点头，而后又转向总理说道:“总理，法方提出要到华为参观，这个事我已经跟王争部长说了，而且后续谈判也会交到四机部，不知道他有没有汇报到您?quot;总理微一点头:“已经收到了，后面就让四机部主持与法方谈判，一机部配合，另外参观的事我也批准了，由王争同志负责一应事宜。
    随即总理又对方叶说道:“这是官方的接待，外交部会派人过緦奘夌鬯耍去，劐茉记你这边要做好接待工作。
    方叶点头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另外，能不能让法国人也到华机厂去参观。quot;“可以的。quot;总理笑道:“后天，也就是五月十一号先合后面到华机的参观行程再根据时机来安排。”肥，“多谢总理。”方叶连忙谢道。
    让法国人到华机去，也没别的意思，方叶就是想着趁机能不能卖些数控机床到法国，虽说此前法国也向中国订购过数控机床，不过数量一直不大，这导致数控机床的销售主体市场依旧在国内，可全国一年下来总计也不过一百多台，已经影响到了数控机床产业的发展。
    新法国官方贸易代表团一行人，这几日一直在到处参观，先是去了长城，而后又前往了东北，去参观了鞍钢、沈阳机床厂、长春汽车厂、抚顺铝厂、大庆油田，而后又转道于五月八日抵达了上海，并参观了两日，从北到南，德勃雷一行人对于新中国已经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过去的中国，在整个世界的形象，就是一个位于东方极其落后、保守的农业国，人民愚昧麻木不堪，国内贫困遍地，然而这些时日的参观，这种固有的印象被完全颠覆了。
    新生的红色中国，遍地都是工厂，虽然工业水平相比于法国来说落后了许多，但就在十四年前，这个国家还是一个纯纯的农业大国，甚至连一座像样的钢铁厂都没有。
    而如今的中国已经是一个能够年产3800万吨钢铁，世界排名第三的产钢大国，比第四的日本多出了二百万吨，是法国的十二倍。
    所到之处，人民虽衣着朴素，但是整个国家朝气蓬勃、欣欣向荣，每个人的脸庞上都充满着干劲，这种发自于百姓身上的气质，不是依靠政府的命令进行伪装就能实现的，法国代表团中的一些人到过苏联，也到过欧洲其它社会主义国家，但这种独特的气质，确实是第一次见。
    如果说北方是工业中心，那么南方就是经济和商业中心，上海市是全国经济第一大市，曾经的quot;远东巴黎，而现下的上海商业市场比解放前更加繁荣。
    法国代表团所到之处，满大街都是商店，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全是国营，而是大多数都是私营店铺，这无疑让法国人感到十分的吃惊，他们对红色社会的固有印象被打破了。
    大街之上，车水马龙，自行车、汽车、出租车、人力板车塞满了马路，偶尔还能看到牛车和骡车混居其间，这是一个独特的风貌，中国的陪同人员并没有遮掩什么，中国现下是什么样，他们看到的就是什么样。
    而在黄浦江中，运输的船只首尾相接，铺满了江面，眼看不到头，所以这座城市在欧洲人来说确实还是落后的，但是这里现下有着另一派和平宁静与繁荣热闹交织的情景。
    上海的手工业与商业一直很发达，现下依旧如此，法中两国刚刚达成的手工机绣品就在上海生产，法国代表团参观了中国的生产工厂还有家庭作坊，这种由工厂结合手工生产的经营模式同样让法国人感到新奇，但他们对于中国工人卓越的刺绣工艺更是感到惊叹。
    一百年前中国的手工艺艺术品在欧洲是抢手货，而到了1964年的现下，这些产品在欧洲依旧是高级品，中国生产的高级刺绣品仍然充斥着他们的上流社会，所以当法国代表团参观完之后，第一时间就加大了采购量，毕竟相比较中国的艺术品价格来说，它实在是低廉。
    从上海到翋格南京，再到合肥，对于中国人来说，这或许不过是几百公里的距离，然而从北方一路走来的法国代表团，他们感受到了中国幅圆的广袤，原本计划五月十一日到合肥的行程，可是当火车抵达南京之后，法国代表团停了下来，他们希望对南京进行一下参观。
    '长虹飞架大江流，南北通途壮九州’，法国代表团看到了钢铁巨龙般的南京长江大桥，而沿长江两岸长达几十里的护坡更是向他们说明着中国人民建设祖国的雄浑气势，中国正在发生的和已经发生的，都与他们过去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了，而这一切仅仅用了十四年!
    若说此前法国人看到的还只是中国工业进步的一方面，而抵达合肥之后，他们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这座城市刚进入时奇貌不扬，甚至整体看上去相当的落后，然而就在这个看上去落后的城市，位于城郊之外，却有一片非常现代化的建筑群。
    两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从城市开出，穿过整片的农田，在极具开阔视野的前方，是一座新的城市，它的规模看不去不大，约有十来平方公里，但它丝毫不输于欧洲现代化“城市’，其实这里只是合肥科技工业城规划的一个片区，这里一期工程已经完工，二期扩建工程正在开建当中。
    “各位先生们好，我们正在驶入的是合肥市科技城，这里也是中国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机科研中心。…科技城拥有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华为智慧谷、电子商品制造中心、半导体晶圆制造中心、半导体设备制中心、合肥托拉机厂、华东发电厂等共同组成。“中巴车里，一位漂亮的女同志，拿着有线话筒用流利的法语介绍着。
    quot;终于找到中国的科技工业中心了’法国国家科学中心总干事卡皮查，立即起身认真的打量了起来，而法国代表团中的一行人同样对这里充满着好奇，一路走来，他们还没有看到过中麓雠压国瑉有餓憷瘡宜这样新颖的工业中心。
    它的建筑风格异常烟异，不同于法国代表团此前看到的任何一个工业区，无论是沈阳、长春还是上海，那里的建筑多少都还着浓重的苏系风格，而这里则完全不同，非常的现代化，一幢幢公寓、小区、工业厂房都充满着现代美感，而且道路两旁的绿化做得同样相当美观。
    “我们现在经过的是华为智慧谷，这里也是中国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机研究中心。quot;女同志抬起优美的手势指向窗外，继续介绍道:“各位请看，这座就是华为智慧谷的研究中心了。”
    “尊敬的女士，这里的规模宏大，我想请问这个中心占地面积有多大。quot;卡皮查十分客气的问道。
    女同志露出一口洁白的伶牙，回道:“先生您好，这座研究中心上下三层，另有配套的公寓区、食堂、休闲中心等，总占地面积1.08平方公里。
    “请问这里有多少研究人员?quot;卡皮查再次问道。
    “这个.。quot;碶女同志一下答不上来。
    坐在车中的方叶朝她招了招手，女同志立即走了过来，俯下了身，方叶朝她耳畔说了一句，就见她起身后回道:“抱歉，现在可以回答了，这里有近八千名研究人员，整个科技城研究及工程技术人员大约1.1万名。
    车子缓缓的开着，而车中的一众法国人已是议论纷纷，他们都被刚刚的通报给震撼到了，欧洲有这样的半导体和计算机研究中心吗?答案是没有。
    而随着车子向前，女同志的报幕还在继续，她又抬手示向窗外说道:“这里是计算机技术研究中心…,那边是集成电路和微电子技术研究中心。
    “请问我们能否进去参观?quot;德雷勃抬了抬手示问道。
    副省长张凯帆与坐在旁边的方叶交谈了一句，而后回道:“可以。quot;车子停了下来，一行人快步下了车，这时张副省长又与外交部的那名女同志交谈了一声，就见她用法语说着什么，翻译之后，方叶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这里不能拍照，请随行的法国记者暂时到休息区暂待。
    进了大厅，两名法国记者被前台带到一旁休息，而法国代表团众人则环顾起了这里的装饰，完全的西方现代风格，落地窗、玻璃茶几、绿植、沙发一应俱全，而且人们的穿着也与其它地方看到的不一样，这里人穿着十分时尚得体，偶尔还能看到里间有穿着白色科研服的人影出现。
    计算机研究中心里的人似乎并不多，但每位科研人员都在认真而专注的研究着什么，实验室里摆着许多仪器，有些卡皮查认识，还有些不认识。
    “这是硬盘?quot;一台仪器前，卡皮查对眼前之物似乎很熟悉，但又与他之前在学术期刊上看到的不一样。
    科研人员并没有回答，而是方叶迈前一步，回道:“这是我们正在开发的硬盘项目。
    “它怎么这么小?quot;卡皮查惊讶的接连问道:“它的体积有多重，容量有多少?
    方叶笑了笑，回道:“大概比当前主流的硬盘容量体积要小一些，也多一些。
    法国工业部长见卡皮查如此表情，便侧过头低声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quot;部长先生，当然不对了。quot;卡皮查说道:“美国的同类硬盘有150多公斤，而这个硬盘看上去最多三四十公斤，就是不知道它的容量有多大。
    “我的天。”卡皮查双手捧到了脑袋上，惊疑不定的说道:“这样的科研成就，你们怎么不上国际学术期刊呢?
    方叶依旧笑了笑，并不作答，参观继续，不过除了硬盘实验室，其它的实验室方叶没再安排人进去，只是在外面做了介绍。
    现下计算机研究中心已经拆分了开来，成立了不同的实验室，分为:计算机电子分立器件、硬件分立器件、线束、电子电路、信号网络、控制器、显示器、集成电路存储/移动存储器、软盘存储器、编辑器、指令集、程序/编辑数据测试库等等，数十个实验室组成。
    每一个实验室都有自己独立的研究项目，整个计算机研究中心看似没什么人，但实际上有一千二百余人，拥有6位学部委员，15位博士、32位研究生，其余均为全国各大学计算机专业或机电专业培养的本科生，整个研究中心就连前台接待都是高中毕业生。
    这下是真给法国人看麻了，倒不是说这里有多少人员和技术实力，而是这里面的许多东西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根本连看都看不懂，完全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干嘛的。
    “这位是网络研究中心主任学部委员闵博士，毕业于德国劳腾堡工业大学，曾在麻省理工学院工作。“方叶介绍道。
    “你好，你好。”闵乃大礼貌的与一众法国人握起了手。
    但闵博士的手握到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时，就见那人连忙伸出双手恭敬的握起说道:“原来您就是计算机技术学界著名网络专家闵博士。
    “您怎么称呼，还有您也是从事计算机研究的?quot;闵乃大诧异的问道。
    对方迅速点头，恭敬而又有些局促的说道:“我叫路易斯赞普，在法国从事计算机网络研究，我认真研究过您在计算机网络方面的多篇学术论文，特别是您前年在世界科学期刊上发表的《光作用在线性网络传输中的函数变化及实验理论》，让我深受启发，您在世界范围内，是这项科学新发现与实验的原创者。
    两人的交谈，很快就引起了法国代表团一众人的注意，于是纷纷向赞普打听起了闵乃大，通过赞普的讲述他们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就是世界鼎鼎大名的计算机网络专家，一时间不由得再次纷纷上前握手，并期望能与他合影。
    法国的两名记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参观完成之后，闵乃大得到了方叶的许可，于是一行人就在计算机研究中心门外站成了一排，闵乃大居中，就见记者举起相机卡卡就拍了起来，拍照一结束，赞普就拿来了一个记事本，希望能得到闵委员的签名，颇有些崇拜的意思，当然闵乃大也没有推辞。
    这只是个小插曲，随后参观继续，从计算机中心到微电子研究中心再到华为总部研究中心，而后又参观起了晶圆厂、集成电路制造厂、光刻机制造厂等，几乎将整个环节除核心区域外看了个遍，这也是中国第一次向外国公开中国高科技领域的内部情况。
    而法国人参观完之后，对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有了全新的认识，更感到非常的震惊，以前他们是知道中国在这些领域的技术很先进，但他们认为那大概是中国特殊体制下举国之力的成果，可是来这里参观完之后才发现，中国的科研中心学术氛围非常的开明，而且研究之宽广，学术之先进已经是法国遥不可及的存在。
    引进!必须引进!quot;这是法国代表团参观完后所有人的共识，因此就在当日回到下榻的酒店之后，法国代表团所有人联名写了一份报告，将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和法国面临的紧迫全数上报戴高乐。

 第478章 参访(二)

    第478章 参访(二)
    华宇数控，机床测试车间里，一台五轴机床发出连续而又悦耳的嗡嗡声，电机主轴飞快的转动着，同服电机则带动主轴与旋转加工平台联动运动，平台之上，刀具沿着一座栩栩如生发着银质色泽的维纳斯铝质金属雕像缓缓移动。
    不多时电主轴提起停止了转动，接着刀库便滋滋运动了起来直到停下，一只机械夹盘伸出翻转取下电主轴上的刀具，而后回转置入刀库，就在同一时刻，刀库中另一把刀具被安装到了电主轴上，机械夹盘迅速收起，约摸两秒钟，电主轴又飞快的转了起来。
    加工继续，整个过程平稳而又连续，:平台之上的维纳斯雕像正被旋转工台带动不断的来回转动。
    法国工业与科技部长德雷勃、对外贸易部长马塞尔.让纳内，二人几乎是弯着腰，贴到了屏蔽门神情十分专注的看着机床在运行，而他们的身后还围着法国代表团的一众人。
    刚刚他们看完三轴数控机床之时，就已经被中国的数控加工技术水平给震惊得不说话了，而现在面前的五轴数控加工技术，已经不是震惊而是被震撼到了，要知道时下全世界能够造出五轴机床的国家只有美国和中国，而其它国家包括法国、联邦德国、日本都还在研究之中。
    很显然，在这个领域，中国不仅没有落后，反而走在了世界前列，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五轴机床一直是各国的封锁技术，美国报纸上也仅仅流出了一张照片，对于机床究竟是如何运行的绝大多数国家的人并没有见过，但现在法国代表团一行人，终于见到其真面目了。
    中国的数控机床，无论是三轴还是五轴，它们的技术水平更先进，不仅采用了全新一代的百万次级集成电路计算机，而且实现了程序可视化操作，中国人创见性的在机床数控操作台上安装了一台小型电视机，里面数序程序指令正不断的翻滚着。
    quot;请问它的程序在哪里载入?数据纸带呢?quot;卡皮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纸带，这让他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我们的数控机床已经不使用数据纸带了，采用的是软盘存储数据。“方叶回道。
    软盘这个时候在美国的实验室里已经有了，但是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世界数控机床主流还是采用纸带，包括中国的第一代数控机床也是如此，不过很快就被淘汰了。
    现在采用的都是软盘，而且中国的软盘存储量最大已经达到了10mb，只是软盘很大，面积与一张唱片机胶片差不多大，而数控机床上用的是3mb软盘，面积缩小了三分之二，直径大约两百毫米。
    由于新型的集成电路计算机，内部采用了大量微电子元器件，比如10kb内储器，这种半导体器件使得计算机调集数据的速度比过去的磁芯快太多了。前者的访问速度约为300纳秒，而磁芯存储器为0.6微秒，两者相差了数百倍。
    新的技术并不止这些，过去的纸带需要人工编程，再通过电信号在纸带上打孔，而中国的软盘则开发出了可视化编辑器，并且带有擦除功能，编程员只需要对着电视屏幕敲击代码即可适时录制到软盘之上，并且还开发出了程序自检功能，有效的降低了程序错误指令。
    这些新技术的应用，使得数控机床在运行过行程之中反映的速誕度比其它国家的机床快得多，而且实现了复杂曲面的加工能力，机床加工的运行平稳性和精度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如果一定要将中外数控机床作一个对比，那么他们的还是第一代，而中国已经是第二代了。
    华宇数控机床的生产量并不大，但是种类丰富，数车、数铣、数磨、线割都有，而正在开发的还有车铣复合数控机床，但时下法国num公司的第一台数控机床还没有下线，且只有三轴加工，双方的技术差距接近十年。
    此刻，作为法国工业与科技部门的负责人，德勃雷的神情十分的复杂，如果这一次他没有带队来中国访问，他大概很难知道中国在新工业与新科技领域的发展速度已经将法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而让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无法理解的是，中国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贵公司的这种机床是否出售?“德勃雷直起身向方叶问道。
    方叶目光一动，笑了笑说道:“可以考虑。
    “它的价格是多少?“德勃雷再次问道。
    “320万美元一台。“方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嘶~!”法国代表团一众人皆倒吸起了一口凉气，这价格实在是贵得离谱，但话又说回来，目前全世界五轴机床真正投入市场的也只有中国了，至于美国，人家用于军事工业根本就不对外销售，这些事情法国人是知道的。
    然而这并没有完，方叶接着说道:“除了价格之外，像五轴这样先进的机械加工设备出口，需要获得中国政府的批准，且有一些限制性条件。”
    “请详说。“德勃雷示意道。
    方叶回道:“双方需要签订保密协议，保证这款机床不得转口销往法国外的其它国家，特别是中国的敌对国，并且不得向外展示，或给中国的敌对国加工零件，否则一经发现，法国公司和政府需要赔偿中国公司和政府损失。
    德勃雷略作思考，便点起头来，这样先进的机床那是国之利器啊，保密是正常的，别说中国了就是美国也一样，他们对自己的五轴机床保密做得相当的严格，当然法国人也知道美国的机床现在在做什么，主要为航空发动机桨叶、船舶桨叶做加工。
    只是眼前的这台机床，显然并不适用于加工船舶桨叶，但是加工战机燃气轮机叶片的能力足够了，想到这里德勃雷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前两年美国国防部发布了一份报告，说他们发现中国人的033潜艇的声纳噪音大幅降低，从这件事就可推断中，中国应当是有船舶桨叶五轴加工机床的。
    于是便说道:“法国对于重型五轴加工机床也同样有着需不知道贵国是否有这款机床出售?”求，方叶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回道:“我们已了解贵国需求，事实上中国对此也有需求。
    这话听着嗖好像中国没有，但是这在法国代表团一众人听来，明显不合常理，眼前这种小型精密五轴加工机床都搞出来了，重型的搞不出来?那不是扯淡么，不过中方并没有给肯定答案，法国人也不好再问。
    于是德勃雷再次提出:“法国请求能与中国在数控机床领域达成技术合作，不知道对此贵方如何看待?quot;“我们会考虑。quot;方叶再次回道。
    法国代表团在华昌参观了整整一日，当时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回到北京之后，法方便立即向中国政府提出数控机床领域技术合作的请求，中国政府同样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表示'可以考虑。
    随即方叶、一机部段部长、四机部王争部长被总理召到了西花厅，研究法方提出的一应合作事宜，是合作还是不合作?而方叶给出的答案是合作!
    总理和两位部长当面，方叶说道:“就以数控机床产业为例，目前国内的订单严重不足，限制了我国高端机床产业的发展，同时在机床新材料领域，我们与西方发达国家有着很大的差距，而法国在这些领域有非常好的合作要素，同时法国工业发达，先进机床应用前景广阔。m段部长说道:“就以市场论，法国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对象，但是除此之外，我们也应当考虑到这种技术合作，导致的技术泄露问题，我们无法保证法国发展起来之后，会不会还会继续合作，或者干脆同我国争端市场。
    方叶点头道:“段部长说的这种情况是一定会出现的，既然技术合作了，技术保密自然很难，事实上就技术保密这一方面来说，一般技术很难真正的保密，许多技术原理对于行业内专家来说就是一层窗户纸。”
    “那这个问题要如何看待?quot;段部长问道。
    方叶答道:“首先合作的层次和深度要控制，五轴机床技术合作这是不存在的，但是三轴可以合作，法国的汽车工业发达，三轴机床在法国民用制造领域的市场很广阔，所以双方可以在这方面进行合作。”
    “其次，高端机床的出售需要设置限定条件，我们出售五轴机床，不只是钱的事，法国要买同样还要付出其它的代价，因此我国向其出售五轴重型机床，法国需要同等拿出先进技术来交易，比如我国现下军舰制造水平还落后，可以考虑引进法国的军舰制造技术或设备。
    “另外，就是保密的问题，这种机床属于军事用途高级保密加工设备，法国人引进之后，要保证其不能对中国产生威胁，并且要告诉他们，之所以卖给他们，是因为考虑到两国友谊的层面，否则出钱都不会卖，中国也可向其保证在一定年限不会再出售到欧洲其它国家。”
    “价格呢?五轴重型机床国内价1200万人民币，卖给法国多少钱合适?”“先开个1.2亿美元的价，然后两国慢慢往下谈。
    段部长摇起头:“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贵吗?我觉得一点都不贵。”方叶不好说当年日本人卖给苏联的9轴机床，那可是一台就要八九千万美元，而现下能够进行同类型螺旋桨叶加工的机床只有中国有，属于独门生意。
    总理也说道:“价格确实太离谱了，这个价开出来基本相当于直接向法国拒绝合作。
    王争部长问向方叶:“你们五轴船用桨叶加工重型机床究竟多少成本?quot;“当初采用的是晶体管计算机，其成本就是1200万元。quot;方叶回道:“这台机床华昌没有赚钱，纯粹是为了国防军事工业需要才进行的研发。”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quot;1.2亿美元这价确实不合适，真要有这么多钱，法国人还不如拿钱自己研发，所以建议你还是再降一降。”
    方叶想了一阵说道:“那这样，成本、编程技术、加工工艺、维护、保养、培训等等全部算在内，一台7500万美元如何?
    “底价呢?”段部长问道。
    “最多让利一千万美元，再降就不谈了，而且我方的交货时间是十八个月，双方秘密交易签订以后，法国也要派人到我国接受相关培训，这些都要说清楚。quot;方叶回道。
    总理点了点头:“若是这样，倒是可以谈一谈。
    谈到培训的事，方叶说道:“总理，我们要多派些留学生到法国去学习深造，像材料学课、化工、生物、汽车制造业、自动化技术等等，这对于我国将来在相关工业领域的发展十分重要。
    总理呼了口气说道:“这可是一大笔经费啊，虽说去年国家节余了不少钱，但是现在quot;四三计划quot;开始了，国家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总理，大凡华昌派出的留学生，其留学相关费用有华昌一律承担，不需要国家出钱。
    “你们打算派多少人到法国深造?
    方叶回道:“今年先派80名，50名汽车制造相关的高级技术进修，主修发动机和汽车构造;30名学习自动化技术，要求全部本科及以上学历，到法国后先学习两年一般知识，而后向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方向发展，因此这些留学生必须品学兼优，明年后每年我们都会按这个比例派出留学生。
    “另外，国内的法语课程要开了，现在是五月，到十一月还有六个月时间，学些法语基础还是可以的。quot;总理说道:“法语课程的事，教育部已经在规划了，国内现在俄语班基本停了，但加大了对英语的培训。”
    自从1960年中苏闹翻后，国内俄语专业基本转业，从那时起英语教育就成为了国内第一外语专业，一直到后来文革开始，排斥外语教育才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外语教育断层现象，所以现下国内懂英语的人并不少，但会法国的人极少。
    总理接着说道:“法国人也提出了向我国派出留学生的请求，主要是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我们研究后准备接受法方的请求，当然至于双方开放留学课程方面的问题，现在还在商讨中。
    方叶说道:“我们都拿出优势专业课程开放给法国了，相对应的他们也要拿出自己的相当专业，否则这就是不公平的表现。quot;总理笑道:“这点国家是晓得的，法国人自然也明白，若是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也就谈不下去了。
    “关于计算机技术合作的问题。quot;总理说道:“我们打算先开放晶体管计算机技术，至于集成电路计算机技术方面的留学名额会相对减少。另外就是半导体技术领域，部分专业会开放，但核心专业暂不开放。
    方叶点了点头:“国家考虑得很周全，我没有议建。
    第二日，就在法国代表团派人将联名信(考察见闻)派人紧急送往国内之后，法国工业与技术部长德勃雷本人受到了秘密邀请，随即便在国防部副部长萧今光的陪同下秘密前往了大连造船厂德勃雷要参观的是造船厂保密加工车间，整个车间完全被封闭了起来，只有一个小门能够通过，德勃雷进入之后才知道中国人带他过来看的是什么。
    那是一台巨大的五轴联动加工机床，正在加工着某型潜艇的桨叶，如果他对此了解的话，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033型→潜艇的桨叶，只见机床电主轴配合着旋转台，正对一个桨叶精坯进行整体加工，看得德勃雷双目都瞪大了起来。
    “这就是我国的螺旋桨叶五轴联动重型加工机床。quot;萧副部长说道。
    德勃雷认真的观察着加工的动作，这台五轴机床当真是大，看其重量估计得有几百吨，因此它加工的速度并没有多快，不过其加工技术确属当世一流，而不远处还有另外一台机床，也是自动化加工，看上去似乎是磨床。
    “感谢中国政府对法国政府的信任，我有幸能看到如此先进的加工技术。”德勃雷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军舰桨叶加工那是每个国家的核心技术，并不会轻易对他国开放。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中国之所以给法国人看，并不只是卖技术那么简单，而是要以此来深化两国在军事技术方面的合作，为此中国自然要率先拿出诚意，这也是时下国际环境导致的，若是因此能让两国在军舰制造技术上达成秘密协议，那将对新中国海军建设起到不可估量的促进作用。
    萧副部长笑了笑，德勃雷又看了一阵才问道:“它的加工直径有多大?”“加工直径3.5米。”萧副部长回道。
    “那不是说可以加工轻型航母的桨叶了吗?“德勃雷惊讶的说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中国并没有制造过航母，所以萧副部长才这样说。
    德勃雷说道:“能否将它的加工直径增加到4.5米?
    萧副部长立即摇头道:“不是简单的加大加工直径那么简单，缡帙煮炱睾机?暗瀵覯款工作台回转直径每增加一个尺寸，整个机床的程序、机械运动、精度确定等方面都需要重要开发，考虑到精度可靠性等问题，我国现在的机床只有3.5米加工直径。
    德勃雷点了点头，而他心里却在想，既然中国能搞出3.5米，那么加工克莱蒙梭级航母所需的4.5米桨叶机床应当也是可以的，很显然面前的这位中国副部长并没有打算接受法国的这个订单，不过想想也是，中国人凭什么帮助法国解决大尺寸桨叶一体化数控加工技术?
    要知道现下的军舰桨叶都采用仿形加工，整个加工过程非常的复杂且耗时，而对于大尺寸的桨叶则是拆开后分别仿形加工后再一片片组装，像现在这样能够进行一次成形加工和整体加工的技术，全世界也只有中美两国有，这是密不外传的核心技术。
    桨叶一次成型加工，是指单片桨叶铸造完成之后，采用数控机床直接五轴联动加工，而此前采用的是仿形机加工，要反反复复加工多次，一片桨叶成品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月，且废品率极高。
    而整体成形加工，主要是指某些型号的舰船，比如中小型舰船的两片或三片叶轮组件整体铸造后加工，只是这种技术加工更加复杂，英法这种海军强国都解决不了，只有中美两国的五轴联动机床能实现整体成形加工。
    看到这里，德勃雷自然也明白了过来，法国要将这么重大的核心技术引进回去，是需要付出同等代价的，只是中国究竟想要什么，双方还没有开始谈。
    看完五轴加工铣床，萧副部长又将他带到了数控磨床旁，这又是一种先进的加工技术。德勃雷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只见机床上的两个砂轮正顶在桨叶的正反两面上，而后机床两个运动主轴和吊臂旋转台随同联动给桨叶表面打磨，这技术实在是太先进了!
    “这是五轴联动磨床?!“德勃雷指着机床惊讶的问道。
    萧副部长点了点头:“是的，如部长先生看到的那样，这台机床的作用就是给桨叶打磨。由于其采用了计算机数控技术，所以它的整个加工过程都是自动化的。
    “它的加工效率有多高?quot;德勃雷问道。
    “大概一周时间，包括了打磨和抛光全工艺过程。“萧副部长回道。
    参观完成，德勃雷当即表示法国期望能将这种先进的桨叶加工技术引进法国，萧副部长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将他带到了会议室里，展开了秘密谈判。
    萧副部长提出，若法国要引进这种桨叶加工技术，除了费用外，中国期望法国能同意为中国培养军舰制造技术人才，并在军舰发动机、雷达等领域展开秘密军事技术合作，这个事情过于重大，德勃雷表示他要向戴高乐总统汇报才能决定，萧副部长表示理解。
    而后中方向法方开出了桨法加工设备及技术的价格:重型五轴联动加工数控机床，价格为7500万美元，五轴桨叶数控磨床价格为5500万美元，含加工技术/工艺、维保售后、人员培训等所有费用总计为1.3亿美元。
    这个价格让德勃雷脸颊直抽畜，实在是太贵了，但他知道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舰船桨叶加工技术，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他也是明白的。
    不过德勃雷为了感谢中国向法国展示这种核心技术的诚意，他回到北京之后，便亲自做主，向中国订购了10台三轴数控加工中心(早年间订购过五台)、3台数控车(试用)、30台数控线割机床和3台数控磨床(试用)，以及一台中国最新开发的三座标测量仪，总价:1750万美元。
    法国代表团在中国历时半个多月的参观访问结束了，随即起程回国，而就在他归国当日，戴高乐收到了代表团紧急送回来的信件，而信中内容，则是德勃雷一行人在中国的所见所闻以及对于此次中国之行的感想。

 第479章 技术交易

    第479章 技术交易
    爱丽舍宫，戴高乐坐在办公桌前，正在认真的阅读着手中的信件，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严肃，眉头更是微微蹙起，只因这封由工业部长、外贸部长等联合签名的信件里所讲述的诸多内容，似乎超出了他过去一直以来对中国的理解和认识。
    这是一封信，但更像是《联合考察报告》，信中对他们在中国的所见所闻，以及整个社会当下的精神面貌及感想都有进行了描述。
    信件中参观见闻时，这样写道:quot;.我们在中国政府官员的陪同下进行了多方面的参观，包括工业、农业、水利设施、商业、科技产业等方面。
    “在过去的十四年中，中国政府组织人民修建了大量的农业基础设施，整个建设量十分的惊人，那些因在日本侵略和内战中所被摧毁或损坏的地方得到了重建和修复，并且新建了大量的农业基础设施。
    “在北京的城郊、中国东北部地区的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我们参观了中国的农业和工业，虽然中国在农业机械化耕作方面还相对滞后，但是在一些国有大型农场中已经开始采用机械化耕作，并且中国政府正计划在接下来的quot;三五计划'中，进一步推动农业现代化建设。quot;我们在北京的一座叫红星公社的地方进行了参观，那是一座对外展示的公社，那里的农业生产已经有了较高的机械化耕作水平，公社里的农民被政府组织起来共同劳动，而后由公社集体统一分配.…..…..我们将北京的公社与吉林和长春的公社及国有农场进行了对比，我们发现政府所展示的公社及国有农场的农民比那些地方上的寻常公社的农民生活水平要相对高一些，但人民整体的生活水平依旧不高。
    “但在过去的两年中，中国政府提高了粮食的收购价格，这一举措的目的旨在提高人民的收入水平。
    据我们从中国官员的口中了解到，他们在一五和二五计划中，因为工业化建设使得资源过度集中，导致人民的生活水平难以提升，现在政府的新政策正对这一问题进行调整，以使得社会的总体分配更加合理。
    quot;中国高层官员的讲述和他们态度，让我们不少人都感到惊讶，他们并不是我们此前认识到的苏联等一些社会主义国家官员那样，诸如教条、威权、高高在上，他们在严肃性方面与我们过去的一些印象相同，但是在对待人民的态度上不同，他们与人民很亲密也没有官员的架子。
    '我们看到，他们总是喜欢与普通民众在一起，而且对于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尽心尽力，在一些地区我们看到那里的基层官员像当地的农民一样赤脚下田劳作，他们从事各种工作，比如农田耕作、水利修建、交通建设、包括在工厂里这种情况也并不鲜见。
    ….在中国东北部的沈阳、长春、鞍山，我们参观了他们的工业建设情况，据了解这一地区是中国的工业中心，有大量的重工业、机械工业、轻工业等。”
    鞍山钢铁厂是中国的第二大钢铁厂，年钢铁产量达到550万吨;而第一大钢铁厂在东部的安徽省，据说那里的马鞍山钢铁厂，年钢铁产量突破了一千万吨。过去的1963年，中国钢铁总产量为3180万吨，是法国的15倍。
    黑龙江省与苏联交界，这个省份有一座超大型油田，据油田的负责人透露，他们年产量最高时达到了1300万吨，因为本国消耗不完，所以从前年开始减产，目前年产量为1000万吨，另外新疆也有大油田，在过去的1963年，中国石油减产后总产量为3200万吨。
    quot;中国东北部的省份拥有大量的工厂，虽然整体工业技术水平与欧洲相比仍旧落后15至20年，但工业结构十分完善，从矿产资源开采、钢铁冶炼、电力设施、到要部件制造到机械设备制造都能自行完成，且得益于中国在电子半导体技术方面的进步，他们的机电设备水平正在快速提升。
    '四月份，中国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我们发现这里的商业市场正在兴起，过去全面国有化的思路也正在转变，大量的私营经济开始涌现，我们所到达的每一个地区，街道上都充满着各色商铺，私营商铺的数量明显已多于国营，这一点在上海犹为突出。
    quot;中国已从过去的战争年代走了出来，不过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依旧落后，农村地区的居住条件较差，一些草顶房屋并不少见，但国民普遍拥着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几乎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对国家的建设充满着热忱。
    '中国的人民对于共产党和政府高度信任且异常团结，他们在地方官员身先士卒的率领下积极从事各项公共劳动，虽然人民的收入微薄，但我们没有看到人民对此有任何抱怨，相反的人民对这一切非常认同，他们对自己国家正在进行的伟大建设充满着信心。
    quot;.相比↑苓北方，中国南方在工业建设的总体方面要落后一些，但南方的轻工业、半导体电子工业和商业等又比北方发达。南方是中国的经济和农业中心，同时也是科技工业中上。
    安徽省位于中国南方地区，这里原本是一个农业省份，但是在中国政府的布局下，这里建立起了一座崭新且密集的高科技产业集群，我们在其省会合肥和中部的庆州市进行了参观，现下世界上流行的集成电路录音机、播放机和新型电动工具等电子产品都产自这个省份。
    quot;这里的科技研究水平、技术创新能力与学术氛围令人惊讶，我们在省会城市合肥参观了那里的科技城，这是一座占地足有十余平方公里的大型科研与高技术工业中心，里面还研究所有一所高等级的科学技术大学，它们与全国各大学、联动，形成了学习、产业、研究一体的新型模式。
    quot;在科技城的核心区，是一个被命名为“华为智慧谷’的综合大型研究中心，这座中心包含含了新型电子/微电子、集成电路、硅晶圆、计算机技术、通信、光学、化学、电化学、新材料、精密机械、自动化技术等含盖了半导体与计算机产业所需的数十个细分学科的研究。
    中国在半导体技术、计算机技术、精密机械、数控机床、新型机电产品领域的发展成就令我们备感惊叹，如果用法国来对比的话，我国在这些领域大约相当于蹒跚学步的阶段，而中国已经开始进行全产业链布局与研究。
    由此，我们推测，如果不出意外情况的话，中国已经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现有阶段及下一步阶段掌握了先机，其整体水平与美国相当，且相当一部分方面比美国领先，而法国在整体上落后大约七到十年。
    看到这里，戴高乐面颊不由微微一抽，信中的内容若是如实的话，那么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但这封信是由随同的外交部人员紧急送回来的，可见代表团在中国所看到的可能远不止这些。
    戴高乐自然知道法国人的性格，以法国人的高傲，让代表团中的这些人对一个曾经落后无比的农业中国如此吹捧，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而现在他们将这封信送回来，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中国国内的一些进步，震撼到了他们。
    戴高乐将信件看完，他决定还是将回国送信之人召来问一问，了解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时间仅仅过去半个多小时，亚洲事务部司长德拉比西埃走进了爱丽舍宫，随即戴高乐提出了自己对这封信的疑惑。
    就见德拉比西埃回道:“总统先生，中国国内的情形与我们此前所了解到的有着诸多不同，相比于苏联，中国人的处事更加务实且高效，整个国家从战乱之中迅速的恢复了过来，而且发展速度十分的惊人。quot;他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而后又说道:“中国的计划经济体制并没有改变，但是他们正在用“新经济政策修补全面计划经济体制所带来的问题，而时下的中国也与苏联不同，中国国内存在着大量的私营商铺，街道之上从事摆摊一类的自由交易的个体经营者遍布。
    戴高乐略作思索而后问道:“我若没有记错就在数年前中国不是将全国的私营经营者的财产都没收了吗?quot;“那是在1956年总统先生。quot;“德拉比西埃说道:“但是根据这一次我们在中国的访问发现，他们仅仅两年之后，也就是1958年，中国政府发现这种做法存在严重弊端后就着手调整了。
    “1961年，中国进行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政策调整，他们将此前全面国有的大多数商铺，采用了退还、赎回或重新公营合私的方式进行了调整，去年他们又做了一次调整，放开了诸多商品的计划生产和销售指标的限制，以此来促进国内消费市场的发展。
    “也就是说，中国并没有按照苏联的方式一直走下去?”戴高乐说道。
    德拉比西埃点头道:“据我们了解是的。特别是上个月中国新经济政策颁布以后，因为对过去苏联体制的调整过大，导致了苏联的不满，这才使得现下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双方就全面计划经济的修正主义问题一直论战至今，且愈演愈烈。
    戴高乐靠到椅子上，双手放在腹部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而后又问道:“对于中国的变化你是如何看的?quot;德拉比西埃沉吟片刻，回道:“说实话，我在没有到中国访问之前，对中国的看法是偏向保守主义，但是这次访问改变了我的观点，我认为中国是一个十份看重独立发展的国家，他们的领导人非常务实。
    “中国人在意识形态问题上表现出强烈的抵抗情绪，但同时他们在内政治理上又表现得比苏联更加开明，而且政府行政体制很高效，国家上下行动一致执行力非常强，并且就“新经济政策’的有关内容来看，我推测中国极有可能在未来某个时期内结束计划经济体制。
    戴高乐目光一泛，随即思索了起来，说道:“如果中国结束计划经济体制，那么中国会发展什么体制?自由市场经济体制吗?这还真是难以想象。
    总统先生，这或许不难想象。quot;德拉比西埃说道:“我们在安徽省的庆州市就发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此前苏联的报纸上批判说那里在走'资本主义路线'，并且就此展开了批判，而我们在那里看到的，似乎证实了苏联的报道。
    “你是说中国的这个城市真的在做自由市场经济?
    “它很想自由市场，但又有些不像。quot;德拉比西埃想了想说道:“怎么形容呢，我们所访问的同安市是庆州下辖的一个市，那里在实行一种叫作'一般性市场经济quot;的新经济政策，中国人将这个地方称作'示范市'。
    “它的特点是什么?“戴高乐问。
    “那座示范市的主体经济依旧是国有经济体制，但同时又允许私营经济，而且商业市场的各种限制明显比中国其它地区更少，甚至还出现了私营工厂、私营养殖业，因此看起来有些像南斯拉夫的经济制度，但又不同。quot;听到这里戴高乐一阵惊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中国这个一个纯粹的共产主义国家，居然会玩起了类似西方自由市场经济的体制，若这一切是真的，那还真是相当的骇人听闻，但就德拉比西埃的汇报来说，这一切似乎就是真的。
    那么，这个影响就非常大了。
    从法国的角度来看，中国是一个七亿多人口的大国，那里拥有着广大的市场，此前中国在人们的印象中是贫穷的，而若中国政府真的进行了一场类似'改革'的大调整，那么中国的市场必然会发展起来，哪怕中国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口有西方市场需求，那就是七千万人啊，比整个法国的人口还多，想到这里戴高乐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两日后，德勃雷回到巴黎，他几乎马不停歇的就来到了爱丽舍宫，这既是他对工作的汇报需要，也是戴高乐的紧急召见。
    戴高乐总统当面，德勃雷长篇大论详细的讲述了他在中国之行的所有见闻，基本与德拉比西埃所述差不多，但也有一些事是華其它人了解不到的。
    德勃雷汇报道:“中国人同意了两国在半导体、集成电路、程序数控和计算机技术领域的学术交流和合作，但两国具体的交流合作方式还需要谈判，另外两国互派留学生的事项也达成了初步意向，中国人希望今年就向法国派出第一批留学生。”
    戴高乐点头道:“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你们的工作是取得了很好的成绩。quot;“谢谢您的赞赏。quot;德勃雷笑容有些勉强，接着说道:“但是，中国人在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技术上开出的费用太高了。
    随即德勃雷将相关谈判的内容向戴高乐做了介绍，6.5亿美元这个庞大的数字同样将戴高乐吓了一跳，然而这并没有结束，还有螺旋桨叶数控加工设备，仅两台机床就要1.3亿，合计总费用7.8亿美元。
    “费用怎么会如此之高?“戴高乐忍不住了。
    德勃雷沉着脸说道:“总统先生，中国人开出的费用确实高n诣厮默撤灤喑ナ錬欲撾樞怔賁芡鶥↑漠??塵u雕体技术的费用向来很高，62年日本人引进的15微米平面晶体管技术就需要2.2亿美元，中国在技术比美国要更先进一些，且制程水平更高，可能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中国人才将价格翻了一倍。”
    “太贵了。”戴高乐说道。
    德勃雷对此点头表示认可，而后又说道:“法国如果不能借此机会获得半导体集成电路技术，那么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产业就都没办法快速拉近与中美苏日四国的差距。
    略作停顿，他又说道:“除此之外，中国人也提出了另两个方案，一是中法两国合作，中国企业来法国投资这些高科技工厂，双方约定投资和分成比例;二是中国接受法国全产业链引进所有技术，只是…，总统先生，请恕我直言，其价格法国无法承受。
    “全产业链技术引进，中国人开出了什么价格?
    “35亿美元，且概不还价。quot;德勃雷平静的说道quot;!!!quot;戴高乐被惊得呆坐当场，颇感气愤的说道:“中国人完全缺乏诚意，哪有这么贵的技术引进费用!鯪孓硕楷a脁瑉诉驅德勃德立即向戴高乐解释了起来，从中美苏日四国对半导体产业的投入讲起，而后又讲到一些机密消息，比如苏联曾经想从中国引进全部技术，而中国当初开的价比法国还高。
    “你是说，中国人向苏联开出了40亿美元的高价?
    “是的，苏联人被吓退了，他们便自己投资来建设本国的半导体产业，但是总统您知道，苏联在莫斯科建起来的半导体产业园，至今也没有能搞出像样的技术。
    德勃雷接着说道:“据工业部对各国半导体产业的投入调查来看，这类密集技术产业的资金投资高得惊人，而且全产业链引进这种情形基本不可能出现，现在中国人同意了下来，其实已经很有诚意了，若我们从美国引进，恐怕拿出中国两倍价，美国人也不一定会卖。”
    戴高乐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认真细思起来，德勃雷的观点并没有什么问题，试问世界上哪个国家会将自己的全套高科技产业拿出来卖的?历史上有这个先例吗?好像并没有，且当初日本为了引进技术可是与美国谈了许久，最后为了技术被迫连全国电子市场都开放了。
    凡事都是需要代价的，戴高乐深知这一点，只是他与时下的中国第一次接触，没想到中国人在西方世界的玩法似乎很精通，他们也是玩资本主义市场那一套。
    “所以你认为35亿美元的价格很便宜了?quot;戴高乐问道。
    德勃雷耸了下肩回道:“这个价格可以再谈，但无论如何谈也不可能低于30亿美元，而就高科技产业技术业说，中国开出的价格确实不便宜但也不高，一旦法国引进后，整个欧洲的电子半导体市场我们都将会拿下，而且将来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法国也会先人一步，其所带来的价值，至少能翻三倍。”
    戴高乐又问道:“如果法国决定全产业链技术引进，你认为是否合适?”“那个，总统先生，如果您真的这样决定了的话..。quot;德勃雷说道:“30亿美元的投入只是开始。
    “怎么说?quot;戴高乐问。
    德勃雷回道:“技术引进之后，建设需要一笔费用，等我们建设起来并将人员培训到位能够展开独立研究，最快也需要三年，而那时中美两国必然会有更新的技术，比如现下，两国都已经开发出了三微米的先进制程，很难保证三年后他们不会开发出更先进的技术。
    “另外，半导体集成电路和计算机技术研究，需要巨量的资金与资源保障，中国人目前在这方面的投入是约30亿美元，每年还要投入数亿美元的研发费用，而美国更多，是中国的两倍以上，就算我们按中国的投入计算，综合起来，前五年每年大概需要投入10亿美元左右。
    “嘶~!quot;戴高乐长吸了一口气，这太特么贵了，要知道法国现下一年的全国gdp才800来亿美元，全国收支经过多年的努力，现下才刚刚保持了收支平衡，这一下子多出来的10亿美元去哪儿整?高科技产业投资极大，风险也极大，这还怎么玩?
    “所以，总统先生，就我个人的看法，建议法国还是与中国进行合作比较划算。quot;德勃雷说道:“用法国的土地、市场及部分资金换来中国对法国高科技产业的投资，而中国也能以法国为跳板打开他们科技产品全面进入欧洲市场的大门，这样一来，两国都能从中得利，属于双赢的局面。
    若采用这种方式，法国能取得哪些优势，节省多少钱?quot;戴高乐问道。
    德勃雷略作思索说道:“这么做的缺点是，中国不可能将全产业链都搬过来，甚至最先进的也不会再法国制造，但是法国获得了快速发展本国半导体产业的机会，同时加强与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交流与合作，法国未来在欧洲将始终处于一定的优势地位，且能够有效的扼制美国半导体产品在欧洲泛滥的问题。”
    德勃雷说了一通，若说哪句挠到了戴高乐的痒处无疑是最后这一段，法意现下联合起来搞的欧洲经济体本就是对付美国的，以戴高乐现下的心态，加上法美两国正处交恶时期，他恨不得给美国添的堵越多越好，若能咬死美国半导体产业那最好不过，他一定鼓掌欢迎。
    当然，中国方面自然也有自己的谋划。
    只能说历史到了这个风口，才有的中法两国建交，而曾经的中法两国都没有这些高科技产业，所以没办法发挥任何作用，可现下的中国不同了，也正是基于此，才有的中国投资法国高科技产业的谋划，这是方叶提的议建，也已是国家战略。
    德勃雷接着说道:“至于费用这一块，由于中国出技术出设备，法国出土地建设资金及其它费用，那么将半导体光刻工厂和集成电路工厂建起来，预计不会超过五亿美元，工厂从建设到投入使用最快也需要一年到一年半时间，就按两年算，每年投入大约2.5亿美元。m戴高乐思考良久，最后说道:“全产业链引进，费用太过昂贵，法国无法承担，还是采用合作的方案吧。我听说中国人在南斯拉夫建了一个集成电路产业园，法国也要建一个，且必须比南斯拉夫更先进。
    “如您如愿，那是自然的。”德勃德回道。
    35亿美元法国出不起，但是5亿美元就没什么压力了，更重要的是中国要从法国引进化肥和乙稀生产技术，这可是数亿美元的大订单，也能给法国带来丰厚的回报，两相一抵，法国出不了多少钱，就有了世界先进的半导体和集成电路制造技术，这笔买卖法国怎么算都不亏。
    德勃雷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总统先生，关于中国期望用先进舰船桨叶制造技术与法国达成秘密军事技术交流合作的事，您如何看?quot;戴高乐餓又豭闹和思考了一会说道:“可以进一步向中国了解，若不是交易航母技术的问题都可以谈，当然这件事务必严格保密。
    quot;那氢弹技术。。。
    “这项事务你无须过问，会有原子能方面的相关人员处理。quot;戴高乐随即盯着他，语带严肃的提醒道:“这是绝密，部长先生知道它的严重性。
    德勃雷连忙点头，回道:“请您放心，我已经将它忘了，并且会带进棺材里。
    对于这个回复，戴高乐很满意，他说道:“接下来的工作请按我的处理意见拟订好总的规划，而后交给专门的部门负责，争取尽快将两国达成的意向合作签下来，过去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时间，不能再等下去了。
    德勃德起身答道:“好的总统先生，我这就回去安排。
    戴高乐起身与他握了下手，道了声辛苦’，目送这位部长离开，而后踱步来到窗外，抬手拔了拔窗帘，只见窗外绿意盎然，远处的巴黎城市车来车往一片繁华。
    就见戴高乐一手环在胸前，托起抚摸着下巴的右手臂，他心里是有些得意的，他顶住了美英两国的压力选择与中国建交，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对了，接下来不仅法中两国的贸易额会大幅增长，而且法国也终于可以发展本国的高科技产业了，获得了中国市场的法国经济也必定会从中受益，一切都在向更好发展。

 第480章 协议签订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482章 中美外交的开端(二)

    第482章 中美外交的开端(二)
    西花厅里，中美两个非官方接触的工作安排谈完，陈老总与方叶起身就要告辞，不过却被总理给拦了下来。
    “总理，还有什么指示?quot;陈老总重新调整好坐姿问道一旁的方叶也看向了总理。
    就见总理微笑着说道:“有两个事情都是涉及到你们二人的。
    总理略作停顿，接着说道:“第一个是巴黎法中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园的筹建工作，法国政府希望我们尽快派出规划筹建团队，这个事外交部要与华昌做好配合工作，将团队尽快组建起来。
    这对于外交工作不是什么难事，陈老总立即点头答应，于是总理又问起了方叶的意见，他回道:“建筑图纸是现成的，就是法方是否能接受的问题，若要重新设计的话，起码得半年时间，建设周期这就不一定了，我们当初一期工厂建起来用了一年半，法国要是慢一些的话两年到两年半都是有可能的。”
    “这不至于。quot;总理说道:“法国的建筑机械化设备比我国发达不少，他们的速度应当会快一些，关于图纸的话，法国政府似乎很急，他们期望我们尽快，所以我们的图纸他们应当能接受。
    方叶略作思考说道:“要这样就简单得多了。我们内部的筹建团队已经组建完成，不过考虑到这个建筑项目很大，所以需要请国家协调将当初参与建筑的安徽省建公司和中国建筑公司、中国建筑勘察设计院的主要同志召集起来，组成一个筹建工作组。quot;quot;要是都召集起来，你们多久能出发?quot;总理问道，“只要准备好，随时就能出发，前期工作就是地形勘察和设计调整，如果法国选的地质合适，预计勘察完成之后就能开建，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建筑工程是法国建还是由我国承包?quot;“这个倒是没问。quot;总理说道。
    方法回道:“还是要问清楚，如果法方同意我国建筑总承包，那么估计得派两三千人过去，主要是项目团队、施工团队和监理团队，其中项目和监理团队会安排法国人，其中主要施工人员则从法国当地招聘，这些工作都需要尽快开展，但若是中法两国合建，我们只需派项目团队和部分施工技术及监理人员就行，大概三四百人左右。
    “工作签证的事需要外交部提交做好安排，还有方叶同志刚刚说的问题，请外交部一并尽快与法国驻华大使馆取得联系，协商确定。quot;总理看向陈老总说道。
    陈老总立即摊开记事本，拧开钢笔记了起来，随即回道:“已经记下。”
    总理说道:“第二个事，就是法方请求先派一批人到我国半导体公司来进修，这件事我们已经答应，不过这需要华昌给个意见，是接受大规模派遣，还是部分人员。
    方叶略作思考回道:“公司进修只能接受部分专业技术人员，毕竟这是专业技术，不懂的人派过来也没有意义，所以我建议，除非已有专业条件的人员，其他人员还是先进大学学习跎，等学习完成后再接受部分人员到相关公司实习。
    “也就是说不接受大规模派遣。“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我们不可能对法方无限开放所有专业和实习岗位，只能开放其中部分，另外人数也要做出限制，不是他们派多少我们就接收多少，半导体相关的部分专业每年最多接受人数不超过两百人，且本科以上专业暂不开放。
    陈老总插进来一句话:“这两百人将来会不会对我国造成影响。
    “影响是一定的。quot;方叶说道:“第一批本科生学习完需要三年时间，而后是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学业，全部学完大概八年时间，他们要具备完全的自主研究能力，最快也是八年之后的事了。quot;“不过这涉及到我国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规划和布局，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将技术交给法国人比交给美国人可靠，若是美国大量派人来进修和实习，以他们的产业规模不用几年就能全面赶上并超越我国，这样一来我们压缩美国半导体产业发展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将来条件合适了，我国还要继续进行技术扩散，到英国、意大利、联邦德国这三个工业技术和经济条件好的国家去投资，争取能拿下欧洲一半或者一大半的市场。
    陈老总笑道:“要是能拿下一半欧洲市场，美国人估计会很难受。
    方叶也乐呵一笑:“这是一个美好的期望，如果真能做到，美国的半导体产业就不只是难受那么简单了，而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有这么严重?“陈老总收起了笑容,方叶点头道:“我们要是能拿下一半的市场，就目前的欧洲市场来说，每年规模大概5到7亿美元，三年后大约15亿美元，预计到1970年代中期，整个欧洲的半导体产业会飞速增长，年产值规模突破50亿不是太大问题，甚至100亿美元都有可能，而中国若拿下其中的一半，每年的净利润大概10到20亿美元之间。”
    方叶继续说道:“即便我们拿不下这么多市场，但我国每年若能从欧洲市场赚取3到5亿美元利润，国内的半导体产业就彻底活了。这还只是初步估计，实际上半导体产业的发展极快，基本上每两年就会出现新的技术。
    “华昌现砩报夆蠶正加大研究投入和进度，解决晶体管器件大规模集成化的问题，等到这个完成，结合第三代接触式光刻机，那么人类第一枚半导体中央处理器就将会在中国诞生。
    陈老总问道:“这个中央处理器能干什么用?quot;方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它类似人类大脑中的计算功能，初代中央处理处，每秒能运行数万次，它的出现将会彻底终结第二次工业革命，并正式宣告人类电子信息产业革命的到来。
    总理笑着对陈老总说道:“这个东西可不简单，有了它，我们的计算机将会做得更小，将来导弹、雷达、卫星、战机、电视机、收音机等等，几乎人类要用到的一切机电、电气和电子产品都会用到它的技术，整个时代都将彻底改变。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10微米晶体管制造技术是有了，但是硅晶圆上集成的晶体管数量还有很，目前最高只能集成800个，而要提高集成数量还需要进行技术攻克，其中包括改进先有的接触式光刻机，我们计划在未来三到四年内，将集成数量翻两倍，争取达到2400个，到时就可以造中央处理器了。quot;“而要实现更大规模的量产，就需要更先进的激光光刻机，因此华为与长春光刻所和中科院正在努力攻克这一技术，争取在五到七年内将步进式光刻机研制出来，若这个研究成功，到那时我们的半导体制造技术，将独步全球。quot;总理问道:“这个步近式光刻机美国人是什么时候造出来的?h“1978年。”方叶回道。
    总理说道:“也就是说若是能在72年完成研制，我们就能领先美国六年时间。”
    方叶点头道:“一步慢，步步慢，等我们推出中央处理器，并实现市场化，同时布局欧洲和亚洲市场，那将会对美国的半导体产业造成沉重的打击，失去了市场，他们就只能在自己家玩，将来我国不仅占据全世界主要世界，而且还是标准的制订者，将来全世界的网格根服务器将会在中国，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里陈老总又听不懂了，总理倒是了解一些，不过根服务器的作用他也不知道，就见方叶说道:“信息时代，谁掌握了全世界的网络，谁就有舆论话语权，而根服务器就相当于人类的大脑中枢，一旦这个中枢在中国，到哪时，嘿嘿…..方叶嘿嘿一笑，话到这里已经无须再多作解释。
    陈老总并没有惊讶，而是一脸的严肃，他看向总理说道:“真是祖宗保佑，方叶同志是中国人，否则中国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总理也收敛起了笑容，说道:“方叶同志对于中国的作用是无可估量的，新中国未来的发展历史也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写了。
    总理接着说道:“我看了未来的国家财政数据，1963年我国的外汇在历史上只有1.73亿，而现在我们有整整12亿美元，否则四三计划也不可能这么快开展，至于半导体和计算机、数控机床，这些产业就更不说了，长期在世界上落后，以至于从七十年代未开始，我们整整用了四十多年才追平了差距。
    “这是中国的幸运。”陈老总感慨的说道。
    方叶挠了挠头，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于是干脆不想了，他看向总理和陈老总说道:“总理，陈老总，这不是中国的幸运，而是我的幸运，是我有幸能同新中国的伟大革命领袖们一起努力建设我们这个伟大而古老的国家。
    话刚说完，方叶海脑里叮的一下，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于是赶忙向正朝自己微笑着点头的总理说道:“总理，我刚想起一件事。quot;在总理抬手示意的目光中，他接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去年陕西宝鸡县一户农村在自家屋后的山上，挖到了一个周朝的青铜尊，名叫何尊，这个尊里有一百多个铭文其中出现“宅兹中国'四字，直接将'中国’一词的出现推到了三千多年前，这个文物太重要了。quot;“在哪里?!”这东西太重要了，总理连忙问道。
    “应当在那户农民家里，他藏了两年，一直到1965年才以30元的价格卖给了废品收购站，当时好像是当地文物部门的一位干部，到废品站逛时无意中发现的，否则就进炼钢厂了。”方叶说道。
    “简直了。”总理脸上一阵无奈加无语的表情。
    “这东西太重要了，你确定吗?“陈老总自然也是知道这东西的历史价值有多大。
    “我确定!”方叶回道:“我这就回去查资料，总理、陈老总请稍等下，我几分钟就能回来。”
    “好。”总理未作犹豫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老总还以为方叶出门呢，可是他却看到方叶直接起了身，从手中掏出了手机，而后不声不响直接原地消息，陈老总大惊，指着身旁空无一物的座椅震惊的说道:“这!!!，这不符合唯物主义啊。
    总理抬手一摆:“这个事情不必研究，也不要问，更不能对任何人提及。”
    陈老总点了点头，依旧震惊万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方叶直接原地消失，就见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老总示意了下。
    他边喝边说道:“这种能够跨越时空与时间的技术不是人类现有科学能解释的，试图了解或理解它都是自寻烦恼，方叶同志曾经跟我们说过，不要问，也不要试图去理解，更不用研究，否则只会浪费时间。
    “外星技术?quot;陈老总端着茶杯还是喃喃说了一句。
    只见总理的茶杯停在了胸前，他朝陈老总看了过去，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陈老总立马放下茶杯，挺起胸膛说道:“对不起，总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严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
    有肉吃就成了，干嘛非要知道鸡是怎么养的呢，何况方叶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其实就总理来说，他心底也认为这是某种高级文明的技术，但是那个文明既然选择了方叶，彼此之间或许也是有某种协议的，若非要让方叶说，最终只会失去一切，领袖们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何况，这么多年来，方叶为国家所做的贡献以及他对祖国对党的诚意，早已经被时间和事实所证明。因此，不问就是最好的方式，对谁都有利。
    不过两三分钟，方叶突然又出现在了客厅里，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总理身旁歉声说道:“抱歉总理，这样来您家中实在有违组织规定。
    总理挥手一挥笑道:“这是工作需要，现在也是工作时没有任何问题。quot;间，方叶这才将手机双手递了过去，总理接过一看，陈老总也起身凑了过来，就见方叶介绍道:“这就是何子青铜尊，是周克商后举行祭祠时并赏给宗子何三十串贝，何家人为纪念所以做了此尊。
    方叶将尊发现的经过进行了说明，而后又说道:“现在这个尊被陕西省宝鸡县贾村镇一名叫陈堆的村民发现，随后它将其藏在家中二层阁楼里。
    “今年陈堆从陕西宝鸡回到固原，青铜尊没有带走，而是交给其哥哥陈湖秘密保管，65年8月，因为家中拮据此尊当废品卖到了废品站，随后被博物馆工作人员不经意发现现在因为我的到来，不知道这个尊还在不在，万一提前消失，我就是中国历史的罪人了。
    方叶抬手在屏幕滑了一下，指着铭文说道:“这个铭文是青铜尊出土后发现的，1972年因为要到日本展出，根据日方规定，尊需做清理，而后清理人员在尊内底部发现了这些铭文。
    “这个东西不得了，国宝啊。”陈老总惊叹着说道。方叶点了点头:“确实是国宝，现已被永久禁止到国外展出。它实在太重要了，请国家尽快收回来。
    总理略作思考说道:“我让中央文物所立即派专人去陕这个文物万万不能遗失。西，方叶说道:“为避免陈氏兄弟惧怕犯罪从而毁尊，政府要客气些，给他们办一个大大的捐献仪式。陈堆要奖，若陈湖参与保管了也要奖。
    总理笑着说道:“有道理，就按你建议的办。
    方叶笑道:“除国家奖励外，再奖贾村公社一台拖拉机，我个人再增奖陈堆三千元，陈湖一千元，这笔钱由我出，这也是齷唻硚忽补淶筐鍛鵇騉婁可能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请国家接受。
    说完方叶掏出圆珠笔和支票，刷刷就签了一张两万元的支票，直接撕下放到了总理身旁的桌上。
    他的到来，历史已经被扰动，现在也不知道这尊还在不在，按正常理来说，现在的日子比历史上要好过一些了，应当不会被卖，但也说不准，毕竟国家解禁了个体户，人员流动没以前那么严了，青铜尊被文物贩子收子也说不定，所以方叶心里感到难安。
    总理自然明白方叶的意思，他也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行，政府接受你的捐奖。quot;说完亲自拧开钢笔给方叶写了一个收条。
    方叶接过收条说道:“总理，现在人民币能够对外结算了，大额交易越来越多，是否考虑发百元纸钞?quot;总理略作思考:“这个事情还真没考虑全面，你这个提醒很及时。
    如今纸币最大面额为十元，一踏纸币才一千元，一百万元得要五六个拉杆箱才装得下，由于面额过小大额交易时实在不便，更不利于市场交易，所以大额纸币确实该发行了，这样银行间货币转运也会方便许多。
    很快中央文物所接到了一个quot;消息’，说是有人在陕西宝鸡县贾村镇公社发现了一件周代青铜尊，发现地址、姓名、发掘经过一应俱全，随即国家博物馆与中央文物所联合派出了两名同志紧急赶赴陕西。
    接着工作组在陕西省文保单位同志的陪同下前往宝鸡而也就是在这一日，中方正式向美方作出了答复。
    又一日，中国驻肯尼大使与美驻肯尼亚大使进行非官方接触，双方并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讨论任何政治议题，而是八旃阳起坐谈聊天，双方各自讲述肯尼亚、非洲、美国、中国的风土人情和名胜古迹。
    两天后，美、中驻瑞武官在雀巢公司总裁家中坐客，保罗.雀巢作为中瑞士合作友好人士，如今又充当起了中美两国政治关系的桥梁，这让他一时间名声在外，成为了欧洲政商界的风云人物。
    中美两国武官同样没有讨论政治议题，而是谈生活、谈个人爱好、兴趣，甚至连商业问题都讨论了起来。
    中美两国非官方接触的消息，很快从欧洲传播到了世界各地，一时间成为了国际外交政治的热门话题。
    苏联的赫鲁晓夫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随即莫斯科《真理报》再次展开了猛烈的抨击，文章中说中国一直以来自诩社会主义阵营的'正统’，认为苏美”和平’外交是向资本主义阵营投降，而现在中国食言自肥，自己也跑去同美国人会面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栽脏中国自然不能接受，因此第二日中国外交部，再次出出声明:quot;中国与美国的此次接触为非官方接触。
    '且中国与世界上哪些国家如何进行外交，也不需要任何第三方国家来指谪，即便中国与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展开必要的外交，也不像某些国家那样，以损害社会主义阵营利益为代价，进行投降式的外交活动。
    中美的这一次非官方接触在世界上的影响极大，所有人都认为中美两国的外交正在转向，而苏联之所以出来抨击，自然是因为中国的这一行为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1964年7月30日，苏联在没有同中国进行任何外交照会的情况下，苏联国防部公开发表声明:苏军远军边疆军区军队，将在俅近期与蒙古国军队共同在远东举行一次大规模演习，这次演习将出动三个陆军集团军，一个装甲集团军，一千余架各类型战斗机，且此次演习将出动战略轰炸机，携带核弹进行训练性演习。
    中南海里，伟大领袖听到苏联未向中国通报就擅自在边境大规模演习，威胁意图十足，他因此勃然大怒。
    八月一日建军节当天，伟大领袖亲自发表公开演讲，他公开点名苏联，讲道:quot;苏联未经向中国通报就擅自在中苏边境演习，这是在公开途径破坏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苏联军队企图用威力和核弹来恐吓中国的行径吓不倒中国政府和人民。
    第二日，经军委授受，国防部、总参谋部发出联合指示:quot;举行全国性民兵集结临战训练，全国军队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如果某些国家假借演习之名，并以此为借口向中国发动侵略进攻，甚至向中国投放核武器，那么中国政府和人民将采用一切必要手段进行对等反击，将与侵略者坚决斗争到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接受任何威胁!’当日，接军委指令:沈阳、北京、济南、兰州、新疆军区部队迅速集结，边防部队、野战军部队各部战士进入战备国防工事，火炮进入阵地、空军战机加满汽油挂载实弹、对空雷达部队做好预警警戒，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民兵部队浩浩荡荡开始集结进行临战训练。
    此时此刻，无论是首都北京，还是全国各市、县，农民、市民放下工作，大中型国有工厂的工人民兵们离开工作岗位，打开民兵武器库，领取枪支弹药纷纷集结，大街上一队又一队的民兵胸前挂着手榴弹，身背步枪，斗志昂扬、杀气腾腾。
    中国国内的消息如同海啸一般迅速在世界上传播了开来，第二日各大国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伟大领袖的发言，以及中国国内正在进行的动员行动描述，一些国家如法国和英国甚至还搞到了北京民兵集结布满大街的照片。
    中苏关系因为苏军突然神经质一般的军演而急转直下，伟大领袖的发言，更在世界上引起一片哗然，中苏大战似乎一触即发，而美国人在幸灾乐祸的同时，也陡然间明白了一点，中苏关系可能一去不复返了。
    八月三日，南斯拉夫总统铁托公开发表演讲，他说:quot;最近一次的大规模战争给人类带来的教训惨痛，当前世界和平应当是发展的主流，他愿意就中苏两国间的误会进行调停。
    当日阿尔巴尼亚总理霍查则公开表示:quot;苏联军队不进行外交通告就宣布在中国边境演习，这有违基本的外交礼节，任何国家都不应依仗武力威胁他国，阿尔巴尼亚将坚定的站在中国一边，共同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
    而东欧一众社会主义国家纷纷向莫斯科和北京致电，希望两国冷静，特别是民主德国和捷克，两国元首紧急飞赴莫斯科，他们向赫鲁晓夫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若因为演习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从而导致战争，将会对社会主义阵营团结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因此希望赫鲁晓夫认真考虑。
    这些外部的声音自然不会对赫鲁晓夫产生多大影响，真正的问题在于内部，时下的赫鲁晓夫因为内政改革失败，导致信任危机，他的这场临时起意的演习，多少有转移视线的成份，然而他的这个行为却并没有成功的结束问题，反而遭致国内和党内一片反对之声。
    这让赫鲁晓夫骑虎难下，但是这场演习依旧会举行，八月六日，苏联外交部向中国外交部递交了正式照会，表示:quot;这是苏联国防部计划内的一次例行演习，因此前工作疏失没能及时通知中国，现下正式进行外交照会，且此前对于演习部队的数量表述不太准确，苏联国防部将会重新确定演习计划的有关内容，并通知到中国。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赫鲁晓夫在其间被内外反对逼迫只感到心累，他表示自己要去黑海疗养一番。
    八月中旬，苏联外交部再次正式照会中国，表示根据苏联国防部的例行演习计划，此次演习规模为三个军，演习时间为四天，将在八月二十至二十三日间举行，举行地点在蒙古国蒞汀珛巫考和Ф忙苏楗磨吮力联滨海边疆区与红军边疆区。
    时间一晃而过，苏联与蒙古国的联合演习，悄没声息的结束，谁也不知道究竟演习了没，不过苏联国防部在八月十四日宣布，演习顺利完成，苏联捞回了面子。
    赫鲁晓夫忙完了八月的工作，只感到心累，因此九月初，他便乘专列前往黑海疗养院休假，然而就在他疗养十数日后，九月十七日，历史提前了二十多天爆发，苏联主席团在莫斯科召开领袖缺席会议，会上直接将赫鲁晓夫给罢免了。
    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第483章 不变与改变

    第483章 不变与改变
    “主席。quot;菊香书屋的客厅里，少其手里握着一份文件，踏进门来便喊了起来，主席抬头一看就见少其步履匆匆而来，落后一步的总理也表情有些严肃。
    主席放下了手中的《红楼梦》笑道:“噢，少其和葱来到了啊。”
    二人上前，主席随意朝旁边示意了一下，又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少其主席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说道:“莫斯科传来的消息，九月十四日，苏联主席团会议在赫鲁晓夫缺席的情况下召开。”
    “九月十七日，也就是昨日，苏共中央一致通过了撤销赫鲁晓夫的第一书记和部长会议主席职务，选举勃列日涅夫为苏共中央第一书记，柯西金为部长会议主席。
    主席接过文件提了提老花镜认真扫了一眼，他将文件放到了桌上，思索片刻说道:“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啊。
    总理说道:“就是比曾经提前了二十多天。
    主席笑着说道:“赫鲁晓夫到黑海休养也提前了一个月嘛:这样算起来到是正常。
    听着主席打趣，少其和总理都一阵轻笑，而主席点起一颗烟，吸了两口说道:“这个勃列日涅夫比赫鲁晓夫有过之而无不及，中苏关系未来的走向依旧堪忧啊。
    少其主席说道:“他那个'有限主权论’一旦抛出来，我们就没得选了。
    所谓'有限主权论'用大白话说就是:quot;你家属于你的权利是有限的，苏联有权给你做主，而且你必须得听’，如此公然侵略他国主权，试问这谁能接受?
    所以中苏友好，简直就是扯谈，这种'友好’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国放弃独立自主，放弃尊严，放弃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完全依附于苏联，否则'友好”绝无可能。
    苏联是有多蛮横呢?一边要社会阵营里所有国家都听他的，一边肆意侵犯他国主权，一边又干涉它国内政，并且还要阵营国家接受苏联的文化、文艺等价值观作品。
    如此蛮横行径，赫鲁晓夫在任时这样做，而勃列日涅夫上台后则全盘接受，他甚至对外公开说“苏联过去(指赫鲁晓夫时期)的(对外)政策不会改变’，他同样全面否定斯大林，企图通过苏联的强大实力，要求阵营中的所有国家(包括中国)全部唯苏联命是从。
    这样无耻、蛮横、霸道的要求，中国如何答应?若新中国答应了，那么党统治中国的正义性就会存在问题，就会成为一个不义的政权，将会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数千年后，当后世的人们提起这个政权时，都会满脸的不屑与鄙夷，所以新中国绝无答应的可能。
    就1964年中国的实力而言，摆在中国面前的一个事实是，中国即便想与美国全面改善关系也不可能，若中国那样做，苏联必然会与中国彻底翻脸。
    而历史上，中国一直拒绝与美国改善关系，即便是在这种条件下，苏联都陈兵中国边境，当下只是与美国进行了一次非官方的接触，赫鲁晓夫就以'演习'相威胁，若两国真的改善关系，那么中苏关系必定彻底破裂，苏联大军压镜，几乎板上钉钉。
    因此上一上次中美两国的非官方接触，也是中国对苏联的一种试探，显然苏联人不能接受中美两国全面改善关系，而它自己却能与美国建交，两国还做起了生意，“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能说过于无耻。
    主席吸着烟，表情也有些凝重，从中国的角度来说，根本不愿意与苏联交恶，然而形势比人强，斯大林时期我们是完全没办法，斯大林背后阴人很厉害，但至少面上还会对阵营和他国有所考虑，而到了赫鲁晓夫与勃列日涅夫时期，这两个家伙完全没有战略，随心所欲。
    少其主席继续说道:“自八月开始，短短一个月内，中苏边境的摩擦已有十数起，从历史资料上看，勃烈日涅夫上台后，从1964至1978年间，中苏两国的边境摩擦包括军事对抗共计4400余起，苏联大军压镜，在我边境布署重兵，甚至要核击我国，长期的对峙，给我国造成了巨大的军事和经济压力。”
    默默抽着烟，主席吁了口气说道:“兵来将来，水来士掩，退让换不来团结，尊严更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总理则点头说道:“即便我们做出一些退让，努力与苏联交好，但是这种情形最多保持三年，1968年苏联出兵占领捷克，勃列日涅夫正式提出'有限主权论”，这是过去美国人提出的一种论调，但美国没有接受，反而是苏联全盘实行了起来。”
    主席抬手挥了挥:“管他是什么论调，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苏联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quot;主席起身在房间里缓缓踱起了步，继续说道:“这些年我看了方叶送过来的资料和书藉，有历史的，有经济的，也有政治的，有些甚至看了两遍，也终于坚定了一个道理，苏联那一套学不得，谁学谁死!quot;“因此。quot;主席驻足转过身，说道:“我们的内政外交今后都要做出调整，将来寻求改变，改革这条道路很正确，但现在我们的实力仍需增长，国际条件对我仍较为不利，而苏联的勃列日涅夫与美国的约翰逊，两人都是“武力制胜论'分子，在这个两人身上是看不到多少希望的。
    美国第36任总统约翰逊对华的政策是'遏制与封禁”，但是以国务卿钅晕賨纳斯克及司法部长弗朗西斯.肯尼迪等为代表的一些人主张扩大同中国的接触，所以美国国内并不是铁板一块，特别是中美第128次会谈，美方向中方发现邀请其推动者就是纳斯克。
    当然，这不是说纳斯克与肯尼迪就对华友好，而是他们期望通过这种方式，打开中国的大门，毕竟一个对美永久封闭的国家，美国根本搞不出多少事情，而另一个原因是，美国国内商业利益群体希望与中国做生意，这是纯粹的利益需要。
    主席回到揚坐位续起了烟，接着说道:“外部积极争取这没错，而更应注重内功的修炼。今年安徽省再推行责任田，先实行一年看看，如果确实好，那么明年就扩大范围，将周边几个省也拉进来，到了67年就可全国推行，到时公社化一体改成新型农村集体体制。”
    公社化是主席一力推行的，其实当时内外部反对的声音都不小，包括苏联在内的社会主义阵营和西方资本主义阵营都对这套方法表示质疑，然而主席依旧一力坚持，所以这是主席主导的政策，从政治的角度看，若失败则表示主席的政策失败了，会对主席的政治威信造成打击。
    现在，主席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他之所以如此，不仅是那些历史资料已经摆在那里，而且从58年开始至今已经六年了，公社化造成的一些不良结果早已是事实，只是选择承认还是不承认罢了。
    美好的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的规律，但理想被方叶和书中形容成“乌托邦'时，哪怕主席再不愿意承认，他在内心里也受到了现实与历史的重重一击，规律就是规律，但工业和经济条件不满足时，坚持公社化的一成不变，最终只会阻碍发展，重回贫穷与落后。
    历史上，1961年曾席圣就是单干的支持者，他后来被主席批判调到了四川，内部他信任之人如晓平，少其等都是反对者，前者藏在心里，并对“鞍钢宪法quot;嗤之以鼻，后者则公开反对，随着反对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演变成国内巨大的政治斗争，文革也随之开始。
    '十年运动”被后人著书立说，这对于主席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打击，那种混乱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也无意要将国家搞成那样，他只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而究其本意，政治斗争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环节，更多还是想对这个民族的文化进行改造。
    然而，一个让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出现了，十年运动并没有达成他想要的改造，反而成为了一种破坏，这种破坏对于新生的共和国来说是全方位的，文化、艺术、经济、政治、军事、工业、科技几乎都受到了摧残。
    历史资料主席看了，电影诸如《高山上的花环》他们看到了，但电影中出现，战场之中，战士们使用文革期间生产的炮弹成了哑弹导致牺牲，他一度沉默不语。
    《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问题的决议》主席也看了，决议中对他进行了评价，承认他的贡献，但对他的错误也同样进行了阐述，总体上来说是客观的，并没有出现苏联那样将他同斯大林一样全面否定，这说明我们的党，能够正视事实，能够改正错误，这又让他感到欣慰。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摆在眼前，那么还要坚持继续下去吗?或者找到一条更新的道路，如果说按以往的思维，主席必然还会想再试一试，但是现在他有了新的考虑。
    这些年来，他与方叶二人在书房里深谈过很多次，方叶向他全面讲述了国家发展的阶段，讲述了内外部的变化，讲清楚了文化、科学技术、先进生产力与经济之间的关系。
    一个国家发展的阶段不同，所要做的任务不同，理想与现实二者需要客观的看待，当生产力不足时，不遵循规律，强行按'理想”执行，那么最终必然得以惨痛的教训。
    方叶对主席的'公社化’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保持了一个较为客观的态度，工业奠基阶段的公社化是实际需要，但一直持续就是对生产力发展的阻碍，这种论述的背后是国家甚至是世界各国发展阶段对比后的总结结论，主席是接受的。
    方叶一直将明初作为新中国的一个对比，他向主席说，当下的新中国在许多方面太像明初时期了，在生产力不发达，工业条件落后、经济基础薄弱的时期，强行'天下大同quot;这与朱允炆的'建文新政”所造成的后果没有任何区别。
    前者一力'公有化’，强调集体劳动，后者一力'私有化'，得罪既得利益集团，包括后来的取消高考与朱元璋停止科举并无分别，如此种种，采取的都是一种极端政策，而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
    主席担心江山被前朝资产阶级上台后掌控，但停掉高考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方式是进行制度建设、组织建设，推广全面义务教育。
    而新中国之所以到1964年仍没有推行义务教育，根本原因在于，工业、经济的发展规划没有做好，再加上外部封锁，使得国家不能提供更多的岗位，脱离了农业生产外的多余劳动力则无处可去。
    国家的解决办法是将人下放到农村，可越是将多余的人口放回农村，农村的生产力就越上不来，农业现代化就更是无从谈起，而国家工业要发展，就越要从农业上加大税收，可分配体制又决定不可能发展出大市场，这就是一个循环。
    而要打破这种循环的最好方式，就得进行体制调整，特别是二五计划后，若要国家避免接下来二十年全面落后的情形，那么'新经济政策'就必须得上，否则这个怪圈就打破不了。
    就主席本人而言，他所要面临的问题是，要不要承认“公社化'已经开始不合适宜了，很显然主席在看完资料后，他认识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再支持下去对国家并没有多少实际的帮助，改变公社化体制quot;已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但这件事别人不敢说，至少少其和总理都不敢。
    主席主动说要改掉公社化，少其主席和总理都是举双手赞成的，就见少其主席点头说道:“新的农村集体体制能够减轻人民的负担，解放一部分农村劳动力，而现在要做的就是这部分释放出来的劳动力要如何安排就业的问题。
    “这就涉及到我们工业的整体发展规划了。quot;主席说道，对此少其和总理依旧表示赞同，总理说道:“按照主席的规划，可以推测出，大概在1968年，我们会多出相当一部分劳动力，到了那时我们的国内调整范围就需要进一步扩大。
    “这个问题总理是怎么看的?quot;主席问道。
    总理略作思考回道:“自个体户全面解禁以来，我国大约新增了800多万个岗位，而要获得更多的岗位，那么分配体制就得跟着变，所以我的看法是，到时开放一部分领域，允许民族资产阶级发展，同时取消更多的计划生产，增加市场生产，以扩大市场经济。
    少其思忖着说道:“到时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进行竞争，这势必会对国有体制造成不小的冲击。
    总理点了点头:“就从改革开放的历史来看，这个阵痛是现实存在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种方式也能倒逼国企改縵知扩席系革駟ち詆閑拂同蹓廾p爽在重点领域的国企国家要给予重点扶持，而一般领域则要在这场大竞争中涅槃重生，成者则活，不成者则死。quot;这需要一个决心，过去国家通过无数努力，建立起来的国有企业，现在要去适应市场生存机制，成功了自然好，而失败的，等于过去付出的心血一朝散尽，生死之间，真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这又是一个不得不经过的阶段，比如当下的中国，全国除了同安示范市外，全国的私营经济只有商铺，他们从国有供销社、农场批发货品销售，这种方式本身的限制性极大，谁能搞到更多的批发指标，谁就能掌握更多的市场。
    就目前国内什么都缺的情况看，目前的这个方式，对市场的刺激是很大的，有效的改善了国有企业订单不足的情况，一些轻工业企业甚至订单爆满，但是从方叶一直所说的'经济发展上限”理论也能看出问题所在。
    这种方式无法长久，原因有二，一是同质化竞争太严重，大家卖的东西都一样，价格基本恒定，利润极其有限;二是创新发展不足，国有企业内部干好无事，干坏有罪，因此没啥创新的动力，所以这个'上限’同样会很快到来。
    比如商业开放的前期，上海的东西卖到东北很少，一部分个体商人拿到货后自然会大卖，但是随着南来北往，卖的人越来越多，东西也都一样，市场快速饱和，也就没有新的消费动力了，所以现下这种情形，最多能坚持五年。
    1961年全国全面解禁个体户，1966年市场就会初步饱和，而一些国企因为前期订单多，扩产是必然，可这些不懂得市场规律的干部，并不知道这里面的雷有多大，一旦市场萎宿，新的发展问题就会到来，而这种风险意识现下国内并没有多少人俱备。
    要改变这个问题，就需要从顶层开始设计，对现有的体制进行调整，比如国有企业内部的激励机制，像现在这样，哪怕厂子里的研发技术员，搞出新产品在市场上大卖，他能得到的更多是精神层面或者岗位职级略有调整，而并没有多少物质奖励的方式是不行的。
    总理将他与陈芸、方叶二人，曾经一起讨论的发展问题向主席进行了讲述，而后说道:“方叶同志提出了一个新建议，我觉得或许可以考虑。
    “你说说看。”主席示意道。
    总理随即说道:“他的意思是，市场不能只盯着城市，也要考虑农村，考虑到市场饱和导致后续的可能出现的问题，一是禁止国有企业盲目扩张;二是尽快全面推广单干，预计有两年时间，农村就俱备了一定的消费能力，这时将销售网络扩大到农村地区。”
    方叶提出这个建议自然不是乱说的，现实是在如今很多农村地区，大多数老百姓家中，搪瓷茶缸都是稀罕物，一般工业品中，如暖水壶、缝紉机、自行车、收音机甚至好一点的布料都买的极少。
    总理继续鬚?钊说道:“我们根据方叶同志所述进行过一个调查，发现城郊农村以外的广大农村地区，一般工业品极度缺乏，而造成这一困境的主要原因是农村老百姓太穷了，按方叶同志的话说，国家发展的成就与老百姓没有多大关系，分配体制存在问题。”
    “而实行单干以后，老百姓有了很大的自由度，除主业以外的副业也能带来收入，加上国家对粮食统购统销价格的调整，老百姓会获得更多的收入。
    “财经委员会做了初步推算，若公社化改成农村集体，推行单干后，预计老百姓家庭全年收入能增加260元左右，全年节余增加到300元左右，而同安市的农村老百姓，平均年家庭收入约600元左右。
    “差距有这么大?quot;主席有些不敢相信了。
    随即总理给主席算了一笔账，以一户五口之家为例，公社化劳动下，全户每年大约分配165元左右，而其中粮食分配为120元左右，现金大约45元左右，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9元，食盐、布料、头痛脑热这些基本保障，每人每年最低限度6元，极限存款15元。
    而一个普通铁皮暖水壶的价格大约10元，妥妥的高级品，农村老百姓根本买不起，相对应的同安示范市的老百姓收入则完全不同。
    同样的五口之家，平均按薄田地区计，每人约分1.5亩，全户合计7.5亩，扣除地后大约五亩多田，统一按五亩水田计。
    丰年每亩每年两季产粮1400斤左右，合计九千余斤，扣除留存粮、牲畜粮2850斤，国家正税、摊派、教育、交通等约合1500斤、节余4650斤，每斤统购价0.145元(米价现已调整到0.21元)，可得钱670余元。
    总理继续说道:“差距大的原因是同安市老百姓税赋低，平均家庭承担税赋大约17%，全国其它地区普遍在22%至40%间..其实国家正税并不高，贫中富农和地主不同，贫农只有7%，但是无论哪一类都有地方附加，这才是大头，富户和地主的附加和正税加在一起丰年最高能到35%至40%，简直了。
    要拿更多的钱就得出更多的力、赚更多的工分，但一年365日时间不变，工分总量是恒定的，就是干死了也改变不了务少。
    单干后这种情况就会改变很多，哪怕税率不变，但是产出的多少与家庭劳动力投入和技能水平直接挂勾，收获得越多赚得就越多，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现在一年一户家庭总收入只有大约50元，可是一下子翻四倍到二百元，老百姓还不舍得买水壶吗?即便第一年不舍得买这些工业品，但两年、三年之后呢?随着财富增加得越多，由俭入奢开始消费是必然的。
    同安市农村家家户户五间大瓦房还带角屋和院子就是这么来的，五百块钱的投入，相当于其它地区老百姓十年的全家存款，而不同体制下，老百姓的生活条件、物质需求同样不在一个层次。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国家，同样是农民，收入差距将近15倍，看上去十分离谱，可这是事实，因为同安市税赋低，附加少，农业产出高，若是计算副业收入那么差距会更听完总理的讲述，主席沉默了，他缓缓的将烟抽了一口又一口，随即又问道:“安徽今年夏收单干地区的农业产出数据上来没有。
    “还没报，目前仅在庆州、阜阳等几地实行，下半年才会推行到全省，秋收后就能看出详细的结果了。“总理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看年底的结果吧，若是干单确实有益，明年推行全国也不是不可。”
    要推行就得年底来，否则开了春那是真的没时间，而江南地区的秋收到现在也就个把月时间，从主席的意思就可以看出来，安徽的单干试验将决定全国的农业政策走向，当然这不是说国家不会再推行单干，而是推行快慢的问题，家庭联产承包是迟早的问题，是大势所趋!
    主席将烟蒂按到了烟缸里，缓了下神情，又对二人说道:“安徽秋收时，要派人下去看看，最好级别高一些，要保证数据真实。
    少其主席连忙回道:“主席，我打算亲自下去看看。
    “也好。quot;主席说道。
    总理见主席没再说话，便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说道:“苏共中央最高苏维埃第六次会议即将举行，勃列日涅夫上台，我们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少其怎么看?quot;主席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少其主席。
    他答道:“还是如过去一样，我、总理、贺老总过去，至于高冈...“他就算了。“主席将手一挥:“让晓平去吧。
    “那国务院这边的工作?quot;总理问道。
    “你们出访期间让高冈暂拟。
    总理点头应了声好，也不再说什么，高冈的事如今在书记处五人中，除了林帅都是知道的，就少其和总理看来，主席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不作将来以共和国开国领导集体的功勋身份退体没一点毛病，他要作那自然有主席收拾，毕竟内定接班人早已经定好了。

 第484章 传媒与新乐风

    第484章 传媒与新乐风
    新疆军区文工团，两名军官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他们身旁另一位穿着军官制服干部模样的人说道:“王骆宾就在这里工作。
    门口的声音传进办公室里，正在办公桌前工作的同志们纷纷抬头，朝坐在最后面的王洛宾看去，而后又埋首不再言语。
    这位王同志，从52年起就犯了事，被判了两年，54年结束劳役，1959年反右运动中再次被人恶意举报，接着又被判了15年，62年再次假释，回到了原单位工作，只不才过了两年，现在又有人过来，同志们不能得猜测，这次王洛宾怕是真的跑不掉了。
    王骆宾当然听到了门口的交谈，他推了下眼镜，却是一脸淡然，他心底的愿望就是回到北京，可是这些年他逃过，但被抓了回来，所以从这些经历来说，他已经对于这一切不报什么希望了。
    “王骆宾!”团长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的喊道。
    “到!“王骆宾立正报道。
    进来的军官朝面前这位五十来岁，脸上留着一些短须，戴着黑边框圆眼镜的男子看了看，而后打开文件夹对着上面的照片略作对比，便说道:“找你有些事，跟我们走一趟。”
    王骆宾没有作任何反抗，走出了办公桌，来到两人面主动伸出了双手，只见军官说道:“这是干什么?
    “不是来抓報颈我们的吗?
    “抓你，用得着我从军区赶过来?quot;军官撒了他一眼，又说了句:“跟上!quot;便转正朝外走去。
    会议室里，四人坐下，就连一旁的文工团长也有些迷糊了，他以为王骆宾又犯了什么大事，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就见那名军官与王骆宾的资料进行了基本核对，而后便站起来，打开记事本说道:“军区政治保卫部对你的过往进行了重新调查，现在有了新的结论，请起立。”
    王骆宾赶紧站了起来，军官随即读了起来“经有关部门调查确定，王骆宾同志在1952年和1961年所判..罪行不成立，现予以纠正，公开平反。着令所在单位恢复其一应职务、名誉。此令，新疆军区政治保卫部。1964年7月12日。
    说完军官将文件放到桌上，随手一转:“签收吧。”
    王骆宾激动得手都颤抖了起来，他拎开钢笔在收条上签了字，整个会议室里刚刚还有些严肃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起来，两人再次坐下，就见军官和颜悦色的说道:“王同志，现在你的工鄴資逝恢复了，不过上级有一个情况，需要向你说明。
    王骆宾缓了下心神，推起眼镜说道:“请说。
    “是这样，北京有一家音乐制作公司也向你发出了邀请，希望能请你成为他们的首席音乐词曲创作人。当然这件事，军区还是要征询你的意见，也尊重你个人的选择。。quot;军官说道。
    “真能回北京?quot;王骆宾一脸震惊的问道。
    “可以，但是回北京的话，你的军职就很难保留了，除非首都军区那边能抽调你调过去，而这其中的难度，相信你很明白，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回北京就要脱军装，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是王骆宾似乎没有多困难，他是真的想北京，要知道第一次被捕时，妻子在北京去逝，他想逃回北京，可是没逃得了，如今他孤家寡人在新疆，他在回京充满着渴望。
    “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回北京。“王骆宾声音压得很充满着一丝希冀，也带着一些恐惧。低，“这是你的决定吗?“军官问道。
    王骆宾似乎下定了决心，肯定的点头道:“是的。
    “那好吧。”军官没再多说啥，收起文件，戴上军帽，几人相互敬礼而后便乘车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烟尘，团长左齐说道:“你真的想要脱掉这身军装?quot;左团长之前看似公事公办，但其实他与王骆宾的关系很好，可以说王能监外服刑，多亏了这位团长，特别是王骆宾当年逃跑被抓回来没挨枪子儿，若不是左团长还有王镇司令员暗地里照抚，怕不是坟头草都换了一碴又一碴了。
    “团长，我没得选择啊，我要回北京。
    “这算你的执念吗?quot;“或许是吧。“王骆宾又推了一把眼镜。
    “好吧，我尊重你个人的选择，若是将来有机会，希望你能再回新疆看看。
    “那是一定的。quot;王骆宾转过身说道:“这些年多谢团长对我的照顾，否则…..左团长抬手一挥:“过去的事不提了，另外北京不比新以后做什么都要多注意，可不能再被人抓住小辫子了。强王骆宾感激的点起头来，所谓大恩不言谢，一切留在心他的退伍申请很快获得批准，而八月就是他服役的最后-个月，期间王镇司令员还抽空与他聊了一下，但见他心意坚决，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九月初王骆宾从新疆回到北京，只是时任荏苒，十几年一晃而过，早已物是人非。
    听说王骆宾已经回京，方叶忙完工作便打算亲自登门拜访，不过他与国内音乐界并无什么相识之人，最后还是托了陆部长的关系派人提前打了招呼，这才上了门。
    京城牛角湾胡同，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门前，一辆高级小轿车在轻微的嘎滋声中停了下来，胡同里几个正在打闹的孩子，倒是胆大立马围了上来，绕着车子左看又看，有些指着车灯，说好大，有些说车漆好亮，方叶看着这群活泼的孩子，一由得会心一笑。
    正在此时，大门打开，接着自行车的自行车的轮胎便露了出来，车把上似乎还放着一个公文包，方叶随着打开的大门看去，眼前之人不是王骆宾是谁。
    王骆宾看着门口的高级小轿车不由得一愣，问道:“您找谁?
    “请问是王骆宾同志吗?“陈克俊上前反问道。
    王骆宾见来人一身高级服饰，询问之人一看就是军伍出心里的警惕更加多了一分，不过还是平淡的答道:“我就身是。
    “王同志您好，这位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陈克俊立即自报起了家门。
    方叶上前微微一笑:“王同志，您好。”
    这下真的给王骆宾惊了一跳，华昌集团在国内可谓是大名鼎鼎，虽说与文艺界没什么交集，但这不妨碍“华昌模式'早在数年前就已全国皆知之事，且前些天确实有人告诉他，说会有贵客来找他，只是华昌集团是工业行业，他是文艺行业，两者风牛马不相及，来找他做什么?
    不过，贵客上门，无论何事待客之道是起码的礼节，他连忙停好自行车，主动伸出了手:“贵客当面，失敬失敬。
    方叶抬手与他一握，笑道:“冒昧来访打扰了，您这是准备出门?“方叶指了指自行车。
    “噢。”王骆宾笑道:“我这刚从外地回来，上面说工作安排的事有了消息，这不正要去打听打听，不过这事不急，随时去都一样。”
    “请进。quot;王骆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取下了车把上的公文包。
    方叶跨进院子，只是抬眼一扫，就发现并非只有王骆宾自己鉦袂慰住，似乎还住了两三户人家，不过这也是京城的特色，人越来越多，房子不够用，租房市场倒是与后世几无区别。
    进得客厅，家中打扫得很干净，到处都码着书，标准的文化人家庭模样，王骆宾安排方叶坐下，陈克俊朝屋里扫了一眼，随后便退出去看车去了，就见王骆宾泡起了茶。
    “茶叶不太好，您将究。quot;王骆宾看方叶那一身高级服饰，又坐着高级小轿车前来，这与他理解中的国有企业干部形象完全不符，但不论如何，他也不敢怠慢，毕竟大型企业干部，级别是很高的，远不是他这退伍前一个小小副科长可比“您客气。”方叶在他的示意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进入正题。
    没别的方叶就一个请求，请他入职华夏文化传播公司，北京工作室，无论是全职还是兼职都可以，至于工资请王骆宾开。
    如今的媒体、文艺、出版等创作都是官方的，比如某某报社、出版社，某某地乐团或音乐学院，这“创作公司’怎么看都不像是官方的，这不禁让他好奇了起来。
    “您这公x司是国家哪个单位创办的?quot;王骆宾还是想问清楚
    方叶笑了笑说道:“这是一家公私合营公司，隶属于华昌集团。
    王骆宾张了张嘴:“这…，抱歉啊，据我了解文艺工作归宣传部和文化部管，自新中国以来，还没有哪一家公司能单独办的，您这资质....“资质的问题您放心，中央宣传部、文化部、工商管理总局和新雋弯出版总署那边都已经批准，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音乐、影视、文化作品出版发行及其它文创类作品.…。”方叶详细的讲述起了这家公司所要从事的业务。
    王骆宾骇然，他是有十几年没有回北京了，难道天下已经变得这么开放，个人都能成立传媒公司了?要知道国家对于意识形态可是管理得非常严格的。
    其实他所想的没错，别人或许不可以，但方叶可以啊，而且他所成立的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公私合营企业，实际上就是官方背景，只不过其管理模式由个体公司来负责，这也是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对于文化传播事业的一次探索。
    方叶总是喜欢走别人没走过的路，他心中自然十分清楚，站在时代的浪尖上，要么成为弄潮儿，要么被拍死在沙滩上，当然后一种情况大概率很低，他方叶可是从未来娱乐化时代滚过来的，随便拿点什么出来，都能唤起时代新风尚。
    华夏文化传播公司成立于八月，总部在同安示范市，将在上海和北京成立两个创作室，目前的主攻方向是音乐类，主要是现下国内的音乐作品太少了，从新中国至今的所有歌曲全部装在一起，也装不满两盒磁带，人民的精神食粮过于匮乏。
    听完方叶的讲述，王骆宾微微点头道:“不知道，贵公司接收哪些类型的音乐作品，对于创作是否有限定?
    方叶答道:“我们的公司与国有出版社不同，对于题材并不限定，曲风上:革命、民族、流行、古典、古风等都可以，但也有创作要求，所有题材的音乐创作，不能违背中国人价值观念，不能出现反革命、讽刺国家、贬低民族的情形出现，以上三条是底线，其余自由创作。quot;方叶继续说道:“我们的创作氛围自由，并不进行太多干涉和限制，而且公司待遇优厚，像王同志这类水品的作家，公司可以给予一级词曲作者待遇，一级词作者每个月350元，一级曲作者每个月350元，王同志加入我们公司每个月保底工资七百，但每年需要写出五首自创歌，至少三首自谱曲，同时完成公司交待的其它谱曲填词工作。
    “当然，王同志还可以以自由创作人的身份签约加入我们公司，但自由创作人没有工资，按首交易，填词、谱曲每首价格在一百至一千元不等，自创歌曲每年二百至二千元不等，若歌曲引起社会良好的广泛影响，另有额外奖励。”
    方叶依旧讲得很详细，比如著作权、发行权、不得盗用国外歌曲等等要求，而王骆宾同样听得非常认真，话说这个待遇真的无比优厚了，要知道他无论在部队还是地方上，一个月撑死不到一百五十块，而现在他只需要写一首歌保底都有两百了，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特别是在方叶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的道理，说得不中听些，革命也要吃饭啊，但是当方叶将一切讲完后，王骆宾却是沉默了。
    见他不作声，方叶便问道:“王同志有什么疑问可以提。
    王骆宾推了下眼镜说道:“您公司的待遇很好，但是我不能加入，我若接受了国家的工作，还给你们写歌谱曲，那就是偷盗国家财产，我的工作为国家服务不只是为了个人。
    方叶说道:“您是否能考虑加入我们公司?若是同意，工资可以再谈。
    一边是一个月一百三十来块，一边是一个月七百块，工资还可以再谈，是接受还是放弃，这该怎么选?王骆宾犹豫了起来。
    该说的说了，方叶便起身递了一张名片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真心邀请，王同志可以再考虑考虑。
    王骆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那上面是方叶的名字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这种名片他可不是随便给人的，就见王骆宾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认真考虑。
    方叶起身与他握了握手，在其的礼送下乘车离开了，而王骆宾回到客厅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名片怔怔的发着呆，130、700这两个数字反复在脑海中横跳，搞得他心脏都跟着起伏了起来。
    除开找作词人，华夏文传公司还需要作曲人，需要有现代、古典乐曲人，唱曲人，需要交响乐团，因此他又安排人与北京和上海的两地交响乐团、音乐学院谈合作，相比于个人，找这些组织倒是方便，只要给钱，他们帮助谱曲、配曲、歌唱都没有问题。
    这年月，要说人是真的不缺，但是人才很缺，且人才全部都在国家手中，搞音乐、文艺类创作，又不像搞工业，国家说调就调，其中有些人想调也调不过来，调过来了也未必有用，何况有些类别，比如交响乐全国能做的就那么两个，所以谈合作是当前的最优选。
    华夏文传公司新立，一时间找不到歌曲，因此早在七月份时孌，方恹近冮使就从《诗经》中选了几首诗，如《秦风.无衣》、《郑风.子衿》、《蒹葭》、《关睢》，从唐诗中选取了《短歌嵿仙驁纳簾e驤償猃纶蚀、?拐《禁庭春昼》用以编曲。
    除此之外又以同安音乐创作室'佚名’之名，抄了《桃花诺》《天仙子》、《九张机》、串词改编的《知否知否》、《半壶纱》、《壁上观》共十二首组成古风专辑。
    为了给作曲人更好的谱曲，方叶在每一首歌曲下都写下了自己对于曲风、节奏、唱法的个人建议，细致到每一句歌词。
    方叶原本想着将《万里长城永不倒》这一类歌曲抄过来，但是他对乐理是有些基本认识的，看歌词的押韵一眼便知是粤语，其配乐后显然也不会是当下内地音乐教材所教授的方法，所以这个不好抄，而至于《精忠报国》、《如愿》暂且不发，这一次已经够多了，留待将来之用。
    古风专辑有了，现代专辑自然也要有，但是现代曲专辑过于流行的显然违背当下时代精神，所以方叶花了好些天最后找出了十二首凑了一个现代乐专辑。
    专辑中收录了《错位时空》爱国版，方叶将其中“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改成“穿过长河时空再相逢“以避免歌词错乱、而录入的《起风了》则在时下变成了游子归乡与母亲相逢的意义。
    剩下的十首分别为:《骄傲的少年》、《追梦赤4宜子心》、《请你回答》、《逐光》、《璀璨如歌》(我用什么把你留住，歌词作调整)、《孤勇者》(寓意中国近代历史朝鲜战争)、《我记得你眼中的依恋》(对台统战歌曲)《山河已无恙》(朝战纪念歌曲)、《宁静的夏天》(流行)、《同桌的你》(流行)。
    方叶并没有将两张专辑分开，而是一并交给了上海和北京两市的国家音乐团队，一共二十四首歌，每首歌谱曲一万元一首，演唱五千，录音演奏费用另算，方叶给的唯一要求是，哪蕓弊家搞得好就采用那家。
    对于36万元这个天价订单，上北两个音乐团队直接炸锅了，要知道不说新中国，就是从民国算起，乐曲团队基本上靠国家养活，在时下的中国除了给电影谱曲写歌外，基本没有任何另外的收入，而现在不同了，所以两家音乐创作团队，下订单后，集结了最好的谱乐家和选拔合适的歌手开始了创作。
    但是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一系列的问题，根据方叶所写的理解(要求)，国内现有的曲调、编曲方式明显不满足，所以从七月开始一直到九月，24首曲子，成功谱曲只有十一首，其中上乐团七首，北乐团十首(有重叠部分)，而方叶听后，其中的七首全部打回。
    他的这一鎵旷做法，让两个国家级乐团再次炸锅，他们努力了两个来月，结果“客户’不满意，于是两地乐团的负责人，亲自带着人找到了方叶，请他指出具体的不足。
    华昌北京挙诙分部会议室里，方叶将磁带放下了录音机里，开始了播放，就听一阵音乐声响起，第一首唱的是《桃花诺》，刚唱了一句，方叶就直接按下了停止键。
    说道:“我要的是古风，不是纯戏腔，而且唱法和配乐完全不是我想要的。”
    上乐团，《小刀会》编曲家商易，不解的问道:“您想要的风格能否与我们说一下?quot;方叶点了下头，随即说道:“首先，我们要明确什么是古风，古风不等于戏腔，它可以是民间唱法，也可以是现代唱法，或者现代唱法中衔入民间唱腔。
    “比如《桃花诺》因为歌词是现代古风白话，所以用现代乐，如这第一句，quot;初见若继绻誓言，风吹云舒间’。我要的是一种平适的民间风格，而不是戏腔式或民族式的唱腔。另外，谱曲也不合适，我要的是现代乐与民乐相结合，现代西洋乐器为主，这一点歌词上已有注释。”
    “现代西洋乐器的特点是优扬、宛转、宏亮，但是中国人的那种忧怨、凄凉、哀叹不足，所以在前奏时，应当是宏亮激昂的，歌曲第一段结束几个音节加入笛子，北笛声脆，南笛哀怨，哪个合适加哪个，关于演唱部分，前段钢琴舒缓伴奏，中间高潮部分，音节加重，最后再以叹调收尾。
    商易和北乐团来的傅庚辰，拧开钢笔刷刷记录起来，就见傅庚辰起身说道:“我用民间唱法，试唱一段，您看是否合适?quot;随即他唱了起来，方叶静静的听着，一段结束，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是一首爱情歌曲，桃木为阳，桃花为阴，桃花诺，自然是女子来唱，音色清婉亢丽。
    说完，方叶'五音不全’的试唱了一段，虽然他唱得相当离谱(在音乐家耳中基本等于狗叫)，但曲调已经出来了，两位音乐家立马就知道该如何谱曲了。
    方叶继续说道:“关于《诗经》中的几首歌，首先《秦风无衣》我最为不满，完全没有我想要的气势，大秦是什么?那是天下一统，是雄浑是伟岸，是铁与血，而《无衣》则是战友情，是血与火淬炼后的百战雄师，正列阵迎接他们大王的检阅，是旌旗招展，是战鼓阵阵。
    “所以，这首歌，它是近古时期的黄钟大吕，微角鼓鸣，是雄浑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悲怆，是同袍为'大王”征战到底的决心，是秦人的铮铮铁骨。我试着试唱一段，请几位专家斧正。
    说完方叶便继续狗叫了起来:quot;岂日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我个人理解的应当是这个调调。quot;“真好，这唱法真好，别开生面。”坐在一旁的两名青年低声称赞了起来。
    “唱得好吗?我觉得大秦之师就该是这个气势。quot;方叶朝那位戴着眼睛的青年说道。
    只见青年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钢笔和记事本，说道:“您好，我是八一厂的王力平，目前借调到了中央音乐团，感谢您的指点。
    方叶朝他点头，笑了笑，示意对方坐下，而后继续讲起了另一首《郑风.子衿》，一连讲了三首歌，该有的曲调都讲了，大家也自然知道后面该如何创作。
    其实不是这些音乐专家不会搞，而是他们此刻不知该如何定调，方叶这一通操作，直接将中西结合未来国家新型民氏给整了出来，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方叶最后说道:“当然，纯本土的音乐来编曲，只要曲子对，唱法对，都没有问题。比如李白的两首诗，这是纯古诗，用本土乐器就非常合适，总之要节奏宏扬、轻缓有度，不能硬堆乐器，否则就会杂乱无章，而这方面商易先生的《小刀会》序曲就是经典，做得十分完美。
    方叶费了一通口水，将该讲的都讲了，当然他也没有指望要做成未来一模一样的风格，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主要是新中国在中西结合新乐理研究方面，目前尚处于摸索阶段，一直到八十年代未才逐渐形成，而在古典乐方面，国内造诣那是没得说的，主要是唱法方面。

 第485章 撬 关系与装备发展(九千字)

    第485章 撬　关系与装备发展(九千字)
    “东方红，太阳升....一九六四年十月二日，正值新中国十五周年国庆节，人民大会堂举办新中国第一个《大型音乐舞蹈史诗》表演，台上舞蹈表演家们以精堪的舞蹈，在宏扬的交响乐团伴奏翩翩起舞，恢弘气势引得台下不时掌声雷动。
    应邀前台观看节目的方叶，也如其它人一样，被这场史诗级的表演给震撼到了，果然专业的就是专业，国家队一出手，绝对技惊四座，满堂生彩。
    表演散场，人们起身排队有序的离开，不过就在方叶排着队走出门口时，却被总理的秘书给拦了下来。
    张秘书见到方叶出来，立马上前:“方叶同志，请你留一方叶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走出队伍，张秘书引他到一轻声说道:“总理和几位首长在小会见厅等你，请这边旁，走。
    方叶没说啥，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跟在身后，两人离开大厅，走了一会便来到了里间的一处会见厅，门被推开，方叶刚走进去，就见总理、晓平、彭老总、聂帅四人正在聊着什么，气氛并不严肃。
    “方叶来了，那边坐。”总理笑着朝他招了下手，而后又对张秘书说道:“这里没别的事，不用记录，你到门口看下，不要让人来打扰。quot;张秘书答了声好，走了出去，随手将门关好，厅里安静了下来。
    总理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天刚好大家都在，也有空，就请你过来一起聊聊，不是谈什么正事。”随即他又看向一侧朝晓平说道:“你先说吧。
    晓平点了点头，随即朝方叶三人说道:“那就聊聊这次的苏联之行。上个月底，苏共中央六次会议召开，勃烈日涅夫正式接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中央主席团主席一职;柯西金为部长会议主席;我国少其主席、总理率团前往访问，旨在改善中苏关系。
    方叶听着没有插话，就见晓平继续说道:“不过就在元帅宴会期间，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苏联马林诺夫斯基元帅在贺龙元帅当面，发表了十分无礼的言论，他说“我们把赫鲁晓夫搞掉，你们把毛则冬搞掉，我们才能有友谊’。
    “他说的声音很大，总理和宴会厅的许多人都听到了，也包括勃烈日涅夫。当时总理听到这个事后，随即提前退场，就此问题我国要求苏联正式道歉，双方交谈了数次，勃烈日涅夫才正式向我方道歉，但从这个事情也可以看来，新上台的勃烈日涅夫群体与赫鲁晓夫并无区别。”
    听完晓平的讲述，彭老总顿时怒气冲天，他一掌拍到沙发上，怒道:“苏联高层蛇鼠一窝，无理之极，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quot;聂帅同样表示愤怒，而总理则沉着脸，却是看向二人说道:“我们是有准备的，但为了中苏关系的大局，还是接受了他们的道歉。不过经过此事，我们可以结合史料做出正式的结论，即勃烈日涅夫与赫鲁晓夫并无区别，中苏两国的友谊要长期保持保稳定将很难。”
    晓平三人看了看总理，又看向了方叶，似乎有些明白了，恐怕这件事在历史上就曾发生过，而方叶接下来的话，仿佛验证了三人心里的猜测，就见他说道:“即便我们努力，中苏两国关系也很难真正的缓和。
    总理没有接话，而是示意方叶继续，得到指令的方叶便继续讲了起来，他说道:“中苏关系经历了四个阶段:1956-1960年关系紧张;1960-1966年关系恶化;1966至1969年关系破裂;1970至1989年逐步缓和。”
    “中苏关系破裂了?!quot;聂帅似有震惊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不过也没具体解释，而是接着说道:“之前的情形都了解，我就不多说了，就讲勃烈日涅夫上台以后的事。招“作为苏联第五任领袖，勃烈日涅夫上台后继续了苏共十大的决策，继续全面否定斯大林，在对外关系上，加强了赫鲁晓夫时期对资本主义阵营的妥协外交，提出'和平共处'的策略，而同时针对社会主义阵营则着手加强控制。”
    “而且在内部统治上，明年六月，勃列日涅夫取消了经济行政区各级国民经济委员会和部门性国家委员会，成立了全苏和加盟共和国各部，并以此来确立党高于一切的原则，保持他个人在苏联统治的稳定性。这件事发生后，主席就一针见血的指出，苏联会搞'大国沙文主义。
    “勃烈日涅夫的执政特点，比赫鲁晓夫更加强硬，他的执政策略对我国更是极其不利。苏联不同于美国，虽然美国也会控制他国，但是美国人至少不会对盟友强横无理，更不会直接军事威胁，而勃烈日涅夫却不是这样。”
    “自他上台后，因为我国不屈服于苏联，他便加强了对中国的军事威慑，边境驻军提高到了50个师，并且在外蒙驻军8万，两国边境摩擦不断，从1964至1969年，此五年间，双方边境摩擦四千余起，我边民、边防军人被打死、打重伤数百起，轻伤不计其数。
    “基于苏联对资本主义阵营的妥协态度，中苏两国关系继续恶化，1966年苏共二十三大召开，邀请我们参加，中央讨论后认为态度要明确，本次会议中国不派人参加，随后两党关系中断。”
    “1968年，捷克中央第一书记杜布切克考虑到国内体制跟不上经济发展的节奏，于是提出“新的、民主的、符合捷克斯洛伐克条件的社会主义模式’，这一提议，得到了捷克上下国民全体拥护，被称为'布拉格之春’。quot;“但是勃烈日涅夫认为捷克的改革是对'苏联社会主义体制”的背叛，作为'老子党”苏联无法容忍，于是联合波兰、匈牙利、保加利亚、民主德国悍然出兵50余万，占领捷克全境，捷共第一书记等人被请到莫斯科喝茶，捷克的改革就此天折。”
    方叶的话刚落音，晓平就说道:“怪不得，我们国家搞“新经济政策”苏联的反应那些大，它就是觉得自己是“老子党’，必须按它的来。quot;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若不是因为苏联的西伯利亚铁路只有单线，其运力不满足，无法保持大规模军事作战调度，就我国的这个quot;新经济政策quot;苏联极有可能会出兵，就算不会大规模入侵我国，也必然会侵占一部分地区，并要求我国中止这一'新政策'。
    方叶略作沉吟，继续说道:“苏联这个国家自沙俄时代起就同美国一样从来就是'帝国主义'国家，所谓的社会主义不过是披在黑熊身上的伪装色罢了，将皮毛染成红色，并不能改变其本质。quot;听到这里，晓平笑了笑说道:“你对苏联的观感很差啊。
    方叶微微一笑，他并不否认，而是点头道:“副总理说的对，我对苏联唯一的好感就是它为新中国的工业奠基给予了巨大的帮助，但我们为此也付出了对等的代价。”
    “除此之外，我对苏联的看法就是，这个国家缺乏大国治理经验，思想僵化、制度教条，也不懂得如何与不同民族、不同体制的国家相处。
    “这个国家，对内、对同阵营强横无道，对外，则一厢情愿，且在斯大林之后，整个国家缺乏战略眼光，行事冲动不计长远。哪怕就是在斯大林时期，这个国家或者说斯拉夫这个民族的弱点就暴露无疑了，典型的无术也无道，没有智慧，整个一野蛮人。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与苏联斯拉夫民族的历史情结有关，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欧洲人，但是欧洲却将他们视为野蛮人，又由于天主教与东正教宗教对立，所以被欧洲视为异教徒，彼此难以融合。
    “从沙俄到苏联，加入欧洲是他们的夙愿，只是欧洲人排除异教徒并不接受。美国人通过欧洲来引诱苏联，让当时的苏联人以为只要分裂了，就能加入欧洲过上好日子，可是苏联解体后，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
    “解体后的俄罗斯依旧不甘心，全身心的扑到了融入欧洲的幻想之中，就这样一直被耍一直被忽悠，只到2022年俄乌两国冲突，同一种族双方上百万人厮杀，俄国高层中才终于有一些人明白了过来，俄国根本不可能加入欧洲。
    “他们以为妥协就能换来一切，而美国人至始自终从未放弃要它的命，整个斯拉夫民族为了认识到这一点，花了几百年的时间，而这种事，在中国随便找个历史或者政治学者，甚至找个中学生都能看出来，这才是我说斯拉夫人缺乏智慧的原因。”
    方叶话风一转，讲道:“斯拉夫民族的特色，在世界上也不是唯一的，另一个就是印度。
    “印度?quot;聂帅想了想说道:“我对于印度人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民族的人和中国一样，都是被殖民者害惨了的。
    方叶呵呵一笑，直接摇起头来:“聂帅，您可不要有这种认知，首先印度不是一个民族，而是分成不同的种姓，国家上下是以种姓制度来运行的。
    “印度的种姓制度我知道。“聂帅笑着示意方叶继续。
    方叶说道:“南亚次大陆上的印度，在英国殖民之前从来就不是一个国家，则是由无数的城邦或种族部落组成，英国的殖民统一了印度。
    “按正常的思维，一个国家被殖民，民族在殖民中历经苦难，那必然深以为耻，但是印度不是，包括非洲也一样，他们都不是这种认知，相反的他们内心里感谢和崇拜当初的殖民者。”
    “英国人离开后，印度靠着英国殖民时期留下来的财产包括工业、制度、人才等，现在日子过得不错，至少主要城市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比现下的中国要好，不过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英国培养出来的这些人才凋零，整个印度就废了。
    “随之，这个国家的劣根性完全暴露了出来，整个国家缺乏战略、规划、计划，既没有现代管理能力，更缺乏执行力，依旧靠半殖民制度和半种姓制度来维系整个国家的运行。
    “如果说斯拉夫人是冲动，不计长远后果，那么印度人就是完全无视世间的一切规则，行事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考量。苏联人强横无长远目光，但至少还可以谈，而印度人则完全谈不出任何实际结果，即便现在双方确定了的事，转过身就成了废纸。”
    总理思索着说道:“你是说中印两国的边界谈不下来?
    “是的，谈不下来。quot;方叶说道:“我国与印度进行的高级别边界谈判举行了十几次，其它谈判无数次，没有任何结果，就比如现在印度人不承认'西藏是中国主权领土’，这件事一直谈到千禧年后，印度人承认了，我国默认了藏南现状，以为双方能和平，然而屁用没有。
    “印度人只看此刻的利益，下一秒就会变，而且得寸进尺，贪婪无度。历史上19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后，印度人大败，按理来说应当接受现实了吧，然而并没有!印度随即抛弃整个国家的发展及未来，全力发展军事，什么国家战略什么人民未来，全然不顾。
    “中国人讲知耻而后勇，比如中国近百年来屡次失败，以至山河破碎，我国从上到下，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普通民众，都在疾呼，要团结，要奋发图强，新中国成立后，更是制订一系列国家战略，而后全国上下一心的去努力，去拼搏，但印度不是，它的quot;战略’随时变，这就是印度人的思维。
    “所以跟印度人打交道，不能以为用利益就能框住他，这都没用的方式，跟他讲战略讲和平讲世界大势同样没用。
    “那跟印度人谈什么?战争吗?quot;聂帅蹙起了眉头，说道:“国家现在正努力建设当中，我们需要和平的环境，如果一直打仗，必然影响到国内发展。
    方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所以要了解印度人的思维，了解他们处事的方式，而后用他们的方式来打败他们。
    他接着说道:“当年，英国人是怎么对付印度反殖民者呢?抓住，绑在炮口上直接炮决!可是现在印度人痛恨英国人了吗?并没有。不仅如此，印度人还积极加入英联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其实就是一种被殖民后的归化人心理，因此对付印度人要讲心理战术，而不是讲战略，因为战略无用。
    “用我们的俗语讲，印度人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打他一顿没用，打疼了就哭凄凄，满世界说自己被打了，到处装可怜，从来不讲自己为什么被打。
    “而打完了，中国撤军后，它立马就张狂起来，觉得自己又行了。印度人的思维就是我打不过你，那我就到处恶心你，不停的挑衅，只到下一次被打，打败了继续哭，哭完了再继续挑衅。
    “英国人太明白印度人的思维了，所以它对付印度的策略就非常有效，挑衅是吧，直接往死里打，要多残忍就多残忍，打完了虎着脸给颗甜枣，居高临下的告诉印度人，这是主子赏给你们的。quot;“下次印度人再闹，于是英国人用的手段比上次更狠，往死里整，只到印度人跪地舔英国人的靴子为止。”
    听完方叶对印度人性格的分析，总理说道:“看来，上一次的对印自卫反击战并没有解决问题，只能说稳定了基本局势。
    “是这样。quot;方叶说道:“印度人接下来依旧会闹，特别是上次打得太狠了，一下子抓了印度几万俘虏，就印度人的性格特征来说，他们当时恐惧极了，但是我们一撤军，印度人心里就会完全转变过来。
    “印度人想的是，你看中国人怕我们，他们将我们打败了，却不来殖民我们，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们印度人，这是耻辱啊!quot;晓平和聂帅惊得嘴巴的都张了起来，晓平既感惊讶又似是戏谑的说道:“这.，还真是思维奇特啊。
    方叶笑了笑说道:“这个性格，越南人特别是北越的越南人也是如此，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小中华，说自己是东亚国家，对东南亚其它国家有一种居高临下、天朝上邦东南亚代言人的心态，谁要说他们是东南亚国家，他能跟你急，这就是几千中国“朝贡制度'下形成的归化民心里。”
    方叶接着说道:“说回印度，中国没有将印度打疼，没有占它的地，没有对它采用手段，这让印度人归化民心里无法接受，所以在他们看来，必须得跟中国闹，让中国人认可印度的地位，从社会心理学角度来分析，这种行为背后的深层次本质是寻找一种主子的quot;认可’。”
    “我们对付印度，必须要理解印度人的这种“认可'心理，若下一次印度人继续挑事，不要客气，往死里打，若要让印度人接受现实，并从心里感到恐惧，那么要将它彻底打疼!quot;方叶已经有些激动了，他声调都变高了许多，说道:“仗打起来后，不要讲什么道义，直接出兵将锡金和尼泊尔境内的印度人全部赶走，一个不要留，亲印分子杀掉!扶植亲华派。
    “且命部队冲下亚东河谷，截断印度东北邦与中央各邦的联系，人民军队再以自卫反击之名，全线打进东北邦，并向前推进十至三十公里，占领有利地形，军队不要撤。
    “如果印军反击，就继续往前打，再推进至三十至五十公里处，要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勒令印度政府派人前来谈判边界问题，只有彻底摧毁印度人的心理，他们才会真正坐下来谈。”
    “如果一切顺利，这次撤军之后，中印边境将会真正的和平下去，即便达不成目标，此后印度人也不敢主动挑衅，或者将来有了摩擦，印度人也会主动来找我们谈。quot;“当然，即便撤军，我们也要扔下一大批武器，给东北邦的印共和民族分裂势力，并且不断的给他们输送资金和武器，让他们接着与印度政府干，为了实现这一条，可以将察隅县一部与江心坡地区组成一个县，将来那里就是援助印度东北邦分裂势力的后方基地。m晓平巴巴抽着烟，认真的听着方叶的讲述，只到方叶讲完后，他才对总理说道:“从战略上来讲，这套方式是合适的，但现在局势对我不利，而且藏南地区我方驻军太小，只有一个军，四万余人要守两千余里的边境线，实在是捉襟见时。quot;总理思忖着，说道:“江心坡通往藏南的道路，出动了七万筑路大军，修了一年多，修了不到一半。那里的地形太复杂了，修好的道路、桥梁频频被山体滑坡和洪水冲损，而且要打通的山洞特别多，若全线贯通，至少还需要两年时间。
    这是一条纵贯藏南东西的道路，东段从丽江到江心坡，再从江心坡到错那县(达旺镇)，其间还有无数的分道，整个道路网络加在一起得有五六千里，当然现下修的东西主干道。
    藏南地区，若从日喀则、林芝、墨脱这些地势高的地方往下走，每年只有半年时间能够通行，51年中国军队到了这里，不过因为道路的原因最后无奈退了出来，现在自61年底对应自卫反击战后，藏南被收了回来，但由于补给问题，驻守一个军已经是极限了。
    每年一到十月，补给就没办法再进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部队实行耕战一体，并成立西藏生产建设兵团，从1961至1964年，共在藏南设立了两个建设师，一个位于错那县，一个位于察隅县，现在移民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展，主要是道路还未贯通。
    总理想了一阵又说道:“现在印度国内军事投入确实加大了，根据三年以来的统计，印度国防开支增加了一倍有余，对我国边境造成了不小的军事压力。
    方叶接过话说道:“其实不用过度担忧，印度人上次败得那么惨，我们一招引蛇上钩，将其打成了quot;首都保卫战，他们已经看到了中国的军事实力，此后边境的摩擦肯定会有，甚至借机重新往藏南侵入，但只要我们坚决不退让，来一次打一次，反复几次后，印度人就会消停些。
    “还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啊。”总理说道。
    晓平回道:“现在我国在藏南的军力量还很弱，还是要以稳定为主，等到道路网络建起来，藏南才能做到真正的掌控。
    总理微微点头，转移了话题:“中印边境暂时尚稳定，这个话题以后再讨论，继续下一项。
    彭老总接过话说道:“三线建设开始一年有余，目前进展顺利，但也有一些问题，主要是工程设备还是太少，特别是针对特定用途和特殊地型的工程设备基本没有，这使得军事工程建设进度大多时候靠人力解决，若是国内能多造一些工程设备就好了。
    国内工程设备发展规划工作，国家其实早就已经开始在做了，不过由于国内此前在这一领域的积累太少，所以主要是仿制。
    就见总理点头说道:“这些情况我知道，一机部那边也在努力，现在正联合国内有关工厂仿制方叶同志此前搞过来的那些工程设备，目前新型履带式/轮式挖掘机、装载机、吊车、大型工程车都在仿制当中，只是这些都是新技术，仍需一些时间。quot;别的不说，就那个吊车的伸缩吊臂，都不是那么容易搞的，需要大型高精度折弯机，而且对于钢材的要求也很高，诸如此类的新技术有很多，每一个都需要攻关，虽说有样品可以缩短仿制时间，但是工业技术不是简单的仿制，这里面涉及的学科和技术积累太多了对此，方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未来国家一个行业的从业技术人员都是以十万为单位，还有大量的科研单位参与其中，而要将设备生产出来，又需要行业门类、加工设备的整体进步，现下是六十年代，可不是未来的21世纪，需要什么都能直接买。
    听此，彭老总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没有问题了。
    总理又看向了聂帅，只见他说道:“我汇报一下方叶同志提的几件武器的研究和改进进展。”
    “第一个是j201反坦克导弹，经过多年的改进，目前新型64式反坦克导弹已经服役，其综合作战性能基本与苏联服役的at3导躍涣喉弹水平不分伯仲，现已装配到了63式装甲输送车“第二个是基于红缨五思路，开发的红缨一号便携式防空导弹的研制工作，就在国庆节前，研制单位组织进行了一次试射，发射很成功，不过飞行不太稳定，仍需继续研制。
    方叶连忙问道:“击中目标了吗?quot;聂帅笑道:“只是试射，没有进行靶机测试。
    方叶点头:“这是很大的进步，若是搞成功了，以后对付美国鬼子的直升机就有办法了，特别是明年，美军入侵越南，要是有机会打下一批，咱们就可以搞来仿制了。
    他继续说道:“美国人在越南战场投入了多种类型的直升机，有ah-1武装直升机，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武装直升机，还有uh-1、ch-47、ch-53、0h-6，可谓品种相当的丰富，咱们得赶快将红缨一搞出来，到时去越南战场实验，不仅能搞到我们想要的直升机，还能给美国人添堵。quot;方叶的话让彭老总哈哈一笑，总理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见聂帅笑道:“已经在努力了，争取66年服役。
    他接着说道:“第三个是遥控无人机，这个东西当真是便宜又好用，自62年研制成功后，相关单位进行了多轮实验，无论是炸坦克，还是炸工事，一炸一个准，将来这个武器若大规模投入战场，作战形态都会改变。
    “而现在最主要的是抗干扰能力和远程信号传输能力还不行，采用的模拟图像转输信号容易受到电子干扰，而且信号发射装置过大，30公里内还能用信号发射车，30公里以上得建一个信号塔，因此距离远程实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方叶想了想说道:“模拟信号确实影响很大，还是得上无线电射频技术，以后可以朝这个方向研究，华昌目前也在研究这个项目，会后我会了解下研究进度。
    聂帅微一点头，继续说道:“第四个是弹道计算机，现已开发成功，正在部队进行试用。另外反炮兵侦察雷达研究也取得了一些进展，这项任务是由方叶同志的老乡慈云桂在负责，他利用五二六局里的资料，进行了多年研究，预计第一台炮兵雷达，明年完成试制并展开实验。
    给大炮装上眼镜，若是成功了，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方叶暗喜不已，而接下来聂帅又汇报了新型坦克的研制进度:“59改坦克，换装了新的大马力发动机，性能已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唯一的缺点是火炮，不过坦克穿甲弹研制成功了，再加上反应装甲、夜视仪和加装的炮管射击校正器后，若真的对上苏联62式，我们也不怵。
    “另外，基于苏联72式坦克的新坦克研制，车体结构基本已经搞清楚，正在进行图纸绘制;火炮材料也利用五二六局的光谱仪分析了出来，鞍钢试制了一批新炮钢，新的坦克炮进行了试射，目前的数据是发射到380发时，炮管产生较大磨损。
    彭老总插进话来说道:“有380发这个成绩，已能够满足实战要求了。
    聂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发动机，其主要部件的材料成份也都分析了出来，但是试制的发动机功率远达不到t72的水准。quot;方叶问道:“是哪里有问题?是材料还是加工、仿制或调校?quot;“材料是一方面，主要新的发动机内部结构复杂，仿制、铸造、加工精度都跟不上。
    方叶一下就听明白了，仿制需要抄数，现在是怎么抄的?手工测量或者采用放样方式，抄数精度根本达不到，如此一来结构就出现了变化，再加上不是原生设计，加工参数与仿制参数对不上，加工精度自然就不满足了。
    想到这里，方叶便说道:“看来精密仿制，还是要搞一台抄数机。
    “有这种设备吗?quot;总理问道。
    “有的。quot;方叶点头道:“未来有两种抄数机，一种是机械式三座标测量，一种是激光扫描，前者是大型设备，后者跟吹风机差不多大，对着物体扫描，将数据录入计算机，一个三维模型就出来了，而后直接通过软件，自动生成图纸。
    “这也太先进了。“聂帅说道。
    方叶却是一脸无奈的说道:“但是这东西没办法搞过来就像聂帅您说的一样太先进了，所以我打算搞一台三座标抄数机，不过由于现在没有绘图软件，所以需要将这台抄数机与绘图仪结合起来，实现自动绘制。”
    quot;多久能搞出来?“聂帅问道。
    “三座标测量仪华昌已经有了，但要与绘图仪结合，这中间有一系列问题要解决，另外抄数机与测量仪还是有些区别的，需要作一些调整。quot;“方叶摸着下巴预估了下说道:“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应当能够实现。quot;绘图仪这年月已经有了，1958年美国人就搞出了平板式绘图仪，它是后来cad这类绘图软件的先驱，对于这样涉及未来绘图软件的技术，华昌自然也在研究，只是国内没有应用场景，导致其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但现在国家既然用得到，方叶自然要让它走入现实。
    而自动抄数机的原理，就是将三座标测量仪过去的数控点阵测量，改成手动点阵和线性测量，而且还要计算机能识别这些测量背后的逻辑，并在平板绘图仪上自动绘图，最后再将所测数据与绘图进行对比，确定所绘数值，这样一个相对精确的抄数图就形成了。

 第486章 新风尚新效应

    第486章 新风尚新效应
    计算机图形实验室是华昌的重点实验室之一，主要负责计算机二维、三维图型，其涉及数学和数字图像处理，过去这个实验室成功的解决了计算机可视化的问题，使得中国计算机率先在世界上实现了程序和编程的可视化。
    其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它将计算机的电信号处理成模拟信号，而后用电视屏幕显现出来，这大大的方便了此前计算机编程和运行过程中，依靠软盘或纸带不可直观读取的问题，现在这个实验室又有了新的项目--实现计算机绘图自动化。
    这一项目，当前的实际需要是为了抄数，但它的未来作用远不止这一处，还有国防需求的地形自动绘图，而这个项目目前美国麻省理工计算机实验室已经在开展了，因此中国在这方面要落后一些，不过中国也并非没有优势。
    新中国在计算机软件程序、计算机性能和光谱学领域并不比美国落后，1959年新中国第一台色谱仪诞生，1962年分光光度计研制成功，1963年光学质谱仪宣告诞生，同时新中国在激光光学领域同样比美国领先。
    就在1964年，经过国家和华昌对光学领域的不断投入，新中国第一台高性能钕波激光器在上光所王之江学部委员的开发下获得成功，同时长春光机所与中科学物理所，研制成功了co2和氨氖激光器，由此中国新一代基于激光技术的新型光刻机正式进入研制阶段。
    激光光学领域的开发成就，将会对新中国接下来的工业技术注入新的活力，c02气体激光器、钕波、氦氖激光应用于军事、半导体、通信、激光切割、焊接、医学等行业都将成为现实，可以说随着激光领域研究取得的重大突破，新中国光学业已经迎来了全新的时代。
    方叶当初要求，十年内完成中国激光研究的目标全部达成，为了这一天，他整整期待了十二年。
    1964年国庆节前，方叶在参观“献礼’(十五周年成就展)活动结束之后，华为半导体精密机械设备公司，从母公司分离出来，正式更名为'华光微电子精密装备公司，并将开展'hg001型接近式激光光刻机'研制工作，新型光刻机将采用氦氖高功率激光器。
    当前，新型光刻机的三大主要部件:掩膜版、精密载台、激光发生器的技术障碍都已全部扫清，因此按照目前的研制进度，最快1965年，最慢1967年，全世界第一台接近式光刻机将在中国诞生，它能生产0.35微米的晶体管制程。
    过去十微米及以上的晶体管全部采用的是接触式光刻机，而十微米以下制程虽说也能生产，但是产品良率较低，生产的代价很高，所以华晶半导体生产出来的晶的体管全部应用于军事领域，而美国同目前如中国一样搞出了3微米制程，但与接近式光刻机相关两者差了近十倍。
    新中国十五周年国庆，华昌当然也有自己的献礼，其中最为轰动的莫过于，在北京展览馆展示的世界上第一块液晶显示屏，这是一种全新的完全颠覆式的显示技术，一时间引起参观热潮。
    北京展览馆科技创新展区，一大半都被华昌集团的技术性产品占据，特别是电子半导体产品的展出，过去长度750毫米的打字机现在缩短到了不足500毫米;新型紫外线汉字排照排系统，彻底终结了过去机械打版印刷的历史，一跃让新中国出版业设备挤身世界一流水准。
    新型硒鼓一体式连续复印机、工程图晒板机、微电子分立器件、高功率半导体电子元件、新型电子计算器、随身听、录音机、音响、世界首创的微型耳机、录音设备、无线话筒、磁带母带刻录机等等等等，第一次也是最全面的展现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新中国电子半导体工业技术再一次引领了世界电子行业的新风尚，它们中的多数都是中国原创新产品，而经过这些年中国半导体工业的发展，世界上说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的言论，早已经成为了历史，外国人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的人们，在错愕与不解中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然，这次新中国'十五年建设成就展”除了科技产品外，另一个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华昌展区音响中循环播出的三首歌曲，它们分明是《骄傲的少年》、《追梦赤子心》和《孤勇者》。
    歌声伴随着电影播放起从列强侵略中国到抗战，再到朝鲜战争和全国奋力建设与山河的壮丽画面。
    每一句歌声，每一个音符，时而高亢时而平静，昂扬时沧桑如火斗志不屈，平静时如低如诉充满抗争，这是新中国第一个'mvquot;，它是全新的，是中国人民从未见过的音乐情感新表达。
    更重要的是三首歌中，两首都采用的“说唱'曲风，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次出现这种音乐风格，所以方叶在不经意间又搞了一个'世界第一’，以至于这种曲风后来传到国外之后，一时间风靡世界，而音乐界也从此认定“说唱”乐起源于中国。
    每天华昌展区的电影幕布前都站满了观看的人群，有些人听着歌曲眼泪止不住的漱漱而下，只因歌曲中的那种直入心灵的情感表达，它不似之前新中国歌曲一味的强调'正向、伟岸、阳光’，而是直入心灵的“倾诉'、它更细腻同时也更直观。
    歌曲如同新技术一样，迅速的传播了开来，随即中宣部、文化部、国内音乐界纷纷派人前来观看，不过也并非都是一片赞扬之声，也有人认为歌曲不好，比如《骄傲的少年》，就有人认为quot;骄傲quot;这个词用得不好，因为伟大领袖在1956年说'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但也有人表示，应当结合歌词看，歌曲所要表达的“骄傲'不是指个人的骄傲，而是对少年人的一种“鼓励'与“鞭策”，是少年人对祖国过去、现在历史的新审视，是对未来美好前景的一种向往，是努力拼搏去实现理想，所以这首歌是非常积极的，不应当咬文嚼字。
    不过无论是'反对方'还是'支持方’，大家都一致认可，这些歌的曲风虽然很不“社会主义quot;但是歌曲与歌词整体上都是积极正向的，若作为全国宣发歌曲，或许会造成一种曲风的冲击，不过其对国内新音乐风格的探索值得肯定。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没过几日，中央广播电台便播放了这三首歌曲，这种全新的音乐风格，立即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从清末到民国，再到如今的新中国，人们听过的歌曲并不少，但这种新类型的音乐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一时间街道巷尾都是议论之声。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出乎方叶的意料，这年月一个新事物出现，人们总是喜欢谈论，尤其是这京师首善之地，人们天生骨子里就带着一种政治”敏感性’，只是这与京城里的学生们无关。
    歌糈售曲播放以后，很快就在京城里的学校中传开了，从小学到中学，从高中到大学，迅速风靡，速度之快，令人始料不及，一时间到处都是传唱之声，以至于这两日方曾每天放学，都是一路唱着quot;骄傲的少年'和'谁说满身污泥的不算英雄'回到家中。
    镘语时光一愰而过，十五周年成就展的余波业已过去，而祖国的发展依旧，时间来到十二月份，天气从秋高气爽，来到了初冬时节，京城的第一场雪也已经下了一场，但就在这个时节里，京城的王府井、前门大街等几个主要街道上自行车厂来了一件新物什--轻骑摩托车。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东西，济南轻骑早在1956年就有了，不过quot;轻骑quot;这个品牌直到64年才出现，很显然方叶歪打正着赶上了趟，同安市经过半年多的努力，成功的在十一月底将“轻骑'开发了出来，并取名为'同庆牌轻骑'，既寓意'普天同庆’，也含了同安和庆州两市的首字。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价格，济南牌轻骑基础款一辆要650元，高级款则需要1200元，然而同庆牌轻骑价格统一为375元，除此之外，同庆牌轻骑发动机的体积比济南轻骑要小得多，一台发动机加在一起只有15斤重，而速度最高可以飙到70码以上。
    为了更好的打出名声，方叶又开始搞起了歪招，早在十一月份时，他就找到了央广台和北京电视台，希望能合作进行广告业务，这一下就将两家单位给搞懵了，要知道这可是国家级传媒，那是为了宣传党的思想和国家伟大建设成就的，你现在跟我说，要用来打广告?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两家单位的负责人的脑袋摇得跟拨鮑水驄猊浪鼓似的，方叶无奈不得不走上层路线，找到了中宣部。
    “陆部长，您看这事国家能否同意?quot;方叶一脸笑嘻嘻的递上了烟，不过陆部长却是没接。
    他看着方叶那表情，抬手点道:“我说你怎么跟个猴子似的，这些年来你说你突破多少禁制了?quot;“当年《武训传》全国一片声讨，你偏要发文《新评'武训传’》与别人对着干，后来郭副总理和吴副市长要扒北京城墙，你到好又搞出个《城墙论》，连载《北京城建规划议建书》，将市政府和两位同志搞得灰头土脸，老实说，我后来看到你都有些怕，就怕你再整妖娥子，这不怕什么来什么。
    方叶却是眨巴着眼，说道:“部长，这不是没办法了嘛，我们同安是小地方，没啥名气，现在好不容易搞出点自主产品，就想着在全国打响名声呢，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了您。do方叶又将烟递了过去，陆部长一脸没好气的接过，不过方叶递过来的火却是给挡了回去，他自顾擦起火柴点起烟抽了一阵，而后正色道:“这个事情影响很大。你要知道央台和北京台是干什么的，自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接过广告业务这东西一个不好就是走资产阶级路线。
    “这怎么能是走资产阶级路线呢?quot;方叶辩解道:“广告，广告，广而告之，这就如同政府做事一样，需要告诉全国人民，广告则是告诉全国观众和听众，而且这不仅能为台里创造收益，减少国家财政拨款，还能带动全国的销售和工业增长，可谓一举多得啊。”
    陆部长瞥起眼说道:“又是这调调，我说你是不是眼里只有钱?革命信仰还要不要?革命立场又还要不要?!quot;方叶回道:“部长啊，革命也要吃饭啊，革命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国家发展么，现在这样哪都限制，您让我们怎么搞?
    他接着举例道:“就说这卖货吧，对我们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自己建商店自行销售，可现在统一得经过供销社，而那里的销售又不积极，这会制约企业发展啊，现在我们不得不将货铺到供销社由他们出售，我们自己花钱打广告，这又不行，生意没法做了啊，企业还怎么发展啊。
    “行行行，你别叫苦，别人叫苦我还信，你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的。“陆部长举起夹着烟的手都摇了起来。
    “那个，部长，能不能通容下?“方叶一脸盼望。
    这事我没办法直接答应你。quot;陆部长吸了一口烟说道:“什么叫兹事体大，你得有概念，而且这也不是广告的事，而是一场涉及到全国宣传工作体制变化的大问题。
    “那您说得怎么办才能让我们打广告?quot;方叶颇为大气的说道:“钱的事好说啊，并且今后我们要打的广告多了，随身听、录音机、电动工具等等，都得上国家台。
    陆部长拧起眉毛，陷入思索，良久后才说道:“这事我得上报总理批准，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方叶起身道:“那好，我等您的好消息。quot;“可别，你少来给我添麻烦就成，再说这事我也不敢保证。”陆部长像赶苍蝇的一样的将方叶这个让人头痛的家伙赶走了，而后便要了中央办公厅的电话，一路打到了总理秘书处。
    总理听完汇报后，也觉得这个事不小，索性约了时间，将陆部长和方叶都叫了过来，西花厅里，方叶向总理讲述了'广告'这种宣传方式的作用和目的，以及它所带来的价值与影响。
    听完后，总理向陆部长问道:“央台和北京电视台，一年的财政拨款有多少?quot;“基础行政支出拨款两台合并一年拔款大概50万元，其它的费用加在一起，大约一百二十万左右。
    总理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方叶问道:“你这个广告打算怎么打?费用出多少?quot;“这个.。quot;方叶想了想说道:“北京台和央广台同时播,央广台能全国收听，费用自然要高些，具体价格可以按秒计，但收费需要国家来订。
    总理又问道:“你觉得一秒钟多少钱合适?quot;方叶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但想了想不是回道:“要不-秒200块?
    总理呵呵一笑，直接摇头道:“这要是播一分钟广告才1.2万块，一天要是打上十几，甚至几十个广告，那国家的新闻都不要播了。”
    方叶也不知道多少价格合适，毕竟时代不同，现在全国听众也没后世那么多，但方叶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比如限制广告时长，每天轮播次数以及播放天数。
    只到这里，总理才点起头来说道:“这个建议很不错，要不你再辛苦一下，搞个方案出来?这样我上报上去后才好批准嘛。”
    得，方叶明白了，国家现在也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搞，不是说不知道国外现在的广告方式，而是国内懂得的人太少了，想到此处，方叶点头道:“行，请总理放心，我会写一个议建书，上报到陆部长这里。
    总理笑道:“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但这个报告我也要交上去，能不能成可不能保证。
    “没问题啊，现在不成迟早也要成的，就当是提前规划了吧。quot;方叶说道。
    让方叶一个字一个字的码是不可能的，于是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方叶回到了21世纪位面，一番查询下来他才知道，陆部长说的没错，这个广告还真没那么简单，确实是“兹事体大'。
    首先，就是机构的调整，这是工作方针的重大变化，属于行政制度范畴，其次要成立新的机构来监管广告，而后还得有广告法，或者现下60年代的'广告暂行条例'以及行业规范，他方叶这次是真的当了一回地鼠，要将现有的国家宣传工作方针和体制打出一个大洞来。
    又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将该收集的资料都收集了起来，而后开始码字，很快一份《关于开展新中国广告事业的议建案》新鲜出炉。
    议案提交到了中宣部，陆部长看完后送到了总理处，而后一路往上送，只到送进了菊香书屋，总理以为这个问题主席恐怕要思考很久，然而现实并非如此，很快这份议案就批了下来，从送上去到批准只用了两天。
    总理翻开议案书，只见主席在开篇一段写着'1960年苏联开展商业广告’的文字下重重的划了两条粗线，而后打了一个问号，批示道:quot;国外能打，中国为什么不能打?不要墨守成规，要敢于创新’。
    而在议案的最后一页上则批示着两行字:quot;已阅，同意实行。请相关单位研究有关政策，尽快开展广告业务，此项工作对国家的发展是有利的。
    得，总理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方叶过去的众多提案，多数都被采纳了，即便没被完整采纳的，其中部分也被采纳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而后他又看到了刘主席的批示:quot;请按主席指示处理，尽快完成相关工作，以减轻国家财政支出压力。
    总理随即也做出批示，而后议案返回了中宣部，陆部长看着上面一众领袖的签字，心中没有了一丝犹豫，这年月等政策全部搞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从上到下的工作风格都是快速推行。
    就在主席批示的半个月后，也即十二月底，中宣部下发了《关于在全国传媒开展商业广告业务的通知》，此通知除了行政体制内的发布外，还在人民日报上进行了公开宣发，不过倒是没引起什么波动，毕竟这东西不影响什么人的利益，而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九六五年元旦当日，新中国第一则广告正式播出，不过并不是同庆牌轻骑，而是“华音随身听’。
    广告内容非常的简单:一位女同志走在公园的道路上，手里握着华音随身听，耳中塞着耳机，边欣赏着风景，边听着歌曲，高兴之时还翩翩起舞了一阵，除了配乐则是简单至极，全程只有一个非常动听的quot;啦quot;声，。
    而后就是不同场景切换，有步行在上班途中，也有坐在公交车里，还有下班后回到家中的拿起随身听的，只到最后才有一句台字:“华音随声听，随时随地聆听中华之音’。
    这位女同志自然不是一般人，而是方叶的老乡，全国闻名的黄梅戏曲名角严凤因，她也成为了第一位商业品形象代言人。
    当然为了这支35秒的广告，方叶向央广台和北京台支付了五万余元广告费，其中央广台因为全国收听，每秒钟就要一千块，北京台则只收一半，一秒五百块。
    不过这钱花得值，随着广告的推出，随身听的销量没多久就涨了起来，而后第二支'同庆牌轻骑'广告再次登台，分别在上海和北京播放。
    随即同庆轻骑在全新的广告效应下一炮而红，由于是销售价格过于便宜，广告出来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上北两地就销售了两千余辆，以至于同安轻骑厂-时间都生产不过来了。

 第487章 是封建是妖风复辟

    第487章 是封建是妖风复辟
    同庆牌轻骑和华音随身听，在广告大法的推广下，基本上在全国一炮而红了，从城市到农村，大凡收听央广电台的地方轻骑广告都覆盖了起来，对于广告这个新鲜事物，一度让不少地方的群众，都聚在收音机前或喇叭下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与这个时代的精神粮食极度缺乏有关，人们大多时候听到的都是政策，都是理论，要么就是儿童节目，因此只要有一点新鲜的东西，人们总是抱着十分的兴趣。
    同安市摩托车厂的订单纷至沓来，打了工厂一个措手不及，之前备下的一千台发动机根本就不够用，不得不扩大生产。好在方叶早有预计，当初买了两台压铸机，每天十小时能制造六百套缸体。
    轻骑生产红火了起来，这让方叶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不指望这家摩托车厂一年营利多少，他更多想的是只要能保本就行，重点还是争取多招些工人，也为当下中国就业率不足做一份贡献。
    摩托车的问题基本解决，而另一边华夏文化传播发展公司的新歌曲正式在全国发行，方叶努力的将磁带的价格往下压，但是市场售价仍然高达1.2元，七毛是磁带厂的价格，剩下五毛是销售商的利润。
    新歌曲在一月上旬发行，方叶期待着市场的反馈，同时也做好了不同的质疑声，毕竟这些歌曲与时下国家制造的完全不同，如果说没有质疑声那就怪了。
    不过自歌曲发行之后，一连半个月都风平浪静，就在方叶松了口气，觉得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时，他的美好愿望破灭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月十九日，上海文汇报上刊载了一篇文章，标题为《封建复辟与资产阶级妖风已经刮起》，消息是上海音乐创作室通过加急电报发给方叶的，而报纸只到三天后才到了方叶手上，他打开文章一看，作者赫然是姚文元。
    quot;这家伙是跟我过不去了。’方叶皱着眉头，心里嘀咕一上一次被批判还是两年前《三体》这本作品发行之时，当初这场批判风就是从上海先刮起来的，而内中原因他也明白，现在这位姚文人又开始了批判，方叶想来想去，这件事恐怕依然没那么简单。
    这些先放一边，方叶看起了文章，开篇讲述了写这篇文章的由来，原来是这位姚文元，发现近期上海流行起一些歌曲，他本人作为“坚定革命者’，自然看出了这些新音乐之中存在存很大的问题。
    随即文章展开了对歌曲的批判，他将古风专辑gt;说成是沉渣泛起，是新时代下的复辟封建，是'极有可能国内隐藏的一小措反动势力，为了动摇伟大共产主义理想根基，动摇伟大社会主义建设而创造出来的充满着封建腐朽的靡靡之音。
    而对流行专辑gt;则同样大加批判，说这是资产阶级右派借用'新经济政策'名头，针对社会主义文化战线的一场大进攻，一些歌曲表面上好像在颂扬，但实际上充满着资产阶级的騅玛孔机享鄲颓恧帨伦之风、自由之风’，根本目的就是在宣传西方的自由主他在文章中一边对歌词与曲调断章摘句一通批判，而后笔锋俱厉的批驳道:quot;流行，流的应当是社会主义的行，而绝非资本主义的行’、”社会主义的歌曲，应当是赞扬社会主义的伟大、光明、正确，是大是大非，大情大义，而绝非宣扬小情小爱，充满着个人主义、个人思想。
    他最后还在文章中呼吁:'要坚决反对这类违反社会主义价值观，宣扬封建复辟，充满着资产阶级腐烂臭气熏天的歌曲;要坚决与这种反动歌曲划清界限，给予批判，并将隐藏在背后的推手挖出来，绳之以法。
    姚文人的文章写得慷慨激昂，又红又专，又伟又正，然而方叶看完之后却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不过是千篇一律的陈词滥调，他是理都不想理，直接将报纸撕拉成废纸丢进了垃圾桶。
    只是没过三日，又一封电报传来，上海《解放日报》《戏剧杂志》、《上海电影杂志》、《新民晚报》、《文汇报》陆续出现了批判性文章，大有卷起批判之风的形势，不过地方上并没有查禁歌曲，所以方叶依旧没理，他不怕人骂，在他看来这等于是给歌曲打免费广告。
    只到一月二十五日，文汇报又出现一篇文章，这篇文章依旧是姚文人执笔，表面上看着是在批判歌曲，然而当方叶在文章中看到'宣传封建复辟、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绝非是一家公司能办到的'，而后又看到'自新发委成立后，有一些右派分子伪装潜藏进来，开始兴风作浪。
    事情到这里，方叶知道这次批判的目的何在，枪口是要指向谁。接着一月二十七日，光明日报转载了文汇报的批判文章，方叶立即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光明日报的转载，迅速在京城传播开来，随即文艺界的一些人，仿佛集体闻到了什么味儿一般，开始发表批判文章，不过大多数人依旧保持着沉默，对于他们来说，现下中宣部没有任何提示，形势不明仍需观望。
    激烈的批判，让上乐团和北乐团参加了歌曲编曲、演唱、录制工作的同志们，惶惶不可终日，而中宣部陆部长同样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立即派人去查这些歌曲是谁发行的，很快就查到了华昌，最后锁定目标--方叶。然后，方叶就被请到了中宣部。
    部长办公室里，陆部长抽着烟，拎起光明白报往方叶面前一扔，而后面色沉沉的说道:“你说你，这才消停几天，又来!
    方叶瞥了眼报纸，他看都没看，陆部长见他这皮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敢看了?这事你是主要负责人，难道不说点什么?
    方叶点起烟，抽了一口，倒是淡然得很，缓缓说道:“部长啊，这报纸上的文章我看过了，事实上几天前我就知道了。
    “知道了，怎么也不提前报到我这里?现在事情都闹到北京了。”陆部长略有不快的说道。
    “部长，您说这事是针对我的吗?quot;方叶反问了一句。
    陆部长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来，转过头问道:“什么意思?
    方叶靠在椅子上，伸手弹了下烟灰说道:“很简单啊，这事啊，只有一个目的，是冲着新发委去的，当然如果顺手的话，再将您这个中宣部长拉下来。
    陆部长吧唧了一口烟，想了想，他觉得方叶说得很有道理，心理便平复了下来，坐回了椅子上，想了想又起身走到了门口将门给反锁了。
    “说说吧，你觉得是谁在搞事?”“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么，不是高先生，就是康先生啊，或者他们俩一起的，上海的那位姚文元不就是他们的手下么。”方叶一笑，却是笑得有些阴恻恻。
    quot;你怎么知道，他是那两人的人?quot;“您别问，您要是不信的话，派人查查就知道了。quot;方叶说道:“两年前批判《三体》小说时，就是他们干的，当初还将我抓到上海。”
    陆部长一愣:“那部《三体》是你写的?quot;“嗯。”方叶将头一点:“我写的，我给主席看了，主席说能发表，我这才发表的。
    陆部长张了张嘴，他认真的打量起了方叶，这人还真是看不明白，他是怎么走通了主席路子的，要知道自己这位中宣部长，要想找主席，那也不是想见就见的，可是这人仿佛当真是有通天之能，当初《三体》这本书，发行前确实是有主席的指示，想来想去，他似乎有些理解，方叶为什么老是作妖，还不怕事了。
    陆部长抽了两口烟说道:“你说，这事怎么平息?
    “怎么平息?quot;方叶吐了口烟说道:“别人都打上门来了,想要平息，那自然是打回去了。”
    陆部长疑惑的看着方叶，就见方叶转过头也看向了他说道:“这事与中宣部无关，您不用安排人与他们对着干，要宣传的话就讲些'新经济政策quot;下诸如新时代，文化战线反教条之类的就好，不要引火上身。
    “这话他们能听那才怪了。“陆部长说道。
    方叶笑了笑:“您只需要高屋建瓴就行，其它的交给我。
    “你?“陆部长不解。
    方叶点了点头，伸出食指朝怀里指了指说道:“我用王岩专栏干他们行不行?
    陆部长想了想说道:“行是行，不过你可要把握好火候，别将事情闹得更大了。”
    “您就放心吧，虽然我不太喜欢跟人打笔仗，但是干这群'极左'对我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quot;方叶笑道:“我就喜欢看他们想干我，又干不到我的样子，想想就很开心。
    陆部长一阵无语，quot;王岩quot;这个名字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总理要他保密不得对外人说这是方叶的化名，而“王岩”这个名字，现在有些类似于文艺界的“钟声quot;差不多了。
    王岩不发话一般没事，只要一发文，基本上调子随后就变，现在批判之声开始，王岩没说话，所以一般精明人自然缩着头，一旦王岩专栏发文，基本可以肯定北京的阵地立马就能拿下。
    方叶并没有立马写文，这两日集团年终大会在京召开，开完会后他又带着方曾回到家乡，这才闲了下来，于是以出差的名义，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打开电脑准备写文正式向“姚文人'们开战。
    至于文章要怎么写，直接对骂过去，双方辩论吗?方叶才没这功夫，所谓杀人要诛心，干翻一个quot;姚文元'有毛用，这种姚子们文艺界太多了，所以要干就直接刨他们的根，从根子上打翻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文化、思想界过去的思想价值观!
    不过姚文元三番两次的跳出来跟自己对着干，而他的背后之人就是主持上海宣传工作的张春桥，本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原则，既然你喜欢搞人，说别人背后有团伙，那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被人搞的滋味，于是方叶这次是'直接'点名开千。
    文章标题:《从姚子到姚子们的形成，探讨近代中国思想界的形成与发展》，方叶在文章写作背景中指出:近年来文化界、思想界、艺术界出现了一些奇特的现象，从过去清末、民国时期的极度开放到现在的趋于保守。
    国内特别是上海的文化界还出现了以某位姚姓同志为代表的“姚子’，而这位姚子很快集合起了一帮人，形成保守势力，王岩将其称为“姚子们”。
    这些姚子们就像一个个卫道士，历来不顾国家经济发展条件下，文化与思想建设的进步需求，固执且自以为是，抗拒变化，抗拒进步，并开始转向quot;左左倾向’，他王岩这些年来观察到了这种现象，并试图通过这篇文章分析一下原因。
    随即方叶从1840年中英鸦片战争起写，国门顿开之下，国内文化界、思想界是如何受到的冲击，而在这种冲击之下又出现了哪些变化。
    从留美幼童，到康有为、王国维、梁启超等人纷纷上线，从戊戌变法形成的思想背景，到戊戌变法失败后，国内思想界的动态，康有为是如何道貌岸然，梁启超的思想是如何转变，对其成就有过份拔高之嫌，以及西洋学派、新儒家、自由学派的形成，他们各自不同的观点。
    而后方叶在文章中写道:'清末、民初中国的文化界、思想界相当一部分人，第一次跪倒在了西洋人的脚下，他们对本土思想和哲学嗤之以鼻，大凡中国的一切，都要打上'封建与落后”的标签，基本丧失了自我客观审视与辩证的思想。
    '-时间'骂中粉洋'成为时尚，不将中国骂上一通，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进步人士’，并认定唯有西洋的制度、思想、文化等，才能救中国，完全无视中国自身的背景与特点。
    方叶随即又从辜鸿铭的“辫子论’开始讲起，继续深入讲述清末民初时期思想界的动态:quot;经过西洋归化后的文化精英们，总是站得高高，用俯视苍生的视角，看待中国的一切，他们骂中国百姓愚昧无知，骂中国百姓给洋人扶梯子攻北京城，不如西方百姓开明知礼。
    quot;他们还骂义和团，认为英勇反击侵略者的义和团，其行径愚蠢而又丢人，让他们这群文化精英痛心疾首，备感丢人。彼时整个中国的思想界、文化界、历史学界，没有一人站在人民和历史的角度去理解和分析人民反抗侵略，反抗殖民的英勇斗争，他们让quot;义和团quot;三个字变成了贬义词。
    他们自诩文化精英，但是看问题总是流于表面，而究其本源，其实还是接受了西洋人的价值观，他们是精英，站在精英的角度，而不是站在历史和人民的角度，所以他们得出一?銧姆宿利系髃漆行寵鰻瘸访軺癫榄西糧錕藍檳鞧稚筲价值观结论。”
    方叶讲述起了满清是如何对付清朝老百姓的，从'跑马圈'留头不留发’、'扬州十日'到大清百姓永远'33两永远缺3地'、两’，再讲到'满城'与'八旗子弟’，讲述统治者如何压榨人民。
    而后笔锋一转写道:quot;满清的老百姓不是不知道有国，而是这个国不是他们的国，满清的朝廷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成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统治者。凡文字狱杀!结社者杀!议论者杀!谈论国政者杀!’'满清朝廷从来没有将清朝百姓当成自己的人民，而百姓是最直接的感受者，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整整268年，所以人民并不是愚味的，人民是清楚的，他们知道这个朝廷不将自己当国民，满清统治者也从来不将自己当成中国的统治者，人民因此在苦难中挣扎求生。
    '后来西洋侵略者来了，对于人民来说只不过是换一个统治者罢了，哪怕这个统治者也压榨，但只要比大清轻一些就成，这就是他们心中小小的期望，而精英文化人士们从来不站在人民的角度，他们用西洋的那一套观点套到中国人民身上，而后对人民大加批判。
    是谁将他们变成这样?是人民的过错吗?不!恰恰相反，这是满清统治阶级的问题，是他们将人民变成这样，而文化精英阶阶层们，只知道抨击满清腐败无论，人民愚味无知，却从不知去探析深层原因，向人们讲清楚这个问题。
    文章很快写到民国，精彩之处上来了，方叶直接开启了群嘲模式，他不否认民国有真大师，他认为辜鸿铭、梁漱溟、赵元任这类是真大师，但他又认为大多数都是伪大师，而就如何在民国当大师的问题，他写出了quot;手把手教大家如何在民国当大师”的桥段，开始一个个点名扒皮。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第一个扒皮的就是胡适，方叶详细的讲述了胡适的大师之路，如何到美国求学，如何加入共济会，又如何跑路回国内，如何混学术圈，混名声，当他的老师发现学生不见后，找了许久，才发现胡适已经回到国内，并且名扬中国了，于是在其学业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发了博士学位。
    方叶继续扒皮，讲述西方人为什么要给胡适发学位，其目的又是什么，而胡适又如何投桃报李，炮制起毁灭华夏历史、严重打击国人信心与自尊的“古史辩”运动，试图否定中国上古历史，为西洋中心论进入中国扫清障碍。
    方叶在文中写道:quot;从明朝起，以西洋天主教传教士利玛窦、汤若望、金尼阁、龙华民、罗雅谷为代表的一行传教士进入中国后，他们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偷窃中国的科技和思想成果。
    '一方面，他们将中国的重要文献途径荷兰翻译西洋本士化，并杜撰出诸如: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用以贯名成西方发明;另一方面又用西洋化重新注解中国科技著作，并贯以西洋之名献给明廷，以获取传教资格和地位。
    quot;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他们在中国大规模发展天主教徒，如:叶向高、徐光启、叶之藻、孙元化、张瑞图等等或支持或加入，全国共计教徒二十余万，甚至在江南地区重要的文人许多都加入了天主教，他们中的不少人是宰辅、兵部侍郎等等国家高级官员。
    quot;他们上下联手，将中国过去秘不外宣的重要科技文献，如《永乐大典》、《武经总要》、《九章算术》、《甘石经星》等无数涉及科技、军事、哲学、天文、农业等诸多国家珍藏，向西洋传教士全面开放，以方便其偷窃、盗用，而到了满清之后，其偷盗的规模更大，成功的将中国过去几千年的创隉墳好匽悚造渗发櫳畔明，变成了西洋发明。
    quot;以至于到了今日，中国人的普遍认知是中国古代没有科技，几千年来一片黑暗，当时代的车轮越过辛亥革命后，这本是一个正本清源的好时机，是中国的历史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学家的责任和义务，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自清末中国精英文化人士第一次大规模跪洋以后，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波，其最典型的人物就是胡适，他用他的西洋理论成功的将顾颉刚先生洗脑，让其产生崇拜，而后共同发起了灭亡华夏上古史的'古史辩”运动。
    quot;胡适先生以逝，是非功过后人评说，他是不是一个爱国者本人无法评价，毕竟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从他的经历和行为，就可以看出，他在利用国内外的信息差，谋求个人名声与利益是基本事实。
    而顾先生这样的大历史学家，他到现在恐怕还不明自，他与胡适先生所做的那场'古史辩'运动，究竟对中国的伤害有多大，就像明朝时期的徐光启、张瑞图等人一样，他们当时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损害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根基，现在亡羊补牢，犹未晚，望思之，鉴之。
    方叶继续扒皮民国文人，毫不留情面，这些民国的文人利用国内外的信息差，在国外图书馆里一顿抄，而后回国再将本国的相关专业一顿改编，就成了所谓的quot;文化名人、民国大师’。
    扒皮完之后，方叶笔锋一转写道:quot;第二次跪洋，比第一次更加彻底，特别是西方人立起来了胡适先生这样拥有上百个西洋学术头衔的榜样，而胡适为什么能够混得如此风声水起，原因也很简单，他个人垄断了通往西洋学术界的门票”。
    谁信奉他，谁就能获得“门票’，反对者则被打上封建落后学术’的标签，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利往，趋利是人的本性，而在这种氛围之下，捧胡适之类自然就是国内学术界的一种共识。
    自此以后，整个中国的学术界、文化界、思想界、艺术界近乎彻底沦陷，他们既看不清西洋所谓自由主义思想的本质，也看不懂更看不起本国过去的一切，这也是新中国成立后为什么要针对文化界一些思想展开大批判的原因之一，是要将他们的脑子扳回来，但他们觉得自己很冤枉，其实雪崩之下每一片雪花都不无辜。
    quot;如果不是过去的十四年抗战，八年全面抗战，使得民族思想全面觉醒，绝境之下一部分人开始分析本土的过去，那么西洋思想侵略中国基本成功，而这种思想流毒极深，影响的不仅是民国的文化界，到了今日的新中国，一些红色信仰下的党内文人同样被影响。
    '个别党内的高级官员，就深受其害，他们喊着要灭掉汉字，灭掉中医，灭掉中国一切传承与传统，认定只要是中国过去留下来的一切就是“封建落后’，将一切传统同等于落后，欲除之而后快，完全意识不到汉字废除之时，就是中华文明传承断绝之日。
    '他们同样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西洋思想侵蚀，做不到客观、理性的看待本国的文化、历史与传承，他们更不知道，当你否定自己的一切时，西方人做梦都会笑醒，因为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需要知道，中国不仅是一个国家，同样还是中华文明，中国在世界上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是人类唯-一个文明型国家，所以政权的责任不仅是维持统治，还有中华文明传承、复兴与延续的重大责任，因此党的统治要讲政治，而党之外也要讲肩负的民族使命，否则就是无根飘苹。
    quot;现在有个别同志，比如上海那位我称之为姚子的先生，我想说你卫道我不反对，你批判新曲风的行为我也理解，但是你在之前是否应该考虑清楚，如果一个国家不出现新事物，那么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是否还能发展?
    '作为文化界同时也是政治界的人士，你是否应当在发表观点时，考虑清楚你在做什么?甚至说你可以批判歌词或曲子低级、低俗、不合时宜，但不能用你的教条思想，批判新事物的出现，这是在走向“左左'之路。
    '所以你的行为可以代表个人一家之言，但是不会阻碍到中国的发展，更不会阻挡中华民族文化、艺术、思想发展与复兴的脚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总是不断的向前发展，固守即教鑰峥得咛叔坡叼即枬孰化，而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写到这里方叶以几个省略号结束，其中威胁意味十足他之所以写得这么充满火药味，就是因为这位姚文人又来搞事，第一次他忍了，现在又来第二次，若不来下狠的，下一次恐怕还要来，而对于新中国来说，这种人只会阻碍国家改革发展的脚步，迟早是要被抛弃的。
    方叶用了三天时间写好了这篇近两万字的文章，而后通过报纸专用传真传到了陆部长手上，说实话，文章并没有直接与当下的批判对干，而是从近代中国思想与价值观发展的角度入手，陆部长一眼就看出来，方叶这是要将整个文化界都给掀翻了。
    稿子很快审定完毕，随即于一月底在人民日报副刊'王岩专栏'进行全文发表，这篇文章的威力确实大，基本上将当前中国文化、思想界大多数人都给囊括了进去，全文其实就说了一句话:quot;不要否认，你们的思想统统都有问题!

 第488章 不服?给你们上硬货!

    第488章 不服?给你们上硬货!
    寒冬腊月，中央历史研究所暖气早已开放，所以室内温暖如春，此刻办公室各位历史专家们，都在沙沙的翻着报纸，即便偶有人交谈，也将声音压得很低，相互间提上一两句，便又迅速回到了位子上。
    顾颉刚先生同样在翻着报纸，他看的自然副刊上的'王岩专栏’，如今无论是文化界还是其它界，大凡王岩出来发文章，那大概率就要有事了，只是今天'王岩’的这篇文章总体的水准，明显与以往风格有所区别。
    之前无论是新评武训、或是城墙论，包括鸿篇巨制一连连载多日的'北京城建规划书’，王岩的评价一直比较平和，颇具大家风范，可今天这文章火药味很浓，攻击性很强，从清未到民国再到新中国，被他点名'批判’的人涵盖文化、思想、历史、电影界共计三十多人。
    顾吉刚自然也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写得十分不客气，说他被胡适给洗脑了，并且对他引以为傲的《古史辨》上来就是一通批驳，相当于直接对着面门就是一掌掴，更要命的是文章全面否定了他的这个著作，影射其是向'西方中心史论’纳的投名状。
    这完全不是自己的意思，他当时写作《古史辩》时，心中所想的就是通过引进西方历史学的评价体系来评辨上古中国史，可现在王岩的文章中，若以文人的视角来看，基本相当于告诉全世界自己和胡适都是文化汉奸了。
    他确实不是这个心里，更不存在任何文化汉奸的行为，方叶也知道他不是这样想的，但是在方叶看来，中国人向来论迹不论心。
    你跟胡适都说自己爱国，结果你们搞出来的是啥?那个《古史辨》直接否定中国上古三代史，说禹不存在，是神话人物是杜撰的并不是人皇，夏朝也不存在，因为没有考古证据。
    即便你顾吉刚真的是出于引进西方学术新风，方叶也可以这样认定，但是这著作是你写的吧，否定上古中国史观是你干的吧，用西方那一套考古、辨史方法，同等于否定中国上古史和历史传承根基是你干的吧?你要否认?
    所以，方叶在文章中，基本在对他贴脸输出:欲灭其国先亡其史，或许你顾吉刚真没那个想法，你确实是一个中国人，但是你干的这件事就是在挥锄头刨自家祖坟，断自家传承，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你是个蠢货。
    作为文人，他当然能从王岩文章中，看出对他的评价，因此在看到这一段时，脸色十分的难看，不过人家王岩还是有水平的，他将胡适的生平查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胡适在美国上学时期发生的事都知道。
    其回国后，干的那些事，方叶更是扒了个干净，而其中很多事别说顾吉刚了，全国真正能将这些情况串起来理解的人都没几个，真要说系统性的对胡适所作所为，进行全面解析的，王岩还真是第一人。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于是，一份胡适的图景出现在了顾吉刚的面前:胡先生从到美国待了七年，但是学业挂科毕不了业，最后背着老师跑回国内，他全盘接受了西方思想，并且是西方中心论的膜拜者，按王岩的话说，属于第二批跪洋之人，并且是其中的'姣姣者'。
    西方人利用胡在国内的名望，扶植其进入中国学术圈，推广西方中心论，为此西洋人给了他一堆名不副其实的头衔，目的就是在中国学术圈竖立一个榜样，而包括他顾吉刚在内的诸多人士最终在'趋利’之下归入了其门下，接了“门票quot;充当起了'打手’。
    历史学界是如此，文化界、教育界、艺术界、演艺界等界都是如此，一堆西方价值观崇拜者，这些人自觉或不自觉的在中国推广西方价值观，信奉西方中心论。
    其实不只有顾吉刚难堪，中央历史研究所里的人，无论是明史学派还是清史学派，在王岩的文章炮轰下，都成为了'西方中心论’的崇拜者，他们一时间也接受不了王岩观点。
    而在家中的史学家陈演恪听完妻子读完的文章后，表示无法接受，受他觉得王岩太自大了，什么西洋传教士偷盗中国科技和思想著作，什么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全是伪造，什么西方人盗窃中国科技和思想成功才有的文艺复兴，完全就是一个自大狂，这已经不是学术问题了，因为学术讲证据，而文章中的证据几乎没有，完全是个人臆测。
    中科院郭副总理，北京市吴副市长，看完文章后，同样对于王岩的张狂不能接受，其中的一观点更是颠覆式的，在他们看来，文章否则西方中心论是真的，但是很显然，王岩信奉的是'中国中心论’，自清以来，中国有这样的论调吗?没有，完全没有，因为没人敢质疑西方!
    西方代表了先进，代表了文明，中国就是落皇帝全是混仗，哲学就是垃圾，几千年来黑后，暗、愚昧，从上到下流着恶臭脓血，就没一样好东西，中国古代没有科技，没有科学，没有数学，这些东西都是从文明的西方传过来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是的，就是这样，哪怕现在是新中国了，这些人或迫于政治压力，或接受西方中心论价值观，他们几十年来如一日形成的认知就是这样，现在王岩否定了这种认知，这几乎是打破了他们的信仰，刨了所有人的祖坟，当然也包括他们过去引以为傲的学术成辁就，这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破人信?念如剜人之心，毁人成就是挡人活路是可忍孰不可忍!方叶用一篇文章成功的激怒了全国文化界、思想界、教育界，于是，一场汹涌潮水扑面而来。
    二流打手们最先上场，几乎在同一时期内，于全国各大学术报刊、期刊上展开了对'王岩’《姚子们》一文们的质疑和反对，文化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姚通'窑’，王岩这是在骂他们是窑姐呢，不出来发声，不是欺他们无能?
    于是山东文艺发文《本为批'姚'实为否定'新文化运动’》，直接给王岩扣上反动的帽子。
    中央史学期刊发文《历史不是随便癔造，考古是一门学问》，讽刺王岩不懂历史，不懂考古学。
    光明日报副刊发文《自大与狂望是一切失败结果的问题根源》，直指王岩狂妄无知，自高自大，完全没有学术风范，也不是在讨论学术。
    人民日报副刊发文:《傲慢与无知，保守与自大》，批驳王岩根本就不是一位具有学者风范之人，却一直冒用学术之名，散播自以为是的理念，而且毫无根据的就批判他人，并且连鲁迅先生都不放过，其人思想极其危险。
    文汇报直接主页发文:《资产阶级右派反攻倒算，正发起疯狂进攻》，与山东文艺一样直接给王岩扣帽，说他是混进党内的右派反动文人，并且认定王岩背后有一个组织，他就是这个组织的头头。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报纸、文学报、期刊、周刊都发起了对王岩的批判，唯一没有动静的只有安徽，桂林西要求省内媒体'先观望'。
    全国几乎一致声讨，声势极大，直接惊动了中央，于是一个电话打到了安徽，省委又将电话打到了同安市方叶家中，结果收到的回复是:'方叶出差去了。
    方叶确实没在这个位面，他自写完第一篇文章后，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在家中休息了两天，便又回到了21位面，继续开始写文，这一次他开始上硬货了。
    年关前的几日，方叶预谋数年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他以'重新认识中国’为系列，开启了系列文章写作，而第一篇就是:《重新认识中国之主流与非主流--破除西方中心论》，由于21世纪的资料实在太多了，所以文章写得极快，他只用了一周时间，就写了两篇。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那我就给你们看!你们不是信奉西方中心论价值观吗?那我偏要扒了这层皮打开给你们看看。
    方叶在文章的前篇揭示了什么叫主流与非主流，他认为现在的中国文化界、思想界相当一部分人认为'自有共识'是主流，而他就是个非主流，主流就是正义，非主流就是邪恶，因此这些主流们集体向他开炮，不过他现在就是要揭开真相，扒开所谓主流的外衣，让人们看一看他们背后实质是'西方中心论”价值观的拥趸。
    主流们害怕承认自己被'西方中心论'洗脑，害怕自己过去的西方信念与价值观破灭，害怕自己丢了饭碗，于是他们集合起来，蜂涌而上一致抵抗，而他这个非主流就非要扒了这个皮，就是要正本清源，让人们看一看一个真实的西方与真实的中国。
    开篇之后，方叶(王岩)在附言中表示:从未称过自己是什么学者，他不是文化界人士，也不是历史学界其它什么学界的人士。
    他对'这个界那个界’没有兴趣，他认为这些所谓的'界·其实就是圈子，靠筑起高墙形成利益群体，靠垄断知识解释权高高在上，自命不凡，自认真理与真相在手，并禁止圈外的任何人质疑。
    凡事向他们发起挑战之人，皆是他们的生死仇敌，而他王岩就是一个普通的新中国公民，是人民群众中的一分子，他就是要站在人民的角度来发表一下观点，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些'圈内人，知识的解释权不是你们想垄断就垄断的。
    正文开始，第一个上场的就是对西方哲学传承与起源的全面否定，什么泰勒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全是假的，他指出这些人物全部为杜撰，并且列了一张后世人们总结出来的图表，而后指出，当真是巧合，中国这时期出了哲学家，西方就同时期出现一位。
    而后继续上硬货，依旧是一张图表，揭示出西方哲学家所述观点与中国传统哲学观点来源对比，双方所述的观点高度一致，于是王岩表示这明显就是对中国哲学的抄袭，所以他得出结论，西方古代根本没有哲学，全部为明代时期西洋传教士从中国抄袭。
    第二个上场是中西方编年史表，这个也是网上直接可以查到的，中国出了汉朝，西方就出了古罗马，中国出了汉武帝，西方就出了凯撒，二人都是以武功见长，这样的对比还有很多，几乎每一个王朝对应一个西方王朝，而当时的国王与中国皇帝功绩高度一致。
    于是王岩再次得出结论，西洋所谓编年史表就是对比中国编年史表进行的抄袭，西方可信的历史只有最近四百到五百年，其余均为编造。
    其中王岩还插了一个小故事，说英国的国家图书馆里现在放着一份存档，在上个世纪时曾公开展出，并贴出了一张原图。
    他指出这份所谓的'历史书’里有记载，当时所谓的罗马亚历山大大帝曾率五万军东征到了中国，并与秦穆公打了一仗，最后秦国败，穆公骑着大象逃跑，而在上世纪西方人发现中国有明确的历史记载后，便将这份'历史档案”收了回去不再展出。
    王岩让国内这些主流们尽快出国去英国国家图书馆借调、查阅求证，倘若英国人同意的话。
    驳完了西方哲学与历史编年史造假后，方叶继续开始了西方文明发展史造假的批驳，首先依旧是-张尼罗河三角洲地图，而后指出根据地理学基本测算可得出，在公元前一至二世纪时，这里只有沙洲。
    他问国内的主流门，西方编造的古埃及文明究竟是如何在这一时期发展出来的?如何在沙洲与海水中建城邦的?古埃及文明到底是在尼罗河三角洲还是哪里?他要国内的主流们去找西方史学家要个解释以来批驳他。
    而后继续又是一张拼接图，上图是十九世纪复活岛的巨石阵建造图，图片网上一搜就有，上面有吊车，有建造工人，下图是当下的复活岛完整图，他又问国内的主流们，西方人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接着他又贴了一张拼接图，上图是1864年罗马剧场的荒山，下图是现代罗马完成了所谓复原的样貌，他再次问国内的主流们，两者地基与历史遗存都不同，这个古罗马斗兽场究竟是不是现在这样?
    所谓的西方遗迹王岩贴了一张又一张照片，都是有前图有后图，可以说有图有真相，其中更是对雅典卫城神庙一通质疑，从建筑结构到屋顶结构的科学性，地理的合理性等，而其所在地区除了一片荒山，连个古人生活遗迹都找不出来，他问主流们，这个神庙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方人越过青铜文明，直接进入铁器时代，找不到任何历史冶炼遗迹，却声称自己有青铜文明，而发掘出来的所谓青铜器，一概为孤证，基本都是装饰人像，没有任何其它实用价值的物什。
    因此，他建议国内历史学界的主流们，赶紧将国内的青铜仿古铸造技术交给西方，让他们尽快造一些出来以便将来发掘，而且还要告诉他们，别老是砸坏造像的鼻子，铸造口可以用挫刀，衣服也别老是披一件布料，毕竟几千年了，按中国历史来说，每个朝代人穿的服饰风格都不一样，请他们将西方服饰体系发展史也编一编，这样好圆起来。
    方叶当瘡企然驁凑也不会只有一家之样，他随后拿出了西方人自己质疑西方造假的证据，名人发表的观点，西方近现代哲学家，历史学家等著作中质疑的证据一并附上。
    第一篇文章基本到底结束，而后是连载的第二篇，这一篇直接将明末到满清时期，所谓'西学东渐’扒了个干净，从传教士到中国起开始写，那些传教士都干了啥，所谓《天学传概》，强占盗用中国'上帝’一词，传教士还企图颠覆中华文明，编造中国人文明起源自西方的证据。
    而后，就是一系列传教授盗窃中国明代科技的证据，所谓《坤舆万国全图》根本就不是利玛窦编制的，哥伦布环球航行全系伪造，根本就没有西方大航海，只有郑和大航海，这些地图也是从永乐年间传下来，而后整理后重编，上面的地名等一应事物都说明了这一点。
    方叶再次拿出一系证据，中国人早就到了欧洲和美洲，并且册封了当时还处于蛮荒的欧洲多个卫所指挥使，英伦三岛就是受封地之一，这些有崇祯二年的历史记录。
    王岩直接上典藉截图，而后第一次鸦片战争时，英国人打出'反清复明'以中国卫指挥使蕃邦，属于浙东指挥使司管辖的身份自居，并以此侵略中国的证据(第一次鸦片战争时，英国人说浙东是他们的领土，理由是明朝时其曾受册封，并归浙东指挥使司管辖，这是有据可查的)王岩黹癯伽惫再骱阀獫洋拿出蒸汽机原理、钟表、电力、无线电原理起源于明朝，而西方人将其抄走后，重新绘图并贯以西洋发明的证据，所谓瓦特改良蒸汽机，其所改良之前的蒸汽机技术就是来自于中国。
    王岩指出，一个不喝热水，不会使用蒸汽蒸馒头，只会烤又干又硬面包的地方却突然利用起了蒸汽，而后就直接进入蒸汽技术时代，这完全不符合技术发明，相当的可笑。
    文章接下来又对近代的所谓的中国名词日本载来说进行了全面驳斥，像警察、文明、民主、制度、人民、共和、解放、艺术、资本、思想、文化、法律、伦理、阶级等等一众本就属于中国的词语进行了充分的证据论证。
    古已有之，今已有人，中国在满清时就与西方直接触，并编篡了《中英辞典》，而日本只到1853年才有黑船事件，1858年才明治维新。
    当时日本将中国的对比翻译辞典拿过去，编了《和英辞典》，对照将中国的汉语词汇抄了过去，后来这些词又被中国留日学生带了回来，而中国的'主流们’为了批判中国的一切，为了表明自己'先进人士’身份，连起码的求证都不做，只会人云亦云。
    这篇文章与第一篇文章一样，王岩再结尾处表示:中国近代以来的知识分子尤其是高级知识分子群体集体病了，得了崇洋病，不敢质疑西方中心论，不敢质疑西方伪史，接受西方的所谓'西学东渐’，而不敢提'东学西渐’。
    中国的知识分子们，只从结果看问题，不去论证过程，认定中国近代落后，中国历史上就全部落后，中国近代黑暗，中国历史上就没有闪光点，全是黑暗的，只会纵向对比自身，不会横向对比世界，缺乏基本的客观精神。
    中国明代识字率约10%，村里有村学，城里有养济院，是世界上最先建设福利型社会的国家，而到了清代中国人的识字率不到1%，将清代等同于明朝，提出'清承明制’而无视清代是一个半君主制半奴隶制的事实。
    更是绝口不提中国是世界上将火药最早用于军事的国家，任由西方人说”西方人用火药造武器，中国人用来放烟花”的谣言在国内四处扩散，是那些明史专家不懂吗?
    永乐年间的大明神机营是世界上第一个纯火器部队，比西方早了几百年，明末时葡萄牙，西班牙从中国购买火枪、火炮，荷兰舰队挑衅大明水师直接被歼灭，以至于荷兰海军实力受损最后被西班牙打败，这些他们不知道吗?不是的，只是他们垄断知识，自鸣得意，这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懂得比别人多，且任由西方抹黑中国而不反驳西方中心论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神祇，中国的知识分子们只敢顶礼膜拜拜，不敢有丝毫挑战，而任何敢于质疑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眼中的异类，是自高自大狂，是'非主流’学术，而他们的主流学术是什么呢?是跪洋学术!是逢中必封建，封建必落后的那套西洋学术逻辑!
    王岩还在文章中表示:这样的西方中心论价值观主导下的学术圈子，有志气的中国知识分子都不会加入，'学者’一词在当下加之于身就是耻辱，所以他王岩再次声明，他不是学术圈子里的那个学者，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国人民，他要求将学术还给人民群众，而不是继续任由这类西方中心论价值观主导下，所谓的历史、文化、思想界学术权威把持。
    王岩的连载文章第一篇交上去后并没有立即发表，实在是内容过于惊骇，以至于陆部长都不敢做主，最后文章送到了总理处，总理又交给了主席审阅。
    而主席早就对当下中国学术界和文化界不满了，甚至有些深恶痛绝，以前他通过文革来处理，但现在他知道文革的破坏太大，显然不合适再用那么学术论战就是最好的方式。
    于是主席给了批语:“学术界、思想界的问题很大，不给人民讲话的权力，喜欢搞垄断，而这篇文章虽有瑕疵，亦有不足，但作为一家之言，有理有据，可以发表。
    主席的批语并没有说错，方叶文章之中确实给出了大量的证据，这样的文章你敢说是杜撰编造?这年月造假图片的技术是有了，但是破绽很明显，而方叶给的证据显然不可能是国内能造出来的，其中一些典藉更是有据可查，也做不了假。
    而主席所想的就是将这塘水搅浑，也打一打学术界高高在上的气焰，就从这一点来说，方叶的文章确实符合主席的心意，就抓心理来说，方叶抓对了，也抓得正是时候。
    得到主席的批示，陆部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文章紧急排版，隔了一日就出现在了人民日报'王岩专栏’上，这一下可不得了了。
    国内现下娱乐缺乏，政治氛围浓厚，所以人民群众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而过去的那些文人文章，要么就是政治站位，千篇一律，要么就是纯学术，老百姓根本看不懂，但是王岩的文章不同，基本口语化，就连引用的典藉都作了白化解释，所以只要识字就能看懂，看不懂别人读了也能听得懂，因此传播起来更具广泛性。
    连载的第一篇文章出来后，震动的不是文化界，而是历史学界，之前还说别人不懂历史，不懂考古学，你看看人家现在写的文章，全是·考古’证据，有图有真相，有典藉有来源，程度丰富，而且其中许多思路根本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这其实与时下的国内历史学界学术水平有关目前国内的历史学分为考据派和考古学派，前者就是埋头学术查典藉，后者则是现场考古，但是两者都存在问题。
    懂考据的不懂建筑学，理工方面知识极差，而考古的对地质学和地理学积累又不足，对国外的情况更是极其缺乏了解，完全听西方人的说词，何况他们哪里会想到尼罗河三角洲是啥时候形成的?根本就樸潜?衛须从绣阇乩监未錧傲讲梶往这方面想过好吧，所以谁敢说王岩不懂这方面知识，不是历史学者?
    所以自第一篇文章出现之后，历史学界瞬间沉默了下来，不再加入对王岩的批判，事实上也无从批起，人家有图有真相，证据其全，你要驳人家你得拿出证据出来，可是文章中的诸多证据都在国外，除非他们能出国现场求证，而事实是他们根本做不到。

 第489章 继续上硬货!

    第489章 继续上硬货!
    过了两日，王岩连载的第二篇文章再次发表:这一次王岩同样火力全开，讲事实上证据，其中诸多证据现下国内根本没有，历史学界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但人家王岩就是牛逼，别人怕你们不信，连典藉原图都给你摆上，然后再画个圈圈生怕你们看不清。
    历史学界就此沉默了下来，不再发一语而是认真的展开了研究，但文化界和思想界的抨击依旧，不过他们同样不敢对文章中的证据展开反驳，所以只能从思想的观点入手，说他三观不正。
    于是方叶将新写好的第三篇文章拿了出来，这一次他要给那些文化和思想界打手们来个'三观正'的。
    重新认识中国系列之三gt;的文章标题为《满清土地贡献论背后的理论阴谋》，他依旧从中国角度出发，从中国历代土地延革，到近代所谓的《国际土地继承法》，从事实和逻辑上认为如果按照西方人的那套逻辑，那中国人大概只有黄河岸边的洛阳是属于中国的。
    他讲:《国际土地继承法》是西方消灭了中国'天下观'和“朝贡体系'后的产物，而具体到西方为什么产生这种法律，其实原因也不复杂，他举例到德国以前是一千八百多个领主城邦组成，为了避免领土被别人侵占，所以才需要界碑来确定。
    而满清朝廷干了一件同样卑鄙的事，它看似好像确定了中国当时的领土边界，其实是放弃了'天下观'放弃了'朝贡藩邦体系’，还强行规定，汉地以长城为界，辽东不属于中国，这纯粹就是居心不良。
    王岩在文章中列出事实，他表示，中国历史上根本不存在国土边界一说，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朝之下何来国界?而满清成功的在两百多年里，让中国人认定自己的国土就在长城以内，还说什么汉地十三省是中国，这就是满朝皇帝故意篡改中国观而制造的卑鄙伎俩。
    然而让人十分遗憾的是，国内现下不少人接受了这种观点，特别是当初大汉奸汪精卫的妻子陈壁君在法庭上说'东北是满清带来的嫁妆'是有贡献的，这种无耻论调却让很多人信以为真，而国内的史学界、文化界集体装聋作哑，不予批驳，可见他们也是信了的。
    王岩问那些明史专家，问他们到底是怎么研究的，问他们燕国在哪里?明朝的奴尔干都司在哪里?从明初到明末，二百多年里，辽东锦州、大宁、辽阳、沈阳等大城在哪里?大明在辽东建立了九个卫所在哪里?土尔扈特部从西伯利亚东归使用永乐皇帝颁发的身份为何不提?
    王岩似乎对当下的明史学派成见很深，他甚至直接给予提点，要求他们到苏联的历史档案馆里查一份明万历四十四年，沙俄使节托米尔.彼德罗夫出使明朝的档案，那里清楚的记载着俄国人在草原上看到明朝官员收税的情形。
    他还在文章中指出，满清入关以后，将辽东的汉人全数赶走，不许汉人及除关外原有民族的中国其它民族进入，造成东北地区人口急骤减少，大量原本有人耕作的地方变成了无人区，一直到闯关东之后，东北的人口才重新回来了，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对于'满清领土继承论’王岩给予的彻底的驳斥，他认为如果认定满清对中国领土有贡献，那么就是在反向证明，这些领土原不属于中国，是硬生生的割裂中国的历史传承，仿佛中国历史只有满清，其它朝代都不存在一般，这就是在给分裂分子和国外敌对势力提供分裂中国疆土的历史依据。
    何为中国，王岩指出，在古代“中国居中以制夷狄，而夷狄居外以奉中国’，古代中国的领土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边界，因为按照“天下观’，古代中国不需要边界，那时的中国取哪里领土都是合法的，都具有法统上的必然性。
    而现代中国的领土是由新中国确定的，是人民军队用鲜血打下来的，不存在继承自满清一说，或者说按西方人给的那套逻辑，反向思考一下，满清又是继承自谁的领士?难道都是满清朝廷打下来的来?中国人以前都住在黄河边上的洛阳?
    王岩还在文章中指出康熙皇帝的险恶居心，他在与沙俄签尼布楚条约时，不使用大清国，而是使用了'中国’，这使得尼布楚条约划出去的领土永远也无法收回，原因是'中国'是延续的法统，而满清只是其中一个朝代政权，但康熙用法统取代了朝代，那么领土的法统属性同样终止。
    文章中揭露了满清在中国国土问题和统治上的诸多触目惊心的事实，就比如为什么签那么多历史条约，而满清权贵们全无心里负担，是如何在清末将财产转移到国外的等等。
    且历朝历代从来没有以大量屠城，以屠杀无数人民来获得政权的，而满清就开了这个坏头，它向全世界说明了一点，只要将中国人杀得够多，那么就能统治中国，而这也是日本侵略中国时为什么搞大屠杀的原因，它们就是跟满清学的。
    于是王岩得出结论，满清对中国的领土没有贡献，相反的中国的领土在满清时不是扩大了而是缩小了，是从'普天之下莫非王士’的无界国土法统性，变成了quot;有界’国土法统性，那个'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满清之所以放弃天下观，也不难理解，因为连皇帝都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他们得到了中国的一切，却只当作是一种财产，从不考虑法统性与文明延续性的问题，因此作为财产，需要就取，不需要时舍也就没有任何心里负担了。
    康熙:'朕非中国之君’;雍正:'朕以外国之君，主中国之事’;乾隆:'朕乃夷狄之君，非中国之人。
    而王岩最后又指出:”如果当下中国的史学界、文化界、思想界还不进行正本清源，不解决好这些问题，那么中国今后的历史观、价值观就会有问题，就是在向全世界一切敌人说明，只要侵略中国成功，那么就天然拥有法统性，而这其中民国修的《清史稿》就是最好的证明，它不仅站在了满清权贵阶级的立场，且历史观扭曲、矛盾重重完全无法自圆其说。
    方叶的这篇文章可谓是惊涛骇浪了，这些问题从民国至今从来没人提出过，特别是新中国建立后，民族团结大似天，这种问题就更没人敢提了，1956年为了团结，总理甚至亲自说不许用'满清'指代清朝。
    然而这种'团结’带来了一系列的副作用，满清被悬在了历史之上，官方到了21世纪也一直没给明确的说法，只说清朝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而遗留下来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以至于清史工程几十年来修完一套废一套，似乎永无止境。
    菊香书屋里，主席的烟架在烟灰缸上，已经烧得熄灭了，而总理和陆部长坐在一旁认真的等待着，只到主席将文章看完，他拿起燃了半截的烟，随手掐掉前部又重新点了起来，一连吸了两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才开了口。
    他看向总理问道:quot;《尼布楚条约》上，是不是真的使用了quot;中国’一词?
    总理连忙点头答道:quot;确实使用的是'中国’而非'大清国’，这个条约在49年主席到莫斯科访问提出该地领土主张后，我们在国内特地查看了条约全文，我记得非常清楚。
    吁~!主席呼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章说道:“这篇文章讲得很有道理啊，前朝签的条约后代可以不认，但若法统不存在了就没得谈了。
    '只是这篇文章其中的许多观点过于惊骇。quot;总理接着说道:“另外，这个时候提出这些观点，是否会给周边国家造成影响?毕竟这种'天朝上邦’的理论，对于一些国家来说心里可能会不舒服。
    主席夹着烟看向陆部长问道:“陆同志是怎么看的?”“那个。”陆部长顿时哑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实在是摸不准主席的想法，不过主席问到了他又不得不回，沉默了数息，他才答道:“我觉得这篇文章作为一个学术性观点是没问题的。
    而后又侧过头看向总理说道:“但总理说得也很有道理，这种观点过于惊骇，若是让周边国家认为我们要恢复'天朝上邦’体系，确实有可能造成他们心里不适，影响到国家间关系。
    听完二人的观点，主席也沉默了下来，他低头将文章又快速的扫了一遍，续起烟说道:“观点是有些惊人了。
    总理点头道:quot;其实就文章观点来说很大胆很新颖，可问题是我国现在的诸多边界领土的谈判，都是基于清朝时期确定的边界或传统边界，若是否定了清朝的边界，那要以什么基础来与邻国谈是个问题，像我国与蒙古国、苏联、不丹、锡金的边界都要从清代来找支撑依据。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主席思考了起来，良久后他说道:“1951年时方叶写了一篇'新评《武训传》’的文章，他在文章中提出了'学术与政治’的关系，我看这个观点就很好，学术要讲政治，但是政治也不能一味的干涉学术。”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抬手在文稿上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学术问题，还是一个政治问题?我看是学术多于政治嘛，因此作为学术讨论我看是没问题的。过去这方面的观点没人提，也没人讲，就是因为政治讲得太过，导致出现了一味附和政治的情况，这就是个问题。
    “现在，哪怕这种观点还不能被广泛接受，但是若能发表出来，起码也给将来在此方面的学术研究奠定了一个基础或者一个基调，所以我的看法，文章还是要发，发出来比装聋作哑要好。
    说完，他看向陆部长问道:“王岩的这些文章，各界是什么看法?”这个问题好回答，陆部长立即回道:“文章中给出的论证和证据比较充分，因此历史学界基本上没有在发表对王岩的批判，而文化界和思想界对其的批判还是有不小的声音，主要集中在第一篇《姚子》一文和第二篇《破除西方中心论》。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quot;主席问道。
    “主要是对其中的一些观点不认可，认为是杜撰或胡说八道，还有人认为王岩是在否定新'新文化运动'是隐藏在党内的资产阶级右派，也有人指出王岩没有资格评价鲁迅先生。
    文章提到鲁迅了?”“提到了。”陆部长回道:“王岩在文章说民国时期的文化人只知道提出问题，只知道批判和怒骂，分析问题流于表面，从不去探讨更深层次的原因，提出解决方案，其中就提到了鲁迅先生的名字，因此被人拿出来当黑材料提出批评。
    主席说道:“鲁迅先生当初说要骂醒国人，他的文章很犀利，很有骨气，我是很推崇，但王岩的观点也并非全无道理，民国时期的文化人，包括那时候的我，看问题也同样是如此，批判者多，提出解决方案者少，这是实际情况，一直到后来我学习了马列主义，掌握了新的分析方法，才学会了从社会和思想层面认真的探讨和分析问题。”
    总理说道:“一个思想层面，一个社会层面王岩的文章多少还是有些偏颇。”
    主席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问题，鲁迅先生就是一个从思想层面指出问题的人，不过我看王岩的文章表达的是另一个思想，他更多是在指出'流于批判，不给解决方案的行径不符合学术的基本要求’，就从这一点看，文章还是有其可取之处。
    '另外，他的文章对于破除'西方中心论’是很有价值的，这也是其文章的核心观点，因此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我看都不是太大问题。再者说也不是不能评价鲁迅先生嘛，否则岂不成为万世事表孔老夫子了，这是教条思想，要不得。
    主席是顶看不起孔子的，他认为孔子的那一套是封建主义，当然这种思想不是他一个人才有的，而是近代以来特别是'新文化运动'开始后，孔子在诸多进步人士的眼中都同等于'封建落后’的垃圾，不过这些年来，他与方叶交谈过多次，在了解了方叶观点的同时，也了解到了后世的情况。
    这个国家终究还是要根植于中华文明的本地士壤，哪怕是马列主义思想最终也同样迎来了中国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思想与马列主义相结合，这是21世纪马列学院的新课题，也是国家正式在官方层面提出来的新观点。
    但时下这个时代人们的观点不是这样，从清末到民国再到现在的新中国，中国人民经历苦难，被世界称为'东亚病夫’，强烈的耻辱、忧患意识与民族责任感，使得无数仁人志士寻找救国之道，而新的思想与制度的确立，在一定的程度上必定要与1日的思想割裂，这是一个现实。
    何况，经过满清的统治，中华文明的自然发展被人为中断，旧有的思想与方法已经不再合适当下的中国和世界了。
    那时的中国不同于日本，当初的日本国内的文明与文化发展是连贯的，'黑船事件'与'第一次鸦片战争’的结果也截然不同，前者对于日本国家与文明的延续不存在歧义，而后者则是'保中国还是保大清’，两种价值意识所造成的结果也自然不同。
    日本可以在'黑船事件'后五年，即开展'明治维新'全国上下一起努力，而大清则做不到，如果'大清维新'实行，那么民智一开，大清必亡，最终的结果就是满洲权贵甚至包括整个满洲民族都会被清算，所以大清统治阶级没办法像日本一样去实行民族振兴的事业。
    历史没有假如，但从中国历史正常王朝的演变看，除满清外，任何王朝都不会拒绝发展，包括元朝。
    虽然蒙古人以草原民族的身份统治中原，但是他们并不拒绝进步，而在整个蒙元统治的九十八年间，天文历法、数学、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商业等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元朝并没有中断中华文明的正常演进。??????740817一五零所以，假设清朝是一个正常的王朝，那么在乾隆第一次看到蒸汽火车以后，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加强对西洋交流，在两者实力急剧拉大之时，也必然会派人前往欧洲或者直接大规模引进欧洲的先进科技与思想，这种假设虽然不是历史，但从明末时中国人的态度就可看出，这几乎是一定的。
    王岩重新认识中国系列gt;的第三篇文章正式刊印了，其反响与中宣部和总理预料的一致，果然揭起了学术界和文化、思想、教育各界的剧烈震动，这个观点无疑于一颗深水炸弹，炸得他们外焦里嫩。
    过去'满清土地贡献论’确实没有具体的学术界人士提出，但其无论在学术界、政府或是民间几乎成为了一种大家默认不提，却又高度一致的共识，因为民国建立时，就是采用的这套“继承论’，无论国内还是国际上，民国都声称，他们有法律(国际法)上继承的权力。
    这套继承逻辑，在王岩的文章中则是被批驳的对象，王岩认为这是'天朝体系’崩坏后，不得不接受西方一套的结果，而西方的这种观点，会对中国现有领土的合法性带来巨大的隐患，为将来国家领土分裂提供”历史正义性”的伪依据。
    王岩的观点有没有问题?学术界就此展开了大规模讨论，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结果，王岩的观点没毛病，逻辑推理正确，观点并无问题，quot;天下观’下中国是没有国界的，这一点大凡对中国历史有一定认识的人，都无从反驳，而问题就出在历史与现实的问题上。
    历史上看这个观点没有任何问题，而现在国家面临的边界问题，已然是当今国际新秩序下，国家领土划定的基本准则，如果将这个准则推翻，那么要以什么方式来解决遗留问题?能选择的只有两条道路，要么按当前的国际继承法办，要么恢复“天下观'理念。
    就以中国当下的国力以及国际基本格局看，恢复'天下观’基本不可能了，可若不接受天下观，那么中国历史上各朝各代的领土问题又存在问题，民族间的战争同样也是问题，中原人与周边民族打了几千年，这怎么算?中原民族与周边民族打来打去，是相互侵略还是融合?
    -切说到底，还是当下的《国际领土继承法》与中国的'天下观'形成冲突，前者讲究提供事实依据，你得拿历史文献和地图来证明这片地以前归你，而后者则是“天下都是我的，连你都我的，你要我提供啥证据?来先给爷爷磕一个，什么不磕?灭国，屠为九郡!!’就比如当年永乐要打草原，找不到借口，结果翻史书，硬生生翻出一千多年前的汉初'白登之围’，永乐大帝拔出剑，要为汉高祖复仇，就这么一个扯淡的理由，实在是强横，但天下观下就是如此，你们打了我先人，我现在打你合理合法，'证据'都给你们找好了。
    因此，一旦'天下观’恢复，那么朝鲜、越南、蒙古等周边国家的存在就不合法了，中国随时有出兵的理由和证据，甚至整个东南亚、南亚、中东，中国都有出兵的法统性，这种理念实在过于恐怖，打你没商量，打你与你无关，与你祖先有关。
    所以'天下观quot;不可能恢复了，现下的国际条件也不允许，世界已经不同了，但是用历史观点评价历史是没问题的，哪怕是满清时期，这种天下观依旧保持到了灭亡之时，那怕清末时被打成狗状，被迫签订各种不平等条约，但这种观点没有被废除，真正废除的是民国。
    而王岩的文章并不是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他只是甩出这种观点，用以佐证并驳斥·满清土地贡献论’，毕竟天下观下，所有土地中国均具有法统性，又何来边界一说?那满清的土地贡献之说自然就不攻自破了，相反它的'国界’反而不是贡献而是损害。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西洋人说新疆、西藏甚至青海、宁夏不是中国领士的观点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因为中国古代是天下观，对所有领土均具有法统，当时中国就完全可以用这个历史观点来驳斥西方人。
    换而言之，用最简单的比喻就是，历史上的中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士’，而现在的中国则遵重国际法，至于新中国继承满清土地之说不存在，两者之间隔着几十年，那是大清和伪中华民国之间的事与我新中国政府没半毛钱关系，基本就是这么一个逻辑。
    而现下很多人没有搞明白这个逻辑，比如新中国政府与外国谈边界时，双方拿出清代的条约或地图说事，这并不是在证明中国继承满清领土。
    它的作用是用以证明这些地方在历史上就是中国领土，是证明管辖权和发现权，而不是证明其继承权，新中国如何隔着伪中华民国继承满清领土?
    这是一个十分扯淡的逻辑。
    要知道满清灭亡之时，民国建立之初，外蒙都还是中国的领土，如果新中国的领土继承论成立，那好，中国完全有理由出兵收复外蒙了，可是这套逻辑苏联人和西方人接受吗?联合国能接受吗?他们是不可能接受的，这就是妥妥的双标。
    要知道在当下西方所谓的《国际领土继承法》里，只要一个国家的民族叛乱独立了，它就能继承其'历史’上的领士了，而且是国际法支持的，汉地(中国)只有两京十三省能合法继承(满洲能'合法”窃据东四省，其余中国各民族以此类推)，这套逻辑中国人能接受?
    因此新中国的领土与满清没有继承关系，只是国内历史学界一些人完全缺乏逻辑的胡说八道，他们认为自己的那套逻辑是在帮助国家，根本没有意识到西方人设置这套逻辑背后的险恶居心。
    而美国的'新清史学派’就极其推崇这套理论，他们的观点是中国的领土(意指汉人)只有两京十三省，甚至其学术中还表示，云南、贵州这些地方都能不属于中国，因为这里曾归于大理国，这些地方有'天然且合法”的“独立'权力。
    如果中国人接受这套逻辑，那不用玩了，东三省没了、疆藏、云贵，青宁甘，两广及福建(归于南越国，非越南)都可以'合法独立继承领士’了，中国人只有两淮和黄河两岸及中间部分地带，西方人用自己那套'领主领土论’强行往中国这样多民族国家身上套，国内一些人还乐此不疲，信以为真，简直可笑。
    因此方叶对于这套'继承论'嗤之以鼻，所谓的继承表象看着像一支花，可是“继承'背后的险恶居心没有几个人真正的看明白，一些人只是看到quot;继承'就兴高采烈，高呼quot;秋海棠复现’，可他们若真的了解了继承论背后暗藏的逻辑还支持吗?若如此，非愚即坏。
    要知道满清时，西方包括沙俄人有对满清说过疆、藏不属于大清吗?他们最多也就是暗戳戳的支持叛乱，可为什么新中国成立后，边境那么多分裂势力，这些人突然就说这些地区不归于中国了，其本后的实质就是这套继承逻辑。
    在他们伪造的观念里，中国就是汉人，汉人只有两京十三省，因此其余地区都不属于中国，他们用这种逻辑和观念支持各种分裂势力，煽动地区民族叛乱。
    这套话术一直用到了21世纪，只到中国全面发展起来，达成了对边境地区的全面深入控制，他们知道自己完全没了机会才消停了下来，但是他们依旧没放弃，只是暂时消停以待时机吧了。

 第490章 正本清源路漫漫(八千字)

    第490章 正本清源路漫漫(八千字)
    一九六五年的春节，方叶基本没有时间休息只因双方的论战从年前一直到二月中下旬依旧在持续，而重新认识中国系列gt;已经来到第四篇，标题也没有之前那么复杂，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沦陷》。
    王岩开篇第一个开炮的就是二月份刚刚重修出版的吴晗《朱元璋传》，这本著作主席曾两次说过让他将朱元璋写好些，结果书出来后，朱元璋及明朝还是黑成一坨，于是王岩决定拿它开刀。
    他说自己刚刚拜读了这本大作，表示该著作史料详实，论证充分，写作得很用心，是一部很好的作品，然而好话说完之后，便是笔锋一转，立即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他说自己不是批评，只是发表个人对这本著作的观点，他认为吴晗的《朱元璋传》多数时候只从朱元璋个人出发，而没有从更加宏观的国家与民族的角度出发，于是这本著作中刻画出来的朱元璋是一个残暴不仁、黑暗无比的形象，属于'个人史观'而不是'历史史观”。
    王岩解释了'个人史观’与'历史史观’的区别:'个人史观’多数时候针对历史上的个人，从历史个人的行为、思想角度出发去理解历史，而'历史史观'更加强调历史本身的时代特点，从国家和民族的角度，去理解历史上的阶级立场与阶级矛盾。
    王岩写道:“本人认为吴晗先生的《朱元璋传》中更多像是'个人史观’，且著作带有明显的反封建特点，因此本人认为这本著作仍不够客观，至少在以下方面存在问题。”
    第一，对朱元璋作为统治者的立场认识不足:一边颂扬他是“农民起义’领袖，表达其·革命正义性';一边又将其成为皇帝以后的所有立场统一认定为仅是在维护朱家王朝的统治，导致作品对明朝建立的历史功绩存在认知偏差。
    “明王朝的建立，是在夷狄膻腥中振救了中华，为中华文明的延续与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朱元璋是历史上第一个北伐成功的皇帝，他收复燕云十六州，重新沟通恢复南北漕运，加强南北联系，正衣冠、正礼仪、正制度，数次北伐奠定了明朝大一统，为中国后续二百多年的稳定局面打下了基础。”
    quot;第二、立场不足:吴先生《朱元璋传》中朱皇帝成立“锦衣卫’，掀起“洪武四大案’，动辄杀人无数，活脱脱的残暴君王，这一观点的背后，缺少站在国家的立场，也缺少站在人民的立场，更多是站在明时官僚阶级的立场。
    “本人理解吴先生作为文人的思维惯性，毕竟文人眼中，大量杀官的皇帝，必定是暴君，这是儒家思维千百年留下来的习惯性认知，然而并没有认识到，明朝建立后，国家(包括朱元璋本人)对于宋代以来朝政得失的总结。
    自宋时起，文彦博提出'本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使得有宋一朝，文贵武贱，此后文官做大，军备废驰，整个宋朝除初期军力尚能一战，其后基本都是半残废状态，明朝汲取了这一教训，所以无论从国家还是朱皇帝本人需要来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不可能的。
    “明朝建立后，朱元璋打击淮西集团，建立以文治天下的思路，但他从来没有讲·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话，所以文官要用，但也要打压，而'洪武四大案’的出现是确实是打击淮西一党，但也要看到朱元璋同样在利用大案，整治文官集团。”
    “明朝虽未提出'与百姓共治天下’的观点，而是提出了'以孝治天下’的观点，但草根出生的朱元璋，并不是一个对百姓无比残暴的帝王，而文化人总是习惯将其针对官僚集团的行为同比按到针对百姓身上，这是古代文人一种常用的春秋笔法嫁接。”
    “明朝有大量的福利机构，远超历朝历代，设有养济院、漏泽园、惠民药局三大福利机构。朱元璋下昭:'民年七十之上者，者许一丁侍养，与免杂泛差役’，规定家中70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免去一个儿子的差役，以减轻家庭负担。”
    “凡身有残疾、无儿无女、家中贫困者可入养济院由国家奉养:年七十岁，每月米五斗、肉五斤、酒三斗;八十岁每月加两斤棉花、两匹布;九十岁每年帮忙设宴，超过一百岁的免费准备棺材;惠民药局，无钱者不得拒医，更是在嘉靖年间扼制鼠疫爆发起到了关键作用。
    朱元璋的一系列政策，引发了免费医疗、免费公墓的出现，南京(应天)城外，还有国家大量修建的'廉租房’，便宜提供给贫困家庭，甚至不要钱直接入住，养济院更是设到了各州各县，其福利规模在当时的世界属第一，也是当时世界第一个福利型閤国悫澜家。”
    《大明律》规定:“凡鳏寡孤独及笃疾之人，贫穷无亲依靠，不能自存，所在官司应收养而不收养者，杖六十;若应给衣粮而官吏克减者，以监守自盗论。然而贪官污吏太多，他们总是上下其手贪污腐败，而底层出生的朱元璋对这种行为恨之入骨，规定'凡贪污六十两以上者剥皮萱草’。
    “朱元璋对官员举起屠刀，杀得人头滚滚，而记录和评倀泮价历史的权柄又在文化人手中，所以他们眼中的朱皇帝就是残暴不仁，对抓捕他们这个阶级的“锦衣卫’、打压他们的'太监’，极尽黑化。
    事实是，锦衣卫的前身'拱卫司’是皇帝的亲军都尉(相当于中央警卫团)，主要用于监察百官(相当于中央调查部，但有审讯和处置权)，锦衣卫的主要工作并不针对普通民众，而是针对官员，吴先生作为明史专家，这一点不知道实不应该。
    且有明一朝，太监从来没有真正掌过权，他们的权力都是皇帝给的，他们为皇权服务，所以有明一朝不存在'十常侍’，也不存在真正的'权阉’。
    “魏忠贤号称九千岁，手掌三千人的内操军(紫禁城内阉组成，在宫内驻扎训练)，他要发动政变的话，无论是崇祯还是天启皇帝，早死得透透的了，可是崇祯仅一个圣谕，魏忠贤就瞬间从九千岁，被贬到了凤阳守皇陵，最后在途中绝望上吊自杀。
    “而明朝之所以出现如此大权柄的太监，是因为自宣德皇帝后还权于文官集团的斗争需要，明英宗朱祁镇之后，文官集团彻底掌权皇权旁落，明朝皇帝为了拿回权力，又无人可用只能利用太监，且明朝的太监所做的工作，基本都是为了大明朝廷稳定的需要。”
    “明朝中后期国家税赋收不上来，皇帝为了国家财政的稳定不得不将大量的太监派出去进行检查收取矿税盐税商税等，而文官集团早已经与大地主大商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官僚资本集团，他们连3%的税都拒绝上缴还偷税。
    “从天启七年魏忠贤死后的结果就可以看出来，天启五年的商税矿税是480万两，崇祯元年只剩下了60万两，以至于国家财政不足开始向百姓加征辽响，至此原本富人阶级该缴的税，现在加到了本来就贫困的百姓身上，造成百姓揭竿而起，为了剿灭国内的叛乱和应对辽东的建奴，又开始继续向百姓加征三饷，仍旧不向富人征税，进一步促使国内民变四起，匪越剿越多，开支越来越大就越要向穷苦百姓征税，至此陷入恶性循环，最后国家财政枯竭，明朝灭亡。”
    “从以上就可以看出来，无论是锦衣卫还是太监，实际上他们是在为皇帝为朝廷工作，锦衣卫抓违法官员，太监收官僚集团税收，都是在损害官僚集团的利益，他们自然在文人的笔下成了残暴黑暗的存在，而作为一位明史专家如果依旧站在官僚集团的一边看待问题，那么就会得出和官家集团一样的结论。
    “很明显《朱元璋传》对于明初武官势力过于庞大影响国家稳定的问题不加以思辨，对于元朝的'包税制’导致的文官势力对国家统治权力造成的困境不加以分析，只从朱元璋杀人的角度来解析，只从当时儒家文人的思维出发，站在文人士大夫的角度，那么朱元璋无疑就是他们眼中的残暴之君。
    “第三，《朱元璋传》脱离时代谈历史，阶级立场的分析不足，明朝是一个君主制王朝，分析当时的历史，应考虑到当时的时代特点，一味的采用今时的观点(且并不全面)，以'封建等于黑暗’的立场出发，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够客观。
    “君主制王朝由皇权、官僚(士绅/地主)、百姓共同组成了一个国家的主要阶级群体，而这部著作，对于皇权和官僚的分析过于片面，在皇权上只侧重了朱元璋个人的行为，而没有从国家统治的宏观角度分析。”
    “对于官僚阶级的分析，更是较多的站在了他们的立场，将朱元璋对官僚群体设置的监察、管理机构以及举起的屠刀，混淆描述成对整个明王朝百姓的行为，而至于明初的福利政策，则不加以正视。”
    “第四，无视了民族主义问题，元末的起义，带有浓重的极端民族主义色彩，著作中似乎认定中国古代不存在民族主义，至于宋濂起草的《谕中原檄》中的'华夷之辨’、”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则完全无视，认定一切问题都是阶级问题，这是片面的。”
    王岩对吴晗《朱元璋传》的评价到此为止，他从这本著作出现的问题开始延伸，而后就中国的文化等界为什么会是这种思想展开了分析。
    很快他就给出了一个解释，他认为这是'文化沦陷'导致的，他从满清入关开始讲起，讲述中国的文化第一次沦陷，讲述满清的'文字狱’，满清如何篡前朝历史，如何绝禁科技、思想、如何废除明朝二百多年发展起来的基层教育，可谓触目惊心。
    王岩写道:“明朝时，即便西北苦寒地区，条件较差的县城也有县学，县以下有'里学’，然而到了满清之时，基层教育被破坏贻尽。”
    “以条件较好的湖南石门县为例，明末的时候，该县有私塾60多所，经过了明末清初的战争摧毁后，到了顺治时期，该县的私塾下降到了17所，到了康乾盛世的乾隆年间，该县的私塾仅仅只剩下了一所，而到了道光年前，两村械斗，县衙抓捕了五千人，却连一个会写字的人都没有，其水平还不如两千多年前奴隶时代的西周。
    quot;一直到太平天国运动爆发，湖南地区大量人员从军，后来湘军带了大量钱财回乡建私塾，学堂增加到了近百余所，这才恢复了湖南地区的基层教育。”
    话题再次从清末开始讲起，随后第二次文化沦陷开始，这次的沦陷主要以西方文化与思想的全面入侵讲起，王岩表示，他不反对引进西方思想，但是这种引进是无序的，由于缺乏国家规划，导致什么人在国外遛一圈回来就成为了学术文化名人，甚至是'大师'。
    这些人自身对于西方文化、思想等的学习和理解的时间都很短，对本土的理解也很薄弱，在这种情形下，形成了一种思潮，即'西方一切等于先进，中国一切等于落后’，一大群人就此不加以辨别，事实也无从辨别的开始大规模将西方思想搬运进中国。
    王岩对于这个阶段的积极之处给予了高度肯定，但对于存在的问题也毫不客气，他在文章中继续写道:“民国时期的中国政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存在的严重问题，整个政府中充斥着'崇西'思想，而胡适先生这一类，又加深了这种西化中国的进程，使得清末到民国结束这个时期内，中国的思想界极度混乱。
    “民国文化界、思想界出现了诸多奇特的特征，其一、文化阶层基本丧失本土特征，并且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大凡到国外转一圈，了解一点西方的皮毛，然后回来写点文章(主要是采用西方思维解读中国历史，批驳中国哲学或者进行文学创作)，那么很快就能成为文化名人。
    “这种彻底放弃自身文明与文化，进行西化的行径，西方世界自然欢迎，所以出现了一批享誉国外的所谓名人，但这些名人是否有自我思想呢?基本上是没有的，大多无非'拿来主义'，那年月出国的人少，因此随便到国外抄抄观点，回来再套到本国身上，基本就是“名家见解’了。
    quot;整个民国时期的中国文化界与思想界极少有'原创性学术’，集体沦陷异化成西方文化、思想在中国的推广大使，而他们能获得的就是国内的'互捧互吹'和国外的'名誉’(获得皈依西方的门票)，而事实上，他们在西方人眼里只是工具’，一些精明人，如胡适先生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所以他获得的声望最大，利益最多。”
    “一些无法获得西方门票，拿不到西方狗粮的文化名人，能做的只能是加紧学习，努力抨击中国的一切，努力在中国推广西方的一切，这就造成了民国时期的中国，几乎很难看到能认真、理性、客观的分析中外问题的人士。
    “其二、文化自我断代与自我阉割的过程及其造成的后果，满清入关以后，对中国文化进行了第一緘惢婎鰹篪大拓旉垚模的禁绝与阉割，包括禁绝科技，修编《四库全书》阉割文化，以达到摧毁中国文化正常传承的目。….“...中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服饰、礼仪、文化、习俗、节日，如汉衣冠(汉服)、基本礼仪制度、科技著作与文化典藉、民间习俗及各类/文化类活动(传统民俗，花朝节、流水曲觞/投壶/射柳类雅集等)在汉民族文化群体和民间几近消失，有些被窃据变成了满清权贵八旗上层的专属活动。
    “从鰲恋亥革命至今过去半个多世纪了，过去反帝反封建阶段，进行矫枉过正，这是革命的需要，但现在新中国已经成立十几年了，中国文化界、思想界、教育界到底有没有想过正本清源呢?并没有看到，各界人士基本还是民国时期的那套西式套路。
    “凡中国的传统就谓之'封建落后’，但却又十分的双标，日本人从古至今穿和服，文化传统保持度在中华文化圈属第一，远超中国，妨碍他们'明治维新'成功了吗?大英帝国王室君主立宪迄立之今，英国不是发达国家吗?影响英国催生人类第一场工业革命了吗?”“整个欧洲地区，大量的传统保留至今，从来不见欧洲的思想家、哲学家要打倒”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不见殴洲文化界对自身文化疯狂批判，恨不得踩进泥里，他们也只是在哲学层面进行学术评价与发展，怎么这一切到了中国就完全颠倒了过来?quot;quot;民国的中国知识精英们，一边崇拜西方，边高喊'民主、自由’，但你让他们到欧洲去说服那里的知识精英们，让其去批评一下一些国家的君主制保留至今看看，你看他们会不会接受这个建议?
    “看待问题'非黑即白'过度极端化，是中国知识精英们，从清末至今的最大问题，就是出现了一种对本国文化与传承过度自卑后的抗拒心理，以前这-切说是在拯救国家，进行革命不得不矫枉过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时至今日为什么还是这种思想?quot;“从清末、民国走过来的这批文化精英，多数接受了过去的中国传统教育(阉割版)，即便从小上的新式学堂，整个社会的传统文化的氛围还是比较浓厚，所以你们还能保持着诸多传统，比如基本道德、传统知识的认知水平等，但是文化精英们有没有考虑过几十年后呢?
    若按照民国和现在的这套搞法，可以做个基本推测，几十年后，中国所面临的情况将是，社会道德秩序被彻底破坏，基本社会伦理不存，中国文化与传统(包括哲学、艺术、传统技艺、习俗等)将彻底中断，再也无人传承，中国将彻底西方成西方式的国家，这是可以肯定的。
    “原本一场学习西方先进的文化运动，最后演变成对本国文化的全面剿杀，在彻底断送中华文化、中华文明的传承道路之上一路狂奔，这就是中国近代知识精英们这些年一直在干的事，他们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被“西方先进'和'中国封建落后’的双重标签蒙住了双眼。
    “什么是封建，什么是传统，作为文化精英们，你们的责任就是要做好这个界定，而不是统统不加辨别的打上'封建落后’的标签，封建不等于落后，相反的，封建在同时代的世界上是最先进的制度。”
    “整个人类文明发展至今，个人总结认为，一共创造出了三套先进制度，两套在中国，一个是中国在古代创造的封建制度，其让中国从黄河岸边，成功的向外扩展成了国土广大的国家，奠定并发展了中华文明;一个是中国古代创造出的君主制度，它成功的实现了庞大国家的治理，让中华文明得以顺利传承。
    第三个是英国在工业革命后，创造出来的'现代国家'制度，这也是当下世界主流国家都在采用的制度，它随即又演变出资本主义制度和社会主义制度。”
    “中国的封建制度是向外开拓，君主制度是完成内部治理后再向外开拓，这使得中国的领土在东亚大陆上最为广袤，东抵东海/日本海，南抵南海，西抵昆仑山/青藏高原，北抵翰海，达到了可以开拓的地理最大边界。”
    “如果中国几千年来都是黑暗的，都是无能的，西方最为先进，可五十年过去了，文化精英们学习西方这么久，创造出了什么新哲学?发明了什么新制度?或者开拓了一寸土地，还是守住了一寸士地?你们都没有，现在你们连祖先留下来的财产要如何传承发扬都不考虑，还要继续拿来主义或是以此混饭吃?)“流着中国人的血，用着祖先传下来的伟大遗产，享受着祖先无数鲜血开拓的成果，现在好了，啥啥没学会，骂祖宗倒是会了，不是说祖先的一些不良行径不能批抨，问题是你们批评后倒是创造出一个新的出来啊?结果啥啥没创造，只剩下拿来主义，只剩下骂祖宗。
    “'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不亡其家’，你们呢?别的什么都没学会，学会了扒城墙、挖古建，拆宗庙、毁社稷，先人在地下躺着好好的，非要将人家挖出来，挖就挖了吧，你倒是搞些东西出来啊?
    “中国现下的54个民族中，53个有自己的民族服饰，而汉族呢，有几亿人，文化精英也是众多民族中最多的，然而连个民族传统衣冠都没能'正'出来。quot;“'衣冠'是一个民族传统文化最直接也是最外在的形象体现，从辛亥革命至今半个世纪过去了，一直以来文化精英们为了表现自己有文化，总是喜欢穿上长衫、马褂和旗袍，可那是人家满族同胞的民族服饰，窃人之服不觉得脸红吗?还是说难道这点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自己该穿什么衣服都搞不明白?这文化人当的当真是丢人现眼。
    “既然这个工作你们不愿做，那我就勉为其难，代你们做一些，当然也再次说明一下，这个工作我是没拿国家工资的，这样的饭我也能吃，但是觉得吃着会拉嗓子，至于这样的学术界我也不会加入，同时再再次声明:我不是你们那些个'界’的，且毫无兴趣。
    文章最后，方叶直接上图，这些服饰资料都是从'汉服吧'搞来的，每个朝代有一张总图，从周朝开始一直到明朝结束，最后还选取了每个朝代的男女两副真人服饰进行妆造，衣服是方叶从未来买来的，而展示则是由华昌民族乐团的男女同志装扮。
    这是'王岩’重新认识中国系列gt;最后一篇，当然如果那些人继续要与他打笔仗，那他就再写下去，不过春节假期已经结束，他作为一个管理着三万多人的企业董事长，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自然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密集的写文。
    文章送到了中宣部，陆部长看完后觉得这篇文章的'民族主义情节太重”而且'说得很不客气，直接将全国文化界、思想界的桌子掀了’，总理看完后也这样认为，但总理已经了解了主席的意图，他就是要将方叶当成搅屎棍去搅一搅当下的学术界，因此这篇文章最终做了些修改，将那些攻击性过于明显的话删除后，才发到了人民日报上。
    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过去几十年来，学界互骂互相攻击是常事，但是还没有谁像'王岩'这样直接揭老底，贴脸输出，就差直接骂中国的文化、思想、教育界这些搞学术的人都是西方的“狗偷子们'了。
    从一月初到二月底，方叶一连发了六篇文章，前四篇时，还是一片攻击之声，而到了后两篇，声音基本淡了下来，一直到最后一篇文章刊载之后，新中国的文人们已经完全陷入了沉没，为什么会如此，是他们不想批驳了吗?当然不是。
    而是方叶太勇了，连郭副总理和吴副市长这样的中央和地方高层，在党内和学界拥有着超然地位的两位大拿都照样贴脸输出，能这样干的那能是一般人?这样干了还能公开发表出来，这是常人能做得到的?
    文化精子们，当然精明无比，很快就想到这一系列文章的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时候谁再跳出来与'王岩’对着干，搞不好文化界又要来一场政治运动了，谁跳得最欢谁最先被押出来祭旗，精子们觉得沉默就是最好的对抗。
    当然，抛开王岩文章的强烈攻击性，就其文章中的诸多观点，还是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以老舍、巴金、夏衍等文化或文艺界的名人，开始在各自的学术圈子里，就王岩文章所表述的核心观点进行讨论。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王岩'骂人'完全不给脸面，但是他对国内过去和现在学术界思想形成进行的观点表述，确实给许多人开了一个全新的视野，过去待在封闭圈子里，无法跳出来进行多维思考，而现在王岩对着井里通氕1応嫖诶鳆跆出诵逯x栉箦效让他们跳到井口来看看，别太自以为是。郭副总理看到文章上指桑骂槐说他'扒城墙、挖先人坟'却啥也没搞出来，顿时脸都气绿了，他立即找到中宣部陆部长，问他这个王岩究竟是谁，他要和王岩好好讨论一下学术问题，而陆部长请他去找总理。
    郭副总理是真的找到了总理，不过却没说来找王岩，而是打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上级有新的任务，总理没有明说，只是让他回去将王岩的文章都好好看看，认真理解所要表述的观点，总理只是淡淡的提了一句，说quot;不破不立，过去学术界是存在一些问题的，主席也这样认为。
    至此，郭副总理立马明自了过来，这一下就说得通了，若没主席同意，谁敢这么大胆，直接跟整个中国的文化界开干，甚至连他这个副总理都不放过，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王岩朝他们全地图开炮了一个多月，结果在京文化界却是举行起了《王岩专栏文章学术研讨会》，这个会议的发起人自然是郭副总理，也只有他有这个权力。

 第491章 研讨与商战

    第491章 研讨与商战
    “啥?研讨我的文章?quot;办公室里方叶握着电话，颇是有些不可思议。
    另一头，中宣部刚又兼任文化部的陆部长，同样握着电话笑道:“这是郭副总理的意思，他说你的文章中有不少新颖的观点值得研讨，因此才准备召集在京历史学界召开一次王岩文章学术研讨会议，专门讨论的你的文章，并且希望能邀请你参加啊。
    方叶目光微转，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对着他们一通开炮，还表示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将上上下下都得罪光了，现在到好，别人不仅不生气，还要·学习'他，这哪哪儿看着都不对劲啊。
    “那个，谢谢郭副总理的好意，请代为传送，他们要开学术研讨会我没任何意见，但是不能以'王岩’的名义，我的那些文章也没什么好学习的。另外，之前已经说过，我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对加入他们没有兴趣，所以好意心领，但不会参加。”方叶直接拒绝了。
    “真不参加?quot;陆部长问道。他是副总理之一与郭副总理平级，到是没有上下级之分，不过两人分工不同。
    “不参加，我哪有空参加他们那些活动。quot;方叶说道。
    “行，我代你转达。”陆部长也没再规劝，毕竟方叶确实不是学术圈子的，至少他从来就没有加入过，但若真的想加入以方叶当前在文化界的'成就'没有婍任何问题，显而易见的是方叶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王岩作为正主不来，郭副总理感觉很没面子，不过他也不知道王岩究竟是何人，所以想直接出面也找不到，因此三月中旬的学术研讨会改了名字，变成了在京'史学界学术研讨会’，不得不说郭副总理在史学和文学领域还是厉害的。
    这场研讨会主题讨论，就是根据王岩文章所述的观点进行研讨，而后总结过往以来中国史学界学术思想的发展和存在的问题，并予以重新审视。
    参会人员可谓群星荟萃:翦柏赞、吴晗、顾颉刚、陈垣、范文澜、唐长孺、侯外庐、吕振羽以及在京各大学历史系教授等共计一百多号人。
    会议讨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王岩针对中国史与世界史的新解读，过去中国史学界大量引进了西方的解读方法，以至于中国两千年都是专政与黑暗，而王岩则完全不是这样认为，他的文章中，反而站在了更高的角度进行纵横向对比，而后得出同时期中国比西方先进的观点。
    他的这个观点有没有问题?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在座的都是史学大家，以前骂中国捧西方，那是时代的特征，整个民国期间国内无论史学界还是文学界或思想界都是这种调调，而现在真的冷静下来，认真的理解王岩的观点，那么很快就能得出相同的结论。
    所以这不是学术问题，而是思想问题，郭副总理就在会上指出了这个问题，他认为过去采用西方那一套，将西方的一切捧得太高，对于西方看得太重，对西方史学的过往与发展'如王岩所说不敢质疑’以至于丧失了基本的学术理性和客观性。
    那么接下来，中国史学界对于中国历史的定位又该如何处理?究竟是继续'中国两千年来封建黑暗一无事处’还是要更加平静的看待，会议就此进行了讨论，最后认为反帝反封建还是要的，但是不能一味的贬损古代中国的发展成就。
    中国过去两千多年来是取得了诸多成就的，中国历史悠久，文明辉煌而灿烂。而关于中国古代是否有科学的问题，会议认为要重新进行定义，不能再按西方那一套来，不是西方人说中国没有科学，中国的史学界就跟着说没有，这种以洋为尊的思想要更正过来。
    第二个是新中国史学界应当秉持新的中国史观，这个观点的讨论依旧是旧基于王岩文章中提出的中国学术界'跪洋’的问题，是清末、民国以来，丧失了思想独立性的结果。
    过去国内众多的史学学术观点，基本来自于西方，西方人说夏朝不存在，中国史学界就说夏朝不存在，西方人说证据，中国史学界就拼命说没证明，而王岩就指出了中国史学界的问题:西方人连自己的历史都没搞明白，连史书明确的朝代记录都没有，靠着一本《荷马史诗》这种艺人说唱文本，而且还是孤证，就敢说自己历史是连贯的，而中国的史学界从来不敢质疑。
    西方人拿着这本书，就说'民主'起源于古罗马，而王岩的文章中，却将古罗马的存在性提出了质疑，并解释了西方所谓的'民主“众议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贵族奴隶主的分脏大会，却说成是'民主起源’，且还没有实足的证据，证明有这个东西。
    西方人一套杜撰拼命的证明西方历史悠久，议母长明灿烂，文化先进，而到了中国却是反过来的，国的史学界一直以来都在拼命的贬低本国历史，国文化，本国的一切。
    这种思维过去几十年来，主流历史学界从来没人敢于质疑，更没有人去认真反思过，或者说即便有一点反对之声，也很快被抨击成'封建落后’和'学术保守派’，并在集体围攻下而淹没。
    可是现在不同了，王岩的文章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这些东西先不论真假的问题，至少王岩是真的将证据拿了出来，他是真的敢于反对西方中心论史观，而基于其对世界史的理解水平，这些东西要是让国内的史学家写，大家还真的没人能写出来。
    再加上过去王岩的著作《大国崛起》在世界上的广泛影响力，国内史学界更是无人可比，所以王岩于世界史学术上的成就，足以证明他的学术水平，这一点也没人会质疑。
    会议上也对王岩文章的写作风格进行了讨论大家的一致观点就是王岩的文章视野很高，专注与宏观层面，同时对微观层面也同样有着不俗的造诣。
    他的文章，上能将古今中外史罗列讲清楚，中能将其中的逻辑列举出来并进行推理佐证，而下又能具体到政策对于国民和历史进程的影响，这与当下专注是一个角度不同的。
    现下，学术研究融合性较差，考据成风，研究古代经济的专注于经济，研究古代文学的专注于文学，因此系统性的将政治、制度、经济、军事、文化等融合起来一起讲明白的人很少，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考据派这种做法导致的，只知道考据。
    王岩的文章中同样对这种一味的考据行为进行了批评，他指出这是清代时满清统治阶级对中国文化的刻意改造，目的就是为了消灭中国文化人的启发性思想，而自民国以来，中国的文化界也好，史学也罢统统都继承了这种思路，他认为只知道翻故纸堆，齷瓮翻不出学术创新。
    这场研讨会讨论的问题很多，不过方叶并没有关注，这些也与他不相干，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去年十一月，第一批八十名留法学生踏上了留学之路，十二月同庆牌轻骑开卖，如今第一季度的销售业绩已经出来了，三个月中，全国累计销售了四千二百余辆，这个成绩是十分可观的，如果这一业绩能够保持，今年一年产能就能过万，净利润能达到40万左右。
    同庆轻骑的竞争对手是济南轻骑和上海轻骑，他们最早在九年前就已经推出了轻骑产品，可是这么多年来，将所有销售业绩加在一起，还没有同庆轻骑一个季度的销售多，因此给两家工厂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其实说到底还是价格太贵了，最便宜的一辆都要650快，价格普通在800至1200之间，而方叶上来就将价格腰斩，拿着他们的自行车架和车轮、附件等一顿组装，连车架厂和车身厂都免了，直接搞组装。
    这种搞法成本自就低了，可是两家厂子想学却学不来，主要是他们没有同庆轻骑的发动机，于是便打算仿制，不得不说搞了十几年摩托车，这些厂子实力还是有的，济南厂只用了两个多月就仿制成功了微型摩托车发动机，也推出了新的轻骑，就是价格要高不少。
    然而同安摩托车厂实在太'卑鄙’了，济南厂的新轻骑一上市，立马就被告了，官司在济南地方法庭开庭审理，一审在二月底开庭，不过在地方保护主义下，同安厂哪怕证据充分，但依旧判输。
    如果换成别人大概就算了，可是方叶能忍?于是提起了二审，更是污辱性的提出了'一块钱'索赔，并要求济南厂终止生产。
    四月初，二审再次开庭，诉方依旧以向国家提交了'专利发明’、'未授权生产’为由，要求济南厂赔钱、终止生产并在全国媒体上公开登报道歉。
    结果显而易见，二审同安摩托车厂依旧败北，法院的理由是，根据《国家专利保护暂行条例》的规定，同安厂确实有专利权，但是济南厂生产的摩托车新型发动机与同安厂申请的专利保护发明产品的外观等并不相同。
    然而究竟不同在哪里呢?两者的差距就是同安厂的发动机采用的是同六角螺丝，而济南厂采用的是外六角，并且发动机的散热片外形长度不同，两者相差了'三毫米’，且功率小了一瓦，至于诉方提出的其它内部结构，运行原理等一致的证据，一概予未采纳。
    妥妥的地方保护主义啊，方叶怒了，他直接找到了一机部，向部里表示:'如果济南厂不终止生产，那么他就继续向高院起诉，官司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打赢为止。
    -机部无奈出面给两家厂子做调解，要求双方各退一步，至于济南厂给同安厂道歉的事，就放在济南当地日报，但考虑到国家工业共同发展的大计，也希望同安厂不要抓着不放，允许全国其他厂生产，而其他厂每台发动机给同安厂支付十元专利费。
    至于赔偿的事，一机部勒令济南厂赔偿同安厂一元损失费，此后同安厂不得再向全国同行工厂提出索赔。
    这个调解方案方叶不能答应，自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发动机，凭什么被别人随便抄?他不能接受授权生产的调解方案，实在是这个搞法完全偏离了他要在同安市建立摩托车工业的规划，现在搞出发动机别人随便抄，那将来再搞出别的，不是又随便抄?
    研发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员和经费，结果搞出来了一上市，别人就随便仿制，这还搞个毛啊?所以他坚决不同意，一机部问他要怎么搞，方叶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授权生产不可能，但是发动机可以销售。
    每台发动机现在的成本大约55元(主要是前期设备、模具等投入比较高)，因此方叶直接开价每台105元，而这个价格比济南厂仿制的还要高，要知道他们仿制出来一台也只要七十多元，因此济南厂不能答应。
    方叶让人问他们，为什么卖给他们的车轮、刹车系统等附件比他们自用的高出了70%，而同安厂能接受这个价格，现在他们为什么不能?
    一机部向济南厂了解了情况，问他们是不是如此，对方低头不答，一机部调解专员心领神会，自己不仁在先，也怪不得同安厂不仁在后了，但调解方还是要求双方再各退一步，价格的问题另行协商。
    最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济南厂向同安厂赔偿一元，在济南日报登报道歉一个月，终止发动机仿造，但同安厂要向他们提供该型发动机，每台价格为85元。
    这个事情在工业行业内部一时间传得风风雨雨，只因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专利侵权案虽然济南地方上尽可能的压了消息，甚至道歉公告，都放在了报纸尾刊不起眼的角落，但最终事件还是上了人民日报。
    全国最大报纸的第二页上《新中国第一起专利侵权案以调解结束》的巨大标题，一下子将事情捅得全国皆知，济南摩托车厂丢了一个大大的人，以至于全厂上下都感到脸面无光，而带来的效果则是对同安厂极为有利，人们认为'同庆牌’轻骑才是正宗产品，何况还有国家广告佐证呢。
    一场案件就此形成了新一轮广告效应，同庆牌轻骑成为了全国皆知的产品，这对于销售无疑是有利的，而除非之外就是摩托车发动机销售的渠道打开了。
    同庆牌轻骑结构简单至极，别说摩托车厂了，就鶩闹璴黢澆赤婎冶畢随枨第堖庾翊个人只要能搞来发动机、车架、车轮这些特什，自己在家都能组装，可以说没有任何技术难度，而它的价格低，因此销售得很好，于是全国摩托车行业纷纷加入。
    方叶也不再意别人来买发动机，虽说两者利润不同，卖整车肯定比卖发动机赚钱，但是做主机厂跟做组装厂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一点他十分清楚，所以他立即让同安厂加设发动机装配线，保证每天四百五十台的出货量。
    一时间济南、沈阳、南京、武汉、广州、重庆全国各大城市的厂商蜂涌而至，大家都看到了这种价格便宜的轻骑的市场规模。
    时下全国普通工人四千多万，月平无工资大约五十元，而工厂职工群体中有消费能力的大约三百到五百万，即便十分之一的人购买，那也是数十万辆的市场，这还不包括那些做个体有了些小钱的人士，因此全国市场规模大概在五十至七十万辆之间。
    巨大的市场，催生了工业规模的发展，轻骑这种相对廉价的工业品成为潮流是一种必然，特别是四月时，随着广告效应以及同安摩托车厂全国铺货结束，一股消费热潮就此到来了。
    每天四百余辆的出货速度根本供应起市场的巨大需求，因此工厂不得不加购了三台压铸机，再次扩建装配线，扩招新工人，至此一个成立不到一年，从七八十人的小工厂，一下子扩招到了近四百人，好在民营工业园区里的厂房足够，否则还真是麻烦了。
    时至四月中旬，第一批厂商到来，每个月发动机的采购需求量增加到了三千台，月底突破五千台，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不同地区厂商的轻骑很快与同安厂轻骑形成了竞争的局面，这使得商品销售价格进一步下降，而同安厂不具备车架、车轮等附件的生产能力，因此价格优势正在减弱，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同安厂不得不与主要配件供货商重新商讨价格。
    一开始供货商并不愿意调价，毕竟这都是实打实的收入，可是同安厂也不是吃素的，你不降价，那我就抬高发动机的售价，你要敢仿制我就告你，最后逼迫供货商妥协，将价格下调了20到40%。
    随即同庆轻骑的售价也随之下调，过去一辆375元的轻骑现在只要350元，全国其它厂家见同安厂调价了，于是也跟着下调，不过最狠的还是济南厂，为了报当初的一箭之仇，这一次济南厂发了狠，将轻骑价格压到了315元，他们就是看准了同安厂没有主构件生产能力。
    济南轻骑由此大卖，一场无声的商战也就此开事到如今，同安厂再临时生产肯定是来不及幕，了，因此方叶面对这场“报复’只能先忍耐，不过他也并不是没有后手，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而对于华昌这么大的集团来说，立即生产车轮肯定来不及，但是生产车架这件还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自己买钢管，买各种材料，成立车间开始大规模生产车架、刹车盘、刹车线、车灯、其余能自己制造的钢制品尽量自行制造，工厂规模由此再次墜筹势南橈荣獾锰大鵑橥梯五一劳动节当日，同安轻骑宣布调价到315元与济南厂一致，同时宣布由于发动机制造车间生产设备故障，部分设备暂时停产检修，供货量一时间跟不上，希望各厂商理解，这一下济南厂调不动了。
    方叶就是用发动机供货来捏住同行恶意竞争以给自己的制造车间组建争取时间，时至四月底，五月初，大量的制造设备运抵工厂，焊装车间组建完成，摩托车架开始自制，随即车件车间组件完毕，电气车间投入生产，能够自车的工件、车灯、线束全部自制。
    同安厂不能自制的工件仅剩下坐凳、车轮、链条和刹车线，仅仅半个多月后，同安厂宣布发动机车间检修完毕，恢复正常供货，接着反手就是降价，将315元的价格，降到了295元，并且宣布，本月内购买了同庆轻骑的客户，可以凭票退降价款。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摩托车价格降了整整80元，这个的降幅整得整个行业都不敢说话了，一场价格大战就此落幕，而这中间最受伤的就是那些没有自制能力，却又模仿同安厂搞组装的厂子，其中有几家工厂瞬间失去利润陷入倒闭的困境。
    国家工业部不得不再次出面，发通知要求禁止恶意竞争，并且将南京厂、济南厂、同安厂等国内十几家厂子叫到北京开会，部里就一句话:别乱整，要求恢复正常价格，最后考虑到利润因素，将价格统一恢复到315元及以上。
    国家出面了，谁也不敢不听，方叶自然也不敢，因此按要求恢复了价格，不过已经退回的款子，自然也不可能再收回来，损失有一些，不过并不大，无法是多挣一些少挣一些罢了。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市场，过去375元的车子现在只卖315元，价格的降低能够购买的人自然也就更多了，因此大街上通通通的轻骑摩托车多了起来，特别是在东北地区和上海这样消费能力强的大城市，购买轻骑早已经成为了时尚。
    不过这场降价大仗，最终还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由于轻骑的流行，给自行车行业造成了冲击:过去最便宜90元一辆的自行车，现在降到了75元，这导致自行车行业的销售又扩张了起来，而且由于降幅较大，又促进了海外销售。
    青岛金鹿牌自行车，一个月内就接到了海外15万辆的超级大订单，使得上半年海外订单总额突破了30万辆，预计全年突破50万辆已不成问题，提前达到1966年的出口水平，这还不算上海永久、凤凰、天津飞鸽等的出售，全国年出口自行车预计突破200万辆。
    时至一六九五年五月，根据国家一九六四年的重点工业发展规划，庆州的压液件制造业被提升到了国家工业技术战略发展行业高度，由此国家将在庆州建立全国重点液压件制造基地。
    过去一年里，庆州市工业区尘土飞扬，汽车研发基地、庆州液压件制造基地、发电厂、新型纺织厂，国家四三计划重点工厂、新型半导体电子厂纷纷开工建设，一个十几平方公里的大地工上建设工作正热火朝天的展开着。
    而此时的方叶却并不在国内，他和杨永福已经于五月中旬跟随国家代表团前往巴黎，参加巴黎工业博览会去了。当然他原本就打算过来的，毕竟法华集成电路产业园投资这么大，作为集团一把手不来视察一下，这就比较扯淡了。
    法国作为这个时代的工业强国，方叶对这个国家同样充满着一种时代的好奇，而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踏入欧洲的腹地。
    只见飞机在天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地面的机场缓缓落去，五月的巴黎市景已经落入眼帘，这座城市并未想象中的高楼大厦，对于看惯了21世纪中国大城市的方叶来说，似乎显得有些过于陈旧，但远处高高的埃菲尔铁塔也已赫然在目。

 第492章 法国行(一)八千字

    第492章 法国行(一)八千字
    巴黎奥利机场，飞机刚刚停稳，就听到一阵播报声响起:“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已抵达终止站巴黎奥利机场，本次航班内有几位贵宾需提前下机，请各位旅客稍待，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就在播报的时刻，一位漂亮的法国女空乘已经来到了方叶的身旁，她俯下身轻声说道:“先生您好，请几位中国贵宾提前下机，请跟我来。
    人们的目光随着女空乘落到了几位正在起身收拾行李的亚洲人面孔身上，随即大家窃窃斯语了起来，这年月亚洲人在欧洲并不多见，还是贵宾就更不多见了，何况在欧洲人的眼里，亚洲人多少自带着一种神秘色彩(贬义)，这更加引起飞机里旅客的好奇(怀疑)。
    方叶礼貌的朝他笑了笑，回了句谢谢，便与随行的杨永福、陈克俊几人拎起随身行李朝着舱门走出，女空乘打开舱门，方叶刚刚迈步出来，就见客梯车下，已经站着一行人在等待了，排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驻法国的黄镇大使。
    方叶几人快步下机，而机舱中不少旅客正朝舷窗外看去，有的甚至还举起了相机拍摄了起来，不过这些事并没人阻止，毕竟这也不算什么保密活动。
    “一路辛苦。”黄大使笑着与方叶握起了手，随即目光便转到了杨永福身上，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又与他握起了手。
    黄大使的身旁还有几位法国官员模样的人，穿戴得相当整齐，在他的介绍下才知道，原来是法国工业与科技部的一位官员，另一位则是法国num公司总裁弗德曼，其余随员则都是某些部门的官员，不过级别都不高，属于礼节性的迎接。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接待的仪式简短而迅速，方叶和杨永福上了驻法大使馆的ca72红旗轿车(ca71未量产，ca72为领导人专用，同时也是驻外大使馆的接待专车，不过这车问题多多，大规模配给驻外使馆后，一度差评如潮)，随即车队开出了机场，一路朝着巴黎市区开去。
    黄大使与方叶本是老乡，说起来俩人本都是同安人，不过50年同安县拆分出了桐庐县，因此黄大使便成了桐庐人，不过同安、桐庐本是一体，他年轻时代读的都是同安县的学校，一直到后来参加革命，而方叶的到来，算是真正的老乡相见了，所以黄大使十分的热情。
    一路之上三人都在畅聊着，从家乡聊到黄大使来法的经历以及他在法国这一年多来的见闻，气氛相当的活跃，一直到车队进入巴黎市区后，黄大使便亲自给方叶和杨永福介绍起了巴黎市区的主要街道。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方叶眼中巴黎是有些陈旧的，到处都是欧洲常见的quot;罗马式'建筑，街道也并不算宽阔，反而显得有些拥挤，街上的车辆实在是太多了，不了没一会就堵了车。
    黄大使则是指着窗外解释道:“堵车在巴黎很常见，习惯就好了。
    他并不知道方叶来自未来，这种场面并不新鲜，甚至巴黎陈旧和拥挤的街道，让他曾经对巴黎的那种美好期望变得有些失望了起来，不过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来，法国对于传统街区的保护工作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么大一座国际性都市，街道有些窄了。”方叶看向窗外说道。
    黄大使点了点头:quot;是有些窄，但主要还是车子多了，法国城市或乡下老百姓不少家庭都买得起车，这一点我们国家还是比不上，人民的生的活水准更是天差地别。
    杨永福接过话说道:“总会赶上来的，总有一天，我们国家也会出现这样的堵车场景!”堵车变成了一种国家发展和人民幸福的象征，方叶理解他们二人的这种心情，何况杨永福每年都会和方叶到未来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有时几天，有时半个月，对于未来国家的发达情形，他比任何都清楚，所以心里充满着信心。
    此时的ca72前排和后排座椅都是'大通铺'形式(国内车辆目前大多都如此)，说实话毫无人体工程学可言，不过空间到是很大，前后排都能坐三人，而车中黄大使就左在最右侧，杨永福坐车中，方叶在左。
    就见黄大使表情镇定的说道:“一定会的，有一天我们国家的人民也会买得起汽车。
    随即他又朝方叶问道:quot;方叶同志，我听说你在庆州老家搞起了汽车厂，打算生产什么类型的汽车啊?”方叶回道:“暂时还不准备生产，庆州的汽车研发中心，主要进行民用乘用车和运输卡车的研究，制造的话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quot;关研究不生产?quot;黄大使有些不理解了。
    方叶点头:“嗯，汽车是个大工程，可没那么简单的。quot;他指了指前排，又说道:“就说这辆车吧，汽车三大件包括全车三万多个零部件，要全部研究明白，这可不是一两天的事。
    “就比如这个座椅，就很不靠谱，并不符合人体基本的座姿要求。虽说空调、前排座椅自动升降、收音机什么的都有，但目前基本还处在硬堆技术的状态，而要真正的研究明白，提高安全性、可靠性和舒适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庆州的汽车研发中心，前期只搞研究。
    去年十一月，华昌派了80名汽车专业留学生到法国，加上国家公派，首批留法学生共计110名，这些人抵法后都是黄大使接待的，所以他对于方叶要搞汽车这事也是通过这批留学生了解到的。
    在来法国之前，黄大使对于汽车工业的了解还是相当有限，不过他在体会过法国本地的汽车后，便很是理解方叶对于汽车的评价，他点头道:“国内的汽车工业还处在起步阶段，确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国内的民用车辆主要是运输车，而乘用车在五十年代时进口的是苏联吉斯车，后来中苏交恶，苏联这条路走不通了，便又开始向西德采购了一批奔驰，然而这批车进口过来后，总理却拒绝乘座，他说'红旗坐着舒服’，所以原本用以更换中央领导人用的奔驰最终没被采纳。
    从ca71到ca72再到1965年更新版的ca770，除了后者，前两款车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到处漏油的问题，一直到七八十年代都没能解决，一些车子投入成为出租车后，跑着跑着能掉零件，你说能不能信吧。
    为了解决ca72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一汽厂组织了48个攻关小组，进行改进攻关，所取得的效果是有，不过问题依旧不少，主要是各种毛病实在太多了，而之所以一直带病使用，最大的问题还是市场化不够，使用的场景过少，数据的采集不够，以至于改进升级的投入大。
    当然，市场化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汽车专业人才不足，缺乏基本的行业竞争，反正搞成什么样，都是国内第一，都是填补空白，荣誉这东西就有了，至于其它方面那都算是小问题，一直到八十年代，国内开始引进国外汽车技术，这才使得新中国的汽车工业开始腾飞。
    而到了时下，方叶不会在认可这种情况，中国的民用汽车工业市场发端于70年代中期，那时国内已经有相当规模的市场需求了，但国内汽车工业又不给力，以至于需要大量从国外进口，花费了国家大量的外汇。
    庆州汽车工程研发中心的成立，并不是方叶要-举达到发达国家汽车制造业的水平，这本不现实，他要做的就是要改变这种过度落后的面貌，尽可能的缩短与国外的差距，因此在他的规划中，将来新成立的汽车生产线，大概会引进国外生产技术。
    只是生产技术能引进，而汽车的全部技术并不能指望国外，很多东西都是原始性的，没有前期的技术研究与积累，将来即便引进了技术，消化吸收仍旧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在方叶看来，与其这样等、靠、要，还不如自己先搞起来，储备一批汽车专业的研究和制造人才。
    几辆汽车排着队来到了驻法大使馆边上的酒店下榻，法方人员的迎接工作结束，方叶感谢一番后，对方乘车离开，黄大使安排好房间后，便也没再打扰，欧亚的时差需要倒过来。
    歇了一日，方叶的法国工作正式开始，他在黄大使的陪同下与法国工业与科技部、法国对贸易部展开了友好的会谈，法国工科部长德勃雷亲自接见了方叶一行，所以这是一场官方的接待，看得出法国人对于方叶的到来是十分重视的。
    随后方叶又在法国num公司总裁弗雷曼的亲自陪同下，前往num公司参观访问，这家公司是华昌的重点合作伙伴(法国国际半导体公司尚未成立)。num公司从来的是自动化系统技术的一家企业，也是目前法国在半导体技术行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公司。
    1964年num推出了第一套数控系统，主要应用于数控自动化机床和设备，这套系统在整个欧洲属于一流水平，不过同中美两国的差距还很明显，如果将其系统水平与华宇数控对比的话，大约相当于五年前的水平。
    不过它们也有自己的优势，法国是一个工业化程度很高的国家，因此虽然系统水平不高，但是应用领域却很广，这为num公司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参观期间，num公司总裁向方叶提出希望与华宇数控展开技术合作，而方叶在完成对num公司的参观后，就此问题与他们进行了初步意向谈判。
    num公司提出，希望能够引进华宇的三座标加工中心制造全套技术(含专利转让)，而代价就是法方对中国开放相关市场。
    这个提议方叶并没有答应，他指出:双方进行行业技术交流可以接受，而专利及全套技术转让则免谈，不过华昌可以与num公司在数控自动化和机床制造领域开展一些技术合作。
    方叶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还是因为中国在机床关键新材料、工业应用领域的条件和市场有着需求，而法国作为欧洲的重要工业国，两者合作不仅能获得法国的市场还能够在一些技术领域获得互补。
    虽然重要方面没有谈成，但是双方还是达成了一些合作意向，num公司向华昌公司订购了一批数控专用计算机和两台三座标测量仪，并就接下来的合作方面达成了初步共识，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会谈结束，一回到酒店，杨永福便被方叶叫到了房间，他向杨永福对于今天的会谈有什么感想。
    杨永福说道:“num公司的味口太大了，上来就直接要求我们技术专利加制造技术转让，如果我们答应，那么所谓的开放法国市场，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少实际价值。”
    方叶呵呵一笑道:“事实上，这里面是存在问题的，不说那些技术问题，就他一个num公司的总裁还决定不了法方是否向中国开放市场的问题，所以这位总裁实质上是将我们当不通世界商业规则的对象来玩。”
    “这...，quot;杨永福想了想，随即点头道:quot;你说得对，不是你提醒，差点就被这家伙给骗到了。
    方叶说道:quot;我们的技术先进，其实对num公司构成了严重的挑战和威胁，一旦我们的数控化产品全面进入法国，那他们num公司就将面临生死绝境，所以别看这位总裁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内心里早已经慌得一批了。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他们还要和我们谈，如果谈不妥估计法国官方就该出面了。”
    “难道他们还敢逼迫我们交出技术不成?quot;杨永福说道。
    “这倒不至于。quot;方叶说道:“西方人你接触得多了就明自他们的心理了，以前他们喜欢硬抢，但是这一套现在显然走不通了，所以他们换了玩法，一般来说就是下套。
    方叶继续说道:“先给你画一个大饼，比如开放法国市场，然后要与我们成立合资公司，但是在合同条约中会下套，等到他将我们的技术研究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甩开我们自己搞，这是西方资本市场的常规套路。
    “那这个问题我们要如何预防?“杨永福问道。
    方叶略作思考便回道:“首先关键技术不能交出来，但在我们需要的技术领域可以进行合作，其实想让我们到法国来与他们成立合资工厂一起生产先进机床，这种事情现阶段不予考虑，即便将来合作，也只会在法国生产比他们稍领先一些的产品，先进产品永远不在法国生产。
    “其次就是合同审查，这个非常关键，在合同中做手脚是西方人常用的套路，所以每一条都要详细甄别，避免可能出现的疏漏。
    “最后是在技术交流的层次，我国的技术人员也好，工程师也罢，与国外接触得少，人都很老实，可能会在别人三言两语中就将关键信息和技术透露了出来，所以技术交流的层次要控制，交流的人员也要提前做好提醒工作。
    方叶向杨永福讲述了八十年代国门刚开放那会出现了一系列技术泄密和失窃事件:“比如日本人跑到我国研究所来参观访问，而我国的一些同志，觉得国外就是先进，并不了解别人实际上比我国落后，所以非常的大方将核心技术都开放给别人参观。
    “当时日本人为了获得我国的新材料技术，在参观中不经意的用领带沾取我国的材料样本或者用手触摸后藏到指甲盖里带回去研究。
    “特别是外国人对着我们一通友好、亲密，很多人就十分的单纯，觉得要真心换真心，孰不知这些都是假象，因此在这个时期里我国技术外泄的情况非常严重，比如金箔、景泰蓝、宣纸等等涉及到工业和传统工艺技术的诸多方面都被人偷了。
    杨永福说道:“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核心技术方面你从来不准对外开放参观，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是当然了。quot;方叶说道:“其实真正说起来,技术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很多东西之所以比别人领先，也不一定是他们真的搞不出来，而是他们没往这方面想，所以行家基本上一眼会，只要看到了实现的途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们回去就能根据其基本原理，将其仿制出来。
    方叶再次举例道:“比如我们的ic晶体管制造技术，法国人看了，大概率搞不明白，因为他们的技术水平与我国差距太大，基本上还处在研究起步阶段，所以看了也就看了，而美国人则不同，若是让他们的半导体专家来参观下，基本就相当于我们主动将技术公开了。”
    quot;所以即便将来对美国人开放参观，也是先开放接触式光刻技术，而步进式激光光刻机则需要严格保密，就算让他们看，也最多是在两国关系蜜月期，让他们在边上远远的看一看，不能让其接近仔细研究，这是最大的诚意，也是技术保密的需要。”
    杨永福认真的在心中记下，这些年来他出国也有几次，瑞士、南斯拉夫、瑞典他都到了，而且历次方叶与外国的合作或商业谈判他也全部列席参加，对西方人商业模式已经有相当的了解，不过与方叶对西方人的了解还有着不小的差距，毕竟这些年中外并没有大规模合作，很多问题需要在实际的工作和经历中才能真正的体会。
    而这一次的法中两国的合作，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对外投资合作，对于杨永福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炼机会，而方叶也只会在他对国外有了足够的了解之后，才会真正的将华昌交到他手上，当然这依旧需要时间来沉淀。
    与num公司的合作谈判暂时告一段落，方叶也开始了他在法国的最重要活动，他与杨永福来到了巴黎的第十九区，查看fc法华半导集工业园区的建设情况。
    不得不说，法国人是真的下了狠心的，这座工业园去年五月达成协议，七月开始全面地质勘察和布局设计，九月采用华为科技城相关厂区的全套建设图纸开始了建设。
    至今历时十个月，主体建筑基本封顶，其它建筑也大多数建设进度过半，其中华音电子厂和华威电动工具厂的建设进度最快，生产线已开始安装，预计再有两个月就可以试产了。
    从这里方叶就可以看出戴高乐开创本国电子半导体产业的急迫心情，要知道第十九区是巴黎规划的五个新城区中的一个，这里也是法国的科技城所在地，全法的高科技产业全部集中在这里，而法华半导体产业园就是其中的核心产业集群，整个产业园占地有数平方公里。
    为了加快进步进度，法方向中国大规模开放了工作签证，而中国建筑公司与安徽建筑公司等国内相关单位，共同组建了中国建设国际建设公司，简称中建国际。其总部设在北京，分总部在合肥。
    细算起来，这已经是中建国际的第二个建序曲项目，之前建设的是南斯拉夫集成电路产业园，只是那时中建国际还没有成立，现下中建国际在巴黎参加建筑的工人近万人，因此方叶举目望去，整个工地之上全都是中国人的身影。
    这些工人与在国内工作时所给的待遇也不同而为了展示中国建筑工人的良好国际形象，国家给他们统一制作了蓝色工作服，竹制安全帽也换成了热塑性树脂安全帽，配发了全新的搪瓷茶缸、白毛巾、劳保鞋，基本上从头换到脚。
    方叶一行人刚到工地大门口，就看到门头上有中法两国文字写着的门牌:'中建国际法华半导体集成电路工业园区建设总项目部’，两边的门联同样别具中国风格，一边写着“安全第一、预防为主’，另一边写着'中法共建、友谊长青’。
    门口站着一群戴着安全帽的人员，其中有中国人面孔也有法国人面孔，看得出来'中法共建'不是虚谈。
    在欢迎的掌声之中，方叶与中法双方的项目负责人一一握手，而后便站到了人群之中，一旁的中、法两国媒体记者和电视台摄制组早已开始了拍摄，他在黄大使的介绍下才知道，原来中法两国搞了一个联合摄制组说是要拍摄纪录片，因此从地基勘察之时，摄制组就已经进驻了。
    这个集成电路工业园，不仅受到了法国政府的高度关注，同时也受到了整个欧洲的关注，要知道这可是欧洲第一个也最大、最先进的半导体工业元。
    当前世界有五个半导体产业园区，分别是中国合肥科技城、美国硅谷、苏联莫斯科半导体工业区、南斯拉夫集成电路产业园以及法国的这个产业就其规模不比苏联小不少，足名以排到第四园但是若真细究起来，莫斯科的半导体工业区从1962年建成之今，投入的研究人员近两万，重点科技人员有三四千人，但是技术水平严重落后于中美两国，以至于苏联的30亿卢布半导体发展计划面临尴尬的局面。
    苏联人想从中国引进技术，但是中国不给，想从美国引进，好吧，免谈，这使得苏联主管科技工作的高层官员，一度怀疑还要不要投入下去，要知道中美两国都宣布拥有三微米晶体管技术，而苏联是什么水平呢?只有300微米，相当于中美两国第一代的水平，这还怎么追?
    苏联高层急坏了，然而就在上个月，也就是1965年4月，苏联微型电子管技术小型工作取得了史无前例的巨大进步，接着就有机智的科技官僚指出，中修和美资两国可能走了邪路，如果苏联一味追赶肯定搞不过他们，那还不如直接换一条赛道，发展微型电子管技术。
    他们认为芯片技术是好，但是那玩意不抗核爆啊，一个电磁脉冲其电子产品全得废，而电子管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且以苏联当下世界一流的电子管技术水平，若全力投入，一旦获得更大的突破，那么中美两国的芯片技术不就废了吗?到时苏联就能天下第一了。
    这个思路很快就获得了苏联高层的认可，于是苏联准备换赛道了，减少对半导体晶体管技术的研发投入，加大对微型电子管的研究经费，而花了数亿卢布，召集了两万余人的莫斯科半导体工业区就这样不废而废了。
    绝望之下的苏联半导体技术专家们向莫斯科大声呐喊:quot;你们不能这么搞啊，半导体技术才是未来，电子管缺点太明显了，中国人在半导体晶圆上都能集成八百多个晶体管了，电子管怎么搞也不可能比在晶圆上直接光刻构建更加微小的晶体管。
    然而，他们的沉痛呐喊并没有什么球用，苏联的科技官僚们不仅决定死磕电子管技术，而且还要搞'三进制计算机’，他们认为这种计算机，将来的运算能力会比中美两国更好。
    理论上来讲，苏联搞'三进制计算机’的思路是正确的，但问题是现下无论半导，还是电子管技术水平，都无法满足三进制计算机运力的需求，那玩意不仅体积大，而且功耗同样很大，运力却很有限，唯一的优点是可靠性可能比现下的晶体管技术要好，并且抗电磁脉冲。
    勃列日涅夫与戴高乐二人在未来半导体技术发展路径上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观点，前者认为搞不过就不坚持了，而后者则抓住时机搭上了中国半导体技术发展的快车，为此整个法国上下一体，坚定的投入大笔费用展开建设。
    法华半导体工业园签下协议的那一刻就备受整个欧洲和美国的关注，从开建至今，一直是法国媒体报道的主要对象，几乎每个月都在媒体上报道，而欧洲一众国家也同样在关注着这座工业园。
    英国人见法国开搞了，他也想搞，但是中英没有建交，从中国获取技术是不可能的，于是转向了美国，然而美国对高科技技术看得很严，英国人从去年谈到今年，最后美国人答应可以出售当初给日本的同等技术，不过价格却又让英国人纠结了起来。
    一方面它实在是太贵了，而另一方面，英国人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旦他们将工厂建起来了，必然会与法国在欧洲展开技术竞争，而这中间中法合作的深度远比英美合作要深，等他们的半导体工厂建好了，到时法国人已经在欧洲开卖，并且只要中国给法国更新的技术，那英国的投资就得打水漂现下英法两国的关系并不算好，戴高乐这个欧洲强人可不是一般人，法国在半导体领域将英国往死里整以便达到控制欧洲市场的目的是极有可能的，到那时英国怎么办?大英的脸面要往哪里搁?所以英国人感到无比的纠结。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英国人要达到法国的水准，即便在获得美国的帮助下，也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这中间还需要向美国派出大量的留学生，投入无数的资金，就现下英国的经济情况来看，这就是一个举国工程，事实上中美苏法四国都是如此。
    可是五年之后呢?那时中美半导体技术必然会发展到更先进的水平，英国人又得跟着后面追，基本上十年之内别想追上，除非中美两国对其开放先进技术水平，否则英国不投入个几十亿英磅，就想追平差距，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英国人想的是，咬咬牙，这笔钱也能投得起，只是风险实在太大了，一个不慎搞不好会被中美法三国联合在欧洲将其剿杀，作为老牌资本主义帝国，英国人对此心知肚明，这一点从美国人对半导体技术的保守态度就能看出来，相反的反而中国人要开明得多。
    当然，英国人同样也明白，中法两国搞半导体工业园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为了拿下整个欧洲的市场么，所以英国一旦真的加入其中，面对的困境必然接锤而至，英国人自感是真的有些玩不起了。
    中法的这场合作，如果说给予欧洲最大的震动，还是给欧洲各国人民对过往中国的形象产生了强烈的反差，那个新生的红色中国，仅仅用了十几年时间，便在高科技领域取得如此成就，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很多欧洲人记忆里中国人还是那个拖着长辫子的形象。
    而在法国，因为大量中国建筑工人出现在巴黎，一时间成为了东洋景，先是巴黎人周末开着车到工地上看中国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国其它地区的百姓，也在周末或假日开车过来，以至于工地周围，日常围着一堆法国看景的百姓，这也是法国时下一件趣闻了。

 第493章 法国行(二)

    第493章 法国行(二)
    巴黎第?列九区现下是一个大工地，这里不仅在建设集成电路工业园，还在建设法国科技城和巴黎卫星新城区，因此大地之上一片尘土飞扬。
    方叶戴上安全帽在黄大使和巴黎市议会官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工地之中，举目望去工地之上车来车往，一座座高低不同的塔吊正吊着建材缓缓移动，一些建筑外面电弧闪烁，那是焊接工人们正在劳作。
    总项目部中国方面的一位负责同志陪在方叶身旁，不时的向他介绍着建设情况:“去年九月七日，项目建筑工程正式开工，仅仅一个月时间，我们就完成了主体建筑的基桩定点、土方工程和浇筑工作，十一月开始混凝土框架浇筑。”
    “入冬以前所有主体建筑框架浇筑全部结束包括电路板工厂、微电子元件厂、集成电路工厂光刻工厂、电子工厂、电镀工厂、半导体集成电路研究院以及住宿区等共计十五个区域的工作。
    quot;进入冬季后，我们的工作也没有停止，钢结构，土方工程等继续进行。一直到三月份，整个工地的附属土方工程和主体钢结构工程全部结束，随即开始砌筑工程。
    “经过两个月的奋战，目前的建设进度良好，预计六月份完成所有砖砌工程，七月份开始墙面和部分设施安装等工程。”
    方叶边走边听，他问道:“预计整个工程多久能完工?”对方答道:“建筑工程预计七月全部结束，八月份后主要是设施安装，同时进行内部电力线路架设，预计九月份开始内部装修，时间大概需要两到个月，因此最迟十一月完成全部工程，此后交给设备安装负责单位。”
    方叶点了点头:quot;不要急着赶时间，一定要保证工程质量。
    “请放心，我们所有建设工程全部严格按照要求进行，其它事项请法方项目负责人向您讲解。quot;对方说完便退到了一旁，将角色交给了法方的负责人，对方则接过话继续向方叶介绍着。
    不过方叶并不懂法语，一旁的大使馆翻译站在两人中间开始了翻译工作，听完对方的介绍，方叶又请他们拿来施工图纸，开始了检查工作。
    巴黎市议会的官员和法方项目部的人员见方叶拿着图纸，亲自走场核验，倒是让他们感到十分的意外，而中方的人员却似乎习以为常。
    要知道当年合肥科技城建设时，方叶曾经在工地上一待就是个把月，他对建设的方方面面都曾仔细过问，而且问得相当专业，这一点中方项目部的同志早就知道了，何况现下的法华半导体工业园区可是中法两国政府达成的项目，在这个政治意识高于一切的时代，也没人敢乱来。
    方叶和杨永福二人拿着施工图，进入施工现场，一路复核过去，一待就是一上午，而且看得很仔细，小到排水沟的宽深，大到整体建筑的钢筋、钢材的粗细使用量，再到建筑的施工质量、查看施工日志等等，查得事无巨细，最后还拿着皮卷尺到车间里测量，其作风与一个高科技企业的董事长完全不符，看得法国人都惊呆了。
    开始他们还在一旁窃窃私窃语，然而他们见中国的二位高官对于工作这么专注，也不由得赞叹了起来，巴黎市议会的一位官员找到了黄大使，向其表达法国政府的由衷感谢，他说'中国人做事认真负责，这个工程一定会成为见证中法两国友谊的示范工程’。
    其实黄大使也很诧异，方叶他自然早就认识了，只是作为老乡的他，对于方叶的行事风格和具体了解并不多，而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这位老乡是如何工作的了，这是一位实干的人。
    而对于方叶来说，这都是他的工作习惯了，当年他在广东工作那会，小公司也没有ie这种职位，所以一般都是质量部负责，因此新车间从布局规划到整个流程的一系列工作都是他完成的。
    当年他还在游乐设施行业工作过，全程参加了芜湖和沈阳沈北新区的大型游乐场建设，后来又到一家小型游乐设备公司干过几个月的项目经理，所以对于土建、设施设备安装工程，他算不得精通但也是十分熟悉的。
    至于他到49年位面后，无论是当年华昌机电还是合肥科技城的建设，整个项目工程的组织构建都是他完成的，所以于这年月的就建筑工程专业这一块来说，他当个项目经理也绰绰有余。
    方叶在工地上的行为，很快通过巴黎市议会官员传到了法国高层耳中，而后又传到了戴高乐的耳中，接着这位总统就在接下来的高层会议上，拿出了两张法国记者拍下来方叶和杨永福戴着安全帽拿着卷尺在现场测量的照片。
    他当着法国高层官员的面说，法国的官员同样需要这种务实的作风，而这就是中国人为什么能在新的国家建立才不过十六年的时间里就取得了如此伟大成就的原因。
    总统亲自发话，官员们自然迅速理解，于是法国的国家电视台很快就播报了一则新闻，电视里出现了方叶和杨永福在那里亲自检查施工质量的身影，并且还加上了旁白，说是世界知名的高科技企业董事长和副总经理为了法国的集成电路事业发展不辞辛苦，万里而来亲自监督。
    法国的宣传部门也随之闻风而动，他们向中方提出，希望能对方叶进行一次新闻专访，消息通过大使馆?传了过来，而方叶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方叶抵达巴黎的第四天，法国国家电视台人物专访录制开始，这也是中法两国建交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中国人物专访节目，中国人的形象即将直面的出现在法国人的面前。
    阿兰.德科是法国电视二台著名主持人，同时也是《阿兰.德科讲故事》经典节目的负责人，他有幸成为欧洲第一个采访到方叶的人士，不过这一次的节目录制，阿兰.德科比以往都更加重视，只因这次节目的嘉宾亲自现身，并且涉及到中法两国关系，带有强烈的政治外交属性。
    这一日，阿兰.德科精挑细选了一套他认为最为得体的西装，并且系了一条红色的领带，早早就站在节目演播室门口迎接方叶的到来。
    “您好，欢迎您的到来。quot;阿兰.德科见到方叶便礼貌的伸出了手。
    方叶抬手与他一握，微笑着打起了招呼，随即被其请进了演播室，方叶抬眼一扫，演播台上摆着两张沙发椅，这倒是与他想象中的没什么区别，只是他不知道，之前的节目可不是这样的，只有一张桌子，而后主持人在那里讲故事，很明显因为这一次是专访，连里面的风格都变了。
    二人分坐，调整好话筒，翻译也就位，节目正式进入了录制环节，开场前，阿兰.德科再次与方叶握手，而后面对镜头对方叶和华昌集团做了一个简要介绍，随之便展开了第一个提问:“听说您是第-次来法国，请问您对法国的印象如何?
    这种话题都有'标准”答案，方叶在21世纪位面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因此立即就送上一顿吹捧:“我对法国的第一印象是，同中国一样，都是伟大的国家，法国历史上出现了许多伟大而著名的人物，比如拿破仑.，法国是欧洲艺术的殿堂，在文艺复兴时期....“那么您对法国的第二印象是什么呢?quot;主持人再次问道。
    “我对法国的第二印象是，法国的工业、经济、商业在二战中受到了法西斯的严重破坏，损失巨大，但二战之后，法国政府在英勇的戴高乐总统先生的率领和全体国民的共同努力下，迅速的得到了恢复并取得了新的发展，另外在文化和艺术领域同样成就非凡，我想这为法国的再次伟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法国人民很友好，开放、自信且充满积极开拓的精神，也正是法国人民充满的积极性，才有了中国与法国的建交，也才有了我能来到巴黎这座充满艺术的城市，接受法国电视二台邀请，并坐在这里与主持人先生聊天的机会。
    几句话聊下来，阿兰.德科对方叶或者说中国人有了一个基本的评价，似乎过去欧洲对于中国人的那种刻板印象是片面的，面前的这位中国人神态自若，面对镜头有着极佳的表现力，而且侃侃而谈，说话也很好听，一点也没有人们对于社会主义国家的刻板和教条。
    “就您看来，您认为中国和法国有哪些不同呢?quot;主持人继续问道。
    方叶随即反问道:“主持人先生所要了解的不同是指哪方面?
    阿兰.德科自知这个问题问得过于宽泛，他也对方叶的反应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于是立即补救道:“比如在国家和社会层面。”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quot;很显然，如果从国家层面来说，两国的政治和经济制度不同;而在社会层面，两国的社会结构、教育制度、文化方面都有各自的特点。”
    方叶随即又说道:“而我想说的是，任何国家之间，无论社会制度或是社会层面存在着不同之处，这都是一种正常现象，每个国家总是根据本国、本民族的不同特点，选择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比如法国采用资本主义制度，而中国采用社会主义制度。
    quot;这些制度的存在是每个国家发展的实际需要，就个人看法，它并不是阻碍彼此间交流的障碍，而人为的将其变成一种障碍，反而会影响到不同制度国家间的和平与交流，从而影响到整个人类自二战后’和平发展’这一主流认识。”
    “您似乎对于政治有着相当深的见识，那么您是否能谈一谈个人对于当前冷战秩序下的一些看法?”“我不是政治家，也不是政客，本身对于政治并没有太多兴趣，所以就如之前所说，因为人为的将不同制度国家间变成了一种障碍，从而使得你我这样的非政治人士，也坐在这里谈论起了政治话题，事实上就个人看来，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我们或许可以更多谈些别的方面，比如工业和科技发展方面。quot;方叶直接拒绝了。
    冷战这个话题谈得太多了，方叶倒不是说对这个话题真的没兴趣，而是他作为一个工商业人士，接受国外采访，结果全程都在谈政治，这是十分不合适的，甚至可能会被认为这是中国政府的一种态度，如那样的话，就更要不得了，所以叉开话题就是最好的选择。
    阿兰.德科也意识到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确实很不合适，于是便转移了话题，问道:“您对当前的中国和法国科技发展是如何看的?
    “这是一个很宏观的问题。quot;方叶笑道:“不过我可以做些个人浅见。事实上当前世界科技发展已经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开端，全人类正在从第二次工业革命，奋力向第三次工业革命进发，所以从这一点看，人类即将迎来一个大发展的时代。
    在这其中，无论是中国或法国，都应当抓住时代发展的机遇，为迎接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到来做好前期工作，这对于中法两国接下来的发展都十分重要。”
    “第三次工业革命，这是一个很新鲜的提法，您能否展开说说?
    “关于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话题，事实上在十年或更早前就已经有人提出，只不过这一话题主要在学术界，因此可能外界民众对此了解得不是很多。quot;方叶回道:“就个人看来，当前世界第三次工业革命正在兴起，而其标致就是从电子计算机技术的出现开始。
    阿兰德科示意方叶继续，于是他便接着说道:quot;电子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将会使得数万年来整个人类社会的演进产生重大变化，其将会催生全新的信息技术，从而爆发信息技术革命。
    “就您看来，这些信息技术将会对人类产生哪些影响，比如具体到某些方面。
    “信息技术革命对于人类的影响将是全方面的，且前所未有的。quot;方叶回道:“计算机技术要获得更大的发展，那么就需要半导体技术的持续发展，而新型半导体技术，将会对以电力和先进机械为基础第二次工业革命产生颠覆性影响。
    “如果要具体来说，比如以集成电路为例，电子商品小型化就是最好的证明，过去的收音机、唱片机很大，而现在的集成电路收音机和随身听磁带播放器已经变得很小，且功能更加多样化，这一事实证明，工业化产品将会迎来全面更新。
    “基于计算机技术的新型数控化自动设备，基于半导体技术的新型电子化产品、通信产品等正在不断的衍生和演进，而且它们的更新跌代速度，将比第二次工业革命更快。
    “过去人类从蒸汽机到内燃机的大规模应用用了将近百年时间，而现在这一过程将以数年的速度变化，比如半自动机械机构将被全自动机械机构取代，机械控制将被电子或数字式自动控制取代，有线通信将被无线通信取代。
    “信息技术革命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可视电话通信技术、新型网络通信技术、新型计算机/电子计算器技术、新型数控自动化技术、新型医疗技术等等，将会彻底颠覆过去人类日常交流、生活、工作、科研等方方面面，而人类工业也将因此迎来全面爆发的时代，将会催生出无数前所未有的新发明，新创造及新兴产业，从而制造出全新的时代产品。
    阿兰.德科感觉自己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但在方叶的讲述下，他又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于是说道:“那将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方叶笑了笑，回道:“主持人先生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会看到的，它并不遥远，以现下人类计算机和半导体技术的发展速度，大概十年最迟二十年应当差不多了。
    “那还真頷羡是很期待啊。”阿兰.德科也笑了起来方叶哈哈一笑:“这确实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时代，人类的生活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不同，当然这一前题是人类不会利用这些技术做出毁灭自身或它人的邪恶行为。
    “您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我可以这样认为吗?quot;阿趱兰.德科说道。
    quot;事实上，世界上大多数民众都是和平主义者，人们并不喜欢战争，只有那些军事野心家才总是喜欢发动战争。特别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来说，过去百年来，我的国家经历了无数的战争，死伤了无数的人民，因此中国人更加珍惜和平，我们只想好好建设自己的祖国。”
    阿兰.德科点头:“我想我和电视机前的大多数观众都与您有着同样的观点，我们并不喜欢战争我们都在期待着将自己的国家建设得更加美好。
    方叶笑道:“这一点上我们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
    接下来的采访中，阿兰.德科又向方叶提了许多问题，包括方叶对中法集成电路合作和两国贸易的看法，法国在这此领域将可能出现的变化，以及他对当前欧洲科学研究及工业发展的观点等等，采访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而整个采访过程除了中场休息了一刻钟，相当的流畅。
    仅仅两日之后，采访节目在法国电视二台播出，立即引起了法国民众的极大关注，法国电视里出现中国人最近一年来不算什么新鲜事，但是中国人物专访还是第一次，经过这次节目之后，整个法国民众都知道了中国有一家叫华昌的高科技公司，而对于方叶来说，这波广告打得相当的值。
    与此同时，巴黎博览会正式开幕，这也是新中国第一次到欧洲腹地参展，新中国的高级工艺品，高级绣纺品，各类文化产品创造了有参展纪录以来最丰富的一次，而这一切当然没有结束，还有新中国的工业建设成就展，水利、桥梁、工业设备等等几乎涵盖了新中国的方方面面。
    但这一次的参展也有与历史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多了一个科技创新展区，这里的展台修建得也与其它较为中国传统化的展台不同，而是带着浓重的现代科幻风格。
    开展当日，戴高乐的夫人率领一众贵妇亲自出席开展仪式，随后便进馆参观了起来，她在不同的国家馆之前穿梭参观，而后来到了中国展区，颇有兴趣的在中国馆参观了起来，那些中国的传统艺术品和国家建设成就给他留下了不同于欧洲的影响。
    只是当她走到科技创新展区后，他停了下来，只因这里的展品与其它展区完全不同，许多产品都是前所未见的，而且展区的女士们穿着也很特别，她们身着一种华丽而又非常好看的服饰。
    “wow，这里的女士穿着的是什么服饰?真漂亮!quot;伊冯娜认真打量起了眼前中国女士的着装。
    这下子将黄镇大使和胡明团长都给搞懵了，俩人也不知道这些女同志穿着的衣服该怎么称谓，说戏装吧肯定不合适，说古装吧到是可以，不过具体该称是什么服饰呢?他们一时间答不上来，还好这些华为展台的女同志接受过方叶的培训，了解身上所穿服饰。
    于是她们连忙提示胡明团长，这是明制汉服马面裙，于是胡团长干脆让女同志当面向伊冯娜夫人亲自讲解，这些身着明制服饰，头戴'金衩'头饰，肌肤胜雪，长像出众的中国女子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伊冯娜夫人随即开始了在科技创新展区的参观，这里的科技产品确实超出了一众夫人的意料之外。
    新型百万次级集成电路计算机、每秒运行八千次的计算器、无线电话、打字机、随身听、录音机、软盘存储器、20kb内存储器、微型晶体管、3微米制程集成电路板、集成电路唱曲机(卡拉ok机)、微型立体声耳机、头戴式耳麦、组合式立体音响、供放机等等等等。
    一个个新产品目不暇接，而这其中还有一处放在正中央，设了一个特别展台的产品，伊冯娜在中国女士的介绍下才知道，这是中国首创的全球领先屏幕技术，名叫'液晶显示技术’只见连接了电路的液晶显示屏上，一个小小的动画人，从这头走到那头，而后返回，来来回回不停的走着，虽然这个动画人是点阵状的，但是这么薄的玻璃片上，出现这种画面，一下子就引起了伊冯娜夫人的关注，以至于她驻足下来，认真的听着讲解。
    “这是我国研究出来的新型显示技术，它与传统的阴极管电视显示技术原理完全不同，而是通过一种特殊的电化学显示材料进行画面显示。quot;女同志介绍道。
    伊冯娜低下身，认真的观察着小人的动作，问道:“它能用于哪些领域?
    “可取代阴极管射线技术，使用于新型电视机显示，还可以用于工业自动化设备、仪器仪表等一切工业化设备上的数值显示功能，因此用途十分广泛。”女同志答道。
    “有现成的产品展示吗?
    “有的。quot;女同志转身没走几步从取了一个圆圆的物什过来，递给了伊冯娜夫人，对方刚接过就发现这东塋她与手表非常相似。
    这是手表?quot;伊冯娜夫人问道女同志一脸笑容，声色伶俐的答道:“是的，这是一支电子表，也是我们开发出来的首款概念性产品，只是目前这支手表还没有正式量产。
    -群贵夫们纷纷探头查看了起来，这手表是塑料做的，正面有一块小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时间，而中间的两点冒号，还在不停的跳跃，不一会就见最后的一个数字突然变化，这种新玩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于手表的认知。
    1964年瑞士的指针式石英表量产，一时间引起全球表业的关注，然而这次展览之后，恐怕全球的手表业都得来一次大震荡，更重要的是，这种技术全世界只有中国有，中国人再一次发明了新技术，中国的液晶显示技术早在1959年就开始研发，到了61年终于搞出了实验室显示原理技术，接下来的三年中，研究单位不断的投入研究，终于攻克了电化学涂层、导电玻璃、背光技术、偏光技术等一系列难题，成功的制造出了实用化液晶显示屏。
    只是，以现有的技术还无法将尺寸做得更大但给计算器和手表配屏幕的尺寸还是没问题，而这种技术还能使用到电视屏上，不过它的实现方式不同，以现有的技术仍旧无法取代crt电视屏。
    中国展区的科技产品在开幕当日就能引起了法国民众和参展国的极大关注，英国人跑来了，美国人也跑来了，他们厚着脸皮找到中国展台的女同志就问东问西，而咱们也并不小气，只要是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事实是这些女同志并不懂技术，完全按培训时收到的信息讲述。)特别是美国人，在逛完中国科技创新展区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堂堂大美利坚，以科技闻名的强国，居然在电子半导体领域被中国人按在地上摩擦，这如何能接受得了?
    同样受刺激的还有欧洲一众资本主义国家，以前中国人说搞出了什么发明，他们还在暗地里嘲笑说中国人吹牛，然而这一次中国人直接将新发明摆到了家门口，打脸比现实来得更快。
    不过第二日，法国《费加罗报》就在首版头条发表了文章，还给了一个大大的标题:博览会上的奇迹--中国馆区gt;,而《先进报》更是给了更加悚人的标题:中国正在引领世界前沿科技gt;。
    法国电视台和各路媒体一拥而上，展开了对中国馆的新型科技展品的大规模报道，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法国人的目光，观展的法国民众由此蜂涌而至，第一天还只有七千人，到了第三天，整个场馆差点被挤爆了，一日时间，接待法国民众近三万人。
    以至于一直没有出现的法国总统戴高乐都亲自抽时间到中国馆参观了一番，而在参观结束之后，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结论:中国的崛起已势不可挡。

 第494章 法国行(三)

    第494章 法国行(三)
    巴黎展览会举行的第四日，拥有三千余平方米的中国馆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前来参观的法国民众实在太热情了，尤其是创新科技展区，诸多新科技和概念化产品与当下世界的工业化产品有着完全不同的技术层次和创意。
    展区里，负责翻译的同志喝了一口水，重新调整了挂在耳朵上的话筒，而后用他那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翻译了起来，他指着身旁女同志手中正在发着光的新型手电筒翻译道:“这是一种新型的发光半导体led手电筒，它的照明亮度远高于传统的钨丝灯蒞蜥。”
    这时负责展示的女同志，按下了开关，一束光柱照灯，引起围观民众一阵惊叹:“它好亮。”
    好漂亮的光。”“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手电筒。
    而翻译同志继续在女同志的讲解展示下用法语翻译着:“传统的钨丝灯1瓦约15流明，因此15w亮度约225流明，即便45w灯泡亮度也只有675流明閾持弼垃而阄鈑稐敌款新型led光源灯则可达到每瓦80至200流明，因此它的光源看起来十分的洁白而明亮。
    各位看，这就是中国推出的世界首创新型半导体led白光灯，它将彻底终止老式灯具照明不足的历史，为人类带来全新的光明!quot;翻译指着女同志取过来的一盏led台灯，只见女同志接上电，轻轻按了一下开关，瞬间洁白的灯光倾泄而下，将灯下照得一片雪亮。
    嘶~!如果说刚才的手电筒因为聚光设计还不够全面的展示这种新型光源电灯的厉害之处的话，那么现下这盏台灯，则彻底打破了人们对于电灯的固有认识，它实在是太亮了，甚至亮得有些晃眼睛。
    “您好，请问这个台灯多少钱一盏?quot;人群中一位穿着得体的男士，推了一把眼镜大声的问道。
    “先生您好，每盏250法郎，本次展览会我们一共准备了200盏。”翻译的男同志礼貌的答道。
    只见那位男士听完，立即掏出钱包刷刷刷就从里面抽出了数张法郎，未作丝毫犹豫就递了过去:“我需要一盏，就这一台!quot;翻译与讲解的女同志交谈了一下，只见他说了一声稍等，不一会就见转过身的女同志，从一个木制货箱里取了一个纸箱出来，然后又拧开钢笔填起了收据，一番忙碌，才抱着纸箱和收据递给了那位男士，并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钱。
    250新法郎，相当于50美元，这个价格差不多是法国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的，要说贵是真他娘的贵，可是这世界无论何时都不缺有钱人，何况是在法国首都巴黎这样的发达城市，中产阶级群体十分普遍。
    有人第一个买，就会有第二个，面对数万参观的法国民众，200台led完全不够卖，仅仅一个上午就被销售一空，而一些民众挥舞着票子，却买不到led，这一下将展台里的同志们搞得相当的尴尬，早知道就多带些来了。
    其实展览会一般并不会销售，无奈时下的中国穷啊，国家本次展览投入这么大，前来的成员更是众多，不说展馆建设费用，就是这些同志的吃住行都行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中国展会上销售商品早就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led灯具带得不多，但是手电筒却带了不少，一共运来了五百只，考虑到轻量化设计，外壳采用的是铝管，电池为2号充电电池，再加上充电器什么的，所以价格自然更贵，一支led手电就需要199美元。
    然而同志们还是低估了欧洲人对于科技新产品的兴趣，虽然开展到第三天时还只卖出去了十几只，而到了第四天，随着法国的媒体的报道，参展潮的到来，购买的客户越来越多，仅在当日就销售出去了四十多只，接着第五天一百多只，到第七天时五百只全部卖光。
    led灯绝对是一个大杀器，事实上早在1951年时王守觉就已经在五二六局复现成功，并在其后发表了一篇论文，只是那时的中国人太落后了，中国的科技期刊国外也没什么人看，而方叶也一只要求将技术封锁。
    一直到了1958年，考虑到国防军工的需要，当时方叶在同安县成立了华阳灯具公司，只是这家公司并不对外营业，而是为国防单位制造led红外线灯和指示灯，因此现下国防单位的老式小灯炮指示灯已全部更换成了led灯，当然这是不传之密。
    1964年四三计划开启，国家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那点外汇，仅仅一年时间就被掏掉了三分之一，而根据计划经费预算，接下来还需要20多亿美元，国家那点可怜的外汇根本不够用了，必须得想新的办法赚钱。
    方叶见总理和陈副总理为了外汇储备不足之事忧心忡忡，于是便打算将这个封锁了十几年的技术拿出来变现，而led灯的出现，将会彻底的颠覆当下世界的灯具行业。
    因此若不是国家缺钱缺的厉害，方叶依旧打算将技术封锁到七十年代，无它，这玩意出现两三年后，仿制品必然会出现，现在的世界，可没有多高的专利意识，至少在不同阵营间，抄袭是常态。
    为了搞钱，方叶不仅将led技术拿了出来，蓝色小药丸也拿了出来，只是这玩意华昌没卖，而是交给了国家去运作，正通过华润公司往海外销售，具体情况还得看实际销售情况，不过在方叶看来刚开始两年每年能搞个千把万美元就很成功了。
    展区里的同志们忙得不可开交，而几名斯拉夫人模样的大鼻子挤在人群之中，一路参观到了三微米集成电路展台前而后便不走了，几个人围着面前的集成电路板一顿指指点点。
    “我没说错吧，它的集成度非常高，而且结构简洁，加上这些高性能的电子元器件，其电路水平具有划时代的意义。quot;只见展台前那位苏联人隔着玻璃窗向身旁的人说道。
    几人都在弯腰认真的观看着，其中一人还拿起放大镜仔细的研究了起来，看得认真而专注，但表情却又极其的严肃，好一阵之后，他才直起了腰，将放大镜递给了身旁之人，就在对方接过继续研究之时，他说道:“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
    而那位接过放大镜观看的苏联人却是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明白科学院和部长会议的头脑们是怎么想的，我们在半导体技术领域已经严重落后于中美两国了，却还要继续走电子管小型化的道路，我敢说，这个决策是完全错误的。
    他的话可以说非常的大胆，以至于身旁的几人根本不敢接话，却又默然的点起头来，这几人当初都是被科学院抽到莫斯科半导体科研机构的，四年前，全苏联盟部长会议主席团做出决策，投资30亿卢布决定全力发展集成电路事业。
    现在莫斯科郊外的研究机构建好了，抽调而来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多达两万余人，核心研究员将近三千人，就在所有人都一致看好奋力科研之时，就在上个月，莫斯科正式决定说不搞了，要换新赛道，将钱投到微型电子管上，这对于苏联半导体科学家们来说，简直就如同天塌了一般。
    从乌克兰到莫斯科，苏联的半导体专家们大声疾呼，希望莫斯科的大脑们坚持走半导体技路径，他们认为微型电子管是没有前途的，然而他们的泣血呼声并没有什么球用，上级一个会议开下来，苏联科学院的半导体研究直接转向。
    而现在出现在中国馆展台前的这几位，就是听到苏联参展团从法国传回消息，就巴黎展会上中国人展示了新型集成电路，于是他们才从莫斯科紧急赶了过来，他们是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的，所以过来参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收集资料而后回去说服大脑们。
    就见一位苏联人，举起手里的相机对着集成电路就是一顿拍，一旁的中国人也并不管，这些能展示出来的自然不怕他们拍，事实上拍回去也没什么球用，这块集成电路板，即便是送给苏联人，他们要拆解研究没个两年也搞不明白，而至于生产，只能说:quot;呵呵。”
    三微米的ic芯片生产，需要高性能的光刻机，这还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新材料和制程工艺技术，就以苏联现下的集成电路技术水平，他们能在三年内搞出同样水准的集成电路技术，方叶表示会给苏联人现场表演倒立洗头。
    何况，现下华光公司的新型激光光刻机正在试制中，预计年底就能出来，如果一切顺利，到明年最迟后年，人类第一枚真正意义上的中央处理器就会在新中国诞生，到那时别说苏联人，就是美国人脱光了追也追不上。
    苏联人前脚离开，立即又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了过来，其中两人赫然是德州仪器的基比尔和肖克利，他们同样弯着腰拿着放大镜一通研究，而后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全新一代集成电路技术，这么小的电路板上集成了如此众多的电子元器件，那么足以证明中国人的ic晶体管集成度更高。quot;肖克利沉着脸说道。
    而一旁的基比尔却是拿起纸笔计算了起来，他一边点着上面的电子元器件，一边计算，良久之后才说道:“按这些功能元件的初步分析，加上这块电路板上只集成了一枚ic，因此这枚ic至少集成了六百至八百枚晶体管，否则不可能做到。
    “但我们现在最多只能集成225枚晶体管，极限也不会超过三百枚，中国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quot;肖克利只觉头皮发麻。
    肖顢嬸日凛话士槌↑込”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肖克利轿扭头一看，就见是原来自己的手下摩尔和诺伊斯几人，他们前两年辞职后，集体到了仙童半导体工作，现在他们出现在这里，看来也是收到了消息紧急赶过来的。
    quot;你们也收到消息了?quot;肖克利明知故问。
    摩尔点了点头:“是的，听说中国人搞出了新型集妲成电路技术，所以我们便过来了。
    “那你们也看看吧，不要被震惊到。quot;肖克利这话颇有些戏谑的意味。
    摩尔几人随即凑前观察了起来，良久之后，他直起身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quot;太令人震惊了，它已经与我们传统的集成电路有了明显的区别。微型半导体电阻元件替代了传统跳线电阻，而且上面诸多电子元器件都是新技术，它看起来简洁而又美观，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quot;所以现?在你们是何看法?quot;肖克利环顾向曾经的几名手下问道。
    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经费。”一人说道。
    晶体管光刻线程还是太大了，若要做到这个水平，得有新型的光刻机。”另一人说道。
    诺伊斯也点起头来:“必须提高晶体管集成数，否则….quot;他略作停顿说道:“如果不做出改变，美国的半导体行业将会在中国技术面前毫无优势并且可能会被无情摧毁。
    几人用英语旁若无人的交流着，而肖克利则朝展台边上的漂亮的中国女士看去，只见对方始终保持着友善的微笑，他便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迎来理会，这让肖克利瞬间感到了一丝尴尬，于是偏过头去。
    “你们说得很有道理。quot;肖克利说道:“所以我们需要将这里的信息收集好，而后写出技术发展建议书提交上去。
    摩尔同意他的观点:“我认同肖博士的观点，所以我们需要加快研究了。另外，经过我的研究发现，晶体管集成水平每隔两年就会翻一倍，若中国人的这块三微米集成电路上的ic集成了六百个以上的晶体管，那么两年后就能达到1300个以上，四年后揎数违就可达到2600个以上。
    众人皆是表情严肃，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技术差距可以追上来，但是需要时间，而中国人显然不可能坐在那里等着他们追，因此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巴黎博览会一共十二天，而方叶来到法国已经一周了，这几天他除了考察外集成电路工业园的工厂建设和参观num公司外，便是参加法国政府安排的一些活动，包括商业合作谈判和巴黎的游览。
    法国政府一口气向华为公司订购了二十台百万次级集成电路专业工程计算机，每台单价140万美元，这个价格比之前少了三十余万美元，比美国的system360计算机便宜数十万美元，但是运算性能却高出了一倍不止。
    同时计算器也采用集成电路制造技术，运算速度从五千次每秒提高到了八千次每秒，体积更是缩小了只有过去的一半，价格只有1.5万美元，刚好对标美国的ibm公司的低端计算机，且价格只有对方的九分之一，同时接受功能型号订制，价格依日便宜。
    方叶就是要将ibm整得没活路，要知道他们的system360/65型价格180万美元一台(原价250万美元)，低端型号也需要13.5万美元，而前两年中国就已经推出了计算器，直接将ibm低端型号搞天折了，现在连美国人自己用的都是从中国走私过去的计算器。
    今年ibm刚刚推出自己的新款大型工程计算机，采用了半集成电路制造技术，其价格刚好对标了华为计算机之前的价格，可是方叶怎么会给他们机会，反手就通过这次巴黎展推出新型号，并将价格再次压低40万美元，就问你ibm跟不跟。
    然而方叶并不知道的是，这次巴黎展ibm公司也来参展了，并且已经将消息传了过去，造成ibm公司内部一片震动，现在他们正在开始研究对策，要知道为了这款计算机的推出，ibm公司可是大动干戈，举债50亿美元进行攻关研发，然而现在却被中国人摆了一道。
    当下ibm公司正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以至于总裁小托马斯.沃森双手抱着脑袋，已不知如何是好方叶才不管这些，只要ibm公司敢降价，他就继续降，只要不突破底线85万美元(成本80万美元)，那就继续与他们玩，而为了打好这个价格仗，华为做好了与ibm殊死较量的准备，哪怕就是最后不赚钱平本出，这场仗也会打下去，就看ibm能否顶得住不破产。
    不过时下，美国的反馈还没有过来，方叶倒也是不急，他正与法方继续谈判技术合作的事项，法国人想购买中国的计算机技术，然而这个事情方叶怎么可能答应，他只能同意在法国搞组装工厂，今后通过法国转口做欧洲的计算机贸易。
    法国人为了拿下方叶和杨永福可以说什么招都上了，先是拿市场说事，方叶不同意，接着又各种下套，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前两日在游览巴黎期间，法国人就派了几位漂亮的大美女陪同，全程体贴入微，借机各种灌酒。
    然而，这种套路对于二人根本没用，杨永福自不必多说，对于法国美女始终保持着友好距离，而方叶自然也不是什么色批，若是这么点定力都没有，迟早得被人灌进水泥里。
    套路走不通，最终还是要通过正经谈判来，不过基于中法两国官方此前的协议，能谈的也只会在这个框架之内，何况这样的技术，除非方叶叛国，否则法国人不可能通过公司就能直接将技术搞过来。
    巴黎博览会还在继续，但方叶在法国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就在他准备起程归回之际，驻法大使馆打来了一个紧急电话，让方叶赶紧到大使馆一趟。方叶也不知道出了啥事，不过好在两地并不远，打了辆出租车就赶了过去。
    大使馆里，方叶刚一坐下，黄大使便告诉了他一个消息:'戴高乐总统要见你。
    “嗯?~”方叶嗯哼了一声，这件事确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以他的身份能受到德勃雷的接见就已经足够客气了，总统出面这面子就不一般了，当然事情也肯定没那么简单。
    方叶随即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黄大使给方叶递了一根烟，随后说道:“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只是法国外交部通知说，戴高乐总统对于华昌的发展很感兴趣，所以想和你聊聊。
    “就这事?quot;方叶心想，这不是扯淡么，就这么点事需要总统亲自出面?
    黄大使见他低眉思索，便也说道:“你大概也想到了，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大概还是因为前些天你们与法国的合作谈判不顺利导致的。”
    “戴高乐总统可不是一位能开口求人的人。quot;方叶说道。
    黄大使点了点头:“所以你来前我也与大使馆的几位同志讨论了一下，我们推测大概是希望你能做一些让步，当然他不会主动提这事，而你则要心里有些谱。
    “让步吗?quot;方叶凝目思索了起来，过了好一阵，他才回道:“大使，您说我要不要让步?quot;黄大使说道:“先等等，戴高乐总统的接见在明天，我们还有时间，消息已经传回国内了，总理到时肯定会给结果。
    现在是法国的下午，北京时间大约晚上九点左右，西花厅里，总理依旧在忙于工作，只见张秘书急匆匆扣门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到了总理手只见总理一目十行，抬眼一扫，便将内容全部看完，而后便坐在椅子上思考了起来，沉思了大约四五分钟，随即在电报上写下了批示:“见招拆招，可适当退让，具体细节请方叶同志自行决定，由黄震同志协助处理一应工作。”
    电报很快发到了巴黎，黄大使看完后便递给了方叶说道:“总理让你见招拆招，至于戴高乐总统的接见我会陪同你一起过去。
    方叶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聊些什么呢?
    黄大使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自然会有话题聊，戴高乐总统说什么，你就顺着话题往下说就行，你也不要紧张，今晚好好休息，养好精神以待明天的接见。”
    “那行。”这些年他方叶连主席、老总、总理这些国家首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紧张倒不至于，只是适当退让这事需要好好考虑。
    关键技术交出去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但是戴高乐总统亲自接见，这个面子给得足够大，多少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古今中外时代虽然变迁，但是这些礼节(套路)从未变过。
    当晚，方叶就在酒店接到了正式的邀请函，请他第二日上午到爱丽舍宫，当然邀请的不只他一人，还有杨永福和黄大使，不过他是主邀，其余都是陪邀。
    次日早晨，法国礼宾部门派了一辆高级小轿车来接，大使馆的车也到了，随即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酒店，朝着爱丽舍宫而去。
    很快方叶见到了世界著名政要，只见戴高乐站在会见厅中央，他那近两米的身高，待到方叶靠近之时头顶只到人家肩膀，不过这位总统先生却是面露微笑的接过了方叶伸出的手。
    “欢迎，来到爱丽舍宫做客。“戴高乐笑道。
    quot;很荣幸能受到总统先生的接见。quot;这些基本礼节方叶还是熟悉的，黄大使则在一旁为二人引见，当然会面少不了翻译，毕竟几人都不懂法语。
    戴高乐始终保持着礼节，但又显得轻松与方叶三人握完手，而后示意他们就座，只到坐下之后，他便主动提起了话题。
    “方先生在法国这几日不知是否满意?”戴高乐问道。
    方叶端正坐好，回道:“谢谢总统先生的关心，我在法国这几天日非常满意，我感受到了法国政府和人民的热情，也被法国的建设成就和艺术氛围所感染。
    这些都是客套话，戴高乐笑了笑，随即就转移了话题，说道:“首先我要感谢贵公司能来法国投资，这对于法国的现代化工业，特别是高科技工业的发展十分重要。”
    方叶听着，只是微笑点头，戴高乐继续说道:“其次我对方先生管理下的企业很感兴趣，请问能否向我说一说，贵公司是如何在中国发展起来的?”这话说得很客气也很委婉，而方叶则听出了戴高乐话中之意，中国在世界人民眼中一直是一个农业国，二战之时还被日本蹂躏，而新中国成立到现在不过十几年时间，却出现了这么一家创新性极强的高科技公司，更是创造了诸多世界领先的科技产品，发展出科技产业，这究竟是如何实现的?
    方叶先对戴高乐总统和法国能同意中国公司来投资表达了感谢，而后便向其讲述起了华昌的发展历程，当然其中更多还是突出国家的作用。
    方叶说道:quot;华昌作为一家企业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与我国政府的强大支持力度离不开。1956年我国开始了'十二年科学发展规划’的制订与实行:华昌公司被选定为国家重点企业，受到了国家的重点扶持。
    “国家为企业投入了大笔研究资金，并且给出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同时还给予了强大的人才支持...戴高乐听得很认真，一直到方叶讲述完毕，他随即又对《1956~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展现出浓厚的兴趣，为此方叶再次向他进行了解释，只到听完后，戴高乐才点起头来。
    他说道:“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中国的领导人们总是充满着智慧，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这样具有远见卓识的长期科技发展规划。
    方叶连忙回道:“正是因为我国制订了这样的长期科技发展规划，并且不遗余力的投入资金和人才支持，这才使得华昌集团有了足够广阔的发展前景。我们的企业在国家的支持下，开始大规模投入新型计算机、数控机床的研究，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随后，我们又在国家发展计算机事业政策的支持下，开始了对计算机和半导体产业的投入，在这一过程之中，国家为我们企业提供了大量高级人才，包括各类科学家、技术专家和研究型人才，这才为华昌企业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戴高乐点了点头，问道:quot;我听说中国在半导体领域投入了30多亿新法郎，若法国也进行这样规模的投入，您认为是否合适?
    方叶思考了起来，别人是在问计，他不能立即回答，否则就表现得诚意不足，所以思考就是一种态度问题，而戴高乐见他认真的思考着也并未打断。
    良久后，方叶向他回道:“总统先生，我个人认为，法国有这样的实力在半导体产业进行大规模投入，但在此前法国可能需要解决一些问题。
    “比如呢?”戴高乐问道。
    “首先是人才队伍的建设，半导体产业需要大规模的科研人才，包括物理学、化学、电化学、有机材料学、光学、微电子学、计算机技术，还有最为关键的数学人才等等。
    戴高乐示意方叶继续，他便接着说道:“其次，还需要有完备科研体系，法国需要建立上百个不同学科或性质的科学研究所，且这些研究所能够具备科研能力，这就需要有先发型的高级人才。
    戴高乐点了点头，问道:“这个问题中国是如何解决的?”“我国政府在全国建立了二十所高等综合型大学，针对性的培养专业型人才，而先发型人才大多是海外盞归国人员。
    戴高乐再次问道:quot;你们一共回国了多少人才?quot;“这个数据我不清楚，但是就以华昌来说，我们企业的海外归国高级人才大约700人左右，其中拥有专业博士学历六十余人，硕士及研究生学历三百余人，其余为专业本科学历。
    “我听说贵公司研究人员超过三千人，这些人才都是贵国政府培养的吗?”方叶点头:“大多数是的，除海外归国外，其余人才均为本国培养。事实上，这么多人才还是不够用的，我们又依托中国科学院与各大学，开展合作研究。”
    quot;请问中国科学院有多少人?quot;“大概10万左右，包括科学家、隶属工厂工人及家属。
    “嘶~!quot;戴高乐微不可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其实这并不是方叶夸大事实，而是在文革前中科院就是这么庞大且强大，全国研究所一百多个，直接研究人员近1.5万人，其余则是中科院旗下各工厂的人员以及家属。
    而新中国初的中科院之所以这么做，其实还是因为此时中国的工厂实力太弱，根本没有研究能力，而为了提升工业发展，才将其统统纳入中科院之下，基本上是边学边研边造，有些产学研一体的意思，一直到后来，由于机构太过庞大，每年支出高昂，才将工厂分离出来。
    戴高乐备感震惊，十万人的庞大科研机构，这和美国硅谷差不多了，法国能搞得起这样的机构吗?戴高乐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然而一个现实是，虽然法国的民用工业确实强大，工程技术人员的规模也不小，但若将这些人集中起来，会有非常大的困难，原因是法国是资本主义国家，若这么做，就意味着国家需要保持巨高的财政投入。
    想到每年那庞大的财政供养及科研支出，戴高乐只感觉道阻且长。

 第495章 法国行(四)

    第495章 法国行(四)
    戴高乐总统其实是很清楚的，30亿法郎的巨额投入其实远远不够，两者最大的问题不是汇率(官方汇率1新法郎:1.19人民币)，而是开支不同。
    就像华为的科学家，方叶当年开了高达五千元的基础年薪，加上分红，多时一年能拿四五万人民币，不比美国同行工资低，但是科学家们集体拒绝了，改回了国家工资制，就算接连加薪的情况下，现在多的一个月也就四五百人民币，加上年底奖金，最多能拿到七八千元。
    工程师一级月薪大概两至三百元，算起来不过一百多美元，然而这个工资在法国几乎是不可能的，法国工人的普遍月薪在四十美元左右，有些技术的就一百多美元，法国要想搞半导体就得与美国同行竞争人才。
    然而，美国现下半导体人才的收入可高了，特殊高级人才的年薪十几万美元，科学家一级年薪普遍两三万美元，一般技术人才年薪也有六七千美元，法国要想自行发展半导体研究，至少要开出同等工资才可能留住人才，否则必定成为美国的人才培养基地。
    那么一个简单的算术就能得出中美法三个的投入差距，中国(华为)养一万名科技人才年工资大约两到三千万美元，美法两国得一到二亿美元，在同等投入比下，美法两国的支出是中国的五到九倍!
    所以，戴高乐当面，方叶没有揭穿这一问题至于这个账，他相信法国人能算得明自，毕竟去年两国进行技术谈判之时，方叶就已经当面给法国政府算过账，人家美国一个ibm公司一次投入就50亿美元，政府财政投入20亿美元，再加上社会融资早就破百亿了。
    戴高乐清楚法国要全面发展半导体产业根本不现实，法国面临的现状是:人才严重不足，资金投入过大，风险太高，而分担这种风险的最好方式莫过于合作。
    历史上法国为了发展本国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先是成立了法国国际信息公司，这家公司折腾了十几年结果搞不出什么名堂，不得不在1987年与意大利合作，成立了意法半导体，由此奠定了欧洲最大的半导体企业。
    然而现在意法半导体不可能成立了，它被方叶提前一步截胡，面对中国的新兴技术，法国哪怕与意大利的关系不错，但是它也不会主动与其分一枚羹，毕意能吃独食的时候，谁会主动让给别人呢。
    戴高鏤蘗谜乐总统对外国工商界人士方叶的这次接见可以说是破了历史记录了，这-谈就谈了两个多小时，双方围绕着两国及世界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发展的问题讨论得非常细致，而方叶自然也没有隐瞒什么，他将自己的看法可以说向戴高乐总统作了倾囊向授。
    一直到讨论结束，戴高乐总统对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未来发展前景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也由此明白了这个产业对于法国是如何的重要，当然他同时也明白了中国人的企图，中国就是在以法国为跳板占领欧洲市场。
    不过这些对于法国来说并不重要，一个事实时，没有中国对法国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投资，法国想要自己发展起来，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实现，而中国的投资，几乎是一步到位的，什么研发、设备、技术、工艺投入全省了，只需要两年法国就能成为世界第三大集成电路生产国产这样的好事，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否则就法国现下的条件，自己去折腾，未来十年也折腾不出个啥，而到了那时，整个欧洲市场恐怕会被中美两国瓜分，法国人大概率连口汤都难以喝到，但现在这个问题完全避免了，以后搭上中国的高科技快车，若是搞得好，欧洲市场法中两国能拿下一大半，这可是一块大大的肥肉啊。
    “感谢方先生的解答，我受益匪浅。quot;戴高乐总统起身，高兴的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知道会谈结束了，他握起戴高乐总统的手回道:“能得到总统先生的接见，是我的荣幸，祝您身体康健。
    戴高乐并没有抽手，而是微微一笑，对方叶说“期望贵公司能够给法国公司提供更多的帮道:助，我相信这对于双方都是有利的。
    方叶瞬间听明白了，点头笑道:“我们一定会在最大的程度上与贵国公司达成新的合作，以体现双方的合作诚意，感谢总统先生、感谢法国政府对于本次双方合作提供的巨大帮助。
    戴高乐当然也听明白了，他笑着抬手向前示意，方叶朝前一看，就见不知何时摄影师已经拿着相机走了进来，很显然戴高乐这是要方叶与他单独合一张影了。
    人精方叶，立即抓住机会，提出了一个请求:“总统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同意。
    “请说。j能得到您的接见，我受宠若惊，不知您能否在这张合照上留下亲笔签名，我想珍藏它。”
    戴高乐高兴的哈哈一笑，他对一旁的秘书说道:“告邏辰诉摄影师，相片拍好后送到我这里来。
    随即回过头对方叶高兴的说道:“当然可以，我会签好名，然后派人送给你。
    “谢谢!我想这是我来法国最大的收获。quot;方叶一脸的兴奋。人生如戏，该演还得演啊，要知道现下的法国可是推行'戴高乐主义’有着明显的独裁倾向，整个法国到处都充斥着戴高乐伟大、光明、正确的宣传?袄寥垦，而对于这样的强人，没什么比马屁更合适的。
    -旁的黄大使，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对方叶这种马屁行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而杨永福则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回程的车上，黄大使还是忍不住向方叶说道:quot;你怎么会想到向戴高乐总统要签名照的，万一他不接受呢?quot;方叶呵呵一笑:“这是不可能的，我不是答应他提高合作等级了嘛，这点小小的请求，他不可会不答应。
    “你这马屁啊，拍得太明显了。quot;黄大使说道。
    方叶一脸无所谓:“我拍马屁不要紧，毕竟我是企业界人士嘛，何况这种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黄大使想了想，随即点头道:“也是，这不是政府间访问，一个崇拜者的形象，远好于一个单纯的合作对象。
    方叶笑道:quot;大使您说对了，就是这个意思。
    坐在两人中间的杨永福说道:quot;你还真是胆大，换我就不敢提这要求。
    方叶朝他说道:“这也是分情况的，现下法国是强人统治，未来双方合作的许多事情都需要法国政府的支持，打好关系结下善缘十分重要，但投机所好终非正道，所以这次只是一个例外。
    杨永福点了点头，他理解了方叶的做法，法国在戴高乐的统治下，整个国家的政策方针由他一言而决，什么议会，什么各党派，统统老实听命，敢不听的直接往死里整，而这种铁腕手段、强人政治，也是时下不少国家的特色，比如南斯拉夫的铁托同样如此。
    却见杨永福接着问道:“若法国真的大规模投入资金，发展半导体技术，会不会对我国构成挑战?quot;方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法国现在与中国开展了合作，已经投下大笔资金，它还要独立发展，条件具备吗?quot;“这个.。”杨永福想了想:“好像不太现实了。
    “这不就对了。quot;方叶笑道:“短期内法国不可能再独立发展这些领域，他们只可能在双方合作到一定水平，法国有了一定积累后才会考虑独立发展。quot;“但是!quot;方叶加重语气说道:quot;他们能想到的,我们想不到?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通过加强对法投资，将法国拉起来好占领欧洲市场，这样不仅可以打压美国相关产业，限制其发展速度，同时还能控制欧洲阇處创的相关产业发展。
    方叶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海外的市场，海外的资金，海外我们缺少的材料和一些技术，只要我们能成功的解决这些问题，我们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就能飞速发展，而法国想追上我们的发展脚步，没有个三四十年是不现实的，并且这中间还会形成路径依赖。
    quot;你是说我们不断开发出新技术，然后让法国人跟在后面，寻着我们的路径发展?quot;杨永福问道。
    方叶回道:“这只是一方面，路径依赖可远不是制造技术发展这一条，还有其它方面，比如将来我们的网络开发、计算机系统、软件开发等，构建出一套完整的生态产业链，到时无论是法国或是欧洲及世界其它国家，都会以我国发展出来的生态作为基础，到了那时，我们掌握整个生态链，别人想翻身打败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生态产业链?quot;这个词黄大使还是第一次听到。
    方叶点头，解释了起来:“这就像是建房子地基是中国打的，框架是中国立的，其它国家不过是在这个框架里运作，好一些的能砌砖，一般的最多能搞搞装修，而更多的国家除了使用这套房子外别的啥都不会。
    “而我们掌握着这个房子的所有权和大门的钥匙，知道房子的缺点和后门在哪里，您说这时有人说将这个房子拆了重建，这是简单就能帮到的事吗?quot;“嘶!~quot;黄大使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是天下无敌了?”quot;也不是。quot;方叶摇头道:“纵观整个世界来看,能将房子拆掉的有三个能办到，一个是美国，它可以联合自己的小弟，从一开始就不使用中国的相关技术，坚持发展独立的产业;第二个是欧洲，若欧洲能联合起来排斥中国技术，无论是独立发展或采用美国技术，只要花时间都能帮到。”
    quot;第三个是苏联，若苏联持之以恒的发展，投入巨资开发相关技术，并且将自己封闭起来独立发展，那么也是可以的。这些国家和团体，有庞大的基础技术，有良好的行动力，只要团结一致，我们的战略就会受到严重挑战。”
    杨永福放在大腿上的手握起了拳头，问道:“若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quot;方叶说道:“这是最坏的情况，若这种局面真的出现，确实会给我们造成极大的麻烦，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时机，在所有国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快速的推进战略。
    “第一步，先通过法国将欧洲的市场打开，全力突破欧洲市场，争取全面拿下，若不成至少要拿下七成。
    “第二步，突破美国市场，我们的技术应用不要对美国封闭，只要他们愿意用，我们就给，甚至可以开出优惠条件，让我们的技术和产品打入美国市场，压缩他们本国的产业发展，目的就是将其引诱到我们的发展路线上来。
    “第三步，占领亚洲市场，主要是日韩市场并将日韩市场与东南、南亚市场区别开，要将亚洲打造成我们的基本盘，即便将来欧美对我国全面封锁市场了，我们还能有亚洲市场在。
    “第四步，多维发展，将新技术普及到中东甚至非洲，蚊子虽小但也是肉，不指望在这些市场挣多少钱，能掌控上层权贵市场就行。
    “第五步，全力打造本国生态链，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国，其市场规模的总和不比亚洲其他地区小，要在国内构建出完成的产业链，包括研发、设计、开发、生产、应用全方面打造无死角的生态链，到那时我们本国的市场就能保证产业基本发展了，即便最坏的情况出现，我们仍旧可以依托本国持续发展。”
    方叶的战略让杨永福听得热血沸腾，而黄大使则感到非常的震惊，他不由得在想，若是这一切真的能实现，那未来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中国不就全球第一了?
    “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大?quot;黄大使紧张的看向方叶问道。
    “现在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quot;方叶说道:“接下来，我们就是要通过法国，将应用技术在欧洲全面普及开来，包括电子元器件、电子产品、计算机产品、集成电路技术产品，要让欧洲人接受并使用。
    等到法国这边在欧洲市场推广成功以后，接下来我们再向欧洲其它资本主义国家延伸，到英国、西德、意大利这些发展国家去投资建厂，通过扩大生产迅速的占领他们的市场。
    “同时也将一些技术推广出去，让他们接受我国的技术和技术标准，从而构建出技术、产品、市场、标准一体化的产业应用模式，最终实现技术和商业壁垒。”
    杨永福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壁垒构建出来后，别人要想进入这个市场就必须得按我们的标准来，否则就会与产品不匹配?!quot;方叶笑道:“没事，就是这样。就好比集成电路上的电子元器件一样，中国产品采用的功率和型号是这样，若别人做的不一样，那么就装不上，装上了就会出问题，他们要打入市场，就必须按中国的技术标准来生产，否则我们就用技术标准和审核体系来打压他们。
    方叶继续说道:quot;事实上，我们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目前我国的微电子元件器在世界上卖得很好，各国都在使用，这些国家其实都已默默的按着我们的标准设计和生产本国的电子电路产品了只是现阶段，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但接下来我们就要事手了。
    “准备将中国的标准推广出去?”杨永福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先让法国工厂生产一段时间，等市场开发出来以后，我们再将标准拿出来，而为了实现标准的推进，我们最先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占更多的市场，同时为了防止一些国家利用特殊型号的电子元器件发展起来本国电子工业，我们也要将这个市场占下来，凡事能生产的，我们都生产，总之上下游也好，特殊领域也罢，得一锅端，通吃!”黄大使看向方叶笑道:quot;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这思想很先进，刚迈出一步，就已经将三步都想好了。”
    这其实怪不得方叶啊，主要是这些发展路径在21世纪来说，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但现在全世界半导体产业还在摸索之中，而方叶的思维确实是降维打击，别人还不知道前路在那里，或者说刚刚入了门，而他已经在进行全世界布局了，因此即便产业发展与应用厉害如美国，他们也不可能这时就开始全球规划了，毕竟现在连cpu都还没出来呢。
    集成电路真正大规模普及发展，还是要等到步进式光刻机的出现，它的生产效率比接触式或接近式都高得多。
    新中国当下三微米ic芯片制造，采用的就是接近式光刻机，比美国领先了一代，而新型的紫外线光刻机，采用的是半自动激光定位投影技术，并且制造过程之中充氮气，不需要人工干涉，无论是生产效率、精度和清洁度都提升了一个台阶，可用于大规模集成电路制造，而缺点是，它仍旧需要大量的光刻机。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开发出分布式光刻机，它能同时处理多个单元和晶圆的光刻，生产效率是现下研制的投影光刻机不能相比的，但技术需要一步步走，新中国的新型光刻机出现以后，就已经领先世界八九年了。
    方叶受到了戴高乐的接见，很快之前双方陷入僵局的谈判就迎来了转机，同意了法方公司之前提出的部分技术合作要求，包括数控机床领域的一些合作，提高计算机和集成电路技术的合作层次等，这显然是戴高乐接见的成果。
    法国方面自然也明白，让中国人向自己全面开放技术并不可能，因此能谈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双方的谈判算是圆满结束，各自'皆大欢喜’。
    方叶率领的企业代表团在法国多待了一日，随即起程回国，两日后飞机抵达北京，就在他从机场乘车返家途程，却是看到街道上一群群游行庆祝的队伍。
    “哎，同志，我们刚从国外回来，请问你们这是在庆祝什么呢?quot;车子没法走了，只得停在一旁，杨永福拉住一位参加游行的同志问道。
    只见那位同志，看了看被拉住的胳膊，还有些不高兴，只完杨永福的话，这才满脸兴奋的回道:“领导好，昨儿个，咱们的两弹结合试验成功了。
    他夸张的抬手朝天上一指，大声喊道:“飞了三千多公里，飞到了南太平洋啊，咱们中国人有枪也有弹了，不怕它美帝!
    杨永福算是听明白了，高兴的道了声谢，而后挤到方叶身边说道:“两弹结合成功了，应该是东风三搭载的核弹头!”干得漂亮!quot;方叶握起拳头就挥舞了起来，去年东风三才试射成功，今年就两弹结合成功了，这效率当真是没得说了，更重要的是，方叶记得第一次两弹结合使用的是东风二，现在直接换成了东风要知道东风二最远射程一千多公里，合适内陆使用，但是东风三就不行了，从甘肃射到柴达木盆地，就只有两千多公里，国内根本找不到实验场，而要到海洋中实验，那么就需要观测船，历史上中国的'实践’号要到1966年才下水，现在看来这个进程也加快了。
    方叶转念想想也是，东风二四年前就搞了出来，考虑到核弹搭载实验的需要，估计国家在研制东风三之时，同步就提前开始了'实践’号的制造。
    不得不说没了'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提前准备，这为新中国的各项建设争取到了大量的时间，要知道这场灾害曾一度导致众多科研项目都停了下来，'实践号’只是其中之一，还有051型驱逐舰等现下三年自然灾害并没有给国家造成太大的影响，各种研究工作都在顺利开展，接下来的文革也基本不太可能会发生了，想到这些，也就在这一瞬间，方叶突然对新中国的发展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他相信一切都会变成完全不同。
    过去这些年，国家纠正了诸多历史问题，庐山会议虽然依旧发生，但是没再造成太大的波动，彭老总几人顺利退休，但仅仅歇了两年，就被主席重新召见去搞三线建设去了。
    刘帅也没有再收到冲击，中央军委交给了他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结合未来军队研究的成果，全面研究人民军队现代化建设事项，可以说新中国未来的军队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工作都交给了他，包括在河南确山的那支实验性质的部队建设工作。
    大跃进没了，大炼钢铁没了，亩产万斤没了，三年自然灾害顺利度过，全国非正常死亡人数未超过十万，反右运动结束了，科技工作者的春天来了，八届十一中全会上，阶级斗争为纲的指导思想正式取消，实行'解放负担、全面建设'的新思想，新经济政策开始实行。
    一切的一切都已变化，而经过两个五年计划的建设，中国高等教育工作的调整和持续开展，中国的工业底子打了起来，人才队伍培养也走上了正轨，现下的中国需要的是什么?是时间!是沉淀!
    三五计划已经开展一年，方叶做了一个基本估计，按照现在这个发展趋势，到1969年中国的工业底子基本建设完毕，国内经济和市场发展将会迎来全面改观，民用工业、军事/高科技工业都会取得较好较大的发展，这是一定的。
    而这些年中国的军事工业和民用工业都取得了不小的发展，两弹核试验完成，各类型导弹正在迅猛发展，新型防空雷达、预警、战机雷达都取得了突破，半导体/计算机事业发展了起来，而汉字打字机这一划时代的产品发明出来后，彻底终结了汉字落后论。
    随着新中国一系列新发明的诞生，国民的信心空前的高涨，然而国家对历史上曾经一些问题的修正仍没有结束，大队公社即将向农村集体转变，农业单干的仁政，也在实验之中，虽然才过去一年，但已在安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以至于1964年底，'单干'实验已经从安徽扩展到了江苏、福建、湖南、四川、陕西、山西、吉林七省，根据国家的计划，若是这七省在今年也取得粮食增长，那么明年就将正式在全国全面推行，公社化即将成为历史，家庭联产承包及农村新集体体制将承续开篇。
    在过去的1964年，新中国经济又获得了大幅增长，从1800亿增长到了2100亿，增长率16.6%，环比历史同期，gdp整整高出了八百亿!社会工商业增长极快，人民的生活、交通等方面条件获得了极大的改善，而这还是在没有解决公社化的情况下。
    等到新农村集体成立，广大农民群体从被迫劳动转向自由劳动，家庭分配、集体分配、社会分配也将随之完全不同，农民的家中将会有余粮，口袋里将会多出票子，整个社会将会彻底激活，这些都可做出基本预料，而现在要做的就是期待，期待那一日早些到来。
    方叶相信，从那时起，整个中国将会迎来史无前例的变化，甚至是深刻的社会变革，整个中国的发展也将由此进入全新的进程!

 第496章 汇报与闲谈(九千字)

    第496章 汇报与闲谈(九千字)
    庭院中海棠花正灿烂，一只小蜜蜂穿梭在花丛之中，找到其中一朵，迅速的扑到了花蕊之上，阳光穿过清瞰的天空透过明净的玻璃洒进了西花厅。
    客厅里正在进行着汇报，就听方叶说道:市访法期间与法国高层政要会见的主要情况就是这些。另外，我们还与法国有关部门和公司做了一些生意，这些情况请杨永福同志汇报。
    总理坐在上手，而方叶与杨永福相邻而座，唯总有一机部段部长坐在了对面，听完方叶的讲述，，理和段部长几乎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杨永福。
    杨永福随即端正了下坐姿向总理汇报道:“在法期间，华为集团与法国政府达成了一笔二十台百万次级集成电路计算机交易，合2800万美元;华昌集团与法国num公司达成10台精密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和一台三座标测量仪交易，合2340万美元，二者合计5140万美元。”
    杨永福看向总理说道:“计算机采用英磅、法郎、人民币按1:2:1进行结算，五轴加工中心采用黄金结算，合计金黄20.24吨，我们给抹了个零，支付20.2吨即可。
    听到这里总理双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顿时喜悦了起来:“法国人怎么会同意用黄金结算呢?quot;杨永福回道:quot;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不过方叶同志硬是说服了对方。
    总理笑着将目光又转向了方叶，只见方叶回道:“一开始我们就没同意卖给法国人，所以谈了两次没谈妥，一直到戴高乐总统接见我之后才松了口，在其后的谈判中，我对他们说，只接受美元和黄金，这是最大的让步。”
    总理瞬间明白了，笑道:“法国政府将美元全部抛售了，他们手中根本没有这么多美元。
    方叶则笑着点头道:quot;总理，从前年到今年法国人将美元全抛了到处购买黄金，我就是看中了他们手中的黄金多啊。quot;但他随即还是向总理请罪道:“五轴机床是我国禁售产品，这是我自作主张，若是国家不同意，这笔订单就取消。
    总理将手一挥:“这事你做得了主!国家现在缺外汇，更缺黄金，何况我国与法国当前的交易规模这么大，两国正处在蜜月期之中，放开些禁止是可以接受的。
    国家现在是真的穷疯了，四三计划需要的外汇太多，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如总理所说，两国现下是蜜月期，中国连螺旋桨用五轴联动加工中心这种国之重器都卖了，民用机床自然问题不大，何况对方还同意用黄金支付，这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啊。
    方叶见总理松了口，便继续说道:“不过我国的五轴机床虽是民用版本，但加工军用精密部件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这种工业母机的用途十分广泛，可用于精密机床制造。
    quot;法国人买回我们的机床，会不会仿造?quot;总理问道。
    “暂时仿不了。”方叶说道:“法国的机械制造能力没问题，但是数控系统他们搞不定，即便搞定了，他们也没有我们的激光光栅检测设备，机床精度无法保证。
    总理看向段部长抬起手朝方叶二人点了点，笑道:quot;要论赚钱还是看他们啊，三十一台设备就赚回了五千一百多万美元，靠卖粮食和稀土不知道要卖多少才能赚得到。”
    段部长也是与有荣焉，全国这么多工厂要论赚外汇，没有谁比华昌更厉害的，哪家工厂要是一年能赚个百万美元，那都得敲锣打鼓披红花了，可这在华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们的高级工业设备就没有低于百万美元，关键价格这么贵么，人家还得求着买，科技的力量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不论60年代还是21世纪，高科技产品从来就不愁卖，曾经的新中国不是不想买，而是根本买不到，为了换取国外的高科技，稀土矿、粮食、猪鬃、自行车、机电产品、棉花、丝绣品、布料只要能卖的全往外卖，然后向国外换先进设备。
    可是这些所谓的'先进'设备，其实大多数都是别国二流甚至是淘汰的产品，就比如中国从捷克进口的机床，多数都是四十年代的水平，万能铣床也不是一流水准，但就是这些设备，我们仍然买回来当工业母机用，生产本国的机床产品，不是不想买更好的，而是没地方买。
    说到稀土，方叶记得两年前他就向国家讲了五二六局那边有资料，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于是便问道:“总理，我们还在净出口稀土矿吗?
    总理回道:“还在卖，不过从去年底开始，我国也在卖精炼稀有金属了，为此去年将稀口出口额下从此前的3万吨每年，下降到了2.2万吨每年，去年出口各类稀有金属200吨，这给美国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国际稀有金属价格为此都下降了不少。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个下降只是暂时的，美国有芒廷帕斯矿，至少还可开采十几年，但缺乏中、重稀土矿，他们大概是想通过当前有利的局势打一次价格仗，咱们不能上这个当。
    段部长立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是美国人故意的?”方叶点头道:“很明显，美国是有钱的主，它并不缺那点稀有金属的购买费用，价格降低表面上看好像让它受了损失，事实上，美国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通过压低价格，然后再到市场上多渠道小批量大规模采购，而咱们的价格低，出多少它买多少，这样一来，我们不是替美国人忙了吗?”总理说道:“这话有道理，美国人不缺这点钱，花个10亿美元，不知道能买多少我国矿石或者精炼的稀有金属，这等于是在变向的给它们增加库存。”
    “是的总理，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quot;方叶接着说道:“所以它降多少价格随它降，我们最多可小伏降一些，现在跟他们打价格仗没太大意义，只有等将来这个价格战的主动权就到我们手里了，到时我们再降价、限售，就会直接干垮美国的稀土提炼工业。
    降价是门学问，按正常思路来说，国际价格降了我们自然得跟着降，逻辑看着好像没毛病，但稀士和稀有金属是个特例，作为一种稀少又不可再生资源，开采和加工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十分重要。
    而这些来年，美国虽然没有直接同中国作稀土生意，但是美国的中重稀土矿哪里来的?大多数都源自中国，是美国人通过皮包公司、二道贩子从国际市场买来的，而且美国人还压低矿石价格，原因是中国缺乏精炼技术。
    中/重稀土矿中能提炼出17种稀有金属，它对航天军工、电子半导体工业、机械等行业来说太重要了，相当于工业材料提升器，然而过去稀土提炼和精炼技术主要掌握在美国人手中，使得全世界九成以上的稀有金属市场被美国把控。
    听完方叶的讲述，总理不由得点起头来:“看来现下这个时期和美国打价格仗，我们是完全没有优势的。
    “是的，得等到美国的芒廷帕斯矿开采完，我国才有机会掌握世界稀有金属市场，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赶紧将回流串级萃取工艺搞出来，而徐光宪同志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以请他出山。”方叶说道。
    总理拿起记事本，拧开钢笔说道:“是哪个光现?
    “阳光的光，宪法的宪，徐同志应该是北大核燃料化学教研所还是教研室的教授，归二机部管。”
    总理点头记下说道:“这件事很重要，过后我会让二机部安排下去。
    五二六局并不是对所有人开放，所以之前的稀土资料和书藉有专门的材料专家脱密后才对外公开，但是徐同志现在负责核燃料工作，虽说历史上，他是在两枚核弹工程完成后开始搞稀土提炼，可那已经是七十年代了，如今两弹提前，人生的轨迹可能会出现变化。
    且同样的资料在不同的人手上，会得出不同的结果，就如同现下国家通过未来资料能够提炼出几种稀有金属，但是专业人才的思维和科研能力依旧不可替代，只有真正掌握了更高级的稀土提炼技术，我国才有能力与美国一较高下。
    曾经的八十年代开始，稀土矿按土豆价格卖，教训太过惨痛，但同样也很无奈，不是我们愿意这样卖，而是自己没有技术，国家建设又需要钱，为了赚外汇一切都疯了。
    三人汇报完毕，辞别总理，刚走出西花厅，杨永福就拉住了方叶:“方大哥，我爸说中午叫你过去吃个便饭。
    段部长一听，连忙说道:“那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
    他自然知道杨永福的身份，这种事方叶没有当他面拆穿，那他也没必要多此一举，何况事涉主席之子。
    三人相互打完招呼，段部长三步并两步朝着新华门方向走去，而方叶则跟着杨永福走向了丰泽园。
    二人踏进小院之时，主席刚好出来，他见二人到来，便笑道:“人有三急，岸英你带方叶到厅里先坐坐。
    方叶向主席问了声好，就见主席笑着应了一声，而后踱着步朝着一侧走去，不过几分钟主席走进了厅中，他见桌上已经放好了三杯茶，便笑着坐了下来。
    “听说你们这次法国之行收获颇丰啊。quot;主席说着抽出烟朝方叶递去。
    方叶双手接过，回道:“法国人买了些计算机和五轴数控机床，两笔订单一共5140万美元。”
    “很是要得。quot;主席笑道:“这样的订单要是能多来几笔塚閩，国家外汇就不会这么缺了。
    岸英则是说道:“法国市场这才刚开始，欧洲其它资本主义国家市场，我们现在也还没能进得去，所以这大概是今年华昌最大的单笔订单了。
    主席点了点头，点起烟吸了口说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满意，这不中午了，想着方叶同志也难得来一趟，到时一个吃个便饭。”
    “谢谢主席。”方叶笑道。
    主席笑着说道:“其实找你来啊，还有另外的事。
    “主席，请您指示。
    “也不是什么指示。quot;主席笑道:“前段时间，你的那些文章写得好哇，反响很大，现在全国都讨论开了，所以呢，我想着你要是有空，这样的文章可以多写写。”
    主席看向方叶，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语气也平稳了聨别下来:“国内的文化、思想、教育界的问题都很大，固疾很深，就如同你在文章中说的一样，'高高在上、圈子封闭、动不动就喜欢教育人民、自以为是’，你的这些观点，我深以为然，并且深恶痛绝。
    说到这里主席，重重呼了口气说道:“过去那些没办法再用了，再搞文革显然是走不通的，破坏太大，但是国内的这种固疾沉柯又不能不理，要是让他们再这样下去，将来还得了，新的学阀士家就要形成了。”
    主席的这个观点，方叶同样深以为然，他说道:“主席，您的目光已经看到了百年后了，学阀这东西其实在那边正在形成，有些事做得相当过份。”
    听此，主席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来:“文革都没能将他们打下去?
    方叶摇摇头:“没能。
    主席叹了口气，沉默了起来，就见岸英问道:quot;这是怎么回事?党的治下，怎么感觉想退回到封建时代了，怎么还会出现学阀世家这种东西。”
    方叶微叹道:“权力固化、阶级固化，这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可以这样说，新中国从主席开始，一直就在争取打破这种千年固疾。比如历史上今年取消了军衔制，后来晓平总理取消了终身制，89年开启公务员考试制度。
    quot;为了实现干部年轻化，一批老同志集体退了下来，大力提拔年轻干部，从领袖到高级官员基本都是理工科出身，一大批年轻人走上了领导岗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走上来的人，开始为后代谋利益，将子女往各个重要岗位安插。
    “因此出现了一种现象，什么三代干部，三代国有工人，甚至极端的整个家族都混进了体制内，而国家为了打击这种行为，出台了诸多措施，比如禁止几代人同在一个部门体制内，扩大国有企业新人招收比例。
    “然而再好的措施，总有人能钻到空子，比如烟草行业，不让后代进烟草是吧，可以啊，内部利益交换，烟草子女进能源行业，能源行业进烟草行业，反而让过去单线型关系网，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也更隐蔽。
    “像这种都还是低级的玩法，后来升级了，搞得更高级了，制度无法突破是吧，那就在规则内玩，直接在规则内编了一个新规则出来定向招收，比如要进国家卫生部门，需要医疗行业从业资历，而孩子学业差根本考不了医学大学怎么办?好办，利用规则开后门!”“先二三百分，考个艺术类、职校类专科或本科毕业，再到国外不入流的大学混个留学经历，而后再回来通过规则进入医科大学成为定向规培生医学知识一窍不通，直接上手术台，成为规培生。
    “同样的学医，正常途径学到医学博士才能考进编制，一路要十几年，现在好了定向规则之下，这些开后门的只需要四年，直接就跨专业跨学科成为了医学博士。
    quot;这这这!这不是草营人命嘛。”岸英都已经惊呆了。
    方叶抬手随意一指:“这事就是那个协和干的，这还是被爆出来的，全国这么多体制行业，像这种开后门的有多少谁知道?还比如那些书协、音乐协会、作家协会、考古协会等等等等，基本都是如此，好的机会虽说表面上对外开放，其实早在靠血液传播了。
    家族裙带关系盘根错节，彼此之间相互扶植，学阀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就以学术界来举例，全国研究甲骨文的专业几年就招一人，表面对外开放随便考啊，但是外人根本考不上，基本都是圈子内的裙带。
    一个学生养活整个学系，一帮子教授整天啥事不干，还假惺惺的说传承快完啦，都没人学招不到人啦，其实全是胡说八道，而招进来的唯-一名学生，也利用这一点，在网上整天给人讲甲骨文，看似很积极很懂专业，热心普及学科，其实就是在向外人臭显摆，因为外人根本就考不进去。
    至于国家院士考评体系，也就是现在的学部委员评价体系，也开始烂了，不能说没有真材实学的院士，这样的院士还是有很多的，但是混子也不少。
    “比如拿到诺贝尔医学奖屠呦呦，一直到她获得诺奖，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本土培养出来的理工科诺奖获得者，却依旧成不了院士，期间更是三次落选两院院士选拔，一时间成为民众讥讽笑谈，后来人们才发现，所谓院士选拔，同样有后门，就是专为混子院士开的。
    方叶继续说道:“我常说，新中国建立很多情况跟明初各方面都太像了，明初时淮西勋贵被杀得血流成河，我们的功勋曾经也被整了不少，上中下都有人被干，而且是一批批的挨干，许多人被一撸到底，可结果如何呢?上层是老实了，而权力的果实最后还不是被冲击最小的中层的人给摘了去。
    “现在文革没了，这些个勋贵要怎么搞真是一个麻烦事，当年主席一顿整，将这些人搞怕了，因此到了晓平主政时期，他说大家都年纪大了该让一让，要将机会给年轻人，要有节操，有些人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过去主席的手段历历在目，还是老实的让了，可现在这些经历都没了，以后就难说了。
    主席默默抽着烟，问道:“被中层摘了吗?
    方叶点头:“您最后将军权交给了陈习连，他倒是没辜负您的嘱托，后来晓平同志主政以后，对他说你退了吧，他就交了权。
    “不过无论如何说，相比较而言，顶级首长包括主席在内，人大多数后代都只顶着一个红二三代的名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就像主席的后代，也只是一个文职将领，拿到真正实权的是那些中层，他们受到的冲击最少。”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顶层和中层也慢慢的落了下来，这些人虽说有蒙荫入士的情况，但基本上节操都在线，毕竟有父辈的言传身教，而最没节操的反而是那些从下层上来的人，他们可没什么言传身教，因此进入权力圈子后，为往上爬就各种钻营，上来后便开始大肆为后代谋利。
    “所以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中国历史上往往官僚体制出现问题都是从上往下烂，而现在却是从下往上烂，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情形了。
    quot;像那些搞规则之内钻漏洞的反而不是上层，上层要坐上来得一步步的爬，没有过硬的经历，根本拿不出手，反而是下层，将基层制度穿得千穿百孔，以至于上层到处给下层糊窟窿，可这种问题实在太多了，到处糊根本糊不过来。
    “是基层烂还是中层烂?quot;主席问道。
    方叶抽了一口烟说道:“烂的基本是中层这个层次，基层只有执行的权力，而又时刻与百姓接触受到监督，反而是最难做的，且基层公务员一年忙到头，要应对各种检查、各种考核、各种压下来的工作忙都忙不过来，只有中层上不粘下不黏反而最闲。”
    “人闲了就会搞事情，就会折腾他人，这个逻辑到是说得通。”主席说道。
    方叶点头道:“再好的政策，一到下面就变形，国家说退林还耕，要将那些原本的农田复耕，而到了这些人手中就大搞其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找块地推了再说，国家说你们将国家基本农田变成了工业区、住宅区，无序开发违规，要求保证耕田，这些人又是找荒山一顿挖。
    quot;面对百姓发到网上的无数的镜头，这些官员根本不带怕的，国家说发展高标准农田，他们就炸山修，国家说搞美丽乡村，搞农村污水处理，他们就到处糊水泥，糊完算事，一些干部或是体制内的退休前一个个慷慨高呼为公为民，结果一退休，立马全家跑到国外。”
    “更搞笑的是有些人，几十年来天天在镜头前大谈爱国，结果被人发现，除了他自己，家人都拿了美国绿卡，而从体制内退下来后，立马变成阴阳人，领着国内的退休金，到国外一边阴阳祖国，一边洋洋得意，这种人不在少数。
    方叶起身给主席递了一根烟，打着火递了过去，主席倒是没推辞接过了火。
    方叶也续起烟，接着说道:“就说去年唱《奇袭自虎团》那个京剧名角，在台前唱了几十年'打败美帝野心狼’，结果退休后移民到美国，被人嘲讽一点不在意。主席啊，您说这种行为，是多伤老百姓的心啦，老百姓的心都碎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所以老百姓在网络上评论说，原来只有老百姓才是真的爱国，而那些人的所谓爱国不过是工作罢了，一群虚伪至极之徒。面对这类层出不穷的丑恶行径，有网友沉痛评论说'可怜千万英雄血，换来一片旧山河。””主席也跟着默念了起来:“可怜千万英雄血，换来一片旧山河。
    方叶又念道:“'当年忠贞为国筹，何曾怕断头?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业未竟，身躯倦，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这是主席您在75年给总理写的《诉衷情.江山靠谁守》“过去，我一直不理解文革，觉得它破坏太大了，这些年我在这个时空待了下来，看着眼前一目目经过，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或许主席您是正确的，文革的反面是破坏，但正面却是给了那些人一个永永远远的记忆，就像一把顶在他们脖颈上的剑，时刻警醒着他们。
    却见主席摇起头:“小方啊，文革搞不起来了，它的正面价值是有的，但反面的作用更大，这是一个大小利弊的问题，如果现在发动文革，那么这些年拼搏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包括你辛苦成立的这家公司，可能也会毁予一旦，你甘心吗?”这话直接将方叶问哑火了，主席见他不答，呵呵一笑说道:“这些年你带过来的历史资料和都看完了，有些看了好几遍，也有了一些收获。
    主席抽起烟继续说道:“问题有哪些呢?权力分配是一个问题，权力传承又是一个问题，社会发展是一个问题，社会分配同样是一个问题，我总结了这四个大问题，也认为这是最为关键的四个大问题。”
    主席略作停顿随即说道:quot;要定出一个合理的制度出来，让权力的传承和分配规范起来，“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句话很好，后面的人还是做出了不少成绩的，这个不能否定，所以终生制这个东西要取消，制度要建起来，要让制度来约束权力，而如何来监督呢?那就要发挥人民的作用。
    “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要建全，今后谁也不许玩虚的，那种谁有钱谁就能当人大代表的情况要限制，要给老百姓讲话的权力，还要给老百姓抗议不公的权力，一刀切禁了游行集会，看似让政权稳定了，但实际对政权是一个极大的伤害，它失去了基本的制约。
    “集体体制要真正的发挥出来，你在同安搞的那个集体体制就不错，我看了调查报告，村集体的利益，老百姓能得到合理分配，老百姓能监督。
    quot;比如村办企业的股东会制约了法人负责人，同时又受县里集体资产管理局监督管理，当股东会与法人负责人达不成一致意见时，又可申请县管局进入协调，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法人负责人很难做，恐会对村办企业发展不利。
    方叶点头道:quot;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但是也给了法人负责人极大的好处，这个职位在负责期间，除工资外和集体分红外，还有1%至10%净利润特别分红，具体比例由股东会与法人负责人协商确定，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因工作太难干而撂挑子。
    “一切以利为目的，这倒是应了那句天下襄襄皆为利往。”主席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给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quot;方叶似有狡辩的说道。
    主席并没有争论下去，而后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说道:“现在要做的是社会发展，还没有到真正分配的时候，但是这个分配的制度也确实要建起来，曾经在八十年代建起来的那套分配制度是极不合理的，我看了后很生气。
    爸，那套分配制度问题很大吗?”岸英问道“你问你方大哥，问他能不能接受?quot;主席指了指方叶说道。
    岸英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回道:“八十年代建立起来的那套分配制度，存在结构性失衡、按劳分配异化、政策失效等一系列问题。
    “能举些例子吗?”岸英问道。
    方叶微一点头，回道:“比如少数国企，大量发放奖金，其规模占全国国企发行奖金总量10%以上，这就是典型的结构性失衡;还有按劳分配出现异化，将原本的工资异化成奖金进行发放，加剧公平失衡;而在市场价格剧烈波动的时期，搞上不封顶，下不保底的措施就是在加剧分配不公，这是典型的政策失效。
    “除此之外，政策与市场机制间存在的矛盾比如奖金税，这本是一个调控措施，目的是为了避免分配不公，但一些企业却可以通过免税项目来避免高税收，导致制度性的漏洞存在。
    “所以。quot;方叶说道:“八九十年代的分配制度存在很大的不公，虽然后来国家进行了一系列调整，但总体上还是存在诸多问题，比如个人所得税的征收就存在漏洞，一个企业主，若正常拿个人所得会缴高额个税，但若将收入降到一块钱，那么就完全不用缴个税了。
    岸英眨了眨眼，看向方叶说道:“你的工资也是一块钱啊。”
    方叶一时尴尬，说道:“这个…，情况不同，现在国家没有个税，我每年有分红，所以才拿一块钱，不过你提醒得很及时，同安是有个税的，若依法严究起来，我这些年的行为算是法外逃税了，回去我就补交。
    “那你可得补交不少。”岸英仿佛故意要看方叶笑话一般。
    不过这还真不是笑话，方叶这些年来的分红太多了，而这里又出现了一个问题，他大部分钱不是投入到公司科研，就是用以支持国防或捐给地方学校了，每年仅留50万元，所以这是一笔烂账。
    岸英看出了方叶的尴尬，便收起了戏谑之言说道:“方大哥别见怪，跟你开玩笑呢，这些年你的钱基本都捐了，也没留下几个。
    方叶却是认真了起来，说道:“还是有不少的，算一算，大概六七百万是有了。
    “呃...。”岸英瞬间呃然。
    方叶却是说道:“很多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在华昌占5%股份的，按现在的发展趋势，估计再过十来年，企业年营收破千亿是很有可能的，到那时每年分红我就能拿50亿。
    quot;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岸英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quot;这话我认可，钱多到一定程度，其实就是一个数字，没什么太多的意义，人生最有意义的事，就是从事自己所爱的事业，看着国家和民族再强大起来。
    “你说，华昌将来真的能发展得这么大?”岸英眼中带着些许期望的问道。
    方叶笑道:“千亿只是基础，万亿才是日常，如果我们能做到全球第一，万亿人民币就得变成万亿美元。将来华为若能做到世界第一，市值就得万亿美元起步，而将软件和计算机产业分离出来单独发展，若发展得好，又是各万亿美元的规模，所以未来的华昌至少是三万亿美元的超级企业。
    岸英整个人都麻了:“我的天，那你一年得分多少钱呐。”
    方叶耸了耸肩说道:“所以，这个股份肯定还是要往下降的，最终会降到0.5%左右，让出的股份全部加入员工分红，否则那么多钱，就是全家天天拿来生火做饭也烧不完了。
    主席笑道:“你要是真的能将华昌发展成这个规模，这钱也是你该来的。
    方叶摇头:“拿得太多就是对社会的不公，个人的收入相当于百万人普通工薪阶层的收入，这不是成绩，这是在犯罪，国家应当对我这样的人征重税，包括遗产税、弃藉税全给征上。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弃藉税这个事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将来国家会写进法律里。
    方叶说道:quot;要征全球财产税，最好模仿美国设税警，敢逃税的只要在地球上就抓回来，抓不回来的直接干掉，杀鸡敬猴，将财阀、逃税之路彻底堵死。另外就是国内的金融管理漏洞百出，一班子从西方学会来的玩意儿，好的没学会多少，坏的学了一堆。”
    主席看着方叶有些龇牙裂嘴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你也是一个富人，怎么对富人这么大的仇。
    “主席，因为我曾也是一个穷人，体会过穷人的所有艰辛，已所不欲勿施于人，那班玩意儿在国外游艇美女别墅，回头尽在国内对着穷人割韭菜还搞出一套混仗逻辑，说老百姓不能太富，富了就像欧洲人一样没有动力，所以要保持贫穷，您说这是不是扯淡?
    方叶说道:“他们自己富了，有权了，怎么不说减少些财富和权力呢?妨碍他们获取更多利益了吗?-切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保持大多数人贫穷，才能够给他们当牛马驱使罢了，其实穷人活得还不如牛马，牲畜干活每年还有歇的时候呢，到了他们嘴里996、007都是福报了。
    “你倒是看得清楚?quot;主席笑道。
    “大家都看清楚了。”方叶回道。
    主席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声音喊了进来:“主席，午饭准备好了。quot;主席朝方叶哈哈一笑:“走，先去吃饭，吃完了再聊。”
    主席的午餐依旧那么俭朴，四餐一汤，今天大概是岸英和方叶都在，所以有一碗红烧肉，方叶倒是也没客气，湖南菜本就合他味口，因此一连扒了两碗饭。

 第497章 动荡之年(一)

    第497章 动荡之年(一)
    时值五月末，气候宜人，但中午时风气温还是略略有些高，因此吃过午饭后，主席干脆带着方叶和岸英一路逛到了中南海里的荷旁，旦见一池碧绿的荷叶伴随着微风阵阵荡漾，莲蕊也正含苞待放，配上四周绕池而建的古建，当真是一派古色古香。
    “这里风景还不错，就在这里坐坐。quot;主席朝着前面的小亭子说道。
    亭中有一石桌，石凳四张，主席漫步而至，三人分座，不一会主席的生活秘书便带着警卫端来茶杯，她提着水壶，亲自给三人泡上茶。
    “小张啊，这里没什么事了，你跟警卫的同志说一说，辛苦下到周围警戒，你也过去。quot;主席笑着对秘书说道。
    大“好的，主席。”张玉凤抱着水壶快快乐乐的走主席指了指张秘书离开的背影对方叶说道:“这位小张秘书，之前在我的火车上工作，去年调过来的，你还没见过吧。
    方叶给主席递上一支烟笑道:“很聪明伶俐的一位同志。”
    主席接过烟，在桌上哋了哋，呵呵一笑:“做事很认真，也很麻利，整天都笑呵呵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主席擦燃火柴点着烟，吸了一口，沉吟片刻才说道:“国内的各项建设都在稳步推进，只是外部的形势仍是不大好，今年更是多事之秋啊。
    方叶微微点头:quot;今年确实是不平凡的一年，二月份以苏联月球3号为起点，美苏正式拉开太空竞赛的序幕，这也是苏联灭亡的起点;三月份，美国正式入侵越南，下个月将会增兵至十万;八月份第二次印巴战争开启，东巴基斯坦进入独立进程;十月份印尼政变，苏加诺下台，印尼国内发生大规模排华事件。”
    主席缓缓吸着烟，表情有些沉重:“上个月，黎笋来华请求出兵援助，中央考虑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前几天，也就是5月16日，成立了'支援越南小组’。这场仗我们肯定是要帮的，这关系到我国地缘重大安全问题。”
    “你们二人对这个问题如何看?quot;主席看向二人笑道:“随随说说，就是聊天。
    岸英答道:“就我看来，我国出兵帮助是正确的决定，越南至于我国南方太重要了，也是我国进入东南亚的桥头堡，一旦越南被美国势力全部控制，敌人的势力就打到我们家门口了，以后整个东南亚都将被美国控制，再加上南朝鲜和日本，我们在事实上被美国势力包围了。”
    主席点了点头:“说得不错啊。但就我国的形势来说，我们并不希望这场仗打起来，可形势比人强，二月份南越陈文香政变爆发，南越政府陷入混乱，北越由厉兵秣马，这种情况南北统一已不可挡，美国人再不下场，南越就没救了。
    “爸，美国人要派十万大军入侵越南，北越打起来会很吃力，我国抗美越援，若是出动地面部队，应当会加速这场战事的结束，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进入国内建设了。”岸英说道。
    主席朝岸英斜了一眼，有些不好气的说道:“你是这个看法?
    爸，这些事我也不懂，国家怎么决定我都拥护。”岸英见父亲目光不善，大概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主席没再理他，而是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对岸英说阽椤鼓宍敵飲友:“出动地面部队的影响太大了，这事不能轻易决定。
    “是有什么问题吗?”岸英问道。
    “问题大了。quot;方叶回道:quot;首先，朝鲜战争我国损失巨大，烈士牺牲无数，那场仗同样不是我们需要的，只是在斯大林的逼迫下，不得不递交的投名状，可越南战事，我们凭什么要派地面部队帮他们打?quot;?
    其次，亚洲国家对于中国有着千年来的恐惧，当年朝鲜战争结束之后，金日诚心里对我们依旧驻守在北朝鲜，心里其实是老大不满意了。我们出人、出力、花费无算，为了它朝鲜政权的完整抛头胪洒热血，可这场战争，并没有让中朝两国更加友好，相反的反而催生了朝鲜对我国的警惕之心。
    去年勃烈日涅夫上台，中断了三年的苏朝无偿军事援助又开始了，苏联给了大批物资、金钱不说，还派了一百多名专家到朝鲜，帮助朝鲜建设，金日诚一看有好处拿，便立即与我国翻脸，今年底，朝鲜为配合苏联对中国两边夹击，便开始大规模调集军队到中朝边境。
    “我去。quot;岸英顿时一脸怒容:“当真是白眼狼。
    方叶却是呵呵一笑:“今年中朝边境我国的边民也是这么骂朝鲜的，但金日诚认为，这种行为是中国将朝鲜看成了自己的领土，并将其上升到政治高度，中朝关系由此恶化，到了67年两国直接断交。
    “这件事?次看着像是朝鲜做戏给苏联看，但事实上，朝鲜人明显是借此机会，寻求所谓的'独立自主’，从此以后，朝鲜在苏联的援助下，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一度根本不拿正眼瞧中国，而且也是从这时开始，朝鲜再也不消停了，一直到几十年后都是如此。”
    方叶接着说道:“所以像当初对朝鲜一样出动地面部队进入越南所造成的影响有很多，中国历史上的宗主国地位让他们害怕我们占领他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旦我们出兵帮越南统一了，朝鲜必然也会谋求自己的统一，我们到时要不要再次出兵?quot;岸英点了点头:“这事确实牵扯很大。
    “是啊。”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话又说回来,我们的战士命不是命，凭什么帮他们打啊?问题是若真打了，结果迎来一个长期稳定的关系也就罢了，可是抗美援朝又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这种帮助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中国为了自己的安全才出动罢了，并不会获得别人感激。
    quot;何况，若中国再度出兵，这场战争只会越打越大，会造成我国同西方的关系全面紧张，从我国利益的角度出发是得不偿失的，所以对越援助，掌握好分寸很重要，我们现在与苏联把持的社会主义阵营关系已经很差了，若西方再成为死敌，将对我国极为不利。”
    方叶想了想又说道:“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问题，美国在朝鲜败了一次，这一次若中国出兵，再次将美国打败，美苏两国极有可能会苟和，并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中国发动核弹攻击，这不是开玩笑的，要知道我国现在核潜艇和洲际导弹都没有，核弹只能自保，并没有威胁两国的实力。
    主席弹了弹烟会说道:“分析基本正确，越南我们要帮，但不能轻易出动地面部队，所以从中国的角度来看，只要美国人不越过北纬十七度线，那么我们就接受美国人在越南打下去，这也算给美国人一个面子了。
    三人正聊着，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交谈声，主席抬眼看去，就见少其主席正与张秘书在谈着什么，主席见此，便招手喊道:“是少其同志来了啊。
    少其主席抬起头，又朝张秘书说了一句，而后便快步走来，手里还握着一份文件，方叶见此便立马起身，却见主席又抬手按了按，示意二人坐下。
    少其主席也没有遮掩，直接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主席说道:“越南胡志民主席发来电报，他们说美国传来情报，美军将会向越南战争增兵十万以上，请求我国增加武器的粮食援助，并尽快派出支援队伍。
    主席接过文件看了看，说道:“你是什么看法?
    “给quot;主席毫不犹豫的说道。
    主席微一点头:“那就按此办理，这场战事对我们很重要，越南政府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一切按此前划出的方案来。
    主席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说道:“要没有紧急要务，就坐下一起聊聊。”
    少其主席朝岸英和方叶看了看，笑着点起了说道:“这是在聊什么呢?”烟，主席，我们正在聊越南的战事。”岸英答道。
    “嗷，那刚好听一听。quot;少其主席笑道。
    “小方，你继续。quot;主席说道。
    方叶领命道:“按之前所述，中央划下的底线是非常好的，只要美国地面部队不越过北纬十七度线，我们就不会派出地面部队，这样美国人有了台阶也有了面子，因此这个决策对我国是有利的，至少不会进一步加深中美的直接矛盾。
    “有道理。quot;少其主席说道。
    方叶继续说道:“其实越南与朝鲜一样，既想我们帮忙，又防着我们，怕我们占他们的领土，控制他们的政权，因此即便中国出动地面部队，做出再大的牺牲，也换不来两国真正的友好。
    quot;而早在1954年，联合国审议越南分治问题时，我们就已经将整个北越政府得罪光了，胡志民和黎笋这些人其实对我国是一肚子气，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罢了，一直到75年南北越统一，黎笋第一时间投靠苏联，两国便直接翻脸了。
    少其主席低眉思索了起来说道:“当时的情况，北越若进攻南越，美国人必定会再度出兵，而我们刚刚打完朝鲜战争，国家经济被打得一塌糊涂，根本就无力再帮他们，南北分治是那时国际格局下不得不做的决策。
    方叶呵呵笑道:“您说的是中国的实际情况，但是越南人和朝鲜人不这样看，他们认为中国只考虑自己利益，不考虑他们利益，中国想的是越南和朝鲜都实行南北分治，在他们眼中，中国就是为了自身利益从而分裂他们国家。
    quot;就说朝鲜战争吧，金日诚对于南北停战老大不乐意了，而越南也一样，54年的事在他们看来，也是被迫签下的。”
    方叶接着说道:“从某种程度来看，他们那时在心底认为中国有宗主国的义务，所以希望我们帮助他们统一，但是他们又不愿看看中国的实际情况，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
    “从这个角度出发，在他们看来，中国作为宗主要无偿帮助他们，但他们完成统一后，会不会再认中国当宗主，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因此这个所谓的'宗主国’与过去是截然不同的，也即宗主的义务中国要尽，要无偿帮助国他们，但是他们走独立自主的道路，中国又不得干涉。
    岸英说道:“这不是好处全要占，付出就不乐意了么。”
    方叶反问道:quot;要不然呢?你真的认为中朝友好互助条约有什么用?
    “没用吗?”“有个毛用!quot;方叶说道:“那只是中国的枷琐，朝鲜就用这个条约，绑架中国反复横跳，所以就个人看来，六一年那个条约根本就不该签，但是话又说回来，当时中苏关系闹成那样，为了稳住周边，又不得不加强与朝鲜的关系，实属无奈。
    方叶将1968年朝鲜刺杀朴正熙等后续一系列事件都说了出来，而后说道:“1967年朝鲜单方面宣布两国断交，我看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不再恢复两国的友好互助条约，那个条约再将来对中国的负面影响大于正面。”
    少其主席问道:quot;后来朝鲜怎么又与俄罗斯变成'半军事同盟'关系了?”方叶回道:“还是因为2022年的俄乌战争造成的，这场仗所有人都认为俄国会横推乌克兰，但现实裣包侍蒡打鈾举麩覩梭成了拉据战，朝鲜借机深化了同俄国的关系，并出兵参战，两国关系因此亲密无间了起来。quot;方叶继续说道:“中朝两国的互助友好条约，既未能阻止朝鲜搞核弹，也未能阻止朝鲜在国际上上窜下跳，朝鲜将中国被迫变成了它制衡国外的力量，一度让中国的处境变得相当的尴尬。
    “朝鲜要搞原子弹，中朝双方又有互助条约，美国人也不敢在对其下手，而朝鲜根本不顾中国的处境，在国际一片声讨声中，照搞它的核武器，使得中国的威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接扫地，在别国看来，中国连个朝鲜都摆不平，谁还将咱们当回事。”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整个亚洲地区，中国北方的俄罗斯，南亚的巴基斯坦、印度，东亚的朝鲜都有核武，日本有条件制造核武，中国成为了世界上唯--个被核武包围的国家。
    少其主席皱了皱眉:“朝鲜怎么这么能跳。
    “因为他们拿住了中国的七寸，他们知道朝鲜若被侵略，中国必然出兵，因此无所顾忌。”
    少其主席朝主席说道:“这个条约还是不能废，若我们借机废掉这个条约，那么朝鲜必然与苏联签，这对我国的威胁太大了。
    主席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虽说朝鲜上窜下跳，在未来给我国惹了不少麻烦，但有了这个条约在，两国的关系也能稳定下来，起码两国有共同的利益基础，若是真废了，朝鲜恐怕会不顾一切，到时主动掀起南北大战，我们还是要被迫出兵。
    quot;谁爱出谁出，让苏联去出兵，我就不信苏联会坐视不理。”方叶说道。
    “不要意气用事，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的。quot;少其主席笑道:quot;若是这个条约废了，苏联的势力就可直接进入亚洲，即便将来苏联亡了，俄罗斯接替也是一样，所以这是涉及到我国在亚洲利益的大事，现在亚洲有一个美国就已经很麻烦了，再来一个俄国，将来整个亚洲将再也没有和平可言，我国在亚洲的影响力也会下降。
    主席点头道:“这个分析没有问题，从长远的角度看，朝鲜再怎么跳，它的影响力很难越出朝鲜半岛，若我们主动放弃了在其的利益，让苏联人进来，就等于给了苏联势力进入亚洲的机会，这是要不得的，苏联的势力需要扼制。
    事实上，苏联在欧洲无法突破时，一直在寻求将势力插到亚洲来，但是基于其地理条件以及其在亚洲缺乏支撑，苏联人一直未来真正的将势力插进来，所以放弃朝鲜这是不可能的，真要这样干，绝对是一个昏招。
    而听完刘主席和主席二人的讨论，方叶冷静之后，这才明白了过来，自己的思维还是过于幼稚了，这个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特别以苏联的尿性，它的势力要是真的进入亚洲，那么亚洲必然成为苏美对抗的新前沿，苏联人对亚洲可没有什么责任。
    对于苏联来说，亚洲就是打成一锅粥，它也不会有丝毫怜悯，甚至可能还会不断拱火，亚洲打得越激烈，它们在欧洲的压力就会越小，到那时苏美在亚洲对抗，中国的影响力被压缩，只能偏安一隅，这对于中国未来的发展和在亚洲的地位影响太大了。
    方叶向两位主席承认了自己错误的幼稚思想，但二人只是笑了笑，方叶的这些见解自然不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决策，充其量只能算是提供一个多维思考的思路。
    谈到亚洲的问题，方叶便又问道:“今年印尼政变，反共排华是个大事件，在印尼的华人太惨了，这个事影响极大，65至67年来了一次，98年又来了一次，死了几十万人，而印尼政府至今仍不承认，只说死了不到二千。
    quot;老蒋是什么态度?quot;少其主席问道。
    方叶回道:“老蒋不仅支持印尼叛军，而且还提供武器援助。
    “这个老蒋!quot;少其主席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主席续着烟，沉默了下来，一连抽了半支，才说道:“国力不济啊，海军不像个样子，连一艘像样的驱逐舰都没有，双方距离又远，部队也派不过去。
    方叶知道这是事实，就以新中国这一代人的民族主义情节来说，遇到这样的事件不愤怒是不可能的。
    比如1966年印尼国内发生有组织的大屠杀，1967年中印尼两国正式断绝了外交关系，一直到1990年才恢复，因此就以主席这一代领导集体的性格来说，大凡中国国力允许，绝不可能放任印尼屠杀华人不管。
    方叶巴巴的抽着烟说道:“关键还是那个苏哈托，印尼总统警卫团上校翁东抓捕叛乱分子时，认为这人是苏加诺的心腹所以放过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人才是背后的主谋。”
    “主席，这个情况到时能否让人提醒一下苏加诺。”少其主席说道。
    quot;一定是要提的，但就怕苏加诺不信。quot;主席说道。
    quot;到时可以让大使馆武官，提前找到翁东向他通报。quot;少其主席吐了一口烟，又看向方叶说道:“那边的资料能不能查到一些，到时汇总一个情况出来，也不需要多复杂，只要知道苏哈托是如何谋密造反的就行，到时让大使馆武官处提前告知那个翁东。
    “没问题，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很好查，过几日我就将资料汇总送过来。quot;方叶说道。
    少其主席点了点头，他又向主席说道:“如果实在不行，就以中国情报部门的名义，通过大使馆武官处交过去，这样也能加深苏加诺的信任度。
    主席想了想说道:“可以这样操作，如果他苏加诺还是不信，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方叶说道:“主席，刘主席，若印尼的反叛组织政变还是成功了，到了明年他们要搞大屠杀，我们可以和历史上一样，一边派船接人，一边在南海曾母暗沙海域划定导弹演习区，射一枚东风三过去，起码我们将能做的都做了，也给了历史和后人一个交待。
    印尼的事以中国现下的国力是真的没办法，中国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新政权成立至今不过十几年，期间经历三年战事，五年计划也才搞了两个，从一片白地发展到现在，已经足够努力的拼搏了，但国家缺项太多，短期内就想实现强大的国家根本不现实。
    就以海军为例，曾经三年自然灾害时期，51型驱逐舰研制被迫中断，现在国家多出了三年的时间，但是第一舰驱逐舰今年才正式开建，预计明年(66年)才能下水，完成海试还得要两年时间，而要形成海军编队，即便全力开工，那也是七十年代的事了。
    '十年陆军，百年海军’，这句话并不是胡乱总结，国家建设也不是玩游戏，开基地车就能解决，任何一个军事装备也好，工业技术发展也罢，都需要大量人才的长期努力，它是一个国家整体发展的体现。
    比如说军舰，只讲制造的问题，它需要有大型舰用发动机的铸造和加工技术，背后是钢铁工业和重型机床加工设备的发展，它还需要螺旋桨、仪器仪表、船用电缆、大型轴承、船用发电机等一系列加工技术和设备，若一个国家没有一定工业积累，自造军舰就是个笑话。
    刘主席说道:“东风三要发射到印尼附近海域的话，需要将导弹运到海南。
    主席略作思索说道:“这是最后手段，若印尼的局势真的发展到这种程度，可以考虑这一方杂。
    历史上，66年12月东风三才完成试射，并不具备实战的能力，而现在不同了，现在东风三搭载核弹头实验已经完成，其具有相当强的威慑力，到时若真的历史再现，射一枚常规弹头，哪怕就是在海里贱起些水花，起码也能印尼和整个亚洲一个巨大的威慑。
    主席接着说道:“我记得后来因为印尼对华人大屠杀的事，导致两国断交了。
    方叶回道:quot;是的1967年两国断交，而从1966年开始，我国派出了三批船到印尼接华侨归国，这一次若是苏哈托没被抓，那我国可以提前准备，多安排些船去接人，只要会说汉语的，包括华人华侨的配偶都允许上船。
    quot;要这样的话，那要撤回的人规模就大了。”少其主席说道。
    方叶点头道:quot;估计会有十到二十万人撤回来，再加上前几年撤回来的人，大概20至30万左右。这些人回来后，根据各自意愿安排工作，我们也可借此机会，号召东南亚的华人华侨回国投资，我想我们做到这个程度，一定能够引起海外华人华侨心向祖国之心。
    “开放海外华人华侨归国投资吗?quot;少其主席思索着说道。
    quot;是呀。”方叶说道:“现在新经济政策已经实行一年有余，但我们对外渠道还是过于单一，国内的投资也基本都是国家在做，多少有些闭门造车了若是东南亚的华人华侨能归国投资，这将会带来一大笔海外投资，而且现下亚洲金融危机，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对他们也有吸引力。
    主席说道:“这个工作可以考虑开展，问题是那些人可能会担忧我们收了他们的财产。”
    方叶说道:“他们有这样的担忧也能理解，因此国家可以给出相关的政策，愿意回家乡投资的我们欢迎，要在其它地方投资的，可以选择上海或厂东搞一个经济特区，若不方便的话，那就将这些人引到庆州来，反正庆州这边条件也基本成熟了。
    主席与刘主席讨论了一阵，就见刘主席说道:“可以考虑现在就出台吸引华人华侨归国投资的政策，现下印尼的动荡才刚刚开始，如果国内开放了这个窗口，一部分有家产的人也就有了将财产转回国人的机会。
    主席思考了一阵说道:quot;你跟总理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若可行的话，可尽快推出相关政策，还有就是要到东南亚多宣传宣传。”
    少其主席点头道:“好，有结果了我再汇报给主席。
    现下东南亚有钱的华人华侨还是不少的，60年代中期国内也确实有吸引他们归国投资的打算，但最终因为文革彻底打断了这一进程，现在文革不可能再发生了，国内的经济建设又需要钱，若是能吸引外资归国，那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这些事情谈完，主席又对方叶笑着说道:“小方啊，你那些文章还是要多写一写，不要有什么顾忌，文词越激烈越好，可以向鲁迅先生多学习一下嘛，他就说'要骂醒国人’。
    主席今天已经两次说起这事了，方叶就是脑子再不灵活也明白主席是什么意思，于是连忙答道:“请主席放心，我只要有空就会写，只是以现下主流的认识，怕是他们很难接受。
    主席说道:“不愿接受是正常的，现在的文化战线问题很大啊，可以说一塘死水，一些人闭门造车就算了，还怕这怕那。三月份晓平同志在学术界和文艺界的整风会议就说，quot;现在有人不敢写文章了，新华社每天只收到两篇稿子，戏台上只演兵、只演打仗的电影。”
    “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quot;主席摊起双手在石桌上敲了敲说道:“一些人脑子里面左倾严重，又很固执，前几年批判你的科幻小说，今年又批判你发行的新歌，这些人打着'革命’的旗帜，是要干什么呢?
    主席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那个张春乔就是一个代表人物，还有那个姚文元是打手，他们又是在为谁服务?他们表面上说为了我毛某人，我在八届十一中全会上说·阶级斗争为纲'已经过去了，他们不听，他们还在搞，这说明背后还有大人物。
    主席的话听得少其心惊肉跳，不过却只是抽着烟，看向方叶没有任何表情，主席接着又说道:“这个事情要用政治手段来处理，学术界、文艺界又会害怕，这样处理也不合适，我看还是你笔锋犀利，用文章来反驳他们，最好能唤起学术界和文艺界一些人跟你站到同一战线，杀杀这股歪风，如此最好不过。
    方叶认真的听着，待到主席说完，他才回道:quot;请主席放心，我一定认真领会主席指示精神，努力完成您交付的工作。
    主席笑着摆了摆手:“这不算是什么工作，只是我看了你的文章，那些观点那些话，除了你现在没人敢说，也没人敢写，写出来的大多就成了政治批判，味道完全不对。
    方叶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刘主席:“刘主席，那我就真的要开干了?”刘主席抽着烟，哈哈一笑:“没事，你大胆的写，之前你写的那些文章我都看了，确实写得很不错，最主要还是尺度把握得很好，一直控制在学术探讨、文化批判这一层次，要是让其它人来写，就如主席所说，很快就变成政治批判了。
    就方叶本人来说，写写文章倒不是什么大事情，作为21世纪网络喷子，年轻时与网友对喷起来，那都是24小时不停的那种，特别是当年贴吧时代，相互论战能持续几个月，早就成滚刀肉了。
    现在既然两位领袖都认可他的做法，那还有什么说的?干就是了!

 第498章 动荡之年(二)

    第498章 动荡之年(二)
    方叶又要写文章了，不过他刚从法国归来，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安排，所以写作的事只能在完成工作之后了，五月底他从北京回到安徽到集团各子公司检查上半年的工作，因此显得异常忙碌，而与他-样在大洋彼岸的一些人也在忙碌着。
    ibm公司总裁小托马斯.沃森这些日子相当的难过，十日前法国传来消息，中国人在巴黎展上推出了新型集成电路计算机和计算器，无能是性能还是价格都将自己公司的产品甩在身后，ibm迎来了创建以来的最大危机。
    为了了解情况，三天前，他亲自跑到了巴黎参观了中国的产品，结果让他备感震惊，过去三年间ibm投入5亿美元，花了两千名工程师搞出来的system360计算机，其性能竟然只有中国的一半，他感到天都塌了。
    纽约州ibm总部会议室里，一场高层决策会正在召开，只见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与会的各位大佬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
    一身笔挺鉺肤西装的总裁托马斯.沃森烦躁的一连吸了两口雪茄，烟雾升腾之中，他看向会上在坐之人说道:“我们迎来了生死时刻，各位有什么了主意?”总裁先生，我们首先需要分析中国人发布的新型计算机的特点，这样才能给出对策。quot;说话的是ibm首席执行官阿文德.克里希纳。
    那么你们得出了什么结论?quot;沃森目光凝视向克里希纳一脸严肃:“还是请360计算机的项目组的科学家们讲解吧。
    随即他看向了坐在墙边列席就从的几人，只见其中一名戴着眼镜的三十来岁的男子立即站了出来，只见此人推了下眼镜:“那么我先说说。
    尽量不要废话，我需要的是对策。”沃森严厉的说道。
    那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会议室里的写字板面前，打开一支写字笔就写了起来，不一会就写满了一整张白板。
    他叫布鲁克斯(图灵奖得主)，system360计算机的主要领导者，负责计算机软件工程，只见他写完后盖上了笔盖，而后指向白板解说了起来:“我在巴黎观察了中国人计算机数天，现在就从软件架构方面进行一些讲解。”
    他没再废话直入主题的说道:“中国人创作性的开发了一种新型计算机图形识别系统，这种系统基于某种我们未知的语言架构，而且非常的高效。quot;quot;能否再简洁一些。quot;执行官知道与他坐一起的大佬们根本不懂计算机技术，讲这些毫无意义。
    布鲁克斯瞬间哑然，而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作个比喻，我们的360计算机是由六个计算机阵组成，分为小型计算阵列和大型计算阵列，而后通过系统功能，实现彼此间的计算指令切换，为此我们的康维教授设计出了一种新指令集。”
    康维是一名男子，不过后来他将自己给切了，又打了一堆激素变成了女子，当然此刻的康维教授依旧是男子，布鲁克斯迅速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继续讲道:“360计算机，通过指令集的整合，抛弃了过去每一种图形识别需要一个硬件的传统，实现了更加高效的识别功能。”
    “然而，我们在观察了中国hw65-001新型计算而机后发现，中国人的指令集比我们的更加高效，且他们开发出了大量的新型集成电路分立器件，这些器件拥有着很高的统一性。
    “统一性?”沃森又不解了。
    布鲁克斯解释道:“就是这些分立器件的功能分立而又互补，如果用360举例，我们一个分立器件只能只执行某种功能，然后通过指令集来调用，而中国的新型分立器件，它在指令运行过程中，可以同步执行其它操作，其性能比ibm至少领先-代，当然也许更多。
    quot;而且中国人完全不使用电子管，更不再使用继电器，整套计算机完全由集成电路技术制造，其采用了性能更强的电子元件、分立器件、图形搭载模块以及新型内存储、软盘和机械硬盘。
    “中国人采用集成电路技术制造的内存储器容量达到了20kb，他们在一块集成电路上并联了多枚这种内存单元，使得计算机内存高达120kb，其指令调集延迟缩短到了0.01毫秒，而我们的因为不具备这一技术，目前磁芯存储调集速度最小只能到3毫秒。
    沃森问道:“这个内存我们能不能搞出来?
    “内存实验室正在研究，两年前我们就拆解了中国人的内存芯片，但是那时这些芯片被中国人做了手脚，一拆就毁，去年新到的一批我们成功进行了拆解，不过搞明白其运行机制并仿制还需要时间。”
    “给你们一年时间。”沃森拿起雪茄在空中朝布鲁克斯点了点。
    布鲁克斯同情的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内存实验室诸人，只见一名男子站了起来，激动得都有些结巴了:“总裁，请恕我直言，这不现实，一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你需要多久?
    “给我两年，我保证将样品拿出来。
    “两年?quot;沃森愤怒的握起拳头敲到了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时ibm已经破产清算了，该死的!中国人会给我两年时间吗!?我需要的是全力以赴!公司给了你们这么高的薪水，你们需要的一切我从来没有缺少，但你们交上来的就是这样的成绩吗!?该死的!quot;首席执行官克里希纳，知道总裁这是着急上火上到头了，然而他还是冷静的，于是说道:“总裁技术发展总是需要时间，现下我们最重要的是解决当前的困境，以保证360计算机消除不利因素，迅速占领市场。”
    “那你给个好办法?”“或许...。quot;克里希纳沉吟道:quot;如果我们要提高性能，那么或许可以获得更多的中国电子元器件，比如内存芯片、高性能的微电子元件。”
    “中国人会卖吗?quot;一旁的另一位光头男子说道。
    “两国没有直接贸易，所以直接获取自然不现实，但是日本和法国与中国有贸易，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获得。quot;克里希纳说道。
    沃森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愤怒改变不了什么，于是问道:“那个内存芯片一枚需要多少钱?quot;quot;中国人销售的有多种型号分别是1kb、5kb、12kb和20kb，其中后两种的价格分别为8万美元和1闔婥膘4.蒴蠅餚万美元一枚。
    “该死的中国人，他们怎么能将价格卖得这么贵!5kb什么价格?quot;“5万美元。quot;克里希纳答到，他将两手摊了摊提醒沃森:“如果选用的话，最好采用5kb或12kb，这样一枚内存就可以解决计算机运算速度过慢的问题了。当然若要运算性能更高，就得需要20kb内存。
    这时布鲁克斯说道:“360/65型可以采用1kb内存，但是高性能的计算机就需要5kb以上。
    “这样一来，成本势必要增加，我们现在的计算机价格已经比中国人高出整整40万美元了。
    “价格能否再打下来?quot;会议上一众高层们讨论了起来。
    我想我们不能只考虑降低价格的问题，或许华盛顿应当有所动作。quot;克里希纳再次提醒起了沃森。
    “你有什么好主意?quot;沃森问道。
    “华盛顿必须出台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相应的保护法案，如果他们不想美国的这些产业被摧毁的话。quot;克里希纳说道。
    沃森立马就明白了，对啊，这不是还有白宫政府嘛，自己这边搞不过，那可以走上层游说啊，保护法案的问题应当不大，毕竟美国政府知道高科技产业对于美国的重要性，但同时这个法案又不能限制得太死，至少在美国没有搞出与中国同等的技术前，他们还需要中国的高性能电子元器件。
    quot;这件事我来处理，现在继续你们的分析。quot;找到了对策的沃森心情好了不少。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了两日，一直到第四日，沃森乘上私人飞机带着分析报告跑到了华盛顿，他向白宫分管技术部门提交了ibm的相关报告，而后便展开了对美国国会的游说。
    不得不说，美国政府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仅仅数日后，美国政府就出台了紧急措施，一是《半导体技术振兴法案》，美国政府决定加大对该领域的投入，将此前的20亿美元增加到35亿美元，同时开出了一系列优惠/免税政策。
    这些政策给了ibm这类公司减少了大笔税收，同时市场规模也比此前扩大了，而美国政府的第二个措施是《半导体技术及其产品临时保护法案》，这个法案中有规定，对非美国产的高科技产品采取限制性销售措施，但允许某些高性能电子元器件通过正规渠道进入美国，同时这个法案还提出要严厉打击相关走私活动。
    这两个法案，实质上都是针对中国的，简单点说，就逎?镆入不许中国的高科技产品卖到美国，但美国需要的某些东西，可以通过他们自己的合法渠道购买，实际上就是官方走私。
    几乎在这个法案出台的同时，日本东京成立一家名叫'玉田贸易’的进出口商贸公司，表面上这家公司的法人及经营人都是玉田一郎，然而这人实际上是美藉日裔。
    公司成立的第一笔业务，就是通过日本贸促会，紧急通过中国对外贸易部向华为定货，其中包括1kb内存储芯片一千枚;5kb芯片五百枚;12kb和20kb芯片各一百枚，同时订购了数十万枚各类型高性能微电子元件，总交易额达到6530万美元。
    ibm公司是真的慌了，如果他们不能在短期内将计算机的性能拉上来，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有了这些高性能的半导体元件后，他们应当能在半年内能搞出与中国差不多的集成电路计算机，这才是他们不顾一切紧急采购的原因。
    中日两国现下的年贸易额已近三亿美元，但是单笔交易这么大还是首次见，因此对外贸易部自然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叶部长第一时间就要召见方叶，不过此时的方叶正在安徽检查各公司上半年度的工作情况。
    收到北京来的电话，方叶却是显得异常淡定他亲自给叶部长回了一个电话，告诉了部长自己的推测，而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就一个字:'卖!’“你是说这个贸易公司很可能是美国人的手笔?”叶部长握着电话说道。
    方叶呵呵笑道:“现下半导体集成电路技术全世界只有三国，分别是中美日，而法国的还在建，但就采购清单上的物货来看，基本都是用于计算机的，而计算机这一领域只有中美两国，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日本的这个什么“玉田贸易’就是美国人搞出来的。”
    '若是这样还卖，是不是有些资敌的嫌疑啊。””叶部长还是有些担忧。
    方叶收起笑容，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这只是我的个人的意见，不过这件事确实很大，还是要向总理汇报一下为好。”
    quot;我也是这样想的。quot;叶部长说完与方叶打了一个招呼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而后又拿起电话叫起了中央办公厅。
    西花厅里，总理拿着电话听了一阵，说道:“也就是说，这笔订单虽未能确定真正交易对象，但极有可能是美国的采购?
    “是的，总理，我听完了方叶同志的推测，觉得很有道理，这才向您汇报。quot;电话里叶部长说道:“方叶同志的议建是卖，但也说还是需要中央批准。”
    总理想了想说道:“那个玉田贸易公司的人来了没有?”“来了，现在就住在北京饭店。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中央还要再研究一下，晚些时候给你答复，就这样。quot;总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以前美国人确实从中国走私一些技术产品，不过那些都是不见光的私人行为，而现在不同了，他们直接在美国开贸易公司来官方走私，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当然，事实上这年月这类官方走私活动并不少，比如中法未建交前，法国人为了将重卡卖进中国，不就在摩洛哥成立了工厂，早在1963年，总理访问摩洛哥时，还亲自去贝埃卡摩洛哥工厂参观，其后引进了数百辆。
    这些重卡对中国太重要了，此前的解放牌重卡，面对105毫米口径以上的重炮根本拖不动，而中苏关系破裂后，中国失去了重卡的唯一来源国，法国成为了另一个唯一可选对象。
    1964年中法两国建交，中国第一时间就与法国谈判重卡技术引进的问题，最后两国在今年底达成了引进协议，中国出资1400万美元，购买了法国贝埃卡公司全套重卡技术，后来利用法国技术在上海生产出来的新型重卡，有了一个中国名字--红岩重卡。
    总理将情况通报给了刘主席，随后在第二日的颐年堂会议上进行了讨论，中美两国的私下贸易做还是不做，这里面不仅是贸易的问题，还是涉及到政治外交的大问题，但美国人一来就是六千多万美元的订单，这个价格又很难拒绝，毕竟中国现在缺外汇啊。
    “还是要听一听当事人的意见。quot;主席说道。更多@书@群来7751-11838林副主席点了点头:“那就将方叶同志叫过来，让他说说。
    “就这么处理，先不要急着下结论。quot;主席吸起了烟。
    一日后，方叶被紧急召到北京，第二日他便跟着叶部长、四机部王争部长进了颐年堂，政治问题的事由中央考虑，方叶只讲商业方面。
    他说道:“美国是一个超级大市场，如果这笔贸易真的能成，后面的订单额可能会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能确定吗?quot;总理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可以确定的，就以ibm公司为例，他们每个月的计算机产量有一千多台，远远高于我国，就以内存芯片为例，美国360/65型小型计算机，至少需要一枚，每枚价格1万美元，我们的成本大约一千美元，能有九成利润。
    “而5kb及以上的内存芯片利润更高，每卖出一枚就能获得4.8万美元的利润，20kb的更多，达到13.8万美元利润。”
    “嘶~!quot;不仅王争部长，就连中央几位领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超级暴利啊。
    没办法，现下世界用的还是磁芯存储器，集成电路内存技术这是中国独有的独门技术，要说以美国的技术水平，仿制出来肯定是迟早的事，不过仿制与量产是一回事，这中间需要大量的技术攻关，还需要建立内存制造工厂，而华为的内存都生产两三年了，技术同样在进步。
    方叶继续说道:“ibm公司，仅在三年后，其年利润就达到了10美元，而整个美国的半导体市场的规模超过百亿美元，如果我国的半导体技术产品能进去，每年赚个几亿美元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好处，一旦美国人开始大规模采购了，那么日本、英国、法国、西德、意大利等国也必然会大规模采购，我们将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我国半导体技术的市场封锁。”
    “而这其中，日本和美国是两个重要市场，特别是日本市场，他们现下电子商品消费市场很火热，一旦这个市场做起来，每年几亿美元的订单问题不大。
    几亿美元是啥概念，美国现下的gdp约七千亿美元，相当于千分之一美国gdp了，这可不是小钱，而是大钱，若真的每年能赚这么多，那国内的四三计划缺钱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但王争部长还是说道:“这会不会促使西方资本主义，尤其是美国科技的大爆发?quot;方叶点了点头:“这是一定的，但也不用担心，美国人在发展，我们又不是停下不发展，他们采购得越多，我们赚的钱就越多，国内的投入同比也会增多，而现在我最担忧的不仅是赚钱的问题，而是国内相关领域人才缺乏的问题。
    总理问道:“人才还是不够吗?
    “远远不够。quot;方叶说道:quot;三年内，我们大约需要五千名相关领域的工程师，其它专业的本科生加一起不少于一万人，未来五年内我们至少需要两到三万名专业人才。
    quot;今年毕业季快到了。quot;总理想了想说道:“这样，今年专业课毕业生，你们华昌先挑，只要是你们看得上的就挑走!”“谢谢总理。”方叶开心坏了。
    主席问道:“总理，今年这些专业能有多少毕业生?”“全国二十所重点综合大学，今年一共大概一千四百人，不包括材料学等相关领域，两年前教育部根据国内行业发展情况和方叶同志提供的议建案，开始了扩招，每年扩招到三千五百人，第一批学生要到明年才能毕业，而其中一部分学生还要读研究生甚至博士。”总理回道。
    现在实行的是定向教育，也就是国家需要什么人才，大学就培养什么人才，这与未来是不同的，就像半导体、微电子和计算机相关专业，招多了没用，因为没有地方就业，所以招收的规模并不大，一直到华为发展了起来，有了更大需求，国家才开始大扩招。
    但同样的问题是，如果招得过多，就业安排的事依旧不好搞，因此每年只扩招到了三千多人，这样一来三年就有万人了。
    只是这些学生也不是人人都会成才，不是每个人毕业后就能去搞研究，真正的精英学生能有百分之一就不错了，而顶尖的学生需要万里挑一，甚至十万里挑一，不过国内现下的教育，唯一的优势之处在于，能考上来的，没有哪一个是智商不在线的。
    现下的扩招与21世纪的扩招根本不是一回事，而是在自身智力学业水平达到要求下的扩招，比如某位学生考进了大学，学习理工科专业，国家会根据其实际情况，给予专业选择指导，有时甚至集体转到某个专业，当然若学生实在没兴趣，依旧可以选择感兴趣的专业。
    而方叶给集团下达的要求就是宁缺毋滥，要进入华昌或者华为从事研究或工程技术工作，会有一系列的考核与面试要求，所以能进来的都是精华部分，比如1964年，全国相关专业毕业的一千多名专业毕业生中，虽然华昌依旧招收了大部分，但能从事研究的只有百来人。
    主席说道:“我听说美国那个ibm公司很大，有好几万人。”
    方叶回道:“已经不止了，截止今年，ibm员工有十万人左右，而华为整个集团目前还不足两万“影响你们发展的除了研究人员不足外，还有哪些因素?”刘主席问道。
    “市场，国内的市场做不起来，国外的市场也有限，因此我们只能进行重点发展，还做不到全面发展。”方叶回道。
    国内市场做不起来的原因，方叶已经说过无数次无需在解释，老百姓口袋里钱都没几个，你让他们买计算机?就是计算器也买不起啊，能买的只有那些研究机构或者教学单位，但在美国这些都已经普及了，全国各行各业都在用，两者的市场规模完全无法比拟。
    听完方叶的讲述，几位领袖讨论了起来，大约四五分钟后，大家形成了一致意见，就见刘主席朝方叶说道:“中央同意你们对美国及其它海外市场销售，具体的销售种类，你们和四机部讨论。
    “是。quot;王争部长一口答应了下来，方叶同样心中高兴不已。
    北京饭店里，玉田一郎一等就是三天，就在他以为这笔生意恐怕要黄了之时，对外贸易部找到了他，相比于之前的冷清，这一次要热情得多，这让玉田一郎立马明白了过来，这笔订单大概是稳了。
    果不其然，对外贸易部和四机部联合接见了他，而后十分热情的邀请他共同就餐，随之在招待宴上，又表现邀请他到华为参观，这对于玉田来说可是难得的机会，因此激动得一阵点头哈腰就答应了下来。
    玉田的参观是非常直接的，他看到了合肥的科技城，也看到了华为的研究中心，虽然他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但是也看出了中国人在科技领域的发展速度，这让他备感震惊，要知道二十年前，这个国家还被他的大日本帝国侵略呢，这才多久，就已经翻天覆地了。
    当然，他也受到了方叶的接见，玉田来前看过方叶的相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对于方叶能将一家企业发展成世界著名高科技公司还是充满着好奇。
    随即双方的贸易协议在合肥签订，方叶的要求是款到发货，概不欠账，原以为这位'日本商人'会挣扎一下，结果根本没有发生，玉田一郎十分爽快，表示没有任何问题，而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发货必须快，一个月内所有订单必须全部交付。
    事实上根本要不了一个月，虽说现下内存芯片的生产废品率是高，但订单数量加一起也没有超过两千枚，一个礼拜就全部生产结束了，至于他需要的电子元器件，国内生产的企业一大把，直接调货就是。
    这批交货和去年一样，没有加鳞性物质，所以可以直接拆解，美国人收到货以后，直接利用东京的日本人实验室展开了研究，而后得出了结论:中国人还是很守信的，并没有在里面动什么手脚，可以放心使用。
    而采用了新型集成电路内存储器和高性能微电子元器件的新型360/65型计算机性能一下子就猛涨了起来，将ibm公司的计算机研究团队吓了一跳。
    随即美国国防部也加入了研究，很快又发现，这内存储器实在太好用了，如果用在导弹、火控计算机和雷达等军用设备上，其性能会翻倍增长不说，体积也同步缩小了一大截，且价格也并不贵。
    美国人编磁芯存储器需要一个流水线，一名工人编好几天时间，才能编出1kb内存，可现在一枚小小的内存储器就完美解决，反应速率根本不是磁芯存储器能比拟的，于是美国国防部也偷偷加入了采购。
    这种事看着好像挺机密，事实上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还不到一个月，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的高层都知道中美两国私下做起生意了。
    英国人第一个站了出来:quot;你美国人一边搞保护法案，一边利用第三国从中国走私高科技半导体元器件，脸都不要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去他马的'巴统禁运’。
    英国人通过驻京贸易代表处，向中国直接采购所需的半导体技术产品和电子元器件，一口气向华为采购了十台高性能专业计算机，两千余台新型计算器，上千枚内存储器及其它电子元器件更是上百万批次的采购，整个合同金额高达四千七百多万英磅，折合1.31亿美元。
    英国人以为自己很快，其实他们没有日本人快，日本政府知道美国人通过本国二道贩子采购之后，根本没有犹豫，之前因为慑于美国的关系，日本人还不敢公开从中国进口这些高技术性产品，现在爸爸自己都将'巴统禁运”视为无物了，那还等什么，日本人因此也明目张胆了起来。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对外贸易部与国外签订的电子贸易品订单就达到了2.55亿美元，而这还只是开始，其它资本主义国家也在私下里少量采购了一些试用，若是等这些国家真的敞开采购，这个订单量恐怕要翻倍。
    听取对外贸易部的汇报以后，总理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年四三计划引进国外技术/设备所需的资金已经全部齐了，不仅如此还有些富余，若是下半年订单全部稳定下来，那么明年也不愁了。
    以至于总理都在主席面前感叹了起来:“国内企业论起赚外汇的能力，还得看华昌。quot;

 第499章 动荡之年(三)

    第499章 动荡之年(三)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勃列日涅夫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小片电子电路器件，而他手中正拿着一只焊着许多引脚的黑色ic集成电路芯片，翻来覆去的观察了一会。
    这东西究竟有多么的特别?quot;勃烈日涅夫扫了-眼站在面前的几人，而后手指翘起ic芯片微微一弹，只听叮的一声，将其落到桌上，显然他对此是有些不太在意的，随即又拿起一只小元件摆弄了起老无线电工业部长卡尔梅科夫却是表情严肃:“领袖同志，请允许我向您汇报。
    勃烈日涅夫随意的扬了扬手，示意他可以说话，只见卡尔梅科夫说道:“您面前的这些电子元器件全部来自中国，泽列诺格勒半导体实验室对这些微电子元器件进行了拆解研究，我不得不向您汇报一个事实:我们在半导体领域的技术已经严重落后中美两国了。”【泽列诺格勒即苏联绿城/硅谷】
    勃烈日涅夫看向他:“我们落后在哪些方面?
    全方位落后，领袖同志。”卡尔梅科夫依旧-脸严肃。
    勃烈日涅夫扬了扬眉毛:“您最好说得具体卡尔梅科夫抿了下嘴，而后看向一旁的苏联无线电电子委员会第一副主席肖金和半导体技术专家尤金说道:“若您能够给些时间，或许尤金同志能给您详细的解释。
    勃烈日涅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尤金身上，这人他有印象，两年前他随赫鲁晓夫到列宁格勒芯片研究室参观时见过此人，因此说道:“那么请尤金同志说说吧。
    尤金神情一震，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但还是微不可闻的轻吁了一口气，而后说道:“您桌面上那个长条性的黑色物体叫ic芯片，它是一种新型的半导体电路集成技术，内里包括一块在晶圆上经过光刻工艺的集成电路，上面构建了三百多个品体管。”
    这是我们从中国人的计算机上拆解下来的。quot;尤金接着说道:“它能将计算机的计算性能提高2到3倍，并且体积更小。
    这下勃烈日涅夫不得不重视起来了，他重新那些那块ic，认真端详了一下说道:“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它能成倍的提高计算机的性能?
    “是的。quot;尤金答道:“它内部构建的半导体电路和晶体管集成，远不是苏联的晶体管元件构成的计算机所能比例的。由于中国人采用了这种新型集成电路技术，使得他们的计算机体积比我们小了一倍，而性能提升了两到三倍，而且还能够执行多种任务指令。”
    他接着又指向了桌上另一块在光线下微微泛着光条状物说道:“领袖同志，您左手边的那块集成路就是中国人开发出来的内存储器，它的性能更加卓越，这样一个小条条就拥有1kb存储能力，中国人最大已经开发到了20kb，而苏联的磁芯存储器要实现同样的1kb容量，尺寸需要150*150毫米，20kb需要的体积更加庞大。
    为了向给勃列日涅夫进行对比展现，尤金将带过来的1kb磁芯存储器双手奉送了上去，勃烈日涅夫接过，左手拿着内存条，右手拿着磁芯存储器，二者一靠，大小完全不成比例，即便是再怎么不懂，也能看出来，它们的结构和运行原理完全不同，科技水平也同样差距极大。
    勃烈日涅夫脸上轻松写意的表情没了，他举起两块电子器件，问道:“苏联需要多久才能仿制出来?quot;尤金一阵紧张，但还是如实的答道:“我们知道了它的基本结构，但是对其数据指令集原理尚不清楚，如果要仿制的话还有一些困难。
    尤金继续说道:“这个内存储器已经完全取全代了磁芯存储，如果将其安装在计算机、雷达、导弹上，那么可以节省下大幅空间，并且整倍的提供相性武器的综合性能。”
    卡尔梅科夫接过话说道:“我们通过特殊渠道从中国弄到了一些这种内存储器，经过军工部门证实，它軛冯巣捍惺性能极佳且十分出色，我们在导弹上安装后，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精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如果将其安装到战略导弹上，那么会成倍的提高武器的性能，包括精度和功能。
    将quot;美国人在这方面的技术如何?quot;勃烈日涅夫问据乔尔同志从美国传回来的消息，美国人也没有这种技术。另外，t局了解到一个情报，上个月美国人在日本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并且成功的从中国采购了大批电子元器件，总计价值六千多万美元，其中就包括ic芯片和内存储器。”
    “中国人是不是疯了。”勃烈日涅夫放下手中的物什，沉着脸说道:“他们不知道这会给美国人的军事装备带来成倍的性能提升吗?还是说中国人已经和美国人苟和到一起去了?”“那个..，领袖同志，从情报看中美双方并不是直接贸易。”
    勃烈日涅夫将手一挥:“但中国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了苏联的利益，现在美国人将这些高性能半导体器件买了回去，那么他们的武器技术一定会快速发展，现在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对策。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能够仿制出这些技术?quot;三人皆是沉默。
    卡尔梅科夫所说的t局成立于1963年，是一个专门针对美国半导体技术偷窃的组织，为了完成任务，这个部门现下的成员已经高达百人，并且在美国还有乔尔和萨兰特这两位苏联克格勃技术间谍。
    乔尔是移美的苏联二代，而萨兰特则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不过此人信仰共产主义，二人在学校中成为了朋友，随后他也加入了克格勃，目前二人任职于德州仪器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
    面对勃烈日涅夫的责问，最后还是肖金站出来解围，他说道:“领袖同志，就目前的情况看，苏联要想短期内将这些技术仿制出来还有很大的困难，就从技术分析的角度看，我们与美国的技差距约二到四年，与中国的差距大约五到七年。
    听到这样的回答，勃烈日涅夫勃然大怒:“十几年前，中国还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他们靠着从苏联获得的援助才有的工业，仅仅十几年的时间，他们从甚至连什么是半导体都没搞明白到现在技术发展到超过苏联和美国，你们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说法?!”见领袖一脸怒容，随时可能发彪，尤金已经缩起脖子，他感觉自己今天要完了，估计走出克里姆林宫那一刻，就是被拉上刑场之时，因此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哪怕他紧紧的握起双手，试图掩盖自己的恐惧，但身体的本能是诚实的。
    卡尔梅科夫不扛责任是不行了，他倒是很主动的站了出来说道:“领袖同志，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没有为国家做出应有的贡献。但.，就从技术发展的路线来说，过去十来年中，科学院对于究竟该发展半导体晶体管技术还是电子管技术的争论一直持续至今。
    “上个月。quot;卡尔梅科夫说道:“我们在电子管技术领域获得了突破，科学院认为电子管发展路径才是未来，肖金和尤金两位同志对此都是反对的。
    “你们为什么没有向主席团提交建议报告?quot;勃烈日涅夫看向二人问道。
    肖金当真是感觉自己快被冤枉死了，他只是无线电电子技术委员会副主席，上面是无线电工业部，他有什么资格给主席团提交报告，两者差了一万八千里。
    这一刻，肖金知道如果不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今天就是自己的所有生涯结束之日，他已经退无可退了，于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召集了半导体技术领域数十名科学家和专家向科学院发起了抗议，但是上级坚持自己的观点，并且决定苏联发展电子管技术，我们的呼声并未受到重视。
    是这个情况吗?quot;勃烈日涅夫看向卡尔梅科对方点头道:“肖金同志所述是事实。
    勃烈日涅夫没有二话，拿起桌前的电话迅速一按，对着里面说道:“让苏联科学院院长唔谢瓦拉多维奇同志到我这里来，就现在!quot;说完夸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勃烈日涅夫双手交差到了一起，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重新回归到半导体技术路线，你们需要多久能够超过中国和美国?或者达到他们的同等水平。
    卡尔梅科夫挺了挺胸膛猛吸了-口气说道:“我们需要全苏科学院的帮助，需要苏联科学集体体制发挥作用，并且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还有更多的资金。
    告诉我解决办法!quot;显然，勃烈日涅夫不想听这些'废话'。
    卡尔梅科夫说道:“重新恢复半导体技术路线，并且每年不少于10亿卢布研发资金，关于技术人才方面，现下中国的技术已经超过美国，所以需要向中国派出大量留学生，并且t局也要安排过去，我们的技术发展中心，不应当只盯着美国。
    勃烈日涅夫拿起剪刀，将雪茄一剪，点了起来，吸着烟说道:“最多每年给你们8亿卢布，留学生的事我会让教育委员会与中国那边商量，t局的事你们自己安排，但记住一条，中国不同于美国，在那里进行技术特别工作，需要特别注意。
    quot;是的领袖同志，遵从您的指示。quot;卡尔梅科夫接着说道:“如果可以，苏联每年应当向中国派出不少一千名半导体技术和计算机相关技术的留学生，并且中国能够向我们开放所有高等级学科。
    勃烈日涅夫有些疑惑的问道:“中国人没有向苏联开放高级课程吗?”“没有。quot;卡尔梅科夫说道:“他们接受了苏联南斯拉夫和法国的留学生，但是我们的学生无法进入华为高级实验室实习，也无法接触到高级课程，但去年中国向法国开放了部分高级课程，而且还允许法国科学家与技术专家进入华为参加课题研究和工厂一线技术工艺学习。
    “如果我们也能得到法国同等待遇，我向领袖同志保证，给我们五年时间，我们一定能赶上中美两国的技术水平。
    中苏两国关系交恶后，首先受到影响的就是两国留学计划，从1951年中国开启了对苏留学，截止1965年，苏联共为中国培养了8800多名留学生，但是随着两国论战愈演愈烈，留学计划受到了重创。
    特别是1964年中法建交后，两国留学生的规模大幅降底，到1965年，仅向苏联派出了120名留学生，这点留学生对于时下的中国来说可有可无。
    两国关系闹到这个地步，赫鲁晓夫负有最大责任，其在1960年撤走援华专家，中断两国科学技术交流和科技贸易，一度让中国科技发展陷入绝境，然后随着1962年中国全新的晶体管计算机诞生，并且在半导体晶体管技术领域快速成长，赫鲁晓夫再也忍不住了。
    当年，他放松了对中国的科技交流，并向中国提出引进技术，结果被一口回拒，但是考虑到两国关系，中国还是接受了一部分苏联留学生到中国来学习相关技术，只是学习的程度比苏联稍稍高一些，而第一批留学生要到明年春才毕业。
    勃烈日涅夫上台以后，继续了前任的政策，因此导致中苏关系并没有缓和的迹象，两国的论战持续至今，在这种情况下，苏联想让中国开放所有高级课程供他们学习，这显然有些想当然了。
    中国人宁愿将先进技术交给法国，也不愿交给苏联，中国人宁愿跑到南斯拉夫和法国建集成电路产业园也不到苏联来，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勃烈日涅夫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说道:“如果我们向中国采购一批先进半导体技术元器件，中国人会不会卖?
    卡尔梅科夫略作思索说道:“应该会卖，毕竟他们连美国人都卖了。从这里我个人推测，中国人对于半导体技术领域的投入规模并不小，他们的资金压力很大，如果苏联能够给予相对应的好处，我相信中国人会同意的。”
    勃烈日涅夫点了点头:“我会让对外贸易部与中国人接洽，我们必须先买一批回来自用，否则美国人的武器技术发展必定会快速超过苏联。
    “领袖玢磣炭隐志，您真英明。quot;卡尔梅科夫不适时机的送上了一个马屁。
    唔谢瓦拉多维奇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克里姆林宫，他的额头都跑出汗来了，不过这也不全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七月的莫斯科还没有热到这种程度他更多是从领袖秘书电话中听到了那不善的语气。
    领袖同志，唔谢瓦拉多维奇祝您身体康健。”他一进来立马就问好。
    不过勃烈日涅夫却是面色不善，他当着卡尔梅科夫三人的面，直接就责问了起来:“您的科学院承担着全苏最高科学研究和前沿科技方向性决策，但是您是否应当向我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让您认为电子管比半导体晶体管更加优秀?(扣@群7408　17150)唔谢瓦拉多维奇头上冷汗直冒，不顾形象的抬起袖子擦了下，有些结巴的回道:“我，我向领袖同志汇报，这是因为，因为我们研究后发现，半导体集成电路在，在电磁干扰方面没有多少优势，而电子管，它就成功的避免了这一问题，即便是核战之后，它，依旧能正常工作。
    quot;是这样吗?quot;勃烈日涅夫看向了尤金。
    作为科学家，尤金的科学素养让他不会撒谎，因此如实的答道:“从技术的角度看，当前的电子管确实比晶体管在抗电磁干扰方面更有优势，但是这只是技术问题，而技术是不断进步的，苏联的微型电子管已经缩得足够小了，可仍有几毫米，然而晶体管可以做得更小。”
    他继续说道:quot;晶体管可以做到只有几微米大小，需要借助显微镜才能看清结构，这使得电路的体积更小，功能更加多样化，中美两国的集成电路都证实了这一点，他们生产的电子产品比苏联要得多，性能更出色，并且功能也更多。quot;它不抗核爆。quot;唔谢瓦拉多维奇仍旧辩驳道:“一旦爆发核大战，那么这种集成电路将会被瞬间摧毁，到那时雷达、计算机、无线电台以及依托集成电路技术制造的所有武器装备的电路系统都将全部失灵，因此我认为电子管技术应当是苏联最后的底牌。
    “我想您应当专注一下世界前沿科技，中美两国都在大规模投入半导体集成电路技术，如果说此前美国人的行为，我们还可以认为是一种阴谋，但是中国人现在在这些领域的发展速度和规模足以证明，半导体技术才是下一代未来技术!quot;尤金坚定的说道。
    唔谢瓦拉多维奇见尤金顶撞自己，哪怕是领袖当面，他也不能忍了，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这只是您的猜测，如果世界规模的核战爆发，从而造成苏联的武器无法使用，您能承担这个责任吗?!您不要将自己的个人专长，凌驾于苏联的安全之上，这是不负责任的!”尤金被鳉头上级一顿怼，瞬时面色赤红，但还是据理力争了起来:“中美的计算机水平都已经比苏联大幅领先，而我们还在坚持落后的电子管技术，这才是对苏联科学发展的未来不负责任!quot;“美国和中国的顶级计算机最高运算速度也都只有一千万次，这方面苏联并不比他们落后，您的观点完全是在涨别人的志气，您是在否定苏联计算技术发展的成绩。quot;唔谢瓦拉多维奇的脸色早就黑了下来。
    “但苏联计算机的浮点运算速度和功能远远比不上中国和美国，中国人已经开发出了全集成电路计算机，据了解它的体积不到苏联同类产品的四分之-...两人当着领袖的面争得面红耳赤，只见勃烈日涅夫抬起掌，叭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请停止这种无谓的争论!”他转向唔谢瓦拉多维奇问道:quot;您能否告诉我，美国、中国、南斯拉夫、法国、日本这些国家都在发展半导体技术，那么这个技术路线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唔谢瓦拉多维奇被勃烈日涅夫慑人的直视眼神和那不善的语气，给惊得嘴中吱吱唔唔半晌说不出话来:“或许，或许尤金的观点是正确的，但是电子管技术也不能放弃，它是最后的手段。
    “知道了。quot;勃烈日涅夫对他说:“作为全苏科学院的院长，我理解您对苏联的忠诚，但是您的思维可以更加开放一些。关于电子管与晶体管技术发展路线的争论，我看可以结束了，您认为呢?
    唔谢瓦拉多维奇立即疯狂点头:“领袖同志总是英明睿智..。
    勃烈日涅夫对于马屁向来受之不拒，他对此也很享受，又见面前的科学院长已经低头了，便打算放过一码，毕竟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技术路线争论的问题，还不到政治高度，而且现下他也还没有真切的感受到苏联与中美两国的半导体技术差距究竟有多大，真正感受到差距的是那些科学家们。
    历史总会在变化中走上另一条道路，苏联五月份确定电子管技术路线的决定，就这样在勃烈日涅夫的干涉下结束了，苏联决定重新走回半导体技术路线，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然而，另一个事实是，这样的技术路线的更换，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苏联既没有美国的强大科学决策和市场机制，也没有中国轻装上阵，从零到一、从一到二的选择困难症，时下的苏联国内电子工厂大规模使用的仍旧是电子管技术。
    过去这些年苏联不是没有从中国进口晶体管电子元器件，只是因为技术路线争论的问题，所以是一边用，一边被排斥，使用单位觉得这些东西太好了，但是学术界分成两派，其中一派又认为这些东西根本不可靠，所以造成了彼此间非常大的矛盾。
    美国人甚至公开嘲笑苏联的电子产品像砖头，苏联人也是知道的，他们之前也确实在努力发展半导体技术，甚至从50年代未到80年代，苏联一直没有放弃半导体发展之路，而且对此非常的关注，但是苏联最后在半导体技术领域折戟沉沙远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苏联早在1963年就在莫斯科郊外成立了泽列诺格勒半导体城市，召集约两万名各学科的技术专家和工人来攻关，但是摆在苏联面前的一个问题是，他们做出的决策其实是不健全的。
    半导体技术的发展，不仅仅是成立一个研制单位那么简单，它需要的是整个国家的高度联动，坚定技术路线只是第一步，它还需要开展相关专业教育、构建多学科形成科研体系，并展开相关研究。除此之外，还需要建立各类工厂，开发出完备的制造工艺等等。
    苏联现在于半导体技术上，专家是有不少的，技术人才也通过美国和中国培养了一些，但是国内没有构建起完整的教育体系，在这方面苏联不如中国更不如美国。
    即便将这一切都搞起来了，苏联还需要一个关键的组成成份，那就是市场，这一点中国和苏联一样都缺，然而区别在于，苏联与中国不同，中国从一开始就注重欧洲市场，可以说从半导体技术发展那一刻起，一切都在为此努力。
    1956年中国开发出晶体管电子元器件，第一时间就像国外开卖，随后开发出各种电子产品依旧对外出售，技术产品保密这一点中国根本就没在意，甚至在诸多民用领域的使用比军队还要先早要先进。
    从晶体管计算机到集成电路计算机，从技术专有到技术扩散，中国甚至早美国一步耕耘欧洲市场，哪怕是美国走私这些先进半导体电子元器件，中国同样装作没看见，而这些努力的背后，是一个深层的半导体发展战略。
    中国需要通过市场变现来完成本国的半导体产业构建，通过技术扩散来达成更大的市场占有，从1954年华为成立到1965年，十一年过去了，中国为此付出了巨大努力，只到现在才迎来了开花结果之日，而为了发展的持续，中国人小心呵护，拒绝闭门造车。
    因此，哪怕到现在，美国人也没有看出来，中国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们只是感受到了来自中国的技术挑战，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挑战的背后是一场对欧美技术的未来扼制之路，而中国与法国政府合作成立的集成电路工业园，就是这场战略的起点，如果美国人仍旧不明自这一点，那么只需要再过两到三年，中国在欧洲的市场基本就稳了。
    同时，根据摩尔1965年提出的摩尔定律，集成电路晶体管集成数量每18个月翻一倍，中国现下已经能集成近1300个晶体管了，而面向市场的也已经达到了800个，是美国约两倍，而苏联现在连一块完整产权的集成电路都生产不出来。
    美国人出一款电子元器件，苏联人就跟着后面复制一款，后来又开始研究仿制中国的技术，他们自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追平差距，事实上这种思维全都错了，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
    苏联如果认真完成本国的半导体集成电路技术构建，从基础做起，那么即便现在慢了一些，将来花上十几二十年，到时与中美两国三分天下仍有机会，可是苏联人走的却是仿制之路，而且等他们仿制出来后，市场早已经被中美两国平分了。更多@书@群来7751-11838苏联历史上就是这样做的，仿制追赶，再仿制再追赶，搞出东西又很难获得市场，而半导体技术领域的投入又巨大，这就是一条耗干财政之路，现在苏联人以为每年投入几亿卢布就能搞掂，再过两年，就是翻一倍、翻两倍它也追不上，原因很简单，建立在沙子上的一切，终究一推即倒。
    但现下的苏联还是有着美好幻想的，其在勃烈日涅夫的干涉下，苏联重新走上了半导体技术发展之路，为此苏联派出与中国关系较好的米高扬率团访问中国，他们的愿望也不复杂，期望同中国进行技术引进谈判，并且帮助培养半导体技术人才。
    而这同样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第500章 动荡之年(四)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501章 动荡之年(五)

    第501章 动荡之年(五)
    七月末一天，此时正值盛夏时节，颐年堂会议厅里各路首长云集，相互之间热情打着招呼，中央部委正副部长，十大元帅、地方省委、省政府一二把，期间还有各大军军区的司令员和政委、军事院校的校长，还有科学界的主要领导和研究院的院长，二百多号人济济一堂。
    方叶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在之间总理给的通知是中央各部部级领导，但他不知道的是，再主席着完方叶列的讲演天纲后，直接指示刘主席和林副主席将这些首长从全国都召来北京开会，以至于大多首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叶同志，好久不见了啊。quot;方叶正在摆弄着电脑，检查起他花了一个月做好的ppt，就听到一个稳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一看，就见到刘帅正在讲台下一脸笑容的看着他，彭老总也站在一旁。
    方叶连忙下得台来，向刘帅伸出了手:“刘帅好、彭老总好。”
    “哈哈。”两人笑着与方叶握起了手来。
    就见刘帅笑着说道:“我接到中央通知，说是来京开会，到了才知道原来是你又开课了啊，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讲课，今天可以好好跟我们讲一讲。”
    彭老总则是哈哈笑着对刘帅说道:“方叶同志的课，你听了保证不会后悔，最重要是讲得透，胆子大，别人不敢说的他敢说。
    而后凑到刘帅耳畔亲声说道:“方叶同志的化名就是王岩。”
    刘帅神色一凝:quot;今天算是看到真人了，原来《大国崛起》和《工业与文明》都是你的大作，厉害厉害，当真是受益匪浅。”
    方叶尴尬的笑道:“不过是收集了一些信息，当了一回文抄公，本质和民国那些文人没什么不同，当不得首长夸奖。
    刘帅轻呵一笑:“别的不说，就这份见识，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何况你专栏的那些文章可不得了，每一篇我都看了，特别是上个月你发的《三百年文化殖民史简述系列》，虽然才写了两篇，但是文章内容可以说发前人之覆了，剩下的文章，打算什么时候发啊，我还在期待着呢。”
    方叶抬手朝身后的幕布指了指说道:“这一个月来都在搞这个，那些文章要推后一些了，估计每个月只能发两到三篇，整个系列大概七篇。”
    “赶赶稿子嘛，要快点写。”刘帅说道。
    彭老总则是说道:“王岩的文章不仅有鲁迅先生之文风，而且写得更加深入，批判观点相当的犀利，更重要的是将问题说得简洁明白，就是初中学生都能看明白。
    “这类文风在方叶同志之前，确实还是第一次见。
    方叶有些不好意思，他的文章文风确实与时下不同，其实说到底还是信息时代过来的人，看问题的本质更加深刻一些，这主要还是因为未来的学术界对各种问题研究得都很透彻，且开放性学术思维下，人们看待问题也更加客观、理性，方叶不过是站在这些人的肩膀上罢了。
    难得碰到刘帅，方叶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刘帅，冒昧问下您，那支实验部队搞得怎么样了?quot;刘帅又推了一下眼镜说道:“59式坦克、63式步战车、防空营这些装备基本凑齐了，不过自行火炮还是没有，基于63式装甲输送车研制的自行火炮还在进行中，但还要等几年。
    方叶点了点头，一款装备从研发到投入使用不是想快就快的，但想到70式122自行火炮，小马拉大车的问题，于是便说道:“63式底盘太轻了，这辆自行火炮研发成功后出了一堆问题，研发出来即过时，后来加了轮子数量数，增加了码力改成了77式，因此最好还是重新研发一款新底盘。
    想了想又说道:“刘帅，过几天，我将国内外一些自行榴弹炮、两栖自行火炮的资料收集下交给您。
    刘帅笑道:quot;那最好不过，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不要小看基本资料的威力，有参数、有动力、有火炮口径、有基本外型尺寸和功能介绍，这样的资料对于研制人员的启发是很大的，何况无论63式或77式确实都不行，现下59式坦克的发动机已经达到了580马力，研制新车的动力是够的，主要是思路。
    三人正在聊着，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想起，回头一看就见主席、刘主席几人正从门中走来，刘帅和彭老立即退回座位欢迎了起来。
    主席一路与首长们握着手，来到座位前，他抬手向大家招了招，待掌声停息，他才发起了言，说道:quot;将同志们都请到北京来，很多同志可能以为是要开会，实则是中央考虑到国家现下发展的需要，请同志们来听一堂课。”
    而后抬手指了指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我想有些同志是认识的，也上过他的课，这次还是请他来讲一讲。
    又是热烈的掌声响起，方叶赶紧向主席和在座的首长们行了一个礼，主席坐了下来，而刘主席则接过了话说道:“这次依旧是战略培训课，不过与前两次有不同，这次主要讲我国科技工业发展战略及各国相关战略、政策等内容，培训时间为两天，请同志们务必认真听讲。”
    “总理，你来说说吧。quot;刘主席说道总理在掌声中回过身，笑着对大家讲道:“我就讲一条纪律，这次培训和以前一来，不许记录，注意课堂纪律，其它没了。”而后转过身对方叶说道:“方叶同志，那就开始吧。”
    开讲前，方叶走出讲台，再次向主席和首长们鞠躬致敬，在座的十大元帅都认识方叶，中央各部部长们也有不少知道他，但是绝大多数地方省级干部都不认识方叶，也是第一次来参加，因此对于方叶倒是颇感好奇。
    方叶在掌声中，走回了讲台，调整了一下话筒，便对着ppt讲解了起来:“主席、刘主席各位首长们好，本次讲演正式开始。
    他并没有什么废话，而是直入主题，ppt第一页是本次两日程课的基本大纲，而后便开始了正文讲解。
    方叶首先回顾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基本发端与概念，首长们基本是了解的，因此这个内容并不大，两页ppt不到三分钟全部讲完，要说与众不同的是，ppt上配了蒸汽机和发电厂、汽车、飞机四张图片。
    接着他便直接来到了第三次工业革命，讲道:“想必各位首长，早已经听过第三次工业革命这个话题了，但是对于这场工业革命的发端与过程及对未来的影响可能会有一些疑问，本次讲演就将尽可能深入的讲一讲这个话题，并就此问题进行一些拓展。”
    方叶拿起话筒，直接走到了幕而下，按了下手中的遥控器，ppt翻到下一页，方叶讲道:“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发端始自原子能、半导体晶体管技术的出现，它的主要标志是:原子能、计算机技术及空间技术和生物技术的发明与应用。
    方叶从原子能技术开始讲起，首先讲述了原子能的应用，包括核武器、核潜艇、民用核技术的应用，从1945年世界上第一枚原子弹爆炸，到1954年苏联第一座奥布宁斯克核电站，以此拓展到未来原子能技术的主要发展方向。
    则后便是计算机技术，ppt上展示了完整版的计算机发展史，依旧有文有图:“1642年法国数学家帕斯卡为了减轻父亲的税收计算工作，发明了'pascaline'机械装置，这可以算作计算机发展的起端。
    “19世纪，英国数学家查尔斯.巴贝奇,发明了可编程化机械式差分机;一直到1946年，'eniac'的电子管计算机在美国费城问世，这标致着人类历史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正式诞生。
    “时间进入20世纪，50年代，以中美苏三国计算技术为代表的新发展时代到来。1952年苏联'mesm'电子管计算机诞生;1954年新中国第一台电子管计算机诞生;1955年美国人基于晶体管和磁芯存储器第二代'tradic'计算机诞生。
    “到了这里我们依旧要比美国慢一拍，直到1956年，新中国第一台全晶体管计算机才诞生，这标致着世界计算机正式进入晶体管时代，其后数年三国围绕着新型计算机技术展开了较量。
    “中美两国的计算机走的晶体管路线，采用的是二进制计算机技术，而苏联采用的是三进制，1958年中美两国几乎同时开发出了单元电路和随机存储计算器，计算机的运算速度也从每秒运次数千次到发展到了数十万次。quot;“1958年后，随着硅晶体管技术全面发展，锗晶体管被更高性能的硅晶体管取代，1961年我国率先采用这一技术开发出了全硅晶体管计算机，使得计算机运算速度达到了每秒百万次。”
    quot;三年之后，也就是1964年，我国再次在此领域领先全球，开发出基于硅集成电路技术的全新64型集成电路计算机，人类计算机发展事业迎来了全新的开端。
    再次翻过一页，方叶握着话筒说道:“为什么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向各位首长汇报计算机的发展史，原因只有一个，因为随着集成电路计算机的诞生，人类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基础要素已经全部集齐了。
    ppt上出现了一堆图片，方叶对着上面讲道:“新型半导体微电子元器件、分立器件、内存储器、硬盘存储器、软盘存储器、计算机显示技术等在过去的几年中，都取得了跨越式的发展，人类即将迎来依托计算机术的电子信息技术大发展的时代。”
    “过去的机械技术时代将会迎来全新的发展，从机械控制转向电子技术和数字化控制，机械设备将会被计算机技术控制实现全自动运行，这其中数控机床就是一个代表，而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所有机械设备、电子设备都将全面普及计算机自动控制技术，这些还是民用领域，而在国防军事领域，随着半导体集成电路的计算机技术的诞生，人类的武器将会朝着尖端化、精确化发展。”
    “集成电路技术将会使得各种雷达和军用设备、尖端兵器的体积更小，功耗更低，但功能更加全面、功率和精确都将更加强大。
    “这里就以导弹举例，采未使用集成电路前，导弹要实现程序控制，其电子舱需要更大的体积来容纳电子电路，而集成电路技术的应用，将过去多种功能需要单独构建的电路，整合到一块功能模版上，使得电子电路的集积缩小了几倍，而功能则提升了数倍。
    “除此之外，新型的ic集成芯片，使得导弹里的弹载计算机，可实现姿态瞬间精确控制、实现高灵敏长距离雷达搜索;新型的内存储器完全淘汰了磁芯存储，使得导弹计算机的指令反应速度翻了百余倍。
    “因此未来的尖端兵器，在集成电路技术的广泛应用下，将会与现代完全不同，从而使得战争的作战模式迎来深刻变化。
    涉及到国防军事，一众老帅们听得振聋发聩然而这才是刚刚开始，方叶继续举例道:“导弹已经长上了眼睛，未来的炮弹也会长上眼睛，精确制导炮弹将会成为现实。
    “火炮将随着弹道计算机和反炮兵雷达应用可自动计算敌炮弹飞行轨迹，从而锁定敌炮兵阵地，而我方可迅时反应，对敌展开反炮击作战，并使用精确制导炮弹，对敌重点目标展开精确打击-发炮弹就可摧毁敌目标。”
    quot;1957年世界上第一颗卫星在苏联发射升空，这标致着空间技术及空间通信技术的诞生，而随着计算机技术的进一步应用，通信技术也会随之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这一技术的主要用方面是空间技术。”
    “空间通信卫星、光学/红外侦察卫星、雷达侦察卫星将会使得军事信息和军事侦察全面发展，完全颠覆传覆传统的作战模式。
    “由天基卫星、空基中继端、陆地接受端共同组成新型军事通信和侦察保障网络。
    说到这里方叶略作停顿，面向安静听讲的首长们说道:“各位首长可能还理解不了，这种变化所带来的深刻改变，这里可以举一个例子，比如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时期，我方通过发挥夜战的优势，给予了敌人沉重的打击，这种传统作战模式一直传承到现在。
    “然而随着这些新技术的诞生，过去的那些做法将会失去作用，比如朝鲜战争时期，美军已经开始使用红光线侦察器具，这些年中美苏及世界各主要国家都在大力发展红外侦察技术，传统夜战未来已无法发挥决定性优势了。
    quot;无论通过夜色隐藏得多好，只要在地面，敌人的前沿红外侦察器具和空中大型红光侦察机，都可以将地面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更进一步向首长们展示，方叶打开了一个视频，里面是华为红外光学实验室搞出来的红外夜视仪，目前已经在部队中使用了。
    只见视频中刚开始还是一片黑色，然后下一刻，突然地面远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爬在地上潜伏的身影，就连手中的步枪都形状都看得一清而楚，军中的首长们大多数已经见过，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各部首长和地方干部们还是第一见，不由得一个个面色大惊。
    大家当年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以前夜战那是我军的拿手好戏，特别是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夜战最能给敌人最大杀伤，然而现在说如方叶所说，这种作战方式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方叶继续讲道:quot;我们的大型红外侦察装具，可以侦察几公里远的距离，并且装在侦察机上一次可以侦察数平方公里，靠着夜色潜藏在它面前是没用的。
    quot;这只是其中一项技术，而电子计算机及通信技术、雷达技术的发展，加上空间技术和精确尖端兵器的出现，未来作战模式就此彻底改变。
    “由空、天、陆构成的通信、侦察、指挥网络，将会使得战场指挥更加高效及时。空中雷达预警飞机、指挥通信中继机、电子干扰作战飞机、侦察机与地面端共同构成立体网络，无论是敌方飞机、敌地面动向都将被侦察得一清二楚。
    “地面进攻与反进攻作战也会完全不同，在新型的三位一体立体指挥网络下，采用数据链通信技术，地面战场上的每一辆坦克、每一辆步兵战车、火炮/自行火炮，每一个作战班组，通过数据链发送到联合作战指挥中心，都将在指挥中心的立体网络中呈现出来。
    “那时，指挥员可以在指挥中心的屏幕显示中，完整的看到自身部队的展开状态，进攻状态，损失状态，作战也不在是单一兵种推进，而是空、天、地一体式作战。
    “炮兵轰完、兵步冲，将成为过去式，单一式的空中轰炸作战将成为过去式，单一机械化装甲冲锋也将成过去式，而是由空军与陆军地面部队、陆军航空兵、海军诸兵种联合行动，作战的第一要素将不再是率先拿下阵地，而是夺取制空权，谁失去制空权，谁就将完败。
    “信息技术优势的一方，战场将会单方面透明化，敌方地面雷达将被电子战飞机和战场电磁雷达联合干扰，从而失去作用，一旦敌方雷达开机，即被锁定，而后由陆空基精确导弹或远程炮兵精确制导炸弹摧毁。
    “战场之上，敌各重要节点也将在失去制空权后被摧毁，地面阵地只要有集结就会被侦察出来而后被无情摧毁，就是在某单一阵地的作战之中掌握技术优势的一方，也会在极低的损失下，将敌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因为单兵相接已经不存在了，作战方式将是近程、中程、中远程、远程武器的打击，陆军基本只是用来打扫战场和治安战。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发现即摧毁’，根本不会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和反抗的余地。
    轰~!随着方叶讲述完毕，会议轰的一下炸开了，一些同志只感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方叶的讲述明明听上去天马行空，但是一路讲过来，这些技术的应用在他的讲述下，不仅条理清晰，而且连实用化的具体兵器和作战模式都讲了出来。
    首长们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天娘唷真要是这样，那仗还怎么打?quot;这，这，这种作战思路完全颠覆了传统作战模式。
    “机械化联合进攻，坦克集团冲锋都没用了那机械化还要不要搞?
    “太匪夷所思了。
    听着身后议论纷纷，乱成一片的交谈声，总理站了起来，抬手按了按:“请同志们保持安静，继续听讲，有问题可以课后再讲，或者等到提问环节。”
    会场终于安静了下来，方叶继续讲道:“这些还只是在军事技术上的应用，而电子计算机技术所催生的电子技术将在民用领域应用更加广泛。
    方叶说完，便又翻起了ppt，讲道:“我在这里展示一些华为集团刚刚发明的新型电子产品，有新型液晶计算器、电子显液手表、无线电数字式液晶手持通信机、手持式红外侦察仪、无线电对讲机等，这些产品我都带过来了，课后请首长们自由参观。
    但方叶还是对着ppt将这些产品的基本功能进行了讲解，这种前所未见的技术，对于首长们可以说是炸裂式的，完全没见过啊，哪怕主席听完方叶的讲解后，都心神摇曳了，忍不住点起了烟，他既感兴奋，又感激动。
    方叶继续讲道:“这些科技产品的出现，人类社会的生产和生活都将从此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那么它将对我国及世界各国带来哪些影响呢?下面我将就此问题，发表一些个人看法，若有不妥之处，还请首长们指正。
    依旧直接进入主题，他讲道:“首先需要肯定的一条是，人类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开启了，这场革命将会使得人类进入信息时代，人类过去纸质信息传递，比如书信将会被电子通信技术取代，这从无线电台、电话就已经开始了，但将来它将可实现即时通信。
    quot;各位在北京或全国各地，我在国内的任何有地面或卫星通信保障的地方，随时随时的联系到各位首长，而各位首长也同样可以随时随地的接听无线电话，即便要写信，也不再是纸页手写再通过邮局传递，而是从计算机中直接写完传递过去，下一秒就会被对方接收!quot;“1964年美国贝尔实验室发明了可视电话，从那一刻起人类的交流，将会变得即时且交互性，将来无线电可视电话技术必定会走进千家万户，这是技术发展的必然结果。
    “那么，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一点，人类的科技正嘛在芴計怦蓬勃发展，人类的日常生产生活及方方面面都将会迎来全所未有的变化，不再是远隔千里相见亦难，而是随时随地可以通信，随时随地可以通过可视电话见面，通信技术所催生的信息技术，将会打破过去各行各业的传统交流学习途径和信息壁垒。
    “全世界的消息将是开放式的，任何人只要有需求就可以通过计算机网络访问所需信息，人类也将由此进入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将会催生新的社会思想、形态及全新的价值观念。
    quot;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多的新技术都将成为现实，可是这些技术会掌握在谁的手中?又会造成哪些影响?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将关系到国家科技发展、涉及国防安全，甚至关系到国家和民族前途命运的重大问题，请各位首长不妨思考下相应的后果。”
    讲到这里，方叶刻意停了一会给首长们思考，大约过了十几秒，才重新开始了讲解:“就我个人对于当前世界科技发展的速度和技术拥有国的条件，我认为，第一、未来的信息技术掌握在谁的手中，谁就将会在未来取得全世界的舆论霸权。
    “当下的冷战秩序下，各自的信息交流依旧还是传统模式，传统信件、电话、无线电台通信，由于其不具备广泛性，以及交流的不便和传递效率的低下，所以每一个国家，只要控制好本国的意识形态媒体就可以对全国进行全面掌控。
    quot;然而未来的信息时代，这种做法，将不会取得多大的效果，因为任何一个国民，都可以通过计算网络从国外获取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可能有首长要说，那我将国内的网络关掉不就行了吗?不让本国的国民接触国外信息”方叶略顿后说道:“但很不幸的说，这是不可能的，而且这种闭关锁国所带来的沉重教训，我相信首长们都是了解的无需我多作解释。
    “信息时代背景下，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做到关闭网络，谁要这样做，那就是放弃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这个国家将会在信息时代迅速落后成为新时代下的'原始国家’，将会和世界完全脱节，从而使得国家的科技及各个产业无法发展，最终被时代所抛弃。
    quot;因此，这种计算机互联通信网络不可被关闭，但若不关闭，那么就要受到国内外各种信息的轰炸，有些有好的，有些是坏的，我们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方法只有两个，一是提前一步率先建立起这样的网络，并推广到世界，那么这个网络的最终服务器将会在中国，而网络延伸到的每一个国家，其国家信息将被存入中国，我们利用技术优势，就可实现对于不良信息及敌国意识形态价值观入侵的识别与管理。”
    “二是建立起全国的局域性计算机网络，尽最大可能防止国外意识形态的入侵，但这条无论如何做都无法真正的屏蔽，因为国际交流的信息壁垒已经被打破，且本国的服务器无论做得多好，只要其最终服务器在国外，我们哪怕只接入一条到国际上的互联网络，这些信息就会传进来。
    “那时国内一切信息也将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上传到国外敌对国家，同时随着出国的人员越来越多，那些归国的人也会将国外的各种信息上传到国内，从而飞速在全国传播，根本难以防御。”
    “所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提前一步，通过现有的技术优势，率先建立起全球性互联网络信息壁垒，将最终服务器控制在中国手中。
    “即便不成，我们也要控制相当一部分，至少要与美国平分秋色，否则将来中国的宣传将很难走出国门緣，美国人掌握世界舆论霸权后，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向全世界人民捏造中国的对外形象，而我们则完全无计可施。”
    “舆论霸权还只是其中最小的一部分，而我要讲的第二条，则涉及到国家安全、国计民生的重要方面。
    quot;如果我国的计算技术及催生的信息技术被美国掌握，那么我国的一切都将被美国监控，之前已经说过，计算机将成为民用品，任何家庭，任何单位，都会使用到计算机，比如工程制图、飞机舰船设计、工业自动化、电力控制、交通控制、信息交流等等方面。
    这些应用将会载入互联网络以便随时随地交流，然而服务器不在中国，这些工程软件非中国制造，软件也非中国制造，我们将失去计算应用领域的一切技术。
    “到那时美国人什么都不用干，只需坐在家里按一下按钮，我国的交通信号灯系统将陷入混乱;无线电网络将会被关闭，导致通信中断;电厂被关闭使得电力设施陷入瘫痪;天空中的卫星因为使用了美国的计算机软件，所以被其轻易控制。
    “我们的计算机因为使用了美国的半导体芯片，因此计算机后门被别人随意入侵，我们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来过;导弹、雷达、电视、电台等一切军事武器和民用设施因为使用美国芯片，都将被其随意操控，导弹无法发射，发射出去了反过来打自己，电视台被随意入侵，雷达被关机等等等等，这绝非危言耸听。
    “嘶~~~!quot;课堂之上已是一片的吸气声，方叶的讲述实在是骇人听闻。
    但方叶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说道:“各位首长，我们国家现下是如此贫穷，但是毛主席、刘主席和中央书记处的领袖们，依旧坚定不移的拔出巨款发展半导体技术，其原因就是，如果我们不能在这场新技术革命中占据一席之地，那么即便我们将国防和民用工业发展得多庞大，最终一切都将是建立在沙堆之上，敌人一挥手，我们就倒下来，且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方叶的讲述结束，课堂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和沉默，随之便是海浪一般的热烈掌声，只到此刻首长们才终于理解，为什么中央在两弹工程之外，还搞起了第三个国家工程，这个工程实在太重要了，如果我国不能掌握这些技术，其严重的结果，方叶已经讲得十分明白了。
    但方叶的讲课依旧没有结束，他继续就新科技发展对于我国未来国防和工业发展的重要进行讲解，而后细致到对每一个领域所产生的影响，方叶所讲述的一系列新概念新观点，同时也给了首长们极大的刺激。

 第502章 动荡之年(六)

    第502章 动荡之年(六)
    这场培训课，第一天的课程主要是技术发展路线、技术应用给国家所带来的影响以及中国在这场新技术革命中必须要做出的努力，而第二天的课程，相比于第一天来说，不再有那么多复杂的新概念和难以理解的技术名词和观点，而是主讲中、苏、美等主要国家的科技发展战略。
    方叶首先回顾了三个国家在这些领域的基础建设和投入情况，而后指出，在这场不见硝烟的科技暗战中，中美两国已经走在了苏联前列，而苏联则在此前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径。
    方叶讲道:“苏联人之所以走上这一条错误路径，其主要原因是他们民族性格和路径依赖共同导致的。
    “在半导体技术发展的前期，苏联人认为电子管性能稳定，而晶体管技术不可靠，他们没有意识到，两者在未来技术发展方面前景，而等到他们发现之后，已经慢了中美两国一拍。
    他继续讲道:“这里主要讲一讲苏联人为什么会违背科学技术发展的规律，做出这种错误选择，其中第一条就是民族性格。
    “我在54年的课程中曾经讲过这个问题，现在稍作回顾一下:斯拉夫人的性格特点是自卑与自负并存，悲观与乐观并存、直接与冲动并存。
    “斯拉夫人的主要宗教是东正教，这一教派不容于欧洲的天主教，而他们自历史以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期望得到欧洲国家的接纳，从而融入欧洲，然而这个理想始终没有实现，并被欧洲人排为野蛮人，这使得斯拉夫人在面对欧洲人时，骨子里带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这种自卑在宗教的作用下，特别是自沙俄彼得大帝以来，其国家发展和领土扩张都得到极大的增强，这又使他们变得相当自负，他们觉得自己很高贵，比不欧洲人差，但欧洲始终不接纳他们，因此自卑与自负交织。
    “基于苏联所处的极寒地带地理位置，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的发展长期滞后，而在与广大的寒冷地域长期搏斗与挣扎求生的过程中，恶劣的环境使得他们产生出了特殊的冷漠与孤独性格，其体现就是阴郁与孤独。
    quot;而面对大自然的恶劣环境，又使得斯拉夫人做事比较直接，他们与其它族群交往的过程之中，往往将其它民族或种族的人当作是与曾经寒原上的动物交往，这是一种长期环境导致的交流方式，因此斯拉夫人极难理解道德、人性、制度、秩序与复杂社会关系。q　q　书群7408　171　5　0“其行为特点是做事直接、冲动，为了达成目的不计后果。长期的地理环境，使得他们强调族群行动的整体性，后来演变成集体性，且充满了生存的不安全感，所以具有强烈的、永无止境的扩张心态。”
    方叶接着举例道:“就不计后果这一点来说，我们从苏联革命的历史和其联盟成立后，所形成的制度及在国家治理中实行过程就可以看出端倪来。
    “苏联自1922年成立，至今已经43年，这个联盟靠着一纸协约强行捏在了一起，表面上看国家是一个整体，但内部实质上各自为政，每个共和国都有自己的总统及政府治理机构，如果用中国历史朝代来比例，这更像是周朝时期封建制度，这种制度的前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中国的历史已经揭示了结果。
    quot;然而苏联人完全意识不到这些。为何如此?因为他们历史上从来就没有治理这样一个大国的经验，比如如何设立合理的国家制度，如何调解内部矛盾，如何达成民族凝族聚，如何与其它大国或民族相处等等这些问题，苏联统统没搞明自。
    “苏联人的做法非常直接，他们将联盟国强捏到一起后，便开始了集体下的联盟制度建立。联盟中央不顾各国特点，强行进行制度设定;不顾未来历史性风险，天真的进行分国分区的工业化及农业化建设。”
    讲到这里，方叶抬起头扫视起了课堂，只见坐在台下的一些同志明显面色不是很好看，个别人似乎要发作了，但是方叶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讲述，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反而是坐在下面的一些人可能心中很难接受，以至于表现到了脸上。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我看一些首长似处很难接受，但还请忍耐一下。各位都是国家高级首长，所思所想，所做的工作，所持理念应当是为中国和中国人民服务，而不是为它国，这话有些没大没小了，但还请理解，这是国家中央的战略课，要讲就讲到位，不论虚的。
    提醒结束，方叶继续讲道:“现在继续，苏联中央将工业化在全国铺开，设置了不同的区域和门类进行建设，这个想法表面上看着很好，但是存在的隐患极大，作为联盟的基础，苏俄中央国没有构建起完成的工业门类，也就意味着在将来，一旦联盟出现危机，中央没有足够的工业和武装力量来制衡联盟国。
    方叶轻蔑的笑了笑说道:quot;如果苏联人看过中国历史，了解过封建与君主制时代中国的封建和中央集权制度，他们都不可能搞出这种想当然的工业布局，中央不强如何控制地方?quot;“苏联的重工业主要集中在西部，比如列宁格勒的船舶制造业，乌克兰的矿产、钢铁、造船、机械等重工业，而莫斯科的是汽车和机械工业;轻工业则在全联盟境内分散，表面上看这种配置很合理，然而问题重重。
    首先，苏联不是一个长期大一统的国家，各联盟、各民族也没有长期融合形成的共同意识与思想价值，这使得这个国家的形成是偶尔的而不是必然的。quot;其次，这种工业布局，是在联盟高度统一的情况下才能实现，一旦国内出现动荡，联盟国和各民族必定会基于各自利益而与苏俄中央国对抗，过去全苏工业布局所形成的工业链将被中断，苏俄中央国将瞬间失去过去分布式庞大工业体系的支撑，工业链彻底中断，从而丧失再次统一国家联盟的能力。
    “除此之外，苏联的国家治理极度粗糙，手段低劣，国家统一过程中革命时杀人那是正常过程，但是治理过程中依旧靠杀人来解决，这是治理制度不完善不合理的最大表现，一个国家将数百万人关进劳改营，这在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且动辙便杀之，说明国家统治上级缺乏国家治理智慧。”
    “斯大林时代就不说了，从赫鲁晓夫到现下的勃烈日涅夫上任依旧如此，虽说劳改营在1960年取消了，但是又搞出了一个'精神病电疗中心’，并在全苏范围内将政敌、异见者、国内不服管理者、被污陷者、普通民众冠之以精神病称谓，强行治疗。”
    “赫鲁晓夫从在1959年公开指出，只有精神病患者才会质疑苏联的制度，这就是斯拉夫人典型的自负表现，这世界哪有万世不移的完美制度，然而一国领袖见识都是如此，可见其是斯拉夫人的一种共识。”
    “赫鲁晓夫时期苏联的精神病人还只有两万人，而现下勃烈日涅夫上台了，这一情况并未结束反而加强了，苏联现下正在建造大量的精神病院，预计要建设和扩建至十六个，大概能关押几十万精神病人。”
    “啊~!quot;“嘶~!quot;“这这这!quot;“我的天!quot;课堂上顿时一片惊叹和震惊之声。
    这下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就见人群中一位首长举起了手问道:“这个情况属实吗?”方叶微微一笑:“若不信可以去了解下嘛。我想说的是，如果这种方式继续，那么将来苏联将有数百万乃至千万精神病人，可能这个国家的三十分之一的人口都是精神病患者。
    那位首长放下手不再提问，而课堂里低声交谈不绝，方叶对着话筒嗯了一声，继续讲道:“苏联现下已经到了第七个五年计划，我们可以看下苏联国内的发展情况，目前他们的重工业已经极其发达，但是轻工业相对仍较为落后。
    quot;这倒不是说苏联不想发展轻工业，而是其人口过于分散，轻工业、电子工业又需要大量的密集人口，因此苏联难以达成轻工业的全面发展，这是国家人口分布和不合理制度共同作用导致的。
    方叶继续讲道:quot;苏联一味强调重工业生产模式，这是由于其民族性格的不安全感导致的，他们始终认为会被别人入侵，哪怕这种威胁在实质上已经消失，他们依旧认为不安全。
    quot;所以我们看到，苏联人在沙俄时期开始东进后，占完了西伯利亚而后觉得要划出安全缓冲区，于是占领外兴安领，占完后又觉得这些边疆区不安全，要占领我国东北和新疆，并制造出外蒙独立，苏联人曾经的设想是，整个黄河以北的中国都会被其占领成为安全缓冲区，只是在1908年日俄战争中落败，才使得这个计划最终破产。
    方叶的观点表达得足够直白，有没有打破在坐的一些首长内心对苏联的观感他并不清楚，不过接下来方叶所述的观点，则直接对着苏联刀劈斧砍了。
    他说道:“苏联的七五计划已经开始，整个国家经过四十三的发展，不可否认的是，苏联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工业等方面都取了极大成就，但同时我们也不要被其表面成绩所迷惑，在分析和了解他们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要看到他的问题所在。
    “成绩各位首长都知道，无须我赘述，现在我就来讲一讲苏联存在的问题。quot;方叶说道:“第一、苏联国家诸多制度不合理，一个国家成立四十三年了，各方面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这么多年来，国家计划经济制度一呈不变，所谓的改革标本皆不治且最终失败。
    “国家工业发展规划一呈不变，面对日亦增长的经济和人口，依旧以重工业为先，片面强调军备，不考虑多向发展，而涉及民生的轻工业、电子等工业依旧徘徊。”
    “苏联的国家文化、教育等制度的改革，没有明确的方向，改来改去。
    quot;苏联的国家农业结构不合理，发展与规划指导思想不足，改革随心所欲，导致一个农业大国竟然需要进口粮食。
    “第二、!曾经先进的计划经济制度日趋教条化，苏联过份强调整体性与计划性，不考虑基本的经济规律和逻辑，不考虑国民日渐增长的物质和文化需求与现实制度不合理之间存在的矛盾，将国家当成一架机器来管理和运行，所有运行之外一切，皆视而不见，制度十分教条、过分自信。
    苏联无视基本的市场规律，用计划性代替市场性，造成了计划与需求之间的矛盾，人民急需的没有及时生产，人民不需要的生产了一堆，造成大量的浪费，然而整个国家统治阶级上层自负的认定，这个几十年如一日运行的机器不需要任何实质性调整和改变。”
    并且已经发展到了，将一切提出异议者都认定为精神病的层次，其教条与僵化已经向着极致发展。”
    “第三、统治阶级上层特权腐败严重，这个问题两国论战期间已经有许多人写过文章揭露，我就不再多加赘述。”
    quot;那么这里又有一个问题，这个国家或者说这个民族怎么会有这种情形出现呢?这大概与其文明的生成与国家形成有关。”
    “从莫斯科公国时起，其宗教与文化主要来自西欧，沙俄彼德大帝时期，国家开始第一轮工业发展，其工业也是来自西欧，而苏联成立后的第二次工业化则是来自美国，斯大林说“苏联的八成工业基础来自美国’，这足以证明这个观点。”
    “所以苏联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看上去都是二手，二手文明、二手文化、二手工业，包括二手宗教，在数千年的历史中，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诞生出本土文明，其从原始文明，一步跨越到君主制文明，而后又进入工业化文明，它的扩张过快，时间又太短，积累不足，使得内部矛盾重重。
    “第四、苏联内部的联盟制问题和民族问题:联盟制带来的问题上面已经讲过，也不再多言，这里主要讲一讲民族矛盾。
    quot;犹于苏联这片土地地域广大在其历史成长过程之中，从来没有过多民族共生同融的历史，所以使得各个民族在事实上都独立的，没有统一文化，统一的价值观念，而苏联成立以后，他们在民族政策上采取的是多民族制。
    “这种制度表面上同样看着很完美，但是一个基本的历史事实上，一个国家的地域内，民族越多，矛盾也就越多，民族应当走向融合，比如中国从部落认同走向华夏民族认同，而后又走向中华民族认同，随着主体民族的壮大，文化与价值观、国家认同等趋向大统一，这一点我们在秦朝时就完美实现了，但是苏联至今没有现实。
    “而他们反而还反向操作，在其国内拆分出了一百多个民族，并且固执的认定这是合理的，甚至在我国已经通过抗日战争完成了中华民族构建的情况下，于新中国成立后，仍向我国推送他们那一套民族识别方法，如果按照那套方法来，我国划分出三百个民族都不够，中国历史上经过两千年民族大融合的努力将被付之一炬，为国家未来的民族大分裂埋下极大的隐患，幸好我国有足够的历史积淀，国家作出了正确的决策，并没有一味听从苏联的建议。
    “苏联内部存在种种问题，被其现下的国家高速发展所掩盖，因此看上去十分华丽，甚至于我国的许多同志，可能也包括在座的一些首长甚至高级首长心中认定苏联是完美的，是一个极其值得学习的榜样，国内更有一些人对苏联存在崇拜心里。
    而我想说的是，各位应当能认识到，从党的成立到新中国成立至今，苏联究竟在向我们灌输了哪些文化和价值观，我个人总结，主要的有三种无产阶级观、历史文化观和制度观。
    “基于政治制度的无阶阶级观这是政权统治基础，本身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不具有内外在侵略性，所以这里无须做出讨论，但是历史文化观和制度观则必须要着重讨论，至于原因也很好理解，因为这是一种有别于中国本土观点的外来观点。
    方叶的话一出，不少人已经瞪大了双眼，一些首长不由得在想，这人还真是胆大啊，这种话题都敢公开讨论，就连高冈都停下了手中的香烟，震惊的看向了方叶，对于他来说，昨日的课程已经对他的思维形成了极大的冲击，现在更加颠覆的来了。
    主席回头朝众人看了看，见大家皆沉默不语，又回过头笑了笑，方叶的话题正是他想要的，哪怕国家已经下手'去苏化’，搞出65式军服，但现下国内的崇苏思想依旧很严重，他叫这么多人过来参加培训，就是因为看到了方叶在大纲中列出的苏联问题。
    而方叶则依旧翻过一页ppt，讲了起来:“中国的历史观或文化观强调是整体、统一与延续，这与中国文明未曾传承断绝有关，所以中国人总是习惯性的从历史中汲取各种教训，而后加以改变，每朝每代皆是如此，现在和将来依旧如此。
    “比如汉朝弥补了秦朝制度的不足，文化思想和价值观不够统一的问题;隋唐两朝汲取了前朝封国之乱、权阉之祸、世家门阀、军队制度等问题，从而推广科举制、俯兵制、钱柜制度等;而到了宋代，又解决了门阀问题，让科举制全面落地，消除寒庶之别。”
    “明朝则汲取了宋朝的教训，文武并重，使得明朝没有出现权阉、军力强大、国家管理制度较前朝更为合理，文化、经济、工商业等全面发展;其后的满清作为异族政权，它同样汲取了明朝的教训，因此对于士大夫、商业、内外思想、军阀等极尽控制。”
    quot;但是这些对于苏联来说是不存在的，他们的历史观是否定，是对过去历史的绝决与斩断，所以苏联人从不讲求历史的延续和总结，他们认为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下史，都是新历史，过去根本不重要，这种历史观或者文化观与中国完全不同，且也与中国相冲突。
    方叶继续讲道:“再来说一说制度问题，我们当前的国家制度，特别是经济制度主要来自苏联，一度我们也因为对苏联的崇拜，从而认为这是万世不移的根本经济制度，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我相信各位首长心中都有一杆称。”
    quot;计划经济已经来到第三个五年计划，这种一味强调高度整体性、统一性的制度，在分配制度上又着重强调国家优先的原则，使得国民经济发展遇到了一系列问题，而在治理的过程之中，我们采用的通常也是苏联的粗暴做法。
    “生产的产品卖不掉，国家投入巨大导致通货膨胀怎么办?精减人员将人赶到农村，那么农村能否承载呢?农民的生活将受到哪些影响呢?国家为先，暂不考虑这些!”至于造成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大家心中都有数，源自于计划、生产、分配之间的不合理，同苏联一样是计划与市场需求之间的矛盾，但是没人敢说，比如苏联的制度下，谁敢指出制度有问题就是反党叛国，就是精神病，而在我国则是被指定为路线问题，缺乏国家治理的基本理性，解决问题同样简单粗暴。
    方叶的话让一众听课的首长们皆瞪大了双眼一些首长甚至四下环顾起来，看看卫兵在哪里，何时冲进来将这个大胆的家伙抓起来押走，然而左顾右盼，却发现啥事也没发生，那个家伙依旧在上面开喷。
    “苏联国家统治上层看似决策很科学，又是国家计划统筹计算中心，计算机都买了上百台，人民计划委员会的数学家、分析家、统筹专家、数据采集员更是一大堆，但是各种计算来计算去，到处理问题时，从不从制度上找问题并加以改进，而是不断调整计划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就像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又拿着先进科学工具的草台班子。”
    “万幸的事，我们的国家经过两个五年计划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此做出了改变，国家的新经济政策，就是为了解决计划与市场实际需求之间的矛盾，我们可以看到，自新经济政策实行后，无论是国家经济还是民众生活都在日益改善，且成果显著。quot;方叶调整了下话筒继续说道:“那有什么万世不移的制度，哪有什么标准制度模版，但是国内的一些同志，他们就认为苏联的一切制度就是唯一，就是榜样，示之天下皆准且不可更改。他们没有意识到，苏联正是通过过去与我党和政府的密切联系，将他们的意识形态大规模向中国进行灌输，一些同志对苏联的盲目崇拜就是这么来的。
    “新中国自建立以来，进入我国的文化、艺术、思想等主要来自苏联，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国内文化界、艺术界，甚至思想界，基本都打上了苏联的烙印，以至于我国的一些人或领域的思想认知、文化观、舞蹈/话剧/电影表演艺术，包括审美观都带有明显的苏联特征。”
    说到这里，方叶抬起目光淡淡的扫向了课堂之上，说道:“我不知道各位首长们有没有认识到这些问题。”
    接着他又说道:“当然我表达这个观点并不是排外，而是想说，苏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我国各个方面，包括科研、学术、思想、技术、文化、艺术、军队等，完成了初步意识形态入侵，使得我国出现了不少崇苏派人士。
    “一些人基于现下国内批判苏联的政治形势便将这种其思想和对苏联的认同藏在了心理，但是他们对于苏联的各个方面确实是有崇拜的。
    国内的有些同志可能会认为，这是过去中苏友好的体现，但是我还想说，苏联也是有意识形态部门的，苏共中央国际部就是从事这一工作，手下还有大量的文化精英、宣传部门以及克格勃间谍单位的配合，其负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
    方叶翻到的这页ppt，只有苏斯洛夫的照片以及他的名字，而后说道:“各位是否以为同是社会主义阵营就不会有意识形态入侵，如果真有这种思想，我只能说很天真。
    quot;一个国家对于另一个国家天然就有征服的意图，古今往来这一点从未改变。quot;方叶说道:“但是我国国内中的一些同志，将过去苏共与中共合作革命，共产国际以及新中国建立后中苏友好的历史作为基本认知，天真的认为，苏联就像是天使降临中国，因此学习和模仿苏联的一切都是正确且必须的。”
    quot;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行为在事实上，放弃了本国思想、文化与价值观阵地，主动将其拱手让人，其本质与民国时期的那些从西方归来，将自主义思想带回中国的行为没什么不同。”
    苏联的问题讲到这里基本结束，方叶转回了此前问题，说道:“通过上述对于苏联的基本分析，我们就可看到，基于苏联人的性格特征，他们天然具有侵略性，因此我国若将先进科技交给苏联，那么将会对我国造成极大的威胁。
    “并且就地缘政治上来看，中国的最大威胁，实质上并非是美国，而是苏联。苏联是永久性威胁，美国是长期或阶段性威胁。
    ppt翻到美国篇，方叶继续讲道:“这一论点的提出，主要是根据对于美国国家制度及国民性格及社会特征的分析。
    quot;美国是一个以商立国，仗剑行商的国家，且国家的一切活动围绕着资本运行。这个新生国家通过南北战争统一，而后又通过工业革命以及第一、二次世界大战，成功变成了经济、军事、科技超级强国并与苏联并驾齐驱。”
    “在当前冷战背景下，美国人的担忧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输出对其世界资本活动产生严重制约，因此与苏联展开了全面竞争，并且在全世界压制社会主义理念的传播，这是当前他们国家的政治需求或者说商业资本维护全球市场的本能。”
    quot;对于美国人来说，一切赚钱的手段他们都用，并且讲求成本意识，能放几炮打开它国国门的就绝不花大价钱去抢，而能抢的绝不花钱去买，为了追求资本的高效和利润最大化，他们可以使用一切手段，比如发动侵略战争，自由主义革命输出，控制他国政府等等。
    “这些行为都反映出，作为盎格鲁萨克逊人后裔国家的基本特点，也就是海盗特性加持下的商业文明国家，美国与英国对全球的殖民不同，我将其称为后殖民时代美国的全球殖民特点，也即经济殖民和文化殖民。”
    方叶继续讲道:“当我们掌握了美国的这一特性，我们就可以针对性提出对策，美国人越怕什么，我们就越要做什么，因此我国应当大力向外输出革命，要将革命输到亚洲、非洲、中东和欧洲，甚至美国本土，给美国搅局，搅得越深，美国人越头痛。
    “那么接下来美国会如何做呢?基于中苏关系交恶，中国对外输入革命，中美科技竞争已严重的影响到了它的全球商业经营，因此从美国人的行为性格特征，就可以预见它们将会在接下来，对中国展开缓靖外交政策，而这一时间段就是美国在越南的战争中无法取得突破，并且损失巨大的情形下发生。”
    “一旦美国在越南失利，加之美国国内人民反战情绪高涨的情形，这场战争就将是中美关系的转折点，我们不要认为美国是不能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的，我们应当认识到，国家和民族利益高于一切，苏美两国能够建交，中美一样能，而且会是美国求着和我们来建交。
    “未来中美关系的缓和是一个可以预见的趋势，同时也将会对中国经济及经济制度的发展产生巨大影响，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只有一个任务，先将卧塌之侧的这只生死威胁的北极巨熊搞死，而后再同美国一对一颠峰对决，赢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输了卧薪尝胆，来日再战。”
    quot;在这里我对中苏美三国关系做一个个人总结，我们与苏联是生死竞争关系，与美国是文明竞争关系，苏联是要杀掉我们吃我们肉，而美国是要摧毁中华文明好吃掉我们的肉。
    “苏联置于中国是地缘军事威胁，美国或西方置于中国是最终的文明威胁，对于这两个国家在任何时期，任何阶段，都不应抱有侥幸心理，企图借助一国对抗另一国的想法更不要有，否则必定付出惨重代价。因此独立自主，全方位全面发展是中国唯一也必须要走的道路。
    ppt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上书:'生死不屈、砥厉前进，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奋勇前进!’。
    方叶读完，翻到下一页:'讲演结束，谢谢大家!
    这次培训课可以说方叶将能讲的，他人不敢讲的都讲了，而其中的诸多话题和观点，从新中国成立至今就从来没有人公开讨论过，也没有人如此大胆的讲出来，毕竟在这个特殊年代，很多话放在心里大概没事，讲出来那就是有罪的，所以根本没人敢讲，但显然这对方叶是无效的。

 第503章 动荡之年(七)【水章可不订

    第503章 动荡之年(七)【水章可不订
    随着最后一页字幕打出，主席率先鼓起了掌接着现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猛烈的掌声，久经不息，方叶不由感到受宠若惊，这是时隔七年后的第三场讲演课(主席称培训课)，而方叶也从掌声中听出相比于前两次，这次的课程似乎最成功。
    一直到掌声平息了下来，方叶这才再次开口:“感谢主席、感谢各位领袖和各位首长们的掌声鼓励，现在是提问环节。基于这是中央的战略讲演，所以提问百无禁忌，什么问题都可以提，我会用自己有限的浅薄知识，尽最大可能的给予回答。当然提前说明这是个人观点，谢谢。”
    方叶从讲台扫视下去，现场安静了下来，一直等了十几二十秒都没有提问，方叶便问道:“各位首长，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
    总理回过头，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人举手，眼看就要冷战，他便举起了手，笑道:“方叶同志，我看同志们的问题还要酝酿，那么今天的第一个问题就我来提。
    方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意:“好，请总理提出问题。”
    总理略一思索便问道:quot;在本次课程中，你讲到了苏联的计划经济制度存在问题，也提到了国内的新经济政策，请问你是如何看待计划经济这一体制的?quot;这个问题够直接，包括晓平、高冈、陈芸几位副总理等人都一脸认真了起来，方叶略作思考便回道:“我从三个维度来回答总理提出的问题。
    “第一个维度:计划经济的定义。它是由政府主导生产和分配决策的经济体制。它的构建有两个特征:其一、集中决策，政府拥有土地、资料等绝大部分核心或非核心生产资料，并且通过指令性计划直接控制企业生产经营、资源分配和产品消费。quot;这个定义没问题，总理面含笑容的点了点头，就见方叶继续讲道:“其二、非市场化调节，计划经济是以政府命令规定价格取代了自由价格和市场规则机制，否定私人资本增殖。
    quot;第二个维度:实践特征。计划经济一般与公有制高度绑定，并被认定为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特征。我国及苏联等社会主义阵营中的绝大多数国家都鵡颢驯玑通韝乖麈豸刚过全面国有化改造来建立这一体制。
    “这一维度的实践，本质是管制性经济，否定个人和企业本身的自主性，并追求'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的目标导向。
    “第三个维度:分配维度。一般我们认为计划经济体制是消除剥削，实现社会公平的手段。
    方叶做了基本简述，而后就此三个维度展开了讲解，他说道:“接下来我再分别对这三个维度进行个人观点的展开讲述，并试图尽量简要的综述。
    关于第一维度，计划经济定义的问题。定义并身本无好坏，它只是一个认知观点，所以无需解读，而是要分析或理解中国及大多数社会主义国家采用这一经济全制的动因，这是非常重要的。”
    “就当下而言，我们一般认为社会主义制度下，就得采用计划经济，并且认定这是'正道’，没有计划经济那就完蛋了。这个观点对不对呢?就现阶段而言，这是对的。”
    “原因其实并复杂...。”方叶从社会主义根本制度的建立讲起，而后开始讲述苏联和中国发展所面临的困境，一番简述后他说道:“众所周之，旧殖民主义时代已经过去，去世界资源基本被瓜分完毕，欧美主要国家占据着全球大多数资源，这无疑对于后发国家的工业建设，建立了巨大的发展鸿沟和困境。
    “因为不能再向外攫取资源，所以只能从内部进行整合，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也就是在这一条件下，中国包括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决定采用计划经济的方式，从而达到国内资源高度整合，并利用国外有限的资源进行国家的工业全面建设。
    先发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已经占据了世界主要资源和市场，后发国家要突破完成国家工业化建设，这一过程是艰难、痛苦而漫长的。
    '因此我们看到，中国为了实现工业化，对工、农、经、市场等进行了高度的整合，并通过工农业剪刀叉的方式获得基本资料进行全面工业建设。”
    quot;这种方式使得国家有了基本的发展资料，而过程就是全国从上到下都要勒紧裤腰带，上到主席下到农民都一样，所有人都只能获得最低分配，而整合起来的资源全部投入到国家的全面工业化建设进程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可不可以不这样做呢?或者说在一五和二五计划期间为什么不实行'新经济政策’呢?关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如下。”方叶讲起了建国后的国家现实发展问题，而后又讲述了完成了工业建设国家的世界现实。
    随即他说道:“二战之后，在亚洲，日本依托国内的理工科人才和美国的援助迅速恢复了过来，再次成为工业国;南朝鲜自朴正熙上台以后，也已经展开了全国工业化建设;南亚的印度也在搞工业化，还有印度尼西亚、缅甸、泰国包括台湾省几乎都在搞工业化，从这里看来，好像工业化也不难。quot;“但事实并非如此，日本、南朝鲜虽然资源贫乏，但是他们有美国主导的市场和海外资源，相对于中国及其它国家更容易获得工业化所需的基本资料，因此这两个国家中，一个完成了工业化，一个很有可能成为工业化国家，至少南朝鲜工业化的基本外部条件是具备的。
    至于印尼、缅甸、泰国，这些国家虽然有一部分资源，但是国内经济弱、地缘及内部稳定等原因，同时又缺乏对工业化的基本认识，没有系统性的国家规划，并且游离于苏美阵营之间，其内外部的条件并不完善，所以他们的工业化注定是坎坷的。
    “他们一面要到世界上去与其它国家竞争本就不多的资源，一面又要再内部将这些资源成功转化成工业化所需的条件，这对于东南亚这些小国来说太困难了，他们也并不具备这样明确和坚定的发展思维。
    说道这里，方叶讲道:“这里要着重提一下印度，这个国家建国时的条件比中国好，有英国人留下的工业和制度底子，印度的工业化也由此开始，但是这个国家与东南亚国家差不多，缺乏国家战略，缺乏政府主导与规划，特别是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后，这个国家的战略随之调整。
    “印度人为了应对中国，几乎终止了工业化的大战略，而是将资源和资金大规模投入到国防之上并试图继续与中国一较高下，这一战略的转变，短期内会对我国国防构成一些挑战，但从长期看，随着印度国家战略的转变，这个国家的工业化战略基本废了，将来不会对我国构成太大威胁。
    “现下亚洲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有日本，而未来最可能实现工业化的国家只有中国和南朝鲜，但是考虑到南朝鲜狭小的地域特点并不具备全面工业化的基本条件，所以南朝鲜的工业化与中国不同，他们更多是在某些领域完成工业化，而要完成全面工业化体系的建设，在整个亚洲唯有中国有这个条件，也最有可能实现。quot;“我们可以看到，新中国为了全面工业化建设，在一五和二五计划期间，进行了全国大整合，投入无数资金与资源展开了全面工业化建设，总体来说，我国通过两个五年计划，已经有了基础的工业化底子，但是全面工业化体系的建设之路还很漫长。”
    在工业化建设的前期，国家很难在短期内从中大规模获益，所以国家经济及国民的生活水平提高有限，但工业化战略又需要继续发展，需要坚定的推进，需要更多的资源和资金来保障，这也是我们需要继续执行计划经济体制的原因。
    quot;有人可能会问，那我国是否可以慢一点呢比如老百姓过得都这么苦了，这工业化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不能同时改善一下人民的生活水平吗?quot;方叶自问自答道:“这很难，至少要全面改善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没有到进行全面合理分配的阶段，至少当下远远不能。”
    quot;二战之后，世界经济复苏，这场战争除了给予人类造成了巨大的灾难，同时也催生了人类科技的进一步发展，所以战后我们看到一系列新科技的出现，人类已经从电力机械化时代，向着自动化时代发展，不久的将来就将进入信息化时代。quot;“也就是说，不考虑其它因素，从1946年开始算起，人类国家中，真正能够从农业国发展到工业国的时间其实并不充裕，就目前来看，这个时间段基本已经明朗了，个人认为最多只有三十到四十年时间，也即在四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之间，并且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回顾过去的二十年，我们算一算，世界上完成了工业化基础建设的国家表面上看好像很多，但其实除了那些老牌工业国，真正新加入进来的国家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国。我国正是通过两个五年计划完成了这一伟大壮举，这是所有人都应当认知到的”而我们也要看到，中国的工业底子事实上还很薄弱，工业体系并不健全，建立起来的工业门类仍有待发展。”
    “从当前的世界环境看，我国的国内外的市场并不充足，仍在努力突破之中，大量建设起来的工业很难真正的实现市场化，全面市场化基本不现实，因此要保证国家工业发展战略的持续，那么计划经济体制就不能废除，必须继续推进。
    方叶说道:“个人看法，基于我国工业体系仍在发展且薄弱的事实，可能计划经济体制还要实行大约两个五年计划。”
    他继续说道:“然而全面计划经济体制的弊端也是明显的，由于政府过度主导，全面公有化，一味的强调指令性生产，而计划与市场之间信息收集又无法做到让这个计划的全面、完善、及时、有效，这就造成了一系列矛盾和冲突。”
    “过去这些年，我国出现的轻重工业、农业计划比例失衡、市场萎缩、通货膨胀、农业现代化发展滞后等一系列问题，其实都是这个体制矛盾的集中体现。”
    那么问题来了，因国家工业发展战略的需要，计划经济体制又不能废除，工业建设又需要钱，但是工业建设的成果难以在市场全面呈现，以达到工业发展、国家经济发展、市场发展之间的平衡，从而造成了政府与市场关系之间博弈的这一核心矛盾。
    quot;工业建设的资金无法从市场上收，那么就只能从农业上来，这又造成了农民的生活水平难以提高，为了集合更多的资金，保障工业化粮食所需，国家不得不搞公社化来解决，但是公社化又压制了农业生产的积极性，矛盾越来越深刻，越来越尖锐，怎么办?”这就需要一个弥补性的政策来缓解这种矛盾，也就是国家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出台的“新经济政策’。quot;方叶抬眼朝讲堂看去，说道:“我听说一些同志对这个政策有很大意见，认为这是在'走资’是'修正主义’，而我要说的是，是什么让这些同志认为计划经济体制就是万世不移不可更改的?有同志可能会说，全面公有制，这就是最大的公平，是真正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制度。
    quot;然而我还要说，全面公有制下的计划经济体制其实更多是类似战时经济体制，比如1952年，中央财政会议提出的'六个统一’，即财政、公粮、税收、编制、贸易和银行的统一，它就有着典型战时经济动员体制的特征。”
    quot;哪怕我们不去看看国外，就从中国历史上看，中国的秦朝，从'商鞅变化'开始至秦朝灭亡实行的就是'战时体制’，其中就包涵'战时经济体制’。
    “此后秦国及秦军是强大了，但是这种体制的弊端是显而易见的，一旦战争结束，国内分配的不合理性，分配矛盾就会集中爆发，以至于秦国最终灭亡，这绝非危言耸听。
    quot;若我们再来看国外，苏联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工业建设获得了巨大成功，但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政府与市场之间核心矛盾的存在，并且教条化的认为，这是'万世之移之制’，使得苏联的工业建设成果难以转化，且转化出来的主要在军事工业方面，因此苏联的现下体制是有问题的。
    “苏联人还将自己的成功标榜为'社会主义建设的唯一准则’或者说'标准’，不顾各国实际，强行要求比如东德这样已经建立起来了工业体系的国家继续浪费、人?烊鲉力、物力、资金重新搞重工业建设，使得东德的经济面临严重困境，分配矛盾突出，这也是1953年东德工人起义和1956年波匈事件出现的主要背景之一。
    quot;再来看看我国国内，1958年后，工业建设的成果难以市场转化，政府与市场之间的矛盾也出现了，但中国作为一个历史以来都高度集权的国家，我们的政府控制力显然比东德、匈牙利、波兰这些国家要强大得太多，于是我们“精减人员'将一两千万人赶回了农村，暂时解决这个矛盾，然则矛盾的根源仍在，如果不更深层次的调整，那么将来问题会更加突出。
    quot;随着中国人口越来越多，就业的压力越来越大，而工业市场转化又不足，国家工业战略的发展就要继续，其基本的结果就是，城市及农村里将出现大量待业青年，而要保障这些劳动力就业，已现有体制来看，就得大量建设国有企业。
    quot;然而工业发展成果又难以转化，最终这么多人要怎么养?只有继续走工农业剪刀叉之路，从农民身上来收割，以保证国家工业、经济的发展和政权的稳定。”
    “但是这样的情况能够一直持续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计划经济体制或者说全面国有化的背后是权力，权力是一切分配的根本，国有企业在权力管理之下，也只会服从权力，从而导致权力崇拜、分配不公，企业难以发明和创新新科技的问题，将会导致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发展后劲不足。
    一个国家只有全面发展、共同富裕，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国家发展的成果，国家的经济才会高速增长，政权才会更加稳定，而若计划经济体制一呈不变，不作任何调整或更改，固步自封，那么国家发展将滞后、经济和社会迟早走向崩溃的边缘。
    方叶略作停顿，看向众人说道:“各位首长，现下的苏联就在这条道路上狂奔，没有看到任何改变的迹象，他们对于自有制度过于自负了。
    我说的这些观点，目前或许是推测，但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我们再来看苏联，那时各位就会看到今天我讲的苏联的一切都将成为现实，如果我们不改变，那么我国也会出现这样的现实。
    “回答完毕，请提问下一个问题。quot;方叶说道。
    依旧无人提问，除了了解未来国家发展的主席几人外，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整个讲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方叶刚才的讲述太过于骇人听闻了，但他同时又将这个问题讲得十分的清晰，不说鞭辟入理，但绝对是发前人之覆的，以至于大家对于国家为什么出台'新经济政策’的原因，也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大约沉默了一分来钟，才见有人举起了手，方叶一看，见是陈老总，便笑道:“请陈副总理提问。
    陈老总笑道:quot;你讲得好哟。我也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对我国当前的外交或者说外部局势是如何看的?
    方叶点头微微一笑，沉吟片刻说道:“对于外交我不太懂，但可以从各个国家或民族特点来谈一些个人对于世界各国及外部局势的看法。
    陈老总同样点了点头，只见方叶说道:“依旧先讲亚洲，作为中华文化圈的越南、朝鲜、日本、缅甸等国，它们自从中国'天下朝贡体系’破灭以后，实际上已经走上了各自的自我发展道路，为了国家或民族的独立，各国都做出了一系列动作。
    “比如日本通过对中国发动侵略，实现了民族自信的全面建立，中华文化已经不再是日本的崇拜对象;越南、朝鲜、缅甸等国统过消灭'汉字'建立本国文字，并从文化和历史上同中华完全的切割了开来。”
    “但这些国家千年以来，作为中华文明圈的直接输入对象，他们哪怕做出了切割，但是无法做到全面消除，但又消除不了，除非将本国历史、文化全部推翻重建，这就使得这些国家一面要与中国的-切都区别开，一面又离开不了中国文化在本国千年构建起来的“根’。”
    “这就导致这些国家想要离得中国越远越好可离又离不开，他们的内心是挣扎且矛盾的，但同时为了本国、本民族的独立性，他们又必然在文化和历史上做出对应调整，因此这些国家在未来与中国是独立、纠缠与反抗的关系。
    “在亚洲，这些国家对于中国千年以来的控制或影响是有'恐惧’心理的，因此即便我们做出多大的努力，付出多大的诚心，这种心理也不会真正的消失。
    “如果锼碑将此代入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上来讲中国对朝鲜、越南等国的帮助，并不会让这些国家真心感激，相反的他们感到的是恐惧，中国越强大，他们越恐惧，无论我们怎么做，他们都会担心中国会恢复'天下朝贡体系’，从而使得他们失去独立性。”
    “这一点，从朝鲜我们就能得出很好的总结，我们出动数百万部队，保住了朝鲜的独立，然而战争一结束，朝鲜人就对志愿军从感激瞬间变成了恐惧，他们担心我国的军队驻扎不走了，所以朝鲜人一边希望我国承诺承担对他们的国家安全义务，一边又不想我们影响到他们。
    “也正是抗美援朝的经验，使得我们认识到，在帮助越南时，需要改变方式，这才有了我们向黎笋提出'他们需要我们出什么，我们就出什么’的支援理念，这一理念旨在消除他们的戒心。
    “但还是那句话，无论我们怎么做，怎么掏心掏肺，这种千年纠葛下的问题始将终无法解决，我们千万不能有帮助他国就会获得对方感激的心态，这是不可能的，也不是现实的。
    quot;俗话说，大恩即大仇，我们对朝鲜和越南这些国家帮助得越多，越大，将来彼此之间的仇也就越大。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利益，不能带入其它情感，同阵营也好，同志兄弟国间关系也罢，或者共同信仰，这些东西只能做为一种附属情感，不能代入正题。
    “我国帮助朝鲜和越南的目的是为了拱卫本国地缘安全的战略需要，这是现实利益，其它的一切都在为这个利益服务，对于那些附属情感之类的东西，要彻底的打消。平时亲切友好，可以是两国两党关系间的加分项，但不能代入到国家利益间的考量，更不能影响到国家利益决策。”
    方叶继续讲道:“东南亚其它国家由于在地理上与中国隔得远些，当下受到美国势力的影响越来越大，因此在中国的实力没有全面提升起来以前，这些国家显然会对美国比中国更加亲近一些，现下印尼、菲律宾这些国家国内的反华政治生态就足以说明问题。
    “至于南亚国家。quot;方叶说道:“印巴两国现下局势已一发不可收拾，战争基本是要打起来了，而从南亚局势上来看，美苏两国都需要印度来牵制中国，所以他们大概不会支持巴基斯旦，如果这场战争规模够大，这个国家的存亡危机即将到来。
    “但是从中国利益出发，一旦巴基斯坦被印度吞并，那么南亚将被印度占领和控制，其国土会更加广袤，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将会从19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的失败中恢复过来，国际地位将会提高，所以中国不能接受这种情形发生，必须对印度进行必要扼制。”
    方叶抬手一指:“巴基斯坦不能灭，中国应当在关键时刻给予必要帮助，否则待到印度完成了对南亚次大陆的全面控制后，中国西南方向将会永无宁日。”
    他继续说道:“再来谈谈印度。印度这个国家基于其长期分散历史、地理、宗教等原因，长期没有统一思想，统一价值观念;这片土地上的人种，对于他们不能以正常的思维去理解或分析，而广泛的宗教理念和种姓制度，又使得他们天然有着区别人任何国家或民族的思维角度。
    “印度人的特点是:一、宗教虔诚:主体印度教相信来世、不计当下、也不计未来;二、性格三极分化:一边热情好客、十分善谈;一边又喜好吹嘘、盲目自大，对弱者狂傲无理无怜悯之心，对强者则内心卑微，仆俯在地;另一边又善于搏同情。”
    “三、缺乏道德理念和对社会秩序的基本认知:印度人没有建立起道德秩序，因此也没有道德观念，我们中国人的一切道德观念在印度是行不通的，因此印度人包括整个社会，缺乏基本诚信，缺乏时间观念，说话做事信口开河，无论多高地位的印度人都一样。”
    “他们对社会秩序缺乏基本认知，印度现有的社会制度及社会基本伦理、道德等秩序，都来自于英国殖民当局留下来的不健全秩序，他们自身并没有构建这些秩序的能力，所以我们现下看到的印度并不是真实的印度，等到那批受英国教育和影响人离开后，整个印度社会将会出现混乱的状态，并将一直持续且无法根治。
    “四、印度人没有是非、对错的概念，只有敌友之分，这使得印度人思维顽固，无论是、非都绝不妥协，这一点从总理与尼赫鲁就中印边境争端问题的讨论上就可以看出来，当时尼赫鲁及印军总参谋部一众官员都大言不惭的说，西藏不属于中国属于印度，要打到拉萨，占领新疆，还说要到成都驻军，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思维。
    林副主席侧过头问向总理:“尼赫鲁真的这样说了?quot;总理点了点头:“当年我与尼赫鲁谈判边境争端时，他的思维就是这样顽固，以至于我十分难以理解，现在方叶同志这么一讲，我就明白过来了。
    林副主席回过头，表情也更加认真了起来，而方叶依旧在这里滔滔不绝着:“所以印度人极难正常交流，一切正常思维逻辑在印度人面前统统不适用。”
    “他们认为需要的他们都要，即便目标与自身实力并不匹配，但不会改变他们的这套思维逻辑，因此中印两国不可能达成任何有实际意义或价值的协议，中印边境的问题，将是永久性的，除非印度不存在了。
    “那么这样的印度人要如何对付呢?quot;方叶答道:“个人认为，从他们的宗教或者性格特点出发，印度人是一个适合被征服但是不需要去直接管理的人种，对付他们若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并不现实，但是可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对其每一次挑衅都要重拳出击。
    “比如，若印度人敢在边境侵占我国领土，那么就打过去，不仅如此，还要反推到他们的领土，他们敢来一次我们就反推一次，这次来我们向前反推十公里、二十公里，下一次再敢来，就再前进到三十公里、四十公里，唯有如此才能让印度人真正的从内心里屈服。
    quot;否则，只要我们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们认为自己或许能占到便宜，那么将会就此无休无止，任何谈判、任何协议、任何友好措商对于印度人统统没用，谈出来的一切，下一秒就会作废，这是他们的思维与性格决定的。”
    “综合起来讲，印度人的文明很幼稚并不成熟，如果拟人化的说，就像一个孩子，你不打他他就瞪鼻子上脸，这也要那也要，统统都要，你一打他，打疼了，他就哭哭啼啼，到处跟人说他好惨，希望搏得别人同情，你不打他了，他又说自己很厉害，你都不敢打他了，自己赢了，宛如一个智障儿重。
    “哈哈.quot;原本安静的讲堂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这让在讲台上讲解的方叶也跟着笑了起来，倒是让原本严肃的讲堂里，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方叶嘿嘿笑道:“如果将印度做个比喻，就是那种一掐脖子他就翻白眼，一放手他就赢了的'阿q精神胜利者’。就像1961年的中印边境战事一样，印度人就认为自己赢了，甚至去年尼赫鲁死后，他还在遗瞩中说，未来的印度要建成一个大印度联邦，中国也是这个联邦中的一个。
    quot;做他的春秋大梦吧!quot;不知是哪位同志，愤而怒道。
    有了总理和陈老总带头，提问的人多了起来有问边疆地区工业发展和民族问题的，也有问内陆农业发展和经济建设问题的，还有问中苏关系接下来会如何发展的，各种问题不一而足，而方叶都根据自己理解，-一给予了回答。
    至此，历时两天的课程全部结束，方叶也终于舒了一口气，只是当他将讲课的物什收拾好，正要准备离开之时，却被总理的秘书给拦了下来，说是总理和主席在池边的亭子里等他，有要事要谈，方叶听此便连忙跟着总理秘书赶了过去。

 第504章 动荡之年(八)

    第504章 动荡之年(八)
    正值盛夏时节，花园中清风习习，太液池岸杨柳青青，池中荷叶青青一片碧绿，荷花也已开得灿烂，这么多绿色在时下的北京可不多见，以至于方叶走在回廊之中不由得阵阵心旷神怡。
    方叶在秘书的带领下，快步来到凉亭之前，就见主席、刘主席和总理正在笑谈着什么，秘书一声通报，总理见他到来，便微笑着示意他坐下。
    “方叶同志讲了两日课，辛苦你了啊。“刘主席笑着递上了一支烟。
    方叶接过:“不辛苦，就我这不入流的民科学术水平，若不是主席和几位领袖厚爱，哪有资格给大家做讲演，心里实在是惶恐。
    听此，主席三人哈哈一笑。
    总理说道:“学术水平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提供一种有别于时下的角度和思维观念。我从你的讲习中就听到了新的文化观、历史观和价值观，这是很重要的。
    “嗯，总理总结得不错啊。quot;主席吸着烟微微点头，看向方叶说道:quot;你所讲的这些观点，看似是你个人的观点，但同时也代表了你们那个时代的一些普适性观点，那怕它不是学术界主流，但对时下的中国来说，无论哪一种都是一个完全全新的角度。”
    领袖们考虑的自然不同，他们之所以同意方叶开喷，就是因为方叶的诸多观点与时下不同，按21世纪的话来说，就是从清末至今中国的'反思怪’太多，无论是文化界、思想界或者其它学术界、艺术界，包括普通知识分子，对于中国的传统与文化都是批判性的。
    这种思想的形成，主要来源于清末中国落后导致的，面对西方强势文明的入侵，中国知识精英们在寻找救国之道的过程之中，几乎集体性的认为，中国的落后就是因为中国两千年来一切都不行，都是垃圾，而西洋的一切代表了先进，必须'灭华归洋’，这同样几乎是共识。
    一连得到三位领袖的赞同，并没有让方叶有飘飘然之感，叫他来肯定是有事的，于是便向总理问道:“总理，讲演已经结束，不知是否还有其它工作要指示。
    总理答道:“叫你来确实有一些事，不过不是什么具体工作，主要是再聊下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今年可是一个多事之秋啊。一九六五年的上半年总体还叫平稳，可下半年全球热点就不少了，首先是六月份美国增兵越南，美越之战已经开打，接着八月份初两岸'八六海战’打了起来，印巴战争随期爆发，到了八月末印尼内乱，开启了大规模排华事件，确实是一个多事之秋。
    方叶认真的听着，总理便开启了第一个话题说道:“一周前，李宗仁先生归国，现下这个事情大概已经传到了台湾，我想了解下，台湾方面对此是什么态度?”这个历史方叶是知道的，于是回道:“老蒋非常震惊。”
    “非常震惊?quot;总理疑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老蒋非常震惊，而李宗仁先生归国不仅让老蒋心里起了变化，同样也让岛内的一众高层都有了一些别样的心思，岛内不少人也有了重归大陆的躁动，正是在这种情形下，两岸再次展开了秘密接触。
    大的事件总理和两位主席都是知道的，说道:““六条共识'是吧。
    方叶点头。
    李宗仁归国的消息传到了台湾后，老蒋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因此派出曹聚仁秘密来京讨论回归问题，经过两岸谈判，最终形成了六条共识，包括:一、老蒋可以选择除浙江以外的居住地;二、蒋经国当台湾省长;三、台湾不得接受美国援助;助四、台湾的海空军并入中央军队，但陆军仅保留四个师;五、厦门和金门合并成一个市;六、台湾现任官员待遇不变。
    方叶说道:“现在不同了，总理秘密访台，国家提出了'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新统一基础，应当会撳囍错狽熏比竅历誠嘲史上达成更好的共识，只是两岸要实现真正的统一还是有困难，其中最在的阻碍是美国。”
    方叶看向主席三人说道:“美国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关键时刻派人杀老蒋都有可能，所以若新的共识达成，我们或许可以从关心老蒋的角度出发，告诉他大陆希望统一，但也想保证他的安全，至少要在他的心中埋下一旦统一，美国人可能会害他的种子，以此加强彼此信任。”
    主席呵呵一笑:quot;你还真是将老蒋的心里抓得很准，他这个人啊就是疑心病重，但是你要真对他好，他心里也是有数的。
    “就是这个意思。quot;方叶笑道。
    刘主席坐在方叶的对面，他说道:“从1956年谈到现在十年过去了，后来为什么又没有谈成?以至于两岸继续分离，是美国的原因吗?
    这话给方叶干沉默了，但他还是回道:“其实后来仍旧谈了一次，那是1975年，双方的谈判到了实质阶段，老蒋还邀请主席或总理到台湾访问，可是那时主席和总理年纪都大了，身体情况很不好，根本出不了，于是便打算让晓平副总理去，但很可惜，二月份刚谈好，四月份老蒋去逝了。
    “这中间又是十年，两岸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吗?我记得72年中美两国关系都缓和了，这不应该啊。“刘主席再度问道。
    方叶沉默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两岸在1965年谈得还是不错的，然而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老蒋得知大陆的情况，直接暴跳了起来，他对文化大革命反应是很激烈的，随即在台湾搞起了'文化复兴运动’。
    方叶低头不答，刘主席也没再问，主席见现场沉默了下来，他一连抽了三口烟，最终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替方叶回答了起来:“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国内爆发了一场重大的政治运动。
    说完便又对方叶说道:“小方，你看着说说你比大家都了解。”吧，方叶心中碰碰直跳，这个尺度要如何把握?大脑不由得高速运转了起来，一连沉默了十几秒钟，他才朝主席说道:“是，那我就说说，不过对这个历史了解得也不是很多，我只能将知道的谈一谈。龙“无妨，你说就是。”主席弹了弹烟灰。
    方叶这才说道:“这个事情还要从新中国成立后说起。虽然国家成立已经十几年，但是国内的问题仍旧不少，主要是政治和思想界的问题。
    “新的社会主义思想要取得旧的资本主义思想，无产阶级思想要取代自由主义思想，这需要一个过程，哪怕国家在此期间做出了诸多努力，比如思想批判、知识分子改造，包括反右运动等，但是问题还是很大，一些人始终无法站在人民的立场，还不能深刻的理解唯物观。
    '思想界有问题，政治界同样有问题，随着国家建立的时间越来越长，党内也出现了一些问题，首先是路线问题，实行什么样的路线来建立国家，党内也不是铁板一块。
    “从开始的'富农’该不该存在，到后来'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该不该存在，这中间都进行了讨论。”
    说到这里，方叶看向刘主席说道:“比如您在1949年从苏联回国经过东北时，就说现阶段'富农'是可以允许存在的，但是后来很快就转变了这个观点。”
    刘主席点了点头，默默抽着烟，不发一语，他之所以改变是因为主席不同意此观点。
    方叶继续说道:“这还只是一般的观点问题，改变过来就行，但是涉及到治国路线问题，党内争论是不少的，是实行全面经济建设，还是要搞阶级斗争?是重工业为先，还是轻重工业并举?农业政策如何发展，要不要搞公社化等等等等，有人支持有人也有不同议建。
    这些治国理念或方法的差异需要整合，最终促成了1956年的社会主义三大改造，这个问题暂时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但是在后来的建设之中，因为执行路线存在不合理及浮夸等问题，国家经济受到了重创，先前制订的路线开始渐渐受到了挑战。
    quot;特别是三年自然灾害后，一些同志心思活泛了起来，觉得公社化完全不行，还是得单干，像安徽、四川等地的一把手开始自行搞单干了了，这无疑挑战到了中央路线方针，再加上阶段性政策也确实存在不合理之处，问题越积越多。
    quot;这还是政府层面的，党内军内也有一些问题，随着时代的发展，政权稳定之后，许多干部包括高级干部体会到了权力的快感，开始为自己或后代谋私，党内派系渐起、军内山头出现，一心往上爬的趋之若鹜、军内山头主义苗头正在形成，这种情况愈发严重，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可问题是，各权力者都把持着权力，期望他们自行改正是不现实的。quot;说到这里方叶朝四下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举一例，就以林副主席的儿子林立果为例，他直接从大学退学，在林副主席授意和空军司令员吴法宪的安排下，在1969年以24岁的年纪，成为了空军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兼作战部副部长。
    刘主席听得一愣:“这是真的?
    方叶点头:“是真的，刘主席。
    “荒堂!鶿孌载各的组织程序还要不要!?怎么敢这样搞!quot;刘主席生气了。
    总理也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严重的违反组织任用的情况发生，说道:“建国才十几年，难道革命就这样开始退色了吗?
    方叶叹了一声:“哎，这种情况太多了，比如三线建设时期，一些高级干部，利用国防建设的名义，在国内到处圈地建什么秘密工程，其实就是依山傍水修别墅，还是以林副主席为例，据后来统计，他一个人就在全国各地盖了至少六所行宫别墅。”
    “行宫?”这个称呼可不得了，总理直接惊疑了起来。
    方叶依旧点头道:quot;仅行宫就有四处，分别是北京毛家湾，北戴河96号别墅，杭州704行宫和南昌梅岭的65.6别墅，这些都是在军事工程的名义建起来的。”
    总理沉着脸:“这些既然都是军事保密工程你们那边老百姓怎么都知道了?”方叶一笑:“因为都解密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这些别墅行宫，要么建在风景区，要么建在闹市区，随着国家经济发展，这些不具备军事实际意义的所谓保密工程也没有现实需求，自然也就不是什么保密的必要了，比如苏州571工程就在拙政园边上，还保个什么密，地方上为了旅游的发展，直接对外开放了。”
    quot;简直..。quot;总理只感觉有些无话可说，他是实在没想到一些人的革命信念退化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沉默，绝对的沉默，良久之后，总理才问道:“像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吧。”
    方叶点头:“都有，政府内中央的一些高级干部，军内的一些高级干部都这样搞，不仅自己建还给家人建别墅，不少高级干部还给后代谋路子，想走捷径，甚至还有人想着培养子女直接接班，总之问题很大。
    quot;面对这种情况，指望他们自行改正这是很难的也不可能指望权力者能真正的自我纠正，至少大多数人改变不了，但他们又掌握着上上下下的权力，▽即便威望如主席，面对的同样是各种阳奉阴韪。
    “同时教条思想特别严重，工作执行机械化，一切工作高度政治化，国家治理方式还是军事化思维，将国家当军队来治理，机械教条特别严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至此，党内、军内、政府内、文化思想界、教育界等等各种权威林立，一个个势力正在快速完成圈子建设。
    quot;事情发展到这里，不治理是不行了，但是通过行政命令来治理显然是不现实的，大家都是实权人物，各有藩篱，又功勋满身，致使权力与组织荣誉、个人利益交织，一句老革命比什么都有用，年轻人只得低头。”
    “而这些勋贵和权力者都根本不带怕的，他们自恃自己的资历与功劳把持权力，打压年轻干部，甚至为个人或家庭谋利，并在各自领域形成权威，一言九鼎，社会和政治生态的风气开始急速变坏。m方叶猛吸了一口烟说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形态，已经与中国历朝历代开国之后所面临的情况差不多了，就像我经常说的，我们这个时期特别想明初那会儿，夷狄膻腥中建立起来的大明，得不到文化人的真正支持，权贵功勋宗室自恃身份，上下官员各自为政。”
    “所以..，不给他们来一下狠的，这个国家将来走向何方犹未可知。quot;方叶说道:“在此情形下，国家发动全体国民，并组织建立了quot;红卫兵'组织，开展了一场持续十年声势浩大的文化大革命!
    讲到这里方叶的语速加快了起来:“政界、军界、文化界、教育界各学术界等等，从中央到地方，从城市到农村，从上到下，所有圈子里的权威全部成为了批斗和打倒的对象。
    quot;中央领导群体中不少人被打倒抓起来批斗，政治界各层级官员相互检举揭发，然后纷纷被打倒批斗。”
    “这个过程是极其激烈而残酷的，子女举报父母，下级揭发上级，邻居相互举报。同时由年轻学生组成的quot;红卫兵’们成为了一支坚定力量，他们到处抓反动权威，打砸破四日。
    “这一忝猹润时期，文化遗产损失极其严重、正常教育制度被破坏、大学被纷纷关停、科技发展受到严重干扰，国家正常秩序被彻底打乱。
    quot;中央也好，地方也罢，政界、学术界、科学界等等，各地各行业的领导都成为了反动无良的“权威分子’，一旦被人贴了'大字报”举报，就会被抓，然后游行、批斗，肉刑加身，各级官员、科学家、专家教授、学者被抄家、关押、批斗、劳改、打死打伤无数。
    quot;而'红卫兵’组织内部，也因为支持主席的观点，从而分成两派，从文斗发展到武斗，红卫兵小将们抢夺军队和民兵武装库，夺取武器在城市中臂戴红袖章，手持武器，高举红旗相互攻击，死伤无算。quot;刘主席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已经被方叶的讲述给听麻了，总理也愣在那里，只是目光深沉而又一脸担忧的盯着方叶，沉默的听着他的讲解。
    方叶继续说道:“从1966到1976年，整整十年间，整个国家一片混乱，给国家建设、科技发展和国民经济的建设，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损失，后果极其严重，但这场运动，确实给了所有权贵和权力者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成功的将他们给扳了回来，为国家后来的建设和发展，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方叶继续说道:“凡事有利有弊，如果不是这么来一下，国家将来会走向何方真的不好说，毕竟权贵太多了，以至于到了后来，所有人都在心中有了底线，不敢再肆无忌惮，大批权贵及子女离开政界，该离休的离休，换业的换业，从此不敢再碰政治。
    quot;后来到了八十年代。quot;方叶接着讲道:“国家已改革开放了，一些权贵子女因为度过了文革，重新回到了权贵圈子，再加上头上了紧箍咒消失，又开始了嚣张跋扈。
    “他们各种利用权力和国家漏洞，开始从国外往国内倒买倒卖、走私谋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加上改革之初，社会制度不健全，国家治安形式彻底崩坏，全国到处违法乱纪事件层出不穷。
    quot;当此之时，时任晓平总理忍无可忍，决定发动'严打’!”这场严打的教训同样是深刻的，它给了这些权贵及其子女一个教训，不管你是谁，是领袖群体后代，还是什么高级官员，只要罪名成立就名正典刑，该枪毙的枪毙，该判刑的判刑，这期间有不少权贵的后代，吓得躲到了国外，从此开始权贵及其家庭成员都老实了下来。
    方叶说道:quot;可以说，没有这场文化大革命及后来的严肃治乱整理，权贵及功勋群体将极有可能成为国家未来内部治理最大的阻碍，他们有权力有关系有人脉，把持着国家重要的部门或行业，权力垄断也同样是极有可能出现的。
    方叶最后说道:“这段时期的基本历史就是这些，汇报完毕。”
    方叶的讲述是结束了，而亭子里却是异常的安静，只有夏风呼呼从耳畔刮过，带起那心脏嗵嗵之声，直击方叶的耳膜。
    良久后主席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说道:“这场文化大革命我是负有责任的，因为它是我一手发动起来的。”而后抬手点了下刘主席说道:“你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挨了批，丢了官。
    刘主席猛然抬起头，先是看了看主席，而后又看向方叶，只见方叶抿着嘴，微微朝他点了点头，这一刻，他突然记起来，那是1954年，方叶十分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按照主席的路线来，千万不要有自己的想法，您斗不过主席。quot;只到现在，他才全都明白了。
    只见他朝主席说道:quot;那是因为我的思想还不成熟，对于国家治理和路线的理解还不彻底，既然犯有错误受到批斗也是应该的。现在我听完了方叶同志的讲述，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有些事或许当时看不合理，但从长久来看是对的。主席，您比任何人都看得长远。
    方叶给两位主席递了一支烟过去，这时一旁的总理突然朝他说道:“小方，我也来一支。
    方叶看着总理严肃的表情，他知道这件事对大家来说冲击太大了，总理心里恐怕都有些顶不住了。
    方叶将烟递了过去，打着火给总理点上，只见总理刚抽了一口就咳了起来，主席见总理的表情，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他抽了一口烟，便念起了诗。
    道:“当年忠贞为国酬，何曾怕断头，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业未就，身躯倦，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这首《诉衷肠》是后来我写给总理的。我们这些人慢慢都老了，将来怎么办?无数英雄血，真的要换来一片旧山河吗?quot;刘主席呼了一口烟说道:“主席，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却见主席说道:“我老了，这些年你虽是主席，但是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力，这一点是对不起你这个身份的，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之前我说过，我再干几年就不干了，将来这些事会交到你身上。
    “主席，这恐怕不行。”、“主席!”刘主席和总理仲二人都紧张了起来。
    主席摆了摆手说道:“若不是这些年国际风云动荡，国内也不稳定，59年我就退下来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交个底，69年我是一定要退的，那个劳什子终身制主席要取消掉，这个东西不应该存在，我更不能开这个头。
    总理见主席下定了决心，便说道:“可是这些权贵和功勋的问题怎么办?quot;主席凝起眉头，缓缓吸着烟陷入了思考，而后缓缓说道:“我下来，有一批人也要跟着下来，年纪大了就不要再占着位置了，要给后来人开个好头。关于权贵们子女的问题，这个事情将来少其解决不了就交给晓平，他的手段和能力我是放心的。”
    总理说道:“主席，到时我也退了，将位置留给晓平。”
    主席微微一笑:“还有几年，总理的事情以后再讨论。
    总理一时间不知道说啥是好，便问向了方叶:“方叶同志，后来权贵子女都进入了哪些行业?
    方叶回道:quot;他们相当一部分进入了国有企业、金融业。后来晓平任上时，发现若让他们占了这些行业，会对国家未来不利，很可能会掌握国家工业和金融命脉，于是又下了命令，所有在国企中占用重要岗位的权贵子女都得离开，当然也有极少部分真有能力的留了下来，但是对他们的管理整体上是很严格的。”
    “晓平的手腕真是厉害。”刘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quot;他将一大批元老都变成了国家顾问，又通过这些人对改革开放政策支持与否，打击了一批反对者，给名誉给身份，但让其靠边站。于是，经过主席和晓平总理的两次整治，权贵群体基本淡了出去，国家的治理开始走向正轨。
    方叶说道:“主席、刘主席、总理，金融行业千万不能让这些权贵子女进去，这是底线!quot;总理点头道:quot;早些年你就说过，我们都记得的。
    刘主席问道:“是不是这些人后来在金融行业搞出了许多问题。”
    quot;太多了。quot;方叶说道:“这些人虽然大多数没能进入银行业，但是也有一些搞起了金融业其它方面，比如国家保险业务还有福利彩票什么的，这简直就是免费提款机啊，而且这些人大量接受西方经济学培训，脑子里全是资本那一套，但是又不学人家资本国家金融好的一面。
    “他们搞的那些金融业务，诚信度很低，将老百姓当韭菜割，买保险的时候各种套路，但等到赔付的时候就各种推诿，国家每年保险数万亿，这些钱去哪里了谁也不清楚，还有彩票业务也是如何，所谓开大奖，全是开的自己人，然后集体合谋侵吞彩票资产，上千亿的吞。”
    “个别获得了银行业务的，同样也是如此，导致有段时间国内的金融系统特别乱，里应外合危害国家金融稳定的事也出现了不少，后来国家下了大力气整顿才收敛了起来，但问题依旧存在。
    主席听完讲述，抽着烟对刘主席说道:“国家的规范制度，特别是退休制度还是要尽快建立起来，这方面研究也有几年了，有没有一个结果?
    刘主席回道:“主席，我看法是再等两年，现在就搞退休制还是太早了一些，主要是新一代人还没有成长起来，这时候就直接放权后来会更难控制。”
    主席夹着烟朝前点了点，说道:“我退休后要带下来一些人，等你和总理退休了再带走一批，而从现在开始，你是国家主席，要有提前规划，可以现在就开始着手考虑提拔一批新人上来，中央也不能总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这是要不得的。”
    刘主席点头道:“请主席放心，这些年组织里已经在着手这些事务了，也选拔出了一批名单，但这些同志现下都还很年轻，还需要历练，若要提到中央，没有十年之功是不成的。
    主席想了想说道:quot;关于功勋后代管理的问题，这是一个大问题，我的想法是，愿意从政的可以允许从政，但要设下条件，首先必须是理工科出身，要想从政就得接受这方面的教育，然后要下放到地方，从最基层做起，建立完善的任用和考核制度，一步步往上走，没有人可以例外，严格禁止超权超级提拔。
    说到这里，主席似有置气的说道:“24岁当空军作战部副部长，这不是乱弹琴嘛，这样的人能懂军事?能指挥打仗?quot;不只是主席说，刘主席和总理同样认为这是在瞎搞，哪有这么干的，将国家权力搞成了继承制，这还得了啊，这种事必须要坚决制止。

 第505章 动荡之年(九)

    第505章 动荡之年(九)
    60年代的当下，国家并没有《公务员法》，这个法律要到1997年才实行，因此现下公务员任用采用的是分配、推荐和接班制，国家公职人员拥有中专或大学学历后，采用上述三种方式进行任用。
    想到某些高官子女年仅24岁就直接进入中央部级高层，而且还是军队系统，这个问题实在太严重了，只见主席抽着烟，说道:“我看国家公职人员任用的制度也要搞一搞了，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说完，他看向了少其和总理。
    只见刘主席想了想回道:“方叶同志将那边完整的宪法都带了过来，这几年也一直在组织部分保密人员在研究。”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quot;主席问。
    刘主席回道:“主要是1956年匈牙利事件后，国内的政治运动并没有平息，1957年国家确立'以阶级斗争为纲’，虽然党的八大十一中全会上确立废除了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历史，但是没有确立'全面推进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新思想，这是最大的问题。
    主席缓缓抽着烟，思考了起来，说道:“八大召开已经过去九年了，明年就是第十个年头，召开十大吧。”
    “主席，十大上您要解决哪些问题?quot;刘主席问。
    主席说道:“我记得1956年'八大关于政治报告的决议’中就指出，国家必须根据需要，逐步的系统的制订法律，这个工作因为过去国际局势的动荡停了下来，现在是该恢复了。
    主席接着说道:“这个工作我的想法是分两步走，第一步、确定全面推进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思想的工作，要用十年时间，在全国建立起系统性的法律，要在全国展开普法工作，要用法律保障来替代当前的政治运动和政治批判方式。
    “第二步，用十到二十年时间，全面确立'依法治国'思想，这条与上一条是承接关系，都要写入宪法之中，国家在法律体系建设相对完备之后，就要全面执行'依法治国’的国策，要做到人人都有法制概念，对国家法律有基本的了解。”
    听完主席的讲述，刘主席一脸欣喜的说道:“主席，您的这个决策我第一个支持。quot;总理笑着举了举手:“我第二个。”
    方叶也添起了乱，他将手举得高高笑道:“主席，也算我一个。郝书群740817150“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看来大家早都已经达成共识了嘛。
    凉亭里四人笑了一阵，就见方叶说道:“如果九大能确定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思想，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将会就此走上全新的时代，法律保障对于人民群众来说太重要了。
    这是基本概念，主席三人皆自点头，方叶接着说道:“曾经因为一系列政治运动，导致国内的法律破坏严重，特别是1966至1976年间，整整十年，国家没有出台一部法律，从某个方面来说，若从1956年算起，整整二十年间，国家都处在'人治时代’。quot;“那时当官的话比法律好用，地方官员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对自己不利的人抓进去，老百姓遇到冤情也难以申诉，他们缺乏必要的渠道，民告官更是被视为'反了天’的大事情，而且全国的老百姓也不知道哪个法律对自己有用，全国律师同样严重缺乏。
    方叶继续讲道:“现在新经济政策已经实行69年后中美关系改善，按照我国现下的发展劲头，头国家的经济将会获得长期高速发展，预计再过十年，国家内部治理不足的问题就将暴露出来，因此我认为现下推进国家法制工作的时机掌握得太及时总理念道:“1978年改革开放，1999年确定依法治国，花了二十一年的时间，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做，预计1985年就可以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了。
    方叶却是说道:“总理，我认为如果现在就开始搞，应当要不了那么长时间，估计能缩短五年。
    在总理疑问的目光中，方叶解释道:“现在文革不会发生了，若从1954年新中国第一部 《宪法》算起，过去10年，我国建立起了一批法律，国家的法律工作的建设基本都是正常的，只是这些法律没有得到正常的贯彻。”“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对于民主与法制的认识不足。曾经我们认为，民主是目的，没有认识到民主是手段和目的的统一体;没有认识到法律制度对民主构建的作用，也即没有法律保障的民主只会被利用。”
    “第三条就是没有理解民主政治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复杂性，民主实质上是一把'双刃剑’，它既有利于国家也同样会伤害到国家。
    “这个既有利于国家也同样会伤害到国家如何解释?“刘主席问道。
    方叶略一思索便道:“刘主席，我举些例子啊，比如某乡集体要办工厂，需要动用集体用地，需集体投票通过，但是地方上之前从来没有搞过这种产业，现下又需要集体投入，并且成功与否也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按民主制来投票决定，是否有可能不通过呢?”“还有，某乡镇集体企业，经过多年发展已经严重落后，现在急需要转行，否则没有出路，但是这家企业的村民股东大会，并不支持转行，大家小富既安，或者企业负债效益不好，觉得还不如关掉了，这项事务若民主决策同样受到阻力。
    quot;这还只是小的方面，比如大的方面，国家城市和交通建设过程之中，需要拆掉大量老房子，需要征集土地，这是涉及到大规模民众切身利益的事。”
    “可一个现实是，一般民众更在乎短期或当下的切身利益，按现下的民主理论和法律规定，老百姓是可以成规模进行游行抗议权力的，若这种情况一直存在，那国家还怎么发展?”方叶拿出了世界上曾经一些国家发展过程中的例子说道:quot;发展到了后来，这种民主已经变样了，比如印度，土地集中在地主和少部分自耕农手中，印度政府要进行国家建设，这群老百姓就发起声势浩大的抗议，十几万，几十万人的那种。
    “甚至于非洲也一样，同样没有认识到民主的双面性，一群穷得饭都吃不饱的黑人，居然上街游行抗议有利于国家的投资建设，这样一来国家建设处处受阻，内耗严重，还怎么发展?
    quot;而且这种民主极容易被西方意识形态利用，比于八九年就发生了一系列事件，那时西方思潮涌进国内，西方颜色革命在世界如火如荼，全国诸多中高校学生上街游行，造成国家局势动荡不安，两年后苏联就在西方颜色革命下完蛋了，也是从那之后，国家才认识到了民主的利与弊。
    “所以集会游行被取消了?quot;总理问。
    方叶摇了下头:“那到是没有，还是可以申请集会，但基本上不会被批准。游行集会明面上还存在，国家也允许。若有人组织有利于国家的自发游行，国家就当没看见，而组织不利于国家工作开展的则基本会被秋后算账。
    方叶继续说道:“改开后因为法制不健全，国内发生的事太多了，那时的游行也与现下不同，现在国家搞集会游行，基本上都是基于政治需要，而后来则基本上都是民众维护个人利益，如果民众游行集会的权力不加以管控，那么国家就会处处受阻，陷入内耗，而印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印度的情况这么严重吗?quot;总理再次问道。
    “是的，非常严重。quot;方叶回道:“印度政府基本上很难干成什么事，无论是出台政策或是国家基本建设，因为他们一干，老百姓就起来抗议，政府派警察驱赶，双方暴发冲突，而后事件升级，更大规模的抗议开始，地方政府和中央邦政府要么低头，要么就陷入长期拉距。”
    “好不容易双方妥协，政府终于满足了民众的要求，开始建设了，结果没建多久，老百姓又被人利用起来抗议，而后建设工作不废而废，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留下一笔糊涂账。比如同样的一座大桥，我国两三年就通车，印度人三十年都没能建成功。
    刘主席递了一根烟给主席，而后又给方叶丢了一根，点起，对主席说道:“看来党内还是要加强对民主的认识，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国家建设将处处受Ф附。”
    主席思忖片刻，也点起头来:“以前还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会如此严重。
    方叶说道:“那些年我在广东工作，也是参加过罢工抗议的。
    主席笑道:“你还参加过?
    方叶点头:quot;当时在一家港资企业工作，因为薪资的问题，全厂一千多号人将高速给堵了，国家出动了大批治安联防、警察，不过那时无论是政府还是民众，因为经历过太多的抗议活动也都有了默契，只要不乱搞，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调解为主。”
    quot;有问题不是有工会吗?怎么会闹到工人上路堵交通?”总理问道。
    方叶笑了笑:“工会这东西也同样有利有弊除了在内外资大型企业和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和一般企业是没有工会的。”
    “那工人利益谁来保障?quot;方叶两手一摊:“总理，农民工不是工人啊。
    “什么意思?quot;总理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方叶说道:“改开后，大量国有企业倒闭或重组，建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民营经济相结合的新模式，因此社会上民营企业和海外投资多了起来需要大量的工人，而在这些企业中工作的人都是从农村来的，其身份是农民进工厂，被称为农民工，它不是现下所认为的工人。
    quot;也就是说国有企业中的工人才是工人?quot;方叶点头:“是的，工人是统治阶级成员，农民工的身份是农民，工会正常设置是为工人服务的，农民工不再服务之列，当然农民工也能加入工会，只是平时工会不负责农民工的权益保障，若农民工的权益受到侵害，则需由个人通过《劳动法》来进行处理。”
    总理拧起了眉头:“一个个体如何能与资本家对抗呢?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方叶不由得心中暗叹，总理真是智慧超群，他从自己的话里就立马发现了核心问题。
    只见方叶依旧点头回道:quot;确实有段时间农民工与个体企业主的冲突、矛盾很多，那些企业主一度随意拖欠农民工资，干不满三个月工资只发一点或者干脆不发，或者企业主直接卷款跑路，以至于成千上万的工人干了几个月一分钱拿不到。quot;“那时的农民工来自农村，千里远行打工，一年只能回去一次，本就收入微薄，而企业主又常常以各种理由拖欠或不发工资，因此新闻上经常出现农民工譖各骱沤穆杀企业主的犯罪事件发生。
    “不是有劳动法吗?quot;总理又问道。
    quot;法律归法律，执行归执行。quot;方叶说道:“一个现实的问题是，改开后国家到处缺钱，第一代企业主也没什么钱，基本都是白手起家，如果严格执行劳动法，那么国家发展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吧。
    “坐看剥削。”总理总结道。
    方叶则说道:quot;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如果说处在当时，包括当时的我也很痛恨，那时农民工没有多少法律保障，工作环境无比恶劣，劳动保障低下，民工收入微薄，工伤事故频发，整个国家到处都是血汗工厂。
    quot;但是回过头来看，很多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时的国家同样难，8亿件衬衫才能换美国一架客机，整个国家的发展就是靠着这种血汗来一点点积累，若从1984年算起到2010年，这一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年。”
    方叶继续说道:“2010年后，国家有了不少底子，各项法律都实行起来了，血汗工厂也在转变，而在劳动法保障比较好的地区，比如深圳经济特区，一般情况下，农民工去申请劳动仲裁，基本上都能给予解决，因此劳动法这东西与经济发展有关系，发展得好就执行得好。”
    “弹性执法。”刘主席说道。
    方叶笑了笑:“有积累才能谈分配。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时血汗工厂是不假，但是对于农民工来说，比在家里种田强啊，若在农村一辈子守着士地，只会穷得叮当响，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大多数农民现在仍在土里刨食，所以像我这样的农民工都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
    总理笑道:“你也是比较努力的，初中毕业能做进企业当经理，这个过程很不容易，没有恒心是不行的。”
    方叶感谢总理的称赞，而后说道:“其实我这真不算什么，改开后的几十年里，机会对所有人都是开放的，只是我这类人家里穷，又没什么眼光，所以只能混工厂打工，那些有本事有眼光的，都当上了老板，像在江浙一带，一些企业主只会写个名字，但工厂却开得老大。
    主席微微点头，转而问道:“方叶，同安的民营经济发展得如何了?
    quot;已经有了不少的起色。quot;方叶回道:“全市五十人及以上的民营工厂截止去年已经有201家，各类成规模的家庭作坊2400多个，而参加手工活计的家庭就太多了，市里城郊还有部分农村地区现在都在搞。
    谈到同安示范市，总理接过话向主席汇报道:“去年同安市的生产总值可不得了，已经突破25亿人民币了，比1964年增长了三亿，增长率达到13.6%，已经连续七年10%以上的增长，市政府财政收入相比于1949年，翻了30倍。
    1954年同安成立示范县，那时县里除了华昌机电基本没啥工业，但是随着示范县的成立，一切都开始改变了，个体户解禁、公社改成乡镇集体，农业生产力被解放，全县大力发展工商业，轻工纺织、养殖业等等都开始了发展。
    特别是1957年后，方叶抓住时代机遇，提前向当时的县政府建议规划投入轻工制造业，结果58年通货膨胀一起，国内轻工业产品极缺，一下子让同安县的订单爆增，什么肥皂、头花、缝衣针、钮扣、纺织布料、印染，包括各种小五金，大凡能造的全都造，还发动全县造。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由于没有体制限制，全县都发动了起来，数万人加入了这场劳动大军，不仅使得同安县一下子成为了全国轻工、五金小商品重要制造地，还使得民众和政府的收入激增了起来。
    时至1965年，同安市全国小商品制造中心的地基基本建设完毕，来自国内的订单和商贩云集，而整个城市经过两个时期的建设，目前也已经成了城市的模样，唯一的问题就是来的人太多，城市治安及环境工作的压力很大。
    25亿人民币是不是觉得不多，可是对比下就知道有多恐怖了，1964年湖南省gdp69亿，湖北省74亿，这还是国家新经济政策推行后的发展数据，比历史上两省同期gdp高得多，也就是说一个同安市差不多相当于这些省份三分之一的财政，其是青海省的3.5倍!
    当然，这其中一半的gdp都是华昌集团贡献的，可是即便去掉这个数据，同安市仍有十几亿的生产总值，依旧是全国第一，超过全国绝大多数地级市的工农商贸业生产总值。
    如此巨大的成绩，所带来的影响也是极大的，首先同安市的农村率先进入了五间大瓦房时代，也是全国第一个开展新农村综合试点建设的地区，城市里现代化的生活社区建设了起来，从过去的城市农业劳作为主的社会向着市民社会发展。
    教育、文化、经济、工业、商业空间繁荣，以至于一些到了同安示范市的外地人称之为'小上海’，其实这里的一应制度及经营风格等，比之现下的上海开放多了，而两种不对经济制度对比所获得的结论自然已是显而易见。
    说到gdp的事，总理笑了起来，他向主席和刘主席说道:“安徽省现在私底下搞瞒报，去年全省上报给国家的gdp是73.7亿，实际gdp已经超过85亿，瞒报了至少12亿。
    主席微微蹙眉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少报少交税啊。”总理说完，抬手指向了方叶说道:“去年同安市的实际gdp是25亿，而上报给国家的是18.5亿，他们一个市就少报了6.5亿。
    quot;是这个情况吗?quot;主席看向方叶，这让方叶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但他还是点头道:“这个，确实是有这么个情况。说起来，这还是我的错，是我向晓平同志提的建议。”
    方叶低了低头，解释道:“省里建设缺钱，想着压低一些gdp，这样一来省里就能多留下一些资金了，而在给国家的上报上，只要经济再增长就行。”
    看着方叶一副认错的表情，刘主席直接笑了起来:“别人都是巴不得向中央多报本身经济发展了，你们到好反过来搞，居然搞起了瞒报。
    quot;说说吧，安徽省1964年实际gdp究竟有多少?quot;主席问道。
    “去年省里的实际gdp是91.5亿元，与广东差不多。”方叶老实答到。
    “少报了17亿，这胆子是真够大的。quot;主席斜起眼，叼起了香烟。
    刘主席与总理二人相视了起来，脸上都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不过随之却见主席抬手一挥:“瞒就瞒了吧，别人是弄虚作假，他们是弄实作虚，地方经济建设是有成就的也不好直接处份。
    总理则说道:“这事要真捅出来，以后还不得各地都效仿，总之不是一个好行为。
    刘主席同样点头道:“这个行为确实还是要管一管，低报可以，但也不能低报这么多，17亿实在太夸张了。
    主席想了想，最后也觉得这事太过份了，于是向二人说道:“往年没抓到现形就算了，去年的让他们补五个亿的税上来，明年等安徽的数据上报上来了，若还是这么夸张，那就正式给个警告，让其重新核算，告诉他们别太过份，要再不听那中央财经委员会就要派人去查账了。
    “好，这事我记下了。”总理笑着点头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龙与龙为伍，蛇与鼠一显然安徽现下的行为就是方叶提议搞出来的'蛇窝，鼠一窝’，地方建设要钱，那国家建设就不要钱吗?如果每个省都这么低报瞒报，那问题就很大了，所以这事国家肯定会给省里提点提点。
    主席将烟蒂按到了烟缸里，便起了身，笑道:“聊得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会见李宗仁夫妇一行，今天就到这里。”
    方叶三人也已起身，纷纷与主席告别，随即方叶在秘书的陪同下离开了中南海。
    第二日，主席在中南海怀仁堂会见李宗仁夫妇一行，这是他们归国后第一次见到主席，因此显得有些激动，而整个会谈的过程则十分的亲切友好如同故人重逢一般，会谈期间，主席提议李宗仁能到祖国各地去看看，而李宗仁则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二人交谈中，李宗仁突然向主席提出了一个问题，他问道:“我在美国听说我国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有了极大的发展，这件事是否是真实的?”主席笑道:“您已经归国，中国的科技有没有得到发展，若愿意到时亲自去看看最好不过。
    随即主席吸了一口烟，又笑着补充了一确实取得了一些进句:“中国在这些高科技领域，展，但是尚不能说是极大发展，这就有些夸张了，任何时候都不能骄傲自满啊。”
    李宗仁点了点头，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说道:“自鸦片战争以后，国家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我国在科学技术领域更是长期受制于人，外国人说中国人不会搞发明，没想到新中国建立才十六年，国家的科技就发展了起来，真是让我难以想象，还是共产党才能领导好中国。”
    从7月28日开始，李宗仁便开启了他的祖国参观之旅，第一站在东北，如今整个东北地区已然工厂林立，一片欣欣向荣，在钢铁厂他看到了铁水滚滚而下，其生产能力是此前的中国完全不能比的，在长春汽车厂，他看到了年产十万辆的庞大汽车生车间，不由得感慨不已。
    -连在东北参观了数日，随后于八月初又开启了南下参观，一路从上海，到江苏、浙江，祖国大地翻天覆地的变化，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冲击，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时值八月中旬，他结束了浙江的参观进入了安徽境内。
    皖北地区现下虽然农业发展良好，但是人民的整体生活水平，与其它省没有太多区别，而进入皖中以后情形就变了，特别是到了合肥，这个城市现下正在大规模建设，到处都是工地。
    华东第一人民发电场，巨大的冷凝塔自烟滚滚，一条宽阔的大路穿过农田，通向前方一座崭新又极具现代的新城区。
    车里，曾席圣向李宗仁介绍了面前的新城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座科技工业城，也是全国唯一以发展科学技术和科技工业为目的建起来的新兴城市。
    “也就是说，早在1954年，这座科技城就开始了建设，如今已经过去十一年了。quot;李宗仁说完便从车窗中探出头仔细的打量着远方的城市。
    曾席圣回道:“是的，李先生，这座城市的建设现在已经来到了第三期，目前整个新城有人口大约十二万，其中包括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和合工大组成的大学城，另华为集团、合肥拖拉机厂、华东发电厂等几十座中型和大型工厂，但这里主要还是发展科技工业，因此科技工厂最为集中。
    车队过入城中，抬眼望去这里的建设确实别具一格，至少建筑风格、色调极趋向现代西方风格，城市道路宽阔而又整洁，完全是一座管理得颇为规范的现代化城市。
    车队快速穿过城市来到了华为集团，这也是李宗仁一行人参观的第一站，而眼前的这片完全西方现代化的建筑以及那根本不应该出现的'集团’企业名称，都让李宗仁颇为惊讶。
    旦见国旗、企业集团和配旗旗帜高高飘扬，而在集团大门口，方叶、华为总经理何光远，副总经理杨永福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第506章 动荡之年(十)

    第506章 动荡之年(十)
    李宗仁下得车来，朝门口看去，就见大门正中下方正站着三人，其中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青年则站在最前方，而两侧还站着一些男女职员或是管理干部模样的人，这些人全身皆着夏季职业装，看上去十分的洋气，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别处的人山人海，迎接他的一共只有二三十人，显得有些寂寥。
    方叶迈步向前，欢迎了起来，而一般的曾席圣则为两人做起了介绍，不过此前李宗仁并不认识他，只当作他是一般的大型国有企业管理干部，只到曾席圣介绍完毕，李宗仁才知道原来他是企业的董事长。
    “幸会，謙抢幸会。quot;李宗仁、李夫人还有程思远几人纷纷与方叶三人握起了手。
    quot;很高兴李先生一行到华为集团参观，请进。”方叶表情平适的抬手示向了大门。
    李宗仁停下脚步抬头朝着集团大楼看去，对于他来说，大楼在上海或者美国并不新鲜，但是装修得这样现代化而又别俱一格的企业办公大楼，他回国后从北到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工作人员的气质着装同样更加现代化或者说西方化，这从他们身上那西洋职业装就能看得出来。
    刚进入大楼大厅，高大的内堂装修得简约而又时尚，正前方的墙上印着一行字:'科技服务于祖国，科技服务于世界’落款:毛则冬。李宗仁见此连忙脱下了头上的帽子，认真的瞻仰了起来。
    方叶站在他的身旁说道:“这是1962年主席朱老总和总理一行来华为考察时，主席亲笔留下的题词....随着方叶的示意，李宗仁来到了墙边，就看到上面挂着一副副主席、老总、总理，还有后来刘主席、聂帅等中央诸多首长考察时留下的照片，将墙面下方挂得满满当当，而李宗仁夫妻一行则在方叶的讲解下一幅幅的瞻仰了过去。
    从楼下乘电梯上楼，李宗仁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场所，一连参观了楼上楼下两个办公室，而后到了休息室休息，时值盛夏，但是整个办公楼里凉风习习，很明显是开了空调的。
    李宗仁坐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从玻璃窗向外四周打量着，而后笑道:quot;你们的企业很现代化啊，如果不是身处中国，我还以为到了西方的现代化企业。
    这明显是一句称颂，方叶笑了笑并未作答，而何光远则向他详细介绍起了整个科技城当时的建设思路，整个科技城从1953年开始规划，1954年开始建设，1958年一期工程完工，而后二期工程，又从1957年一直建到了1962年才完工，形成了现下的基本格局，后来又新建了不少工厂，如今还有工厂在建中。
    quot;你们这个企业现在有多少人?quot;程思远问道。他是罗马大学政治学博士，李宗仁夫妇归国之事就是他从中安排的。
    何光远回道:“今年又招收了一批新员工，目前全集团含华音工厂，职工总数约2.3万人。
    都是从事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吗?quot;他又问道。
    何光远回道:“集团主要由科技研究和技术应用个部鴯哨分组成，从事相关领域的研究的，包括涉及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领域的电化学、金属材料学、化学有机材料/无机材料、电子/微电子技术、光学、机电自动化技术、逻辑数学、计算机技术/网络等，剩下的为技术应用和制造。”
    这些东西对于外行来说基本听不懂，所以李宗仁几人也只是点了点头，一行人休息了盏茶功夫便再次下楼，开始了对集团的全面参观参。
    两辆游览车，开进了华为智慧谷，这里也是研究中心基地所在，而李宗仁等人刚到门口，便有一位漂亮的女同志递来了几个参观牌，在何光远的介绍下，他们才知道这里涉及到重要科技研究，一般情况下并不对外参观，且里面不允许拍照，因此随行摄影记者被挡在了门外。
    进得门来，一行人包括方叶再内，全都换上了研究中心里的参观服，将整个人都包裹进了也不里，其颜色与工作人员区别明显，再加上脖子上挂的牌子，一看就知道是参观人员。
    穿过明亮的大堂，进入核心研究区，这里分门别类的设置了不同的研究所/室，集成电路技术研究、微电子原理、电子电路材料研究、半导体材料研究..,研究机构一个有一个，根本看不到头，而每个研究单位都设有电子密码门禁，没有工作人员陪同根本进不去。
    李宗仁透过玻璃窗户看到研究室里，一群穿着研究制服的研究员正在忙忙碌碌，因此研究中心里显得异常的安静，至于里面在研究什么，他也看不懂，只感到这里的情形很特别。
    集成电路研究所目前是一个庞大的机构，仅研究人员就有数百人，王守觉打开一个密码门将李宗仁几人引了进去，而后做起了介绍:“这里从事集成电路原理技术研究，主要的工作是开发新技术。
    -副皮质手套还有一个手表模样却没有指针的物什送到了李宗仁几人手上，他在王守觉的讲解下戴了起来，随后一块集成电路板送到了他的手上，而王守觉则给他做起了基本介绍。
    听不懂，但不明觉厉，李宗仁将电路板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们的这项技术与美国相比如何?
    “还好，大概比他们现下要领先一些。quot;王守觉双眼笑眯眯。
    “厉害厉害，没想到我中国也有一天科技比美国先进了。”李宗仁只能发出一声感叹。
    从楼下到楼上研究中心的研究室太多了，根本参观不完，因此只是选择性的走进了几间实验室，在这里李宗仁看到了他回国以来，从不从看到的画面，特别是那些新技术产品让他备受震撼。
    新型液晶显示技术、精密自动化技术、精密光学技术、精密微电子、新型材料、激光技术、光刻/蚀刻技术、半导体新材料技术等等等等，实在太多太多了。
    但这里还只是研究中心，而在隔了一条马路的另一边则是计算机技术研究中心，当李宗仁人一行人走入之后，看到的又是一番场景，因为对于这些技术几人实在是不懂，因此全程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看着，而在两处研究中心，他还看到了一些讲着外语的外国人，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来自法国和南斯拉夫，都是本国的重要科技专家前来中国进修。
    “你们招收外国人了，不怕技术泄密吗?quot;李宗仁有些担忧的问道。
    方叶笑道:“我们与这些国家有技术合作，所以才允许一部分外国人前来进修，而且科学技术也不能闭门造车，必要的交流还是要有的。
    quot;事实上我们不仅与南斯拉夫和法国有交流同日本、意大利、英国包括苏联也有一些交流，只是当前交流的层次还不高，所以彼此没有展开大规模的交流活动。
    计算机研究中心同样设置了许多实验室，里面的研究李宗仁一样看不懂，但这么多又年轻的研究人员和研究成果，还是给了他们一行人巨大的鼓舞，新中国真的不一样了。
    从计算机研究中心出来，方叶又带着他们来到了技术应用研究中心，这里主要的工作是将研究中心开发出的原理技术进行市场化应用，所以此处的成品最多，从电子电路产品、半导体显示产品、半导体光学产品、新型计算机、无线电通信、精密自动化技术产品应有尽有。
    “这是我们五月份在法国巴黎展展出的新型电子手表，它通过液晶显示和集成电路技术，实现了数字显示的可视化。quot;方叶讲道:“依托这一技术，我们还开发出了应用于各种电子或机械产品的液晶可视化技术，包括无线电通信数据可视化技术。
    quot;这是应用研究中心开发出的新一代液晶电视原理机。quot;方叶又指着一旁的一台大头大脑，但屏幕并不大的电视说道。
    当然这个液晶电视并不是未来的lcd，而是在传统电视机的显像技术上加入了液晶，这种新技术历史上要到70年代才出现，不过现下华为搞出了液晶，这个技术也就随之出现了。
    “这个是仪表液晶显示器，它将取代传统的指针式显示，具备仪表数据可读化，通过电子电路控制技术，未来还能实现显示数值的精确调控，比如温度、速度调控等。”
    方叶又拿起一个成品向其讲解了起来:“这是利用半导体发电二极管技术原理，创造出来的led半导体电灯。
    “没有灯炮啊，它如何亮起来?quot;郭夫人好奇的问道。
    方叶拿起一个led灯组件展示了起来:“它是通过在半导体器件上设置电路，由正向电压与电路耦合原理，实现的一种发光功能，所以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灯炮。
    说完方叶按下了台灯开光，一束光射了出来，哪怕是大白天，依旧都显得十分的晃眼，其发出的光实在是太白了，而方叶则继续说道:“它的出现将会带动人类新型灯具的革命，所以这是一款革命性产品，一旦我们推出市场，全世界的灯具行业将会被颠覆。
    “这么厉害。quot;郭夫人颇感惊讶的弯下腰认真的观察了起来，只是无论她怎么看，除了发出的光很白很亮，里面装的也是灯管，似乎与日光灯管没啥区别，只是她并不知道，外面的这个圆管样的物体根本就不是灯管，而是封装盖板。
    一个上午的参观，整个科技城连三分之一都没有看完，不过只到中午时分，李宗仁一行人依旧意犹未尽，他们在这里看到了中国科技崛起的希望，这远灮荤不是他们之前在别处参观所能体会到的。
    下午，方叶没有再安排技术类参观，而是直接带着他们走进了工厂，从集成电路工厂到光刻工厂，再到设备工厂，后来又来到了华音工厂华音工厂的产品展示区里，李宗仁指着一台录音机问道:“你们的录音机相比瑞典的如何?
    “瑞典?”这一问给工厂总经理给问懵了。
    “我有一台瑞典爱立信制造的录音机，特意请人从欧洲花了一千多美元买的，这次归国夫人舍不得扔，还给带了回来。”李宗仁说道。
    华音的总经理憋了憋嘴，抬手擦了下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何光远。
    是'eh”牌豪华款录音机吗?quot;何光远反问道，李宗仁想了想，点起头:“好像是这个牌子。”
    何光远微微一笑:“我们与瑞典爱立信公司合作鶩亦成立了一家电子制造工厂，专门生产录音机和随身听播放器等电子产品，'ehquot;牌就是我们的合作品牌，两个字母分别代表了爱立信和华音的首字母。
    李宗仁张了张嘴，惊讶了半天，最后竟哈哈大笑了起来:“搞来搞去，原来是我们中国人制造的产品啊，这下贻笑大方了，哈哈哈。
    他倒是不感到尴尬，相反的心里是真的高兴，这些经历过山河破碎、危亡图存的一代人，对于国家的情感是真挚的，任何一点进步，对于人们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事，在国家和民族面前，个人面子并不重要。
    华音工厂里的流水线上，产品源源不断而下，工厂里显得异常忙碌，这说明生意很好，而李宗仁的想法也得到了工厂的证实，现在华音产品已经卖到了四大洲五大洋，全球六十多个国家都有华音的客户，华音工厂各类电子设备年制造量早就突出80万台了。
    华音电子公司也就此成为了国内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商，同时也是整个集团的钱袋子，国内企业年销售额达到了1.3亿美元，现下在欧洲的瑞典、南斯拉夫、法国都设有工厂，其中南斯拉夫对出口也已经开始，去年是投厂首年，销售额就已经过了三百万美元，今年上半年两个季度，销售额已经达到了五师韝飨万，全年一千万美元的问题不大。
    而法国工厂的目标就是为了消除与瑞典合作的风险，将来法国华音会逐步取代爱立信，并借此达到全面占领欧洲市场的目的。至于亚洲，是最大的市场就是日本，华音在日年销售额去年突破了十万台，今年有望达到十五万台，中国的电子产品在日本市场已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
    同时日本也在制造随身听等电子产品，只不过他们的工艺和技术还不过关，而且关键电子零部件包括微型电机基本都是从中国进口，这使得华音实现了上下游通吃的条件，华音全球电子产品销售产业链正在形成当中。
    李宗仁一行在合肥待了整整两天，而后他便又在黄省长的陪同下，前往了庆州参观，首站自然是同安示范市，而当他来到同安了解了这里的新政之后，一时间震惊得无以复加。
    quot;黄省长是说，这里现在实行了有别于全国的新经济政策?quot;李宗仁看着街道上密切来往的人群和满街的招牌和不名其义的标语惊讶的问道。
    黄省长则点起头来:quot;为探索社会主义建设的新道路，1954年经中央批准同安示范县成立，经过十几年的发展，1964年同安县撤县设市，全市工商业、农林牧渔等百业取得了极大的发展，而为了进一步扩匸翟大探索范围，去年庆州地区都划入了示范区的范围。”
    黄省长接着笑道:“这里的经济体制与全国其它地方不同，采用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体制。”
    “市场经济?quot;程思远听完后同样一脸惊讶，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国家基本经济制度，他还是了解的，市场经济那是资本主义才有的啊，社会主义中国怎么会出现这种新经济体制呢?实在太过惊人了的刘伟市长则肯定的答道:“对，我们市现在包括整个庆州地区实行的都是一般性经济体制，人民公社也取消了，成立了新的“农村集体经济体制’，农业生产的组织模式也改变了，现下庆州地区实行是'分田到户’的家庭联产承包负责制。
    “人民公社取消了?quot;李宗仁再次大为惊讶，接着他便从刘市长的点头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于是便接着问道:“是不是说，将来全国都会实行这一新经济政策?
    这个问题刘伟和市委书记方振华都不好回答，而黄省长则接过话说道:quot;目前还在实验阶段，是否推行全国这需要中央来决定。
    李宗仁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实在太大了，全新的经济体制等于是对过去的否定，这么重大的问题别说黄省长了，他就是问到总理那里也同样不一定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因此他带着前所未有认真的神情，开始了对同安示范市的参观。
    哪怕是酷暑八月，整个市区的经营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街道之上人流涌动，商铺之中各色产品琳琅满目，大街上卡车、自行车、摩托车、板车、牛车、拖拉机来来往往，不少行人大包小包扛着各色物品匆匆擦身而过，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一样的喜悦。
    在刘市长的介绍下李宗仁一行人才知道，原来由于同安实行了不同的经济体制，允许私营工厂家庭作坊，并个体户全面解禁，使得全市工商业迅猛发展，以至于全国各地都有大量的小商品批发商都跑到了这里来搞批发，而那些大包小包的都是各地批发商。
    很多事情，一目而之，甚至不需要地方干部多作介绍，李宗仁仅从街道之上的经营活动就已经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不同，人们衣着一点也不比上海居民差，每个人都面色红润，热情扬溢，而每走进一个商铺，店主总是热情介绍和推销，对于经营他们显然非常上心。
    民营经济工业园是李宗仁到工业区参观的第一个地方，这里现下集中了全市大多数民营工厂，服装、鞋帽、小五金制品、各种饰品都有，而且全部由私人经营，政府只作一般检查和管理，平时并不会对他们的经营进行干涉。
    张玉河的服装厂又扩大了，现下已经有二百多号人，他一家工厂就租了两层楼，而此前的脚踩缝紉机也变成了电动的，这使得生产效率大幅提高，时值酷夏，车间里风扇呼呼吹，工人们挥汗如雨，但全都在认真的劳作着。
    quot;这位张厂长以前的家庭成份是地主，不过在我们示范市，除了政治工作上有些限制外，其余限制一概取消，当年他从养鸭子开始，后来创办了这家工厂，数年下来规模已经扩大了十倍有余。quot;刘市长来过这里多次，也知道这位企业主的基本情况。
    张玉河还是有些局促的说道:quot;感谢党和政府，如果没有国家的好政策，我现在哪有这样的好机会，这一切都是政府给的。
    李宗仁朝车间里看了一圈，笑道:“你这个工厂一年收益怎么样啊?
    张玉河连忙答道:“这位首长好，厂子经营得很好，不缺订单，我们现在给国营厂代工都来不及，而且也有自创的服装品牌，去年我们厂给政府纳税了三十多万，争取今年纳税到五十万以上。
    “不得了，你们这一家厂子一年能纳这么多税?
    张玉河肯定的点头道:“以前脚踩缝紉机生产慢，工人也不多，前年贷款上了电机，扩招了工人，这下子效率翻了几十倍，以前一天才生产一百多件，现在每天能生产七八千件，一件利润能达到五毛五分钱，一天就有四千五百到五千元，全年大约140万左右。
    刘市长听到张玉河一年能赚这么多，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但他还是向李宗仁解释道:quot;市里企业所得税征收标准不同，分为十万及以下、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等不等税率，超过一百万征收标准是25%，加上其它增值税等，大约37%，因此这家工厂若订单稳定，今年纳税五十万是可以的。
    “工人工资如何?quot;李宗仁问道。
    quot;我们这里实行的是流水线计件制，多劳多得。”张玉河说道:quot;做得快的一天能做6、70件，做得慢的三、四十件，每件计价一毛七分，并且食宿都有工厂免费提供。
    李宗仁略一计算，便说道:“这么说来一天最少也有五块了，那一个月就有130多块，这个收黄省长接过话说道:“这个收入在国内已经非常高了，目前一名国有工厂四级练钢工人一个月也才55元，八级工也只有120元，这还是国家提高了工人收入的情况下，以前四级练钢工人一个月才40来块，八级工105元一个月。”
    李宗仁点头道:“也就是说民营工厂的工人工资普遍比国有工厂高出一倍有余。”
    quot;差不多是这样。quot;黄省长答道。
    李宗仁略作思索便说道:“如此一来，同安市的国有工厂与民营工厂工人工资差距这么大，不是会造成影响吗?”这个话题，由刘伟市长回答，他说道:“确实是有影响的，国有工厂工资低一些，但是相对稳定，且有正式编制，老了有保障，民营工厂则靠自己，自负盈亏，工人和企业主拿的多但是失业风险也较大。
    “不过，在同安市实行的工资标准与其它地方不同，国有工人的工资涨幅也不小，毕竟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因此国有工厂工人普遍工资每月大约60至80元之间，由于工资差异，也确实有一些国有工厂工人辞职到民营企业工作，不过这属于劳动力自由流动，政府并不干涉。”
    李宗仁点了点头，他看向窗外那停满了的自行车问道:“这里的工人都买自行车了吗?quot;刘市长笑道:“现在自行车便宜了，最便宜的一辆只有六七十元，因此自行车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全市自行车保有辆已经超过十五万辆，平均下来，d缅从城市到农村，几乎家家都有自行车。
    “农民也买得起?quot;李宗仁有些惊讶。
    刘市长点头笑道:“买得起啊，我们是示范市嘛，政策不同，农民现在的日子好过得太多了，全市1964年单位家庭年总收入大约950元左右，自行车、收音机都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已经走入千家万户了。
    “嘶。李宗仁沉默了下来，这半个多月来,他从北到南看过城市，到了农村，走进了工厂也下到了农户家中，可是还没有哪一处农民的生活水准能达到这么夸张的程度，提前进入现代化了?
    信不信没关系，所谓眼见如识，当天下午在黄省长和市委市政府的陪同下，李宗仁就下到了同安市的农村，而当他走进农村的那一刻，一股新农村的画卷就此展开。
    同安市的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建了新房子，而且建筑风格和布局明显经过了规划，因此看上去有序而又整洁，红砖、白墙、黑瓦连成片，河边戏的半大孩子，正在农忙耕田的农民，盛下茂密的树林，还有那叫成一片的知了，好一副安宁详和的画面。
    李宗仁真的震惊了，比他在华为看到的那些高科技更加震惊，要知道农民的日子从来都过得苦啊，能填饱肚子那就已是万幸了，可是无论是此前，还是归国之后，除了没有了战争的硝烟，还没有看到过农村的繁华，而在这里他看到了，他甚至由此看到了祖国的未来。
    随机走进一个农户的院子里，老人在纳鞋底，几名妇人则在屋里笑谈着什么，不时还发出一阵阵敲击声，只到他们的到来，才见一群妇女走了出来。
    李宗仁跨进屋中，新房子内外都涂了白色石灰，因此显得相当的亮堂，只见堂中摆着一张厚木桌，还有一些铁块、电锤什么的，而木桌上则堆着一堆的金属。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quot;李宗仁笑着寻问了起来。
    '我们再给县里的工厂加工发卡呢?quot;一位女同志回道。
    李宗仁几人上前一看，桌上那个铁片确实是发卡，有铁丝制的也有铁片的，加工工具更是极其简单，铁锤、铁块、铁模具、木模具什么的都有，并没有多少标准的制式。
    刘市长这才上前解释了起来，听完之后李宗仁信了，同安市的家庭作坊是真的开到了农村，于是问道:“加工这些一天能赚多少钱?”“这个可不一定，有时间就多干些，没时间就少干些。quot;另一位女同志，拿着铁块在模具上敲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响，回道:“像这种片式的发卡，打一个0.01厘，打一千个有一毛钱，一般来说正常一天能赚五到八毛。
    她又指向桌上的另一款钢线式的说道:“这种工序要复杂些，要弯曲再压型，一组十个，打一组0.05厘，一天干得快能打两千组，大概赚一块左右。
    李宗仁看了看，一旁八九岁的孩子在压弯，而母亲则在排组压型，他们的到来只是短暂的让大家停下了工作，随即便又敲击了起来。
    夏收已过，双抢时节，男人们下田耕地去了而妇女、孩子、老人则留在家中劳动，一边看守晒的稻谷，一边在家中搞副业，别看这一天才几毛一块的，要知道一个家庭抛开农忙时节，一年能多两三百元的收入，这可真不是小钱。
    农村一番参观下来，李宗仁不尽在黄省长几人当面，颇为感慨的说道:“我回来祖国是真的对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祖国的人民能过上如此幸福的生活，此番情景，实是心中无限感慨，唯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啊，要再给祖国二十年，我们一定能成为发达国家!quot;

 第507章 动荡之年(十一)

    第507章 动荡之年(十一)
    李宗仁归国和他在国内的参观活动是十分高调的，无论北京台还是人民日报都展开了连续跟踪报道，而李在国内受到的特别热情接待的消息同样飞快的传到了台湾。
    然而，就在李宗仁归国没几日，也即八月六日，大陆海军与台湾海军爆发了一场战斗，伪军海军一艘军舰被击沉，这场意外曾经让总理一度十分紧张，他担心因此损害两岸和谈统一的进程，不过从历史中他得悉并没有出问题后，便默认了事件的继续发生。
    八月六海战如历史一样爆发，海战发生后的第二日，大陆便派出秘密代表给金门岛送去了信，告知了国民党方面实际情况，并就此向老蒋表达了大陆的看法:'大陆认为，根据此前双方达成的秘密约定，大陆与台湾不再互派特工，而现在台湾方面违背了这一约定，因此要求台湾方面给出解释，并期望此后不再鱉贷发生此类伤害双方关系的事件发生，否则造成损失由台湾方面自行承担。
    这封信既表达了大陆说明情况，表达抗议的意思，也没有将事件升级，而这一点作为政治高手的老蒋自然心知肚明，相比于这点破事，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李宗仁归国的情况，这些时日李在国内所受到的待遇他都是知晓的，一股思乡之情也就此在他的心中蔓延了开来。
    八月中旬就在李宗仁参观完庆州的报道经人民日报发表之后，老蒋再也坐不住了，他亲自派出蒋经国前往香港接《循环日报》负责人曹聚仁到台湾谈'重要事项·，而曹聚仁在港见到蒋经国后，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跟着他到了台湾。
    台湾，伪总统府里，曹聚仁刚走进房间，就见老蒋起身迎接了起来，他脸上挂着前所未有和煦的笑容，伸出了手:“欢迎挺岫先生远道而来国府啊。
    曹聚仁压抑着心听激动与兴奋，与老蒋随手一握，鞠了半躬回道:“多谢总统先生还记得老朽，失敬了。
    老蒋呵呵一笑，抬手朝边上示意:“请坐。
    二人坐下，蒋经国亲自奉茶，这个面子可是不小了，当然主要还是谈的问题过于机密，因此并没有让外人进来，甚至作为两岸关系的'中间人、特使’，曹聚仁都不知道总理秘密访问过台湾。
    曹聚仁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便直接开启了话题:“总统先生，不知这次国府有何指令，若是信得过老朽，虽老朽身残志缺，但为两岸奔走一方还是可以的。”
    蒋介石微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废话，说道:“此次让经国将挺岫先生接来台湾，主要还是谈一谈两岸沟通之事。
    曹聚仁收起笑容，听得及认真:“请总统示老蒋也便说道:“李宗仁归国之事，挺岫先生想必是知道的。”
    曹聚仁点头:“此事早已人尽皆知，李德邻归国之消息，已在海内外获得极大反响，听说美国那边的报纸都报道了，大陆的报纸更是在旬月中连篇报道，他在大陆各地参访之事。
    这话让老蒋颇是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久经沙场，一点小小尴尬算不得什么，只是笑容稍敛说道:“李德邻当真是思乡心切啊....一句话说了一半，曹聚仁双目之中光芒一闪，立即回道:“若是机是会合适，说不定哪日两岸也能正常往来，到时回乡之事便不再是阻碍了。
    老蒋微不可闻的舒了一口气，看向曹聚仁说道:“我想请你再与北京联系一番，若是两岸能解决一些分歧，也许这一日能够早些到来。
    曹聚仁立即正襟危坐道:“请总统先生提出要求。
    老蒋说道:“我与经国已有商量，共有六点要求，若是大陆能够全数答应，那么和谈之事也不是不可谈。
    说完，老蒋便将六条要求全数讲了出来，包括两岸统一之后，军队、政府、社会以及他个人安排，当然到这里老蒋依旧没有向曹聚仁透露1963年总理十四国访问前，秘密访台时提出的'一国两制'秘谈内容。
    不过'一国两制’如今已不是什么秘密，人民日报早在过去一年内就多次公开向全世界宣布了其条件和内容，所以这个事情曹聚仁是知道的。
    于是他向老蒋问道:“总统，不知您对大陆提出的'一国两制'是何看法?
    老蒋只是沉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挺岫是何看法?
    曹聚仁回道:“我觉得若是大陆守信，一国两制比您提出的这六点要求更有利，也更能保证台湾的稳定。”
    老蒋沉吟片刻，不由呵呵一笑，摇起头来:“庭岫啊，一个国家两种制度，这世界上哪有这样之紂仗，到时台湾搞资本主义，大陆搞社会主义，两个地方所代表之利益皆不同，又要如何管理?如何统一思想?所谓“一国两制'到头来还不是一国一制，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老蒋的疑心病是真的重，不待曹聚仁回答，他又说道:“毛则东我是了解的，我与他打的交道比你多，所以'一国两制'’之事，是否能真的实行犹未可知。”
    “若您担心这一点，我可以亲自到一趟北京向他们证询此问题的有关事项。quot;曹聚仁说道。
    老蒋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此事就拜托一问。
    曹聚仁又说道:“总统的六点要求我已记下但就个人看法，其与一国两制比起来，虽显得更具体，但若真的能达成一国两制，那对台湾对总统都更为有利。”
    老蒋暗暗一笑:“那就先谈一谈吧，看看大陆是如何回复再说。
    老蒋与曹聚仁的这场回面只一日，第二日曹聚仁便紧张返回了香港，而后将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北京。
    中南海里，总理将文件递给了主席说道:“这是经由香港曹聚仁传来的台湾方面的消息，老蒋果真还是坐不住了。
    主席接过文件看了起来，他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也是乐呵一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总理则是笑道:“六点要求与历史上提出的一条不差。quot;主席点了点头，说道:quot;但这六条与一国两制的方案还是有所冲突，比如此前你到台湾时，跟老蒋说过的，可以允许他们的军队保留到蒋经国时代，若我们现在回复过去条件与历史不同，是否会造成不利局面。”
    总理沉没片刻，指着主席手上的文件，回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但现在的问题是，老蒋可能对于'一国两制’存在不信任，所以才依旧提出此六条噘隧卓。诳龆伈答“因此。quot;总理又说道:“我看可以分成两步，一是若按此六条谈，我们再给出合适解答，比如军队要立即改编;台湾的外交权要收回来;中华民国称号取消;台湾可以自行治理，但归于一国;且可以允许老蒋在除浙江外的国内任何地方居住，庐山也可以划出来一部分供其养老。
    “二是按'一国两制'方案来。当初我跟老蒋讲的是，若他们接受一国两制方案，那么'可以在两蒋时代不改编军队，人民军队象征性驻军一个连’，其它诸如'国号’、'外交”等权力依旧收回。”
    “相比于老蒋提出的'六点要求’，其实'一国两制'对台湾是最为有利的，只是现在的他恐怕无法想信我们会真的这样做。
    主席抽着烟，微微领首道:“这种制度全世界范围内也是没有的，更未曾在哪里实行过，所以他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嘛，不过我们在除答应这六条要求外，还可以继续提出'一国两制'主张，告诉台湾，无论选择哪一种，我们都会接受，具体的问题都可以谈。
    “好。”总理点头答应了下来思忖片刻，总理接着说道:quot;要不要将曹聚仁再请到北京来一趟，这样通信远不如当面谈得更清晰。”
    主席想了想说道:quot;先将我们商量好的结果传过去，若台湾那边有反应我们再将他请过来。
    总理再次点头答应了下来，双方消息一来一回并没有多久，不过一周时间，老蒋就收到了大陆的答复，他提出的六点要求，大陆给出了详细回答，而后依旧指出，无论是“六条要求'还是'一国两制'大陆都愿意真诚谈判，若条件合适的话，总理可以再一次秘访台湾或者双方在金门岛或厦门与蒋经国秘谈。
    大陆的回复可谓诚意满满，这让老蒋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至此两岸秘密交流频繁了起来，-直到九月初，双方通了两三次信后，总理见条件已经具备，便直接通过金门秘密渠道，邀请蒋经国会面。
    “父亲，您看?”伪总统府里，小蒋向父亲请示道。
    而老蒋正目光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信件，沉默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周葱来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但金门这个地方人多眼杂，不是合适之地。quot;想了想他又说道:“去舟山群岛吧，双方约个地方去谈，此事务密保密，万不可被美国人知晓了。”
    “好的父亲。”小蒋虽表情沉稳，但心中已是难掩兴奋之情。
    时间飞逝，九月三日深夜，天空繁星璀璨，海面波光涌起，浙江外海舟山群岛，两艘军舰相向而行，舰只在夜色下已能看到黑影轮廓，突然一阵信号灯闪起，扑扑一阵白光飞来，接着另一艘军舰上也闪起了信号。
    两只军舰像是早已提前约定一般，朝着对方开去，只待两舰已船艏相接，舷梯放下，两只机动船下到了海里，而双方各自几名警卫战士护卫着重要人物登上了小舰，一阵突突之声响起，机动船朝着海岸冲去。
    事实上总理早在天黑之后就已经上了岛，而来迎接蒋经国的是海军萧司令，他亲自充当起了引导员，引导蒋经国上岸。
    这个岛很小，也没有原著名，就连会面的木屋都是临时建的，而就在木屋前的灯光下，一个伟岸的身影挺立在那里。
    “建丰，好久不见。quot;总理笑着朝蒋经国伸出了蒋经国见总理如此和气，也没有拿腔拿调，而是握起了他的手回道:“周先生，好久不见。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外面蚊虫多，到屋里坐0p条件是真的简陋，就一个木屋，房顶挂了两盏灯，而房中只一条长桌，上面放着两台风扇，房里倒是点着蚊香，但蚊子依旧在鸣鸣的飞，与远处突突的轰鸣的小型发电机形成共鸣，而在远处则是持枪站岗的解放军战士，只是他们负责外围警戒，并没有靠近木屋。
    对于这个条件，蒋经国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里是无人小岛，哪有什么条件可言，双方随即坐下，大陆方面代表是总理和海军司令员，而台湾方面则是蒋经国，还有一位经其介绍才知道是伪台海军副司令崔之道。
    而此人的上一任副司令是曹仲周，不过这位副司令因为1964年伪台海军士兵赵宗礼开着他的座驾在其视察期间反正回大陆，而被罢免了职务，因此可以说崔之道现在的副司令一职有捡来的便宜，不过这都是题外话。
    崔将军，我们还是到外面吧，这里让总理与蒋先生谈。quot;萧司令员对于这位海军副司令不是很放心，于是提出了要求，总理没有说话。
    蒋经国则回头看了看，略作思考便说道:“崔副司令，你与萧将军暂到外面。”
    崔之道瞥了一眼总理和萧司令员，随即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萧司令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来，随手将门一关，至于里面究竟在谈些什么，二人不会再知道了。
    房间中，总理开门见山的说道:“对于两岸和平统一，大陆是抱着十足诚意的，我们还是那个态度，无论是台湾方面提出的'六点要求’或是别的，或是按大陆提出的'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方案，我们都能够谈，同胞之间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蒋经国见总理已经划出的条件，便说道:“我们的六点要求也很确，但在一些具体的问题上还要请大陆方面给予准确答复。
    “请说。”总理抬手示意道。
    蒋经国想了想说道:quot;第一，大陆能否接受国共两党共同治政的要求?大陆能否实行三民主义?
    总理当即拒绝:“这不可能，新中国政权是一党执政，多党参政的原则，实行人民民主专政制度，且我们在六点要求的回复中已经讲明白，台湾回归后，国民党可以继续存在，蒋介石先生依旧为党的总裁，新中国政府愿给予其国家荣誉主席称谓，其它一应针对个人条件也已讲明，但是国民党只能作为参政党存在，大陆依旧实行人民民主专政制度，这一条不可更改。
    蒋经国不悦:“你们还是没有诚心。
    总理回道:“这不是诚心与否的问题，而是原则性问题，原则问题则不能谈判，否则和平统一谈判的基础就不存在了。
    蒋经国见总理没有一丝退让，便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两岸统一之后，你们如何能保证台湾地区的自治权力不被破坏?
    总理掰起了手指说道:“国民政府去国号回归统一后，第一，台湾省设立特别行政省，台湾省一应自有制度不变，包括经济制度和政府制度;第二，大陆给予台湾省一应政策优惠，包括双方来往，经贸投资。
    quot;第三，在一定时期内，大陆对台除政策优惠外，可给予税收减免政策，以便台湾省回归后，其收入能够保证自身建设，同时中央政府也会给予一定程度的经济补贴，确保台湾地区的人民及社会生活条件只会提高不会降低。
    “第四，根据'六点要求’的内容，台湾的军队需要接受改编…。
    quot;等等。quot;蒋经国立即打断了总理的话，反问道:“你们之前不是承诺说台湾的军队可以不改编吗?现在反悔了?”总理回道:“之前是一国两制的内容，现在讲的是'六点要求’的内容，且在当初与你讲一国两制时，也没有说台湾的军队不接受改编，只说可以不接受改编，但是前提是台湾在国民党统治之下，且将来你退休后，台湾军队就要接受改编，而在此之间，解放军要在台湾至少象征性驻军一个连，我当初说的是否有问题?
    蒋经国想了想，当初周冠升到台湾秘谈确实是这样说的，这个问题是自己想差了，不过他还是没打算退让，抓住机会说道:“若是台湾的国军不接受改编是否可行?
    总理沉思了起来，良久后他回道:“我们可以答应，但依旧有前提，等到你在台执政结束之时，军队就必须接受改编，且两岸统一后，在台国民党军队可不改编，但需要由中央军委派出政治委员监管军队，以避免出现不利局面。”
    quot;这能有什么不利局面，你们说来说去，不过还是想控制台湾军队罢了。”蒋经国不忿的说道。
    总理没有理会这种孩子气般的话语，而是目光烟烟的看向他，说道:“建丰，你认为两岸统一最大的阻碍是什么?”一句话将蒋经国给问愣住了，他寻思片刻回道:“是美国。”
    总理点了点头，和色道:“我的观点与你一致，两岸都是中国人，什么条件不能谈?但是统一与否最大的阻碍就是美国。前些年，台湾省内发生的一些情况我们也知道，美国人想将蒋中正先生换下来，换一个听话的人上去。
    总理两手摊了摊说道:quot;如果到时你要面对同样的情况，又该如何解决?特别是两岸和平统一的话题公开讨论以后，军队内部会不会被美国人收买，若出现这种情况，你又要如何稳定岛内?
    “所以，就我的看法，海空军接受改编是最好的，特别是海军，只要将大陆与台湾的海军并合到一起，即便我们没有对抗美国海军的实力，但至少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再美国人还没有下手之前，迅速向台湾增兵。至于陆军，可以暂不改编，但政委是一定要派的。”
    总理继续做起了他的思想工作，说道:“这是我们双方第二次会谈了，为什么要秘密谈，就是因为考虑到美国的干涉，1958年金门炮战之后，美国人就已经对台湾的情况很不满了，他们认为两岸在做戏给他们看，但我们认为这是两岸的一种默契，对于这个默契，我们是欢迎的。
    “因此，我们不仅是要台湾能够和平顺利的统还要照顾好一切回归人员，同时更要保护好你，们父子二人，不能让美国人有使用下三滥手段的机会，所以我们给出的建议时，一旦和平统一的话题公开了，那么你们父子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大陆，这样安全就不是问题了。
    -番话将蒋经国讲得哑口无言，因为总理可以说他讲出掏心之言了，考虑得面面俱倒，这一点他是能真切感受到的，因此接下来的话就便得和缓多了。
    “大陆不实行三民主义可以考虑，军队改编的事也可以再谈，但统一后台湾自治的问题，你们的具体安排是什么?quot;总理回道:“之前已经讲过，一应自有制度不变，台湾内部实行自我管理，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期限，我们可以按'一国两制’的条件做出承诺，也即保证台湾地区自有制度六十年不变，在此期间，台湾仍旧由国民党执政和管理，若是换了其它党派，则此条件作废。
    老“你们不信任其它党派?quot;蒋经国有些不解的问总理则肯定的回道:quot;如果要选择一个党派来治鈸督试蜗理鉆か紱砺铼賧缜埯逯颡，我们更相信国民党，至于其它党派，我们不相信他们会对国家统一，对祖国有认同感，特别是台湾省经过了日本五十年的殖民统治，内部人员构成复杂，大量前日裔或皇民归化裔后代太多了。
    “一旦台湾的党禁放开。quot;总理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些新党派，必然会出现有的由日本支持，有的由美国或其它国家支持的情况，按照西方民主议会制的原则，等到这些新党派占据议会三分之一或者一半时，国民党在台湾的统治就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这个问题建丰有没有想过?
    蒋经国张了张嘴，总理的思维已经跳出了当下，看到了未来去，而这个话题同样将他干懵了，现下的台湾是国民党'党治时代’，实行的是一党制，其与大陆没啥分别，他父亲，包括他本人也从没有考虑过开放党禁，但就从政治制度上面来说，总理的表述并没有问题。
    quot;西方议会制多为多党派执政，一党专政不民”蒋经国觉得信念不能破。
    而总理却是一笑:“每个国家或地方的制度都要考虑到本国基本国情或现实情况，就台湾省来说，其由前期和49年后的大陆移民也即外省人和本省人构成，而本省人中又分为本省汉民、少数民族，若再区分一下，那又可分成，本省认可国家统-的本省和外省人，以及本省的日裔或皇民裔思想侵害较升的人群。”
    总理反问道:“台湾岛内的这些问题，现在看似很好，那是因为目前是国民党统治，一些人即便有心思，但是权力不多，地位不高，根本无法做出反抗，但是随着本省人陆续进入台湾省的体制内，未来这个问题必然会出现，而这些问题，你们是否认识到并在着手解决了?
    蒋经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如何作答可总理却继续讲解了起来:“党政理念说到底是意识形态理念的一个分支，即政治思想领域，而意识形态，还涉及到文化、思想、价值观念的各个领域。”
    “从1895到1945，日本人在台湾统治了整整五十年，推行的是皇民化教育，而自国民党抵台以后，我们没有看到你们在意识形态领域做出了哪些实际作为。
    “比如你们只是将日本人遣送了回去，但20万加入过日军的人没有进行基本政治审别，对于他们的是否有罪，没有进行基本核实，就此全部赦免。
    “这种做法看似在短期内稳定了国民党在台湾的统治，但就我们看来，你们实际上给自己的未来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不爆发则矣，一爆发国民党的统治瞬间被摧毁。”
    话到这里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而总理还是决定加一把火说道:“特别是文化和教育等领域，我记得台湾49年后成立了一个农复会是吧?
    蒋经国点头:“这是台湾省为了土改而成立的。
    总理立即说道:“但这个农复会基本上由美国人当顾问，这实际上已经让美国人介入台湾事务提供了一个途径，除此之外，农复会的构成也很复杂，人员没有基本政审，比如农林厅股长李登辉，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quot;现下的蒋经国根本就不认识李登辉，但总理却是说道:“此人曾在农复会沈宗翰手下工作，兼任农林厅股长，中兴大学教授，但此人还有一个日本名字叫'岩里政男’，他的兄长李登钦叫岩里武则，1944年战死的菲律宾，现在牌位还在日本的靖国神舍里，此人现下正受美国和日本双重培养。
    “这.!quot;蒋经国大骇，他不是惊骇于内部出了叛徒，而是恐惧于总理居然对台湾内部的人事情况摸得这么清楚，对于大陆来说，台湾就像脱光了一样，根本没有秘密可言啊。
    其实大陆哪可能会注意到李登辉，还不是这人再后来太过于臭名昭著了，所以总理知道后，就像提前给蒋经国打个预防针，当然意义究竟有多大尚不清楚，毕竟台湾自开放党禁之后，内部就基本废了。
    不过，这同样不妨碍在有机会时，先将这个忘八端干掉。

 第508章 动荡之年(十二)

    第508章 动荡之年(十二)
    海浪哗哗的拍打着岸边，天空之中一轮弦月依旧明显，月亮洒在木房旁，只见一个人影随身动了动。
    “萧将军抽烟吗?quot;台伪海军副司令崔之道弹了弹烟盒递了上来。
    萧大将其实早就不抽烟了，但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一支，而后又见一只手伸过来，叮的一声，高级打火机的声音相当的清脆，很快月色下就闪起了两团小火光。
    “多谢。quot;萧大将只是点了一口，便将香烟夹在手中没再抽。
    “怎么，怕我这烟有问题?quot;崔之道斜起了双眼。
    萧大将呵呵一笑:“过去延安时期还是抽得很猛，现在抽得少了，再者说人民海军条例规定，在军舰内部抽烟是违纪的。
    “就你们那几艘破船，抽抽也无妨。quot;崔之道损起了人民海军。
    萧大将根本没再意，只是说道:“怎么上个月打沉的不是你们的船?
    “你!quot;崔之道语噎，随即一声冷哼。上个月的八六海战，台海军可谓损失惨重。
    萧大将却是接着说道:“我希望你们能记住无论台湾海军还是大陆海军，都是中国人的海军，而利用海军帮助美帝国主义，行破坏本国之能事，实是助纣为虐，还望好自为之。
    “我们要来，你们也挡不住。”崔之道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斗嘴没啥意义，但萧大将对于这种嚣张气焰还是不能忍的:“挡不挡得住，你们可以再试试看，只要我人民海军还有一艘船在，你们就别想上岸，即便上了岸，照样将你们打进海里。
    quot;逞口舌之能。”崔之道仰起头，一副满脸不屑的表情。
    交谈随即陷入沉默，而在木屋之中，总理与蒋经国的交谈依旧在持续着，两人围绕着老蒋提出的'六点要求'以及'一国两制'方案，进入了详细的讨论。
    总理要求蒋氏父子划出道道来，到底是接受'一国两制’，还是’一国一制’，若他们接受后者，那么就按这个基础来谈，但总理还是很贴心建议他们选择'一国两制'，他认为这对于台湾是一个好事。
    “一个国家，两种制度，这在世界没有先例。quot;蒋经国显然与他老子一样，对于大陆的'一国两制'是充满了不信任的。
    总理回道:“没有先例，那这就是先例，我们向来遵守诺言，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既然允许台湾实行资本主义制度，那就一定会做到。”
    这话让小蒋也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共产党向来遵守承诺，这是经过历史验证的，哪怕现在国共两党如历史上一样敌对，但是共党重诺的名声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而是一直如此。
    就见沉默着，总理又加了一把火说道:“台湾省回归只是其中之一，将来香港、澳门回归，我们都会采用'一国两制'制度，充分的遵重两岸三地人民的利益。当然如果台湾方面仍旧不愿，那我们可以讨论别的方式，比如'一国一制’。”
    自从'一国两制’于1964年八届十一中全会正式提出来后，所有关注两岸关系的人都展开了研究，而后大家几乎得出了相同的观点:两者制度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一国两制对于台湾来说是一个最佳选择，既然充分保证了制度延续，又保障了回归后社会的稳定。定然而，大陆提出的设想毕竟时间尚短，国共两党又对立了几十年，要想实现彼此的互信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会将你们的观点带回去。”蒋经国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quot;我们也期待着蒋总裁的答复。
    总理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自去年二月，两岸实现秘密通信以来，双方交互的信件主要体现在高层中有限的一些人员，我们期望台湾方面能扩大通信规模，也能允许普通去台人士与大陆通信。”
    蒋经国却是将脑袋摇了起来:“周先生，这一条恐怕还是不行。”
    “是有什么顾虑?
    来台大陆人士有一百多万，如果大规模通信，秘密根本守不住。quot;不过蒋经国还是退了一步，又补充道:“这样，我们可以同意，允许来台的将领及社会著名人士与大陆家属通信，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总理想了想，觉得现阶段也只能如此了，便答道:“如此也好。
    当然，蒋经国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说道:quot;但是你们也要做出承诺，允许这些人士的大陆家属来台，并且不得进行限制。
    “可以，只要他们愿意，我们不会阻拦，但是你们也要承诺，若有人愿意回归大陆，也同样不得阻挡。”总理说道。
    蒋经国一听，感觉自己好像提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于是立即纠正道:“现下条件仍不满足，因此还是以通信为住，待条件合适了，双方家属可在金门秘会，至于彼此归去之事，我看还是要再等等。
    总理微微点头一笑，他知道蒋经国也回过味来了，去台湾的大陆人有一百多万，那么多士兵、将领、家属、社会人士与大陆亲人分隔了十几年，哪一个不是归心似箭，小蒋要真的傻阙到接受两岸自由通行，那么恐怕国民党的根子都得被挖了。
    小蒋面色有些尴尬，在总理面前他哪怕年纪已不小，经历也已够丰富，但还是显得很稚嫩，明明一开始提出的条件对自己很有利，可是两三句话后就被总理给反转了，有利变成了不利。
    双方涉及到具体讨论的问题很多，因此谈得十分的细致，除了此前的重大议题，还有具体的双方通信层级开放程度、蒋氏父子与大陆高层的秘密通信渠道、双方可以开放的家属秘会层级及具体的会面方式、未来统一后的具体管理方案等等等等，谈就是两个多小时。
    从十二点一直谈到了凌晨两点半，天空中的弦月只剩下一道月牙，木屋里才终于有了明显的动静，只见总理站了起来，从文件包中取出一封信，双手给蒋经国递了过去，这倒是让对方感到了诧异，但见总理如此珍重便随即也站了起来。
    “这是毛主席写给蒋介石先生的亲笔信，还请大公子带为转递。quot;总理奉上了信件。
    小蒋表情微微一怔，随即严肃了起来，他双手接过回道:“请周先生放心，我亲自上呈父亲。”
    总理微微一笑，点头道:“如此便好。主席说很期待有朝一日能与蒋介石先生选个合适的地点见上一面，并愿诚心邀请蒋先生回大陆、回浙江来看一看。”
    “此话我一定带到。quot;小蒋收好信件，口吻中略带着一丝激动说道，这样的信件，他自知意义非凡。
    当月亮即将沉入海面之时，海岸边总理亲自将蒋经国送上了冲锋舟，并嘱咐他们父子多多保重身体，待冲锋舟驶离海岸，小蒋坐在船上，看着总理依旧朝他挥手礼送，他什么都没说，只感到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海边的这道身影，在他此后的人生之中始终挥之不去。
    清晨，台北伪总统府。
    一辆高级小汽车在数辆护卫车的护送下，急速开进了总统府里，随着一阵刹车之声传来，一双沾着不少泥土的皮鞋落到了地上。
    蒋经国下了车，也没理自己这狼狈像，若是换在平时，他是万万不敢如此的，否则必定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阵骂，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快步走了进我父亲起床了吗?quot;蒋经国见到侍从便立即问道。
    翁元是蒋的贴身侍从，从49年后就一直跟在老蒋身旁一直到他去世都在，他见小蒋一脸疲色，脚上的皮鞋上还沾着泥土，这情形当真是难得一见，不由问道:“大公子，您这是?quot;“有要事，我要见父亲。”蒋经国说道。
    翁元没敢再多问，立即答道:“请稍等，我这就去确定。”
    翁元三步并两步，来到了蒋介石的卧房外，轻轻推了下门，却见老蒋仍旧睡着，而且睡得似乎还很香，便轻手又带上了门，只是他刚一回头，就见蒋经国已到面前，问道:“父亲起床了没?quot;quot;还在休息，要不大公子您再等等?quot;翁元说道。
    小蒋的性子明显是等不了了，毕竟谈了一晚上，这中间有许多信息需要上报，何况他的身上还有一封大陆最高领袖的亲笔信呢。
    于是，也不再理会翁元，径直喊了起来:“父亲，父亲，您醒了吗?quot;床上的老蒋翻了一个身(宋美龄与他并不住一个卧室)，在睡梦中被吵醒，微微蹙了下眉，不过他听出是蒋经国的声音，便前所未有的清醒了过来，立即撑起了身体，对着房门说道:“是经国吗?”卡，门被推开，蒋经国快步进入，回道:“父亲，是我。
    他身后的翁元也走了进来，小蒋见身后有人便立即噤声，只有老蒋说道:“准备洗舆。”
    翁元立即转身出门，忙碌去了，不一会就有一辆小车推了进来，蒋经国亲自服侍，漱口、清洁假牙、整洁一套下来花了十来分钟才结束，而小蒋早已将房门给反锁了。
    老蒋身着睡衣，戴上老花镜，坐在窗外的桌旁，手里握着一封信件，上面的字体他是很熟悉的。
    【中正先生如晤，国共两党自四九年后，分隔两岸，各自为政，国家未能统一，两地人民亲亲不能相见，实为国家、民族之不幸。然此之情我知亦非先生本意，实属形势所迫。】
    【自我党治政大陆以来，经过两个五年计划的建设，虽全国工业底子仍薄弱，但国家已有了一定的工业规模，经济也较此前有所增长。在此之上，国家教育、文化、科技、国防等均有所增长，人民生活基本安定。】
    【然过去战争于国家、民族之破坏甚重，民生更为之多艰，为国家民族长治久安计，两岸实应消除隔阂，以避战争，以实现国家之统一、主权之完整，让中华民族重新屹立于世界之林。至此，大陆愿以十二分之诚心与台湾真诚对话，为实现国家早日统一，万事皆可谈。】
    【两岸本是同胞，如今骨肉分离，兄弟阅墙，生死敌对;先生亦不能亲归桑梓，亲祭祖庙，此有违中国人之传统，亦非大陆之本意。】
    【是故，在你我身体皆尚可之时，若先生有意，余愿诚邀先生一晤，时间地点皆可由先生亲定，余必亲往。或若先生愿意，亦可在恰当时机亲至浙江祖地看一看，大陆必不阻拦、诚心以待。】
    【中秋将至，团圆切盼，祈望祖国统一。皆时余当扫塌以待、倒履相迎，与吾相携共祭炎黄祖宗。遥祈身体康健，此致、敬启。】
    【乙巳年，八月初五日，毛闰之。】
    一遍看完，老蒋又从头重看一遍，而后握着手中的两页纸，目光怔怔陷入思索，一旁的蒋经国问道:“父亲，对岸毛先生写了什么?
    老蒋将信件递了过去，蒋经国认真的看了起来。
    稍时，蒋经国便将信看完，而后坐到一旁，轻声说藹禺:“父亲，这，毛先生的话可信吗?他邀您见面呢?”老蒋仍旧没有从思索之中缓过来，这封信可以说亲真意切了，既说明了大陆基本情况，也讲述了兄弟相煎以及他和来台大陆人的形势，并开出了谈判的诚意，只要台湾愿意和平统一，那么什么都可以谈，一旦统一，毛还要与他携手亲祭炎黄，这可是载入史册的大事。
    自李宗仁归国后，老蒋的心态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这一个多月来，他是真的想家了，特别是大陆的建设情况他是知道的，蒸蒸日上，年增长率10%以来，国内工业和科技成就飞速发展，新中国如今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地位都早已不同。
    特别是近些年，中国在科技上的一系列发明，极大的提升了中国人在世界上的形象，哪怕老蒋身处台湾，也感受到了国际社会对于新中国和中国人的看法。
    过去一百年的中国和中国人在世界上是什么样子?那是'东亚病夫'是'落后与野蛮’，然后共产党治理大陆才十几年，原子弹、氢弹、导弹全都有了，科技工业也发展了起来。
    国内新型重点疾病疫苗，如白喉、麻风、血吸虫等，已经开发出了十几款，一度轰动全世界，去年人工牛胰岛素再度成功，世界各国争相报道。
    而至今年，就在五月份，法国巴黎展上，中国的一系列新发明同样震动了世界科技界，新中国在半导体、计算机领域、数控自动化领域，已经与美国平分秋色，诸多之处更是超越，以至于美国人现在都急得要他老蒋派特工到大陆去窃取技术。
    过去人们嘲笑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如今随着大陆一个又一个科技发明早已被颠覆，成为了历史，这一点就连到欧美学习、访问的台湾的科学院学者和台湾人都能真切感受得到，欧美人看待中国人的眼光和态度都变了。
    这一点早在1960年，加拿大多伦多学者到中国访问后，他亲眼看到了中国大陆发生的巨大变化，随后在美国发表了一篇文章，而自这篇文章之后，中国人被西方人划入了'文明’行列，至此中国人成为了西方人眼中的“文明人’。
    老蒋是中国人，相比于那些老外，他更知道中国人是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陆内部正在发生什么，那是工业、经济、文化、教育等的全面发展，而他孤守台湾，面对大陆的发展，他束手无策，其与坐以待毙毫无分别，何况当年大清收复台湾的历史，历历在目，以史为鉴，他知道台湾是守不住的。
    历史上，如果没有在1966年发生文化大革命，让老蒋心中那最后一丝牵挂彻底破灭，那么或许历史真的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要知道1965年时，主席给老蒋写信祈盼秘密会面，到了1966年时，老蒋确实是有了一会的打算，只是当年文革爆发，切归零。
    然而，即便到了1972年，老蒋仍旧派人到大陆，希望邀请主席访台，只是那时主席、总理这些人的身体都非常不好，不宜远行。
    时光辗转，1975年两岸谈得很好，当时两岸回归呼声很高，主席原本派晓平去台湾访问，可是行程二三月份敲定，四月份老蒋就死了，随后两岸意识形态加剧，实质性回归谈判就此终止，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老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叹了一口气对儿子说道:“毛闰之的心思我是明白的，但此事还要再作计较。”
    “那这么封回信?”小蒋问。
    老蒋答道:“让我再考虑考虑。quot;而后又对儿子说道:“你觉得若真会面，会不会是大陆的圈套?”quot;这，不至于吧。quot;小蒋说道:“毛先生说要亲至，若见不到他，父亲自然不会露面的。
    老蒋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抬手挥了挥:“就这样吧，你与周冠生交谈的其它情况再说一说。
    随后小蒋进行了详细的汇报，而后说道:“大陆说无论是'一国一制’，还是'一国两制'都可以谈，台湾可以实行60年自治，陆军最多能保留到我离任之时，但国军的海空军回归后需要接受大陆改编且陆军他们需要派出政治委员。
    老蒋哼哼一声:“那与直接改编还有何区别?
    小蒋点了点头，但又说道:“起码比我们提出的六条中，他们回复的国军全体改编的情况要好一些，还是能将陆军保留了下来。
    “无牙之虎，受制于人，台湾孤悬海外，仅靠陆军有何可图。”老蒋显然是对于大陆关于军队的回复有不满了，但也就如此，他又不是一个蠢人，真要是回归了，还保留军队干嘛，在他看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一旦回归，那军队必然不会再要了。
    人都有两面性，这一点在老蒋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一边他故土难舍，一边又近乡情怯，要说他不愿国家统一，这就有些不符合事实了，但他同时又不舍得放下心中的执念或者说权力，他从来不愿接受自己已然失败的事实，他在盼望着大陆乱起来。
    然而，从新中国建立至今，十几年过去了，大陆不仅没有乱起来，反而越来越好了，整个国家蒸蒸日上，百业不仅恢复了过来，而且开始兴旺。
    同时，老蒋也观察到了国内的政治动向已经改变，就在蒋经国与总理秘谈的半个月前，人民日报再度发布了大陆政府的“特赦令’，由于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二十周年，中共宣布对于在抗战中立功且在解放战争中没有犯下严重罪行之人皆行特赦。
    本次特赦的规模比此前都大，虽然那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名不见经传者，但是数量极其庞大，据人民日报上的报道，共有两万多名前国民党抗日有功人员结束劳改或关押被特赦，恢复了他们正常的生活和公民身份。
    老蒋自然明自大陆这么做是要干什么，这等于是在变向的承认国民党是抗日的，其与此前的宣传完全不同，而这同样在说明，大陆的政治氛围已经越来越开放了。
    大陆八届十一中全会上颁布的“新经济政策'老蒋同样进行了研究，这个政策似乎也在说明，大陆对于计划经济体制是有自己考虑的，哪怕面对苏联的批判和抨击，大陆依旧没有更改，这项政策推行已经一年有余，国内的经济获得了快速的发展。
    人民日报上三月份的报道，全国采用新型gdp进行国民生产总值测算，全国生产总值超过达到2100亿，比1964年增长了近三百亿，大陆在新经济政策后，内部此前消灭的私有制又重新出现了，个人商店、个人经营已经实行多年，大陆一切都在改变殪弼虏，其与苏联是不同的。
    除此之外，老蒋也关注到了庆州示范区的成立，这个消息传到台湾后，他曾经一度不敢相信，大陆居然搞起了'自由经济’，然而经过特工复台消息的多方证实，这一切都是真的，大陆确实在探索新的经济制度，只是大陆称为'一般性市场经济'。
    大陆的农村农业改革也在进行之中，1965年安徽、湖南、湖北、江西、陕西等多省，开始分田到户，公社集体开始改制成村集体，老蒋一度并未明白这二者有何区别，但随着消息收集得越多，他开始明白了过来，大陆正在从'全面公有制”转向'以公有制为主体’的新模式。
    同时大陆加强了与南斯拉夫的联系，在一般性市场经济新体制领域，借鉴和学习了南斯拉夫的经济模式，因此在老蒋看来，如果一切不出意外，将来大陆的计划经济制度必然会被取消，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过去老蒋对大陆的制度是保持着强烈抗拒的，这不仅是个人理念的问题，还有对于不同社会制度认知的问题，他眼中的大陆是保守、强横的，是反传统的，可现在又变得不一样了。
    人民日报上'王岩专栏’的文章大行其道，老蒋不说每一篇都看，但是大多数他都看完了，文章的观点说到底，并不反传统，反而在批驳大陆党界、文化界、思想界、教育界过去对于本国文化及传统的错误认识，批驳西方自由主义观是事实，但同样是在宣扬的是本土文化观。
    老蒋本人是一个乡土观念很重的人，算是一个传统守护者，所以王岩的文章刚好出现在他心中的那条线内，且王岩文章的观点也确实有诸多发前人之覆之处。
    为此老蒋还将大陆收来的一些文章交给了岛内的学术界研究，引起了岛内文化各界不小的震动，他们不敢相信，这是大陆人写出来发在人民日报专栏上的文章，不过看是王岩大名后，却也不敢小觑，这可是能写出《大国崛起》这种轰动世界著作的文化名人。
    大陆在变，台湾自然也在变，大陆要当文化卫道士，台湾自然也不会落后，意识形态的竞争从来如此，所以老蒋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想法，他要搞'中华文化复兴’，要争取台湾是'正统文化'所在地的地位，不过现在相关的学术还在研究中，老蒋期望着台湾也能有一个'王岩’。
    只是台湾这群文人精英被西方自由主义思想和价格观入侵得比较严重，胡适之流不少，但是王岩这种老蒋来台十几年了也没有出现一个，搞文化的、搞历史和思想研究的一大堆，但是写出来的文章其立意高度、思想维度、宽广度与王岩一比，老蒋看后总感觉差了味道。
    最近，王岩的《三百年文化殖民简史》正在人民日报专栏，以每月两到三篇连载，现已有四篇，王岩从中国人哲学观、文化观的生成开始讲起，而后写到明朝，又从明朝中国哲学的发展讲起，从明末讲到清朝。
    其间，中西方文化、哲学思想的生成与影响，'东学西渐’与'西学东渐’，外来宗教与本土传统、东方与西方相互的碰撞，历史与现实，过程与事实，进行了全面揭示，其诸多经过国内至今除了王岩外，根本就没有人'研究'过。
    特别是最近一篇中，王岩详细描写了满清是如何篡改、消灭中国文化和传统，是如何刻意将汉字的演化打断的，所谓的繁体'正统’与简体'残字'之争也在王岩的笔下被揭示了出来，看得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这篇文章得出了一条结论:所谓·繁体正统'，不过是满清刻意为之，故意使用更加复杂的繁体汉字，其目的就是让中国人难以识字，从而达到文明与文化、思想与精神全面退化，最后走向野蛮的统治阶级的政治需求。
    对于王岩来说，现下写这些文章也确实是一个好时机，这不是八十年代，更不是九十年代，民族团结的大棒还没有下来，新清史学派还在美国发育中，因此无论是文化界还是普通民众，满清在这个时期绝对是臭不可闻的存在，至于那些前清的遗老遗少们，他们绝大多数人心中也是认定自己祖宗是有罪的，都很老实，也特别低调。
    所以，无论在大陆或者台湾，现下海内外的文化人对于清朝是没啥好印象的，而也因此王岩的文章在海内外飞速的扩展了开来，基于其研究的思路完全区别于过去，这也使是国内外涉及中国文化研究的学术界，重新审视起了这种全新的解读观点，其带来的影响现在还不明显，但在未来却是巨大的。
    不过，与国内现下一片平静相比，国际局势却波云诡谲了起来。
    九月份，东南亚方向，美军全面进攻越南北部;印尼国内的政变及反华浪潮正在兴起;同期南亚次大陆上，印军不宣而战向巴基斯坦发起了全面进攻，巴军节节败退，巴国被英美两国抛弃，国家正值生死存亡之秋，就当此时，中国人出手了。

 第509章 动荡之年(十三)

    第509章 动荡之年(十三)
    总理回到北京的第二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极其重要的文章，标题为《印度扩张主义面目》文章全面解析了印度自成立以来在南亚次大陆上的扩张和侵略行动，并且我国政府在文章中表明了我国人民对于巴基斯坦反击印度挑衅的自卫行为的高度支持。
    此时，外交部陈益部长已经抵达巴基斯坦，并会见巴外交部长布托，正式提出了我国三个坚决的政策，即坚决谴责印度的挑衅行为，坚决支持巴基斯坦反击印度军事挑衅的行动，坚决支持克什米尔人民反抗侵略的正义行为。
    然而，我国政府对于印巴局势严重措词并没有使得印度放弃对于巴基斯坦发起全面战争的态度，他们不仅加紧调度和部署兵力，而且在印什米尔等地区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巴基斯坦军队面对印军突然进攻，虽竭力抵抗，但同样损失巨大，巴基斯坦陷入亡国危机。
    中南海菊香书屋。
    朱老总手里握着一份文件匆匆而来，没过一会总理和少奇主席也各自接到电话赶了过来，只到总理落座之后才知道，原来方叶通过五二六局，向中央上书一封，提出了自己对于当下及未来南亚局势的个人分析。
    这份分析报告并不长，笼归也就两页纸，不过几分钟便看完了，而所讲的内容也只有一条:'借此有利时机，主动出击收复锡金，将印度在锡金的武装及印度势力全部赶出去，从而达到对于西里古里走廊的全面威慑，从此以后印度的三寸将会捏在我国手中。
    “对于方叶同志的建议，各位怎么看?quot;主席抽着烟问道。
    朱老总第一个发言:“若从军事角度看，我国出兵锡金确实是一个有利时机。现在印度要全面入侵并占领巴基斯坦，兵力也向印巴边境大规模集结，而一旦我国在西藏和新疆集结兵力，那么印度就要面临两线作战的情形，此时出兵的条件是具备的，唯一是外交问题。”
    主席又看向了总理，只见总理沉思了许久，说道:“从我国当前的整个外交形势看，近期以来中朝关系因为苏联对外政策的改变和其对朝鲜的援助，朝鲜已经明显倒向苏联，驻华大使被召回，今年十月份，朝鲜更是在我国边境陈兵，说要配合苏联进攻中国。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主席理都不想理，抬手只是一挥:“随他去闹，稳住就好，不必多加理会。
    中朝之间的矛盾历史资料早已公开，主席几人都知道金日成要干什么，他只不过是通过挑衅中朝关系，从而从苏联拿到更多的好处罢了，真的陈兵边境进攻中国，这话说出来，金日诚自己恐怕都不敢信。
    总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东南亚方向，目前在越南问题上，中苏两国已经达成了一致，两国同时支持越南对美斗争，美国已经陷入亚洲的战火，因此从这一点分析，他们不太可能再继续扩大进行多线作战，所以若我国向印度施压足够大，那么美国人必然会出面克制印度。
    “最后是南亚次大陆的问题，印度想要吞并巴基斯坦的企图是明显的显，如果我国坐视不理，那么印度在占领巴基斯坦之后，他们极有可能掌控整个南亚次大陆，到时就可以整合力量在东边，也即中印边境给我国制造更大压力，到那时中印两国间的问题将出现无解局面。”
    刘主席听完总理的分析，说道:“蒽来讲得很对啊，巴基斯坦我们是一定要支持的，而且还要做出迅速的动作，现下印度不仅控制了锡金，对于尼泊尔和不丹的控制也在进一步加深之中，印度的'扩张主义'进行了实质性的推进。
    总理又说道:“但是不丹、锡金、尼泊尔与我国也不亲近，他们对于中国同样有着防备心理。比如现在锡金被印度控制，但是这个国家从王室到民间都是驼鸟心态，只在1950年初两年，有过短暂性亲华的行为，那时民间呼吁要求加入西藏，但王室及高层同样没有表态。
    略作停顿，总理接着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出兵锡金没有合适的借口，除非锡金国内爆发了大规模的反印活动。
    总理将基本情况都已讲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就这些问题，四位领袖再次讨论了起来，一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主席秘书来报，方叶到了。
    总理笑着让方叶坐下，而后说道:“你写的分析建议我们都看了，具体还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说。”
    方叶觉得机会实在难得，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总理，我认为现在是收复锡金最好的时机，当然这不是说我国要占领锡金，而是要将印度的势力从锡金全部赶出去，一旦我们成功的实现了这一条，那么印度的东北邦将处在我国的时刻威胁之下，他们将丧失主动性。
    总理说道:“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是我们出兵锡金没有合理的理由。
    方叶微微一愣:“理由?太多了啊。
    “何解?quot;总理疑问道。
    方叶说道:“我认为:首先，印锡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印度挟大国之威对锡金这个独立主权国家的侵略，是不公正的协议，中国支持锡金国家独立自主，反对任何国家利用军事实力侵略他国，并应锡金人民的请求，我们将出兵主持正义。
    “其次，印度在中锡边境设置军事哨所并驻军，这表明了印度的“扩张主义’真面目，是对中国及周边国家安全的实质性威胁，为打击印度扩张主义，我国有理由给予必要反制，以维护地区国家的独立自主和领土安全。
    “再次，向印度政府发出严正声明，中印两国以传统边境线为界，不存在任何领土争议，任何争议的实质都是印度推进'扩张主义’的行径，如果印度敢于在边境发起任何挑衅，中国军队将全面反击，直至将所有威胁全部消灭!
    quot;你这..。quot;总理欲言有止的说道:“也太强横了。
    “对付印度就是要强横，千万不能给他脸!quot;方叶继续说道:“印度这个国家或者说这个种族就是如此，此前的讲演会上我也已经说明，这个地方的人千万不能给他有任何上台的机会，一旦我们这样做了，他就会瞪鼻子上脸。
    方叶讲述起了从建国开始，一直到几十年后，在一次次与印度的争端中，最后获得的总结，而后说道:“我国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终于将印度看明白了，这个国家就是一坨烂泥，有事没事，有理由没理由，有实力没实力，它都要找个机会挑衅一下中国，刻意制造中印摩擦。”
    “几十年之中，中印边境的问题让我国不厌其烦，一直到2005年，那一年我国与印度政府达成了一个协议，中国承认印度占领锡金，而印度承认我国对西藏拥有主权，当时想的很好，认为放弃了锡金，印度就会和我们和平下来了。
    “然而，印度人根本就不存在正常脑回路，在他们看来，原来你的西藏归属还要我印度来承认啊，他们又觉得自己是一盘菜了，于是05年后，持续发生边境冲突，两国签的协议跟废纸一样，只到那时，我国终于回过味来，这群印度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思维的人。
    quot;也是从那时起，我国不再退让了，印度人敢挑衅，我们就针锋相对，他们来一次，我们就打一次，但考虑到印度这个破罐子破摔的德性，知道他们就是想将我国拖入和他们一样的层次，所以在冲突之中保持着克制，双方持续多年展开冷兵器对决，一直闹到了2025年。
    “那一年，印巴之间再一次爆发了小规模冲突，我国援巴武器，一战定乾坤，印度的大国梦，印度想上世界餐桌和五常国家一起分菜的美梦再度被打断，印度成为了世界笑料，只到这时他们才感受到了一丝对中国的恐惧。”
    “然而这依旧没有结束，几十年来中印两国的一系列事件，使得我国终于看懂了印度，那就是这个国家需要长期的压制，不能用'平等’、'团结’、'公平’、'友好’等这些概念去理解它，而是要始终对其保持进攻态势。
    “也是那一年，我国在巴基斯坦获胜之后，立即发布了藏南地区的地名及行政规划图，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印度，我们要收复失地了。
    方叶继续说道:“对于印度，就是要始终保持高压势态，始终反击，来来回回主动整它几次，它就会老实不少，但是这个国家犹如烂泥，我们达到目的占到了便宜后，再与它缓和下关系，避免被其拖入不利局面即可，但千万不能让印度人感觉自己占到便宜，否则没完没了。
    “所以，你认为现在是出兵锡金的好时机?quot;朱老总问道。
    方叶答道:“从历史看，机会只有两次，一次是现在，下一次是1968年，那一年锡金国内爆发了大规模反印游行，印度军警抓捕击毙了6.8万锡金人，自那以后锡金国内就没有任何反抗势力了。
    “但相比于1968年，现下的机会最合适，印巴战起，我国通过印尼支持巴基斯坦，美国人看到我们在边境要出兵，为避免战事扩大，会严重影响到他们在亚洲的利益，从而造成世界全面冲突，因此拒绝了印度的援助，并给印度施压，最终印巴在9月23日握手言和，第二次印巴战争结束。
    方叶激切的说道:“机会难得啊，我们现在于中锡、中印边境都有不少兵力，完全可以趁机一举夺回锡金，而一旦我们真的动手了，那么美、印两国必然会明白，我们不是跟他们开玩笑的，等我们拿下锡金，又有藏南的兵力威慑，印度将会永远失去与中国在边境较量的条件。
    quot;若他们继续挑衅，那么我们就将印度东北邦彻底搞乱，给地方反印武装大规模提供武器，让印度陷入无尽的内乱之中，以前我们没有江心坡和藏南地区，援助起来很麻烦，但现在我们与印度东北邦直接接壤，这个问题已经解决，搞乱印度正当时!”刘主席说道:quot;如果真这样做了，那么印度东北邦就可出现一个共产武装，可以支持他们建立自己的政权，这能给印度造成永久的麻烦。
    然而他的建议，却让方叶摇起头来，说道:“刘主席，不要给印度人革命的机会，哪怕是印度东北邦，我们支持一切反印武装，但不要直接介入进去，他们怎么搞随他们，我们需要的是印度乱掉，而若我们支持印度国内革命，一旦真有政权成立，这对我国长久来说是不利的。”
    “只输出武装，不输出革命?quot;方叶点头:quot;至少不能大规模对其输出革命印度这个文明现下最需要的就是一场深入的革命，这样内部的一切问题就能得以解决，但我们不能给印度这个机会，这个地方一直烂下去是最好的。所以在搞乱印度东北邦的过程之中，支援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搞乱即好。”
    这下主席几人都听明白了，一个混乱的印度对中国有利，但若帮助印度解决了内部问题，那将会对我国不利，原因方叶已然讲明白，这个地方的人思维不同，不能以正常人的想法去推理他们，总结起来就是:印度需要的是乱，而不是治。
    主席一边抽了两颗烟，他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喃喃对众人道:“锡金这个地方现在究竟合不合适拿?”方叶没有插嘴，讨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见总理说道:“将锡金拿下的条件我们是具备的，问题是，印巴第二次战争结束以后，印度是否会转过来与我国再次爆发大规模边境冲突，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提前准备，若因此造成边境长期对抗，又会造成另一些影响。
    “比如至少会出现以下情况。quot;总理分析道:“其是否会促成印度转移战略中心，从南亚转向东亚，从而将我国升级为生死仇敌;其二、是否会促成印度内部的整合与治理，当我国极限压迫之后，印度国内可能会并起意料不到的变化，一旦他们内部完成了这些，那麻烦会更大。
    “其三、美英甚至苏联，会不会因为我国的强势出击，出于扼制中国的需要，从而对印度展开全面援助，若这种情况出现，那么对中国来说就将得不偿失了。
    总理的分析是十分有道理的，全世界就是一盘棋，问题分析不能只考虑当下，更要考虑长远，这不是脑袋一热，派兵冲上去那么简单，就如总理所说，我们现在收锡金的实力是完全具备的，但能不能做是个问题，而主席同样深思的也是这些问题。
    朱老总接过话题说道:quot;我们收回锡金后，美英包括苏联是极有可能因为扼制中国需要，从而全面援助印度，但若转个思路设想一下，我们不收回锡金，那么这些国家就会放弃对印度的援助吗?这是一个问题。quot;这句话一下子将思路打开了，只见主席脸色微微一动:“老总讲得很有道理啊，看来我们都有些着相了。苏美英援助印度这是他们扼制中国的战略，是不会因为我们退让与否就要更改的。
    主席续起烟，接着说道:quot;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们要援助印度，我们就可以在印度国内制造动荡，让印度国内的反抗势力牵制印度政府的力量，从而达到长期消耗的目的。现下，美国人在越南抽不开身，苏联暂时也因为这个事情，也不好直接援助印度，所以如方叶所说，时机确实来了。
    “主席，您决定收回锡金了?quot;方叶脸上一喜。
    主席呵呵一笑，看向众人说道:“我看这个机会很难得啊，而现在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出兵锡金，同时也要尊重锡金人民的意愿，我们要保证，过去是帮助锡金人民对抗印度侵略者，而不是去占领他们的国家。”
    总理，这个看你的了。”主席笑着看向总理。
    但总理却是一脸凝重，中国与锡金交流甚少，现下锡金上下又被印度把控，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同锡金高层，最好是国王一级接上头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么这个事情要怎么办呢?
    沉思半响，总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后说道:“还是西藏地方与锡金接触最快，但在政府层面，我们可以直接向全世界宣布，中国支持锡金政府和人民追求独立自主的权力，反对印度侵略锡金，先将锡金这个牌打上，以印度现下兵集印巴边境的情况，他们也反应不过来。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quot;总理说道:“西藏、新疆的我边防军及野战军迅速集结，藏南各部队迅速向锡金靠拢，而在我国声明发出以后，要求印度军队限期三日内全部撤离锡金，恢复锡金主权国家地位。”
    “第三步，印度不撤军，我们就以印度干涉锡金内政，侵略占据锡金国家与主权为理由，为号应锡金人民的呼声，直接出兵进入锡金打击印度军队，目前印军在锡金的部队并不多，我们出动一到两个师足够了。quot;quot;第四步是收尾。quot;总理继续讲道:“战事打完以后，我们再次发出声明，中国军队将撤出锡金，此后锡金为主权独立国家，任何它国不得派兵进入，否则视为侵略。”
    “不留兵吗?quot;朱老总疑惑了起来。
    总理微微一笑:“我们在锡金不驻解放军，这样就不会落人口实，但是要在锡金建立了一个安保公司。”
    quot;安保公司?quot;朱老总乐呵一笑:“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总理也笑了起来，他看向方叶说道:“这还是从方叶同志那里了解到的，未来我国在国外就有不少安保公司，至于锡金安保公司的规模有多大，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刘主席说道:“锡金王室及政府我们要如何处理?
    总理说道:“锡金王室是要保留的，也要给其国家元首的一应待遇，并且帮助锡金建立自己的国家武装，恢复政府统治，这将有利于我们处理与锡金内部的矛盾，但是政府内的亲印派、亲西方派必须处理了。”
    “我看可行。quot;刘主席没再犹豫的给予了支持。
    以前国家保持着所谓的“不干涉内政’，而且在对外处理关系时，太多时候过于顾及面子，使得实际利益受到损失，但是现下不同了，这些年随着历史资料的大量解密，思想没有变化，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要说起来，现在的国家元首团队比此前务实太多了。
    特别是过去·理想主义’占据着很多人的思想，也因此做起事来顾忌太多，甚至在'共同信仰’、'鲜血凝成的友谊'和'同志加兄弟’的宣传下，让国家损失了实际利益，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再发生了，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这也已经是领袖高层的共识。
    当日晚些时候，书记处扩大会议召开，中央政治局的高层常委们都到了，刘主席在会上提出讨论锡金问题，当他的问题抛出后，立即引起一片震动。
    拿下锡金这事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提过，也从来没人这样想过，毕竟自1961年对印反击战后，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从而影响到藏南的实控建设，因此我们实际上是容忍了印度窃据锡金，这是缓和中印双方的一个举措，现在中央要改变这种情况了。
    对于出兵锡金之事，作为五大书记之一的林帅，则对此持保留态度，他认为一旦这样做了，那么将会对我国在国际上造成连锁影响，比如”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还要不要，美英苏这些国家一旦全面援助印度怎么办?甚至还说锡金人民反抗要怎么办?
    但是四大书记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最后主席提议投票决定，与会的二十多位常委见主席都举起了手，绝大多数也赞同了这一决策，不过林帅则弃权了，他始终认为这件事影响太大，部队进入锡金有侵略它国主权的嫌疑，然而少数服从多数，最终议题通过。
    西藏地方政府和军区接到了中央的决策后，也是大为吃惊，但他们还是按照要求，立即派人与锡金进行了联系。
    而就在他们出发之际，中国政府突然向全世界宣布:'自1950年以来，印度通过推进'印度扩张主义'政策，以大欺小，采用武力胁迫锡金签订条约，并占领了锡金王国，控制锡金王室、政府和人民，这是赤裸裸的对一个主权国家的无耻侵略行径，是对世界国家间和平的挑战，而对于印度政府的这一侵略行径，中国政府表示强烈反对。
    '同时中国政府认为锡金是一个主权完全独立的国家，不该也不应当受到它国侵略和控制，印度的侵略行径是在实质上损害锡金国家主权独立和完整性，要求印度政府恢复锡金的独立与完整。
    一则公开声明，直接引爆全世界，美国总统约翰逊紧急召开会议分析中国人究竟要干什么，而后美国政府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国正在试图利用锡金问题给印度施加压力，而其根本目的还是逼迫印度从巴基斯坦撤兵，若印度不听从劝告，中国军队极有可能真的会出兵锡金。
    不得不说美国人的判断是十分准确的，约翰逊总统自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现下中国的军队已经在西藏和新疆集结，一旦这场仗真的打起来，那么将会对美国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要知道时下中国的领导层全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发动战争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处。
    美国政府派出总统特使紧急飞赴印度，而后美特使向印度总理夏斯特里，表达了美国态度，要求他们立即结束战争，使南亚恢复和平与正常秩序然而，如今印巴两军正在激烈交战，印军一路高歌猛进，巴基斯坦军队前锋已崩，这个时候你让印度军队撤军?不存在的，美国政府的要求，受到了印度国内上下包括军队内部的一致反对，毕竟巴基斯坦即将灭国了，对于印度来说，这是统一南亚的大好时机啊。
    美国总统特使没能做通印度政府的工作，印军继续向巴国展开进攻，就在这时，中国援助巴基斯坦的第一批武器到了，巴军将其投入作战，暂时顶住了印军的进攻。
    自中国政府第一封针对锡金问题的声明后四也即九月十一日，中国政府再度发表公开声日，明。
    声明中称:印度政府不仅不听从中国政府的公开劝告，继续占领锡金，并且仍向锡金增调部队，中国政府认为印度政府的这一行径，彻头彻尾的表明了其侵略锡金，并企图继续侵略和控制南亚各国的事实，印度政府侵略的本质已昭然若揭，要求印度政府悬崖勒马，立即从巴基斯坦和锡金撤军，撤除一切印度在锡官员，恢复锡金王国的独立与完整性。
    这份声明的措辞更加严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中国人要下手了，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面对美国的压力和中国的声明，印度政府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反向做起了美国的工作，他们向美国政府提出援助请求，认为这是对抗中国的最好办法。
    美国人现下在越南打得水深火热，那有时间顾及印度，因此直接拒绝给印度援助，于是印度又将目光转向英国，又开始做起了英国人的工作。
    九月十三日，一名锡金代表抵达北京，他在中国媒体当面向全世界痛哭流涕的揭露了印度人侵略锡金控制国王，掌控锡金的事实，并希望中国政府能够主持正义，还锡金国家和人民独立、自主的生活。
    锡金代表的发言感人肺腑，不过两日时间就传遍了世界，美国总统约翰逊看完中国的报道之后，直接在总统办公室里跳起脚怒骂印度政府都是一群蠢货。
    当日，约翰逊总统在华盛顿国会大厦发表全世界讲话，他声色俱厉的指责印度政府挑起南亚战事，是对世界和平的重大破坏，要求印度政府立即从巴基斯坦撤兵，同时声明，任何北约成员国不得向印度进行任何形式的军事援助，并考虑对印度发起必要制裁，以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
    这下印度政府真的慌了，然而就在印度政府迫于压力，决定结束战事之时。
    九月十五日，西藏军区部队一个师又两个团突然越过中锡实控线，从西、中、东三线向印度驻锡部队发起了进攻，整个战事过程真没有什么精彩之处，当中国军队进入锡金的那一刻，印度部队望风而逃。
    印军这一逃，彻底点燃了锡金国内土著与印度移民之间的矛盾，无论是维护国王的皇家统一党还是搞共和制的民族党，几乎再同一时间爆发了仇杀活动，无数锡金民众拿起各色冷热武器涌上街头，看到印度人就杀，锡金内部顿时混乱一片。
    然而进入的解放军并没有处理这些，他们的工作就是驱赶在锡金的印军，整个作战过程持续了一周，九月十五开始，九月二十一日结束，锡金境内再也没有一名印军。
    而无数受到锡金民众攻击的印度人这下惨了，一周之内被屠杀了三万多，各种报复不计其数，锡金民众彻底杀疯了，在锡金的印度人顿时疯了一般的往印度境内逃去。
    九月二十二日，锡金首都甘托克，发生了一件极有意思的事，国王帕尔登身着国王礼服，带领王后、王国一众王室、贵族、高官，在王宫前举案、焚香，手拖国王印玺，见到西藏军区张司令员就要往下跪，这将张司令员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拉了起来。

 第510章 动荡之年(十四)

    第510章 动荡之年(十四)
    什么叫望风而逃，解放军进军锡金的体验，比19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更加深刻，不到两万的解放军将士将印军驻守在锡金的近万各色武装追得满山遍野都是，自从中锡边界我人民军队发动进攻的消息传到锡金的驻印军后，那些印度军人连一秒迟疑都没有，第一时间便开跑。
    消息就像瘟疫一般迅速的驻锡印军内传播了开来，大凡是接到了消息的印军，连实情都不去证实，便不顾一切的往印度国内逃去，而后路上收到消息的其它驻锡印军一起加入了这场大狂奔，他们根本就不敢与中国军队交战，1961年那场大溃败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当年解放军为了给印度一个沉重的历史教训，将西藏驻军增加到了近20万，更是出动了约两个军对印度展开了自卫反击战，这场战事一下子将印度给打懵了，前线部队被成建制消灭，俘虏都抓了好几万，各级长官俘虏了一群，前锋更是直接冲到了恒河平原，只要一声令下就可彻底切断西古里走廊。
    那时印度国内一片亡国的景象，也正是从那时起，印度国内第一次对中国有了一种恐惧心里，只是几年下来，这群印度人觉得自己又行了，然而随着这次印巴战事爆发，当解放军真的出兵锡金之时，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对中国军队的恐惧，战胜了他们的自大与自信。
    这不是什么败兵如山，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败可言，解放军一攻进锡金，双方在边境刚交战没会，驻锡印军就挂白旗投降了，连打的勇气都没有，而后解放军继续深入，驻锡印军不顾移民在锡印度人，直接疯狂逃跑，以至于解放军全程都在追赶和驱赶，没什么像样的作战。
    最惨的还是那些移民到锡金的印度人，九月十五日，消息还只是在印军内部传播，而后印军先逃了，到了九月十六日，印度移民见自己的军队莫名其妙的逃了，便打听原因，接着一个震惊的消息便传播了开来，原来中国人打进锡金了，而印军连消息都不甓告诉他们就直接开溜。
    消息也在这一日开始在锡金国内传播了开来，国王帕尔登惊慌不定，印度驻锡金的一众官员要求将其带到印度，然而就在此时，维护国王的皇家统一党突然反水，带领卫队提前将国王及王后接走藏了起来。
    皇室前卫队长贡嘎尔措不仅是保皇党，更是一名有着自己想法的青年，他告诉国王帕尔登，如果跟着印度人到了印度，那么即便将来印度印人打回来，锡金王国和王室的结果都不会改变，相比于成为印度的一部分，现在中国人更加强大，中国或许能成为锡金更大的靠山。
    也正是在他的这一理念下，最终帕尔登国王被说服，随他逃离了王宫，几乎在同时，锡金首都甘托克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他们手握砍刀、木棍、铁叉、土枪等兵器，高喊起了口号:quot;活佛降临甘托克，杀掉一切异教徒，赶走每一个印度人!’，而后对印度人展开了疯狂报复。
    接着一场仇杀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生了，整个首都到处都是在追杀长着印度人面孔的印度移民，而那些驻守锡金并企图带走国王的印度官员，是第一批被屠杀的对象，无数民众高呼着'保卫国王’的口号，攻击一切驻守在锡金的印度管理机构和印度官员。
    印度人在高原上不顾一切的惊恐奔逃，男女老幼成千上万挤满了山梁、高岗和小道，然而他们一旦被锡金人追上，迎接的就是大屠杀。
    自1950年后，锡金被印度控制，印度人向锡金展开了移民，累计已有十万之众，这些人来后侵占锡金人民的土地和山林，早就引起锡金人民不满了，只是他们没有反抗的实力，现在报复的机会来了，自然不肯放过。
    锡金民族党虽然与保皇党不是一派，但是双方现下的目标一致，先赶走印度人再说，何况解放军就在身后，他们有了靠山，复仇的怒火在锡金的大地上燃烧，印度人抓到即死，无论老幼，一度甚至连尼泊尔移民都受到了冲击，大量的尼泊尔人往本国逃去。
    锡金国内乱成一片，尼泊尔移民往回逃，消息与谣言满天飞，这让尼泊尔政府一时间无法弄清形势，因此根本不敢作声，而自得知解放军的攻进锡金正在赶走印度军队时，更是让尼国政府如同惊弓之鸟。
    一直到五日后，搞清楚了情况的尼国马亨德拉九世第一时间站了出来，表示:quot;印度人不仅侵略锡金，而且同样在侵略尼泊尔，侵占尼泊尔的领土为了国家的独立与完整，决定废除1950年被迫签订的尼印《和平友好条约》，以使得国家获得真正独立。
    接着尼泊尔境内一场政治大清洗就此展开，马亨德拉国王发动民众和拥护武装，抓捕亲印国会议员、亲印官员，当日就有十数位的亲印高级官员被处死，杀得首都加德满都血流成河。
    说起来马亨德拉有印度血统，且印度教是尼泊尔国教，但他为人年轻，政治敏感度很高，他了解到中国人出击锡金后，印度军队不堪一击，望风而逃，锡金国内随之展开了对印度人的疯狂大屠杀，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做出选择，那么中国人下一个要攻打的恐怕就是尼泊尔了，那将是他的灾难。
    其实他并不知道中国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这完全是他惊惧之下的个人推测，但中国展开对锡金印军的进攻，确实给了尼泊尔、不丹、锡金三国一个警示，在临近南亚的这片高原之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至于印度人，三国此时皆以明白，在中国人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世事变幻就是如此，当中国将獠牙露出来之时，这些国家很快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们一致的抛弃了印度，决定投入中国怀抱。
    4锡金首都甘托克，王宫广场。
    帕尔登国王高举王玺托盘，向着张司令员就要下跪，这让张司令吓了一跳，他立即上前托住国王手臂，说道:“国王阁下，这万万使不得。
    而王后及一众官员已经跪倒在地，张司令员立即屈身下蹲，请求国王及一众官员起身，就见帕尔登国王依旧托着王玺说道:“锡金本属中华藩邦，今当奉玺以归天朝。”
    张司令员也顾不得礼节了，一把就将国王扶起，而后又请王后等人赶紧起身，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向帕尔登国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在通译的翻译下，向国王说道:“国王阁下，我人民军队奉军令进入锡金并非为占领锡金王国而来，而是为了打击印度侵略者。”
    “中国与锡金是千年友好邻邦，中国及中国军队无意占领锡金一寸领土，锡金王国的一切内政、外交、国防皆由锡金王国自行处理，中国不是印度，我们不会干涉锡金的一切，还请国王陛下示下。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桦向帕尔登国王阁下致以崇高的敬礼!
    随着翻译的解说完毕，帕尔登国王及一众人全都愣在了当场，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打下了我们却又不要我们了?这不行啊，锡金要么被印度控制，要么归中国控制，否则以锡金这个位置，那就是死路一条。何况现在国内对印度人展开了疯狂屠杀，与印度结下的这个仇无解了。
    张司令员好一翻解说和安抚，才让帕尔登心情稳定了下来，随即国王回到了王宫，接着戏剧的一幕又出现了，帕尔登指着王位，说张司令员是天朝上使，这个位置应当他来坐，这才符合规矩，张司令员自然对这个提议给予了坚决反对。
    一翻推辞之后，帕尔登国王终于接受了现实，坐到了王座上，而张司令员则对他说道:“中国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不是过去的天朝上国，锡金也不是中国藩邦，中国与锡金王国的地位是平等的，我现在是在向国王阁下请见，应当按两国平等的外交礼仪及礼节会面。
    “同时我受中国政府所托，向锡金王国政府传达以下请求:中国愿与锡金共同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建立外交关系，若国王阁下允准，则两国将就建交的问题展开正式且必要的平等谈判。
    帕尔登国王立即与一群大臣当着张司令员的面直接商量了起来，不过两三分钟，他便回道:“经过王廷商议，锡金王国愿同中国建立外交关系，但此建交请求应当由锡金王国向中国提出，此为下邦之礼节。
    quot;张司令员不知道该说啥了。
    天朝上国的那种千年来的恐惧感，恐怕早已映入这些小国人民的心中，特别是当年大清时，八旗兵在高原上杀得廓尔喀人头滚滚，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百年，但是余威仍在，如今解放军一来，那种历史记忆大概立即就占据了他们的心头。
    解放军大军一开始拒绝进入锡金首都甘托克，但是皇室前卫队长贡戛尔措派人找到了解放军，希望能出兵解决受印度指派控制国王的伪皇室廓尔喀警卫团，张司令员认真考虑并得到军委指示以后，这才派出了一个营进入到了甘托克，但打败了这支伪军之后，便又退了出来。
    因此，解放军除了这一次行动外，并没有在甘托克派驻一兵一卒，这也是在向锡金传达中国并非占领锡金王国的基本意图，而现下临时成立的国王警卫团，将由贡戛尔措担任团长，其一应武器及训练将全部由西藏军区承担。
    由于印度人及其控制的官方机构全部被摧毁锡金王国成立了新的政府机构，国王依旧是国家最高元首，采用首相制，新任首相由巴登尔楚担任，一应政府机构人员全部来自保皇党，至于民族党依旧被排除在外。
    首相巴登尔楚对此还是很担忧的，他向张司令员进行请示，希望得到肯定，然而张司令员却告诉他，这是锡金内政，中国不会干涉，但中国将始终支持帕尔登国王的任何决策，巴登尔楚这才松了一口气。
    锡金的恢复十分迅速，王国内的印度人没了，国家的安全暂时由解放军负责，印度军队还在印巴前线，印度政府现下正被美中两头包夹，被迫停止了印巴第二次战争，双方签订了临时性的停火协议。
    而等到印度政府回过头来，才发现高原之上的形势已经完全变了，这场印巴之战，印度没有捞到任何便宜不说，还丢了高原三国，尼泊尔、不丹、锡金纷纷离它而去，但印度政府却又在叫嚣，他们表示中国侵略了锡金，印度军队将不惜一切代价赶走中国人，并使锡金重新独立。
    一场战事平息，印度人从印巴边境抽回部队，表示要投入对中国的作战，然而时下整个世界看待印度政府就像看傻子一样。
    美国《纽约时报》国际政治评论家休斯.伊特更是毫不客气的报纸上指出:’印度人绝无战胜中国人的可能，若印度军队再次与中国军队作战，那么这一次将比1961年的结局更惨，中国人不仅会击败印度，同时印度将会完全丢失东北邦。
    华盛顿邮报、纽约先驱报、英国泰晤士报、法国费加罗报，几乎全世界发达国家的主流媒体都加入了分析，他们认为印度政府已经完全不顾实际，将部队从北部往南部调集，不仅需要时间，而且此时也不是作战的好时机。
    要知道中国军队现下在西藏包括藏南地区驻军十几万，藏南的道路已经伸出数百公里，且藏南已被中国实控，中国成都军区有几十万部队，新疆军区也有几十万部队，他们随时可以通过云南江心坡、新疆阿克赛钦派出不少于三十万兵力展开对印军的全面反击。
    随即一个报道出现在了《纽约先驱报》上，据报美国国防部就南亚中印可能出现的全面战事的进行了兵棋推演。
    而推演结果是:若中印两国爆发大规模战争中国一方至少可以从阿克赛钦、锡金、达旺、察隅县等东中西三段一线，抽调西藏、成都、新疆部队四路出击，几十万解放军倾巢而下，整个印度的东北边境的印军将被瞬间击垮，印度东北邦将被中国彻底占领，而印度要阻挡中国的进攻，至少需要两百万部队，且需发动全国动员令，否则新德里必将不保。
    印度政府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印度高层并不蠢，但是从来不服输的印度政府，依旧死鸭子嘴硬，疯狂的叫嚣要给中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印度在西部、北部的部队迅速往南向中印边境集结，而这一次中国政府并没有退让，外交部陈益部长在北京，再次向全世界发表了严正申明:“若印度政府及军队胆敢向中国军队发动进攻，那么中国军队将坚决予以反击，坚决且彻底的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陈老总在发布会上，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格老子的，完全就是不讲道理，我在这里奉劝印度政府不要太猖狂，过去占领了锡金这样一个主权国家不算，还狂妄的说要来占领拉萨、要到成都驻军，我看你印度有多少兵!你们的兵有多厉害?!quot;要打，中国人奉陪到底，我们从来不怕打仗，过去打了几十年了!但是我在这里也说一说，这场仗印度人真要打起来，那就打到底，要不中国倒下，要不印度倒下!quot;陈老总猛拍桌子，双目怒睁，对着话筒吼道:“不死不休!quot;陈老总的喊话，令世界一片哗然，海外各国纷纷推测，这一次中国是真的怒了，随即就有消息传出来，中国国内正进行动员，成都、新疆军区战备提高到了一级，几十万部队正在集结，全世界都知道，这一次中国大概不会再退让，中印全面战争一触即发。
    美国战略研究机构全员出动，夜以继日展开了两国全面战争的分析，兰德公司很快就得出了研究报告，并提交到美国白宫总统情报顾问事务办公至。
    看着厚厚长达数百页的报告，约翰逊总统同样小心翼翼，这个事情太大了，于是一场高级别的参谋联席会议在白宫紧急召开，与会的有参谋联席会议主席迈尔斯、情报事务主管麦科恩、国防部长麦克拉马拉、国务卿纳斯克以及来自海陆空司令及亚洲情报司等成员列席参会。
    会议讨论的问题就一个:要不要全面支持印度与中国打下去。
    会议上各部首脑们纷纷发言，国务卿纳斯克率先说道:“美国十分有必要展开对印度的全面援助和支持，只有将中国拖入与印度的全面战争中，美国军队才会在越南获得全面胜利，我认为这是消灭赤色中国力量的最有利时机。
    但他的话却受到了陆军部长弗里曼上将的强烈反对，他有手指用力的扎着会议桌，厉声反驳起了腊斯克:“国务卿先生的这个论调是荒堂的，如果支持印度对中国发起全面战争，就能影响到越南战事的话，那么中国不就会在此之前全面支持巴基斯坦，甚至为此不惜主动展开对锡金的进攻了。
    他说道:“中国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不可能没有设想到进攻锡金后，印度政府可能的反应，如果我们挑起中印全面战争，那么极有可能促使中国展开对南亚次大陆的全面进攻，到那时中国与巴基斯坦联合起来，全力进攻印度，而印度军队根本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
    “中国军队的实力在亚洲已经经过朝鲜战争和1961年中印战争的全面检验，印度军队将在中国军队的进攻之下彻底崩溃，印度将被完全肢解，那时南亚次大陆上可能会多出另一个红色的政权，并出现一批小国，而到了那时，我们想通过印度扼制中国策略就将失败。
    “因此，最好的方式是，我们不应当支持印度对中国发起全面战争，而是要尽量避免双方的全面战争，利用一个完整的印度可以长期的牵制或扼制中国，否则这对于印度及南亚局势来说，无疑是最愚蠢的决定，美国将会彻底丢失南亚次大陆!
    纳斯克对于这种论调显然不能接受，他反驳道:“只要我们支持印度对中国全面开战，那么中国就将面临两线作战，这对于我们在越南的战事是有利的，摣欤只要美军拿下越南北部，那么美国的力量就将投射到中国的家门口，我们将从此对中国占据绝对优势。
    作为在朝鲜战场上与志愿军硬碰硬打过战事的弗里曼上将，他知道中国军队的实力与作战能力，因此依旧毫不犹豫的反问道:“请问国务卿先生，你如何能保证中国不会两线作战?事实上就我看来，中国只需要在南亚出动三十到五十万部队并联合巴基斯坦，就可以将印度推平并肢解，而至于越南，中国人现在很克制，他们没有派出地面作战部队支援北越。”
    他提醒腊斯克道:“如果美国全面支持印度对中国作战，那么中国也必将全面介入越南战争，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其军队比印度强大的实力，先稳定南亚防线，而后抽出主力部队到越南同美军全面作战，那么这种情形出现后，我再请问国务卿先生，美国需要派出多少部队到越南战场?三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那就用核弹炸平中国!”面对弗里曼的质问纳斯克愤怒的握拳砸到了桌面上，发出碰的一声，他的话将所有人都震惊了，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而弗里曼则快速的点上一根雪茄，听完纳斯克的话后，他原本愤怒的表情反而就给此镇定了下来，而后抽起雪茄，轻蔑的朝其一笑，说道:“我要提醒纳斯克先生，1961年中国爆炸了原子弹，1963年中国爆炸了氢弹。
    “并且。”他吐了一口烟，继续讲道:“去年，中国人的东风三战术核弹完成试射，射程足足有三千一百公里，可以打到菲律宾、关岛和日本，我们在亚洲究竟有多少底牌?”腊斯克被此一问，立时哑然，弗里曼则趁胜追击，他抬起雪茄朝前点头:“我认为支持印度对中国发起全面战争是绝对错误的选择，这只会促使中国从现下的和平建设，全面转向战时。
    quot;中国拥有七亿人口，全民皆兵，即时可动用的一线作战部队足有五百万，极限情况下能拿出不少于三千万作战部队，他们只需要出动其中的两百到三百万，就可以在越南将美军打得屁滚尿流，并且推平整个东南亚的美国势力!”国防部长麦克拉马拉说道:quot;弗里曼上将的观点过于严重，我认为这种情形不大可能会出现，中国确实有着这样的广阔兵力，但苏联也不会坐视中国控制亚洲，我们或许可以与苏联一起扼制中国，这一点美苏两国是有一些共识的。
    联席会议主席迈尔斯，接过话题说道:“不过国防部长先生也不要忘了，中国始终是同苏联一样的共产主义国家，虽然现下两国有着巨大的分歧，但是若中国受到生死存亡的挑战，他们完全可以随时转变立场，到那时或许整个世界的局势又会不一样。
    '主席先生认为将会如何?quot;麦克拉马拉问道两人的交流到是平和得多，就见迈尔斯说道:“苏美之间的平衡在于当前冷战秩序下各自在欧亚及世界各地区利益的需要，一旦我们在亚洲打破了这种平衡，同时在南亚和东南亚发动战事，苏联可能会利用中国如同在朝鲜战场上一样消耗美国的力量，那么这场较量的最后胜利者将不一定是美国，甚至可能是苏联。
    他的这个观点引起了不少人纷纷点头，随即迈尔斯继续讲起了他的观点，他认为中国人在东南亚和南亚次大陆将会两线作战，美国就不是了吗?一旦战事全面开启，那么中国必定疯狂扩军，就如同中国的外交部长所说，quot;要么中国倒下，要么印度倒下’。
    中国倒了对美国有利，但是对苏联不利，那将意味着，苏联将独自承担北约在欧洲的全部压力，所以苏联绝不允许中国真的倒下，一旦美国支持印度对中国发起全面作战，苏联很可能迅速转变过来，加入对中国的支持。
    结果是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
    而在这次世界大战之中，苏联完全可以像一战或二战前期美国一样，坐上观虎斗，面对中国已经构建起来的基础工业实力，拥有广阔资源的苏联，甚至都不需要出动任何兵力，只需要提供基础资源和给予中国必要的军工业补充就行，然后中国就将在东南亚和南亚耗尽美国无尽的兵力和资源。
    迈尔斯最后说道:“在此前的印巴战事中，美国就在尽力避免可能出现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情形发生，这才有了印巴两国握手言和，现在中国人占领了锡金，但是并没有冲下恒河平原，我们不应当在这件事上加大对中国的刺激，否则必定引起中国的全面报复。
    目前苏联已经加入了对北越的支持，虽然对越援助主要由中国承担，但是若真的在南亚次大陆挑起中印全面战争，那么中国就不只是划下'北纬十七度线'那么简单了，而是会直接介入对美作战，这将又是一次越南版的“朝鲜战争’。
    中国现下的钢铁年产量已有3800万吨，石油年产量减产后有2600万吨，年自动步枪生产量可达百万支，年坦克产量两百辆以上，飞机年生产量三百架以上，拥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军工生产体系，并且同时拥有原子弹和氢弹以及战术核导弹，美国真要与中国开片?
    这事冷静下来，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一想，都不会有任何划算之处，而且这将会是苏联利用中国耗光美国的极好机会，若这种情形出现，就如迈尔斯所说，冷战最后的胜利者将不一定是美国。
    这场会议整整持续了两日，最后约翰逊总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美国应当利用一个完整的印度从而达到美国在南亚次大陆上的广泛影响力以及扼制中国在该大陆可能出现持续扩张的目的。】
    【为避免亚洲当前局势全面崩溃，以及可能出现的第三次世界大战，造成美苏两国竞争中美国处在不利的一面，美国应谨慎考虑中印全面战争的爆发，以避免这场战争被苏联利用。】
    【为此，美国政府不应当鼓励印度对中国的全面作战，但是美国应当给予印度必要的援助，此援助不应以挑起中印两国全面战争为限。】
    当下，全世界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中美苏三国，中国正在动员加紧备战，美国国内此前风风雨雨认为要支持印度全面反击中国，而苏联从始至今一直就在抨击中国，他们认为中国破坏了南亚次大陆的和平，中国进军锡金是武装侵略。
    东欧一众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对于中国支持巴基斯坦倒是能理解，但是进军锡金同样不能理解，他们也认为这是中国侵略锡金，因此同苏联一道抨击中国。
    苏联的勃烈日涅夫甚至在莫斯科公开向印度喊话，他说:'苏联将始终支持印度维护本国及南亚次大陆安全的一切行动，并将给予印度切实且必要的援助。
    勃烈日涅夫为了让中印两国全面开片，以使苏联在亚洲扼制中国、打击美国并进入亚洲势力，也是绞尽脑汁，他在发言之后，就一口气向印度提供了价值3.5亿卢布的武器装备，包括此前印巴战争时，给予印度的援助，总价格已经超过5亿卢布。
    美国的参谋联席会议刚刚开完，原本计划给印度2亿美元装备和现金援助，但是美国人一看苏联人这明显是在拱火，于是立即修改了援助方案，将原本援助的2亿美元，降到了三千万美元。
    9月29日，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再次在国会就南亚局势向全世界发表公开演讲。
    他讲道:“美国政府认为，为避免南亚次大陆局势的进一步升级，从而让某些敌对国家从中获得不利于美国的收益，美国政府严重提醒印度政府应当保持必要的冷静和理性。
    “美国政府向全世界及有关国家做出郑重声明:南亚次大陆的和平至关重要，美国不支持印度同中国的全面战争，这是美国政府为避免可能出现的第三次世界大战，而做出的必要声明，并就此呼吁可能造成全面冲突或全面战争的有关国家保持必要克制。”
    美国总统的'声明’一出，直接让世界大多数国家看不懂了，感觉美国这次好像拿错剧本了，不是应该支持印度爆锤中国，让印度与中国不死不休才好吗?这位美国总统此刻怕不是脑袋没清醒吧，怎么反而发表有利于中国的言论呢?要知道中国可是在东南亚支持越南爆锤美军的。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了。
    然而世界就是这么奇特，两个分明是敌对国，反而在一些问题上有着共同的利益，而两个分明是同阵营同信仰的国家，现在一方却巴不得要另一方死。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印度和中国都在边境增兵，苏联对印度的援助源源不断，疯狂拱火，美国则公开呼吁印度克制，而中国却又在东南亚和南亚支持越南和巴基斯坦爆锤美军与美苏支持的印军，但美国明明是损利一方，却同时又在南亚问题的立场上偏向中国立场，这让局势变得越来越销魂了。

 第511章 动荡之年(十五)

    第511章 动荡之年(十五)
    中南海怀仁堂“乱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场啊。quot;主席笑呵呵的朝一旁，完成了全国参观，回到北京的李宗仁说道。
    而李宗仁却是一脸的严肃，当前国家与印度的全面战事一触即发，世界局势对中国极为不利，他是十分担忧的。
    “主席，当前形势对我国很不利啊。quot;李宗仁忧心如焚，眉头紧蹙。
    主席吸了一口烟，从容而淡定的吐了出来，笑道:“天下大势如此，该做的都做了，那么接下来局势如何变幻，已非人力所为，该进则进。
    “您是说，如果印度人真的打过来，我们就会打过去?quot;李宗仁问道。
    主席收敛起了笑容:“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不打过去怎么行?”李宗仁得到了主席的肯定答复，微微点头道:“我看了近日勃烈日涅夫的发言，对于他的那些言论十分不解，中苏两国都是同阵营同信仰的国家，即便有些意识形态分歧，也不至于让他在南亚如此拱火，中印两国一旦全面开战，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不能理解。
    主席没有回答，一旁的总理接过话说道:“李先生，其实呢这个问题并不复杂，勃烈日涅夫在印度拱火，其实就是期望利用中印两国的全面战争，从而既在亚洲扼制了中国，同时又在南亚通过战争消耗美国的实力，可谓一箭双雕啊。
    李宗仁愰然大悟:“原来如此。
    总理微微一笑:quot;至于同阵营同信仰这个问题，我们以前也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这些年下来，我们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也即在涉及到国家和民族利益的问题上，这些意识形态及信仰价值，可以是双方的桥梁，同时也可以是双方争锋的重点，信仰不能代替国家利益啊。”
    李宗仁依旧担忧的说道:“若中印爆发全面战争，苏联和美国大规模援助印度，我国恐怕不好应对啊。
    总理呵呵一笑，他随即向李宗仁通报了一个消息:“就在昨日，美国约翰逊总统在华盛顿发表声明，不支持印度同中国发动全面战争。
    “啊~!?quot;李宗仁惊讶得直接愣在了当场，这局势完全看不懂了。
    “我们不是在越南支持越南军队打击美军吗?美国人应当和苏联人一样拱火印度才对。quot;李宗仁思索道。
    主席直接笑出了声:“李先生啊，这世界的政治没那么简单，中印两国看似全面战争就要打起来，但是这场仗的背后本质还是美苏两国的交锋。”
    他笑道:“美国人支持印度与中国全面作战，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彻底将中国逼上绝路，中国将会放弃当前的和平建设，全力应对战争，美国现在在越南投入了十几万部队，若南亚再出事，它就是两线作战，这对美国来说是不利的。
    “我个人看法，美国人担忧我国全国动员，直接出兵到越南参战，那样他们在越南就被动了，而南亚的印度，若战事再起，我们同样有足够应付的军力，美国人要同时在南亚和东南亚打败中国，如果美国全力应对，我想他们和我们在这两片土地上打个有来有回是没问题的。
    但是!quot;主席吸了口烟说道:“那个林登.约翰逊和国务卿纳斯克虽都是好战份子，但美国人也没有那么傻，无论在越南还是印度，最终下场的不会是苏联人而是美国人，而现在苏联人做的就是拱火，让中国与印度打起来，一旦战事骤起，苏联人就会光速退出，美国人不上也得上了。
    经过主席这番解说，李宗仁有些回过味来了他说道:“主席，您是说美国人已经看透了苏联人的计谋，所以他们不支持印度对中国的战争。
    主席略席感欣慰的点了点头:“先生的总结基本正确。
    李宗仁感慨的说道:quot;世事真是奇妙，明明中美是敌对国，现下居然有南亚问题上有了共同利益。quot;quot;这世界不是一承不变的嘛，即便是敌对国家，有时候也有共同的利益。quot;主席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那勃烈日涅夫..。quot;李宗仁想问的是苏联的问题如何应对。
    主席略作思考，没有直回问题，而是颇为感慨的回道:“实话说，我也没想到苏联会变成这样啊。不过中印两国打是有可能要打上一场的，毕竟印度人已经连输两场，面子之事大似天啊。”
    弹了弹烟灰，主席又笑了起来:“它要打，那便打。”
    这个'它’可谓一语双关了，既是指印度，又在暗指背后的苏联，作为一个拱火者，它不看到中印两国打起来，肯定是不甘心的，而且印度拿了苏联这么多军火，总得给苏联人一个交待，所以这一场总归要打，至于规模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主席想起了方叶对于印度人的评价:印度人无法用正常思维去理解，只需记住一条，每挑衅一次就往里狠揍一次就对了;同时基于印度人种寻求“征服’、'自虐’、'来世’的心理，每一次给它们的创伤越大，它们就会在心里真诚的信服，到了将来某一天，甚至看到对方就直接仆俯在地舔靴子。
    至于印度人是不是真的这样，主席现在还无法完全评价，不过现在也有了一些眉目，西藏军区的张司令员就汇报了一些情况，我军进攻锡金，驻锡印军直接现场举白旗，连枪都不敢开，其余的则望风而逃。
    而那些投降了的印军十分的顺从，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些印军甚至遇到解放军战士，直接往地上一跪就要舔战士的鞋子，一度让许多战士震惊得无以复加。
    更有甚者，那些低种姓的士兵，认为解放军是从湿婆神山而来的军队，战士们都是神使，踩到神使的影子就是大不敬，因此隔得远远的。
    这些东西本不会直接汇报到主席这里来，但是随着这些年来军委要求加大对印度军队及基层士兵特征的考察与研究，这才有了这些汇报，而主席看完汇报之后，他有些相信方叶的总结了，或许印度人真的就是如此。
    所以，这一次若印度人不来主动惹事便罢了，若敢主动进攻，那就以雷霆万均之势，给其一次狠狠的教训，至少现在书记处和军委首长们看完张司令员的汇报后绝大多数都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建资费主席会见李宗仁结束，中间总理还提出拍一部《台儿庄战役》的抗战电影，李宗仁对于总理的提议大为感动，这可是他抗战的光辉战绩了，不过电影拍摄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像历史资料收集、当事人采访等估计需要半年时间，但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
    送完李宗仁，总理并没有离开，而是返回与主席在太液池旁踱起了步，直走了没两步，主席停了下来，表情严肃了许多，他问道:“蒽来啊，印尼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印尼国内的局势很不妙，其国内在美国cia和印尼内部反共反华势力的策划下，政府和民间的反华情绪高涨。”总理同样驻步，他继续讲道:“根据大使姚中明同志上报的情况看，印尼军队内部有一群人正在密谋推翻苏加诺，主要成员是陆军，其与方叶同志提交的资料相互印证，现已基本得到儻佐证，印尼政变再即，时间就在10月5日印尼建军节当日。
    主席想了想说道:quot;我记得这场政变被发现了，若没记错，应当是9月30日，从时间上算，也就是两天后。
    总理点头道:“是的，苏加诺的总统卫队长翁东发现了印尼陆军将领委员会的政变阴谋，他提前出动，将四十多名密谋分子抓捕或击毙，原本事到这里，这场反政变基本成功了，然而却出现了变故。”
    主席回想了下，抬起手指掂了下，说道:“问题不在别人身上，就在苏加诺总统本人。
    总理再次点头:“就资料分析看，这个苏加诺意志不够坚定，分析问题偏感性，而且决策优柔，识人也有问题。翁东虽不算他的坚定支持者，但起码还是值得信任的，其平叛之后，向全国发表了电视讲话，作为总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下结论可以理解，但他不仅不作澄清，居然选择沉默以对。
    “而那个陆军战略后备部队第一副司令苏哈托，便是在他的沉默下，迅速抓住时间，反污翁东是叛乱分子，而后出动部队镇压。
    “在此之时，苏加诺再次感性发作，哪怕翁东中校当面向他进行了详细解释，并保卫他到了空军司令部，这时他若足够坚定，公开宣布苏哈托是叛乱分子，或者认定翁东是按其要求平叛，局势都可反转，但他依旧不下结论，内心认定这不是平叛，而是陆军内部权力争夺，使得支持他的空军司令雅尼上将最终放弃了他。
    “其后空军司令及其支持者全部被苏哈托定为叛乱分子而被枪决，苏加诺本人也被迫交出权力，这一切都与其优柔寡断、识人不明有关。
    听完总理的讲述，主席直接摇起了头来:“数次机会都能反败为胜，最不济也能扭转局势，最后却坐看失败，这样的人如何能建立起一个国家的坚定信念呢。”
    总理微叹一声:“性格决定命运，他在印尼革命中的贡献还是很大的，可惜在国家政治治理方面还是太幼稚了一些。
    这样的人不值得再讨论，主席转移了话题问道:“这个事情我们怎么做的?quot;总理汇报道:“半年前我们就通过秘密渠道与印尼共产党艾地同志进行了沟通，提醒他注意印尼国内政治动向。一个月前，我们向其通报了印尼可能出动政变的情报，包括陆军委员会这个政变组织的一些情况和具体人员名单都交了过去。
    “半个月前，驻印尼大使姚同志密会了艾地主席，再次向其通报印尼政变再即的情况，请求他与总统卫队翁东中校交换信息。
    “目前发展到哪一步了?quot;主席问道。
    “艾地已经向翁东通报了情况，翁东中校表示感谢，但他认为印尼共产党不应当参加这样的活动，一切问题由他解决。
    “恐怕要坏事啊。quot;主席担忧了起来总理说道:“这个问题已经考虑到了，当初翁东明明知道苏哈托就在名单之中，但是他认定其是苏加诺心腹，并没有将其抓捕才出现了变故，因此我已要求总参二局指令驻印尼武官处情报人员，在数日前印尼共产党同志秘会见了翁东。
    “他是怎么说的?quot;主席问道。
    “这个翁东说他都知道，但是抓捕苏哈托的影响很大，他仍旧认为其是苏加诺的心腹，若没有直接切实证据，则不能抓捕。quot;主席与总理二人缓步向前。
    就见总理继续说道:quot;我们的情报人员秘密向其递交了特别情报，并正式告诉他，这场政变的主谋团队首脑就是苏哈托，如果他不抓捕其人，那么这场平叛的结局必然是失败的。
    quot;但翁东此人依旧犹豫不决，为了打消他的这种犹豫。quot;总理说道:“我们将方叶同志整理出来的政变前期内幕情报向其进行了全面通报，并且结合当前印尼局势，当面向其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据武官处回报，翁东当时听完我方分析后相当的震惊。
    “都告诉他了?”总理点头:quot;都说了，我们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甚至向其分析了整个平叛思路，我们告诉他，陆军委员会被剿灭只是一个开始，陆军战略司令部的阴谋首脑如果不抓，那么一旦总统摇摆不定不能证明他的行为是平叛，就给苏哈托主动出击的机会，而面对陆军的雄厚兵力，他的平叛结果就会成为'政变叛乱’，最后只剩下死路一条。
    “我们向他建议，平叛之前应当向苏加诺总统陈述厉害，最好的方式是获得苏加诺的支持，这样有助于平叛之后的大局稳定，如果苏加诺不能直白给他支持，那么他就应当以雷霆手段将一应叛乱分子全部处理，先将隐患彻底杜绝，造成既定事实，而后再获得苏加诺支持。
    quot;我们告诉他，干到底，不留隐患，他才能在这场平叛中胜出，否则留下隐患，他及他背后的首脑必定成为众矢之的。翁东中校听完后陷入沉默，但他没有给我们明确的答复。
    主席松了一口气说道:“该做的都做了，这个事情我们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成不成还是要看天意啊。
    总理微微点头:“都说到这里了，如果他还是不能下决心，那么我们也就只能启动第二套方案了，但估计效果会有限。
    所谓第二套方案，其实就是印尼在反华暴动开始后，中国政府通过东风三南海试验进行武力威慑，不过这种威慑的作用就如总理所说，效果会很有限。
    当然除此之外，总理还考虑过通过金门渠道联系老蒋，至于老蒋如何做，其实也不难推测，大陆一旦真的向南海试射导弹了，他老蒋要与大陆争正统，必然会做出动作，虽然两岸都不可能真的派兵到印尼，但至少也能在这件事上，达成一定默契给予印尼反华政府一些压力。
    国家实力不济，现在国际局势又风云激荡，特别是中印战事一触即发，中苏、中朝、中印同时闹矛盾，仈瞠虽然不至于险象环生，但是问题太多，难以全面顾及。
    印尼雅加达，独立宫。
    翁东中校将一份结合了中国给他的详细新情报，放到了苏加诺的面前，而后恭敬的汇报道:“总统阁下，我不得不向您汇报这一重大情况，非法组织陆军将领委员会正在阴谋策划一场针对您的军事政变，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他们在9月21日成立了新内阁，并将在10月5日建军节当日发动政变推翻您的统治。
    苏加诺拿起情报看了起来，上面除了记录翁东收集的情报外，还有一份详细的名单，包括:陆军参谋长雅尼、潘贾伊坦中将、哈约诺、苏普拉普托少将等共计四十余人。
    这份名单可谓触目惊心，然而随着苏加诺继续往下看，他很快在单独一栏看到了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名字:战略司令部第一战区副司令苏哈托少将!
    苏加诺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他抬起手中的文件，看向翁东中校满脸的质疑:“你说苏哈托参与针对我的阴谋政变是否有证据?
    苏哈托名字的出现，使得苏加诺对这份名单产生了强烈的质疑，要知道那可是他在军队中的心腹啊，你说别的人阴谋政变，苏加诺可能还会认真考虑，但却说苏哈托这个总统心腹政变，那怎么看都像是在扯淡，他宁愿相信翁东政变推翻自己，都不相信苏哈托会参加。
    面对总统所问，翁东中校坦然答道:“我们没有在陆军将领委员会的名单中找到苏哈托参与直接的证据，但是这场政变的阴谋是事实。
    quot;既然没有，你为什么将他放到名单中，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quot;苏加诺的手就快伸到总统办公桌上的电铃了，只要他按下翁东就将死路一条。
    翁东中校胸膛起伏，他看出了苏加诺的动作，立即出言阻止道:“请总统先生给我两分钟时间解释，如果您认为我有罪，那么我将伏法。
    苏加诺将文件一闭，手伸了回去，定定的看着翁东好一阵，见这位警卫三营长并有摸腰，这足以证明此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quot;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问题会很严重。quot;苏加诺沉着脸说道。
    您翁东中校一个立正，汇报道:“总统先生，是印尼革命的伟大领袖，是印尼共和国的国父，我誓死效忠于您。”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需要一个解释，苏哈托为什么在这份名单里?告诉我!quot;苏加诺生气了。
    翁东中校说道:quot;总统先生，一旦陆军发动叛乱，您能动用的部队就只有总统警卫团以及雅加达的陆军战备部队和空军。
    “而那时陆军已经分成两派，一派参加叛乱，-派可能加入平叛也可能反戈一击加入叛乱;另一支力量是哈姆基地的空军，但城市地面武装作乱，空军实力有限，到那时您真正可信仰的部队或许只剩下总统警卫团。
    “目前陆军中苏帕尔佐将军和苏哈托将军为了陆军权力分配的问题，矛盾已经公开化，您要么依靠苏帕尔佐将军，要么依靠苏哈托将军。
    话到这里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些事情苏加诺也是知道的，但相比于苏帕尔佐，苏哈托才是他的心腹，即便真的出现政变，苏加诺只会信任苏哈托。
    苏加诺直视翁东:“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苏帕尔佐的人。
    翁东一个立正:quot;他是我的上司，但我是总统警卫团中校营长，总统先生是印尼的领袖，我们的任务就是忠诚于总统，并保卫总统的安全!
    “你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且不值得被信任。quot;苏加诺说道。
    于是翁东中校继续讲道:“我的上司虽是苏帕尔佐，但是这场权力之争，我认为对您威胁最大的是还是苏哈托，他的手上有着雅加达陆军主要地面力量，并且为人年轻，一旦他掌握平叛主动权，整个雅加达的陆军部队都会被其控制，到那时架空您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实现。
    “而苏帕尔佐则不同，他没有苏哈托那么大的野心，年纪也很大了，如果不是苏哈托以陆军少将身份控制战略司令部造成陆军内部权力斗争，这场政变阴谋根本就不存在，因此，虽然我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苏哈托是背后的主谋，但是陆军将领委员会名单上的人都是支持苏哈托的。quot;苏加诺微微蹙眉，而翁东中校继续说道:“在向您汇报之前，我反复考虑了多日，我知道如果不能取得您的信任，那么今天我就将是污陷分子，但我还是要向您，印尼伟大的国父陈痛厉害。
    “陆军权力斗争，苏帕尔佐将军一旦失败，那么苏哈托就将崛起，总统您确实有权力在二人中选择一个值得您信任之人，我也知道苏哈托是您的心腹，但是您在选择的同时，同样承担着巨大的风险。
    翁东中校真切的讲道:“苏哈托是一个有着极强野心之人，他的手下皆是亲美份子，如果他借此机会向您发难，您过去期望的调和军队、政府、共产党三方势力的努力要如何实现?
    不善解释的翁东说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个有用的问题，苏加诺听完此前的一堆废话，只到这一句才沉默着思索了起来。
    quot;那么你认为该如何?或者说印尼今后的形势将会如何发展?quot;苏加诺问道。
    翁东没有作答，而是打开手中的文件夹，从中抽出了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恭敬的说道:“总统先生，这份秘密情报未经证实，是由印尼共产党提供给我的，那日与我会面之时，有一人操着流利英语，我怀疑此人很可能是中国情报部门人员，当然此事未能证实。
    “中国人?quot;苏加诺怀疑的接过文件。
    一看之下，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情报上显示，早在八月份苏哈托就已经与一众人在制订阴谋推翻他的政变计划了，而为了搞乱局势，使苏加诺判断失误，苏哈托故意在今年一月印尼共领导人艾地从中国访问回国后就向其告污状，让苏加诺对印尼共产生误解。
    而苏哈托则在背后主导建立了陆军将领委员会，表面上看是与苏帕尔佐争夺军队权力，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烟雾弹。
    在他的计划中，他是苏加诺的心腹，因此总统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会发动叛乱，只会认为这是一场陆军权力斗争，谁赢谁输作为总统只会坐山观虎斗，而实际上，一旦叛乱发动，那么他们就将迅速接管雅加达，而后架空总统，此后苏哈托将出面主持印尼全国军政事务。
    与此同时，为了遮掩他们的计划，苏哈托还制订了一个秘密计划，那就是将这场叛乱的罪名按到陆军政敌苏帕尔佐和印尼共艾地主席身上去，而后在全国发动针对双方的清除行动，彻底在全国铲除反对势力，同时发起全国性大排华，以达到转移国内矛盾，逼总统下台，掌控印尼，投向美国的目的。
    整个情报并不复杂，加在一起也不过一千来字，不到两页纸全部写完，苏加诺是看完了，但是他却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quot;这不可能，苏哈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计划。
    翁东中校则是坚定的说道:quot;总统先生，您被苏哈托这个阴谋分子伪装的外表给欺骗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如果您还是认为苏帕尔佐是您掌控全国军队的最大威胁，那么您可能会悔之晚矣。
    这件事苏帕尔佐知道吗?quot;苏加诺问道。
    “我没有向他汇报，事实上我甚至不需要向他汇报，只要我们提前平叛，那么苏哈托就会被逮捕，但不明国藉的情报人员给我分析了局势。
    翁东中校直接坦白了，说道:“那位情报人员说，为了印尼的政局稳定，同时也为了保卫总统，我最好直接向您汇报，取得您的信任和支持，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印尼局势彻底崩坏，将来无论是苏帕尔佐上台，还是苏哈托上台，总统都可以提前决定，为此我考虑了数日，才下定决心向您坦露一切。
    问题交到了苏加诺手上，他左右手将桌上的两份文件拿了起来，左看右看，一份文件中说苏哈托是主谋但没有证据，而另一份外国情报，则证实苏哈托是主谋，且有详细的计划，该如何决定?苏加诺一时间陷入两难。
    能确定向你提供情报人员的国藉吗?quot;苏加诺问道。
    不能，总统先生，但或许您可以向印尼共艾地主席证实一些消息，我认为这个情报就是中国人给的，而情报人员的长相也很像中国人。quot;翁东中校说道。
    苏加诺想了想，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下:“请帮我安排印尼共主席艾地来一趟独立宫。”
    电话挂断，翁东中校随后离开，不过他也并没有走掉，而是被总统特别警卫安排到隔壁暂歇。
    一个来小时后，印尼共主席艾地到来，苏加诺没有犹豫，直接询问起了情况，而艾地早已收到指令，他向苏加诺证实了情报来源。
    “此情报确实来自中国情报人员，但考虑到您对苏哈托的信任，我们不方便直接向您汇报，同时为了避免印尼不必要的动荡，这才找到了翁东中校。quot;艾地说道。
    “苏哈托怎么可能是政变的计划制订者呢?quot;苏加诺还是不信，心腹背叛自己，这让他如何相信?
    随即艾地将从中国获得更多情报消息以及驻华武官向其的分析全数告知了苏加诺，而后说道:“这场针对您的阴谋政变即将开始，苏哈托就是主谋，但他隐藏得很好，不仅取得了您的信任，而且让你对他深信不疑。
    “但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即便中国的情报不可靠，这场政变之后，无论苏帕尔佐上台还是苏哈托上台，都将对您的权力构成直接挑战，但相比起来，我认为苏帕尔佐上台对您是有利的，至少他没有组织将领委员会并企图对您发动政变。
    艾地的表述能力比翁东高明得太多了，几句话就直入关键，分析出利弊得失，而翁东讲了半天全是一堆废话。
    苏加诺陷入了思考，艾地的话太有杀伤力了，无论谁上台都会对他的权力构成挑战，但是确如艾地所说，苏帕尔佐同样不值得信任，但是他还在通过正常权力斗争获得地位，而不是组织阴谋政变，二者是完全不同的。
    相对来说，一个至少眼中还有规则，一个则要打破一切规则，直接取而代之，到了这里苏加诺若还不知道怎么选，那就真是天不亡人，人自亡了。
    叮，苏加诺按了下桌上的电铃，随即大门打开，苏加诺对来人说道:“将翁东中校请过来，另外请战略司令苏帕尔佐将军和空军达尼上将二人过来一趟。
    “好的总统。quot;侍应领命离开。
    9月29日，苏加诺总统在独立宫召见印尼共主席艾地、战略司令苏帕尔左、空军司令达尼上将以及陪同列席的警卫三团营长翁东中校。
    两位将军刚来到总统办公室，苏加诺就直接将两份情报递了过来，说道:“现在情况已经基本证实，我想知道二位将军是否还值得我信任。
    翁东是他的手下，苏帕尔佐早就知道情报内容了，但第二份情报内容他还是第一次看，现在总统直接向其公开，那么一切不言自明了，总统已经抛弃了苏哈托选择了他。
    “总统先生，苏帕尔佐完全值得您信任，并服从您的命令。我认为应当立即逮捕这些勾结外国势力的阴谋叛乱分子，并将他们全数绳之以法，这是维护总统权威和印尼国家安定的必要手段。quot;苏帕尔佐信誓旦旦的说道。
    空军司令达尼上将一直是苏加诺的坚定拥护者，如果不是历史上苏加诺那么废，他早就开着战斗机去轰炸苏哈托了，所以他没有一丝犹豫，敬礼道:quot;请总统下令，空军将按照指令，坚决铲除一切阴谋叛国者!”这场迅速且临时召开的会议是上午开始的，当天下午印尼战略司令部司令苏帕尔佐召集了自己的心腹，秘密布置抓部行动，而空军则同样秘密做好作战准备。
    当晚十一时许，总统警卫团三营并战略司令部司令心腹一部，突然毫无预兆的调集军队，手持总统特别行动令，展开了对秘密组织·陆军将领委员会'及英美情报在册人员的大抓捕，同时雅加达宣布戒严，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但在抓捕过程中依旧有人抵抗，多名将领见事情败露持枪反抗被当场击毙。
    而政变阴谋计划首领苏哈托，看到持枪突然破门而入的总统警卫队，当场拔枪就要反击，不过翁东早有准备，他一枪打到苏哈托的手臂之上，而后卫兵一拥而上，苏哈托就此被捕。
    九月三十日早晨八点，雅加达大多数市民根本不知道夜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昨夜首都突然戒严了，只到他们看到苏加诺总统亲自现身发表全国电话讲话才知道，昨晚总统亲自下令，铲除了以'苏哈托为首阴谋发动政变，夺取总统权力及颠覆国家稳定’的叛乱组织。
    消息一出，印尼举国哗然，但是却没有人对苏加诺的亲身演讲表达任何质疑，只是民众走上雅加达街头，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游行活动，要求总统严惩叛乱分子。
    随后几日，印尼的全国报纸，展开了大规模揭露苏哈托叛国组织阴谋发动政变计划的有关新闻，看得印尼民众触目惊心，以至全国群情汹汹一致要求处死叛国者。
    至此，等待苏哈托的结局几乎已经注定了。

 第512章 动荡之年(十六)

    第512章 动荡之年(十六)
    9月30日，印尼总统苏加诺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宣布成功平定了国内的叛乱阴谋，其中印尼战略司令部第一副司令苏哈托、国防长纳斯蒂安、参谋长雅尼等四十多名军队要员被捕，印尼军方的军事政变阴谋宣告破产。
    印尼报纸连篇累犊的报道起了这场'政变阴谋’的细节，然而随着内幕的进一步发掘，终于有媒体将这场阴谋背后的策划者--美国cia给挖了出来。
    报道中指出，以苏哈托为首的阴谋集团，早在8月份就制订了推翻苏哈托建立印尼军政府的详细计划，并且拟订了'内阁成员’名单，而为了遮掩他们的阴谋，他们为此还计划将一切都推到印尼华人身上，并计划在印尼国内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排华活动”。
    内幕并不是官方报纸报道出来的，但是这个消息的批露，立即引得印尼举国哗然，就此爆发了大规模反美游行。
    一场针笶对美国势力的清算在印尼国内展开了，大批亲美亲英官员、政客、政治异见分子在印尼军方第一人苏帕尔佐的指示下大批被捕，仅仅三四天的时间，被捕人数达到了两千多人，随之而来的就是国家特别法庭的成立，苏帕尔佐要借机彻底铲除军内反对派。
    对此，苏加诺不仅没有反对，反而给予了苏帕尔佐极大的荣誉，政变阴谋被平定的第五日，苏加诺在独立宫宣布，晋升苏帕尔佐和达尼上将为陆军与空军元帅，这-举措其实也是苏加诺为了平衡军方的需要。
    总统警卫团三营营长翁东中校，因为在平定叛乱中的特殊贡献，被破格越级提拔为准将，成为战略司令部第二副司令并兼任雅加达首都防卫部司令部第一副司令，苏加诺明显是想利用翁东掌握首都部分兵力，从而分化苏帕尔佐的权力。
    对于这样的安排苏帕尔佐心知肚明，不过他并没有反对，翁东原本就是他的人，现下即便接管了首都防守第一副司令职务，但其可调动的兵力也只有三分之一，而剩下的都在他手中。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首都哈林基地的空军是苏加诺的铁杆，达尼元帅如今地位同他平起平坐，再加上翁东的首都防卫部队，若苏帕尔佐敢有意动，那么他虽兵力较厚，但也不占什么优势，若他学苏哈托，那么他心中更加清楚，结果他将是下一个苏哈托。
    至此，印尼国内的三方势力得到了第一次平衡，印尼军方被初步分化，一部分成为了苏加诺的心腹;印尼康米党(印尼共)是总统铁杆，并且在政府内掌控了一些位子;而印尼的民族主义者处在散沙状态，是彼此拉拢的对象，至于亲美右翼则在这次被彻底清洗了。
    “这场由印尼军队内部权力斗争而造成的大动乱，总算有了一个较好的局面。quot;中南海里，总理将印尼发回来的消息向主席汇报了起来。
    这个消息，主席自然是很高兴的，但他却又说道:“权力斗争是一方面，印尼国内的通货膨胀是另一方面，若这个问题不解决，印尼的国内恐怕还是要乱起来。”
    总理微微点头:“印尼国内现下的通胀率已经达到650%，矛盾十分尖锐，艾地总书记托人来询问，希望我们能给印尼的经济问题出出主意。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起来，问道:“你们是什么看法?”总理回道:“财经委员会倒是给出了三条议建。其一、稳定政府机构，缩减政府开支和军事开支;其二、实行金融管理，控制货币发行量，发行新市取代旧市并号召国民储蓄;其三、扩大吸引外资投资规模。”
    “如果这三条都能够推行下去，那么有半年时间，将印尼国内的通胀扼制下来问题不大，不过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有详细的计划。
    主席问道:“印尼欠了我国多少钱?
    总理略作思索便回道:“大约1.2亿美元左右。
    quot;这笔钱不要了。quot;主席随手一挥。
    “主席，您的意思是?quot;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总理颇感诧异。
    而主席却是说道:“印尼若稳定下来，他的市场有多大?
    总理回道:“印尼人口约九千万，经过一个五年计划，国内也有了一些工业基础，同时商业和农业总体在东南亚较为发达，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市场，若印尼稳定下来的话，每年两三亿美元的市场规模还是有的。
    主席点起头来:quot;这是经济账，还要算政治账、算地缘战略账，现在印尼国内反美，这对于我们在东南亚抗击美国的入侵是有利的，若印尼国内不能平稳下来，那么就会继续被美国利用，所以当此之时，我们要抓住时机，给予印尼必要的帮助。
    主席吸了一口烟，继续讲道:“不仅要将这个债务免了，还要对印尼开放市场，给予援助，帮助他们恢复国内的经济，保持其政府能够稳定，将来我们可以以印尼为依托，全面开拓东南亚市场。
    若主席的设想成立，这一个多亿美元的债务根本就不是啥问题，将来赚回来的比这多得多，总理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随即赞同了主席的观点。
    十月国庆节期间，中印双方都在边境聚积兵力，大有大打出手、战争一触即发之势，不过相比于国外乱纷纷，国内却是异常的平稳。
    1965年的秋收已经结束，经过相关部门的初步核算，国内实行了quot;分田单干’地区的粮食显著增长，农民劳动的积极性获得了空前提高。
    因此中央决定在十一月召开中央工作会议，将在1966年于全国全面推进农村新集体体制改革，公社化即将成为历史。
    印尼苏加诺总统的威望进一步提高了，但是国内的问题依旧让他焦头烂额，就在他研究解决国内问题之时，印尼共总书记艾地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总统先生，经过我们与中国沟通，他们答应给哿究硚睿印麃韃→#尼必要的帮助和援助。quot;艾地兴奋的向苏加诺汇报了他的成果。
    苏加诺并没有当回事，去年他就到了中国，当时也拉到了一些援助，但是对于印尼来说这点援助总体上杯水车薪，于是问道:“中国人是如何说的?”艾地语速极快的说道:quot;中国传来消息，他们愿意免除印尼欠中国的全部债务，并且给予3亿人民币的无偿援助，以及8亿人民币无息贷款，同时中国向印尼开放市场，以帮助印尼度过当前的困境!”苏加诺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是真的?”“千真万确，总统先生!quot;艾地激动的说道。
    这让苏加诺坐立难安了起来，从迅速站了起来，思考着这其中的不同之处，问道:“中国政府提出其它条件了吗?比如政治要求?
    艾地摇头来:“中国人没有提任何要求，不过这是私下消息，如果总统能够同意，还需要印尼政府出面。”
    同意，当然同意了，别人送了这么多钱来，傻子才不同意，他立即让印尼外交部联系中国驻印尼大使馆，紧急召见姚大使。
    姚大使来到了独立宫，他在苏加诺当面证实了中国政府的决定，苏加诺激动坏了，印尼现在国内的经济一团糟，政府开支巨大，财政赤字严重，外汇早已耗干，如果不能将国内的问题平息下来，即便他平定了叛乱，对于整个局势的改变也十分有限。
    现在不同了，一大笔资金即将注入印尼，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从容的安排国内一应调整或改革事务，同时还能稳定他的总统权力，一旦他能将国内局势稳定下来，那么他的威望将会史无前例的高涨，到了那时即便有第二个苏哈托之流，他也根本不怵。
    然而，姚大使带来的不仅是资金和援助，还有一个新型的外交关系，大使向苏加诺提出:中国愿与印尼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这是一个完全新的提法，苏加诺在姚大使的解说下才明白这种新式外交理念是什么意思，姚大使说:“我国未来将采用这一全新的外交理念，中国也正与巴基斯坦构建'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印尼为什么不是'全天候quot;?”苏加诺发现中印尼之间的关系少了这三个字。
    姚大使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全天候包括了经济、军事、文化、教育等全方面的外交合作，但现下印尼处在东南亚关键位置，若两国构建这一关系，可能会造成西方阵营对印尼的进一步侵害，因此现下两国先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建立起来，将来有条件了再升级。
    苏加诺听懂了，刚刚过去的印巴之战，中国完全站在了巴基斯坦一方，成功的将巴国给解救了出来，中巴两国现下的关系不用多说，全世界都知道两国接下来会如何的亲密，而这种全新的外交理念似乎非常合适当下的国际形势。
    “印尼愿与中国由一般外交关系升级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quot;苏加诺再也没有了一丝犹豫。
    随即，印尼政府在总统的授意下，派出了一支高级别代表团紧急赶往中国，而与此同时，北京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他是锡金国王帕尔登，随同他前来的还有旺楚克王子，至于王后霍普.库克(美国人)却并有随他前来。
    中国给予了帕尔登国家元首的一应待遇，总理亲自前往机场迎接，欢迎队伍多达数千人，此情此景让帕尔登国王受宠若惊，于是他在机场改变了计划，向中国请求发表了一个临时性的演讲。
    话筒前，帕尔登国王百感交集的讲道:“锡金虽地处偏远，但在历史上历来就属于中国藩属国，从来不属于印度，而自1950年后，印度政府自恃强大国力，悍然入侵控制锡金，使得锡金国家和人民受到印度人的奴役，现在这个历史已经结束了，锡金将从此与中国一体。
    面对帕尔登的发言，总理当着他的面向海内外媒体做出公开声明:“锡金是一个完全独立，并且完全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锡金人民拥有决定自己国家事务不被他国干涉的权力。
    “中国政府和人民充分尊重锡金王国国家主权和领土的完整，充分理解锡金人民的心情，但中国政府不是某些国家，不会自恃武力，特强凌弱，中国政府和人民愿与锡金政府和人民一道，捍卫本国利益。”
    两者发言前后差异极大，就帕尔登本人来说，他这次来更向是一次朝贡，以锡金这个位置，一旦中印两国展开争夺，那么结局是注定的，现在他需要二选一，而他现在选的就是中国。
    只是..。总理的发言，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中国没有吞并锡金的意思，反而在如此重大的公开场合，支持锡金的独立，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而总理的发言，同样让他激动莫名，锡金王国保住了，他的国王之位也保住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当车队行至长安街，街道两旁的路灯上悬挂着中锡两国国旗，似乎更加证实了这一点，这让帕尔登国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尊重。
    而一切并没有结束，车队开至人民大会堂门前广场，帕尔登很快就看到了刘主席正亲自在红毯前迎接他的到来。
    “欢迎锡金王国国王阁下访问中国。quot;刘主席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帕尔登激动的说道:“没想到您会在这里迎接我这个小国国王。
    刘主席握着他的双手哈哈一笑，随和的说道:“锡金与中国的地位是平等的，国王阁下能够访问中国，这是两国共同的幸事，可没有什么大小之分。quot;帕尔登连忙点头:“感谢您，谢谢中国对锡金的尊重。”
    一应外交礼仪全部是迎接国家元首标准，整个过程没有一丝降级之处，而中国之所以这样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现下中国的外部形势并不好，直接吞并锡金显然是一招臭棋，哪怕强盗如印度，最终也是花了十多年才将锡金正式吞并，若中国的军队一进入锡金，现下就直接将其吞掉，那么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将毁于一旦，这是重大的国际外交事件，不可不察。
    再换一个角度来说，一个吞掉的锡金和一个存在的锡金国，二者究竟哪个对中国更有利，就从边境实际情况来说，锡金存比亡了要好，一旦锡金被灭国，那么中印就将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而其存在则多了一个弹性。
    锡金国土不过七千来平方公里，差不多一个中国中等地级市规模，吞下这么点土地，从而败坏整个国家的声誉完全是得不偿失的，唯其如此，还不如打个榜样，告诉尼泊尔、不丹，同时也是告诉全世界，中国并不奉行扩张政策，也不侵略他国，而是主持正义。
    帕尔登抵达北京的第二天，就受到了伟大领袖的亲自会见，主席对他非常的热情，给他递烟点烟，会面的氛围轻松而又友好。
    以至于帕尔登感慨的对主席说道:“来到北京，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他的话引得现场一众人哈哈大笑，主席也笑着对他说:“中国人说，这叫宾至如归。
    主席很是直接的告诉帕尔登:“中国不是某些霸道的国家，不会行侵略的行径，锡金的事务由帕尔登国王率领的锡金政府和锡金人民自行决定，任何国家都不能借助自身实力干涉他国事务，也包括锡金的内政、外交事务，在这一点上，中国充分的尊重锡金政府和人民。
    这是国家间的外交政治承诺了，帕尔登激动得不顾形象的擦起了眼泪，而主席则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慰道:“国王阁下以前受了一些委屈，我是知道的，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哪个国家要是敢以大欺小，企图控制锡金，中国人民会和锡金人民一道坚决抗争到底。
    帕尔登则向主席说道:quot;主席，锡金国小力弱，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因此希望中国能够给予必要保护。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一阵，便对他回道:“中国的军队不能驻守在锡金，否则就是不对的...主席的话还没有说完，帕尔登立即紧张了起来，连忙说道:“主席，没有解放军的驻守，锡金的形势难料啊，我们必定会再次被南亚的印度所侵略。”
    一旁陪同会见的总理接过话说道:“国王阁下，如果我们在锡金驻守军队，那么就与侵略无异了，所以解放军是一定要撤走的，只有这样锡金才会真正淸的独立，这也是我们对锡金承诺。
    “不行，坚决不行!quot;帕尔登一脸紧张的摇起头来，解放军一撤，锡金还玩个毛，分分钟就被印度重新占回去，更要命的是，前些时日，锡金人仇杀印度移民，锡印仇恨已经不共待天了。
    激切之下，帕尔登直接喊了出来:“还望中央政府可怜锡金，解放军不能撤，只要中央政府的驻军在，印度人就不敢过来，锡金人民才会有安宁和平的生活。
    这是涉及到具体的问题了，总理向周围人打了一个眼色，随即除了翻译外，房间里只留下了主席、总理、帕尔登三人。
    总理这才对他解释道:“为了锡金的独立主权不受侵略和干涉，解放军是一定要撤走的，但是我们可以用其它方案来代替，不过这需要国王阁下的同意。
    quot;还请总理提出条件。quot;帕尔登说道，总理略作停顿说道:“首先，锡金的内政、外交我们不会干涉，由锡金自行决定;其次，锡金建立自卫军事力量，比如国家军队、警察或其它武装力量，我们不会干涉，但是会提供必要的武器装备、资金和训练等援助。”
    quot;再次，考虑到锡金国家安全的实际需求，中国不会在锡金驻军，但是两国可以合作成立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quot;帕尔登愣住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总理介绍道:quot;简单点说，就是中国与锡金共同抽调人员组成一支维护锡金国家安全的武装力量，这支力量归属于安保公司。”
    帕尔登似乎有些明白了，但他还是问道:“那么这些安保人员主要负责什么工作呢?”总理回道:“安保嘛，自然是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了，比如国境安全巡查、协助国防安全保卫等，但不负责锡金国内的叛乱和治安问题，而其在必要时刻，比如锡金遇到侵略时，锡金政府可以请求安保公司出动一同抵抗侵略。
    瞬间，帕尔登愰然大悟，他懂了!这不就是将解放军改个'安保’的名字留在锡金吗?于是脸上一喜，一口答应了下来:“这真是太好了，锡金完全同意成立安保公司!
    现下的锡金人口不到20万，但此前印度移民就有十余万，占了三分之一，锡金基本已经被印度实控，但现下不同了，印度人大多数都被赶了回去锡金国内的印度人留下来的不足两万，对于这些人同样还会被清理，这一点根本不需要中国来提醒。
    1965年10月27日，锡金王国国王帕尔登正式向中国递交国书，主席亲接国书，两国在北京公开发表建交声明，中锡国家关系正式确立了下来。
    一石击起千层浪，中锡两国建交引起了西方国家的极大关注，但也仅此而已，毕竟这么个小地方，即便真的被中国占了，最多也就一阵抨击，此后该怎样还怎样，可消息传到印度后就不同了。
    整个印度一片哗然，无数印度民众被煽动了起来，爆发了全国性的抗中大游行，印度全国上下一致抨击中国侵略锡金，并且要求印度政府和军队有所作为，重新夺回锡金，并为在锡金的印度死难民众报仇。
    面对国内群情汹汹，刚刚在印巴战争中，成为印度英雄的印度总理夏斯特里，其实是非常冷静的，他召集一众心腹分析了当前印巴、中巴以及国际局势，并认为不能被国内民意绑架同中国开战，否则印度将会迎来史无前例的失败。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理性与冷静，并没有换来认可，他对中国'屈服’的思想，不知道被谁给捅了出来，接着国内对他的攻击便如火山一般的爆发了。
    '印度英雄’的形象即刻反转，变成了印度民众口中的'懦夫、印度耻辱’，更有甚者骂他是'中国间谍’，国大党一众元老借机发难，全国展开了对他的大规模抗议与申索。
    民众认为他出卖了印度的国家利益，要求他夺回锡金，国大党元老更是公开指责他完全不具备领导能力，展开了对他总理之位的弹劾，印度国内的形势一片混乱。
    然而就在一发不可收拾之际，针对夏斯里特的致命一击很快到来，一度被其视为拉拢主要对象的新闻广播部长、联邦院议员、国大党前主席英迪拉甘迪突然反水，加入了对夏斯里特的抨击之中。
    要知道她此前可是夏斯里特的喉舌，掌握了大量总理内阁的内部消息，她这一反水，问题可就大了，大量的消息被批露了出来，其中就包括证实了夏斯里特在内部重要会议上，反对收回锡金并与中国开战的信息。
    海浪般的声音将夏斯里特给淹没了，他的总理之位基本已经宣告结束，但他现在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那就是印巴两国的停战协议还需要他来签。
    1965年10月中旬至1966年12月，中印边境挑衅事件不断，短短的两个月中，双方爆发冲突一百余起，在一些地区还爆发了枪击事件，导致我方两名战士牺牲，印方十余人死亡，中印边境已呈烈火喷油之势。
    为了尽快促使中印开战，苏联一边加急向印度提供武器援助，一边调解印巴冲突，时至1966年1月，夏斯特里弹劾案如火如荼之际，印巴两国在苏联签属了《塔什干宣言》，印巴第二次战争彻底结束，而就在这个宣言签属后数小时夏斯特里突然毫无预兆的死了。
    印度新总理的争夺战就此拉开，不过结果出现得却相当的迅速，国大党元老支持的英迪拉.甘地成为了印度总理继任者。
    万众期待之中，尼赫鲁之女，印度历史上首任女总理英迪拉.甘地登台，而她要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与夏斯特里一样:要不要与中国开战。
    理性告诉她，印度根本不可能与中国开战，而印度国内的极端民族主义以及军队却又迫使她不得不考虑实际情况，两者如何平衡，让她这位政治新星一时间焦头烂额。
    国内的问题难以摆平，于是她便别出心裁，她没有立即就印中'锡金、边界’等问题着急发表观点，她在公开场合表示，她需要认真的听一听不同的观点，于是展开了外访，而她去的第一站就是英国

 第513章 局势变化

    第513章 局势变化
    国际局势风云激荡，时间来到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中央工作会议召开，原本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年度会议，然而今年的这场会议却是一场历史性的会议。
    会议不仅总结了1965年的国内工作情况，而且还对自1958年以来中央农村农业等全国重点工作进行了全面讨论与总结。
    -二五计划因为国家工业建设的需要，导致轻重工业、农业失衡的问题突出，一九六四年三五计划开启后，国家根据全国农业发展需要，推出了新的农业发展政策，除“农业十条’外，还能农村农业生产组织模式进行了调整。
    一九六四年，全新的'农村集体组织'模式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生产模式在安徽率先试验，一九六五年推广到南北六省，经过三年的试验证明，两种新的组织与生产模式相比于'公社化'组织模式更为合理。
    因此，本次中央工作会议上，主席亲自在会议上向各位代表发表了重要讲话，他说:“过去的农村公社化组织模式，解决了国家二五计划重点建设所需的粮食和资金需求，总体上是成功的，但公社化的实行也带来了一些问题。
    主席指出:“公社化遇到的首要问题，就是组织模式过于单一，过于强调统一性，统一安排、统一调度、统一劳动，理论上发挥了高效的组织模式，但在实际生产中，开始出现教条、盲目生产、政治指导农业技术的情况发生，给农业生产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
    “第二个就是大集体的生产组织模式不够精细，忽略了小的生产单位的作用，比如各地的情形不同，地域不同、农业生产水平不同、农技条件不同，而公社化组织模式只讲大的不讲小的，导致了一些地区不顾实际，强干盲上的情况发生，因此这种大生产模式需要调整。”
    随即主席又指出了第三个问题，他讲道:“.公社化的目的是为了国家工业与农业建设的需求，在过去九年中，公社化确实起到了很大作用，甚至它的作用是关键的，但同时它存在的矛盾也同样突出，而最为关键的就是“分配矛盾’。
    “分配矛盾存在哪些问题呢?quot;主席反问了起来，而后他的回答相当的犀利且毫不避讳的指出:“一个是公社里的粮食分配不合理，农民生产出了绝大多数粮食，但是公社分配的粮食却不够吃，农民一年挣的工分下来分不到几个钱，新衣裳都做不起。
    “二个是劳动分配不合理，一年到头义务劳动太多，有些义务劳动是否需要，也没有认真评估，且用心干活的和个别不用心干活的拿的工分都一样，严重的打击了劳动积极性，使得农业生产效率除了头两年，整体上都是下滑的。
    为此，主席在会上指出:“公社化实行九个年头，到现在问题已经很明显了，而随着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国家需要从唯重工业发展论，调整到新的轻重工业兼济、着力调整发展农业，提高农民生产积极性与生活整体水平有较为明显的改善上来，要强调分配的合理性、公正性、公平性。”
    随即主席在会上就'公社化'做出结论:“本次中央工作会议决定，农村农业公社化组织模式完成了它的使命，就此结束。
    正式确立新的'农村集体体制’，实行全国农民'家庭联产承包制’，改革集体体制，改进分配制度，改善农村及农民的生产生活条件，让全国广大农民享受到国家发展的基础成果。
    这场会议不仅对农村农业做出了'改革'举措:同时还对教育、文化、卫生等进行了全面规划与调整。
    特别是卫生方面，全国赤脚医生已达150余万，有力的改善了农村卫生发展严重滞后的情况，但是整体医疗发展水平仍旧不高，因此国家提出了新的全国全卫生发展方针:结合中国国情，全面构建较为完善的全国性的卫生、防疫医疗体系。
    由于国内目前人民群众的生活条件不高，国内现代医学发展仍旧不足的现实，中央工作会议做出指示:实行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并重的政策，将中医这一传统医学，纳入到国家卫生医疗体系全面建设中来，并提高到战略高度，要在全国大力发展中医、中药、中成药，构建适应传统医学的医学生培养制度，推进中医医疗体系的建立、实施与规范。
    中医发展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没有完善的培养机制，中医学校或学院培养出来的那些中医师其实水平很次，而那些从小家传的医学生，其到学校后学习的内容又完全不同，造成中医人才难以为继。
    二是没有国内没有完整的中医医疗体系，将中医与西方现代医学强行结合，搞出了个不伦不类的'中西医’结合，表面上看着好像在发展中医，但实际上对于中医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中西医的本质是传统草本医疗与现代化学(生物)医学，而不论是当下的六十年代还是21世纪，人们对于中医的认识就是那是传统医学，就得用草药来治，不能用现代仪器，甚至连做手术都不'纯粹’，否则就不是中医。
    这完全是对中国传统医学的巨大误解，医学本身就是发展的，中医之中分为'温汤派’(汤药辩证施治)和'疡医派’(外科手术)，两派从西周一直争斗到了明中期，最后疡阳学派落败，被清除出了太医院，但是疡医派从来没有落下，明代的《外科正宗》就是最好的证明。
    疡医派完全消失其实是在清朝，从那以后人们对于中医的认识就是吃药调理，认为中医没有手术，这完全是误解，而且是重大的误解。
    六十年代的当下，新中国第一例中医针炙全麻手术已经成功开展，整个手术过程之中根本不需要麻药，1951年中医电针在新中国诞生，中医现代医学仪器开始发端。
    传统医学完全具备发展成现代医学的条件，者的区别是在治疗理念上，而不是用设备进行区分，但在人们的普遍认知中，使用b超、x光、ct等就不是中医，中医就不研究细菌和微生物，这其实同样是对中医的一种巨大误解。
    针对这些问题，新中国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对'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进行久定义介定，消除人们对于两个医学固有错误认知:中医是指中国传统医学的医治方法，而不是用以介定现代与否，中医本身属于现代医学。
    为了进一步发展中医，国家已经着手建立'全国名老中医名录’，同时在全国范围内征集完成了中医名方的编辑工作，而本次中央工作会议上，对于中医建设工作的指示，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中医医疗与研究体系。
    中国中医研究院升级为科学院、中国医科大学、北京中医医科大学等全国中医大学将成为全国中医教育培训机构，同时将中医教育下沉，所有完成初中基础教育或具备中医教育家庭的孩子，都可以在完成基础学业后报考中医学校，医师培训长达8年，博士需要12年。
    医师培训体系外，还有医药研究，中医方药、方剂、中成药的无尽宝库现下已经打开，国家需要做的就是将其挖掘出来，要知道六十年代的时下，全世界中医药发展最好的仍旧是中国，日本的“汉方药”现在不过刚刚开始罢了，而且药材与炮制工艺全部来自中国。
    十一月份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一应决策，是为了适应新时期国家建设发展的需求而实行，从这场会议开始，国家的发展方针有了明显的改革倾向，但计划经济体制仍旧没有取消，国家在一些重要或重点领域，依旧需要这一体制来发挥它的作用。
    会议的决策发布出来以后，全国的农民都沸腾了，新的农村农业工作方针，无疑是对过去沉重负担的一次大松绑，无尽的义务劳动从此没有了，自家打的粮食虽说国家的农业税征收依旧很高，但是可以留下足以饱腹的粮食，而且国家以保护价收购，腰包里也终于能有点节余了。
    看到人民日报上的中央工作会议报告，方叶是打心底里高兴，三年以来，国家对于取消公社化一直是谨慎的，而现下终于下定决心取消，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能够改善农民的生活条件。
    促成国家取消公社化的最大原因，一是多年来，随着方叶从未来带过来的新粮种已经推广到了全国，就以小麦为例，过去亩产最高200斤，现下达到了五百斤左右，北方粮荒的问题初步解决。国家建设所需的粮食完全够用。
    全国水稻主产区平均亩产更是达到715斤左右，相比于采用新粮种前，全国粮食总产量翻了近一番半，而人口只增长了一亿多，也就是说，截止1965年，中国的粮食不仅不缺，反而库存满仓，全国节余的粮食，即便全国性绝收也能支撑十个月。
    然而与中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农业大国苏联却陷入了缺粮危机，苏联不得不大力从海外进口粮食，而中国就是主要出口对象之一，仅在本年度，中国就向苏联出口了200万吨小麦，苏联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深感受辱，要知道在早些年，他们还要援助中国粮食的。
    自十二月份开始，全国集体体制改革工作全面推进，新的农村集体体制改制工作开始施行，全国农村到处都在重新分配田地，那怕大雪纷飞也阻挡不了农民拥有土地的热情，但与国内一片欣欣向荣不同，中国所面临的外部形势依旧严峻。
    朝鲜的金日诚彻底倒向了苏联，并且在中朝边境竖起大喇叭攻击中国，这个突如其来的做法，先是让边境中国百姓一阵恍惚，而后便是彻底的愤怒。
    过去中国对朝鲜多好啊，每年给朝鲜那么多援助，即便是边境大家也随便走动，彼此亲如一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中国的百姓感觉朝鲜人都是自眼狼，因此哪怕寒冬腊月也阻挡不住大家愤怒的心情，一群又一群的百姓跑到江边隔江怒骂朝鲜人。
    但朝鲜人似乎对这一切早有准备，不仅架起大喇叭与中国对骂，还调集军队到边境，说要“阻挡中国侵略，接着朝鲜便主动挑事，以至于过去亲如一家的双方边民现在手持木棍、砖石互殴、冲突不断。
    金日诚为了拿到苏联的援助也是拼了，不惜与中国主动翻脸，对此中国方面自然心知肚明，就如主席了解历史后，发出了对此事的评价:'随他去闹，不必多加理会’，中国根本就没当他是一盘菜。
    主席现下更关注的是印度，倒不是说害怕印度打过来，而是就如方叶所说，这个国家的人性情不定难以琢磨，宛如一个智障，你根本不知道下一刻它会做出什么来。
    中印两国早在1961年一战后，事实上任何一个正常国家都知道，两国的军事实力差距巨大，不仅是在常规军事实力上，中国同时还是当下世界唯五拥有氢弹和原子弹，并且拥有战术核弹的国家，然而这并不能确定印度人就不会发癫真的与中国开战。
    过去两个多月，印度从国内调集了大批兵力到克什米尔和东北邦一线，大有向中国新疆和西藏进攻之势，而中国同样针锋相对的聚集兵力严正以待，双方边境冲突不断，枪都已经开了好几回了。
    但中国始终保持着克制，对于中国来说，国家建设第一，战争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打，可印度这些时日以来却在边境挑衅不断，让人不厌其烦。
    中南海里，总理向主席汇报了他到朝鲜做金日诚工作的基本情况，主席听完后颇为感慨的说道:“什么鲜血凝成的友谊也不过是他金日诚拿来从中国身上捞好处的条件罢了，现在我们给的少了，朝鲜就跟我们翻脸，哪天给得多了，他们又会跟我们好，两头通吃啊。
    总理的脸色很不好，除了身体原因以外，也是被金日诚给气的，他说道:“金日诚让我们配合一下他，他说并不是真的要出兵进攻中国，朝鲜与中国是兄弟国家。”
    “对我不利还要我配合，真是想得一出是一出。quot;刘主席被金日诚这些话给气笑了。
    “还是要配合啊。quot;总理凝眉说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也点起头来:“蒽来说得对，这个事情还是要配合一下，虽说他的做法对我不利，但也不能将朝鲜真的推到苏联那边去，现在我们既要面临苏联的压力，又要面临美国的压力，同时还有一个印度难以琢磨，总不能三线开战。
    刘主席想了想，说道:“苏联正在调解印巴两国，从现有的情报看，印巴两国达成和解协议基本已经确定，接下来就看印度怎么做。
    吸了一口烟，刘主席又说道:“如果印度人铁了心要找事情，我看可以再给一次教训，要比上次严厉一些，要不然老这么闹，对我国家和边境建设极为不利。”
    主席呵呵一笑:“我也是这个想法啊，这次不打则矣，要打就将南亚的基本格局作一次大调换。
    “主席的意思是?”总理问道。
    主席起身踱起了步，说道:“我的初步设想是让部队冲下去截断西里古里走廊，而后藏南、云南的部队冲进印度东北邦，消灭那里的印军，并在那里扶持一些势力，要将东北邦彻底分割，一部分加入东巴基斯坦，一部分独立，让他们打内战。
    quot;会不会激起印度全国与我国展开全面战争?quot;刘主席还是有些担忧的。
    总理说道:“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若我们不这样做，那么印度对我国的骚扰就没完没了，因此从战略上看，狠狠打一次，将其主力彻底歼灭，并给他们一个难以忘记的教训是很有必要的。
    林帅则分析起了双方兵力，他说道:“印度军队总兵力90万，其中陆军约60万，如果印度发布全国动员的话，大概能出动150至200万部队，当然以印度的工业基础，他们短期内组织这么多的部队并不现实，所以我的看法，若要打，那就速战速决，不要打成持久战。
    林帅的表情很淡漠，他接着说道:“就双方兵力来看，目前我西藏地区部队最大能动用三个军，云南军区部队能够动用三到四个军，新疆军区部队能动用两到三个军，总兵力约36万。
    主席微微点头，问道:quot;你打算怎么打?quot;林帅立即回道:“新疆地区以牵制为主，他们不主动进攻，我们不主动出击，而主力作战放在印度东北邦。
    “战事一起，我人民军队将直接截断西里古里走廊，而后藏南部队一路阻击比对西里古里走廊的印度国内援军，一路沿错那、西里古里走廊阻敌逃兵，这里最大的问题是，印军可能会撤往东巴基斯坦，若是有巴基斯坦配合就好了。
    “另一路则从江心波、察隅二县直接攻进印度东北邦，该邦面积大约一个半浙江，地处平原，适合机械化进军，因此需要快速完成作战，主力进攻部队需要大量的卡车。而我们在察隅、江心坡沿线的公、铁路均已修通，战备调度问题不大。
    主席问道:“印军在东北邦有多少兵力?
    “根据侦察大约有四个军又六个旅，总兵力大约17万左右，占印军陆军总兵力约三分之一。quot;林帅说道。
    他的话一说完，总理直接一头问号:“怎么会这样部署?一旦我们截断他们后路，印军在东北邦的部队就会直接被封堵。
    总理确实很难理解，中国军队从亚东河谷冲下来，西里古里走廊就得废，因此印度人在东北邦部署的兵力越多，也就意味着危险越大，按正常思路来说，应当是前轻后重，也即主力部队放在西里古里走廊一线及后方，东北邦少部署，到战事真的打起来了，再重兵进入防守。
    这是正常的思路，可是印度人不正常啊，他们觉得大兵压境就能给中国军队压力，在他们的脑回路里，印度随时都能冲进察隅，打进江心坡，攻进云南，大印度这么多兵就问你中国怕不怕。
    林帅被总理问得，直接嘴角一扯，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印度人的部署确实很难理解，但这对我们有利，一旦我方发动进攻，只要速度够快，那么东北邦的印军要么逃往东巴基斯坦，要么被歼灭，所以这里的印军越多，我们的战果就会越大，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的后勤要能跟得上。q裙813175933“你打算出动多少兵力?quot;主席问。
    林帅说道:“进攻东北邦的话，只要西里古里走廊能完成阻击，那么有三个军的兵力足够了，一举就可樅报鶓芳将东北邦印军全部扫干净。
    这话要以前林帅是真不敢说，但是1961年那一仗之后，印军什么德行，林帅算是见识了，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已经将印军划归到了草包军之列，但根据主席的作战思想和原则，兔子也要当狗熊来打，何况轻敌这种事，林帅这样的军事指挥家是不可能犯的。
    你印军四个半军，我解放军出三个军，战力按一比一计，咱们较量一下，看看谁厉害，所以林帅这个兵力部署，其实是高看印军主力一眼了，否则就那样的草包军，林帅能出两个军都是给面子，要知道当年打恶战时，一个师就抵住美军机械化部队的疯狂进攻，印军能比?
    主席几人正在讨论间，总理收到了一个消息，准确的说是两个，一是印巴在苏联的停战协议签订，二是印度总理夏斯特理突然死亡。
    主席看笱唧情报后，笑着说道:“看来这仗年内打不起来了，要看印度那个新总理是什么态度。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很快印度又传来了消息，新任总理是英迪拉.甘地，她的上台演讲倒是挺有意思，信誓旦旦的说为了维护印度的尊严和在南亚的根本利益，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结果没两天，就传出她跑到英国去了。
    总理分析，这位新总理多少有些到西方拉赞助的意思，看看西方对于印度与中国开战是什么态度，能给多少支援而后决定。
    不过印度这位新总理访问欧洲的第一站就很不顺利，她向英国提出的援助并没有获得认可，英国的威尔逊首相反而要她冷静，并且认为印度与中国开战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不死心的英迪拉又跑到了美国，结果一连在美国待了两日才见到了约翰逊，美国总统比威尔逊直接得多，他当面一点也不给印度面子，甚至在交谈中，带着明显责怪的口吻，告诉英迪拉如果印度与中国爆发全面战争，那么美国将难以给予印度实质性的帮助。
    英迪拉从欧洲跑到美洲，一大圈跑下来，她发现整个西方根本没有国家愿实质性的在这场关系到'印度之光’的战事中提供必要援助，这让她认清了一个现实--西方国家不支持这场战争。
    她清醒了，她也理解了前任夏斯特理有处境有多糟糕，然而国内民意汹汹，反对派和极端民族主义者火上浇油，整天嚷嚷着给中国一点颜色看看，而边境上的驻军也不老实，中印两国边境冲突不断，交火时有发生，形势难掩，骑虎南下。
    无奈，从西方得不到援助的英迪拉，最后不得不将目光转向了苏联，但她知道苏联人给其援助目的就是为了让印度与中国打起来，这样做对苏联有利，可是对印度却是大为不利。
    二月中旬，英迪拉再度出访，这一站是苏联，如果印度能从苏联获得大笔援助，那么这场仗无论规模大小肯定是要打一场了。
    然而，就在英迪拉到访莫斯科的当日，瑞士《苏黎式报》突然爆出一条并不复杂，但却重大的新闻:二月十四日，中美两国驻瑞大使在瑞士公开举行137次联合大使级会谈，这次会谈比之以往都不同，不仅有大使亲自参加，还有双方政府的一些官员，虽然他们的层级依旧不高，但期间就彼此关心的话题交换了看法。
    新闻一出，震动国际政坛，直接将苏联甚至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干懵了，要知道在此前中国与美国官方一直是不接触的态度，美国人多次寻求与中国官方交流，但均被拒绝，虽说此前也有大使级会谈，不过仅此而已，中国的政府官员从来不参加，而这次不同了。
    事情看似很惊人，其实细想起来一点也不意外，更不复杂，从去年到今年，苏联一直在鼓动印度与中国开战，给武器给资金，帮助印度建立军工厂，这一切中国都看在眼里，这一次英迪拉到欧美跑了一圈，啥都没得到，现在又跑到了苏联，一切已经显而易见了。
    如果苏联大笔援助印度，那么中印必然开战，所以在中国看来，既然苏联不仁在前，那就别怪中国不义在后，这场会面就是在告诉苏联，别玩得太过火，否则中国要改变对美战略，不跟你们苏联这帮家伙玩了。
    二月十六日，勃烈日涅夫在莫斯科会见英迪拉甘地，他在会谈中说:quot;苏联尊重印度保卫国家利益的决心，但苏联一贯支持南亚的和平与稳定，而当前南亚次大陆的形势较为复杂，为了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造成难以预料的国际影响，有关各国都应当保持必要克制.英迪拉甘地当场:。。。

 第514章 陈兵威慑

    第514章 陈兵威慑
    “苏联必须防止中国倒向美国，否则苏联在亚洲的利益将会受到无可估量的影响，因此在中美关系的问题上，苏联应当扩大对两国的影响。quot;克里姆林宫里，一场内部会议正在召开，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率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回顾中美两国关系，自新中国成立后，中国选择了向苏联一边倒的外交策略，从而与美国中断了关系，朝鲜战争之后，中美两国成为了敌对国，这是中国外交策略的需要，也是冷战格局下中国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但若要说对中美两国关系产生影响最大的国家，那么苏联无疑是在其中扮演着关键甚至是决定性的角色。
    多年以来，苏联为了减缓其在欧洲方向的压力，不断的在亚洲挑起事端，从朝鲜战争到中印战争、再到印巴战争和越南战争，苏联通过在亚洲进行革命输出，成功的引起了美国的激烈反应，使得整个亚洲动荡不安。
    苏联在亚洲的一系列动作，迫使中国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卷入进来，而美国为了在亚洲扼制中国与苏联，他们只能亲自下场，从而形成了亚洲地区中美对抗的基本格局，苏联则躲在后面，成为了操盘手。
    然而随着新中国国力的不断增长，苏联人原本利用中国在亚洲制衡美国的设想出现了变故，中国不是一个'听话’的国家，中国有了自己的思想，于是苏联改变了策略，他们在利用中国的同时，也要扼制中国。
    中印战争和第二次印巴战争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扼制中国，苏联人连基本的阵营利益和共运国际理想都不顾，在两次战争之中选择支持印度，并且为了自身利益，不顾阵营团结制造阵营内部对抗，苏联人在实质上将社会主义阵营当成了自家工具。
    中国一直奉行的是quot;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有了思想的中国自然不能被苏联所接受，这也导致中苏关系一步步迈向深渊，而随着印巴战争结束，新的中印问题又出现了，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中国采取了新的策略。
    在中国看来，苏联与美国在扼制中国的问题上有共同利益，那么当下美国深陷越南战争，苏联企图利用印度制造中印全面军事对抗，中美之间为了避免战事升级也有了共同利益，既然如此，那么中美两国为什么不能接触?
    二月中旬，中美两国联合大使级外交会谈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发生了，但消息被瑞士《苏黎式报》报道出来以后，苏联人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不过苏联人也有自己的处置对策。
    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柯西金的话显然获得了与会众人的认可，就见书记处书记基里连科说道:“中国对巴基斯坦的援助已经证明，他们越来越难以掌控，如果我们不在亚洲方向扼制住中国，那么苏联将有可能最终失去亚洲利益。
    “我同意基里连科的观点，我们需要有所作为。”政治局委员科兹洛夫说道。
    与会的一众人纷纷交头结耳讨论了起来，而坐在主位上的勃烈日涅夫则吸着雪茄陷入思考，良久后才问道:“中美两国关系有缓和的趋势，这是苏联不能接受的，各位认为苏联应当采取怎样的策略?”quot;支持印度与中国打下去!quot;俄联邦部长会议主席沃罗诺夫说道。
    “不不不，这不是一个好的方式，如果苏联这样做，那么只会让中国进一步靠近美国。quot;苏斯洛夫说道。
    quot;那么您认为应当采用什么方式?quot;沃罗诺夫反问道。
    苏斯洛夫略作沉吟说道:“在公开台面上，我们不能发表支持印度的观点，至少现下的时机不合适了，否则只会引起中国的激烈反应，因此我认为可以给中美两国可能缓和的局势制造一些障碍。
    柯西金接过话过问道:“现在亚洲方向，印巴战事已经结束，越南方向苏中两国正在支持越南，而在台湾方向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有利一面，无法挑起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对抗，苏联找不到一个好的介入点。
    苏斯洛夫微微一笑:“谁说没有?
    柯西金一脸疑问，就见苏斯洛夫收起笑容，说道:“印尼!”quot;印尼是反美的，他们刚刚挫败了美国的阴谋，印尼有着向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的趋势，这对于苏联是有利的。”对于苏斯洛夫的观点，柯西金是有些不解的，这是自己人啊，搞他干嘛?
    而苏斯洛夫则是说道:quot;但是柯西金同志别忘了，现在的印尼与中国亲近，中国给予了印尼巨大的援助，这个国家将来可能不会听从苏联的指示。
    他进一步解释自己的思路，说道:“我的想法是，通过在亚洲同时扶持印尼和印度，使得美国在亚洲投入更多的力量，而中国要在亚洲获得更多的影响力，保证其自身战略安全，那么中美两国就会在亚洲造成更多的冲突，这样一来，苏联的机会就来了。”
    这个想法倒是新颖，很快引起了勃烈日涅夫的重视，他问道:“具体该如何做呢?是否有详细的设想?2苏斯洛夫说道:quot;“印尼国内现下通货膨胀严重，印尼社会上对华人有着很大的意见，种族冲突一点就燃，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介入条件。
    随即苏斯洛夫详细的讲述的自己的设想，他认为现下印尼倒向中国，这对于苏联在亚洲的布局不利，那么现在可以利用印尼内部的矛盾，挑起印尼土著与华人之间的相互仇视，如此一来，既可以破坏中印尼之间关系，还可以嫁祸给美国，从而达到继续深化中美对抗的目的。
    苏斯洛夫说道:“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么苏联就能扼制中国向东南亚的扩张，同时在中美之间制造更大的敌视，从而形成新的中美对抗，苏联还可以借机在印尼扶植亲苏势力，一举三得。
    他的观点，让柯西金摇起头来:“苏斯洛夫同志的观点，我不是很赞同，先不说能否成功嫁祸美国的问题，即便成功了，对于中国来说，印尼的华人并不是中国公民，过去几年间，中国已经从印尼将本国公民大量接回了国内，苏联挑起族群对立，更多会成为印尼内政。
    但我们可以破坏印尼与中国关系，从而给苏联势力插足进去提供机会。quot;苏斯洛夫说道。
    他的这个论调倒是没有问题，若真的发生这种情况，苏联还真的有机会，至少族群大仇杀之后，中国与印尼的关系肯定受损，现下印尼国内经济几近崩溃，那时的印尼要不倒向美国，要么倒向苏联，而舞馴款只要苏联抓住机会，取代中国的援助，那么印尼必然亲苏。
    这一点勃烈日涅夫自然也想得到，于是说道:quot;这个设想到时再具体讨论，现在的问题是，中国在中印边境大规模集结了兵力，若中印两国的战事爆发，那么我们在南亚的计划将会彻底受阻，要知道印度并不是中国的对手。”
    苏斯洛夫点头道:quot;领袖同志的分析非常准确，所以我的看法，不能让中国顺利的将力量投射到南亚次大陆，苏联必须加以扼制。
    勃烈日涅夫环视众人，示意他们给出议建，就见主席团主席波德戈尔内看向他说道:“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苏联给予中国必要的压力。
    “波德戈尔内同志认为，苏联的军队应当开进到苏中边境?quot;勃烈日涅夫说道。
    “是的，领袖同志。quot;波德戈尔内说道:“苏联唯有给予中国最大的压力，这样才能促使他们不敢将主要力量投入对印度的作战，这也是支持印度的必要措施。
    quot;各位怎么看?quot;勃烈日涅夫再次环视了起来。
    “同意，我认为这是必要的。quot;苏斯洛夫第一个表达了支持观点，随后谢列平、柯西金、科兹洛夫等一众最高主席团成员纷纷表达了赞同的观点。
    勃烈日涅夫吐出一口烟雾，下达了他的决策:“那么就这样处理吧，要求远东军区、红军边疆军区、驻蒙军迅速集结，并抽调红军作战兵力以加强远东防务。
    说完，又补充道:“必须给予中国足够的军事威慑，我们的部队要抵进到中国的新疆、蒙古和东北边境一线，与中国形成军事对峙，必要时刻也可以制造一些小规模冲突，另外加强对朝鲜的援助，要求朝鲜配合苏联的行动。
    苏联最高决策层一声令下，苏军的反应是速度的，二月十五日命令下达，当日中苏边疆苏联一侧的兵力就开始集结，同时苏联国内大批的军队开始往西伯利亚调动，西伯利亚铁路线上，一辆辆满载着t54和t62坦克的火车，朝着东方奔腾而去。
    而在天空中，苏联第16航空集团军，大批战机排着整齐的队列，飞行在西伯利亚的天空之上，他们的目的地同样是苏联远东地区，仅仅数日时间，抽调到边境的空军战机就有千架之多。
    陆军、空军包括太平洋舰队的海军都动了起来，当然苏联人为此也找好了借口，他们在公开声明中表示:'这是为了扼制某些“修正主义国家’的扩张政策，保卫苏联领土的必要措施。
    与此同时，苏联外贝尔军区司令，更是通过苏联《真理报》发表公开讲话，他在报纸上说:“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强大力量足以摧毁一切敌人，如果有必要苏联红军将在三天内，将坦克开进到某些企图侵略苏联领土国家的首都，苏联红军拥有战胜一切敌人的十足信心。
    苏联军队在中苏边境突然集结，苏联国内的军队东调，中苏边境局势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但苏联的消息传到北京以后，整个国家都高度紧张了起来。
    颐年堂会议室里，浓烈的烟雾充满了整个房间，满是刺鼻的香烟味，参加军委扩大会议的领袖及各位首长皆是一脸严肃。
    主席巴巴的抽着烟，扫视了一圈说道:“苏联人陈兵百万，扬言三天打到北京，这个事情大家是怎么看的，都说一说。
    会场一片沉默，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就见贺帅吐出口中的香烟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联人要真的打过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打过去便是!”苏联红军在中苏边境有37个师，六千辆坦克，近两千架战机，且仍在不断增兵中quot;林帅冷着脸说道:“唯今之计，我认为主席应当立即离开北京，首都的防守交给我们。
    一些同志纷纷点头，出言道:“是啊，主席及军委首长应当离开北京暂避。
    “要防止苏联人突然袭击，一旦中枢被袭，后果不堪设想，请主席南下。
    主席面对一片要他离京的请求，并未作答，而是看向了朱老总，表情镇定的问道:quot;老总，你怎么看啊，大家让我们去避一避。
    朱老总已经多年不管军中事务了，但现下问题太大，军委扩大会议他也被请了过来，包括负责三线建设的彭老总同样列席了会议。
    只见朱老总沉吟片刻，而后沉声对众人说道:“别人还没有打过来，就自乱阵脚，难不成我们的军队这些年的建设都白忙活了不成，从革命战争、解放全中国到抗美援朝什么样的仗没打过，谁愿走谁走，我不走，我和主席就留在北京。
    主席吸着一口烟，点了点头，朝众人笑道:明“老总的话就是我的话，谁要走谁走，我和老总留在北京守着这个家。
    “我申请留下。”总理直接举起了手。
    贺帅、叶帅随即也举起了手:“我留下。
    这番场景倒是让林帅一时间尴尬不已，不过主席却依旧看向他问道:“林标同志，你是军委副主席，你是什么看法?
    林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随即答道:“主席和老总坐镇首都，我上前线作战，坚决与敌人抗争到底!”主席呵呵一笑:“很好嘛，看来同志们还没有被苏联的飞机、坦克、大炮吓破胆。
    主席将烟抽了一口，缓缓开口道:“苏联人排兵布阵吓唬我们，但我们也不是吓大的，它苏联是军力强大，可若真要进攻中国，我看勃烈日涅夫还没那个胆。”
    主席说完，便看向了朱老总，就见老总接过话说道:“苏联在远东地区现下有37个师，再抽调兵力估计能到50个师，总兵力预计在六十到八十万之间。”
    “不过，如此庞大的部队，其作战所需的物资补充不是一个小事，而目前苏联运往远东的补给有两条线可走，一是西伯利亚铁路，这是一条单行线，靠这条线补充如此之多的部队补给，苏联能不能忙得过来?
    “二个，就是走海运，无论是从南线还是北线的北极地区，这条道路都很远，南线要绕一大圈，而北极航线每年有四至六个月都处在封航状态，两线都无法做到及时补充。”
    “所以。quot;朱老总说道:“假设苏军真的展开对我国的进攻，那么他们最大的攻势就是第一波进攻，一旦我们顶住这波攻势，那么拥有大量机械化力量的苏军就将陷入后勤补给不利的被动局面。”
    主席微微点头，朝众人说道:“老总分析了对我们有利的一面，我讲一讲不利的一面，苏军的陆海空联合作战，部队机械化程度很高，因此进攻的速度很快，就这一点来说，他们三天打到北京还是很有可能的，特别是我国东北的重工业基地，也将会率先丢失。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quot;主席环视众人问道，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到了彭老总身上，抬手点了点:“老彭，你来说说。quot;会议室的长桌共三排，而彭老总坐的就是第三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自61年起复后，他一直负责三线建设工作，平时中央会议、军委会议什么的除非必要他也基本上不参加，参加了也从不发言，十分的低调，以至于许多人都将他给忘了。
    彭老总连忙端着记事本站了起来，主席见此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不必站起来，坐下讲。
    彭老总道了声好，但仍旧站在那里说道:“向主席和各位同志汇报，自1961年全面展开三线建设以来，目前建设进度良好，我们已经在13个省区建设起了较为完整的军工生产体系，即便东北真的丢失了，我们的基本军工生产也不会受到影响。
    他随即又汇报道:“目前三线建设的军工厂可满足年五十万只自动步枪、两千门大口径火炮、百亿发子弹、五千万枚手榴弹、二百架战机、一百五十辆坦克的年生产量，如果全力生产的话这个数量可以翻一倍。
    “同时，西南铝厂年产铝锭两万吨，攀枝花钢铁厂已建设完毕，加上安徽马鞍山钢铁厂可年产钢铁1350吨，其它地区的小钢铁厂全数算上，年钢铁产量可达2100万吨，满足持续作战需求。
    “西北、西南、华东、华南建设起了完备的三线动员体制和国防动员体制，考虑到黄河以北可能丢失的情况，但只要国家一声令下，可以在半月内集结超过百万名工人和五百万民兵，投入战时生产和或作战，汇报完毕。”
    彭老总做了下来，主席满意的朝他点了点头，而后又向与会同志说道:“看看嘛，这几年彭老总可是做了不少事，而这此就是底气!苏联人要打过来，我们也不是没有反抗的力量!quot;会议很严肃，主席见同志们都一脸认真默不作声，便打算调节一下气氛，他脸带笑意的说道:“苏联人突然来这么一出，我看主要还是想通过给我们施压来支持印度，所以他们会不会打过来?我看不会，但一定要重视。
    度过最9初的紧张，随着会议讨论的深入，大家也慢慢发现了问题，就如主席所说，苏联人这次恐怕就是为了支持印度，是担心中印开战之后，中国将印度给打崩了，而有了这个观点之后，各位首长在心底也终于暗暗松了口气。q　q　书群7408　171　5　0主席，那苏联陈兵边境，我们要如何应对?“林帅问道。
    “不挑事，不怕事。quot;主席说道:“苏军集结，我们也集结，他们若主动挑事，我们也不怕事，但应尽量避免造成武装冲突，若苏联主动向我们进攻，则坚决抵抗。
    道道划了下来，那接下来的问题就好办了，军委扩大会议很快就根据主席的指示精神，向全军下达了主席的重要指示--'不挑事、不怕事’。
    不过虽然知道苏联这是作戏，但既然要做那就做全套，军委指示，全国战备提高到一级，边境一线进入临战状态，全国各地民兵/预备役迅速集结，同时国内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反苏反霸反侵略'示威游行活动，全国上下情绪空前激烈。
    苏联这一招直接将美国人看傻眼了，无论是约翰逊还是纳斯克都无法理解苏联的思维，要知道印度虽说确实是亚洲扼制中国的一枚好棋子，但是相对于中钅妺蔟每瞒关系，美国人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苏联人干嘛要用损害如此重要的两国关系，来帮助实际上并没有更大价值的印度。
    美国人是真的想不明白，中苏这样闹下去，两国关系走向彻底破裂只是时间问题，若这一天真的到来，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件绝好的事，而对于苏联来说则是巨大的损失，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以至于当中苏两国边境百万陈兵的消息，传到华盛顿后，白宫里国务卿纳斯克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约翰逊说道:“苏联人口是心非，表面上呼吁南亚和平，但暗中却给予印度武器装备支援，现在又在边境陈兵，对中国巨大的军事威胁，造成两国关系严重损害，这绝对是一招昏棋。”
    约翰逊总统看完手中的情报后，整个人往后一靠，砸到总统宝座上，当场就笑出了声，他咯咯笑道:“纳斯克先生，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无论如何，请，哈哈哈，请相信我，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苏联人为了一颗树，要砍倒整片森林。quot;纳斯克同样乐不可支了起来:“总统先生的形容太贴切了，苏联人行为只会加速红色阵营内部的分裂，事实上如果换在美国的位置上，我们拥有着中国这样一个较强实力的朋友，那么美国可以在这个地球上做想做的一切，可是苏联人却似乎从来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约翰逊嘿嘿直笑的点起雪茄抽了一口，一脸轻松写意的问道:“那么接下来美国该如何做?国务卿先生认为是继续支持印度，还是保持当前态度不变?quot;纳斯克略作思考，便回道:“情况已经变了，此前我认为支持印度是必要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只会刺激中国在亚洲与美国全面对抗，那样一来就会对苏联有利，现下的话，我认为美国或许可以调整一下策略，比如试探性的与中国加强接触。
    quot;你的意思是将中国拉过来对抗苏联?quot;约翰逊说完又觉得这实在太荒谬了，他连忙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与中国在越南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quot;q裙813175933纳斯克点头:“您说的不错，但是前些时日瑞士大使级外交会谈，中国人似乎有着借美国之势与苏联对抗的意思，至少从分析看，他们有这个想法。quot;约翰逊依旧摇头:“我们现下不可能与中国做出改变关系的一步，除非美国在越南获得胜利，否则无法改变两国基于各自利益直接对抗的事实。”
    约翰逊有自己的考虑，越南战争是他发起的，这场仗若打不赢，那他的总统宝座就难说了，而现下苏、中、美三国在亚洲搞对抗，越南战争的背后是意识形态战争，中苏两国不会接受越南被美国占领，同样的美国也不会接受越南共产主义占领，这是核心利益。
    核心利益不可调和，所以越南战争不可能结束，约翰逊本人也没有打算认输，何况这场仗现在才开打没多久，距离胜负还远着呢，这时候让他与中国缓和关系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但这不妨碍美中两国扩大接触范围，毕竟在纳斯克曾经的设想的对中国搞外交绥靖，从而达到分化红色阵营，是他谋划中的重要一环。
    “所以，总统您也认为扩大与中国的接触是必要的?quot;纳斯克问道。
    约翰逊对着烟灰缸，弹了弹雪茄说道:“这是当然，只要能分化红色阵营，有利于美国之事都可以做。quot;说完，他看向纳斯克又问道:“国务卿先生认为中印或者中苏两国的战事是否会打起来?
    纳斯克沉思半晌回道:“中苏两国边境爆发冲突是一定的，但规模如何不好说，至于印度..。
    纳斯克略作停顿说道:quot;印度国内因为锡金爆发了仇杀印度移民事件，现在群情汹汹，全国都要求复仇夺回锡金，给中国一点颜色看看，若英迪拉甘地不能控制住局势的话，中印两国再次爆发大规模边境冲突极有可能发生。quot;约翰逊毫不迟疑的说道:quot;如果那样，印度必定再次一败涂地。
    quot;如您所说，我想基本会是这个结果，只是到那时形势的变化就将不可预料，若苏联一味支持印度，从而在中苏边境制造大规模冲突，中国将会陷入三线作战，也即中苏、中苏、还有越南战争，这会对中国很不利，我想红色中国必然会做出自己的决策。quot;纳斯克说道。
    这个分析约翰逊是十分认可的，他点头道:“很有道理，我想中国....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总统办公室的大门被扣响，卡的一声，情报主管麦科恩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约翰逊面前，将一份情报递了过去。
    他激切的汇报道:“quot;总统先生，南亚司印度消二月二十一日清晨五时许，印度陆军第15军第息，19步兵师104旅不宣而战，派出三千余人向驻守锡金的中国军队发动了进攻。
    “嗯?~!quot;约翰逊一脸懵逼的接过麦科恩的情报，快速的查看了起来。

 第515章 突发

    第515章 突发
    看着麦科恩上交的情报，约翰逊直接亚麻呆住了，以至于嘴里的雪茄都忘了抽，但情报是从印度直接传回来的，真实性无可质疑，而且很快就会得到中国的证实。
    “印度陆军是不是疯了?quot;约翰逊放下文件直感到有些头痛。
    自美军进攻越南以来，美国一直致力于避免两线作战，去年的印巴战争，美国的算盘是扩大印度在亚洲的影响力，从而利用印度达成对中国的抑制，这一点美国与苏联是一致的，然而美苏两国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中国会直接在中印边境集结军队，一副要打印度的架式。
    要知道中国军队可是打得美军都灰头土脸的存在，19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后，美国人也彻底看清了印军的德形，他们知道在南亚逼中国下场，印度必然不会有好什么结果。
    届时，美国若不支持印度，那么印度就会被中国支解，若支持那就是两线作战，整个亚洲局势都得改变，因此美国转变了支持印度立场，谋求南亚和平。
    当前形势美国根本不希望印度刺激中国，而与之相对的，苏联却一直在拱火，他们期望在完成印巴调解之后，印军能将主力调整到东北部然后与中国打一场，至于印度有多少胜算，这不在苏联的谋划之内，它需要的是中印打起来，从而达到牵制中国发展的目的。
    纳斯克接过情报看了起来，上面的内容并不多，扫了一眼就看完了，他向麦科恩问道:“情报上没有显示这是印度政府或是印度陆军司令部的命令，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这是个人行为?
    麦科恩点头道:quot;消息还在证实中，不过就现有情报看，应当是第15军的个人行为。
    这个军的军长是谁?quot;纳斯克问道“印第15军军长是拉普.辛格.卡普尔中将。”麦科恩讲道:“去年这支军队在克什米尔将巴基斯坦军队打得节节败退，今年一月中国占领锡金后，这支部队从西部军区紧急调到了东部军部的东北边境特区并与中国军队对峙。”
    他继续讲道:“需要说明的是，1961年中印战争中，第15军所部第114旅曾在克什米尔地区同中国新疆的部队作战，双方打得有来有回，算是那场战事中印军唯一没有溃败且仍能作战的部队，现下也是印度陆军王牌部队。
    约翰逊显然没有兴趣听这些无用的消息，他对纳斯克说道:“印军主动进攻，中国人一定会反击，这场战事已经无法避免了，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是否改变对印度的援助策略。
    随即一场高级别的分析会在白宫紧急召开，会上的观点依旧分成两派，一派认为事情到了这个局面，美国应当全力支援印度，以保证印度不会被中国占领，而另一派则认为美国不该陷入进去，苏联拱起来的火，他们不会放弃印度不管。
    一个事实是，现下苏联在中国边境号称·陈兵百万’，还有朝鲜出兵配合要'东西合击'中国，所以在美国人看来，中国当下所面临的形势并不好，若中国真的大规模出兵占领印度显然不现实，所以会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中国一定会反击，但不会打成全面战争。
    对于这场战事，美国人认为:印度必定会是失败的一方，而失败之后的印度有两个选择，要么倒向苏联要么倒向美国，但若其在苏联支持下最终导致失败，那么作为曾经反对中印开战的美国，将会成为印度'最可靠的朋友’，美国可借机将印度拉到西方阵营。
    过去的印度一直奉行不结盟政策，从尼赫鲁到夏斯特理都是如此，现在新上来的英迪拉.甘地其是尼赫鲁的女儿，她延续了尼赫鲁的外交策略，这种不结不盟在事实上对于美苏两国都不利，若是印度这次大败，美国人分析，印度国内政局和外交政策，可能都会迎来深刻变化。
    会上纳斯克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说道:“一旦印度被中国再次击败，那么苏联必定会借此机会加强对印度的影响，若印度被苏联势力所控制，这对鉕夠鸌霎菊美咕旨瀋且舾是极为不利的。
    “同时，考虑到中国此前的发言和声明，这一次中国极有可能打进印度的东北邦，印度的领土可能会被肢解，印度将永远失去在南亚的地位，这对于美国利用南亚扼制中国同样不利。”
    综合以上，腊斯克认为:“美国必须要介入进去，以保证印度不能输得太难看，至少要保证印度领土的完整，因此美国应当给予印度必要的援助，但本次援助不能消耗美国太多的资源，否则印度战场将成为美国资源的消耗之地，那样一来，苏联人的计划就成功了。
    他的这个观点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于是在美国随后的国会听证会上通过一项紧急援助法案，美国国会授权总统在必要时刻，给予印度'恰当’的援助，而具体金额及物资才并没有进行说明。
    印度，新德里，总理府。
    英迪拉.甘地接到东北边境特区的消息时，整个人都给震麻了，与她一起麻了的还有第二副总理萨达尔以及总理内阁一众成员。
    消息传来，总理府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各部官员离开办公室在走廊里，这一群那一群相互交谈，就连负责卫生的工作人员听到传言后，也都聚在了一起儔盛满脸的担忧。
    “天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过道上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拉住一旁的男侍应问道。
    “蒂姆女士，我和你一样，听是听到了一些传言。quot;男侍应满脸都是紧张之色。
    “中国人会不会打到新德里?quot;蒂姆问道。
    男侍应咂了咂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在另一旁两名卫兵也不顾警卫工作端着步枪聚在一起交谈着，就在这时一群将官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卫兵一看立即各自归卫位持枪行礼。
    将这两个卫兵记下，严肃惩处!quot;陆军总参谋长迪马亚沉着脸下达了命令，随即一旁的军官立即上前打开记事本，抄写了两位卫兵的姓名牌。
    总理办公室里，英迪拉甘地侧坐沙发上，一手扶着额头，一手举在空中绕了好几圈，满脸愁容的对一旁围着的总理府一众高官发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已?谁能告诉我?还是说总理府谁下达了向中国进攻的命令?
    无人回答，第二副总理萨马尔左右看了看，于是上前回道:quot;总理阁下，我想这里没人下达这样的命令。
    “那是谁?quot;英迪拉拿开撑在额头上的那只手，沉着脸继续逼问向众人:quot;谁也没有下达命令，那么第19师为何会命令部下进攻锡金?
    依旧无人回答，英迪拉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愤怒的责问道:quot;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过去这些天我访问了英国、意大利、法国、美国还有苏联，没有人真正的支持印度同中国作战，这样的情况下，印度军队又如何同中国作战?
    “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来，但我已经通知陆军部的人过来了，相信他们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总理阁下。”国防部长辛格说道，而一旁的副总理德赛全程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表情。
    卡，门被推开，秘书报道:“总理阁下，陆军总参谋长迪马亚将军到了。
    “让他进来。quot;英迪拉直视大门，眼中全是怒火。
    迪马亚将军进入，腋下夹着军帽进来就是一个立正，还不待他报完姓名，英迪拉就直接打断，迫不及待的责问了起来:“总参谋长先生，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你的部队为何会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向中国发起进攻?”迪马亚表情同样相当的严肃，他回道:“总理阁下，陆军总参谋部从来没有下达这样的作战命令，应一点我可以用军人荣誉保证。
    quot;那么你是想说，这是第15军的私人行为?quot;英迪拉一脸不可思议的嘲笑了起来:“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我们没有下达任何作战命令，总理阁下，这是真实情况，至于具体情况我们正在证实。“迪马亚直接当起了复读机，他知道这个事情太大了，而且他虽是陆军老大，但其实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
    “荒堂，实在是太荒堂了。quot;英迪拉被气笑了:“我们的军队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擅自发动了进攻，将印度拖入战争之中，但是政府和军队高层却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多么的可笑啊。”
    随着她的冷嘲热讽，总理府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此刻的英迪拉甘地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她上任总理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中，她为了让印度避免战争，第一时间就跑到国外去访问，其实她就是期望通过这场访问，让印度国内的一些人认清现实。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她发动国内媒体，将国外的情况不断的传回国内，向印度民众讲述印度得不到支持，这场战不能打的实情之时，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一个多月的辛苦，随着这一场进攻全都白费了。
    此刻前线情况不明，政府内部又因为这场无脑进攻乱成一片，使得她根本无法下达什么指令或决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待前线的实情传回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终于消息传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封情报来自于第15军司令部，内容说:'二十一日凌晨五时，中国军队突然向我军发动炮击并企图进攻，第19师104旅辛格旅长被迫下令反击，随后其部与中国军队交战....另一份情报来自于喜玛拉雅第3师的帕维尔少将，他在上报的情况中说:'晨五时十四分，托萨尔河西侧下游附近防区的19师104旅方向突然枪炮声大作，他立即联系104旅询问情况，得到的答复是，他们的夜间巡逻队在托萨尔河发现一支秘密潜行的中国军队，企图向他们发动进攻，104旅发现后立即发起了反击。
    托萨尔河就是亚东河，然而两份情报前言不搭后语，一份说中国主动进攻，一份说发现中国巡逻队企图发动进攻，但有一条共通之处，那就是两份情报似乎都在指明是中国军队发动了进攻或意图发动进攻。
    如何决策?根本没办法决策，英迪拉头痛不已，她只好说道:“无论如何，先让军队撤下来，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另外立即联系中国驻印大使，告诉他们这中间可能有一些误会，印度政府正在进行详细的调查。
    “总理阁下，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迪马亚将军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相信很快就会有前线的战况传回来。”
    说来也巧，就当迪马亚说到情报，还真就来了前线的战报:第19师上报陆军总参谋部，他们五时许向中国军队发动反击作战，目前进展良好，已经打进了锡金境内并深入达八公里，中国军队接连后撤，现已命令所部第104旅加入作战，预计两天就能拿下锡金全境，形势一片大好。
    这消息要是不懂军事的人听了，还真的信了，至少此刻的英迪拉就犹豫的了起来，虽说现在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在主动进攻，但若印度军队真的拿下了锡金，那她英迪拉马上不就成为印度英雄了吗?
    想到这里，英迪拉不由得神情一震，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于是对外交部长斯瓦兰.辛格说道:“消息不明，关于通知中国大使的事暂时先等等看。
    在坐的都是人精，自然立马明白了面前这位总理的心思，何况这届总理内阁现在竞争相当的激烈，谁上谁下也并没有确定下来，若是印军在前线大胜，到那时英迪拉这一派估计就稳了，想到这里支持英迪拉的一众人皆暗自喜上眉梢。
    花开两头，各表一支，晨五时十四分，亚东河谷下游以西15公里处锡印边境，人民解放军某部作战班组正奉命进行边境日常巡逻，基于这些时日以来，中印两军在锡印边界摩擦不断，因此巡逻部队全装全员高度警戒行动，然而就在部队往一道山梁上进发时，突然侧翼射来一道密切的子弹。
    我部战士反应非常迅速，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立即就地卧倒，而后寻着火光展开了对射，然而很快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是一场有阴谋的突袭进攻，因为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对面山梁之上，响起了无数的呐喊声，粗粗一听至少几百人。
    “三排一班呼叫，三排一班呼叫。”通信战士立即架起电台喊了起来。
    “三排收到，枪声我们已经听到，你们立即撤回立即撤回。”电台里没有一丝犹豫的下达了指“排指，敌人漫山遍野，我班已经被包围，请求就地阻击，请求就地阻击!
    电台中稍作沉默便回道:quot;你们快撤，我派人前往接眯錮妲。”
    quot;撤不走了，到处都是敌人。quot;说完电台里传来一个铿锵的声音:“娘的，不走了，就地阻击，打死一个赚一个。quot;然后电台里又传来了清楚的声音:“排长，请祖国和人民放心，我班誓死不退，绝不让一个敌人从这里过去，我将毁掉电台，这是最后通信，祖国万岁!”班长说完，扔下通话器在凌晨的夜色中，怒目圆睁:“将电台砸了，跟这群阿三拼了!”通信战士抄起一块石头，对着电台就是几下，很快电台被砸得七零八落，全班十二人在刚刚的突袭中，一死当场牺牲，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但包括重伤员再内的十一人，全都手持武器依托有利地形与敌人打了起来。
    某处山岗上，敌114旅三营吉玛特少校借着微观，举着望远镜观察起了山下的交火点，这里是他侦察了一个来月选择的突袭的地方，而他之所以主动进攻，其与一段往事有关。
    1961年，他在克什米尔(阿克赛钦)地区与中国军队作过战，那时他还是一名中尉排长，他的联队拼力与中国军队作战，牺牲很大，但哪怕他奋勇作战，最后无奈于上级贪生怕死，太过愚蠢，最后丢失了阵地，不过他本人却因为战功升为了上尉联队长。
    自那时起，他就对上级十分不满，特别是战中国军队将'印度领士’给占了，而上级不仅不后，带他们打回去，反而选择了默认，作为西线守军的一员他深感耻辱，然而接着更耻辱的来了，在中线和东线，印度全线溃败，从少将、准将到士兵，被中国人抓了好几万。
    这种巨大的耻辱始终压在他的心头，作为与中国军队作过战，并且打得还不错的少壮派，吉玛特觉得印度政府、军队里的高层全是贪生怕死的蠢猪，如果让他来指挥，他绝对有把握打败中国军队，至少他对自己曾经的战绩是非常认可的。
    去年十二月份，印巴战事结束以后，他因为作战勇敢、战绩辉煌，越级提拔，直接荣升中校营长，一月份中国'占领”锡金，陆军部将他们从西部军区调来了东北边境特区，当时的吉玛特兴奋不已，认为报仇的机会来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新德里的老爷们一个个皆是贪生怕死之辈，根本不允许他们与中国军队爆发武装冲突，哪怕中国人'占领’了锡金，印度人被锡金'暴徒'残杀，这些无能之徒仍旧要他们克制，吉玛特受不了了，他决定单干，要给对面'侵略'锡金的中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一场单走之战就这样被他谋划了出来，事实上参加进攻锡金的行动不只他一人参加，还有19师其它团的几位营长，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团长，他们相互密谋，决定先发出击，主动挑起战事，到那时新德里的老爷们不打也得打了。
    就这样，吉玛特在19师里串联了六个营约2300人，计划于二月二十一日发起对锡金的战事，他们要一举收复锡金，好让新德里的老爷们看看，印度军队英勇无敌，中国军队在他们面前与巴基斯坦军队不会有太大的分别，同时也是报1961年的耻辱之仇。
    这场密谋进攻很快开始，然而真的等到战事打起来，吉玛特却是皱起了眉，山下的交火已经持续一刻钟，已方约两个排，进攻无论地形还是兵力都不占优势的中国军队，却愣是打不下来，那些中国人借用山体掩体一边打一边撤，以一个班的兵力就压制住了已方两排的进攻。
    “告诉库马尔，再给他们联队一刻钟，如果还消灭不了眼前的这支中国小队，那么就请他滚后勤联队去刷马桶，说到做到!quot;吉玛特也是放了狠。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两个排进攻了一刻钟，尸体丢了七八具，结果硬是打不进去，那群中国人明明处在绝地，地形也不占任何优势，却就是消灭不了，面对营长的指令，库马尔亲赴前线督战，还调了一门迫击炮过来。
    又打了半刻钟，炮弹都打了十来枚，库马尔觉得中国人应该被炸死了，于是发动士兵进攻，此时天色已经亮了，阵地上看不出一丝动静，库马尔觉得这波稳了，包括进攻的印军士兵，见山沟里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一群人迅速的冲了上来。
    接着下一秒，山沟中一声爆喝响起，数支冲锋枪怒吼着爆击了起来，前排的印度士兵一瞬间被扫倒一片，印军士兵三魂齐飞，匍在地，不敢动弹。
    “冲啊!quot;解放军班长又是一声爆响，只见数名战士身姿矫健发起了反冲锋，印军士兵全都看傻眼了，战还能这么打吗?到底谁在进攻谁啊?
    反应慢的直接被子弹盯死在地上，反应快的立即扭头就跑，然后后背吃了子弹，两个排的进攻，被几名解放军全数打退，尸体丢了一地。
    吉玛特脸都气绿了，库马尔更是被眼前正在反冲锋的解放军给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立即组织部队救援，一个排很快增援了上来，然而就在此时山沟里的解放军又退了回去，并且还在两侧的山体和山沟中依托地形开始修建临时掩体。
    太猖狂了，实在是太猖狂了，三个排一门炮进攻一个解放军战斗班，结果打了半个多小时，炮弹打了十余发，愣是消灭不了对方，人家不仅不退，还发起反冲锋，现在反而就地防守，这是什么作战方式?又是什么战斗意志?
    quot;伤亡了多少?”库马尔黑着脸寻问了起来,一旁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印军观察员回道:“大概牺牲了十几人，另有二十余人受伤。
    “对面呢?quot;“刚刚的战斗，对面冲出来了大概五到六人，不过他们使用的是冲锋枪，火力比我军要猛得多。quot;观察员继续回道:“被我们包围的应当是中国部队的一个战斗班，标准为十到十二人，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损失过半了。
    “损失过半?”库马尔脸色黑成了一片。
    两个排的进攻啊，整整七十余人，结果死了十几个，重伤二十余，一个排的兵力基本被打费了，虽然增援的那个排没有来得及参加战斗，若算上的话，相当于一个连的兵力进攻中国一个战斗班，结果伤亡三分之一，还没有消灭对方，这仗怎么打?
    “将前沿那门炮的所有炮弹全部打过去，然后继续组织进攻，再给你们十分钟，若是拿不下全部严惩不怠!quot;库马尔发了狠了。
    密切的炮弹在山沟里炸响了起来，接着一群印度士兵喊杀着往前冲，硝烟深处依旧没有一丝动静，然而那些冲着冲着的印军士兵，越是靠近就越恐惧，渐渐的冲锋变成了搜索，一些印军走着走着就往地上一趴，形如惊弓之鸟。
    硝烟慢慢散去，战场很安静，印军士兵已经迫近到我方阵地约二十米处，这个时候就是手榴弹都能直接扔到了，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击，一些印军的胆子终于大了起来，他们认为中国人都被炸死了一群印军小心翼翼起了身，弯着猫端着枪，朝前走去，一边走了几米依旧没有反击，终于一明印军高兴的直起了腰，他朝手一招手:“中国人都被打死了，我们胜利了。”
    随着他的喊叫，越来越多的印军士兵直起了腰，大家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一些士兵甚至握起了手，打了一个早上，终于将这群中国人打死了，然而就在他们庆幸的时刻，两支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打!”一声爆喝，嗒嗒嗒56冲响了起来，顿时面前的印军在山沟里跳起了霹雳舞，此情此景形如屠杀，印军士兵如同麦子一下倒了下去，枪声、呼喊声、惊呼声响成一片，一些印军士兵惊呼着将枪一丢，如同潮水一般往后逃，而大凡被子弹追上的，皆死无葬身之地。
    战场上印军倒伏的尸体层层叠叠，惨不忍睹，一个多小时的进攻，印度差不多损失了半个连，而山沟里的中国军队依旧钉在那里，宛如战场杀神一般的存在。
    接着搞笑的一幕出现了，库马尔重整队伍后要求继续攻击，但是被打怕了印军却无人敢上，看着自己联队已然损失过半，库马尔不得不向吉玛特汇报战况，他的联队打不通前方的山沟，请求支援。
    而在山沟中，我解放军作战班只剩下了三名战士还活着，其中一名战士腿部和腰部重弹，已经无法战斗，但他的胸前却紧握着一枚手榴弹，手指握在拉簧上，只要敌人敢攻过来，他就与敌人同归于尽。
    太阳从山岗上升起，斜斜的阳光越升越高，最后照到了山沟里，又一群印军过来了，这是来自于吉玛特第三营的新联队，他们替换了第二联队展开了进攻，敌众我寡，弹药已然耗尽，最后只听到群山之间，响起了一阵宏壮的呐喊。
    quot;祖国万岁!”轰的一声，一阵青烟冒起，进攻的印军潮水般冲来，最后却是停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分明中国阵地就在眼前，却是握着枪一脸紧张不敢上前。

 第516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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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战起(一)

    第517章 战起(一)
    甘托克王宫巴登尔楚首相向帕尔登汇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西南部的索伦县丢失了!
    “陛下，过去一日，索伦县全境失陷、帕雍县丢失三分之一，印军越过索伦县抵进了加兴县。”巴登尔楚沉痛的汇报道。
    帕尔登双手握在王座上，抿起嘴却是一言不发，他表面镇定，其实内心里充满了绝望，昨天印军突然进攻锡金，然而中国的安保部队却并没有履行诺言，反而是且战且退，拱手将锡金一个县拱手让人，这让他惊惧之下，心里多少生起了一些不满。
    陛下，中国人似乎不是很可靠。”内政大臣说道。
    “还请陛下决断，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quot;又一位大臣说道。
    所谓的决断，倒不是说锡金倒向印度，现在的锡金也不可能倒向印度，他们没有退路了，所以一众大臣请求国王陛下移都曼根县，毕竟首都甘托克离前线太近了，印军一旦夺下帕雍县，那么就可以两线合击甘托克，到那时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陛下，不能走!quot;这时一旁的王室警卫团长贡夏尔措上前出言制止道。
    “贡夏侍卫长，国王陛下的安全第一，你不能为了自己的权势自私自利!quot;一名似乎很忠心的大臣指责起了贡夏。
    但是这位警卫团长却并没有退让，而是向国王行礼道:“陛下，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请相信中国军队的实力，印度人根本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quot;但是中国人丢失了锡金的领土，他们甚至没到那时国王有进行必要的抵抗，锡金将沦为战场，陛下怎么办?锡金的子民怎么办?!
    贡夏驳斥道:“嘉南大臣难道比中国人更会打仗吗?昨天北京已经传来了毛主席的指示，中国军队正在开进，一定会拯救锡金，当此之时，我们内部要稳定，不能自乱阵脚，我相信只要中国大军一到，印度军队必定会像1961年一样，被中国人彻底打败!”“陛下!形势紧急，还望三思啊。quot;那位叫嘉南的大臣泣声满腔，躬身就拜。
    就在此时，一名待应快步而来，于丹陛下拜道:“陛下，中国驻锡大使和安保组长请求会见。
    quot;快请!quot;帕尔登两眼泛光，紧紧的抬手示意。
    大使同志还有一名穿着解放军军装的同志走了进来，一番见礼完毕，大使同志这才一份文件呈送了帕尔登。
    上面都是汉字帕尔登根本看不懂，于是大使只要念了起来，一旁自有翻译，这份文件基本内容是，中慍戎国政府通过人民日报发表了一份公开且严厉的声明，指出:【印度政府自1962年以来，不听从中国友善劝告，屡次在中印边境制造事端，制造流血事件，武装侵略中国边境，打死打伤中国边民、边防军队近百人，中国政府本着睦邻友好、和平解决领土争端的原则，始终保持克制，一忍再忍，耐心与印度政府交涉，但印度政府始终拒绝交流。
    不仅如此，印度政府和军队变本加厉，继续奉行尼赫鲁时期的“扩张主义'政策，刻意挑起事端，妄图侵占中国领土，并将战火烧到无辜的锡金王国。时至二月二十一日，印度政府不宣而战向锡金王金国及中国边境哨所发动大规模武装进攻，悍然发起侵略中国和锡金的战争。
    至此，中国政府向印度政府发表严正声明:玩火者必自焚，印度政府当立即悬崖勒马，必须于二月二十五日前，撤回侵略中国和锡金王国领土上的所有武装力量及人员，严惩发动侵略战争的一应战犯，否则一切后果由印度政府全部承担，勿谓言之不预!】
    “那个，这是什么意思啊?quot;翻译的话都听清楚了，但帕尔登一时间没搞明白这份公开声明到底要说啥。
    大使同志见此，便解释道:“国王阁下，中国政府要求印度政府限期于二月二十五日前撤回侵略军队，否则中国政府将会做出针对性的动作。
    帕尔登依旧似懂非懂，这到底是打还是不打?他左右看了看，最后挥手将一众大臣全部赶走，只留下首相和警卫团长，这才问道:“大使先生，中国政府会出兵拯救锡金吗?
    这时一旁的安保工作组新任组长笑道:“我国军队应锡金王国政府邀请，正在开往锡金途中，昨日下午已有一个团抵达，今日清晨另一个团也已抵达，其余部队不会再进入锡金境内，将前往指定作战地域，预计于今日完成全部作战部署。”
    大使立即为帕尔登介绍起了这位新组长:“国王阁下，这位是安保公司新任组长石子河同志，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50军148师师长。148师是一支光荣的部队..大使同志一番介绍听得帕尔登三人震惊不已，原来进入锡金的这支部队战绩如此辉煌，可是这不对啊，那为啥看着印军占领了锡金领土却并没有与印军大规模交战呢?
    帕尔登有此疑问，首相同样有，但是却又不好直接明问，不过他们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就在王宫之内，一副军用作战地图被挂了起来，石师长亲自向帕尔登三人讲述起了原因。
    quot;我们没有与印军大规模交战，而是选择了后退，其目的不在军事上，而在政治上。quot;石师长说道:“将印军放进来，就会造成印军侵略锡金的事实，这有利于我们下一阶段全面反击作战，若我们在边境就直接将印军打退了，那么情况就会变得复杂。
    大使同志点了点头，也向帕尔登国王介绍了起来，说道:“这涉及到侵略与反侵略的正义与否问题，只有将印度军队放进锡金，那么印度侵略锡金就成为了事实，在国际上他们也赖不掉，同时也等于向全世界宣布，锡金是一个独立国家，印军的行径就是彻头彻尾的侵略。”
    听完二人的解释，帕尔登这才愰然大悟了起来，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道道，要知道无论是他上任国王前还是上任之后，一直都在谋求让全世界承认锡金是一个国家，并且申请加入联合国，然而过去几年他的设想一直未能成功。
    时至1963年，那时他还是王储，面对印度咄咄逼人，他就对比了印、中两国，并且说:相比于印度，中国从来没有与锡金在边境有任何冲突，中国更值得信任。’，其实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看清楚了印度的真面目。
    1965年他刚成为国王，然而好景不长，印巴战事结束之后，印度就立即加强了对锡金的控制，就连王宫卫队都变成了印度安排的廓尔喀人，他这个国王已经有名无实，好在这种悲凉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中国人的到来，他和锡金人民终于得到了解放。
    “也就是说，不是打不过印度军队，而是故意不打?”帕尔登问道。
    大使微笑着点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场仗我们不仅要打败印度军队，还要让世界彻底的认识到锡金是一个独立国家，所以这场战争可以认为是锡金摆脱印度的独立战争，此战之后，相信全世界会有更多的国家认识到锡金王国的存在。
    随即石师长向国王及首相介绍了当前锡金及周边印军的基本形势，而后说道:“我国政府给予印军限期撤退的要求，如果他们不撤，我们就会反击，并将印度军队彻底赶到恒河平原!
    帕尔登国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锡金帕雍县印军104旅，此刻辛格旅鋐垴衣长眰奕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昨天凌晨部队突然发动了进攻，当时他还火冒三丈，然而没想到的是，战事竟然如此的顺利，仅仅一天时间，他的部队就越过印锡边界线，那些中国人看到印军根本不敢交战，抱头鼠窜的逃跑了。
    印军因此士气大增，随即114旅见104旅拿到了首功，也不甘寂寞加入了作战，并且很快占领了加兴县全境，如此巨大的战果，相信传到新德里以后，必定会引起全国轰动。
    “报告旅长，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支军队，他们打着红旗，应当是中国军队。”一名印军参谋上前立正随即抬手指向了远方。
    山岗上，辛格旅长举起望远镜朝着群山观察了起来，问道:“距离多远?quot;“大约十公里，但我们的前锋距离他们只有六公里了。quot;参谋报道。
    辛格旅长歪嘴一笑，气宇轩昂的说道:“消灭他们，今天我们要打进甘托克，将帕尔登那个混蛋押到新德里接受正义的惩处!
    “如您所愿，旅长阁下，我相您将会成为印度英雄。quot;参谋不适时间的送上了一个马屁。
    辛格挺了挺胸膛，自信满满:“军人自当珍惜荣誉，为了伟大的印度，这是我必须要做的工作。”
    帕雍县前线解放军148师442团防御阵地，解放军战士早已展开做好了防御准备，就等着印军来打了，而之所以是防御不是进攻，原因是中国政府限期要求印军撤退的时间还没有到，这才有的防御战，否则以148师在锡金这一万余兵力，瞬间就能将印军给推了。
    敌我双方碰面，随即彼此展开了阵地与火力侦察，间歇间枪声、零星的炮声不断，不过印军19师毕竟是在巴基斯坦打过实战的部队，基本的战术还是知道的，他们并没有蠢到直接冲锋，然而几轮火力试探下来，印军根本没搞清楚对面阵地上的解放军究竟有多少人。
    零星枪声以及反斜面掩体让印军做出了误判，他们认为前方的中国军队规模不会超过一个营，于是辛格旅长下令，派出两个联队发起试探性进攻。
    与辛格的谨慎不同，时下的印军被头一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大群低种姓军畜为了抢功，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哇哇叫着就向中国军队驻守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两个联队近三百号人，看样来倒是有点子气势，然而也就如此，当他们逼近中国阵地四百米时，重机枪首先发言了，嗵嗵嗵的机枪打破了高原的宁静，子弹将正在冲锋的印军杀翻再地，血与肉齐飞，突然的打击让印军惊慌一片，匆忙卧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然而子弹并不会因为敌人趴在地上就不会被打死，居高临下的火力网将进攻的印军士兵杀翻一片，剩下的印军则不顾命令的朝后撤去，一场quot;哇哇胜利’大冲锋，虎头蛇尾的结束。
    quot;这群印军怎么这么怂?quot;解放军阵地上一名新兵蛋子冒头朝外看了看，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才刚交战对方就逃了。
    而一名老兵模样的战士，则观察起了敌人的进攻队形，而后说道:“排长你看，敌人进攻没有章法，就知道一窝蜂哇哇向前冲，连基本的战术都不会，不是说他们是印军王牌精锐吗?”“打的就是他娘的精锐!quot;排长呸的一声将嘴里的草根吐了出来，随后他又扭过头，对着阵地上的新兵蛋子们喊了起来:“都他娘的听话了，戒骄戒躁，别将尾巴翘上天，敌人现在只是试探进攻，硬战还在后面，注意节约弹药。”
    “收到!”、“收到!”阵地上一片得令之声。
    新德里，总理府广场。
    英迪拉仄地与一日前完全不同了，此刻的她正在向面前无数印度民众发表了激情演讲:“.quot;….，就在昨天，中国军队向印度军队发起了进攻，英勇的19师官员奋勇反击，他们是勇敢的，他们是印度的英雄!”“我们将中国军队赶离了印度的领土，在昨天的战斗中，我们取得了辉煌的成绩，现在印度前线英勇的将士们，正在用他们手中的武器捍卫印度国家的尊严!”“我像这不仅仅是属于印度的荣耀时刻，同时也是锡金人民的荣耀时刻，印度军队将会帮助锡金打败入侵他们领土的中国侵略者，胜利必将属于印度，这是毫无疑问的!~”“英迪拉.甘地!”、“英迪拉.甘地!quot;quot;万岁!”广场上聆听着巨音喇叭里传出英迪拉那充满鼓动和赞扬之声的印度民众，已经彻底沸腾了。
    其实早在今日的印度报纸和电台里，就已经将'前线大胜’、'中国军队溃逃'云云之类的消息播报了出来，此时整个新德里已经陷入了狂欢之中，民众携手传颂，官员弹冠相庆，在所有人看来，1961年之仇，终于能得报了。
    事实上，昨天的英迪拉还在担心前线不宣而战，导致中国军队疯狂报复，然而结果却是，中国人只是略作抵抗便放弃了阵地，接着便朝后逃去，仅仅一天的时间，印军深入锡金三十多公里，占领了数百平方公里土地，整个过程出其的顺利。
    当然，印军高层之中并不都是傻子，也有人认为这事没那么简单，毕竟1961年中印战争中，中国军队的战力给了印军深刻的记忆，这还不到五年时间，中国军队就被印军一打就跑，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奇怪。
    不过担心对于现下的印度来说是多余的，刚刚过去的印巴战争，以印度空前胜利结束，民心士气自不必多说，接着就在锡金被中国人抡了一巴掌，这如何能忍?何况还有1961年之仇了，所以是到了与中国'清算’的时候了。
    民众是如此想的，而英迪拉.甘地则觉得这场大胜对于她太重要了，作为国大党元老支持上任的政治萌新，她实际上只是那些元老眼中的提线木偶，不过她并不甘心，也需要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拥有无上的荣燿与威信。
    没有什么比一场胜仗更能提升威望的了，更何况这还是在与中国军队的作战中获胜，所以英迪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搞一场政治大作秀，借此机会提高个人的威望，也为将来扫清内部的障碍从而掌握实权打下良好基础。
    这场战事已经开启，是中国进攻也好，印度主动挑事也罢，前线的事实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印军胜了，前线部队即将攻进甘托克，锡金将重回印度控制之下，她英迪拉.甘地将成为印度新一任英雄般的存在，这无比重要。
    “我们将打败一切侵略者!中国军队在英勇而英雄般的印度军队面前同样不堪一击，如果中国人一定要侵略印度，那就让他们看一看印度军队的厉害吧!印度绝不屈服!quot;英迪拉的发言是那样的慷慨激昂，她与昨日是如此的判若两人，然而就在她豪言壮语、口沫横飞之时，一位官员模样的人走到她的身旁，将一张纸递了过去，贴耳轻声说道:“中国驻印大使馆递交的中国政府公开声明。
    英迪拉.甘地接过一看，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呆了的动作，只见她扬起手中的字条对着话筒呐喊了起来:“印度的民众们，这是我刚刚接到的中国政府公开声明。”
    说完，她一展文件直接读了出来:“中国政府向印度政府严正声明，印度军队必须于二月二十五日前，撤回侵略中国和锡金王国领土上的所有武装力量及人员，严惩发动侵略战争的一应战犯，否则一切后果由印度政府全部承担。
    “这是中国对印度的肆意污蔑，是对印度人民赤裸裸的挑衅!中国军队在边境侵占了印度12.5万平方公里的领士，侵略并且吞并了锡金，中国的侵略行径必将受到印度以及世界上一切正义、爱好和平的国家与人民的一致谴责!”或许是表演上头了，只见英迪拉.甘地将手中的纸张一撕两半，往空中一扬，握起拳头挥舞道:“印度绝不允许非正义的侵略行径，绝不向一切侵略者妥协，让中国人见鬼去吧!quot;quot;我将带领英勇的印度人民，夺回印度失去的领土，失去的荣耀!那些屈从于中国武力的国家，比如锡金、尼泊尔，我奉劝他们认清现实，重新恢复两国间的友好条约，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印度军队正义的惩罚，这是一定的!”“总理，总理阁下!quot;一旁的第二副总理萨马尔已然被英迪拉这疯狂的发言给惊呆了，连忙上前制止她继续，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而她的身后，总理府楼上窗户里，副总理德赛看着楼下英迪拉的背影只是微微一笑，他身旁的外交部长基瓦尔.辛格，回头朝房门看了看，而后回过头说道:“这位女士还真是勇敢啊。”
    “那是当然。quot;德赛不知意味的耸了下肩，一脸似笑非笑:“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关于边境...。”辛格欲言又止。
    “那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总之我欠15军卡普尔中将一个人情，但这件事他做得是极好的。quot;德赛扬起眉毛，显然他心情畅快。
    “我想这场发言之后，中国必定会对印度开战，以中国军队的实力，我担心东北边境特区的四个军是不够的。quot;辛格说道。
    德赛欣然的长舒了一口气:“辛格部长这些事你同样无需担心，我答应过，未来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的位子是你的，现在你只需要干好自己的事就行，比如继续帮下面那位一把。”说完，他抬手朝窗下点了点。
    辛格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如您所愿。
    中国的公开声明和英迪拉.甘地的新德里'宣言’，很快就传遍了全世界，相比于中国政府的官方言论，英迪拉的言论引得世界舆论一片哗然。
    随即《纽约时报》发布了头版头条标题:中印战争即将爆发。文章中说，这场战事或可引发世界上两个人口最多国家的全面战争。
    《华盛顿邮报》不仅加入了报道，与此同时，而且还进行了人物采访，第一个采访的就是已退休居家的李奇微，问他对于这场战争的看法。
    李奇微通过报纸发表了如下观点:quot;我认为这场战争不太可能会造成中印两国全面战争的爆发，因为印度并不具备与中国全面作战的基本条件，并且认为印度绝无可能在这场战争中获得最终胜利。
    '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与中国陆地接壤的国家可以在陆地上真正的击败中国陆军，任何对于中国陆军的挑衅都缺乏基本的理性，以前或许还不了解但现在这是只有精神病人才可能会干的事。
    他的发言，直接被华盛顿邮报码成了悚人的标题:quot;'李奇微:只有精神病才会与中国陆军作战。
    李奇微大名在外，他的发言确实影响力很大经华盛顿邮报报道之后，很快就成为了全美头条，于是美国民众纷纷嘲讽印度为“神经病之国’，一些电视节目也跟着起哄，直接以印度人神经病的形象各种搞怪。
    甚至有美国人漫画，将英迪拉.甘地画成了一个满头鸡窝，张牙舞爪、形如疯状，一手持李恩菲尔德步枪，一手持印度国旗，脚踩中国地图，用以讽刺其是精神病。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很快美国的报纸又采访起了前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上将，这位上将有了李奇微的经验，说话倒是小心得多了，他表示:现在情形还不明朗，但若印度政府不改变自己的态度，那么这场战争之中，印度需要给予对手中国足够的尊重，否则结果难以预料。
    中印两国开片再即，印度政府自然要到全世界去拉支持，诸多国家的政府表面上确实口头表示支持印度，但是国内的舆论却与政府完全相反，无论的政界高层还是普通民众都认为印度必败，若打成全面战争，印度将会被中国肢解。
    英国首相威尔逊表示:“英国支持印度维护本国利益，但建议印度政府在一些关键问题上，谨慎决策。”
    意大利总理同样表示，支持印度，但仅此而言，意大利政府没有打算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当然做生意除此，只要印度需要的，意大利人表示都可以卖。
    法国总统戴高乐则表示:quot;在这场可能即将爆发的战事中，法国政府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将始终保持中立立场，法国政府不会向任何一方提供军事援助。
    而美国的约翰逊总统则公开表示将给予印度2亿美元援助，但美国不支持印度与邻国爆发全面战争，他?姞赓为这对于亚洲的局势很不利。
    所有国家中，除了美国外，给予印度最大援助的是苏联，勃烈日涅夫将援助额从5亿卢布，提高到了9亿卢布。
    苏联援助印度的物资极其庞大，其中ak47步枪20万支，子弹一百亿发，t54坦克500辆，米格21/23先进战机300架，直升机80架，各种口径火炮1200余门，炮弹3万吨，石油100万吨，足够印度武装20个师。
    中印战争即将爆发，苏联为了尽快将装备运到印度也是煞费苦心，组织了近百艘运费船，紧急向印度送军援，然而无论苏联有多快，也不可能比中国更快。
    一九六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凌晨，中印边境，中、东段高原之上，寒风呼啸、群山巍峨、白雪皑皑，忽然群山之间，一枚枚红橙绿信号弹三枚一组飞上了天空。
    经中央军委批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0军、54军、第13军、14军一部及大部共计10.5万余人，在西藏、西南军区航空兵、高炮部队、装甲部队、后勤部队、民兵、工程建设兵团、野战医院、地方支前群众等各部共计22.3万余人的有力配合下，向印度恒河平原发起了第二次对印自卫反击作战。

 第518章 战起(二)

    第518章 战起(二)
    首都的街道上，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只有那些公交车还在轨道上静静的穿梭，偶尔响起一阵铃铛之声。
    天空中传来广播喇叭里铿锵的报播女声:“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然而还有一句话，叫作是可忍孰不可忍，印度这个国家位居南亚次大陆，然而这个国家自1947年建国以来，便继承了英国殖民时代一贯的霸道特色。”
    '英国殖民时期，英国人麦克马洪在高原上随手画了一条非法的'麦克马洪线’，印度政府就说这是中印两国的国界，中国九万余平方公里的国土就成了印度人的领土，中国政府不认这条非法的所谓分界线，印度政府认为对其有利，就强行要将中国藏南地区占有己有!”这时男播音员接过话，宏声播道:“这世界上是有真理的，是有正义的，是中国人的领土我们就一定要拿回来，不是我们的我们一寸也不会要!quot;“然而印度政府当局，自恃武力、野心膨胀，不顾我国顾及中印两国友好、和平的心愿，强行在中国及南亚各国间推行“扩张主义’政策，屡次三番在中印边境制造流血冲突，袭击我边哨，枪击我边防战士，杀我边民、夺我边民牲畜，毁我家园!”“1961年，我们给了他们一次教训，然而时至1965年，印度政府的扩张主义政策并未改变，它们还以为自己是大英帝国的南亚代言人，拥有同大英帝国一样的实力，可以肆意恃强凌弱。
    “印度军队侵略巴基斯坦，野蛮入侵强占锡金这个主权独立国家，阴谋控制尼泊尔和不丹两国，至此南亚四国被其侵略了个遍，其中高原三国，一个被其侵略霸占，两个被其野心控制，现在他们又将算盘打到了中国人身上，蓄意挑起战争，只能说印度政府~~打错了算盘!”女播音员:“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惹到了中国人头上，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奉劝印度英迪拉.甘地当局，立即放弃'扩张主义’政策，审判蓄意挑起战争，侵略中国和锡金领土的战犯，回到和平的谈判桌上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quot;男播音员:“在这里，我们也敬告中国北方的某个社会主义大国，你们以为给印度人提供一些飞机、坦克、大炮，支持它们与中国打仗，还在两国边境陈兵数十万，就能吓唬到中国人吗?就能得到想要的好处吗?七亿中国人不是吓大的，我们从来不惧任何威胁!奉劝你们也别打错了算盘!
    “一切侵略者、霸权主义者都必将为自己的野蛮行径付出代价!quot;女播音员报道:“中国作为社会主义阵营大家庭的一员，历来竭力维护阵营团结，从不做破坏阵营团结之事，然而有那么一个自诩的阵营领袖国，将本阵营当成本国攫取世界利益的工具，毫不顾及兄弟国家的感受，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自我标榜。
    男播音员:“我们不竟要问，这样的一个阵营领袖国，领导下的这样一个阵营将要何去何从?为了自己利益，可以同室操戈，就可以将飞机大炮支援给同阵营兄弟国的敌人，这样的阵营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作用在哪里?!quot;“共运国际的红色旗帜难道要变色了吗?quot;女播音员。员“它要变成什么颜色?!quot;男播音员。
    广播的报道虽然没有点名苏联，但是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就见大街上一名男青年，突然握拳举起了起来，喊道:“打倒苏联帝国主义!”“打倒苏联帝国主义!”一声呐喊并成了无数呐喊。
    “打倒苏修反动派!
    “打倒苏修反动派!quot;很快一场自发式的游行在首都展开了，仅仅两个来小时，几百人变几千人然后变成了几万人。
    东直门北中街，苏联驻华大使馆门外，无数群众举着标语，挥武着拳头，呐喊之声一浪高过一浪，而在大使馆里，驻华大使拉兹杜霍夫早已命人将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而他在窗边挑帘看了看，随后迅速的离开窗台。
    “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拉兹杜霍夫说道驻华武官伊凡诺夫，沉沉呼了口气，脸上也是颇为无奈:“我不明白莫斯科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说陈兵边境是为了给中国压力，这是一种地缘军事策略，但是支持印度则完全是一种政治策略。
    “然而很显然的是，印度不可能战胜中国，我们即便提供再多武器也无济于是对吧?quot;拉兹杜霍夫主动解释道。
    伊凡诺夫上校点了点头:“中国人昨日清晨向印度发动了全面进攻，根据我们的判断，这一次也会和上一次一样，中国人大概是打算速战速决。
    quot;你认为中国人会打到什么程度?quot;拉兹大使问。
    伊凡诺夫略作思索说道:“中国人这一次很愤怒，基于这一点，我想他们很可能打进印度的东北邦，并且切断西里古里走廊，那样一来，印度东北边境特区的十余万军队可能会全军覆没，即便没有被全数歼灭，这些部队大概率也会被打残，印度将失去对东北邦的有效控制。”
    “就像人民日报上说的那样，给印度人一个深刻的历史教训吗?quot;拉兹大使思索道。
    “为什么不呢?quot;伊凡诺夫说道:quot;客观的说，中国人已经很克制了，上一次的战争中，因为中国在藏南的不利局面，所以他们的作战是有限的，然而现在中国的军队可以直接从云南出兵，而后推进至阿萨姆平原。”
    伊凡诺夫继续分析道:“印度应该庆幸它的邻国是中国而不是苏联，否则苏联红军在其第一次挑衅，就会给了它们一个永久且彻底的刻骨铭心的教训，这对于印度人是非常必要的，我想现在中国人大概已经看明自了这一点。
    “有时候，我发现印度是一个难以用正常思维理解的国家。”拉兹大使说。
    伊凡诺夫微微一笑:“谁说不是，中印两国军事实力差距巨大，换成任何一个正常国家，都不会在这种情形下主动挑衅中国，更不会挑衅一个打败了美军，并且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然而印度人偏偏这样做了。
    拉兹大使将话题一转，说道:“但这一次我也有些难以理解莫斯科了。
    伊凡诺夫瞬间沉默，而后说道:“或许莫斯科支持印度，是为了更好的消耗中国。”
    拉兹大使抬手指向窗外，说道:“上校同志你认为这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听听刚刚的广播中国人在质疑社会主义阵营联盟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么只会进一步促使中美两国关系的缓和，一旦中美联手，我们在亚洲将永远失去主动。
    “但，这是莫斯科的决策，我们只有奉命行事的份，拉兹杜霍夫同志。
    “那将是一场悲剧啊~!”拉兹大使不由哀声叹这世界上从不缺少看清事实或本质的人，然而他们并不能改变什么，作为一国大使，拉兹能做的就是按照苏联的国家战略需求处理好所驻国的事务，而现实情况是，自1960年后，苏中两国关系急转直下，到了如今，随着苏联军援公开支持印度，两国关系已经游走在决裂的边缘了。
    总参作战指挥室里一片忙碌，前线的各条消息蜂涌而来，一条条信息迅速被整理，而后标注到了作战大厅的巨幅作战地图之上。
    '50军148师442团、443团并149师一部，正在向西里古里走廊印军第15军19师、28师发起进攻。150师已抵进达旺一线并做好御敌准备。
    “13军率所部已于九时开进至那伽兰邦，并与印军第4军首次交火。
    “14军率所部已抵近阿萨姆邦边境，已与印军第33军接敌，战况有待进一步汇报。”
    “54军甓旂所部已攻击至阿萨姆邦境内正与印军第17军交战中。
    “新疆军区上报，各部正严密监视边境印军动向，暂时未发现敌军异动。”
    与中国这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特兹普尔印军东部军区司令部里早已乱成一片，从晨五时半开始，整个司令部里便电话与电报声交织一片，整个东北邦的部队皆上报说，有大量军队从山上冲下来，一些部队则直接与之交火了。
    面对这种情况，印军东部军区司令科丹德拉根本做不出有效的指令，他唯一下达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顶住敌人’，而后便将情况上报到了新德里。
    这事其实真不怪他，这位一年多前这位总司令还在西部军区，如今调到东部军区不过一年，人事倒是熟悉了，可是东部军区的具体情况，他其实了解得并不多，这也便罢了，最重要的是，自他上任之后，东部无战事，一片详和安宁，远没有西部与巴国形势险恶。
    这一年多来，中印两军的摩擦几乎是时常发生，但基于1961年那一战的教训，印军内部早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中国军队没事少惹，搞点子小摩擦问题不大，但是可别真的将中国人给惹毛秉持着这种“技巧’这一年多来，他在东部军区到是混得如鱼得水，但好日子总是短暂的，自去年十月份始，中印两国边境紧张了起来，考虑到可能发起的战事，印巴之战结束后，原本驻守在东部军区的几支部队，纷纷与西部进行了对掉，而换过来的全都是印度王牌军。
    手下全是王牌，一度让他高兴不已，这也使得东部战区一跃成为了实力强劲的代表，然而他似乎忽略了一点，这些部队在印军中确实是王牌，但是他们调来的时间太短了，对于地区防务远没有过去的部队熟悉。
    调来的部队，久一些的已有四五个月，短的才一个来月，现在中国军队突然发动进攻，这下问题搞大了，他一时间焦头烂额，但却又无可奈何，哪怕他确实有指挥和决策能力，但也需要前线准确的情报才能支撑啊。
    科丹德拉自然知道现下就是与时间赛跑，只有搞清楚前线的情况，他才能进一步协调指挥部队应对，然而他的这个想法我军也有，我军同样在打这个时间差，就是要第一时间截断西里古里走廊，好为后续14军与54军一部歼灭印33军创造良机。
    作战计划是，待主力作战的14军消灭33军后，再反过身支援50军完成对印军15军19师发动歼灭作战，而50军148师及149师一部的作战任务就是阻敌28师及后续救援，而50军的兵力并不多，他们的压力很大，所以这仗必须打得足够快。
    总参作战部给14军的时间是两天，必须在三天内将33军大部歼灭或者彻底击溃，而后派出兵力跟着他们后面一路追，寻机再歼灭，同时分出一部去支援50军，先将印19师和28师灭掉。
    只要将西里古里走廊附近的敌人全数歼灭，那么东北邦的印军就会失去补给和支援，将会陷入大乱，到那时这场仗就好打了。
    印度东部军区的紧急情报送到了新德里，这一次总理府没有再向上次一样议论纷纷，而是所有人都被震麻在了当场。
    英迪拉.甘地看着手中的电报，双手都在微微发抖，她颤声问道:“中国人进攻了?”是的总理阁下。quot;总参谋长迪马亚将军汇报道:quot;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中国进攻的部队数量大约50万，也有汇报说至少70万。
    '前线的部队都在干什么?quot;英迪拉问。
    “他们正在拼力与敌作战总理阁下，但是15军上报说，敌人意图截断西里古里走廊，如果敌人的这一意图实现，那么东北邦的三个军将会不战自溃，我们将彻底失去对东北邦的控制。”迪马亚又提醒道:“他们需要支援，至少10个军的支援。
    “10个军!quot;英迪拉问道:“印军有多少陆军。
    “一共12个军，共计60万，阁下。”
    “全国的军队都派上去也不够用啊，那么东北邦能支撑多久呢?
    “我想支撑十天不成问题。”迪马亚说道。
    我需要做什么?quot;英迪拉继续问道，这真不能怪她，政治上她还是个新手，刚刚上任就遇到这么大的事，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
    何况前几日她在总理府的发言，只不过是打打嘴炮，忽悠忽悠印度民众拉点人望罢了，她觉得自己只是在演戏，可是中国人为什么反应得如此激烈，说进攻就进攻了呢?
    quot;建议您发布全国动员令，印度已经到了亡国边缘了，总理阁下。”迪马亚说得足够直白。他其实算是军队内部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事实上他从始至终都反对印度与中国开战，他甚至公开说，向中国发起挑衅不是明智之举，只是整个国家现在被民粹占据，他说的并没人听，不仅如此还受到了攻击，被印度国内骂“懦夫’，于是后来他选择了闭嘴。
    “好好，发布全国动员令。quot;英迪拉已陷入六神无主的状态。
    迪马亚继续说道:“现在西部军区基本安定可以抽调一些兵力出来，中央邦的兵力全部抽往东北邦，我们要做是必须在两日内抽调不少于两个军，并且要在三日内打通西里古里走廊，否则东北邦的三个军，即便是神来了也难以挽救。”
    quot;都听您的。quot;这一刻英迪拉仿佛找到了主心言。
    “您需要立即召集最高国防会议，总理阁下，这是当前最重要任务之一。
    随即印度最高国防会议召开，不过现下印度内陆的民众还不知道东北邦已经被中国军队攻击了，甚至大街上抗中大游行任在继续，无数的民众喊叫着'给中国一点颜色看看’、'报1961之仇'、'夺回锡金“印度必胜’之类的。
    消息传出来总是滞后的，一直到上午十一时，即中国军队进攻六个小时后，印度政府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召开，而后对外公开了这一消息。
    随即，广播、电台、大街的呼喊，让消息传遍了整个新德里，狂热的印度民众并不知道他们的国家正处在亡国的边缘，那些极端民族主义分子甚至兴奋不已，认为报仇的机会来了。
    但仅仅又过了五个小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在中国军队发动进攻的十一个小时后，印度19师104旅两个营被全歼，该旅全线溃退，114旅独木难支不得不向后撤退，西里古里走廊门户顿开同时33军也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该军一个旅被中国军队包围，33军另一旅接信后迅速展开了救援，结果救援部队在救援途中受到了中国军队主力的进攻，仅仅三个小时，全旅三千余名将士伤亡过半，其余被分割包围，旅长下令举自旗投降了。
    耻辱啊，这是巨大的耻辱，印度政府迅速的做出决定，这样的消息绝对不能让民众知道，否则民心士气必定受到毁灭性打击，于是消息被压了下来。
    晚上七时许，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那咖兰邦的印军第4军，受到中国军队猛烈攻击，接战整整十二个小时的第4军终于抵不住了，他们将电报直接发到了新德里陆军部，表示自己所部三个主力旅皆遭重创，已经无力再战，决定撤往阿萨姆邦与第17军或33军汇合。
    印军总参谋部分析战局后无奈接受了这一现实，命令他们向阿萨姆靠拢。
    事实真是他们上报的那样吗?自然不是。
    前线第4军这个1961年手下败将的实际情况是，当解放军向他们发起进攻时，一开始那些印军新兵蛋子还是有一腔热血的，结果开战不到三个小时，他们就知道解放军的厉害了，事实上从那时起，第キ4军就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了。
    时至上午十一时，随着前线逃跑的人越来越多，第4军的军心终于崩了，失败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队内部传播，特别是那些参加1961年同中国作战的印军逃兵，现下只剩下了恐惧，他们到处散播中国军队是神使，是神的军队不可对抗这种荒堂又可笑的论调，而后疯狂逃跑。
    第4军的军心就此彻底崩溃，因此截止到印军总参谋部接到消息时，第四军早已在逃命了，而得到消息的印度民众也一起加入了大奔逃。
    印军逃兵、坦克、卡车、步兵战车，印度民众、老人、小孩、男女老少、神牛、神羊、自行车、板车等等，混合成成群连片奇怪的队伍，他们在阿萨姆平原上惊恐万状，如同斑马群一般肆意狂奔，道路之上火炮、失去燃油的坦克、炮车、枪支各种妨碍大逃奔的一切物什统统丢失，丢得满地都是。
    一名在那伽兰邦旅行的英国人，用自己的摄像机和日记记录下了让他终生难忘的时刻:“.人们像非洲大草原上受惊的斑马群一般，不顾一切的狂奔。他们惊恐万状的哭喊着，说是湿婆神首而来的'神使军队'带来了quot;上天的惩罚’，将要杀光他们。
    “这一天，城市里就如同打开了阀门的洪水一般，所有人都在逃，而那些满心罪恶的恶棍则借机在城市里放火、抢劫、甚至于强j。”
    “我看到一群又一群的暴徒将当街将女子扒光轮歼，从我对法律和道德的认知以及我的良心要求我必须去制止，但那一刻我面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因为整个城市都疯了。
    “印度军队，不，准确的说，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了，它们放弃了自己的职责，放弃了自己的人民，第一时间逃跑，而且还沿途到处散播谣言，引起民众巨大恐慌，以至于暴力四起，罪行遍地。
    “那些印度地方官员更可恶，他们为了逃跑抢走了一切便利的交通工具，而那些使用不上的，它们宁愿让人烧毁，也不许百姓使用，我问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一位官员信誓旦旦的说'贱民没有资格使用印度政府的任何财产’。
    “许多婴孩被父母或家人遗弃在街头，哭声震天，但无人理睬，所有人都是那么自私自利，一些无法逃跑的老人选择了自杀，还有一些年轻的女子也被逼自杀，我无法理解这种思维，即便老人逃不了，年轻的女子身体健康，她们为什么不能逃跑?
    quot;我在一座村子里企图制止这样的事件，但是那里的民众拿着木棍和镰刀喝止了我，我绝望的看着三名女子哭泣着求饶然后被逼将脖子套进了绳索里，只到她们停止了争扎，然后我见到那群暴民欢天喜地的庆祝。”
    quot;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认为这三名女子是村子里的灾星，只有将她们向神献祭，那么神就会保佑他们村子，从而避免被神使的军队惩罚，这种绝望的愚昧，是我从未见过的，而那些被献祭的女子，最大的一位才14岁，最小的刚满十岁。
    “一九六六年，二月二十八日，天气晴，空气中带着浓烈的尸臭味。
    “我没有选择跟随大多数人离开，而是选择在城市约七八公里左右路边一座村庄住下，气味是从挂在树上的那三个女子身上发出的，我请求村民将她们收敛，但他们说神使的军队就要到了，必须要他们看到村子里的诚心，这是保护村庄安定不受破坏的唯一办法。“早晨七点，准确的说是七点零五分，道路上传来密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我走出租住的住所站到了路边，就见一支由卡车组成满载着士兵的军队正在经过，他们长着中国人的面孔，军帽上的五角红星似乎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这支军队看上去十分的威武，卡车上还用油漆书定着一些印地语和英语标语，每辆车子上都有，我记下了其中的几条:尊重印度人民信仰’、'中印人民是一家’、'自卫反击不侵略印度一寸领土’、'不拿印度人民一针一线quot;不抢不夺印度人民任何财产”文明之师、遵纪军队'。
    后来我发现，那些徒步经过的部队，他们的背上插着木牌，上面也用印地语写着差不多的各色标语。quot;“一支部队在村子边停了下来，他们没有持枪进村，而是站在村旁满脸笑容的与村民打招呼，村民们很害怕，根本不敢上前，而我这个外国人则没有这些顾忌。
    “面前的这位中国军人很年轻，大概20岁左右的模样，人有些瘦，但很精实，我曾在部队中服过役，知道这样身材的士兵，只有长久且科学合理的训练才会有，我将中国士兵与印度士兵作了下对比，结果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没办法比较，印度的士兵甚至不能称为士兵，这从两国士兵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中国士兵的眼神，刚毅而清嗽，印度士兵眼中充满了愚昧与无知。”
    “我们的交流有些困难，对方显然不懂英语唯一会说的是'hello’，而且发音非常不标准，我们用手势比划了半天，最后搞明白了这位中国士兵想要问什么了。quot;“他指僰点着鼻子，皱起眉是在告诉我，他闻到了臭味，而后又指着路边不远处的树上那三位挂在那里已经两天的可怜女子，似乎想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在我知道中国人信佛教，于是在地方画了一个佛像，做出祈祷的意思，最后又在脖子做了一个上吊的手势，接着又托起双掌做了一个向天敬礼的手势，或许我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那位中国士兵顿时满眼的震惊，就如我当时一样的震惊。
    “后来，他对着地上做了一个挥锹铲土的动作，而后又指了指树上挂着的可怜人，我又做手势指村民，又指着被杀的三个女子，最后又做出向他们敬奉的手势，一连做了几遍，最后在对方满眼惊骇中，反复确实我说的是不是那样。
    “我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然后对方告诉我希望能将那三个可怜女子给埋了，我代表他们与村民进行了商量，村里的长者拿出了花环，说神使的军队接受了献祭，那么就可以埋了。
    “几名解放军战士亲自动手挖了三座墓坑，他们将村里献的花放在了墓前，整齐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并与我告别离开了。
    ..这是一群善良的军人，他们是文明人，至少我在世界各地见过许多军队，他们是我见过的军队中很特别的存在，他们身上看不到欧洲人的那种傲气，但是刚毅而果决，眼神中透着坚定，他们似乎永远明自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部队有纪律规定，因此我没能拍下他们的正面照，但我拍下了这群士兵的背影，他们正在追击前方那些无能的印度军队，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个可笑的想法，或许这片土地更合适中国人来管理，消灭这里的愚昧与野蛮。
    英国旅印人士，爱德华.安东尼.梅森.凯伦记于印度那伽兰邦。(注:我打算离开这座村庄，追上他们的脚步，也许这将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段旅程。)致:亲爱的朋友卢卡斯，请帮我代为在英国或者欧洲其它国家找一家报社，我觉得这些记录或许能让我成为某家报纸的自由撰稿人，若能美梦成真，当不令厚报。

 第519章 战起(三)【加更)

    第519章 战起(三)【加更)
    二月二十六日，新花社发表评论文章《多行不义必自毙》:印度政府屡次三番破坏中印边境安宁，破坏南亚和平，推行“扩张主义’政策，这次对印自卫反击作战，就是对印度政府及军队多年来一贯无耻侵略行径的又一次有利反击。
    同日，《印度时报》发表一系列抨击'中国侵略'的文章，并宣发了印度政府令:印度政府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发布《国防动员令》、《生产动员令》、《国民紧动员令》，印度全国由此进入战时状态。
    印度现下陆军共有12个军，其中王牌的第4、17、33军被部署到了东北邦，王牌第15军驻守比哈尔邦滗守西里古里走廊，其与印军阿萨姆邦的第33军形成犄角，共同防备该地区，而在西孟加拉邦还有一个第3军。
    因此，从这里可以看出，印度政府并不全是蠢蛋，他们对于形势还是有着一定分析能力的，并且也做出了较为合理的军事部署，全国超三分之一的陆军都调到了东部军区，以应对中国军队可能的进攻。
    然而一个现实是，这些地区的军队虽多，但是地形及军队内部的协调、指挥、防守并不稳固，其中第15军原属西部军区，他们调来东部后，其实多少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意思，否则也就没有其部属主动发起战争侵略锡金的情况出现了。
    而其第4军曾是中国的手下败将，这支部队共有两个作战师并特种作战旅及特种联队约四万余人，在19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中，一个师长三个旅长被活捉，两个被击毙，该军有近两万人被俘虏或击毙，所以这支部队几乎属于重建军。
    二月二十五日，印度第四军与中国军队第13军交手，仅仅四个小时，前线就崩了，七个小时后，全军大崩溃，在那伽兰邦上演了全军大奔逃，从军长到士兵所有人都在逃跑，而后军队中曾经被中国俘虏了的溃兵到处散播谣言，又使得沿途印度城市加入了大奔逃。
    从几万人到十几万人，恒河平原上到处都是奔逃的印度民众，这给解放军的追击作战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严重的影响了此前计划歼灭印第4军的计划。
    解放军第13军25日整整追了一日没能追上，面对这个形势，13军参谋部冷静下来，开始寻找对策，最后结合第4军逃跑的方向得出了一个初步推测，这支溃逃军队很可能要前往阿萨姆邦与那里的第33军汇合。
    现下50军与14军正在对印33军发起作战，而50军压力最大，他们还要顶住印第15军和西孟加拉邦印3军的增援，若印第4军再加入进去，那么中国方面就是两个军对战4个军，整个战局可能会遭受到意外。
    为此，13军李国青军长调整了作战策略，不再跟着后面追，而是命令中路追击第38师，组成快速突击纵队绕开正面，不顾一切必须在27日前抵达指定作战区域阻击溃逃的印4军。
    与此同时，随同攻进那咖兰邦的藏南工程兵部队、建设师负责野战机场和后勤保卫工作，他们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修建起了一条野战机场跑道，驻守在云南的空军紧急飞赴前线协助陆军作战。
    第一场空战发生在26日，印空军出动8架米格21、4架苏7，护航20架轰炸机企图打击14军以达到解印33军之围的目的，而我军雷达侦察到印度空军的行动，随即驻守日喀则的空军奉命出动，与敌展开殊死较量。量米格21、苏7对上歼六，印度空军自信满满，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豪华车对上拖拉机，优势在我，然而空军的结果令人惊掉了下巴。
    驻守日喀则(机场比历史提前五年建设完成)的航空师某团同样出动了一个中队与敌展开较量:双方在比哈邦上空爆发空战，印军八架米格21被击落四架，重伤两架，四架苏7被干掉了一架，重伤一架，其余的印军战机一看情况不妙丢下轰炸机群就逃跑，这下印轰炸机群可就惨了。
    随即便是屠杀，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印军20架轰炸机被干掉了12架，剩下的四散而逃，到不是我空军追击不利，而是空空导弹和航炮全打完了看着逃跑的印空军轰炸机，我飞行员急得直咬牙，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此战，我空军损失也不少，共有三架战机被敌方击落，一架重伤，一架轻伤，但落后飞机对上苏联先进飞机，打出这样的战果，足上在接下来登上世界各国新闻的头版头条了。
    消息传到印空军司令部，印度人不信，印空军里的苏联空军军事顾问同样不信，要知道米格21、苏7都比歼六先进多，但战果却打成了这样，苏联人认为一定是印度人的问题，他们的战机绝无问题。
    其实就战机本身来就，苏军的这两款战机确实都比中国先进，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中国飞机员无论技战术水平，还是训练水平都不是印空军能比的。
    除此之外，歼六更换了新型的cl-2乙测距雷达，探测距离达到了13.5公里，并不比苏联的米格21差多少，同时装备的pl2空空导弹，极限射程有21公里，作战射程19公里，并且采用红外/半主动雷达联合制导，当双方战机在测矩雷达锁定边界，同时互射导弹时差距就出来了。
    歼六锁定目标，发射导弹然后就不用管了，新型的红外导弹头会直接追踪目标，一旦红外被干扰失去作用，半主动雷达就会介入，再由战机提供目标照射，这是全新的复合制导空空导弹，世界首创，但是米格21和苏7需要继续锁定，而后引导导弹攻击，差距就此出现。
    印度空军被打得大败，一战损失了二十多架战机(含轰炸机)，战损比六比一，面对这个结果，印度空军自然不认，整兵再战，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印军再度出动了一个中队的米格21，这一次没有轰炸机掣肘了，印度空军就要大干一场。
    结果一场空战下来，我军以损失两架战机为代价，就将12架米格21干掉了8架，其余的仓皇而逃，印度空军沉默了，而后就是印度国内暴风骤雨般的指责。
    面对这种情形，印空军立即寄出甩锅大法，他们将锅甩给苏联，说苏联提供的战机不行，性能太过落后，都怪印度政府不听他们的话，要买苏联的飞机，将苏联人气得要死。
    既然苏制战机不行，那就用法国的吧，于是幻影川上场，这是印度刚从法国买回来的先进飞机，这款飞汙假机曾在1963年以叙战争中击落过米格21的存在，绝对是明星机。
    不过印度空军并没有进口多少，一共只有一个中队，而且这次印度人学乖了，不搞一波流，只派出了三架战机试探性进攻。
    二月二十七日，中印两国空战再次爆发，印军派出三架幻影川，中国派出四架歼六，面对这款战机中国空军也不敢小觑。
    双方在空中开片，结果打出了个4:1，中国仅损失一架战机，就将法机团灭了。
    印度人麻了，法国人也麻了，这什么情况?
    原因其实就在双方战机的雷达和导弹上，米格21两倍音速，速度快，探测远，但是导弹不给力，而幻影i雷达是个小短腿只有10公里，装备的也是红外导弹，但由于技术限制，同样需要发射后雷达继续锁定，否则会丢失目标。
    而歼六的新型机载测矩雷达能探测13.5公里:导弹射程更是有19公里，比幻影i远得多，歼六的两个劣势是腿短和发动机不给力，但雷达和导弹完胜幻影i，同时导弹技术也完胜米格21，哪怕是苏联未来的米格23，也同样是一个结果。
    连续三场空战将印度、苏联、法国空军都干沉默了，至此他们终于发现了原因，问题就出在中国的pl2导弹上，根据逃回来的印空军飞行员描述，中国人的导弹追着自己的战机，甩都甩不掉，发射红外引诱导也没什么球用，一直到追上他们为止，十分的恐怖。
    美国人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他们分析后认为，中国人在越南战场留了一手，美军在越南从去年打到今年，中国空军始终没有参战，只是派出了高炮防空部队，若是中国人也派出空军，估计美空军会迎来大麻烦。
    印度空军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对策，但是战事如此，拥有580架先进战机的印空军，硬着头皮与中国空军拼消耗也要拼。
    这是苏联人给出的对策，理由是中国在藏南的日喀则和林芝地区只有一个航空师，而苏联给予苏空军的援助就要到了，到时印空军会有880架比中国先进的战机，就是用数量堆也能将中国人堆死。
    然而就在印度人分析后，认为当下也只能如此，否则33军将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印度人在苏联人的建议下，组织了一次代号'胜利’的空军集群行动。
    印军呼啦啦一口气派出了近百架战机，掩护后方轰炸机群和歼轰机群行动，就是打着与中国拼消耗的计谋，不得不说这个计谋还是有效果的。
    中国驻日喀则、林芝和那咖兰邦的歼击机师组织了72架战机迎战，这是二战后人类军事史上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空战，一时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各国军事观察家纷纷亲临印度前线观战。
    天空中近一百多架战机遮天蔽日、拼死绞杀，战事空前惨烈，谁也不肯退后一步，这场空战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随后双方罢兵清点战果。
    印度出动87架战机，损失45架，重伤12架:中国出动72架战机，损失19架，重伤9架，战损比2:1，相比于此前的战损比，印度空军总算扳回了一点面子，然而也就仅此而已，印度不具备空军制造能力，而中国的战机生产可以源源不断。
    真的拼消耗，印度人根本拼一起，仅此一战，印度空军就损失了约八分之一的战力，要是再来两场，印度空军将就此丧失全部优势。
    天空中双方杀完一场停了下来，但是陆地上的作战却从来没有停止，二月二十八日，13军38师终于将印4军给挡了下来，惊恐万状的印军看到解放军之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就是四散而逃。
    即便38师提前作了部署，但面对这些四散逃跑的印军，还是没能实现全歼，第4军副军长被我军俘虏，两名师长一逃一俘，下面旅长什么了抓了一批，逃了一批，俘虏士兵一万三千多人，余者皆逃，印第4军基本被消灭。
    两日后，也即三月二日，印第33军被我14军与50军分割包围，前无援兵后无退路陷入绝境，该军军长，在绝境之下，他先是向新德里发了一封全国公开信，而后下令全军投降，随即便在指挥部里举枪自杀，到是一条汉子。
    印4军被消灭，33军大部被歼，余者投降，救援的第15军与西孟拉邦第3军，顿时失去了目标，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继续向前打，整整七天了，根本打不通进攻通道，若不打，那么东北邦只剩下第17军，它们正处在中国军队三个军的包围之中灭亡是注定的。
    一周前，印度全国民众群情激奋，一周之后整个印度从上到下迅速转变到了绝望的情绪之中。
    三月二日，印度新德里，印陆军总参谋长向全国发表了公开讲话，他指出:过去一周，印度军队做了能做的一切，但中国军队进攻突然，且过于迅猛，以至于印度军队根本来不及反应，现第4军与33军惨遭受利，第17军陷入重围，东北邦失陷已成定局。
    他说:quot;我们动用了全国一半的陆军，依旧无法击败中国军队，因此即便将全部陆军都调过去，对于战局的改变作用依旧有限。
    '印度正处在巴基斯坦和中国两边受敌的状态，印度国家的形势万分危急，而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不在印度军队，是印度当届政府不顾印度军队的现状，造成了这一结果。
    他建议:'印度政府应当正视当前印度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现实，不应当再挑衅中国，而应当采用和平手段，解决两国存在的争论。战争不是一个好的方式，战争对于印度不利，也不是印度所需要的。’又是甩锅，这大概是印度上下的常规操作了但作为印度陆军第一人，同时也是印军实权人物，迪马亚的发言实际上代表了印度军队的态度。
    这场仗打到现在，印度军队丢的脸够大了，如果不停下来，那么一堆人将就此丢官罢职，军队内部的权力将会转移，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而现下战局基本已经明确，对于印度军队高层来说，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他的发言很快得到了国防部长及空军方面的支持，这些人接连上台发表公开演讲，一致将锅甩给了英迪拉.甘地。
    “都是这个无能的女人，让印度背上了这样的耻辱!”'英迪拉.甘地，印度之耻!
    “她要为此负责，为印度的失败负责!
    “英迪拉.甘地滚下台!”新德里的民众被彻底激怒了，成千上万的民众将总理府包围了起来，要求英迪拉.甘迪为此负责，而这位上台不到两个月的总理，现下正坐在总理宝座上双手抱头，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萨马尔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quot;英迪拉.甘地抱着头，一行清泪滴嗒到了桌面之上。
    quot;总理阁下，您要振作。quot;作为英迪拉的支持者，他现在能做的唯有鼓励。
    英迪拉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抬起头问道:“该怎么办?整个印度的民众都认为这是我的责任。
    但这不是您的责任，总理阁下。
    “说这些没有意义，要如何挽救这场危局?如果不能给民众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我将成为印度的罪人。
    萨马尔说道:“军队将责任都推到您身上，这是不能接受的。是19师无令挑起战事进攻锡金，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如果一定要有人为负责，那么19师师长就是第一祸首，当然这个角色太小了，我认为15军军长卡普尔中将应当为此负责。
    英迪拉说道:“他正在前线作战，我们不可能对他有所动作，若真这样做了，那么军队将会彻底与我离心离德。”
    “那么您需要一个更大的角色来负起这个责任。”萨马尔说道。
    英迪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第二副总理，忽然间她虽然明白了萨马尔的意思，说道:“对，这一切都是德赛的阴谋，是他暗中与15军卡普尔合谋，阴谋挑起了印度与中国的战争，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控，鸕法是如此!”萨马尔见英迪拉这么通透，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于是说道:“您需要证据，同时需要一些让全国民众接受这个说法的条件，如果能操作得好，那么现在的不利就会转变为有利。”
    “现在中国人即将占领东北邦，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quot;英迪拉问。
    萨马尔回道:quot;中国人说他们是针对印度的自卫反击，根据上一次的经验，中国人不会占领东北邦，所以现在的失利不会造成领土损失，如果中国人真的那样做了，那就是对印度的侵略，将会成为世界公敌，所以我肯定中国人不用多久就会退兵。”
    “当前形势，您更多的是要平息好国内的矛盾，稳定住您的位置，否则您就要承担这次失利的所有结果，并将会被印度历史所唾弃。
    英迪拉甘地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如此一来，也就能找到解决办法了，她说道:“我们必须重视到中国人的实力，接连的较量已经让印度明白继续挑衅中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她停顿了片刻说道:“印度应当放弃针对中国藏南及克什米尔地区的两国争议。
    quot;您要将拉达克地区也划给中国吗?quot;萨马尔有些惊讶的问道。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quot;英迪拉说道:“如果不这样做，下一次再出现一个卡普尔怎么办?
    “这一次，中国人打的是东北邦，那里有26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而藏南地区的麦克马洪线有9万平方公里，克拉克地区与中国争议领土不过几千平方公里，哪个损失更大?
    萨马尔说道:“这些您可以再一等，它并不急迫，现在您需要向国民说清楚问题，这是最为关键的。quot;“您说得对。”英迪拉对此十分赞同。
    公开演讲是吧，我也会，英迪拉甘地当日下午就针锋相对的发表了全国演讲，她说:“印度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印度拥有着伟大且不屈的人民，印度政府和人民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并将会与敌人周旋到底。
    -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充满着铁与血，要率领印度民众与中国血战到底时，她又话风一变，讲道:“中印的这场战争起源于一场误解，印度与中国有着上千年的友谊，两国都是文明古国，而两个国家的战争只会带来灾难。
    她表示:'将寻求更好的方式解决两国争端。
    英迪拉甘地带头怂了。
    三月五日，第二次对印反战刚好第十天，印度东北邦第17军，也是最后一支军队被解放军合围，不过解放军却并没有发动进攻，原因是英迪拉甘地此前的发言，中国再等待印度进一步的态度。
    十分奇怪的是，中印两国打到了这种程度，双方仅仅是将大使撤了回去，并没有宣布断交，这使得彼此之间沟通渠道并没有中断。
    三月六日，印度政府在新德里正式发表公开呼吁，愿意就这场'误解”进行必要的沟通，以期解除两国间的'误会’，期望中国政府做出反馈。
    第二日，中国政府通过驻印使馆向印度政府提交了正式答:'中国政府愿意与印度政府就两国的冲突进行和平谈判，中印两国应当保持传统友好。
    英迪拉甘地迅速做出反馈，她向北京提出，两国政府选出代表在第三国举行会谈。
    北京答复:建议两国政府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展开和平谈判。英迪拉甘地一口答应。
    两日后，中国外交部长陈益、军队代表与印度外交部长斯瓦兰.辛格及军队代表在印尼雅加达举行会谈。
    陈老总上来直接摆出了清单:第一、印度政府需公开承诺放弃非法的'麦克马洪线'，并认定其在英殖时期与酉藏地方政府所签条约为非法。
    第二、承诺中印两国按传统习惯线划分领土。
    第三、印度军队不得出现在上述传统习惯线以内的任何地方。
    第四、印度政府承诺放弃对锡金的一切侵占活动，并承认锡金王国为独立国家。
    第五、印度政府必须承诺，不得干涉锡金、不丹、尼泊尔作为主权国家行使国家权力。
    第六、印度政府侵占的中国新疆拉达克地区应当归还中国。
    第九、中国政府承诺符合上述条件后，中国将撤回军队，并且加强两国两军互信，实现中印两国传统友好。
    这些要求其实一点都不过分，没有向印度提出-丝原属于印度的领土要求，而只是在争议领土上提出了归还要求，这是胜利者应当得到的回报。
    然而这些条件对于印度来说，确实是万难接受的，一向在南亚次大陆上占尽了便宜的印度，何时受到如此的'屈辱’?所以第一场谈判，并没有谈成。
    谈不成那就打!
    三月十二日，被包围了数日的印第17军被解放军歼灭，该军自军长以下约两万余人被俘，同时印度共产党毛主义领导人，通过海外媒体宣布那伽兰邦实行自治。
    国际媒体一片哗然，印度国内同样震惊一片。
    印度政府无法接受中国开出的条件，国内再度群情汹汹，民粹份子表示要与中国'血战到底’，好吧，其实这样的人没几个，大多数国内现下是绝望的，他们都认为印度要完蛋了。
    随即印第15军、第3军不顾政府指令，表示为了印度的荣誉要同中国战斗到底，随即向中国军队发起了进攻，然而他们对面西里古里走廊的中国军队同样是两个军，印度人根本打不过，当然这群怂包也不是真打，只是隔着阵地炮击罢了，根本没有地面进攻。
    此时，苏联和美国援助印度的武器到了，足够装备25个师，于是印度陆军觉得自己又行了，他们公开呼吁，应拒绝中国的无理条件，并继续同中国作战。
    印度国内的征兵工作也进行得很快，仅仅二十余日，印度就新成立了十个师，但一个现实情况是，这些部队连基础训练都没完成，根本无法开赴前线作战，但印军还是从中央及各邦抽调了三个军增援比哈邦。
    中印双方新一轮的战事即将开启，而就在此时，新疆中苏边境，爆发了一场交火事件，边境的苏联红军突然越过双方实控线，并声称要拿回苏联的领土。
    双方交火从排级开始，迅速升级，很快苏联红军集结了一个营，并在空军的掩护下向中国驻军发起了进攻，中苏边境冲突终于爆发了。

 第520章 中苏冲突

    第520章 中苏冲突
    一九六六年三月十四日，新疆自治区，裕民县，巴尔鲁克山区西部铁列克提，上午九许。
    自一月份苏军在边境不断挑衅，刻意越境打死打伤我边民后，新疆军区便做出决定，暂停对这一地区的巡逻，这一停就是两个月，然而作为祖国的边境，总不能一直不去巡逻，因此这一日，军区决定展开一次巡逻，看看苏联有没有在我国领土上驻军。
    驻守这一地区的是新疆骑兵第二团四连，他们接到上级任务后，便立即做起了准备，为了防备苏联人可能的进攻，巡逻队出发前的三个小时，策应分队就已经提前潜伏到了相关地域。
    然而，当我边防巡逻队抵达边境展开例行巡逻之时，前方突然出现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拦住去路，与此同时两侧冒出数百名苏军，他们没有任何告示就突然向我巡逻部队开火，几十挺轻重机枪、坦克火炮猛然发动了进攻。
    我边防四连在肖连长的带领下，立即抢占附近高地，与敌交火展开自卫反击，并第一时间将情报上报营指，仅仅几分钟后伊犁军区就收到了前线的消息。
    战事毫无预兆，但又毫无意外的爆发了，进攻的苏军是驻哈萨克斯坦第30、130边防总队一部、近卫第369摩步团一部，共出动坦克12辆、步兵战车28辆，另有独立第22航空大队的两架直升机配合，这是一场标准的天地联合机械化进攻。
    而我本次巡逻派出的战士一共只有百余人，且部队装备的唯一重武器，只有火箭筒，双方装备、兵力根本不成比例，然而我军并没有退缩，四连战士抢占高利，依托有利地型与敌展开了殊死较量。
    战场上炮声隆隆，阵地上尘土飞扬，浓烟滚滚，山下敌坦克在步兵战车和苏军步兵、炮兵的配合下，向我军发动了进攻。
    四连战士虽顽强抵抗，英勇作战，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从早上九时，一直战斗下午，最终我军牺牲了三十余人，被迫撤出了战斗。苏军趁胜占领我国领土并驻守。
    消息传到北京，军委震动。
    军委紧急会议上，陈帅一针见血的说道:“这是一场苏军有预谋的侵略行动，过去两个月，我们一直忍让，但显然这并没有打消苏联的算盘，他们就是想通过这场战事，将我们拖入与苏军的全面对抗，从而达到拯救印度的目的!
    陈帅的话一说完，与会的元帅和总参的首长们纷纷点头，苏联人的目的实在太过明显了，要知道我国在新疆都没有多少兵力，哪怕是考虑到了新疆可能出现的变故，增加了驻军，整个新疆军区一共也只有五个师。
    而相对应的，苏联仅在哈萨克斯坦就驻有第40一整个集团军，兵力6万余人，同时还有远东第11航空集团军，边防部队、特种作战旅等总计九万余人，拥有坦克1146辆，步兵战车约1300辆，各类型火炮防空炮两千余门，全军高度机械化，可谓火力怪兽。
    陈帅的发言结束了，可是现场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低头沉思，这仗要不要打?打的话，双方实力根本不成比例，不打的话那么国土就得被人占领。
    历史上这里确实被占领了，一直到苏联灭亡，哈萨克斯坦第一时间将领土还了回来，而这件事也只有主席几人知道。
    主席手中的香烟抽了一口又一口，他知道与苏联开战这事太大了，就国力而言若真的大打了起来，中国最后不会有好的结果，毕竟苏联的军事实力摆在那里，何况就苏联那不吃亏的性格，即便我们在局部取得了优了势，苏联必然会找准时机，整军来个突然大袭击。
    所以，从理智的角度考虑，这件事只能忍下来，但这是军委会议，他还要尊重各位的意见，于是问道:“大家怎么看啊?都说说看法。
    林帅第一个发言:“就实际情况看，以我国现有的军事实力，还不能和苏联硬碰硬，所以我的观点是，先忍让一时。”
    主席没有表达意见，继续问道:“其他同志呢?
    徐帅举手回道:“我赞同林标同志的观点，虽然这很憋屈，但更应尊重两国的实际实力，当然若军委决策要打，那就打。
    主席微微点头，就见罗帅也举手道:“就当前情形看，若打起来，我军不会认输，苏军也不会认输，这场仗只会越打越大，甚至可能打成中苏国战，所以我的观点与林、徐二位同志一致，忍一时风平浪静。
    叶帅颇为烦躁的一连抽了几口烟，最后将烟蒂按到烟缸中，长舒了一口气才回道:“主席，还是要忍一忍。
    主席再次点头，又看向其它人，各位元帅和军委其它同志的观点都差不多，现阶段只能忍，最后就连沉默着的彭老总被主席点名后，他也只说了一句:“听军委的安排”。
    主席说道:“既然大家的观点都一致，那就忍0中国选择了忍，选择了接受现实，选择了领土被侵占，但是在政府层面向全世界揭露了苏联武装入侵我国卑鄙计伎俩，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中国的忍让，并没有改变苏联的态度。
    苏联的《真理报》不仅枉顾事实，而且还栽脏说是中国主动挑起来的战事，这话鬼都不会信，但苏联的国家宣传媒体就是这样说的。
    我国造受到苏联攻击，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我方取消了三国边境巡逻，选择忍让，同时宣布基于印度已经释放和平谈判解决中印问题的诚意和态度，中国政府宣布，自三月十八日起，对印自卫反击战正式结束。
    同时，我国出击部队将自三月十八日起至三月二十五日，撤回所有在印部队，释放所有被俘人员，在此期间，若印度军队主动进攻，则我军将继续反击。
    印军反击个毛啊，全国陆军三分之一被打残了，印军新征的那些士兵即便以最快的速度训练，也需要三个月，但这样的军队能和中国深经百战的部队打吗?根本不可能。
    因此我军撤退之时，印军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这场战事以我军歼灭印度三个军，打残一个军结束。
    中印第二次自卫反击战结束了，中国的国际威望空间高涨，而与之相对的，印度在一夜间被全世界抛弃了，整个国家的信心被彻底打垮，以至于印度国民'谈中色变’，所谓的'前进政策'受到了全国上下一致的鍶抨击。
    尼赫鲁再一次被印度民众拉出来鞭尸，印度民众认为，就是因为尼赫鲁搞的这些政策，才导致印度一连两败中国，如果一开始就与中国和平相处，根本就没有这些事，而作为尼赫鲁的继任者，他的女儿，英迪拉.甘地同样受到了无数的攻击。
    爹败给了中国，女儿再次败给中国，在印度民众看来，这父女俩就是印度的灾星，印度国内要求她下台的呼声一片，各种抗议、游行此起彼伏。
    但英迪拉.甘地坚决不辞职，经过这件事，她似乎成长了许多，了解了印度政坛是怎么回事，于是她也学会甩锅了。
    三月二十五日，中国在印度国内的最后一支部队撤走，三月二十六日，印度国内就爆发了大游行，要求英迪拉.甘地下台。
    然而这慶位奇女子，很会来事，立即拿出甩锅大法，发表全国公开演讲，将矛头直指第15军军长卡普尔中将，她表示，这是一次非法的行动，印度政府、印度国防部从来没有批准15军发动针对锡金的进攻。
    她还表示，要对这场擅自行动展开调查，没过两日，调查结果还未出来，但是印度时报却捅出了一个大瓜，说是15军的卡普尔中将与副总理德赛勾结，并且这背后还有东欧某社会主义大国背后指使，目的就是挑起印中战事。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传言’，几乎就在同时，印度孟买、加尔各答等多地的主流报纸或者小报，各种传言满天飞，而这些传言都有一个统一的目标，那就是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副总理德赛。
    不得不说，英迪拉.甘地不愧是搞宣传出身的，她对于这个手段算是玩得炉火纯青了，印度国内在这种传言之下，风向为之一变。
    接着英迪拉.甘地又信誓旦旦的指出，她已经责令陆军总参谋部、国防部、司法部共同组成调查团，调查这场“擅自行动’，她表示'必定会给印度人民一个公正、公开的交待’。
    一时之间，副总理德赛成为众矢之的，然而不管是不是英迪拉的猜测，还是事实，这件事背后确实是德赛的操作，而且也确实是苏联人有参与，所以德赛怕了。
    他发现他错看了这个女人，他以为英迪拉是个政治新人，对于政坛、政局不了解，政治手腕也比不上她，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德赛找到了英迪拉，向她认输，表示:'你厉害，我不玩了，你也别查了，咱们都是国大党的，搞得太过火，我背后的那班元老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而且国大党和人民党都不会放过你。
    德赛就此认输，向国会提出了辞职，获得批准，背锅侠，好吧其实也不算是背锅侠的卡普尔中将成为了'首犯”。
    这下轮到卡普尔不干了，他表示:'老子在前线与中国军队拼死作战，这才没让中国军队占领比哈尔邦和西孟加拉邦，老子是印度的英雄，现在说我的叛国者，这事绝不能忍。
    他一面政坛发动关系给英迪拉施压，一边找到陆军总参谋长求救，表示只要迪马亚放他一马，以后他就是迪马亚的心腹了，这是一场交易，迪马亚接受了他的投靠，于是代表陆军向英迪拉施压。
    而卡普尔则回到了新德里，向着全国民众发表了感人肺腑的演讲，涕泪横流的讲述他的15军在前线是如何如何为了保护印度而英勇作战的，他是如何如何在亲临一线指挥，最终阻挡了中国军队占领更多印度国土地的。
    他就差对所有人说，这场战事中，他功劳最大，他是印度英雄。
    至此，印度国内的战事结束了，但是政坛乱成一团，国大党、人民党、各党派、陆军、空军除了海军外，彼此之间相互甩锅，整日在人民院中相互攻击，有时吵到热烈之处，大家直接动手上演全武行。
    印度的乱局，给世界提供了无数笑料，但几乎所有主要国家都知道，这个国家从此以后基本废了。
    而印度的东北七邦确实重新收了回来，但是那里已经乱套了，各种民族武装、土邦武装并起，其中最大的一支来自于印共毛主义派别，他们在东北那伽兰邦成立了一支叫解放军的武装，人数足有七千人，畳?戧透且一水的印度王牌军装备，甚至还有几架米格21。
    印军兵力不足，东北邦一时间处在真空状态，印度政府时下也没功夫处理这些事，政坛还乱成一团呢，一直到五月，等到印度政府终于缓过劲来时，才发现东北邦的各类武装已经多如牛毛了。
    从那以后，印度东北各邦就陷入了平叛、反平叛，自治反自治的轮回中，牵扯了印度无数精力，-直到几十后都没能彻底平定。
    话分善恶，事分两种，中印一战，中国彻底将印度打入了万劫轮回，而中苏一战，苏联通过主动侵略，占领了中国领土，成功的解救了印度，事情原本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毕竟国际政治嘛，大家都懂，我知你啥意思，你救印度我懂了，我撤军，我想的是你也当懂我心意。
    然而，让中国万万没想到的是，苏联人不按常理出牌，苏联人武装侵略中国，致使我军牺牲那么多战士，占了中国领土不算，还恬不知耻的向中国发出邀请，希望中国参加三月二十九日在莫斯科举行的苏共二十三大，中国自然不可能答应，明确的给予了拒绝。
    这种事，换做正常国家能干得出来吗?就当前的中苏关系，包括刚结束的侵略行径，换成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再与苏联保持正常的关系，没有断交就不错了，居然还要中国送脸去给他们抽，简直欺人太盛!
    中共明确拒绝参加苏共二十三大，勃烈日涅夫勃然大怒，宣布撤回苏联驻华大使。
    主席得知消息后，当场就拍起了桌子，同样怒目而喝:'中国驻苏大使立即撤回!中国在苏留学生全部撤回!’(一般留学生早没有了，只有几十名军队留学生。)中国的反应是如此的激烈，勃烈日涅夫自然毫不退让，他宣布:quot;苏中关系降至代办级，中苏贸易全面中止，所有派往中国的留学生全部召回。
    勃烈日涅夫的行径，彻底惹火了主席，他宣布:'立即停止与苏联的一切有关贸易，撤回驻苏所有机构及人员，一个也不要留!
    事实上到这里，中苏两国关系已从物理层面断裂了。中苏两国的互相攻击，看得世界各国目瞪口呆，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联不宣而战主动侵略中国边境，并且占领中国领土，杀害边民的事，已经在世界人尽皆知了，而中国选择了忍气吐声，接受现实，这事世界各国也都知道，所以中苏之间的这场冲突，道义在中国这一边。
    至于中印第二次自卫反击战的情况，随着消息越来越多，很快各国也都明白了过来，确实是印军主动攻击锡金和中国边境哨卡，这才促使中国发动了反击，所以这件事道义上同样在中国一边。
    主席的做法，无疑给了勃烈日涅夫一巴掌，他再次愤怒的指出:quot;苏中关系全面中断’。
    这还不算，他狂傲指出:'中苏两国的事实边境不存在，根据1881年的《伊犁条约》及相关条约，中国侵占了苏联伊塔地区七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苏联有完全的法理拿回这些领士，苏联有完全且充分的理由考虑这一事项的必要性。
    随即远东军区司令在媒体上指出:'苏联红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莫斯科下令，那么苏联红军就将夺回苏联的领土，如有必要中国军队将会在新疆的土地上永久消失。
    这样的发言无异于宣战了，世界舆论一片哗然，如此霸道的苏联，第一次在全世界面前彻底的展示了他们的嘴脸，以至于连西方阵营国家都看不下去了，多个国家的媒体指责苏联，认为这完全就是霸权主义行径。
    中国确实打了印度，但是打完人家就撤了，说不占一寸土地，就真的没占，打完之后也没有要印度割让什么领土，所以这一次战争，属于惩戒性质，而苏联则完全不同。
    公然武装侵略中国主权领土，占了别人的地，人家忍了，还不行，还要更过份的，直接将中国的主权领土以及殖民主义时代条约拿出来说事，若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就大乱了。
    要知道，殖民时代可不只有中国的领土和主权受到损害，非洲、中东、亚洲，包括欧洲内部在前期以及后来一战、二战之中，这些问题太多了，如果每个国家都像苏联这样，直接不要脸的将侵略旧账本拿出来当合法的用，那三战恐怕得打起来了。
    所有国家都在等着中国的回复，不过他们并没有等多久，消息传到北京之后，主席站了出来，公开发表了反击言论:“从沙俄到苏联，我们同这个帝国主义国家就中国外东北、外蒙古、唐努乌梁海以及西伯利亚地区的许多账还没有算，现在勃烈日涅夫反过来还要跟我们来算账。
    “我需要指出的是，你勃烈日涅夫这么厉害，那你就过来吧，中国的新疆就在那里，每一寸土地都属于中国，我们在新疆等着你，我也在北京等着你，你有本事你就过来拿，你勃烈涅日夫那么多飞机大炮坦克，那么多核武器，你要来打中国，那我们就奉陪到底!”伟大领袖真的太刚了，这样的话，现在这个世界上，就连美国人都不会说，要知道现下中国实力还远不如苏联，但中国的领袖就敢这样说，而且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不仅敢说，而且还真敢做。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又都转向了苏联，似乎在对莫斯科说，中国的领袖已经讲完了，该你勃烈日涅夫了，人家可是在等你进攻呢?别怂，拿出苏联的强大武力，秀秀你的肌肉。
    勃烈日涅夫原本是用那些旧条约来威胁中国，从而让中国屈服，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或者说没有明白的是，那些旧条约就是新中国和新中国人民的逆鳞，谁提谁死，作为新中国的政权，这个政权或许会在别的问题上退让，但是那些旧条约，没人敢退让，否则全国人民不答应。
    更让勃烈日涅夫没想到的，他的言论受到了国际社会的一致抨击与谴责，认为他用这样的话语来威胁中国，是在事实上威胁整个世界，是在破坏世界和平，引导世界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因而导致在中苏的这场论战之中，苏联完全处在世界舆论的下风。
    苏联一开始就错了，他们占了铁列克提地区，已经占到便宜，这个时候选择息事宁人，对于苏联没有任何坏处，可是苏联人的思路太粗糙了，拿到了便宜，还非要在世界上装一波，结果又没装好，以至于导致自身的国际舆论崩盘。
    苏联对于中国的侵略行径，经过各国媒体的广泛报道，虽然许多国家包括社会阵营内部一些国家表面上不说，但是内心里已经将苏联与臭名昭著划上了等号，苏联拿了中国铁列克提一片地，中国确实无奈，但却让苏联在国际上的形象一泻千里，这就是拿好处要付出的代价。
    当然，以苏联人的二极管思维，他们不会这样去理解，他们一向认为拿到了就是拿到了，至于拿到后什么形象、什么影响之类，苏联人根本不在意，他们只在乎眼前的现实利益，这是斯拉夫人的生存哲学，或者说与历史切割后形成的思维特点，只管当下，不管未来。
    铁列克提那片地区面积只有305平方公里，苏联人为了这点本不属于他们的领土，从而与一个历史悠史，且未来潜在成为世界性强国的中国结下生死仇怨，这种事，谁能干得出来?英国?法国、意大利或者美国?
    满清时，这些国家会，但是现在基本不会，这些国家都是商人思维，他们也短视，但是他们同样有长线投资的思维，新中国这些年来的发展以及做事风格，早已经能说明许多问题了。
    中国与联合国军在朝鲜打生打死，但除了美国外，也不妨碍中国同这些国家做生意啊，当时英国在北京还有贸易代表处呢。
    后来瑞士、瑞典、法国、荷兰这些欧洲国家都在中国设有贸易代表处，以至于到了57年，美国直接将巴统常规物资解禁了，也就是说在这些物资方面，中国与美国同样是可以直接做生意的。
    现下美国人表面上不说，但是私下里通过第三方的日本和香港与中国大陆做起了三方贸易，中美两国现下敌对，但是可以看出，两国不是越走越远，而是越走越近，只是基于一系列现实利益，比如越南战争，意识形态问题，导致两国现在谁也不愿直接面对面谈合作的事。
    可中国与苏联却不是如此，两国原本有着足够的条件和机会，成为携手并进的国家，可是苏联不想跟中国携手。
    他们只想在中国脖子上套跟绳子，让中国坐就坐，让中国站就站，苏联需要的不是一个平等伙伴，而是一条狗，但很抱歉，中国人几千年来学不来那玩意，也不会学那玩意。
    可是苏联人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它只看到了当下的中国弱，没有看到中国在世界第一的宝座上坐了几千年，它用与历史一刀两断的眼光，看待整个世界，并认定世间一切准则都是他们那样。
    国际舆论对苏联不利，勃烈日涅夫自然是知晓的，他原本确实计划调集驻哈萨克斯坦的第40集 团军出击新疆拿回伊塔地区，至少苏军高层的一应作战计划都制订好了，然而现在这个情况，勃烈日涅夫打消了进攻的念头，他知道苏联要这样做了，基本上国际声誉将彻底完蛋。他，勃烈日涅夫选择了闭嘴，打算将之些的愤怒之言所造成的国际影响糊弄过去，而中国发现哈萨斯坦的苏军没有进一步异动之后，便也没有再继续抨击，至此，这次事件后，中国丢了305平方公里的领土，但赢得了国际舆论。
    时至四月，中印两国在印尼展开了三轮谈判，而随着中国撤军，印度对于中国此前谈判中所提出的绝大多数条件都予以拒绝，并声称'麦克马洪线'是合法的，并且要求中国军队撤出锡金，让锡金保持国家独立，同时从藏南撤军，交出藏南。
    印度人的行径，将中方主持谈判的陈益部长当场就给气炸了，这特娘的是什么国家啊，前恭后倨就算了，说话跟放屁一样，一点信誉都没有。
    只到这时，他才想起方叶之前的'培训'课上，对于印度人种的长篇行为性格分析，不由得暗暗称赞，简直分析得太准确了。
    不过陈老总是何人，那可是统帅过几十万部队，经历几十年革命战争的元帅，他直接当场就拍起了桌子，一巴掌下去连茶杯盖都震掉了下来，怒目而视道:“不接受，那就继续打!quot;说完，直接收拾东西走人，留下面面相觑的印度代表，几自在风中零乱。
    但陈帅没走成，因为他刚出门就被后面追上来的印度外交部长辛格给拦了下来，这位向陈帅表示:“刚刚的言论，不代表印度政府的观点，只是私人言论。”
    陈帅亚麻呆住了，这是什么脑回路啊，这又是什么场合啊，这上面说的话还能代表私人言论?活了几十年，今天算是真长见识了。
    陈帅问他:“是要和平谈判，还是再打完一场再谈?
    辛格表示:“和平谈判，印中两国没有继续战争的理由。
    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永远也别想拥有，因此再陈帅一顿怒喝后，谈判进程变得容易得多了。
    双方很快达成了有关共识，并达成了《中印两国关于领土边界问题争端的解决共识》、《中印两国关于南亚问题的有关立场》，其中主要有几条:第一、中印双方正式取消'麦克马洪线'边界划分方案，共同认定该'边界划分线'及与旧西藏地方政府所签订的条约为非法。
    第二、中印双方喜马拉雅山脉及西藏南部地区的边界以传统习惯线划分，并在1966至1969年内共同勘察边界，并达成两国正式边界的签订。
    第三、印度承认藏南地区属于中国领土，印度永久放弃对这一地区的领土主权申索要求。
    第四、中印两国关于西段克什米尔地区的相关争议中，印度确定对属于中国的阿克赛钦地区不存在争议，拉达克地区将由两国本着相互尊重、相互谅解的原则，重新讨论并确定新的划分方案，该方案将在一年内完成。(后半条算是给印度唯一的甜枣了。)第五、中印两国共同认定，锡金、不丹、尼泊尔三国为主权独立国家，共同尊重上述三国的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及国家独立地位。
    附加条件:印度政府承诺，不再容留西藏达赖等叛乱分子，并将在相关共识签订的三个月内，将有关人员驱除出境。
    其实解放军是知道达赖在东北邦的具体位置的，但是解放军并没有开过去将那群王八蛋给灭了，或者换句话说，59年时，要真的灭这群玩意，早就灭了，说到底还是故意放他们走的。
    这中间涉及到西藏地方宗教信仰的问题，杀了它不利于西藏稳定，以前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将他赶离印度，赶得越远越好，就算让他跑去西方又能怎样?没一毛钱影响，反而杀了影响太大，臭虫踩死容易，但弄脏了鞋就划不来了。
    当时在谈到这一条时，印度代表甚至直接提出，他们可以将达赖这群人交给中国，然而陈帅则闭口不言接受，只要求他们驱离即可，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宗教领袖这玩意不好搞，弄回来是要坏事的，关也不是，杀也不是。

 第521章 震动【加更)

    第521章 震动【加更)
    苏共二十三大结束了，这场大会在国际事务立场上，苏联除了谴责美国在越南的军事行动外，便是发起了新一轮对中国的批判，因此随着这场大会结束，中苏两国关系也彻底结束。
    中国从苏联召回驻苏大使，其实这已经不是第-次了，1964年赫鲁晓夫时期就召回了，但勃烈日涅夫上台之后，一段时期内关系有所缓和，于是双方又重新互派了大使，然而仅仅一年时间，两国关系就彻底宣告结束。
    中苏两国贸易就此完全中断，双方留学生撤回，文化、教育、学术等方面的交流彻底中止。中苏两国公开决裂，引得国际政坛一片震动，国际社会无论如欤赛何也想不到，世界上两个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居然走到了对立面，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北京，青华大学校园内小树林旁娜塔莉莎是苏联派到中国学习的计算机技术课程的一名留学生，此刻，她的身边放着一只小行李箱，正一脸焦急的掂起脚朝着人群中看去，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直等了好一会，终于远处一名中国学生骑着自行车，跨着帆布包，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娜塔莉莎转悲为喜，抬起洁白的玉臂，喜笑颜开的朝他挥舞着，但待男子停车跟前时，她又含情默默了起来。
    “杨，你终于来了，要再不来，我们就再也无法见到了。”说完，娜塔莉莎那一双大眼中便水汪汪了起来。
    杨传治是青华大学计算科学与机技术系的一名学生，他曾经的志向是当一名解放军飞行员，然而因为政审时家中存在'右派分子’所以没能如愿，1963年适逢国家计算技术全国学系扩招，他成功的考入了青华大学，成为了中国前沿技术学系的一名学生。
    原本学业紧张而又平适，只到半年前，中苏两国关系缓和，中国同意接受苏联留学生，于是娜塔莉莎这样一位长相灵动，性格大方活泼，穿着时尚，数学功底又很好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从以方第一句交谈开始，俩人之间便慢慢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quot;学妹!quot;杨传治沉声喊了一句，眼中急迫中又透着一丝不舍与不甘。
    quot;我就要走了。”娜塔莉莎说完说拿起手帕捂到了脸上，低低哭泣了起来:“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quot;杨传治看着眼前这位如玉般灵动的女孩子心都碎了。
    娜塔莉莎擦干泪水，向杨传治走近两步，双眼含情默默的直视着对方，这一刻，杨传治有内心里涌起一鼓冲动，他想将她拥起怀里，然而含蓄的性格，终究没能让他做出那一步。
    quot;我热爱这个专业，还有很多没能学习，特别是那些高级课程，我以为自己能学完它，但现在一切都已改变，我必须得跟着其它同学一些离开了。”
    杨传治抿起嘴压抑着心中的情感，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面前的女子说道:“也许将来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
    “但那时，我可能已经嫁给了别人，杨，你能称呼我一声亲爱的吗?quot;娜塔莉莎直接将两人之间一直没能捅穿的那层窗户纸给扎破了。
    杨传治紧张的朝四周看了看，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关注他们二人，于是便微微点头，喊道:“亲爱的。”
    瞬间，娜塔莉莎眼中涌起无数眼泪，低低哭泣了起来，杨传治心中如同被扎了一万刀，他手脚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只见他迅速的打开自己的帆布包，从中拿出了一个包得很整齐的包裹往前一递，便对娜塔莉落说道:“亲爱的，这里有一套《集成电路计算机技术高级教程》共上下两册和一本《计算机高级算法教程》，另两本是我做的笔记，你，拿回去自学吧。”
    娜塔莉莎边擦眼泪，边推辞道:“不不不，这些课程不对我们开放，再说再你将书给了我，到时如何向学校交待?”杨传志低低咬着牙，说道:“没事，到时我就向学校说，书不小心丢了，最多被批评一下，何况我即将毕业，这些书对我也没什么用了。”
    “你拿着，快收好，不要被别人看见了!quot;杨传治提醒道。
    娜塔莉莎想了想，最后还是接过，迅速的放进了小手提箱里，而后又双目含情的说道:“真希望能与你永远在一起，可是.，杨，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你也要记得我。
    杨传治只是点头，娜塔莉莎又说:“我就要走杨传治依旧只是点头，此刻他的心是碎的，就在他思考的时刻，娜塔莉莎突然上前一步，迅雷不及掩耳的抱住了他，而后吻到了他的脸颊上，蜻蜓一点，而后离开，杨传治只感到脑海之中五雷轰顶。
    就在他愣神间，娜塔莉莎将手帕往他手中一塞，而后提起手提箱，说道:“此生此世，我会记得你的。”说完，便扭头跑开了，她的身影渐离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青华大学校门口，娜塔莉莎刚跑出来，便有一脸小汽车开了过来，这是驻苏大使馆的用车，娜塔莉莎價桅渱叮什芃甓脹傲也没说，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
    车中，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问道:“如何?
    “搞到了。quot;娜塔莉莎补充道:“高级算法教程是他们的核心保密教材，只是这些高级班从来不向外国人开放，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将那个中国人拿下。quot;说完，她拍了拍手中的小提箱，一脸欣喜。
    娜塔莉莎，苏联t局特工，她受上司肖金特派以留学生身份潜入中国收集中国计算机技术及教学、科研资料，不过由于时间太段，科研这块并不能接触到，但是高级教材还是被她给拿到手了。
    当然，这样的特工不只她一人，去年苏联派了七十多名留学生到中国，被安排到北大、青华、中科大、上海交大等全国多所大学学习，而这群苏联留学生中二十五名都是特工。
    这些特工留学生都是来自于全苏各大学的优秀学生，有男有女，全部接受了t局的临时特训，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通过学习过程结交中国学生或教授，发展长线技术间谍，然而工作刚刚取得了一些进展，却因为两国关系被迫中断了。
    娜塔莉莎离开了，杨传治失魂落魄的在树林旁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只是当他推着自行车，刚走出没几步，便有两名表情严肃的同志拦住了他。
    quot;这位同学，我们找你有点事。quot;一名男同志拦在车前说道。
    quot;你们是谁?quot;杨传治根本就没当他们是一回事，这里可是青华园，何况他是干部家庭出身，自然是有些心高气傲的。
    只见两位同志也不出示证件，而是问道:“你刚刚将什么交给那个苏联女留学生了?
    杨传治一愣，结巴道:“没，没给什么。
    quot;老实点，我们都看见了!quot;另一名同志说道。
    “跟我们走一趟吧。”说完，男同志便一把握到了自行车上。
    “你们是什么人!好狗不挡道，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杨传治说道。
    只见男同志沉着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证件，一晃说道:“北京公安局，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其实不是北京公安局的人，而是来自中央调查部所属反间谍部门，自从1963年，中国接受南斯拉夫留学生以后，国家就安排了专门的部门负责反技术间谍泄密工作，而去年一批苏联人到了后，那群苏联留学生便成为了重点监控对像，国家早从方叶那里知道了苏联t局。
    要问刚才为啥不直接抓人，原因也很简单，中国派出的军队留学生还在苏联，如果中国这边抓人，苏联那边肯定也会找借口抓人，而中国过去留学的都是军队中的军官，甚至高级军官，所以这件事的处理上需要技巧。
    这一日被请喝茶的学生，不只杨传治一人，全国多所接受留学生的大学中共有十几名学生被带走了。
    等消息传开以后，整个全国教育界震动一片，而那时苏联留学生和撤回的外交人员，已经抵达了黑龙江的中国海关，接着他们便受到了特别对待，所有人的行李全部打开接受检查。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大多数资料和高级教材都被拦了下来，而中国海关也没抓那些苏联人，禁止出境的书藉资料全部收缴，而后放其离开，其间虽然苏联人集体抗议，但抗议无效。
    《全国第二日，人民日报便报道了一则新闻:多所大学在读学生及教授涉嫌泄露国家科技秘密，十七人被隔离审查》。至于这些人的结局如何，那要看他们所犯过错或犯罪程度而定，不过像杨传治这类将保密教材外传的，估计几个月牢是跑不掉。
    随即，国家教育部、中科院、中央调查部，三部门联合下发了《全国高等教育/科研系统开展反间谍、国家安全保密制度学习的工作指示》，这么大的间谍案，一时间让全国教育、科研系统都紧张了起来。
    中央调查部，北京分局拘押室里，接受完审讯的杨传治整个人的精神都快崩了，刚刚他才从审讯员的口中得到，他的那个心上人，原来是苏联间谍，他一度不相信这是真的，那个姑娘是如此的美丽而又大方，她才21岁啊，来自莫斯科大学，她怎么可能是间谍呢?
    然而，只到审讯人员拿出了证据，杨传治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对自己的爱意全是伪装，好了是苏联科技情报局(t局)特工，而且还不是她一人，这批来华的留学生中，三分之一都是特工。
    坐在水泥坐上的杨传治双手抱着脑袋，他后悔，他恨啊，他用脑袋撞着水泥墙，而后在拘押室里狂呼大喊:quot;她毁了我的一生，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然而这样的呼喊没有任何意义，他上的学系不是没有告诉过他们保密条例，他是被'色'字迷惑了双眼。
    一个多月后，杨传治被判刑七个月，加劳改一年，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出狱，随即被送往甘肃农场参加劳改，一九六六年十二月，杨传治劳改期间情绪绝望，选择上吊自杀，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当然这是后话了。
    最近一年国际局势乱纷纷，时至六六年四月，第二次对印自卫反击战全面结束，但期间中苏两国又在新疆爆发武装冲突，国际国内局势一片乱纷纷，以至于原本定于一月份开幕的三届全国人代会，推迟到了四月份召开。
    这次人代会，除了审议国家重要工作外，最大的或者说足以引起世界轰动的是，全会正式通过了新《宪法》修订案，全会通过并增加了《全国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并确定在未来五年内，完成《官员财产申报法》的编制与颁布工作。
    这是一项史无前例的工作，也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从未有过的大事件，这项制度的出台必定将轰动整个世界，这是中以肯定的。
    全会上，主席与刘主席、朱老总、总理，对这项制度全力支持，请求全会代表务必给予通过，并呼吁全国官员给予支持，主席在其主旨发言中向代表们说:“腐败是人类之癌，一个国家如果不能抑制这种问题，不能从根源上建立一个良好的制度，那么腐败必然摧毁这个国家的根基。
    主席又说:“党作为政府的执政组织，从严治党，建立有效的机制是防止党的腐化，始终不变化，始终不褪色的唯一办法….。
    随即刘主席也发表了主旨演讲，他从政府的层面，讲述了建立《官员财产申报制度》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他说:quot;…这个制度，中央考虑了很多年，但最终中央认为必须要建立起这样的制度，如果我们这一代人都建不起来，那么后面的人要建就更加困难了。
    “有的干部可能会说，家里都是供给的，房子是租的，连家具都要付钱，哪有什么财产可以申报可以公开的，但问题不能这样看，国家在进步，经济在发展，一些制度也在调整、变化。
    quot;对于大多数干部来说，这个财产公示制度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个别腐败分子来说，这个财度就是针对他们的紧箍咒、照妖镜，你不贪污腐败，你的财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需要担心什么申报?!quot;由于五大书记，包括林帅再内全部鼎力支持，全会代表虽然十分震惊，但是最终还是给予了通过。
    这项制度分为两种，一种是公开申报，一种是内部申报，官员财产公示制度主要规定如下:国家领袖、副领袖、总理、人大委员长、政治局委员等正、副国级，任前需要进行财产公示，任期内需要每年进行个人及直系家庭成员财产政府公示，接受全民监督。
    正科级至正部级干部及其直系家庭成员，任前及期间内需要进行内部申报，但财产明细不对外公开，只接受内部监督，但若地方人代会提出要求并通过时，则被质询官员必须进行财产公示，接受监督。
    官员财产公示制度通过之后，主席当着全国人大代表的面，亲自公示了自己及家庭直系成员的财产，而后刘主席、朱老总、总理、林帅纷纷起身，公示个人及家庭财产情况，引起会议现场一片震动。
    第二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三届人代会通过的《全国官员财产申报制度》，随即公示刊登了主席、副主席、人大委员长等五位正国级的个人及直系家庭成员财产，铺满了整整两页报纸。
    详细到历年总收入，收入来源，纳税情况，支出情况等所有细节，包括其直系家庭成员收入、纳税情况。
    这个报道无疑是十分炸裂的，不仅震惊了全中国，更是震惊了全世界，以至于全世界报纸都疯狂的转载了起来，特别是伟大领袖的个人及家庭财产情况。
    主席的固定收入是职务工资，虽然这几年全国工资都在上调，但是主席等几位正国级的工资没有变化，主席月工资依旧是404.8元，每月还要付中南海的租金、家庭其它支出等，工资几乎花光，而他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稿费，纳税后所得额共计十九万余元。
    堂堂7.4亿人口大国的领袖，全部身家加在一起没有超过二十万块，家庭直系成员的财产中，长子的收入是最多的，报纸上给予的公示内容是，他在某公私合营企业任职副总经理，年工资加上奖金等共计2万余元，年按35%缴纳个税，实际收入为年1.7万余元。
    主席长媳没有收入，其三个孩子没有收入，主席其它子女中长女月工资45元，二子月工资42元，三子月工资65元,四女.，各拥有家庭普通房产一套，相关面积数价格全部公示，其为当前所在地城市普通民居基本价值。
    刘主席的个人及家庭直系成员财产同步公示而其长子的职位是列车司机，普通收入，刘主席本人的主要收入是职务工资，相比起来，他的家庭收入比主席更少，因为他没有稿费。
    总理就更不用说了，其和妻子公示的全部家庭财产为2703.5元，除了职务工资外，没有任何其它收入，堂堂一国总理清廉到了如此程度，将全世界人民都看呆了。
    至此，全世界都轰动了，各国报纸头版头条，疯狂报道中国实行了财产公示制度，他们无法相信这种制度会出现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要知道在当下的所有社会主义国家中，除了中国，没有任何国家颁布了这项制度。
    相比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疯狂报道，整个苏联却没有一条新闻讲述中国刚刚颁布的重要制度，但是苏联的官员却寝食难安了起来，中国玩的这一手，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因此大量的官员私下里打听苏共中央会不会也搞这个制度，若真的如此，那可就要了老命了。
    中国一条制度就将苏联政府内部搞得动荡不安，勃烈日涅夫自然收到了消息，但是在刚刚过去的苏共二十三大上，他宣布取消干部任期制，并且加强了特权阶层的利益，这是他巩固个人权力的手段。
    然而，中国的搞法却给了他一记闷棍，跟还是不跟?显然是不可能跟着中国学，也搞什么财产公示的，若他真敢那样搞，估计很快就要被人打黑枪，然而现下苏联内部官员惶惶不可终日，这也不是一个办法。
    于是，勃烈日涅夫紧急召集主席团成员，开了一个内部秘密会议，会上勃烈日涅夫直接宣布，苏联不会搞'官员财产公示’，他甚至出言嘲讽，说中国搞这种制度，是在断送党的威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一众主席团大佬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并没有结束，勃烈日涅夫反手就在会上宣布，苏联的特供制度需要加强，要让更多杰出的为苏联做出奉献的优秀同志，获得社会主义建设的胜利果实。
    消息传出，苏联官员群体上下，一时间高兴已，对着勃烈日涅夫就是一顿疯狂吹捧。
    随即，勃烈日涅夫指示有关人员，在《真理报》上公开诋毁和攻击中国刚颁布的《官员财产公示制度》，报道上说:quot;苏联拥有健全且完美的国家监察与党的监督制度，一切腐败分子都会无所遁行，只有那些缺乏科学管理制度的国家，才会搞出《官员财产公示制度》这种怪胎制度。
    并认定:'苏联政府及政府官员，在国家完美制度的管理下，整体廉洁度在世界首屈一指，苏联全体国民都享受到了这种先进制度的便利性与优越性随即便是笔锋一转，展开了对中国抨击，真理报认为:'中国是一个挂着社会主义名头的民族主义国家，中国不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而且正在实行社会修正主义，中修的《官员财产公示制度》证明了其虚伪的本质，是对社会主义先进制度的不信任。
    事实证明，中国上层修正主义领导群体，正在走向右倾主义，因为《官员财产公示制度》源自于西方资本主义制度，这一制度本身暗含的就是所有党的官员都是腐败分子，这同样证明中国的党对其党的信仰、理想和信念没有坚定信心，中修正在朝着中资方向演进....得，这些年下来，中国在苏联的媒体下又多了一项'罪名’，成功的从177个罪名升级到178个罪名。
    苏联的发言同样震惊了全世界，不过不是赞扬，而是迎来一片嘲讽，苏联阵营中的少数国家则噤弱寒蝉，对此不发一言，大多数国家因为既得利益群体不愿学习中国，因此同苏联一道，加入了对中国抨击，世界变得光怪陆离了起来。
    《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对于大多数现下的中国官员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那些腐败分子来说，却是如同末日来临。
    制度四月中旬发出，原本要到七月一日才正式开始实行，然而随着主席等五大正国级领袖一致公布财产，所以人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这导致那些腐败分子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有一些官员受不了这个制度及其申报后的调查，在巨大的身心压力下，选择主动投案自首，仅仅四月份，全国科级以上官员就有六百多人主动向国家纪律监察机关自首坦白了问题，最大的一位官员已经官至市委书记了，随着人民日报上的报道，更多的官员受不了了。
    “真是不得了啊，半个月都没有，主动投案的就有这么多，正要实行了，全国得有多少腐败分子。quot;主席看着朱老总和总理汇报上来的情况，他也是感到十分的震惊。
    老总说道:“看来这个官员财产申报的威力还是很大的，但是这也会导致个别官员可能会铤而走险，甚至懒政惰政，因此我个人的看法，是不是要适当有些弹性?
    刘主席问道:“老总的意思是，给那些主动投案的人一个机会?
    老总说道:“就目前的情况看，接下来可能会有大批的腐败分子主动投案，我的想法是，对于那些情节较轻的，且主动退脏的给予一定的宽大处理，对于那些情节不是特别严重的，则可以考虑到其自首情节，罪减一等。
    刘主席思考了起来，半响后，他看向主席说道:“老总这个弹性的说法，很有道理啊，这个制度刚实行，如果搞得太过，必定会受到强力对抗，所以适当的酌情我认为是必要的。
    执政就是如此，凡事过刚易折，这天下的乌鸦都是一回事，要真的将人往死里逼，那人家可能就直接跟你拼了，什么事都是由缓及近，给个缓冲的余地，等将来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新制度，再慢慢去收紧，这是比较合适的做法。
    主席抽着烟，思考了起来，想了很久后说道:“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通过人民日报发个通告，凡七月一日前主动投案自首者，不论罪行大小皆罪减一等，主动退脏退礼或上缴非法所得且情结轻微的可酌情考虑降级处份，凡七月一日后，查出者皆依法惩处，严惩不怠!”通告一出，仅仅一个月时间，全国就有1200多名各级干部、公职人员主动投案自首，交待了各自所犯罪行。
    有些人的情节也确实轻微，无非是拿了别人的烟酒礼品、收了别人送的自行车、钟表、家电什么的，但也有贪污巨大的，其中某地供销社批发总公司的干部，仅仅三年时间，就贪污了十几万元巨款，其在国家巨大的压力下，选择了坦白从宽。
    后来到了六月底，全国各级机关、单位、国有企业等共有1.4万余名各级干部以及公职人员主动投案，大的贪污数万甚至更多，小的贪污几百、数千或利用职务收受各种礼品。
    其中某地的某个乡干部，收了别人几条烟、两箱酒截了公社时期千把块钱，都吓得主动投案，可见这个制度还未实行，其就已经让全国官员有多恐惧了。
    这项制度最大的恐怖之处就是，当你的申报与个人及家庭成员消费不匹配时，就会被查或者被人举报后挨查，一经查实就得完蛋。
    一下子，这么多人投案，不仅中央震动，更是引起全国震动，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有这么多腐败分子，可这个国家开国至今才十七年啊，全国公职人员不过250余万，数据真是相当的惊人，但随后全国人民却是对公示制度交口称赞，拍手称快。

 第522章 南亚新格局

    第522章 南亚新格局
    锡金首都甘托克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他是尼泊尔国王马亨德拉，这也是两国国王近百年来的首次访问，同时也是锡金国内摆脱印度干涉真正独立以来的第一场重大外交活动，因此全国上下都非常重视。
    锡金与尼泊尔本是邻国，但是过去两国的关系并不好，1788年两国爆发了战争，锡金首都甘托克被廓尔喀人攻陷，这使得两国成为了历史仇敌，特别是此前的尼泊尔兵强马壮，又与印度是一丘之貉，两国都在鼓励向锡金移民，其目的不言而预。
    然而现在不同了，锡金傍上了中国这颗大树印度人被彻底赶下了高原，虽说高原三国中，它的国力最小，但身后的势力最大，国内还有解放军驻守，因此如今的帕尔登国王可以说是非常有底气的。
    马亨德拉国王之所以访问锡金，一是他知道现下的锡金已经不是尼泊尔可以招惹的了，否则必定被中国爆锤，这一点从印度人侵略锡金所得到的惩罚就能看得出来。
    二是中国对印第二次反击战结束，印度在高原的影响力已经彻底失去，高原三国在中国的这场战争下，事实上也是得利一方，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被印度人威胁，这也是中国军队进入锡金后，尼泊尔第一时间撕毁《尼印友好条约》，干掉国内亲印派的原因之一。
    就尼泊尔来说，当下高原三国间的实际情况是，谁也不可能侵略谁，尼泊尔不会也不敢再对锡金下手，不丹与锡金一样都小国，都被印度威胁，这使得两国天然有着共同的处境，也因此关系较好，而尼泊尔印裔较多，印度教是国教，两国自然也对尼泊尔保持着一定戒心。
    很显然，马亨德拉的这第一次访问，就是要消除这种戒心。
    他从加德满都出发，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特别是锡金境内一些地方公路都不通，身为国王的他居然只能靠骑马才能通过，但即便如此的艰难，他依旧来到了甘托克，而帕尔登自然也给了他盛大的迎接礼仪。
    两位国王就两国共同关心的一些问题进行了会谈，马亨德拉国王这次来确实是带着诚意的，他向帕尔登表示:两国愿世代友好，尼、锡边界的问题将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且尼泊尔不会再向锡金移民，已经在锡金国内的尼泊尔人也将会陆续撤回。
    帕尔登国王见他诚意满满，心里开心坏了，不过他知道锡金能被尼泊尔这个强邻平等相待，获得今天这样的成果，其根本原因在哪里，所以他提出，锡、尼两国达成的一系列会谈成果，应当以相关条约或协议确定下来。
    马亨德拉表示赞同，他认为这是当然的，而后帕尔登国王又提出，希望两国相关条约与协议能够在北京签属，马亨德拉国王略作思考，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知道现下的锡金背靠中国，已经不同于往日，而且中国藏南已经被中国军队和政府实控，那里可是有数万军队的。
    四月二十七日，锡金将与尼泊尔会谈的结果通报了北京，而后表达了锡、尼两国到北京谈判两国问题的请求，北京表示:热烈欢迎。
    马亨德拉回到了加德满都，不过两日，他又得到了消息，不丹国王吉格梅正在访问锡金，两国同样就相关关心的问题达成了统一意见，同时不丹国王也希望到北京，缔结三国友好。
    精明能干的马亨德拉立即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于是向帕尔登和吉格梅发出了国事访问邀请。五月四日，锡、不两国国王抵达加德满都，这是高原三国史无前例的画面，三国国王携手同框，站在站了一起。
    五月七日，三国国王分别乘坐飞机经拉萨抵达了成都，尼泊尔国王乘坐的是本国飞飞机，而锡金与不丹则由北京派出的两架专机迎接，北京此举是对三国地位的一种体现。
    五月九日上午至中午的三个小时之内，首都机场举行了三场欢迎仪式，迎接的队伍浩浩荡荡，排面极大，刘主席、总理、陈益部长等一众中央首长，亲自到机场迎接三位国王的到来，可以说给足了面子，庞大的礼宾车队，更是排出了一两里长。
    -应招待不提。中尼两国自1955年建交以来直友好，更是早在1961年就已经签订了边界条约所以两国根本性的利益冲突。
    锡金原本在印度控制之下根本就没有与中国建交，一直到去年十月，两国才正式建交，而不丹一直到四月才派人向中国表达了建交的请求，中国方面自然没有拒绝，所以吉梅格此来其中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向中国递交建交国书。
    五月十日，不丹国王吉梅格与刘主席在人民大会堂互递国书，随即两国宣布正式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至此高原三国与中国全部建交。
    五日后，经过中国居中协调，三国完成谈判。
    中、不、尼、锡四国在北京发布四国共同友好宣言，该宣言指出:四国平等相待，互惠互利，共同协商藹舞决彼此关心的问题并促进达成有关协议，四国共同遵守友好宣言和有关协议内容。
    同时，尼泊尔、锡金、不丹三国国王共同宣布在北京的见证下，三国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相确立并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随后，《不尼锡三国边界划界协议》、《不尼锡三国和平友好条约》、《不尼锡三国贸易协定》、《中不尼锡四国贸易/投资协定》、《中不锡边界划界协议》、《中国援助不尼锡三国援助协议》等相关条约和协议、协定在北京签订。
    中国将为尼泊尔和不丹王国各提供1.5亿元，为锡金提供2亿元人民币经济援助，四国建立通商口岸、互开边境贸易，共同促进四国文化、教育、民间等交流与往来。
    作为中印第二次战争的扫尾工作，四国在北京共同发布的宣言，等于将印度在三国的最后一丝影响力彻底清除，印度要想重新回归高原，除非采用武力，否则基本上等于天方夜谭。
    所以当北京宣言传到印度之后，引起了印度政府的强烈不满，不过他们除了狂呼狗叫外没有向四国发起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一个多月过去，印度国内的纷争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副总理德赛在这场政局混战中败北，政治新人英迪拉.甘地一通操作保住了自己的位置，第二副总理萨马尔接任成为印度副总理，而第15军的卡普尔见风使舵投靠了英迪拉。
    于是，这场战争的直接祸首，现在成为了印度英雄，被印度媒体大肆吹捧，说他的部队与中国军队英勇作战，消灭了中国军队多少人，保住了比哈尔邦，阻挡了中国军队冲进中央邦。
    英迪拉.甘地也借机'反败为胜’，她在媒体上亲自下场给卡普尔中将洗地，说因为他的英勇作战，才使得中央邦有了机会调集更多的部队阻挡中国军队的继续进攻，最后中国军队看到印度大军将至，即将被包围歼灭，这才不得不撤出了印度。
    而这其中，苏联人发动进攻，侵略中国新疆边境，采用武力逼迫中国撤军之事，她是绝口不提。
    总之，印度北方邦的军队确实败了，但是中国人看到了印度军队的厉害，他们不撤退，迎接中国人的就是「黏灭亡，中国人看到了印度的强大，印度虽前线失利，但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场灭国危机，最终在英迪拉的操作下，反败为胜，为此印度国内还展开了大规模的游行庆祝，而作为印度英雄的卡普尔中将，戴着花环，乘上游览车，在无数印度民众的欢呼拥促下，接受对他的无尽赞颂。
    卡普尔本人也因此，由中将升为上将，英迪拉在总理府亲自为他戴上了勋章，整个国家的绝望情绪就此一扫而空，许多一个月前还在绝望呐喊'印度即将亡国’的人，现在又变得激进了起来，要求政府趁此机会反攻中国，夺回失地。
    英迪拉并不是傻缺，她当然不会这样做，对于那此叫得凶的人，没几日就横死在街头，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死的，也没人关心这些，甚至连印度新闻都懒得报道，毕竟死人这种事，天天都会发生不是，而现在'胜利'宣传大于一切。
    印度政府解除了国防动员令和生产动员令，但是扩军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在这场战事中，印军一口气被中国军队团灭了三个军，打残了一个军，印度陆军三分之一的军队原地报废，所以印度现下的国防形势十分不容乐观，他们甚至要担心巴基斯坦军队会打过来。
    印度国防部宣布，印度陆军将从十二个军及各部共计60万人，扩充到二十五个军120万人，并且五个军部也将进行一系列重新规划调整，以应对来自北方中国和西部巴基斯坦的威胁。
    印度政府同时也宣布，为了防止国家再度被攻击，国防预算将是印度政府的首要支出，从1962年的7.8%，提高到18.5%。
    全世界都认为印度疯了，但是印度政府不这样认为，它们觉得这是保证国家不被再度入侵必须做出的决定。
    西方国家的一些地缘战略学者或金融分析家公开在媒体上指出:如此庞大的国防预算比例即便未能拖垮印度的经济，但是印度也将会丧失未来，他们认为印度政府的这个决策缺乏合理性，属于一种应激反应。
    印度政府才不会管这些，他们已经被中国打出心理阴影，以至于东北邦现在乱成一团，他们都懒得管。中国撤军后被破坏的桥梁、工厂、道路，还有那些处在混乱中的东北邦民众，印度政府是一毛钱也不拔，只让地方政府自行处理，他们现在要将所有的钱都投到国防上去。
    而面对东北邦的各种武装势力多如牛毛的现状，印度政府受限于形势及兵力缺乏的困境，只派出了少数军队前往弹压。
    然而东北邦的这些反抗武装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印度军队兵少将寡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于是干脆摆烂，双方互相演戏，以至于东北邦捷报频传，英迪拉政府并不了解实际情况，信以为真。
    当然，或许英迪拉政府知道实情，但是选择掩耳盗铃，实在是这场战争给印度的破坏太大了，整个国家的国民信民被彻底打崩，现在的'胜利'宣传，民众表面上积极热情，但内心里对于中国是忍惧的，包括印度军队都是如此。
    更大的原因是，战争将占印度8%国土地区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给打崩了，那里现下有1500万人口，每年三至四月，刚好是初耕季节，战争使得大量人口逃亡，等他们返回家乡之时，种植季已经到来。
    要命的是，东北各邦老百姓好不容易自发展开了抢播抢种工作，时至五月，东北地区的阿萨姆邦、那伽兰邦、梅加拉亚邦、比哈尔邦部分或大部分地区爆发了罕见的洪灾，近八十万人受灾，一时间流民便地，然而面对此情形，印度政府除了嘴巴在喊，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救灾活动。
    值此之际，位时印缅边界阿萨姆邦南部米佐山区的'米佐民族阵线'趁机发难，该党拉尔登主席率领两千多人的米佐武装迅速将艾藻尔地区拿下，并宣布成立'大米佐拉姆国’，随即整个米佐部四十余万人及其它小民族纷纷加入。
    巴基斯仄政府一看，这帮人很有搞头，于是通过东巴基斯坦为其提供武器装备，使得米佐武装力量迅速扩张，很快就拉起了一支六七千人的队伍与印度政府对着干那伽兰邦的印共毛主义武装也没有闲着，他们的势力发展得更快，在中国秘密顾问团的帮助下，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武装力量就发展到了1.2万人，虽然他们还没有完成系统性的训练，但是装备不缺。
    中国将东北邦俘虏的印军武器一大半都留给了他们，这些武器足够印共武装起一支五万人的大军，而且那伽兰邦与中国察隅县及江心坡县接壤，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中国愿意，那么弹药武器将源源不断，随要随取。
    印共毛主义见米佐人成立了国家，于是也想成立'印度社会主义共和国’，不过他们的提议被中国顾问团给否了，中国人告诉他们，'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而后向其分析了当下及未来形势可能的发展变化。
    印共终于明自，现在不是建国的好时机，于是打消了建国的打算，而是在中国的帮助下，巩固根据地，展开对受灾民众的帮助，用心建立基层党组织，发展党员，训练军队，他们的整个运作，完全是中国在手把手的交，只要他们能活下来，那么将来必定是一支制约印度的强大力量。
    就在此时，与那伽兰邦和大米佐国接壤的曼尼普尔邦随即爆发了大规模民众起义，宣布脱离印度政府，恢复曼尼普尔王国。
    整个印度东北邦彻底乱成了一团，大大小小的武装多如牛毛，其中最大的几支有:那伽兰邦印共毛主义人民解放军、阿萨姆民族解放阵线、曼尼普尔王国国民自卫军、大米佐民族解放军、那伽兰钦民族独立军、特里普里民族志愿军...这些部队近的由巴基斯坦在背后提供武装和资金支持，远的有东方某大国提供支持，其中印共毛主义和阿萨姆民族解放阵线，直接从东方某大国获得资金和武器装备支援，因此规模最大，两支军队的规模皆过了万人。
    印度政府的兵力一边要防备巴基斯坦可能趁机复仇，一边又要防备中国，全国仅有的八个半军的军队完全不够用，所以时下它们根本就没有力量来平定东北各邦。
    更要命的是，不仅将东北邦给破坏了，印度国内的金融体系也受到了重创，1962年后，印度国内的通货膨胀已经很严重，卢比兑美元汇率下降了15%，国内通胀率达8.7%，1966年这场战争使得卢比汇率进一步通胀，加上征兵、战争物资等需求，使得战事结束后，通胀率疯涨到68%。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坏事接二连三，五月中旬，东北邦爆发洪灾，虽然这里的人口只占全国的三十分之一，但是这里是印度的粮食主产区之一，纷乱的割据武装，将这里的正常收税破坏，印度今年想要在东北邦正常收税基本不可能了。
    这进一步加剧了印度国内的通货膨胀率，东北邦洪灾一爆发，最先影响到的就是印度国内的金融体系，卢比兑美元汇率直接贬了一倍，通胀率就此再度拉高到了110%，印度的经济处在崩溃的边缘，而印度政府依旧不管不顾，铁了心的提高国防预算。
    印度国内粮价、物价飞涨，货品供需出现严重短缺，卢比几乎形同废纸，印度国内再度爆发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活动，英迪拉政府焦头烂额，紧急向美英苏等国求救。
    消息传到华盛顿，国务卿纳斯克与约翰逊总统商议了半天，最后认为:印度不能倒下，否则整个南亚将被中国控制，因此援助很有必要，但是现下美国深陷越南战场，大规模援助显然不现实。
    纳斯克说:“印度是一个近五亿人口的大国，大规模援助就是一个无底洞，所以援助应当以保证印度政府不崩溃为限。
    约翰逊问:“给多少援助合适。
    纳斯克回道:“最高不能超过10亿美元。
    约翰逊同意了这一方案，不过援助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分成两批，第一批两亿美元资金加三亿美元物资，主要是粮食、布料等基本生活物资，剩下的再视情况拔付。
    接到美国的援助清单，英迪拉政府高兴不已随后她又接到了苏联的援助清单，勃烈日涅夫是真的大方，一口气给了印度12亿卢布的援助，同时英国出了八千多万英磅，另有法国、意大利、比利时，还有东欧社会主义阵营一些等国都给予了百万至数百万美元不等的援助。
    “印度人真是好命啊。quot;主席吸着烟感叹的说道。
    总理点头道:“一共有十五个国家展开了对印度的援助，总额差不多24亿美元，有了这么大一笔的援助，印度政府抑制住国内的大规模通胀问题不大。
    这笔钱相当于印度1965年gdp的1/23，如果算上中印战争前后苏美等国的援助，印度人前前后后差不多拿到了40亿美元左右，相当于1965年印度gdp的1/14，主席说的没错，印度人是真的好命。
    1965年印度gdp595亿美元，中国810亿美元，超过意大利位列第六，与第五的日本有160亿美元的差距，而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已进入第二年，发展速度是有目共堵的，比历史上同期多了三百多亿美元。
    主席放下手中的消息，吸着烟笑道:“援助归援助，不过短期内，印度不会对中国构成挑战，从长一些的时间来说，印度要解决完国内的问题，没有个两三年是不现实的。
    总理也笑道:“印度政府将国防预算调至生产总值的18%以上，真要这么搞，将来印度的国内建设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quot;这是好事啊。”主席乐呵了起来:“所以说这一仗打得好，将印度的国家战略都打转型了，我们怕的是一个和平发展的印度，但我们不怕一个穷兵犊武的印度，它们的国防预算越高，对我国就越有利。”
    总理微微点头:quot;从历史资料上看，印度从1962年就转变了国家战略，全力发展军事，现在是更进一步了，百万大军啊，看着很诱人，但是要养这么多的军队可是不容易。
    主席说道:“120万陆军，加40万海空军，就是160万军队，如果这个国家的经济不能平稳发展，这些人就能消耗掉印度一大半的国家财政，其它方面的建设想都不要想了。
    quot;基本会如此。quot;总理说道:“今年印度政府在东北邦的税收能收上来一半就谢天谢地了，到了明年估计一半都收不上来。
    “那个地方还是要多闹一闹。quot;主席说道:“借着印度政府现在安稳国内的机会，将那里的反抗势力好好的训练一下，告诉他们，除非印度政府打过来，接下来尽量以训练为主，组织建设为主，不要急着抢地盘。”
    总理回道:“这个已经跟西藏和云南那边的负责同志讲过了。
    想了想总理又说道:quot;但他们的武装力量还是过小，如果印度政府真的派大军来剿的话，估计很难真正的抵抗。
    quot;我们支持的那两支主要武装现在有多少兵力?
    “印共毛大约1.2万人，阿萨姆解放阵线约一万人，但这两支武装都是新兵，训练时间不到两个月，按我们的计划，大概需要半年时间能够训练出基本的作战队伍，要学会完整的作战战术，需要一年时间。”
    总理继续说道:“印度政府解决了当前的危机，必然会对东北邦出兵，我估计最多一年，因此我的想法是，用半年时间先训练出一批，其间招收一批新兵，印共毛的武装在一年内要扩充到二至三万，阿萨姆解放阵线最少也要两万人。
    “这样一来，两支部队就算遇到印军围剿，他们就可以联合起来，如果能将米拉人等其它武装都联合起来，可以成立一支六七万人的大军，印度政府没有两三个军基本很难消灭他们。
    主席想了想说道:quot;想法很好，但是有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这么多民地武联合在一起，他们内部必然会产生矛盾，到时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看啊，能让阿萨姆联合阵线与印共毛联合就行，其它的武装愿配合就配合，不愿就算了，只要保证这两支力量团结，也能给度政府带来较大的困难。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允许这两支武装扩军，具体人数让前面的负责人按实际情况来，但是也要提醒他们，不能滥等充数，部队要好好的训练。
    扩军对于现下的东北邦独立武装来说真不是问题，先不说天灾下流民遍地，就是正常情况，两支队伍各拉起几万人没问题，但人数不能决定一切，没有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武装，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拿起了武器的农民，对于这一点，主席和总理都是非常清楚的。
    总理点研↑箝了点头，他随即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对了，上个月方叶同志通过五二六局提的建设快速反应集团军的提议，伯承和邓华两位同志认真研究后，认为确有必要。
    这又怎么说?quot;主席问。
    总理回道:“我国现下的军队构成是由军区指挥部和军级指挥部构成，战时组成为野战兵团或纵队组成，伯承同志认为，这种组织方式已经不合适我国当前的国防需求了。
    quot;苏联的部队采用的是大军区、集团军编制，一个集团军少则四五万，五六万，多则八万以上，集团军又可以组成军群，一个军群数十万乃至百万。
    quot;当前条件下，面对苏联的军事威胁，这种大兵团作战仍旧不能取消，而我军军级这种指挥，不仅兵力分散，而且部队合成化程度过低，诸兵种合成作战很难与苏联对抗，所以集团军的建设是实际需要。”
    主席问道:“这个集团军，他们打算怎么建?
    总理说道:“这个我倒是没问，要不让军委通知一下，请伯承和邓华两位同志来给主席做个汇报?”主席略一思索，点头道:“可以，让他们明天上午过来。”
    第二日上午，伯承和邓华两位首长，便同车抵达了中南海，他们手公文包里，还有一份详细的解放军集团军建设规划案。

 第523章 军事发展

    第523章 军事发展
    丰泽园，菊香书屋“立正，敬礼!~”刘帅正声一喝，他与邓华二人立正向主席敬礼，随即喊道:“主席好!quot;主席从沙发上起身，哈哈一笑，抬手一挥:“好了，搞得这么正式。
    “礼毕。”刘帅报完，这才调整了表情，与主席伸过来的手握了起来。
    “都坐下说。quot;主席和颜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待二人坐下，他又笑着问道:quot;方叶同志怎么没来?”刘帅回道:“接到您的通知，我就给他打去了电话，他说这两天都在国防科委开会，说是国防尖端兵器的一场重要会议，不能缺席，让我向您告个假。
    主席点了点头，打趣道:“嗯，忙些好啊。他不能来，不打紧，你们两个跟我讲讲这个集团军的事。”
    “好的，主席。”刘帅连忙打开公文件，将一份将近一公分厚的资料递给了主席，而后讲解了起来....与此同时，国防科委保密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人，会场烟雾缭绕，但参会首长和同志会的讨论却是异常热烈。
    这场会议昨天开始，参会的人员全都是能够进入五二六局的人员，包括:航天五院副院长钱雪森、航天三院院长林毅、雷达/计算机专家慈云贵、航空小涵道比发动机专家吴大观、空气动力专家/数学家郭泳怀、计算机科学家夏培肃、集成电路科学家王守觉、长春光机所所长王大珩等，群星荟萃。
    主持会议的是聂帅，方叶作为国防科委未来尖端兵器发展顾问的身份参会，同时也是会上的主讲人之一，所以这是一场战略会议。
    此刻，航天三院院长林毅讲解着红旗2防空导弹的发展情况，他讲道:“1964年1月，红旗1完成试射，年底的12月通过国防科委验收，正式投入量产。同年3月，我们展开了红旗-1的改进行研制，也就是将液体燃料，更换为固体燃料技术。
    “基于pl2空空导弹固体燃料的优秀性能，我们采用了同配比的燃料，同时采用了集成电路技术于同年9月进行了试射，发现老的导体结构已经无法使用了，所以重新进行了设计，今年2月，首枚红旗2试射成功，后续又进行了多轮测试。
    “该型导弹整体尺寸比红旗一短了整整60公分，但是射程却从红旗1的最远29公里，提高40公里。导弹采用中程红外导引，末端半主动雷达导引技术，使得该型导弹在试验中，取得了80%的命中率，比红旗1的命中率提高了十二个百分点。
    聂帅问道:“这么说来，红旗1可以淘汰了。
    林院长点头道:“是的，红旗2只要通过验收，就可以立即进得量产，并替换了现下的萨姆2和红旗1。”
    “这是值得祝贺的事。quot;聂帅高兴的点起了头。
    方叶接过话说道:“红旗1不要淘汰。
    “这话怎么说?quot;聂帅看向方叶。
    方叶说道:“可以卖啊，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做?我们将红旗1的系统用集成电路改造下，提高下性能，然而往国外卖，这样也能给国防科研减少些资金压力。
    聂帅微笑道:“这个点子好，我看要得嘛。
    方叶继续说道:“我认为红旗系列下一阶段，需要做的有三点。
    说完，方叶起身来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了起来:“一、继续增加射程;二、由半固定式转向机动式;三、构建构数据式立体防空网络。
    “第一点不需多解释，第二点将现有的半固定式装到法制贝利埃重型卡车上，实现机动作战。quot;他看向林院长问道:“这个有没有难度?”林院长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们还没有过这方面的研究，不过理论上是可以的。”
    quot;这不是啥复杂的技术，无非是将半固底座安装到卡车上，加装一些液压、电路系统，我想组织人员攻克下，一年之内应当能够完成。
    “一年吗?”林院长微微蹙起了眉头。
    聂帅见此，立马变脸:“有多复杂嘛。
    林院长回道:“需要抗震、抗风，而后机械及焊接的可靠性这些我们都没有经验。
    “哪个有经验?quot;聂帅虎起脸:“美国人有经验苏联人也有，但是他们不给我们，那我们就自己研究。”
    说完，他又看向了方叶:“方叶同志，机械方面你是行家，你说说一年内能不能搞得掂?
    方叶回道:“问题不大，将汽车底盘结构改造-下，加装一套液压支腿和点火导弹装置就成，雷达车、电源车依旧另配，基本上三个月样车就能出来，而后是测试和改进，一年时间够了。
    聂帅听此，抬手轻轻一拍桌子:“就这样决定了，一年之内，我要看到成果。
    方叶朝林院长说道:quot;你们是设计导弹和飞行器的，汽车机械这方面确实不是你们的专长，我建议由科委装备部门来负责，三院配合，防空导弹的机动制问题是一定要解决的。
    林院长松了口气回道:“没问题，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方叶又向聂帅说道:“液压和电气的问题，庆州那边就能解决，需要什么华昌提供什么。
    当年方叶力主发展中国的液压工业，十年磨一剑，如今终于开花结果了，庆州液压已然是全国液压元器件制造基地，拥有工人过万，从基础的液压环扣件、接头、螺丝、管路到电磁阀、动力泵、齿轮、径杆、法兰、万向轴承、中大型油缸、液压站等全系全部能自主制造。
    现在庆州液压生产基地又开始扩展向气动元器件，研究气动开关、气缸、pu管、辅材等，依托华昌和华为两家企业，在整个安徽形成了机械、电气、液业、电子技术工业的发展闭环。
    对此，林帅表示同意，于是方叶继续讲道:“接下来就是数据防空网络的问题，去年搞的那套防空数据链作战系统还是太原始了，我们认为需要进一步升级，采用新的计算机数据链技术，以实现数据通信性能的高性和扩展。
    方叶擦完黑板，而后继续在上面划起了图，战机、红旗防空导弹、中程警戒雷达、火炮防空单位、远程预警雷达、中间是全国防空预警系统。
    方叶讲道:“这个系统，围绕中间的'全国防空预警系统展开，其由图中的四部分构成，然而现下我们还没有远程预警雷达，640工程至今才两年因此我们现阶段主要发展的是区域防空网络。
    “现下的我国的防空网络是什么样，无须我多作解释，我要讲的是新的数据防空网络。”方叶继续讲道:“这套网络将中程预警雷达、战机、地面火炮防空单位整合到一个信息系统中，实际信息即时共享，目前该初代系统，经过实验证明了其具有较好作用。”
    quot;但问题也很突出，它还无法进行多个防空单位的信息串联共享，这使得其作战性能和效果受到限制，为此我们去年便开始对这套系统进行了重新研究，现在取得了一些进展。”
    “永福同志，你来讲讲。quot;方叶看向了杨永福他是作为华为代表参加的。
    杨永福起身走到黑板前，说道:“此前的系统，只能在单一防空导弹营内连接，到下一个防空营就需要重新连接，而且无法自动连接。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国防电科十四所的领导下，改进了系统，新的系统由计算机控制，采用新信的抗干扰无线电通信技术和自动信号识别技术，并且对初代的简陋系统进行了全面技术升级。”
    新系统全面采用集成电路技术，集成多枚高性能的ic芯片，设计出了一种新型多功能集成电路主板，该主板可以在计算机的配合下，实现数据信息自动收发、自动连接、自动识别。
    “这套系统的构成如下。quot;杨永福说道:“由陆军军区或防空区设立一个防空信息作战中心，该中心与区域内的多个空军、中程警戒雷达部队、地面高炮防空部队共同组成一个立体防空网络，整体信息由防空信息作战中心调度。
    “作战模式是，当警戒雷达发现入侵敌人后，数据上报信息作战中心的同时，数据指令同步到各防空单位，而后由信息作战中心下达作战指令，或者紧急情况下，警戒雷达部队可以直接连通防空部队进行防空作战，若此地没能完成拦截，则下一防空单位同步接到指令加入作战，这种模式在事实上，形成了单个或多个防空单位内的区域联同作战。
    “为了实现数据通信的高效性，要对现有的歼六、强五战机上的原始系统同步进行升级，之前的战机翼尖电子接收仓升级后，可实现信息的自动连接与接受，并且单机可以同步与信息作战中心联系，实现即时信息共享，提高作战指令的准确性和高效性。
    他的话说一完，现场嗡嗡一片，一些同志交头接耳:“我们有这么厉害的系统了吗?
    “没听说过啊。quot;“这个系统一听就很厉害，高科技防空作战啊。”
    “同志们都静一静。”聂帅招手按了按，而后朝方叶递了一个眼色说道:“可以讲一讲嘛，这事对这里的同志也没有保密的需要。
    方叶接令，这才说道:quot;目前这套系统已经在国内部署，过去两个月我们又生产了三套，其中一套部署到了新疆，另两套放到了北方，以应对苏联空军可能的突然袭击。
    聂帅问道:“这个系统升级后与第一代相比如何?
    “其作战体系更加完整，整体性能翻了一倍不止，现在唯一的不足是我们的战机雷达不行，否则的话，将会对苏联空军形成压倒性防空作战优势。”方叶回道。
    这时，慈云贵举起了手:“机载雷达的事，我讲一下，刚刚得到消息六院第五研究所的204脉冲雷达研究获得成功，上个月的测试中，其有效探测距离16公里，稳定跟踪距离7公里，劣于美国的an/apq-72雷达，性能大约是其的一半，但优于苏联空军战机现役雷达。
    an/apq-72雷达的探测距离为40公里，有效跟踪距离10至15公里，比苏联现下的机载雷达先进一代，特别是米格21和歼六一样装的还是测矩器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这或许也是中国空军在越南没有上场的原因，技术差距很明显。
    方叶笑道:“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慈云贵回道:“主要还是国内微电子工业发展得很快，解决了许多问题，使得雷达工业的发展极大的加快了步伐，现下640工程进展也很顺利，预计两年内进行小型天线测试，如果一切顺利再有五年就可完成全部建设，到时我们就有自己的远程警戒雷达了。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到那时，全国防空信息作战中心就可以建立了。
    quot;言归正传。quot;方叶又说道:“但是204雷达定型后，歼六和强五上也装不上啊。”
    慈云贵回道:“这款雷达是为歼八准备的，歼六、歼七、强五确实都装不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十院十所根据国外资料正在全力攻关317雷达，当前进展良好，预计年内能进行测试。
    “探测距离多少?quot;quot;这款雷达有两个型号，一款为强五鱼雷攻击机使用，一款为歼六和歼七使用，不同的要求指标不同，歼击机使用型号的设计指标是探测距离30公里，稳定跟踪距离10公里.。”慈云贵补充道:“这款雷达一旦成功就和美帝f4战机雷达差距不大了。”
    国家经济取得较快发展，科技也在发展，使得许多科研项目资金较为充裕，研究进度自然也就加快了，这不仅体现在雷达方面，其它方面也是如此。
    上游1号、海鹰1号均已入役，后续改进研号正在进行中，051导弹驱逐舰即将下水，空警一号与美苏同步研制中，无线电遥控无人机目前领先，激光武器研究项目从未终止，国内科研发展速度正在快速进步，只是过去底子太薄，要全面追上来仍需要一些时间。
    杨永福回到座位坐了下来，而方叶仍在继续，他说道:“我国歼击机的雷达是短板，等这个补上来了，我国防空将在世界上率先进入初代信息化立体防空网络时代，将来即便苏联的米格23入役，他们在一个时期内，也将很难对我国的天空构成实质性威胁。”
    聂帅微微点头:“这个系统测试中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用上后确实有很大的优势，弥补了我国在战机性能、雷达探测距离方面的不足，国土防空的问题确有可能得到极大改善。
    这场会议持续整整四日，会上确立了诸多国防尖端兵器及兵器系统的发展方向，导弹方面，包括陆/空/舰基超音速反舰导弹、中/远程空空导弹、地对地导弹、反坦克红外制导导弹、区域导弹防空系统、反导系统、地空机动导弹部队等。
    空军方面:新型机载雷达、航电系统、涡喷发动机、大/小型涡扇发动机、涡轴发动机、武装直升机、无人飞行器作战系统..陆军方面:新型电视制导炸弹、炮兵雷达、新型坦克、基于63式底盘的反坦克导弹车、自行火炮、自行火箭炮、大型战场红外侦察装备..海军方面没有参会，未作具体讨论，但这次会上，方叶再次指出，尖端兵器研究不能只考虑需要什么就研究什么，而是要立足于未来进行长期的研究，如只进行实配研究，那么一旦项目中止，前期所有研究都将会打水漂，从而导致研究结果失去价值。
    研究应当是体系的，立足于未来的，通用的，是既不放弃实际需要，也不放弃对未来的规划，两条路都要走，最终实现的是一条路，即通过研究未来国防需求，而进行的国防科技研究。
    方叶这边的会议没有结束，菊香书屋里的讨论也到了深入阶段，主席三人正围在一起，面前摆着一张大纸，上面画着许多符号。
    邓华介绍道:“这个集团军采用合成化编组，作为甲种国家战略机动力量，该集团军设有五个师，一个防空导弹旅，一个陆航空降旅，一个后勤支援旅，集团军直属电子对抗团等组成，全军共计八万人左右。
    “其中一个为重装师，配备59式坦克324辆，63式步兵战车358辆，36门122自行榴弹炮，18门自行火箭炮、其余为152拖曳火炮、自行迫榴弹及防空炮等部队..，共师1.2万人左右。
    “四个师中，一个机械化师，三个摩托化步兵师，机械化师设两个坦克团，每团80辆坦克，另三个步兵团.;摩托师设一个坦克团，三个摩步团，一个炮闯团，每团一个坦克营装备30辆坦克.，以上各师均剄垦为全装甲化。”
    “整个集团军装备坦克1100余辆，步兵战车/输送车1300余辆，大口径火炮500余门，其余各类火炮700余门...“防空导弹旅配备红旗2机动防空导弹，双37高炮、肩射防空导弹，陆航旅因为武装直升机缺乏，编制中仅为快速反应力量，因此装备较弱..。
    邓华讲得十分详细，主席也听得非常认真，直到他讲完，主席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们打算用哪支部队来组建?”“建议以38军为基础组建，这支部队现在河北，可以调到北京来，其余部队从全国选。”邓华说道。
    主席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支部队装备和技术程度很高，对于兵员的素质要求就很高。
    刘帅微微点头道:“确实是的，因此这支部队中的普通步兵至少需要有初中学历，技术兵种要求高中学历，高技术兵种则需要中专/高中及以上学历，且受过专业训练。
    刘帅又说道:quot;需要这么多知识分子，一支部队很难找全，所以要将这个集团军所需人才凑齐，需要从全军找。
    主席再次陷入思索，片刻后说道:“部队技术兵器越来越多，兵员素质要求越来越高，看来人民军队的建设思路要作出一些调整了。
    刘帅连忙接过话:“主席，这也正是我想向您提出的请求。”
    “说话看。quot;主席抬了抬手。
    刘帅回道:“我国的科技发展速度越来越快，而部队现下停留在四十年代的作战思维中，就我从未来军队发展的资料中看来，部队要进行现代化建设，那么整个思路都需要调整。
    “首先是高级指挥员，同志们对于诸兵种合成作战仍在学习阶段，而接下来新的集团军已经开始有电子信息化作战的条件了，因此高级指挥员需要从传统作战思维中转变过来，适应现代化高科技条件下的新型战争。”
    其次是部队专业人才的培养，当前部队中高级技术人才严重缺乏，高级知识分集中在研究单位，大学生/大专业从军的极少，有些部队一个师里的擺心学生连一个班都凑不起，大量的团一级大学生为零，形势十分严峻。
    刘帅继续说道:“方叶同志也说，不出十年，部队里的高科技技术兵器将是常态，就现在这个样子将来有了先进兵器操作的人都找不出来，最后的结果就是放在仓库里吃灰，他还拿八九十年代举例，这种情况在当时就很普遍。
    “操作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维修保障，这个专业很高，比如集成电路的维修，没有几年专业培训根本搞不明白，像火炮计算机、电子通信、航电系统、军用电台、红外装备等等都将配发全军，使用和维修保障都是大问题。”
    最后就是普通兵员素质，没有其本的理工科，像数学、化学、机电这些基本知识的学习，大量新技术兵器投入部队后，如何形成新的战力，发挥装备的优势也将是一个难题。
    刘帅最后说道:“因此，我建议军队要招收一批知识分子进来，现在是五月，大学毕业季快到了，就从今年开始，中专、高中、大学都招一批，先送入部队训练三年，五年后就有了基础的战力。”
    主席蹙眉抽着烟:“看来部队面临的问题很严峻啊，没有一支懂科技、懂专业、会技术的队伍我们的军队就难建成现代化的军队。
    沉吟片刻，主席向刘帅二人微微点头:“你们这个提议很及时，军队的发展思路确实到了改变的时候，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以为用小米加步枪就能永远打赢敌人，时代不同了，时代是发展的。
    quot;主席，您同意了?”刘帅略带兴奋的问道。
    主席点头:“你们不说，我也有这个考虑，但是部队里的情况你们也是清楚的，一个新的军队发展思路上来，就意识着有一批人要下来。
    刘帅与邓华二人目光一碰，不再言语，这个话没法接，主席见二人皆不作声，便说道:“这样，你们这个集团军组建，我个人原则上同意，但还需要交军委讨论，无论如何，先将这支部队组建起来，但是我看先不要搞那么大，有三个师的规模就好，等将来训练各方面成熟了再扩大。
    “好的主席，那我们就按乙种集团军的兵力规模来重新组建。”邓华说道。
    “集团军还是甲种，规模可以小一些，一下子将摊子铺那么大，问题就会很多。quot;主席说道。
    邓华点头道:“好的，那就按三个师，五万人的规模来，我的建议还是以38军为依托，在北京组建，这支部队可以直接归军委领导，作为全国快速反应力量。
    主席笑了笑说道:“邓华啊，这个集团军的负责人你想好了没有?”这个..。quot;邓华一时语结，他哪能决定呢，自己现在不过是军事学院的一个副院长，没有实权的。
    主席又问道:quot;你研究未来军事作战思想有几年了啊?”“才五年，主席。
    主席点头:“短是短了些，但也没人比你们二人更懂了。我看这样，这个集团军训练期间你先兼着，你看成不成?”“这!主席!”邓华愣了。
    “怎么，上将兼一个集团军长说出去不好听是吧?
    “不是，不是。quot;邓华立马站了起来，敬礼道:“请主席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努力将这支部队训练出来，不辜负主席和军委的嘱托。quot;主席笑着招手让他坐下，说道:“现在只是我个人提议让你上，具体还要等军委会上讨论后才能决定。不过无论如何，这支部队组建训练期间，你肯定是要加入的。
    其实主席有主席的考虑，一些事情以前不知道，后来他知道了，北京这地方未来也不平静，还是要留一支可靠的部队，而新成立的38集团军如果直归军委命令的话，那么一旦情况有变，也能及时做出反应，唯一的问题是，无论红一军团还是115师期间，邓华都在林标手下干活。
    不过转折出现在1958至1961年间，那时林标为了搞彭老总，上位军委副主席，连邓华也一起搞了，从那以后邓华便与林标在事实关系上决裂了，本来他是要去军职的，最后主席开了口才到了军事学院当副院长，如果没有这件事，主席大概也是不放心用的。

 第524章 进步

    第524章 进步
    【加更感谢:某次元的宅1998书币打赏】发布后加字不计费。
    合肥，华光光刻精密设备公司国家重大技术装备验收组一行首长看得很认真，只见眼前的工作台上放着一台全新的光刻机，长宽大约一米左右，高约1.5米，设备结构与之前的银汞灯紫外线光刻机有着明显的区别，设备看上去更加复杂了。
    一旁的学部委员，光刻机研究项目总负责人唐九华，正在作着介绍:“各位领导，这台新型66式光刻机采用了新型g线高压银汞灯紫外线蓝光技术，波长为436纳米，它改进了过去的多制程曝光光刻工艺的缺点，采用了全新的扫描式光刻工艺，最高可实现1微米光刻。
    四机部王争部长仔细的观察着光刻机，问道:“它的稳定制程能达到多少?quot;'根据我们的实验测算，1微米制程合格率为3微米稳定制程合格率达到了65%，5微米为38%，78%，10微米能达到91.7%。“唐九华问道。
    “也就是说10微米制程水平与此前的高功率银汞灯光刻机水平差不多。
    “是的，但是两者的生产效率不一样，这台新式光刻机效率可提高35%左右。quot;唐九华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它的线宽能做到更小，且能够集成更多的晶体管。”
    说完，他拿起一块芯片展示了起来:“这块芯片上集成了2400个晶体管，这不是它的极限，我们至少在它上面还能再加上七到八百个晶体管。
    验收组组长郭副总理问道:“集成晶体管的多少会有哪些区别?”唐九华回道:“意味着芯片上的电路能实现更多的功能，而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quot;说完便看向了方叶。
    只见方叶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向二位领导汇报道:“有了这台光刻机，我们就可以制造全新的ic芯片了，准确的说，是中央处理器，并且可以批量制造，这是上一代光刻机不具备的。quot;以。
    '中央处理器?quot;王争和郭副总理几人皆不明所方叶解释道:“这是一种可编程的ic芯片，将会将解现有芯片只能使用单独功能的问题，比如采用了这种?叫央处理器的芯片，它可以根据需要编辑电路控制功能，实现逻辑电路控制，quot;它的应用将会彻底的颠覆现有的电子控制技术。
    王争部长思索了一会，点起头来，他基本明自了这个中央处理器的原理。
    不过郭副总理依旧没能听懂，王争部长见他似乎有些懵，于是便打了个比喻，笑道:“郭副总理，这就好比家里的风扇，一档到三档，需要不同的档位，现在有了中央处理器，一个按键就可以同时实现多个档位切换，其电路控制由中央处理器内部电路集成了起来。
    明自了，郭副总理点头道:“这么说来，以后的电路板上电子零件会越来越少，电路板也会做得更小。
    王争部长笑道:quot;您说的没错，基本是这个思路，以后的集成电路集成度会越来越高，可实现丰富多样的功能。
    王部长到来之前，上级专家们的验收工作就已经进入了尾声，因此一场验收评审会议就在工厂里召开了起来，经过经专家们的一致评议，同意认定:'66式'光刻机具有原创性的国家重大半导体制造设备领域的世界领先装备。
    所有人都是激动的，包括方叶再内，但他还是在会上提了一个要求:这款装备需要严格保密，所有信息五年内禁止对外公开。
    会上方叶说道:“这款设备未来五年内，将优先投入国防军用半导体技术应用领域，包括国家巨型先进计算机、导弹芯片、航天芯片、战机航电系统、电台、通信技术等国防军用电子芯片制造，所以包括设备及后续芯片再内，务必严格保密，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对外透露哪怕一个字!quot;王争部长自然知道厉害，他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严肃的说道:“所有参加验收和研究的人员都需要接受国家保密培训，签订国家保密协议，国家重大机密若有泄露，严惩不怠!quot;验收后，又开成了保密会，接着新项目立项评审会议召开，由四机部牵头，向国防科委申报三个工程，分别是:国防军用级芯片重大技术攻关工程、民用计算机芯片技术和系统技术攻关工程。
    国防科委、中科院、四机部、华为四个单位联合共同成立攻关小组，国防科委和四机部负责组织协调，中科院与华为负责技术攻关。
    新型的中央处理器将采用10微米这一稳定制程，技术要求包括:晶体管集成度不少于2200个，可实现ic芯片多样化编程需求，其软件部分，将采用国内开发出来的'c语言’，并成立数据库、新型c语言编译器、dos数据指令集等近百个软硬件联合攻关小组。
    这项工程总周期三年，国家拔专款两亿元，华昌集团注入专项开发资金五亿元。为此，方叶一口气从华为抽调了五千多人加入国家计算机重大项目攻关工程，仅软件工程这一块就有三千多人，他们将负责全新的计算机软件系统的开发工作。
    无数个日夜培养出来的这些计算机人才，时至今日，他们终于到了全面发挥作用的时刻，同时也预示着，这是一场国家级的豪赌，赢了吃肉，输了重来。
    “部长，全国人才不够用啊。”送别的车前，方叶握着王争部长的手说道。
    王部长微微点头:“我都知道了，没想到搞计算机需要这么多的人才，看来国家每年培养3500名计算机专业人才确实还是不够的。”
    方叶说道:“人家美国仅一个ibm公司，研究人员就有钩十几万人，而我们的华为到目前还不到三万人，其中一大半还是各个制造工厂的，真正的研究人员也就八千多人，差距太大了。
    王部长说道:“我会向上级申请，今年全国的计算机毕业生拔两千给你。
    quot;那多谢部长了。quot;方叶随即又说道:“但还是得扩招，三年后一旦我们的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成功，到那时就要全国应用，今后各个领域都需要计算机人才，所以我建议，国家今年秋招，可以扩大规模了，这样三年后刚好接上。
    quot;你认为要扩招多少人合适?quot;方叶抬手比了个quot;1’说道:“从今年开始，每年招收不少于一万人，三年后，每年不少于两万人，需连续保持至少五年。”
    quot;嘶~!要这么多人才吗?quot;王部长被惊了一跳。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全国目前有19万家工将来计算机及相关技术会普及到了大多数工前期就算一个工厂需一名懂计算机技术的人才，那就需要19万人。您觉得我说的还多吗?
    quot;确实是这个道理。”郭副总理说道:“看来计算机教育要下沉了，高中阶段就要学习基础的计算机课程。”
    方叶回道:“副总理，您的提议我万分支持，全国高中都应该开设计算机课，至少要做一些简单的计算机原理介绍，这也为将来大学计算机教育做一个铺垫，除此之外就是数学人才，这是关键中的关键，最好搞一搞全国数学竞赛什么的，大力培养数学人才。·郭副总理点头道:quot;你的提议我记下了，八月份就将全国高考，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会向总理汇报这个情况，争取今年就将这一问题落实。
    “谢谢副总理。”方叶笑道。
    郭副总理乐呵一笑:“你给国家提了好建议，应当是国家谢谢你。
    自63年全国个体户全面解禁便调整了政策以来，全国商业发展迅速，三年以来，全国个体户已达两千万户，南来北往的物资运输，又进一步促进了运输业和工业的发展。
    仅仅三年时间，全国工厂数量就增加了四万余家，使得1965年全国gdp达到了2300亿，已是1970年的水平了。
    这仅仅是开始，随着国家·阶级斗争为纲'等一系列政治运动结束，全国迅速的安定了下来，而随着1964年'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国内工商等百业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
    1966年是全国农村集体全面改革的第一年，公社化的解散，农民的束缚得到解绑，随着人民的腰包有了余钱，家中有了余粮，必定会进一步促进工商业的发展，社会消费市场呈现爆发式增长不会太远，方叶预计今年年底将是第一次全面爆发，此后将会一直持续。
    方叶从21世纪弄来的新粮种如今已经推广到了全国，接下来还有新的蔬菜、棉花、油菜等炉已经在安徽及各地推广试种多年的新种子，也将会在全国全面推广，届时全国的基本农作物需求，也将会得到极大的缓解，而剩下就是规模化经济作物的种植了。
    现下制约国家经济全面发展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计划经济尚不能取消，这是现阶段国家工业发展需求决定的，而这一体制虽对于社会生产力的全面发展形成了相当大的制约作用，但至少还需要实行到1969年。
    二个是全国交通，目前南至北的京九铁路线没有开建，南北地区内部的公路网仍比较落后，物资运输的成本很大，一辆卡车载几吨货跑个百公里最少都要七八十元，要解决这一问题，一个是进一步拓展交通网，另一个是加大卡车生产量。
    1965年全国卡车生产总量已经比历史上翻了一番，突破了十万辆大关，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方叶给国家的建议，每年至少要生产15万辆，到1970年时，年产卡车要突破20万辆，全国卡车保有量要争取达到150万辆。
    要知道历史上，时至1980年，960万平方公里的中国，全国汽车总量才刚刚超过印度，当时达到了178万辆，而中国的国土面积是印度的三倍。
    现下全国生产出来的石油用不完，相当一部分用于出口，对于一个本就贫油的国家，这是换外汇的无奈之举，然而方叶认为既然石油够用，那么就多生产卡车，即便150万辆卡车，一年最多也不过消耗掉5至600万吨石油，而石油出口则是得不偿失。
    国家接受了他的建议，因此石油开始减产，从颠峰的年产2900万吨，减到了2600万吨，五年来进一步削减到了1900万吨，其中500万吨用于出口，其余自用，全国石油已经完全自给自足了。
    同时，汽车工业的发展会进一步带动钢铁、机械、机床、液压、电气、仪表等工业行业的发展，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卡车卖得越多，这些企业赚得就越多，工人有了可靠的收入，就会消费，从而促进商业的发展，全国经济就是这么一步步增长起来的。
    这其中自行车行业发展最快，截止1965年底全国自行车生产量突破350万辆，是历史同期增加近一倍，大规模的生产以及取消了票证制度，使得自行车价格大跌，最便宜的一辆自行车，现在只需60多元就可以买到，普通载重二八大杠也只要八九十元，而国家依旧在提高生产量。
    根据国家计委的规划，到三五计划结束，全国自行车生产量要突破一千万辆，要保持自行车价格不会上涨，这算是一个惠民措施，也就是方叶提出的，国家工业发展的成果，应当惠及全国人民，如此不仅可以增加就业，而且还能改善人民群众交通出行的基础需求。
    1961至1962年时，国家还在精减工人，全国有800万工人近千万知青到了农村，而仅仅四年之后，全国增加工厂余四万家，经济呈现爆发式增长，社会生产需求极大，工人又不够用了，于是减下去的人又全部招了回来，知青也大部分回来了，他们成为了工人和个体户。
    所以，现下全国失业的情况已经彻底解决，不存在毕业没工作的情况发生，反而是知识分子不够用，用工需求出现季节性短缺，国家完全没有预料到，原来按照方叶提供的那套搞法整下来，最后全国经济发展会呈现出这么繁荣的局面。
    明明通胀需要精减人员，减少生产，方叶却认为要反其道而行，不仅不该减，反而要增大生产，降低商品价格，提高工人和农民收入，恢复消费市场。
    这套操作经过实践证明是完全有效的，其实58年到61年的通胀背后实际不是工业品卖不掉，而是人民买不起，是分配不合理造成的困境。
    这里最显著的一个例子就是暖水壶，这么个基础工业品，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价格却高达10至20元，妥妥的奢侈品，而公社中一户农民的年终分配所得不过数十至百多元，少的甚至只有十几元节余，这点收入要供全家开支，这让老百姓如何消费?
    当时方叶将这个例子举给两位主席和总理听同样的东西，在西方国家，法国不过两三新法郎美国更便宜不过一美元多一些，同样是自主生产中国的价格却是它们的几倍，以至于全国绝大多数家庭根本用不起，简直离谱，三位领袖听完后皆默不作声。
    那天，方叶显得有些不忿，他向总理说:quot;老百姓连喝口热水的权力都没有吗?如果热水瓶的价格打不下来，那华昌就开个暖水壶工厂，定要将这个价格打到四五元，甚至更低，到时别怪我们将那些工厂全部干破产了。
    这话别人如果说了可能没人信，但方叶这样说，那他是真的能做得到，去年从法国回来后，他甚至连在庆州成立一家年产一千万只暖水壶的工厂规划都做好，计划是从法国引进全套生产线和技术，没别的就是堆产能，薄利多销。
    后来，总理将一机部长找过来了解情况，根据一机部的调查，时至1965年，全国最大的北京热水瓶厂年产能不过15万只，全国各地的产能加一起也不过百万只。
    全国两千多个县，7.4亿人口，约合740人分一个热水瓶，所以热水瓶是妥妥的高档工业品，只在政府部门和城市家庭才拥有，农村地区基本买不主席听完汇报后，讽刺说:'这是老爷壶:是'贵族牌'热水瓶。
    总理啥话也没说，随后一机部找到了方叶，从他那里要来了建厂方案，中央财经委员拔款4200万元，扩建北京热水瓶总厂和湖北荆州热水瓶总厂将其两厂年总产能扩充到800万只规模，同时要求全国各厂依据自身情况，扩充热水瓶生产量，争取在五年内，让全国家庭都能用上热水瓶。
    计划经济就是如此，靠指令来生产，如果放开让市场做，那么全国一下子能蹦出成百上千个热水瓶厂，所以社会不缺需求，缺的是意识到这种需求存在的人。
    随着一机部指示的下达，同安示范市也成立了一个年产三百万只热水瓶的工厂，由市政府自筹资金，从法国引进全套先进生产技术，至此三家工厂就可年产1100万只热水瓶，不过新扩建工厂需要时间，预计明年同安市的'龙眠牌'热水瓶就可投产生产了。
    类似这样的问题还有很多，这是当前体制决定的，这种体制如果不改变，方叶也没有办法让国家经济获得更大的发展，而就目前国家经济发展的情况看，基于现有体制，基本上三五计划结束之时，社会经济也就发展到了上限，再要像现在这样大幅度增长，唯有改变体制。
    这也是方叶此前向领袖讲述，现有的计划经济体制最多实行到四五计划结束为止的原因。
    事实上按现在的发展趋势，社会上低级工业品的基础需求很快就会饱和，三五计划结束基本上也就到顶了，如果不能进一步拓宽渠道，提高生产力，创造新需求，那么经济发展放缓是一定的。
    然而，提高生产力不是一个单线将新技术投入就完事的，它是一整个社会工业、经济，甚至包括农业运行的基本逻辑。
    新技术的出现是国家科研投资的结果，而这个结果需要工业生产变现回报，但是一方面国有工厂没有多少创新的动力，新技术出现乏力;另一方面，即便出现了新技术，过高的生产成本与消费群众低收入导致的低消费欲望之间存在矛盾，简单点说就是卖不掉。
    这里华音的电子产品就是最好的例子，华音全球年产能已过百万台，然而国内一年十分之一的销售量都没有，隔壁的日本1965年，不足一年就卖掉了20余万台，就连缅甸这么小的国家，一年也卖掉了三万多台，几百万人的香港去年销售量和内地差不多。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新技术在当下的国内并不能做到快速变现，如果不是国外市场的支撑，华音公司早破产倒闭了，哪还有钱搞新技术?
    按这个现状，基本推演下去，华为即便有国家的大规模资金支持研发，但是成果也难以在国内应用和变现，陷入同国内其它行业一样，投资、研发、再投资、再研发的轮回中，新技术没有市场验证，最后就是闭门造车。
    国门不开时，国家巨大的科研投入，使得民众的生活水平难以提高，看着是打下了基础，可这些基础没有市场验证，没有行业竞争，陷入高投入低回报或无回报的境地，可等到国门一开，便集体傻眼了，差距过大，缺项太多，过去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1966年是苏美两个阵营国家冷战的激烈时刻，这个时期国门不可能打开，这不是中国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做不到，因为即便中国将国门打开了，也没几个国家会来，这样的开放没有任何意义，国际政治环境同样也不允许。
    中美关系缓和是国门开放的提前条件，欧美市场的全面开放，是中国经济腾飞的首要因素，这是一个事实，接不接受它都摆在哪里，而现下中国与欧洲的贸易仍旧受到诸多限制，一般民用工业搞不过资本主义国家，高科技领域基本没有合作的基础，市场开放也很有限。
    中国与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要么是官方贸易，要么是通过第三国秘密贸易，民间贸易基本不存在，即便有也是挂羊头卖狗肉，背后仍是官方，就比如中国通过香港与英国、意大利、西德等国进行有限高科技产品贸易一样，背后都是彼此官方在操作。
    不过，虽然现有体制还不能直接打破，但是国家也在做出相关的调整，新经济政策已经实行第二年，国家进一步做出了开放性的动作，而开放的对象就是在海外的华人华侨。
    早在1965年，国家就在争取东南亚华侨归国投资，而海外华侨对此还是有所顾忌的，一直到今年，印尼国内反华的声音出现，局势动荡不安，印尼与马来的战争也还没有彻底结束，整个东南亚诸国都或多或少有着反华的声音，这让华侨紧张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国家再度出面邀请华侨归国投资，1966年5月，东南亚第一支印尼中华总会华人华侨代表国回国访问，总理给予了极高的礼遇，这支代表团中就有金光集团的林绍良、友光公司陈大江等人。
    总理向代表团表示，热烈欢迎他们归国访问中国这些年来国内各业取得了一定的发展，国内也有着较为广阔的市场，欢迎他们回国投资。
    并表示，将开放一般民用工业和矿业行业，如机械设备、纺织、金属等一般民用制造业，另外还开放橡胶种植业、水果种植业以及电子商品、农业等行业的贸易，只要他们愿意回国投资，中国都举双手欢迎。
    这是第一次对外开放，印尼华商还是有所犹豫的，而总理也不急，安排有关单位认真接待，陪着他们到国内各地去参观，一圈逛下来，印尼华商看到国内已经相当的开放了，而且居然也早已允许私人做生意，这倒是让不少人非常的意外。
    些华商决定到国内来投资试试看，不过规模并不大，一行二十多号人归国，意向投资额却不足300万美元，总理知道这是试水，因此也没有表达任何不满，反而举行了盛大的招待会，总之，吃好、喝好、玩好，顺便还安排人陪他们归乡祭祖，一切招待非常的妥贴。
    新中国建国以来，第一场海外招商取得了良好的开端，因此1966年也成为了中国海外投资元年，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中国有了海外投资，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来这颗小树苗越长越大，到了八十年代时，已然成为了苍天大树。
    还是五月，军委经过认真讨论，正式批准了组建第38集 团军，这也是新中国军代现代化改革的开端，这支军队的组建，受到了全军上下的高度关注，只因它实在是太豪华了。新军人员都是从全军选调的精华，不仅全军将士最低要求初中学历，而且高中及以上学历占比达到了20%，绝对的集全军之精华。

 第525章 刺蒋案(一)

    第525章 刺蒋案(一)
    台湾伪总统府，清晨明媚的阳光从窗台酒下一台收音机前，老蒋手扶着拐杖微微侧耳认真的听着广播中内的内容。
    央台广播:【新花社】一九六六年六月十二日我国向南太平洋成功试射一枚东风四弹道导电，弹，据有关方面称，该型弹道导弹具有飞行速度快，命中精度高，飞行距离远等特点，据称该型导弹最远射程可达4500公里，中国的国防力量又增添了一件新利器!…
    央台广播:近日，安徽省华耀照明公司生产的新型半导体led照明灯实现批量化生产，并在北京照开全球新品发布会，宣布该型灯具正式面向全球销售，该新型灯具有.，该公司指出，这是全球首创的革命性照明技术，将会给人类带来全新的照明体验。
    老蒋胸膛微微起伏，抬手就将广播给关掉了-旁的宋美龄则是怔了一下:“达令，共匪惯会宣传，搞得好像他们比美国科技还厉害一样。quot;老蒋没说知，倒是小蒋看向她说道:“姆妈，中共这些年在科技方面还是取得了不少的发展，就说这个什么led灯，去年巴黎展上就展出过，我们的人也去看过，确实是一件新科技，当时在欧美非常的轰动。”
    小蒋称呼的变化，宋美龄听了出来，事实上自去年底以来，老蒋对大陆的称呼也变了，以前一直称'共匪’，但不知不觉间，老蒋经常是'共匪’与'中共'混用，后来慢慢的就都变成了'中共’，不过她的称呼一直如此。
    “建丰，你说有没有可能共匪偷了美国人的技术，我听说这些年从美国叛归大陆的留学生有不少。quot;宋美龄说道。
    小蒋尴尬一笑:“姆妈说得有道理，还是有这个可能的，据了解有数千欧美留学生回归了大陆，相必也是如此才带动了大陆的科技巨大进步。
    quot;这些背信弃义之辈，怎么就不能来台湾，要是如此，国府的科技必定会大发展，这些个什么新技术就归国府了。quot;宋美龄将一小片剔好了籽的西瓜给老蒋递了过去。
    老蒋抬手摆了摆，示意不吃，说道:“大陆的发展让我很感意外，这些年发明了许多新技术，而国府在台湾在未有大的作为。
    “要不要通知台科院那边…。quot;小蒋说道。
    老蒋说道:“通知又有何用。
    小蒋微叹:“这些年国府对于科技发展的支持资金确实略有不足，以至于建树颇少，而大陆则大力投入科技研究资金，听闻他们在半导体产业的投入资金就有14亿美元之巨，而国府不过数千万台币，两者完全不成比例。
    说完，小蒋便打开公文包，将一份文件双手奉了上去，老蒋接过问道:“这是什么?”这是李国鼎上报的全球半导体产业发展情况，近日他组织了中国工程师学会论坛，召集了海内外华人电子半导体工程师共同研究的成果。”小蒋回道。
    李国鼎，时任台湾经济部长，就见蒋介石翻开报告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越看是越心惊，以至于他表情惊讶的抬手指着报道:“何至于差距到了如此?”小蒋唉叹一声:“此情况，既喜也忧，喜则中国大陆的半导体产业方面有诸多技术领先美国，如计算机、微电子元件、集成电路技术，忧则这不是国府的成绩。
    他继续说道:“现下，大陆与美国已经在半导体产业展开了技术竞争，就报告来看，大陆方面有高人，他们不仅将技术发展得很好，而且产业布局战略极为高明，他们与南斯拉夫、法国皆有合作，而且电子元器件器和产品已经成功的打入了欧洲市场。”
    “去年六月，日本东京开了一家叫'玉田贸易’的进出口公司，现在这家公司又搬到了香港，据李国鼎的调查，这家公司的背后是美国人，他们通过香港从大陆获得先进半导体电子器件，一年来，双方的秘密交易额已达数千万美元。
    此消息，让老蒋如同五雷轰顶，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此话当真?!”小蒋点头:“当真。quot;又说道:“美国人还是秘密交易，而日本则是明面上交易，日本人从大陆购买了大量的电子部件和产品，过去一年，日本市场上大量出现了大陆的随身听、收音机、计算器等电子产品。”
    说到这里，小蒋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液晶计算器递到了老蒋面前:“就是这个，台科院拆解了一台，他们说这个计算器非常先进，至少领先美国八到十年，台湾就是连仿制都做不到，而且就这么一个小小东西，卖得非常贵，像这种科学计算器，一台就要一万多美元。
    一旁的宋美龄哑然失色:“你说我从日本买来的随身听是大陆的?quot;老蒋微微偏头:“你有一台?
    “稍等。quot;宋美龄起身，大约一两分钟，就在老蒋与小蒋按着计算器，嘀嘀声中，她拿着随身听走了过来。
    小蒋朝随身听一看，便指着上面的字母说道:“这上面的'hy’就是'华音’的大陆汉字拼音简写，这是大陆产的。”而后又指出:“背面应当有制造国。
    宋美龄翻过一看，稍微一找，便找到了一个标签，上面一堆的日文，但是最底部却有一行日英文混写，上书'製造元:huayin　ec，anhui(chn)，她并不认识大陆的字母拼音，不过按英文拼法还是能拼出读音的，且'chn'还是认得的。
    于是指着上面说:“安徽制造?”小蒋肯定的点头:“华音公司的生产和研究基地都在安徽省。
    quot;….!”宋美龄一阵无语，感情自己一直骂着的共匪，却又天天在用他们生产的产品。
    小蒋未理宋美龄的尴尬，却是向老蒋说道:“父亲，台湾的半导体产业要赶上来，大陆的电子元器件不得不使用，现在就连美日英法等国都在用，如果我们拒绝，那么将对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发展造成很大困难。”
    “你是什么想法?quot;老蒋问。
    小蒋回道:“现在我们拒绝大陆的一切产品，这使得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发展面临困境，所以请父亲同意购买大陆半导体电子产品。
    老蒋陷入了沉思，后问道:“不买不行吗?
    小蒋无奈的摇起头来:“他们的ic芯片和微电子元器件都很先进，我们不用那么台湾制造的电子产品就毫无优势，且我们现在从日本进口的诸多半导体器件，实际上还是大陆的，而我们买的价格溢价翻了整整一番。”
    “为何会高出这么多?quot;老蒋不解了。
    小蒋解释道:“日本人卖给我们的就是这个价，而我们生产的产品再卖到日本和美国，其中产品利润的三至四成，都因为电子元器件价格过高而流失，即便从香港做转口贸易，价格同样翻一倍。”
    “如果.。quot;小蒋说:“我们能直接从大陆获取的话，价格就能省下一倍，甚至更多，这样台湾产的电子产品和设备就有更多的市场优势了。
    现下两岸并不通商，而是台湾内部为了反共、防共，大陆的东西那是严格禁止的，谁敢有谁就是通敌之罪，轻则坐牢重则枪毙，台湾岛内政治大环境非常严厉，这一情况一直到八十年代才改善。
    但现在一个现实情况摆在面前，计算机及半导体技术的发展已经是世界共识了(苏联除外)，美日法英意包括台湾都知道这个产业的重要性，台湾对于半导体产业也非常的重视，此前就是依托美国和日本进行发展。
    可现在美国的一些方面比不过大陆，连他们自己都要从大陆秘密贸易，台湾若继续拒绝大陆的一切，那么以现有的情况，台湾的半导体电子产业将很难发展起来，利润大部分都被日美两国抽走了，原因就是不掌握技术，且元器件还是转了一两手的。
    蒋经国将李国鼎汇报的情况向老蒋一说，这下老蒋也不得不认真思考。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世界上的国家只要想发展，你就没办法拒绝先进科技，谁拒绝谁就落后，就连苏联都一样，其与中国的电子产品贸易断断续续，可是苏联从来不敢拒绝。
    现在中苏关系中断了，于是苏联又通过香港来倒买，而且不买还不行，在这点上，中国根本不求买家，爱要要不要拉倒，在这场生意中，香港霍家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
    1965年霍家受到内地邀请参加十六周年国庆霍家老爷子出现在了承天门城楼上，照片经过报纸报出来之后，霍家在香港受到了英国人的严厉制裁，房地产生意遭受重创，使得霍家非常难受，度连地都拿不到。
    然而好在，多年以来大陆在香港的半导体产品，一直与霍家合作，随着巴黎展结束，中国的半导体产品一下子在全世界热卖了起来，而霍家作为香港'总代理’，一时间变得炙手可热，港英政府虽然在房地产上对他下手，可是这上面却不能，因为英国人也要啊。
    过去一年间，霍家作为'总代理’(非公开)在全球的销售额达到了1.3亿美元，利润两千多万美元。霍家啥也没干，就是倒下手，钱就来了。
    而霍家人自然也明白，这个利润说白了就是国家送给他的，香港那么多人，这生意又是无本买卖，没任何难度，找谁都一样，国家之所以选择他家，说欮白了就是对其的照顾，当然也是一种认可。
    老蒋思考了起来，从香港和日本倒手价格都高，而直接与大陆交易则能减少近半价格，用聪明的大脑想想都知道该怎么选。
    老蒋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将宋美龄支开了，待她走后才说道:“你是什么想法?
    小蒋回道:“父亲，为了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发展，我看这个生意还是要与大陆做起来，哪怕不是公开贸易，我们也可以学美国，与大陆搞秘密交易。
    “香港还是金门?quot;老蒋问。
    “金门最为合适。quot;小蒋解释道:“大陆在香洪的半导体贸易是霍家在做，我们从他那里买，价格要上两成左右，若直接与大陆贸易，则价格或许可以谈得更低。将来我们能获得便宜的电子元器件，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就能发展起来了。
    老蒋想緦纯了想说道:quot;你跟李国鼎谈一谈，但两岸秘密贸易的事不能跟他说。
    “知道的父亲。”小蒋又说道:“那我给大陆那边去封信，问问他们的态度?
    老蒋点头:“他们会答应的，而且会答应得很爽快。”
    小蒋的信通过金门传到了大陆，不过此时总理并不在国内，他去罗马尼亚三国访问去了，国务院的工作由晓平负责，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刘主席，而后上报到了主席处。
    主席将二人找了过来，问他们的意见，刘主席和晓平皆认为这是一件大好事，突破了两岸不能做生意的限制，这是两岸关系上的一个重大进步，因此十分赞成，而总理从罗马尼亚传回来的电报则是'十分赞同，这是两岸关系重大进步的体现’。
    于是，主席让晓平给蒋经国回封信，表示:'大陆同意台湾方面的请求，两岸皆是同胞，大陆愿在相关产品国际销售价格上给台湾让利一成...。
    当然这也不是说台湾可以无限制购买，数量和种类上会有限制，所有销售只在国际销售种类清单中，不过大陆给了承诺，将来有新的产品出现，台湾可以优先供给。
    “父亲，成了!quot;蒋经国兴奋的将晓平副总理的回信交到了老蒋手上。
    老蒋按过信看了看，什么话也没，只是摆了摆手，便举着拐棍做了，其实他的心里很受伤，当年在大陆搞不过中共，现在跑到岛上了还是搞不过中共，随着两岸秘密通商，他知道将来的台湾必定会被大陆搞得千穿百孔，可是对此他心里同样无可奈何。
    或者说，他可以拒绝这场秘密交易，如此一来，台湾还是那个台湾，然而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用更高的代价从日本、香港或美国手中得到那些本就是大陆产的电子元器件，除了付出更高的代价啥意义也没有。
    大陆与台湾的秘密贸易就此展开，六月下旬，台湾一口气向大陆采购了七百万美元的先进半导体电子元器件，只是当交付清单送到台湾后，里面却多了一些东西。
    附赠的清单中包括:一台三轴cnc加工中心，一台配属计算机，一套完整的编程手册与操作指南，一台三座标测量仪、一台数控高度仪及附件一批，并且表示台湾可以派人到香港学习或者由大陆派人到金门教，还可以派人到厦门来学习。
    另外还有赠送给老蒋的礼品一批:包括99支电子表、99台液晶调频收音机(北京半导体厂新产品)、99只led台灯、99只精美铜制led装饰灯以及99台带液晶歌曲名显示功能的随身听，寓意九九归一。
    伪台总统府里，小蒋命人将大陆的新台灯换随着开光打开那一刻，一道洁白的光亮进射而上，出，将房间里照得通明，不由得将安装人员都吓了一跳。
    “这灯，太亮了。”安装人员惊呼道。
    老蒋则是看着台灯若有所思，小蒋几步来到父亲身旁，看了看台灯，又转向过身来喊道:quot;父亲，这就是led阅读灯。”
    老蒋微微点头:“好东西啊，比以前的台灯亮多了。
    小蒋说道:“不仅亮而且还省电，这盏灯只有15瓦，光亮比百瓦的还亮。怪不得大陆说，这是世界灯具革命性产品了，这样的电灯一出，全世界的电灯厂都得倒闭。
    老蒋却是怔怔的说:“为什么是大陆搞出来的?
    小蒋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默然的看向了眼前的台灯。
    大陆赠送的三轴加工中心被秘密送到了台湾清华大学数控与机电研究所，而后就被一大群专家给围了起来，一群人废寝忘食的研究的数日，终于将机床给开了起来，接着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
    “大陆的数控机床已经发展到了水平了吗?”一位专家喜悦与悲情同时交织，而其它人也都默默的看着运行的机床陷入思索之中。
    另一位专家说道:“这不是最厉害的，大陆的五轴加工中心才厉害，去年巴黎展我去看过，加工出来的维纳斯雕像如同一件艺术品，只是那款机床好像还不对外销售。”
    quot;谁说不对外销售，我听说还是卖了的，法国人好像买了一批。”
    “听说是如此，就是不知道台湾能不能也买一批，这可是世界先进加工技术，有了那种机床，许多复杂工件就能加工出来了，而且我们也可以研究研究，这对台湾的数控机床发展是有帮助的。
    “我们中国人也有自己的先进数控机床了，真是值得祝贺啊。”一句话说完，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后，又听一位专家说道:“真想去看看，学习下先进技术。
    “慎言，慎言。
    一份报告很快上交到了经济部，李国鼎认真的看完报告，不过报告的结论很不好，表示:机床数控系统大量采用了集成电路技术，台湾仿制不出来，而且即便能解决数控电路问题，计算机的问题也解决不了，就算仿制出来，其性能还达不到这种机床的一半，而台湾要想实现同等功能，至少需要十年时间。
    十年?李国鼎表示完全无法接受，要知道大陆的这款机床都已经对外销售好几年了，属于是在的大路货，十年之后，大陆的数控机床又将发展到什么程度?这一刻，李国鼎甚至生出一种无力之感，他觉得台湾的机床行业再投入大规模资金发展没啥太大的意义。
    随着两岸的交流从信件走向实物，台湾内部一些最先接触到大陆物品的人士心中开始悄然变化，而秘密交流的信息被越来越多的知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两岸关系的发展转变了看法，特别是那些大陆来台的人们，他们回归大陆的情愫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强烈，回归派开始出现。
    美国白宫，一份秘密报告转到了约翰逊的手上，情报主管麦科恩汇报道:“我们注意到台湾内部的一些动向，据亚洲情报司获取，台湾与大陆建立了秘密通信渠道，而且上个月，他们还与大陆进行了半导体产品的秘密交易。
    “情况如实吗?”约翰逊颇为惊讶。
    麦科恩回道:“基本已经证实，大陆与台湾早在1964年底就已经开始了秘密通信交流，两边对此事都做了严格保密，我们没能及时发现，如果不是这一次大规模的秘密交易，我们恐怕会被一直隐瞒下去。
    “那个该死的蒋介石，他想干什么?quot;约翰逊恼怒的说道:“1958年，他就与大陆演戏给美国看，现在依旧如此。
    “总统先生，要不要将这个人干掉，换一个上去。quot;麦科恩说道。
    约翰逊思考了起来，问道:“换谁?上一个是孙立人，他现在被软禁了。
    美国曾经想扶孙立人，结果计划败露没搞成，而到台湾的国民党高级官员中，汤恩伯、胡宗南最合适，但二人已死，陈诚65年也死了，且这人是老蒋心腹，搞不成，白崇禧还活着，可是他身体情况很糟，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剩下的何应钦、陈立夫二人中，何应钦最为合适，不过此人现在在台湾没权没势，被排挤落冷多年，陈立夫与老蒋是一体，军政界没啥威望，还不如何应钦，台湾岛内事实上被老蒋一手遮天，打造得如同铁统一般，有任何风吹草动，老蒋都是知道的。
    麦科恩说道:“我们可以制造一场意外，让老蒋死掉，最好将他的儿子也干掉，到时再在岛内扶持起何应钦，这是一个亲日亲美人士，最为合适。”
    约翰逊略作思索便摇起头来:quot;麦科恩先生你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真能干掉老蒋父子还好，若是不能成功，那么结果将十分的糟糕。”
    他接着说道:“这二人只要有一个活着，他们必定会立即选择向中国大陆的红色政权投降，到那时我们能做的唯有立即出兵，而中共也必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中美将会二次开战。
    “这是海洋两栖作战，红色中国完全不是美国军队的对手。”麦科恩分析道。
    “我同意你的观点。quot;约翰逊又说:“但这样一来，整个亚洲的局势将会完全改变，特别是当台湾的国民政府放弃身份选择公开向世界宣布同中国大陆统一后，我们就将完全失去出兵的正义性，这场战事将会由支援作战，变成武装侵略，到那时中国也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战争。
    “中国将会全面介入越南作战，即便我们占据了台湾，也将也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受到中国共产党的全面反击，所有进入台湾的军舰和船只，都会受到无穷无尽，永无止境的攻击，只到我们放弃台湾为止，大陆的毛以及他的后任者一定会这样做!”麦科恩觉得约翰逊的分析很有道理，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若非如此，当初就不会扶持孙立人搞政斗戏码了，直接出兵那不就完事了么，显然美国政府从一开始就考虑得非常全面。
    麦科恩说道:“但是总统先生，毛与蒋有越靠越近的情形，如果我们不加以扼制，恐怕未来我们会失去台湾，因此我认为应当给些警告。
    “你有什么建议?quot;约翰逊问。
    “不如将这件事在台湾捅出来，让台湾岛内的反统派给老蒋施加压力。
    约翰逊眉头一蹙:“这可行吗?
    “我们可以大力支持反统派，而且日本还有一支叫'台湾青年独立联盟’的组织，这些人是很好的利用对象，这个组织一直受日本和我们控制，或许可以利用他们给蒋介石一个教训。quot;麦科恩说。
    约翰逊吸着雪茄陷入思考之中，说道:“可以试试，但杀掉蒋后，你认为应该让谁上?何应钦还是蒋经国?”麦科恩说道:“如果蒋介石一死，那么台湾的权力基本会落到蒋经国手中，到时我们再给他一些警告，应当可以控制住局势，将来再找个机会将他也干掉，如果两人皆死，那么就直接扶持何应钦上台，到那时台湾就会完全被我们控制。
    约翰逊觉得这个方案没有太大问题，于是说道:“可以试试，不过不要弄巧成拙，还有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指使的。
    “请总统先生放心，这种事我们是专业。quot;麦科恩信心满满。
    回到情报局，便立即召集亚洲司开会，开始就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展开论证和部署，数日后，一条消息传到大陆:'两岸通信、交易情况泄露，美正策划刺蒋。
    刚刚结束三国访问的总理，回到北京没几日就接到了这么一个重大情报，主席几人很快便讨论了起来。

 第526章 刺蒋案(二)

    第526章 刺蒋案(二)
    颐年堂，例会上总理通报了从海外传回来的情报。
    总理随即分析道:“从以上信息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的分析，美国人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们与台湾的秘密联系和贸易，他们担心两岸统一，所以才计划着除掉老蒋父子。
    这是很有可能的。quot;朱老总说道:“美国人不会接受两岸统一，但若直接出兵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否则就要与中国全面开战，而采用暗杀手段，除掉蒋氏父子，扶植新的代理人是最合适的办法。”
    “同意这个观点。“林帅说道。
    主席抽着烟:“老蒋父子不能死啊，虽说他们同样抗拒统一，但至少他们还认同自己是中国人，若换了一个人，那就难说了，就目前台湾岛内的形势看，美国人除掉蒋氏父子后，最有可能扶植的人有三:何应钦、陈立夫、孙立人。
    接着主席将三人分别进行了分析，他认为这其中何应觊钦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其在军政界都有着较大的影响力，他上台能够迅速的控制住形势。
    主席说:“我看这个消息要尽快告知老蒋，但不要走信件途径。quot;quot;那就派专人到香港，让曹聚仁出面。quot;总理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可以，但要注意方式，不能暴露我方秘密。”
    总理回道:“请主席放心，这件事我亲自负责。
    会议散去，但总理和老总却被主席留了下来，他对二人说道:“五二六那边也问问，看看这件事究竟是本就有的策划，还是新的历史。
    朱老总说道:“我会问下方叶，有消息尽快通知过来。”
    方叶接到朱老总电话的时候，也是有些诧异1966年出现了刺杀蒋氏父子的事情吗?这个事他还真没有了解过，于是挂断电话后，立即回了一趟21世界位面，结果一查之下，还真的有，方叶迅速将资料收集整编，而后形成一份报告，立即返回亲自上报朱老总。
    中南海住所里，老总看完报告，说道:“这伙人还真是猖狂，不过从资料上看，台湾的情报部门也是知道的，至少从六四年就已经知道'台湾青年独立联盟”这个组织存在了，只是因为其生存在日本，一直没办法打掉。
    方叶说道:“是的，老蒋实行的是内剿外抚的政策，岛内严格管控，发现就打击，岛外则没办法，只能派特工潜入进去，且老蒋对付这些台岛分子，手段还是过于柔和了些，别人都要杀他了，而他抓到了还只是关起来并没有直接处理掉，因此留下了不少隐患。quot;老总听完方叶的讲述，便说道:“现在情况有变，资料要尽快交到总理处。
    “有变?quot;方叶有些不解。
    老总也没有隐瞒说道:“这次刺蒋案可能与你交的历史资料有所不同，我们从海外获得消息，美国人参与了进来，中情局打算亲自下场干掉老蒋父子，原因是他们知道了两岸秘密通信和贸易的活动。”
    方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cia参加进来，那老蒋父子可就真的危险了，相比于这些台独分子手段粗糙，cia可是搞暗杀的高手。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打算立即立与老蒋联系，告诉他们这一情报。quot;老总说。
    方叶点头道:quot;可以告诉，但一定要做好保密，不能将我们在美国的同志泄露了。
    老总笑道:“这个事总理亲自负责，放心不会出事的。”
    汇报完毕，方叶出了中南海，他发现自己的到来，可能真的要弄巧成拙了，若是蒋氏父子被人干掉，那整个历史都得改变，特别台湾，一旦新的领导人上来，他们不说直接独立，其与大陆从此分道扬鑣是必然，若真如此，那他就将历史彻底破坏，未来难以预料。
    三日后，香港的曹聚仁家中来了一位客人，新花社驻香港分社社长带着一位同志来到了他的家中，随即两人进行了秘密交谈，曹聚仁听完来人介绍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
    “此事当真?”曹聚仁问向面前的中年男子。
    对方答道:“基本如实，这是总理让我带来的情报，请曹先生务必尽快到台湾，迟恐生变，另外还有一个情报不宜记录，还请口述代为转达蒋介石先生。
    曹聚仁正肃道:“请说。”
    对方报道:“此刻要刺杀蒋氏父子的阴谋，不仅来自这份资料，而且可能有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参与策划，甚至可能是主谋，以上信息请务记录、遗漏，请亲口转至台湾，还有万万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哪怕是家庭亲属也不行。
    “请放心，此事干关重大，我会带进棺材里。quot;曹聚仁随即说道:“事态紧急，我明日就出发往台。”
    来人离开，曹聚仁心中已是激动不已，他知道这件事表明，大陆对他极为信任，否则不可能将这么重大的机密通过他来转达，而等他到台后，台湾也必定从此信任他，要知道香港是有台湾情报机构的，大陆人都知道，不过却没有走情报途径，恐怕就是担心那些人不可靠。
    曹聚仁给台湾挂了一个紧急电报，而后未等对方回复，便立即搭上了飞往台北的飞机，当日便抵达了台湾，等到的他抵台后，蒋经国才刚刚收到电报，他还以为大陆又让其来传什么谈判之类的信，只到曹聚仁的到来，他才发现并非如此。
    曹聚仁将大陆情报递给了蒋经国，小蒋一看之下，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大陆的情报机构这么厉害，日本那边的台独分子被他们查得清清楚楚，甚至主要成员以及他们在台湾的阴谋活动都查了出来。
    台独分子林水泉、吕国民，两人曾联袂到高雄楠梓，找到了'中国石油公司’一名叫阿启的工人，准备炸毁油电及交通实施，而且这些人现在正在秘谋，不仅如此那个叫林清泉的台独头子，还计划通过梨山宾馆服务员打听老蒋的行径，准备炸死自己的父亲。
    这份情报上仅人名就列了十几个，他们在密谋什么，打算要干什么，现在密谋到什么程度一切都被大陆情报机构掌握，如此详细的情报，可谓十分的惊人。
    看完情报的小蒋陷入了沉思当中，其实他也得到了一些情报，台湾岛内的情报机构也确实正展开监控，但是没想到这班人的阴谋计划搞得这么大，甚至将手伸到了梨山宾馆，已经超出他的底线了。
    然而，就在此时，曹聚仁向他传递了一个更惊人情报:“大陆的周总理，派专人向我口述了一份情报，为防保密没有记录。
    周先生说了什么?
    quot;美国中央情报局参与或主谋，计划策划刺杀你蒋氏父子二人，大陆让我务必亲口转达，让你们做好安全保护。”
    蒋经国一脸震情，神色大骇:“此事为真?
    “千真万确，周先生如此重视，亲自从北京紧急派专人来的香港，当面向我口述。quot;曹聚仁说道。
    蒋经国身体微微一摇，眼珠乱晃了起来，这可不得了了，那些台独分子搞刺杀，自己这边还好防，但cia出手那就完全不同了，无论是技术手段还是专业性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曹聚仁看出了小蒋的慌乱，说道:“建丰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您说。”蒋经国从慌乱中回过神来，迅速稳定了神情。
    曹聚仁说道:“美国人要杀你们父子，其实就是不想让两岸统一，以达到扼制中国的目的。前几年他们想通过支持孙立人废掉你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现在直接要亲自下场了，若两岸问题悬而不决，与中国不利，与你父子二人亦是大大不利，还请早做决断啊。”
    小蒋没说话，曹聚仁继续说道:“若说哪里安没有比大陆更安全的地方了，若你们回归大全，陆，名留青史是一定的，而且自此以后人身安全皆可得到万全保障，远比待在台湾，整日提心吊胆。
    小蒋回道:“曹先生亲赴台湾，拯救我父子人，建丰感激不尽，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现此情报极为重大，我须立即汇报父亲。另，还请代为向大陆方面和周先生表达我父子之感谢。”
    “一定，一定。quot;曹聚仁起身，小蒋亲自将他送上了车，竟这才回身随即乘车赶往父亲住所。
    小蒋沉着脸，三步并两步，来到父亲面前，将一应情报皆向其做了汇报，老蒋展开情报看了起来，直到看完，却是闭起了双眼，一言不发。
    “父亲，此危及之际，若美国人下定决心要干掉我们，我则九死一生。”小蒋紧张的说道。
    老蒋双眼一睁，目光中进射出一道锐利目光:“有无可能是大陆的离间之计?quot;小蒋一怔说道:“或有可能，但台湾青年联盟此台独组织确认存在，目前情报人员也正在监控他们，而大陆传来关于美国之情报，却是口述，这说明他们是直接从美国获得的。”
    “你是说，他们在美国情报系统内部有高级谍报人员?”小蒋想了想，点头道:“确有可能，而且级别还不低，否则绝无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此机密情报，但从这里也可看出，他们不惜冒着高级谍报人员暴露之风险，将此情报传与台湾，若是情报如实，可见他们是真心想救我们。
    “哎~”老蒋叹息一声，又拿起情报看了起来。
    小蒋又说:“两年前，周冠生就告诉我们，说台湾岛内20万日裔，这些人没有被清算，他们恐对台湾未来政局不利，现在看来是十分有道理的。这些人中大多亲日，而且已经进入台湾方方面面，将来进入政坛几乎是一定的，周冠生担忧未来台湾局势确实深有道理。
    这么多人，都杀了吗?quot;老蒋放下情报，突然说道。
    小蒋说道:quot;不如借着此次刺杀之机，来一场反谍大运动，先将这些人处理掉一批。”
    老蒋纠结了起来:“当初，我们对其给予了赦免，以此稳定台湾内部，现在看来问题多多，若当初一力清算，就不会有今日之事，还是大陆看得清楚啊。”
    小蒋点头道:“49年后，大陆接连发起多场运动，其所谓剿匪、镇压反革命期间被枪决之罪犯余二百万，手段严厉残酷，然而重惩之下，大陆却是将其内部打扫干净了，台湾没有这么做，而是给予赦免，这才留下了隐患。”
    时下台湾人口约2400余万，日裔及其后代20万左右，留台日本人并无多少，加一起也没有超过两百，然而正是留下的这批日裔，在未来坏了大事，当初老蒋一道赦免令发得轻松，现在才知道留下的问题有多大。
    小蒋要镇反，老蒋却在犹豫，见到父亲如此，小蒋有些急了说道:“父亲，此事若不处理，必遗祸未来，我看还是要借这次刺杀事件，掀起岛内政治运动，扫清岛内，以保国府长治久安!
    老蒋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小蒋回道:“父亲，我想的是让他们搞刺杀，然后抓住起会，学习大陆在岛内发起镇反运动，建立惩教营，对当初参加过日军的日裔进行全面政审，凡事有罪行的皆余镇压，没有罪行的也要进行政治审别，划定成分，凡亲日之人皆集中惩教。总结起来不是杀一批，关一批!”小蒋说得杀气腾腾，老蒋却是思忖了起来，最后他点了点头，说道:quot;做好计划，先将军队之中进行清理，而后再至民间。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说道:“美国人要杀我父子，他们会扶植谁上台?
    小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老蒋却是心如明镜，他说道:“吴国桢、何应钦必是备选，此二人不可留矣，找个机会处理了吧。
    小蒋说道:“吴国桢已去美国，我会派人过去干掉他，另外还有孙立人，此人要如何处理?”老蒋想了想说道:“他与何应钦、吴国桢是不同的。”
    一句话，小蒋便明白了，说道:“孙立人当初若真想兵变，以其掌握的实力早就能行事了。
    quot;将他关好，无异动则罢，若有异动。quot;老蒋沉声道:“不留后患!”时至六月下旬，台湾岛内表面看似一切平静，然而cia已经与台独分子联系上了，他们甚至通过手段给其制订了详细的刺蒋计划，并且还提供了炸弹和狙击枪，并且秘密派人联系吴国桢和何应钦，试探二人有没有接政台湾的心思。
    在美国的吴国桢没有接受，他只想好好当自己的教授，而何应钦则模棱两可，美国人最终放弃了吴国桢，选择了何应钦，决定扶他上位，随即一场针对蒋氏父子的刺杀计划正式展开。
    七月初，台独分子林水泉、吕民生、美cia特工等人提前获悉老蒋行程在途径桥梁安放炸弹，并且布置了枪手，决定对老蒋一击毙命，同时由颜尹琮、张明彰等人也做好了炸毁台湾南北大动脉大肚溪桥、刺杀小蒋及高官的计划。
    而这一切早已被小蒋安排的情报人员查悉，但是小蒋却并没有抓人，故意让他们起事。
    七月五日，蒋介石到梨山宾馆避暑，车队行至山道一座桥梁，突然爆炸四起，老蒋专驾受到袭击，车辆当场被炸毁，陷入一片火海，远处的林水泉看到计划得逞，不由得兴奋不已，然而就在他们逃离之时，突然身后涌出一群手持冲锋枪的军宪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大肚溪桥也响起了爆炸声，两根桥柱被炸毁，致使大桥坍塌一部，十数辆正在行驶的汽车坠下桥下死伤一片。
    一日两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当日上班出行的台官员徐庆钟、谢东闵二人受到刺杀，徐庆钟的坐车受到冲锋枪扫射，当场毙命，谢东闵重伤，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整个台北市一片混乱，随即小蒋站了庐出来，宣布台北戒严，大量军警上街。
    接着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了出来，国民政府总统蒋介石在前往梨山宾馆途中受到刺杀，'总统'座驾被炸毁，随着消息报出，整个台湾陷入一片恐慌与震惊之中。
    小蒋再次站了出来，宣布即日全台戒严，军队、军宪、警察全部上街，实行24小时宵禁，全台各城市到处都是士兵，然而谣言还是传了出来，许多人都说老蒋被炸死了。
    得知消息的何应钦立马活跃了起来，开始联系军中关系，然而就在他准备刚刚动作之时，突然身体不适，心绞难忍，被家属送往台北医院紧急救治，第二日，何应钦重疾突发'不幸'离世。
    当所有人都以为老蒋死了的时候，老蒋却突然站了出来，发表了电视和广播讲话，他表示:自己一切安好，请'全国’父老勿忧。随即老蒋解除了24小时宵禁，改为夜间宵禁，同时表示，要严查反叛分子，还死难者以公道。
    不得不说，两蒋玩手段玩权术已是炉火纯青，现下'总统'车队被袭，高官被刺杀，重要桥梁被炸，死伤数十人，以至于全台民众群情激愤，查凶手，惩凶徒受到了全民支持。
    -场严查岛内反叛分子的活动就此展开，刚开始台湾民众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人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反叛分子是越抓越多，仅仅几日就抓了数百人，而后伪国民政府公开宣布，岛内隐藏了大量反叛分子，“政府’决定开展“镇反运动’。
    电视、报纸、电台连篇犊竹，将矛头指向了参加了日军的日裔人士，说这群人中一部分人已经形成组织，企图颠覆'中华民国'政权，而刺杀活动也是这群人搞的，报纸公开宣称，要人民举报身边的参加过日军之人。
    老百姓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全台媒体整日都在宣传，因此那些曾参加过日军的家庭一下子成为了全民公敌，民众纷纷举报这些家庭有不轨之举，接着就是军警和军宪前来查证，这些家庭纷纷被政府用油漆在门口刷上'疑罪'字样。
    当初一些参加日军并且在大陆有暴行的台藉日军在政府的煽动下被拉到大街上，公开进行批判，接着就是被拉出来游行，仅仅数日时间，整个台湾就爆发起了“抓叛徒’、quot;汉奸’的运动。
    刚开始还是台藉日军接着政府里、教育、文化等界都开始了审查活动，一批又一批的'汉奸’被举报、揭发，然后被逮捕，九天时间，全台被捕人员逾万。
    些罪大恶极者，被临时法庭宣叛有罪，经公开审判后，当着民众的面公开处决，整个台湾风声鹤泣，每日都是处决的枪声，一场镇反大幕就此彻底拉开了。
    这场镇反运动持续了半年，全台共有七万余人被捕，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曾经参加过日军的台藉日军及后裔，还有一些是台湾岛内各个部门或是单位的亲日汉奸、特务、阴谋叛乱分子’。
    这些人中有近万人被处决，其余的全部被关进了'惩教营’，参加过日军的家庭则被油漆在门口印上了'反革命家庭'字样。
    在美国的吴国桢也没能跑掉，他出了车祸，一条腿被撞断，肋骨断了好几根，在医院里抢救了两日才抢救了过来，美国中央情报局立即展开了调查，最后发现是台湾的特工干的。
    林水泉等一众叛乱分子被公审枪决，何应钦暴毙身亡，吴国桢重伤致残，老蒋父子这一手将美国人彻底搞麻了，他们没有想到老蒋会这么狠，借机清扫了整个台岛。
    美国人的阴谋就此破产，他们知道这一次将老蒋父子给惹怒了，为了平息事态，于是派出官员抵台，企图缓和关系，老蒋则装作不知道，对抵美官员十分热情，还表示美台要加强合作，美国人知道双方从此以后基本上已经离心离德了。
    老蒋还是有些魄力的嘛。quot;接到台湾的情报，主席呵呵一笑。
    总理也笑道:“美国人偷机不成蚀把米，这次是将老蒋父子彻底惹火了。
    “台日关系必定会因为老蒋这一搞受到影响。”刘主席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日本人支持台独，参与阴谋刺杀计划，这种情况以老蒋的性格，如果无动于衷那就不正常了。
    “总归是好事啊。”刘主席说道:“就台湾岛内来就，那些亲日分子和日裔受到了重点打击，也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起码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必造次了。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一会说道:“我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可以再给老蒋修书一封，看看他愿不愿意见个面。
    “主席，您要和老蒋会面?quot;总理惊问。
    主席说道:“人家表态了嘛，我们也要表个态，愿不愿意见，看他的意思，但这个态度我们要摆出来。再者说，很多事情当面谈，比传信要好，若他愿意见这个面，台湾和平回归就又进了一步。”
    “太冒风险了，我不同意。”刘主席说道。
    quot;我也不同意，风险实在太大。quot;总理同样反对。
    主席却是说道:“他要敢来，我就敢去，为了两岸和平统一大业，这个风险冒得值。”
    “若是如此，我先邀请蒋经国见上一面，亲自递送主镙砚的邀请信。quot;总理又说道:“只是上一次的邀请信，老蒋并没有同意见面，他还是有很大顾忌的。
    主席点了点头:“有顾忌很正常，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与美国的矛盾已经升级，这是争取的好时机，也正是因此，我才有这个想法。
    李宗仁归国确实给了老蒋一个很大的刺激，双方从64年至今彼此的交流不断，时至今日，无论是双方的信件交流还是大陆这些年的发展，都促使老蒋的心态也发生了许多变化，历史上如果不是文革爆发，主席与他是有可能在这一年见上一面的。
    现下总理亲自抵台了一次，又与蒋经国在浙江海岛碰了面，双方的直接面谈远不是信件可比，而这次刺蒋案也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大陆向老蒋透露了情报，这是一份人情，主席了解老蒋的性格，他觉得若再发出邀请，老蒋同意的可能性很高。
    总理见主席下定了决心，便说道:“这样，我们先与台湾联系上，若对方有意，我再去台一次当面向老蒋讲清楚，若他有所担心，到时我亲自去接，与他共乘一船。”
    主席思索了一会说道:“安全工作一定要做好。
    总理笑道:“问题不大，这一次我打算从厦门过去，直接登上他们的军舰抵台，这样安全性要更高一些。
    很快一封信便传到了台湾，蒋经国向老蒋汇报说:'周冠生说有要事相谈，希望能抵台面谈。
    老蒋虽不知具体要谈什么，但美国接二连三的要干死他们父子，确实让他心里很愤怒，于是未多作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随即蒋经国并以巡查金门防御为由，亲自搭乘军舰前来金门，他在金门岛巡视了两日，而后返回，不过军舰并没有直接回岛，却是开往了双方的汇合地点，两艘军舰再次深夜相遇，而后各自返回，但台军的军舰上却是多了几个戴着口罩的生面孔。

 第527章 再登岛

    第527章 再登岛
    台北，士林官邸晨光微露，东方泛白，老蒋难得起了一个大早，他仔细整理完仪容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而整个楼内的所有侍应全部被清了出去，包括宋美龄，老蒋早早让其提前搬到了梨山宾馆避暑去了。
    一支车队来到'总统府'前的公路之上，接着其中一辆轿车拐了个弯，直接开进了总统府地下车库，小蒋与总理二人下车，从乘电梯而上，很快就来到了一层。
    脚步声渐近，老蒋睁开了假寐的双眼，随起杵着拐杖起了身，就见小蒋正带着总理踱步走来，老蒋向前一步，远远的伸出了手，笑道:“冠生来了。”
    总理微笑着上前握住，点头笑道:“来了，打扰到蒋公休息了。”
    “哪里哪里，冠生难得来一趟，一路劳顿，是否休息一下再聊?quot;总理却是说道:quot;我在军舰上睡了一会，无妨的。
    老蒋示意请坐，小蒋则亲自倒起了茶水，一番完毕，他便也坐了下来，总理这才正式交谈了话题:“听闻香港报道，近期岛内出现了一些变故，蒋公还好吧。
    老蒋略有尴尬一笑:quot;尚好，我父子并无意外，此事还是要多谢大陆及时通报消息，否则情况恐是难料。”
    “吉人自有天相，能挫败这些阴谋便是极好的，蒋公今后还是要多多注意。quot;总理说道。
    这是关心的话语，老蒋自然听得明白，笑道:“还是你们厉害，这样的情报都能搞到，中情局的特工我们抓到了两人，不过考虑到美国之影响，便将其礼送出境。”
    总理微微点头，这些事情老蒋有老蒋的处理方法，没啥好指谪的，台湾与美国闹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对大陆与台湾都是如此，很多事情也并非简单的是或非，政治讲究的是一个平衡。
    总理没再纠结此事，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起身递了上去说道:“这是毛主席给您的亲笔信。
    老蒋起身接过，双方都显得很有礼节，不过却并没有当面拆开，而是问道:“不知润之公有何指教?quot;总理回道:“主席提出三点，一、期望能与台湾扩大两岸秘密贸易范围，两岸彼此间的一些常规货物可以开展贸易，如机电产品、电子半导体产品、粮食、石油、水果、副食品等。
    quot;石油你们肯卖?quot;蒋经国说道总理点头道:“大陆每年向国外出售五百万吨，这石油卖给别人也是卖，卖给台湾同样是卖，何况台湾还是同胞。
    石油那可是战略物资，蒋氏父子知道大陆这些年石油产量很高，不过基于两岸此前并无贸易往来，所以这种贸易根本不存在，而台湾并不产石油，对于岛内来说是稀缺物资，这种好事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两岸如何交易却是问题，毕竟这是大宗货物。
    小蒋看向老蒋说道:“父亲，台湾省内每年石油消耗约六百万吨，这些石油从国外卖运输成本很高，导致价格也很高，若是能从大陆运过来的话，可以省下一笔钱，但两岸如何交易是个问题。
    老蒋思索了起来，就见总理接过话说道:“这个不难，可以在舟山、福州或泉州设立一个贸易中转站，双方贸易在约定地点开展，到时台湾直接派船派前来交易就成。
    quot;这倒是一个办法。quot;小蒋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扩大贸易是国家的一个考虑，贸易只是其借此扩大彼此间的交流这才是重要的，现下岛内清理亲日派，导致台日关系受到影响，这对于台湾的贸易有影响，而大陆此时介入，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不过老蒋并未答复，他似乎有些犹豫。
    总理继续说道:“其二、考虑到台日、台美关系的问题，我们认为两岸可以再演一场戏，制造一些冲突。”
    这事两边都熟，1958年金门炮战，就是彼此演戏，当时将老美气得要死，时任美国总统艾森威豪尔直接开骂说两岸演戏给他看。
    老蒋终于开了腔，说道:“此事可行，具体可与经国商议。
    老蒋当然知道大陆这么做，其实是帮他缓和台美关系，同时也是通过这种方式，避免老美继续制造针对他们父子二人的刺杀案件，这份人情老蒋暗暗记下。
    总理又说道:“其三，主席再次邀请蒋公，若有时机恰当，望能双方一晤。
    老蒋点了点头:“感谢润之公相邀，此事容我思量后再作答复。
    “没问题。quot;总理见老蒋愿意考虑，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总理被蒋经国送去房间休息，老蒋这才打开信阅读了起来，信中主席分析了国际局势和两岸形势，讲述了两岸和平统一的重要性，但信中主席并没有立即就说两岸统一，而是认为现下条件尚不成熟。
    并表示:'若两岸统一，则先需中美关系暖和，否则恐对台湾及公之父子二人大为不利。’同时主席还说岛内的反统派是个大问题，若真要统一，则需要迅雷不及掩耳，造成既定事实，唯有如此，才能不给反统派和美国插手的机会，主席事实上将具体的措施都讲了出来。
    而在给蒋氏父子的待遇上，主席重申了'一国两制’的观点，他认为这是对台湾最有利的方案，届时台湾省长仍旧由蒋经国担任，老蒋为国民党总裁，国民党与国内其它党派一样，有参政议政的权力，而一应国府高官及将领，皆按其待遇不会降低，最后便是邀请他会面。
    信件转到了小蒋手中，二人看完，老蒋问向儿子:“你如何看?”小蒋说道:“大陆诚心是有的，但统一之事，还需父亲大人定夺。
    老蒋说鯁郓道:“可以与大陆就统一问题进行谈判，也好看看岛内的反应。quot;而后又叹道:“一-再，再而三，美国人不给我父子二人活路，有些事情是该考虑了。
    “父亲，您下定主意了?
    老蒋微微点头:“若是美国人真将我们暗杀，台湾必落入他们之手，到那时中国必会被分裂。此等情形，我们能做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从此彻底投靠美国，将台湾让与美国人，以保其命，要么归于大陆，从此中国一统。
    “经国，若台湾交给美国人将来会如何?quot;老蒋侧过脸问向儿子。
    蒋经国连一秒的思考都没有:quot;大陆必不能忍，即便大陆现下没有收复台湾的实力，但未来一日总会有的，而台湾若让于美国，则必成美国扼制中国之要地，从此中国将在美国的直接威胁之下，永难有安宁之日，时刻受美国生死威胁。
    “到时美国人在台湾建上基地，云集兵力数十万，陆海空军齐全，随时可侵略大陆沿海，中国沿海的上海、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等数省市将难有发展，时刻受到美国的威胁。且美国在亚洲形成对中国海上的全面封锁，中国经济与贸易将困于内陆，中趕民族永难复兴。
    这番分析，老蒋颇为满意，也很欣慰，自己这个儿子在政治上终于成熟了，他点了点头说道:“便是此理。
    且在前些年，毛闰之就公开支持我继续当总统，他为何会如此?就是因为我们认同自己是中国人，台湾是中国之一省，而一旦我下任，新上台之人必受胁于美国，台湾将永久与大陆分割，这一点大陆看到了。”
    老蒋抵台后，将台湾打造得如水桶一般，美国人千方百计想掌控台湾，然而老蒋是何人，时下中国除了毛，没人比他玩政治权术更厉害的，所以美国的计划一次次失败，而老蒋为了实现自己在台湾的统治，其直接在岛内实行威权统治，又称'恐怖时代'。
    老蒋那是真的敢下狠手，他对百姓和高官都严密监视，一旦有所异动，抓到分分钟就投进监狱，虽说对于高官一般都是罢官软禁，但下起手来也从不软，直接上法场打靶的人也并不在少数，即便判不了死刑的照样下黑手暗杀。
    说完，老蒋又叹了一口气:“可若两岸一统，民国亡于我手，中山先生之遗志也葬于我手，此实在让我万难接受。”
    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自认为自己继承了孙中山的衣钵，当然这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曾经的他是中国的最高统治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现虽局于一隅之地，可毕竟在岛内和国际上，他依旧代表着中国，放弃权力当一个寓公，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
    谁又愿意轻易就放弃手中的权力呢?何况还曾经那样风光过，这是人性使然。历史上的老蒋就是这样纠结、犹豫，从而使得两岸错失了统一的时机，他旦凡有一点历史格局，两岸统一是可以实现的，但他终究败给了人性，历史如此，现下依旧如此。
    中国人对于历史的评价，过程是一个关键，但结果才是核心要素，朱由检用一根绳子使得整个大明朝的历史风评完全不同，而同样的亡国之君，溥仪的选择就使得满清臭名昭著，永远也翻不了案。
    就像有人评价说，若当时溥仪见到昭和时，向其挥一拳，拔出配刀，哪怕这把刀最终没能拔出来，他再高呼一声:quot;中国人誓死不做亡国奴，消灭倭奴罪首就在今日!’，那么整个大清的历史评价都会反转，而给他的'清烈帝’评价，也将会永载史册，但历史没有如果。
    老蒋若有这个格局，最终在他手上使得中国统那么中国历史对于民国，对于他老蒋最终的评价也将会完全不同，民国将会被证明，他老蒋也将会在中国史册上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他同溥仪一样，在历史的关键时刻又犹豫了。
    小蒋见他父亲无比的纠结，便转移了话题说道:“父亲，回程途中我听周冠生说，大陆正在筹拍台儿庄战役的电影。
    quot;嗯?quot;老蒋微微一怔:“大陆拍国军抗战的电影?
    小蒋点头:“听他说的电影名应当是讲述国军抗战的，不过台儿庄一战，由李宗仁指挥，我猜测大概是吹捧李宗仁的功绩，但不管如何说，大陆近一些年的变化有些大，他们似乎变得开放了许多。
    “这个电影若是上映，我要看看。quot;老蒋直接说道。
    小蒋领命称是，过去这些年，大陆一直是不承认国军抗日功绩，描写到国民党的电影，清一色的反派，而现在大陆却开始拍摄国军抗日电影，这倒是让人很意外。
    这部电影，从六四年就开始筹划了，中央为了拍好这部电影，组织了一个专门的历史顾问组，不仅李宗仁任顾问团长，而且孙桐萱、仵德厚这些一线的当事人一大堆，历史顾问团队就有一百多人，一年下来，座谈会和采访历史资料记了几百万字。
    六五年七月，李宗仁归国，十月第一版剧本完成创作，台儿庄一比一拍摄地完成建设，同时全国特型演员选拔正式开始。
    十月，李宗仁看完剧本后对其中的一些历史作了亲述，剧本随即修改，历经三版，一直到六六年三月才定版，定稿剧本上报中宣部审核。
    方叶被总理钦定为审核组成员之一加入了审核，他看完后又对其中的一些桥段及剧本风格提出了建议。
    第三版再度被推翻，而后方叶根据这版剧本，加入了自己的创作思路，历时一个半月，五月份第四版剧本完稿，但这版剧本交审后，却是引起了争议。
    剧本中删去了大量不必要情结，诸如出场人物过多，情节重心不足，引起的述事混乱，方叶的剧本，则是围绕李宗仁展开，同时在给蒋介石的戏份上也进行了加强，而对于百姓、基层士兵的大量描述则予以删减，采用宏观叙事的手段加以体现。
    而正是由于这种方式，使得这个电影剧本，突出了李宗仁的同时，又突出了蒋介石，特别是蒋介石祭莫王铭章将军的桥段，引起审核组诸多人的不满，认为这是在赞美老蒋，最后情况上报到了总理处，总理认为可以召开一个座谈会，问问历史当事人，是否有这个情况。
    李宗仁等参加了当时追悼会的当事人表示，这是真实情况，确实是蒋介石主持了亲祭，当时也确实有防空单位上报说有日敌机来袭，老蒋当时临危不惧，总理知道后，说:quot;既然是历史事实，那就可以拍’。
    最终第四版剧本又作了一些修改，形成第五版正式定稿，整部电影时长达三个小时，由八一电影制片厂承接拍摄任务，一众特型演员历经半年的研究与培训，七月份电影在山东台儿庄附近的原建城开拍，而方叶作为制片顾问参加了开机仪式，电影预计拍摄时间三个月。
    中午时分，老蒋设宴招待，作为老蒋内勤贴身侍应的翁元获准推着餐车进入，但他看到总理时，惊得将一个餐盘直接打翻。
    “这这这，您是周蔥来?quot;翁元一脸震惊的看着沙发上正与老蒋谈会的总理。
    总理微笑着起身，说道:“这位就是翁元先生小蒋上前介绍道:“是的，翁先生是我父亲的贴身侍应。”
    “你好啊。”总理笑着伸出了手。
    翁元慌忙抬手在身上擦了擦，一点形象都没了，三步并两步走到总理面前，双手就握了上去:“周先生您好，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老蒋说道:“冠生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个事情你知道就行，全台只有五人知晓，你是第五个，莫要外传。
    quot;是，请总统放心，必不敢外传。quot;翁元握着总理的手，双目却是仔细的端详起总理，此刻的他除了震惊之外，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这实在太过惊人了。
    总理却是握着他的手摇了摇，说道:“难得与翁先生一会，辛苦了，今后蒋公在身旁还望多多费心。
    “应当的，应当的。”翁元说完，便立即回身摆起了餐盘。
    不过他却是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两年前，当时'总统府’里就是不让人进，那一次也是他推餐车进来的，不过工作做完后，他就被小蒋赶了出去，当时他还奇怪，明明宋美龄不在，小蒋却要他安排三副餐具，但他也没多问，现在想来大概上次恐怕多出的一人，就是周冠生了。
    翁元这人还是可以信任的，再者说随着两岸交流的加强，慢慢的一些信息自然也要放出来，蒋氏父子之所以让翁元进来，其实就是在向总理表明，台湾在释放一种和谈的意图，毕竟两岸和谈之事的信息迟早要放出来，这种事也没可能一直隐瞒下齐。
    老蒋与总理三人就座，翁元识趣的离开，老蒋有个规矩，吃饭之时很少聊天，因此总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到餐毕，才又交谈了起来。
    “冠生，我听经国说，你们在拍一部台儿庄战役的电影?quot;老蒋问。
    总理笑道:“是的，这个月已经开拍了，预计明年上映。”
    “国府抗战，大陆...。”老蒋欲言又止。
    总理自然心领神会，回道:“国共两党共同抗日，而抗日是全体中国人民的事，无分党派，我党对于国民党在抗日战争时期正面战场的贡献是认可的。
    “此事当成?你们之前却不是如此啊。quot;老蒋斜起了眼。
    总理微微一笑:“时代是进步的，过去两党两军因为内战，确实在一个时期内很不愉快，但历史就是历史，我们不会篡改，也不可能篡改，国军在正面战场的功绩，我们从未有说不认可。
    这话老蒋很满意，脸上布满了笑容:“难得，难得啊。
    总餹龙理笑道:“这部电影拍摄时就一个要求，尊重历史，当然电影作为一种艺术表达形势，里面不可能百分之百的还原，还是有一些创作成份。quot;老蒋点了点头:quot;倒是可以理解，不过我也是很期待，你们眼中的国军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quot;quot;事实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会过分夸大，也不会刻意抹黑。”总理回道。
    “那个韩复渠...“剧本我看过。quot;总理说:“就电影剧本而言，结合了李宗仁等当时参加了徐州会议的人士所述，他的形象在这件事上是犯有错误的，所以按历史来拍，他被枪决了。”
    总理随即说道:“谈到历史，当年国共有两次合作，那个时期，国家军政令统一，若是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下去，中国的历史都会改变。
    以前方叶与总理几人闲聊时，曾经拿朱由检和溥仪举例，讲了历史评价的问题，但这话没办法讲给老蒋听，总不能将老蒋形容成亡国之君，所以总理换了一个角度来说。
    老蒋听此，也是叹了口气:“世事变化万千若是能料到后来，也许国共会一直合作下去，就不会有后来之事了。
    总理表示认可的点了下头:“是啊，若是国共能一直合作下去，后面的一切都会改变。”
    随之又说道:“蒋公没想过第三次合作吗?
    老蒋呵呵一笑:“如今之势何来合作之说?quot;“还是可以的。quot;总理说道:“只要两岸统一，蒋公依旧是国党总裁，国共实现第三次合作，而且将会永远的持续下去，共同建设祖国。
    老蒋摇睢鶩垬郁了摇头:“冠生啊，你还是那么能说当年重庆谈判才是第三次合作的最佳时机，只是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在你面前也不怕说句笑话，现在我固守孤岛，两觉合作不可能，投降倒是有可能。
    总理说道:“不存在投降之说，蒋公若能促成两岸和平统一，昭昭青史，永载其册，将来历史对国民政府、国党、蒋公之评价也定然彻底改变。
    这又作何说?quot;老蒋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总理正色道:quot;届时，蒋公使中国统一之功绩，远远大于在大陆执政时期之疏失，人非圣贤，功过皆会有，但大功掩其过，历史最是客观公正。”
    老蒋沉默，总理却继续说道:“此前我就与蒋公和经国说过，我们不担心两蒋统治台湾，我们担心的是未来怎么办，现下蒋公治理之下，岛内反统派、台派就已成势，数十年之后，台湾必定成为大陆之掣肘，武统则同室操戈，同胞相残，不统则被美西方利用，犹如捏住中国三寸之地。
    “就地缘政治而言，美国在菲利律、新加坡、日本、南朝鲜等有驻军，若将来台湾再被美国窃据，则中国将被其海洋岛链包围，受困于内陆，这种情况大陆能做的唯有武力解决，那必将是一场大血战，胜了还好，若败中国将被彻底困死于内陆，甚至国家再度有被分割的危险。
    总理继续分析道:“我们也明白蒋公的心情，蒋公承中山先生之遗志，守卫民国，追求实现三民主义之理想，然而国共都是中国人，共产党当初也是在中山先生'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之下达成国共合作，我党同样继承了中山先生的遗志。
    “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诸多国策，都是以'建国方略'为基础和战略来实行国家建设，诸如'十纵十横’国家交通网络、修建全国铁路网、建设发电厂、修建长江大桥、建设全国工业、南水北调等等，这些中山先生当年的规划，大陆有些已经在做，有些已经形成战略。
    “国共两党建设强大国家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在追求民族独立，国家主权独立，领土完整的立场上同样是一致的，而横亘在两党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谁来代表中国，但我们认为，这个问题历史已经有了答案，相信蒋公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老蒋不说话，总理则又说道:“既然如此，两党为什么不能再度携起手来，始终继承中山先生的遗志，共同建设祖国呢?现下两岸不能统一，给了敌对势力干涉中国内政、中国未来地缘战略的诸多机会，这对于我们整个国家，整个民族来说，都是一件极其重大的隐患。
    “你们要是在大陆实行三民主义，我就可同意两岸和平统一。quot;老蒋说道。
    总理摇起头来:“三民主义是政治理念，共产主义同样是政治理念，一个国家两种理念，这绝无可能，否则国家必乱，这就好比我们让台湾实行社会主堿屬鲈义父蘡雕样，蒋公能同意吗?”老蒋不答，总理则自问自答道:“所以我们说'一国两制’，台湾继续实行资本主义制度，我们答应划定时间表，保证不会干涉，同时大陆未来的经济体制也会发生变化，体制改革将是一种历史趋势。
    老蒋目光一泛:“你们要放弃计划经济?quot;总理略作沉吟，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实答道:悞“此事仅中央领导集体几人知道，但我可以告诉蒋公，我们会实行经济体制改革，现在大陆实行的“新经济政策'想必蒋公是知道的。
    老蒋点了点头:“此事已人尽皆知。
    总理继续说道:quot;我们现下之所以没有进行全面的经济体制改革，一是国际政治大环境不允许，二是国内工业基础尚薄弱，工业的基础体系还不健全，因此才做出这种“调整性”政策。
    老蒋和小蒋二人目光一碰，皆是有所惊讶，就见小蒋问道:“周先生的意思是，未来大陆的计划经济不搞了?”总理答道:“这个体制是存在很大弊端的，这-点我们已经从苏联这几十年的实行过程和结果上看到，虽然它确实为苏联建立了强大的工业基础，但其体制的教条化同样十分严重，中国的未来要发展，这个体制就必须改革，否则只会重走苏联老路。
    小蒋惊疑的问道:“那你们将来发实行什么政策?我听闻你们在安徽省搞了一个'一般性市场经济'示范实验，难不成.….总理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个事情经国也知道了。
    当然是知道的。quot;小蒋点头道:“也让我感到很惊讶，就是不知道那里现在发展得如何了?
    “非常好，且非常成功。quot;总理随后向两人详细讲述了庆州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体制的情况。
    总理又讲道:quot;但这个政策，目前并不能在全国全面推开，原因是我国现下被美西方封锁，一旦全面推广，国内对于外部资源的依赖会很大，而现下我们还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只能进行有限示范，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就会在全国推广。
    小蒋听总理说同安示范市已经非常富裕，颇为感叹的说道:“没想到两种不同经济制度，老百姓的生活差距会那么大。
    总理也有些感慨的说道:“是啊，这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同安市实行新政策已经十二年了，全市五十多万人口，基本上户户建了新房，新农村也进行了规划，老百姓吃喝不愁，全市经济水平和人民物质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了富裕的标准，因此我们扩大示范规模，推行到了全庆州地区。
    “也就是说，49年时，这个县财政收入才1500万，现在已经达到了六个多亿，仅十二年，财政收入就翻了整整40倍!”总理点头道:quot;是的，按此推算，即便降一半，推行到全国的话，二十年内，中国的经济就将是现在20倍，全国国民生产总值可能将达到1.6万亿美元。”
    “嘶~!quot;小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1965年台湾gdp是229亿，大陆是810亿是其3.5倍，20年后，即便同样翻20倍，台湾依然是大陆的四分之一，这还是理想状态下，现实差距可能会更大，到时候台湾还怎么玩?等死吧!
    现在摆在两蒋面前的路有两条，一、两岸和平统一，老蒋混个青史留名;二、投向老美，与美国深度绑定，将来迎接大陆的炸弹，且将给中华民族的复兴带来无数障碍。
    总理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而老蒋依旧犹豫不绝，一直到总理当晚离开时，老蒋送行之时才说了一句:“现下岛内不靖，善须处置，若待条件合适，自当与毛公一会。”而后送上了一封他给主席的亲笔信。
    总理知道再多说亦无益，只好带着信件在蒋经国的陪同下搭上了返程的军舰。

 第528章 军工大升级(一)

    第528章 军工大升级(一)
    金秋十月，沈阳松陵机械厂，一架前鼻尖改成了圆鼻子的战机缓缓滑行至跑道起飞点，停顿不过几秒钟，涡喷发动机陡然喷出一阵火焰，战机在跑道上加速，随即起飞朝着西边飞去，仅仅一个多小时后，它便抵达了北京。
    这是新中国第一架全天候j波段单脉冲截击雷达，该型雷达有效探测距离30公里，稳定跟踪距离13公里，完全超越了10公里的设计指标，达到了同期国际一流水准，现在这款雷达被安装到了歼七战机之上。
    机场之上，可谓翘首期盼的人们，或举着望远镜，或抬手遮起阳光，只看着那架崭新的战机熠熠生辉的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稳稳的落向了跑道，随即便有空勤战士上前。
    刘亚楼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带着一众空军首长快步走向歼七，只见驾驶战机的同志一个立正敬起了军礼:“首长好!”“辛苦了，礼毕。”刘亚楼随手回礼，而后便围着战机转起了圈。
    一般提前抵达的松陵厂厂长高方启，向首长们介绍起了这款新战机:“首长同志，这架战机安装了最新型的317单脉冲雷达…，优化了航电系统，航程达1480公里，作畺垦战半径600公里，巡航速度900公里每小时，可携带两枚射程21公里的pl2空空导弹，并配有航空机炮。
    高方启继续说道:“经过我们的试验，该型机综合性能优于米格-21型，特别是雷达和空空导弹，苏联的该款战机目前还是测矩器，且无法挂载空空导弹，因此若双方对战，我们完全可实现对其的空战优势。
    刘亚楼高兴的摸着战机，笑道:“好啊，好啊，我们终于有了不输于米格21的新型战机了。
    歼七战机在六六年四月份时就已经生产了12架，不过此前因为没有雷达，所以依旧安装了cl2改测矩器，只到上个月为了新型317雷达成功完成测试，松陵厂紧急对其进行了改装。
    其改装还包括:加装通信数据链系统、导弹来袭方向显示提醒，这款战机的电子化程度著作提高，且实现了第一代数据通信功能(翼尖加装数据通信吊舱仓)。其未来的改进方向，除发动机、油箱外，还会在必要时刻加装电子战吊舱和新型电子化航电系统及电子通信系统。
    现下这架新战机之所以如此着急的飞来北京，是因为这里即将进行一场立体防空预警系统演习，该系统是电科14所，电科10所与华为联合开发的新一代防空作战系统。
    过去的导弹营、防空炮、战机、警戒雷达单独作战的历史将被颠覆，新的系统，将由北京防空联合信息作战中心作为中枢，联合其余各部，形成一个立体防空防御体战体系。
    演习在当天下午举行，这场演习受到了军委的极大关注，不仅军委林副统帅来了，国防科委的聂帅、副主任贺帅、空军司令员刘上将、北京军区司令员杨勇等皆首长前来观摩，方叶作为合作单位代表也接到了邀请。
    北京军区防空联合信息作战中心指挥部作为一个新单位，它的外表平平无齐，而且名称也很低调，外面挂着的是quot;防空作战指挥部’，只有走进大厅之中，才在正墙上方看到完正式的名称。
    巨幅军区区域防空地图下，是一片由数据通信雷达显示屏区域数据链计算机系统、有线/无线电通信系统、敌我航迹自动跟踪/绘/制系统等共同组成的指挥组、联通组、协调组、指令等组，这里已然形成了一个联同作战中心。
    演习开始前，有关同志详细的向首长们讲述了作战中心的设备、功能及作战方式，这套系统将区域内多个中程警戒雷达及所有防空作战单位实现自动数据分享与连接，从而达到体系化作战的目标，但说归说，究竟有多厉害，演习了才知道。
    下午二时三十分，随着演习开始的指令下达，立体化防空演习正式开始。
    根据演习规定，军区周边省份的数个机场，在不同时期段内随机派出2至4架不等的战机，演习按实战化要求，不提前通知，不设预案，一切以实战为准。
    二时三十七分，张家口警戒雷达营上报:“报告指挥中心，011空域警戒雷达上报，发现敌机四架，方向335，高度9500米，速度850完毕。
    “全体注意，敌机来袭，进入作战部署。”随着指令下达，整个中心里一条条信息迅速下达。
    “011，这里是联指，开启数据共享通道。quot;一个指令下达。
    下一秒，中心大厅里的喇叭响了起来:“011收到，共享数据已联通，01(联指)、02(防空导弹部队)03(航空兵部队代号)、04(地面防空炮部队)05(军区指挥部)、06(防空电子干扰部队)、数据上传完毕，联络通畅，请求下一步指令。
    指挥组首长:“各部一级战备，按计划执行作战任务。
    指令组同志拿起面前的电话随即按下通信键，下达指挥组指令，各部收到，执行作战任务。
    “06上报，电子干扰已开启。
    “02上报，敌机即将进入我部防空导弹射程，雷达稳定跟踪中，请求拦截。
    指挥组:“同意拦截。”
    指挥组:“命令，03升空拦截。
    “03收到。”
    此时天空中的四架歼六战机刚刚飞临张家口上空，突然应答机里传来一片沙沙声，四架战机同时受到电磁干扰，通信时断时续，根本无法有效通信，就在飞行员彼此之间用手语交流之时。
    地面之上防空导弹营的地空导弹已经锁定目标，随即进行模拟发射，不过几秒中的时间，歼六战机里就出现了滴滴滴的报警声，报警led灯不停的闪烁了起来，告知有导弹来袭，飞行员们虽无法进行无线电交流，但是战术还是知道的，立即分散各自朝高空飞去。
    然而战机里的报警声还是响个不停，突然报警声中断，灯也熄灭了，参加演习的几架歼六，已经无须再前飞，林根据演习规定，他们被击落了，不一会电磁干扰结束，一个指令传了过来，他们已经被击落，要求返航，整个作战过程仅仅两三分钟就结束。
    quot;完了?quot;林帅听到指挥中心里通报四架战机被击落，这也太快了，他便好奇的问道。
    刘司令员点头道:“是的，结束了。
    “天上的那架歼七呢?“林帅又问。
    “已转入警戒巡航，将回飞，执行下一场任务。
    第二场作战很快到来，这次来的是沈阳方向，承德雷达基地很快就发现了来袭战机，而后作战套路如出一辙，飞来的两架战机刚进入防空圈不久就被击落。
    第三场、第四场作战，quot;敌机'分别从河北和山西方向飞来，这次没有再出动导弹部队，而是让歼七前去迎战，以检验歼七作战能力，由警戒雷达引导战机前出，整个作战过程完全透明化，结果来袭的六架战机直接被打出六比零，歼七毫发无伤，只是浪费了八枚空空导弹。
    整个指挥作战系统非常高效，以至于地面防空炮部队根本没有上场的机会，直接用导弹和战机就完成了区域防空，且整个作战过程被自动航迹记录仪给绘制了下来，以便后续作战分析检讨。
    看完演习，贺帅说道:“敌机的行动一目了然，根本无所遁形，以后都这样防空作战了，那空战还怎么打?
    刘司令员笑道:“以后就是这样打了，都是数据信息共享，警戒雷达引导各部作战，联指中心其实只需要下达迎战命令就行，其余的全部交到前线指挥。
    他又说道:“当然，今天的演习是全体系演习，实际上一旦侦测到敌机来袭，联指中心未及时下达迎战命令，前线的警戒雷达指挥中心可自行决策分配任务，从而引导各部作战，联指中心的实际职能，就是下达打或不打，剩下的只是信息上传，作战过程与联指无关。
    几位首长在联指中心，自然看不到具体的技术差别，这中间的信息联通，信息共享技术，如果不到一线亲自去体会，只在联指中心是感受不到的，他们看到的只是迎战过程和结果的信息，因此感受不是特别强烈。
    不过这个作战体系的高效性和先进性，还是能看到的，这也是贺帅惊问的原因。
    整个演习历时三个小时结束，十架战机连北京的边都没有摸到就全部被击落，红方除了'损失'了一批导弹外，完全是零战损，林帅不由得再想，若是这套体系推广到全军各防空，再配上新型的歼七战机，那中国的防空能力将会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quot;这套防空系统贵不贵?quot;林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价格的问题。
    刘司令员回道:“还是很贵的，联合作战中心加上各部的信息系统，一套下来差不多六百万。
    “嘶~!quot;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特别的太贵了，全国11个防空师，若以此建立十一个防空区，最少得6600万，如果算上其它的费用，起码得上亿元的建设资金，可全国一年的军费才多少啊。
    “太贵了。”杨司令员直接摇起了头来。
    “方叶同志，请过来一下。”刘司令员朝坐在远处角落里的方叶喊道。
    方叶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首长们的面前，刘司令员将情况一说，而后便问道:“这个系统实在是贵，全国一年的军费不过60亿元，而要建起全国的防空作战体系，初步估算需要1.2至1.5亿元，军队玩不起啊。”
    聂帅也说道:“方叶同志，能不能将价格降一降?”这套系统贵在哪里?就是贵在研发费用和计算机等软硬件的费用，毕竟对于新技术的开发来说，那就是在烧钱。
    方叶沉默了起来，大脑中飞快的计算着，良久后他向首长们回道:“这套系统的华昌拥有的所有技术全部无偿转让给国家，但1700万的研制成本费需要收回来，今后国防军工单位自行生产的话，应当可减少一部分费用。
    刘司令员问:“费用能降低多少?
    “大概三四千万的样子，不过关键部件依旧还要华为来提供，这个军工单位生产不了。”方叶回道。
    “不如将些关键技术和生产设备一并转过来?quot;刘司令员笑着说。
    方叶微微摇头:“不是我不愿给，而是生产线建起来更贵。当然，如果国家愿意建，我将生产线和技术人员转过去到不是问题。”
    研发、生产制造是一个体系，特别是高新技术，国防军工单位要搞起来，投入不会小，比如光刻工厂、半导体/集成电路/微电子部件等制造，这些工厂及设备哪样不需要买?即便方叶将技术和研发人员都转给国家，这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技术可以无偿给，但全部无偿捐献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企业也要生存，不过方叶还是说道:“就个人看法，国防军工还是要建立自己的高科技研发体系，因此建议国家投入资金，由我们出人、技术和设备，将这方面的军工生产体系建起来，将来就不会和民用企业混在一起了，且这方面民用企业与军工的区别还是很大。
    聂帅问道:“如果将这些建起来，你估算一下需要多少钱?”方叶大致一算说道:“不少于一亿元，且每年还需要投入研究资金，这个就看国家要投入多少了。当然，建起来后，不只是防空体系建设能用，涉及国防军工电子领域都能用。”
    目前国防军工用的集成电路等军用电子设备和零部件，都是由华昌的旗下工厂开了军工制造线制造的，研究则是国防研究所与华昌合作，而这其中华为每年投入的研究资金最大，若是国家来搞的话，要想获得更先进的技术，同样要舍得砸钱，这一点在全世界各国都一样。
    听到方叶说要投入这么多钱，贺帅一个劲的说'太贵了，搞不起’，这事方叶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最后只好再退一步，说道:“若国家同意搞，华昌能做的就是无偿提供技术、并以成本价提供设备，并且帮助培养后续技术人才。
    “但即便如此，最多也就能压缩约千万元的设备采购费用，其它的依旧要支出，如建厂费用、工人工资以及每年高昂的研究投入，这个我们无法给予解决。
    聂帅思索了一阵，便对林帅说:“要不这样，这笔投入的总费用大约两到三亿，防空系统优先，这个钱不能省，可先将北方面对苏联的地区建设起来，如此一来大概三千万左右就够了，剩下的钱，每年投入一笔，用五到八年将军工半导体微电子制造体系建立起来。”
    林帅想了想，随即点头道:“这是最佳解决方案，直接拿出两亿元很不现实，但若每年支出两三千万，国防开支还是可以承担的。
    其实如果不是支援越南，国家根本不缺这点钱，但现下抗美越援，中国每年的援助开支海了去了，其援助费用差不多全国国防总开支的三分之一，而这钱不出还不行，不出越南就被美国占了，这将对我国的地缘战略构成巨大威胁。
    方叶见国家这么困难，也没在说啥，只是掏出了两本支票薄，一本是国际支票，一部是国内支票，随即找了个桌子，借来钢笔在上面填了起来，随手将两张支票一撕，便走到了刘司令员的面前，递了过去。
    “我个人还有些存款，既然国防建设这么缺点，这点钱就算我个捐赠了。”方叶递上支票说道。
    刘司令员接过一看，第一张签了322万美元，第二张国内中国人民银行的支票，上面是900万人民币。
    刘司令员直接愣了，一是他没想到方叶这么大方，二是没想到他这么有钱，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两张支票一签，方叶全部身家只剩下不足十万块，不过在这年月，十万元也是巨款了。
    “这钱不能收。”刘司令员直接将支票推了回去。
    聂帅就在边上，他也看到了支票上的数字，说道:“方叶同志，这些年你为国防建设的个人捐助已经有七千多万，这笔钱国家确实不能再收了，好意心领。
    方叶却又是将支票递了上去说道:“钱存在银行里也没有什么用，既然国家需要那就拿去，况且我每年都有华昌的分红，不缺钱花的。”
    林帅听聂帅说方叶个人给国防建设捐了这么多钱，也是心里一惊，这事他还真没有听说过，事实上这不奇怪，方叶过去的捐款，都是分红后除留下一部分，其余的以华昌的名义进行的捐助，包括支持国家和国防高科技研究项止，所以这个账不是内情人是不知道的。
    算一算加上现在捐赠的这笔钱，方叶十五年来累计为国防研究捐助近亿元，而也正是有了这笔钱，这才使得国防科研单位这些年来研究进度加速得这么快。
    林帅向方叶伸出了手，紧紧握起，微微点头道:“我代表中央军委，感谢你为国防建设所作的贡献，大家都说这笔钱不能收，那就不收了，国家的国防建设也不能一直靠个人捐助，钱的事国家会想办法解决。
    林帅说不收，那就没人收了，方叶只好将支票收了起来，演习结束后，刘司令员掏钱坐东请方叶请了一餐饭。
    不过三日后，他从21世纪的河南回来，随身带了30公斤人造钻石，随同支票一并给朱老总递了上去，这批钻石大概能换六千余万美元，约合1.7亿人民币，并写了一个便笺，请老总转交总理用以支援国防半导体军工体系的建设。
    “这个方叶啊。”主席听完总理的汇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吸着烟说道:“这样的同志是真正爱国爱党的模范党员。
    总理说道:“方叶同志对国家的发展贡献是巨大的，不过这个支票我看还是退回去，不能再让他这样一直捐下去，何况这些年下来，我大概算了一下，他个人的收入，除了家庭开支外，基本都捐给了国家，累计已有2.2亿。
    主席却是摆了摆手:“人家好心好意，你不收，那不是伤了灮家的心，既然他捐了就收下，但是可以跟他好好说说，以后不要这么干了，国家是缺钱，但这么大个国家也不能靠个人捐助来发展，财政的问题还是要财政来解决。
    总理微微点头:“药物研究所搞出来的伐地那非在国外市场取得了不小的效果，今年上半年利润就有2800万美元，预计全年五千万美元不是问题，另外治疗自血病、肺结核、急慢性肺炎及多款疫苗在全球也取得了良好销售效果，仅药品一项收入，每年就为国家创外汇3亿多美元。
    说到这里，总理略作停顿说道:“国家可以抽出一部分钱，增加国防研究开支。另外，就目前我国经济的发展现状来看，国防预算确实少了些，60亿元是远远不够的，应进行调整。
    主席问道:“财经委员会能增加多少国防预算?
    总理回道:“目前的国防总开支为gdp的3.4%，同期对比苏美两国都是很少的，且今年gdp增速预估在13%至17%之间，因此财经委员会建议，1967年国防总预算可提高到5.5%至6%，这样一来军队建设和国防研究投入的钱就都解决了。
    1966年全国gdp大约能到2600亿左右，也就是说，全国的全年(含对越援助17亿)国防总预算将从87亿增加到140亿左右，这些钱要用于第38集 团军组建、全国立体防空体系建设、部队高技术装备更新、051军舰投产、歼七投产及国防科研等资金投入。新中国第一艘051型导弹驱逐舰六六年八月份下水，目前正在海试，预计12月份入役，接下来将以每年三艘的速度大规模制造。
    这是第一代051，所以采用的依旧是蒸汽动力。军舰装备海红旗61型导弹和上游1号反舰导弹，但雷达、通信、声纳等装备依旧较为落后，这主要是仿制苏联56型驱逐舰而导致的，不过随着这艘军舰下水，接下来的改进型，将会对全舰雷达及电子系统进行全面升级。
    改进量产型的051b驱逐舰将会更新新型的对空、警戒、对海雷达，且配备的130、37、25毫米的主炮和防空炮都将全面加装火炮雷达，反舰、防空导弹内部电子电路系统也将会升级，加装中程红外制导并提高主动制导雷达系统。
    上游1号导弹成功研制，解决了中国不能研制主动雷达的历史，基于这一技术，pl2空空导弹也将会升级，采用红外和主动雷达制导技术，将会真正的做到发射后不管。
    同时基于pl2技术的pl3空空导弹也在研制中，这款导弹的设计射程为30至40公里，一旦导弹成功入役，中国在空空导弹领域将追平并在红外单项技术上实现对美国的超越，其配合歼七上的317雷达，将对苏联空军形成技术压制，能与美空军在装备技术参数上打个平手。
    新中国面对苏联的军事压力，军事装备的研发与制造都是极快的，研发出来就制造，生产出来就入役，现下诸多新装备研发了出来，但投入现役需要钱，而67年增加国防綰舶预算就是在解决这个问题。
    59改坦克、63式装甲运输车、炮兵侦察雷达、战场红外侦察装备、遥控侦察无人机等等都已研制了出来，这些装备需尽快装备到全军，同时陆军的步兵装备也要升级，老式的701步谈机已经被集成电路技术取代了，新型的702对讲电台通信距离更远，抗干扰能力也更强。
    同时基于国内交通网络已经形成，一线主力部队的装备及火力都需要更新和加强，40毫米、62毫米火箭筒、82毫米无后坐力炮、56式冲锋枪等得配齐，国家现下石油不缺，部队的卡车也要加强，主力部队要全部实现摩托化，以提高其机动能力，特别是新疆军区最为迫切。
    因此从1967年开始，人民军队将会迎来第一次装备大升级、大更新的时代，同时全国军工单位也将迎来疯狂生产的时期，仅59改坦克，年生产就需要从300辆提高到580辆，63式装备输送车年生产量要提高到1000辆，国防工业部下达了死命令，67年内必须完成38集团军的装备需求。
    大量的制造，传统生产线已然不能满足要求，生产线需要优化，而要提高生产效率自动化设备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之一，由此国内的数控机床行业迎来了大发展，特别是三轴数控加工中心、数控自动焊机等设备，收到了国家大量的订单。
    随着国防装备激增的订单，生产线改造成为了迫切需求，但国内对于生产线优化这方面的知识还很缺乏，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国防工业部召集各机械工业部与国内自动化技术水平最先进的华昌集团，共同研讨生产线改造的有关事项。
    作为对未来自动化制造产线最熟悉的方叶，无疑是一位'专家’，因此，他又忙碌了起来。

 第529章 军工大升级(二)

    第529章 军工大升级(二)
    国家兵苹器詻鄣工业升级计划考察的第一站依旧内蒙古第一机械厂，五个月前方叶来到了这里，数个月过去，他又来到了这里，而一同前来的还有聂帅和五机部的邱部长等人。
    一行人走在车间里，芦厂长介绍道:“相比于数月年，一机厂的管理流程和生产线进行了诸多优化、调整，之前我们的生产管理环节的系统性管理能力较低，现在进行了优化，从材料进出到生产过程、总装形成了稳步生产。”
    一机厂此前的情况，方叶是比较熟悉，他当时带着团队对厂里进行了全面的审核，当时的生产说起来有组织，但在实际过程之中，其实有些各干各有。
    就以焊装车间为例，板材加工与焊装有些各自为没有具体的生产规划，这边板材下料到了焊装车战，间，却发现先组立的板材没有下，导致组立车间只能等着，而下料车间发现问题后，又急急忙忙开始调整，这类问题重复发生，但就是没人解决，而导致这个问题的关键原因是生产工艺没有安排好。
    六月份方叶的报告交上去后，国防工业部请华昌派出管理团队对一机厂进行管理机制优化，方叶欣然领命，随即一支专业的管理团队来到了这里。
    第一步，对一机厂从管理组织机构到生产过程、质量管控进行全面调查，找出优化改进问题三百多条;第二步，对发现的问题进行逐条分析，提出改进和优化方案，最后再实施和效果评估。
    事情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做起来要处理的问题很多，诸如工人和管理层综合技能、水平调查、培训、考核;建立工艺管理机制;提升质量管理水平;生产线优化方案等等。
    华昌匭鸨霨菲的僥洪管玕笱→理团队仅对工人和管理层的调查就发现了诸多问题，人员技能水平倒是满足的，但是由于生产过程管理和工艺管理不足，使得工人在制造环节，主机意识很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手法，而造出来的零部件也各不相同，到了组立或总装阶段又开始修修磨磨。
    针对这些问题，管理团队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管理能力，企业管理人员要有基本的管理思想和流程思维，什么是管理流程，什么是生产流程，什么叫先出先进什么叫质量管理，华昌的管理团队展开了一系列的培训和现场管理指导。
    这个问题解决之后，便是一机厂工艺管理，由于工厂没有工艺工程师这一职位，培训也需要时间，并不是一年半载能解决的，于是华昌的管理团队退而求其次，先做到基本的生产流程和工艺、质量管理。
    图纸上要标注出重要工艺、技术参数和生产步骤，并由现场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时时监督，确保按要求生产，同时标注工序，这样工人就一目了然，知道工件下一步要做什么。
    仅仅解决上述这些简单的问题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如此同时，一机厂的生产线也在同步进行优化调整，一些落后设备被淘汰，增加了性能、稳定性和精度更高的新设备，并对生产、总装、涂装、质量等各具体环节进行针对性的优化，五个月一愰而过，一机厂有了不小的改善。
    行至火炮制造车间，芦厂芦长又说道:“我厂的制造设备和工艺技术相对还是落后，不过七月份时，一机部、五机部联合我厂，正在进行有关设备的攻关，主要的新设备包括:高压四面自动锻造机、炮管新型自紧机、专用机床等。
    “预计等设备投厂后，我厂的火炮生产能力将会提高40%，具备生产大型坦克炮的能力。
    方叶看过车间里的炮管锻压机，还是那种老式的单冲锻压，连两面锻压机都没有，整个生产过程慢不说，还相当的吃力，几名工人需要借助衍吊设备，不停的翻转沉重的炮钢锭，连一个翻转机都没有。
    上次方叶过来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现在看到的已经不同了，锻压机前面摆着一台翻转机，其实这玩意并没有多复杂，无非是重型液压叉车带前部加一个翻转机，大型夹甘夹着钢锭送至锻压机中不停的翻转，设备就是这么简单，但此前没有哪家企业研制。
    邱部长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设备极大的提高了劳动效率，不由欣喜的说道:“这东西好用，生产效率高多了，锻压行业都需要。”
    一机部段部长也点头道:“是个好设备，不仅提高了生产效率，而且减轻了工人的劳动量。
    方叶说道:“这个设备将来还可以自动化，在它的下面设置轨道，夹钳也由数控控制，炮钢锭从稳热炉中出来后，自动夹取移至锻压机，而后自动锻压，中间不需要人为干涉。”
    方叶抬手指向了轰隆隆的锻压机又说道:“锻压机还是太落后了，早在三十年代，国外就已经有自动翻转锻压面，钢锭或加工塑形完的炮管，由夹盘两头夹紧，而后自动锻压。”
    芦厂长回道:“小型炮管，我国也有自动锻压机，但是像坦克炮、重型火炮这类炮管，还是需要工人参与。
    “这也是苏联买的设备吧?”方叶问。
    芦厂长点头:“这里的主要设备全部来自苏联。
    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这还是20年代的技术，苏联人三十年代就已经有两面锻压机了，后来到了四十年代又发明出来了自动两面锻，现在恐怕四面锻都出来了。
    芦厂长沉着脸不发一言，以前他不知道与苏联的差距有多大，只以为老大哥人是真好，可自从数月前，方叶指出厂里一堆设备早已落后国外之后，他心里就对苏联起了别样的看法，原来老大哥给的都是淘汰设备。
    段部长看向方叶问道:“四面锻是个什么原理?”方叶摸了摸口袋，掏出记事本和圆珠笔，而后画了一个草图:“四个平面锻压盘对应安装，炮管锻件从中穿过，两头夹盘夹紧翻转，而后由高压油缸推动顶出锻压盘，现实连续高压力高精度锻压，原理不复杂。
    “但复杂的是如何实质高压和快速、高精度锻压，它最快的速度，每秒能锻大约两下，而且精度要求极高，炮管锻压后，要实现整体误差0.5毫米左右，方便后续炮管校正，但以现有技术，我们能做到1.5毫米就已是世界先进水平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机械结构确实不复杂。quot;聂帅接过方叶草图，又说道:“这不就是双夹头重型车床，中间加了一个四面锻机嘛。
    方叶笑道:“您说的没错，它的机械结构就是这么简单。
    “怎么之前就没人想出来这样的设备呢?如果早几年前就搞，现在应当已经造出来了。”聂帅觉得这玩意机构如此简单，早该有人想出来的啊。
    这个问题方叶没有回答，技术创造需要环境和条件，国家工厂可不是华昌这种由方叶说算的地方。
    他在华昌管理层眼中'暴君’之名可不是盖的，每次现场走场，看到一些设备能够自动化，而却用人工，他就要沉着脸质问，愤怒时会骂人，每次都将一群管理人员问得埋头不敢作声。
    因此在华昌旗下各公司的制造车间，拥有大量的非标自动/半自动化设备，工装治具更是数不胜数，就比如华音包装生产线上的产品装袋子，方叶看到工人拿嘴吹开袋口套袋子很废事，工人长期用手指推袋口，皮都磨破了，方叶当场就问管理人员，为什么不搞治具/设备是想不到，还是根本就没考虑。
    接着工艺工程师、工程师、技术员、管理人员一大群人被叫了过来，挨个回答他的问题，要求现场解决，逼得这群人现场头脑风暴想出了一个简易工装，而后一路改进，最终解决了问题，但这种情况现下国内99.999%的工厂是不会有的。
    有需求才会有创造，有要求才会有人解决，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本该如此’时，那么'合理'就成为了一种必然现象，聂帅面前的这台锻压机和他手上的四面高压锻稿图就体现了这个问题，国内学机械的一堆，一机厂也不缺工程师，但没有需求，自然也就没有了创造。
    若将这类问题延伸出去，就比如方叶向总理讲述热水瓶老百姓卖不起的问题，说到底也同样是如此，有得用的人不会第一时间去考虑那些没得用的人，价格贵到如此离谱的程度，那些人也同样觉得合理，同样的问题还有自行车、厕纸等等等等。
    无人回答，聂帅沉默片刻便问道:“方叶同志，这个设备太重要了，如果能成功，那么我国的锻压技术将会获得飞跃式的发展，就是不知道这台设备多久能搞出来?quot;方叶回道:“聂帅，华机厂与华锡重型机床厂联合负责这台设备的研制，目前正在进行技术验证，但要最终实现，估计需两三年时间，这里最复杂的技术不是机械结构，而是控制技术和精度，其中有一系列问题需要解决。
    方叶向聂帅几位首长详细解释了技术难题，高压液压泵站需要攻关，高压控制阀、同步/分步控制开关、高精度运动同步等等，这些问题国内现下并无此技术，所以实际参与的企业远不仅这两家公司，还有华宇数控、庆州液压、重型机床、钢铁等厂家共同参加，联合研制。
    设备造出一个样子不难，难的是如何达到设计指标并且稳定工作，因此几乎可以肯定，设台设备出来后，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后续仍需要不断的改进，最终版本的稳定设备，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
    这是一台高精锻机，一机部长自然看出了它的重要性，一旦设备成功，那么中国缺乏精锻机的问题就解决了，毕竟就如方叶所说，其是世界先进装备，于是说道:“方叶同志，这台设备极其重要，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一机部全力配合，务必保证设备成功研制。”
    方叶认真的答道:“请段部长放心，我们知道这台设备的重要性，会全力研制。dp五机部长也同样表达了全力支持的立场，他说:“大型精锻机是国之重器，外国根本就不会卖，全世界能造的国家只有美苏两国，而国内因为技术缺乏，一直未能攻克，你们有需求，五机部都会尽其所能的给予支持。
    聂帅则直接得多，问道:“研究费用要不要国家再拔些?
    方叶回道:“国家拔给了我们一百万元，支撑到明年五月问题不大，后面的话就不够了。
    “需要多少钱?quot;聂帅又问。
    方叶说道:“这个不好说，首台机床计划是明年底造出来，要看实际的试验情况，也许直接就原地报废了，那样就得从头重来，如果一定要给个数字的话，有六到七百万研究费用应当够了。
    “你们打个报告上来，国防工业部会特批。quot;聂帅当场就拍了板，重型精锻机啊，这玩意根本就没地方买去，数百万的研究费用确实很高，但其带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若能成功开发出来，我国火炮生产水平必定能跃上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这个技术实现后，就等于说，大重小型精锻机的技术水平都会随之提升，生产效率也会更高，若是这样算下来，那几百万就真的不多了。
    当然，华昌的研究就是废钱，在其研发体系中，研究费用审核是一方面，而能将研发指标完成那又是另一方面，所以华昌的研发包括科研，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首先上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和技术，只要不是刻意浪费，方叶从来不管，而搞出的东西不满意，方叶就要骂娘了。
    东西研发出来了还不算，还要漂亮，符合现代美学要求，要是搞的丑不拉叽的，方叶同样会指着东西责问，不过现下的华昌基本不存在这个问题，设计美学这个要求，十几年来，已经在华昌集团深入人心，集团也有专门的外观设计要素和审核团队。
    聂帅一行在一机厂待了两天，督导加快企业技术革新、生产革新、质量革新，以保证满足国防生产指标，现下仅一个38集团军就需要1100辆坦克，而一机厂66年全年的计划生产量是300辆，按这个进度得生产三年半，部队根本等不起。
    于是国防工业部下达了扩充产能的新任务，要求67年坦克产量达到400辆，同时洛拖、合拖也加入生产，他们的任务是年产90辆，使得全年全国坦克生产量达到580辆，而为了解决38集团军的坦克需求，全军近一半的坦克都转移到了38集团军，但数量仍旧不够。
    68年，一机厂的坦克生产量还要进一步提高到500辆，两个拖拉机厂要达到年产180辆，全国年产59式坦克860辆，而63式装甲输送车的生产指标更高，现下全年才350辆，国防工业部要求67年必须达到一千辆，这给了北方车辆厂极大的压力。
    于是，聂帅一行人从包头回京，又来到了618厂，着重来指导和解决该厂的产能扩充问题。
    车队刚刚来到618厂附近，就看到一片大工地，此刻行吊往复，电弧闪烁，工人们一片忙碌，五机部邱部长，指着工地介绍道:“618厂六月份就开始扩建工厂新建四座大型钢结构车间，工人要增加八百人，预计厂区12月全部完工，一月份投入使用。”
    车队从工地旁开过，很快就开到了618厂的大门口，厂长崔映国，副厂长兼总工张宝起、厂党委书记一行人及工人代表正在列队迎接。
    仪式很简单，不过两三分钟便结束，而聂帅第一时间就走进了车间，考察生产情况，但在随行的方叶看来，并非他有意贬低时下的618厂，事实是，这里与其说是工厂，更像一个大号的作坊式工厂。
    车间里生产设备不算少，车床加工车间、板材加工车间、焊装、涂装车间、总装车间都有，但没有形成流水化作业，而是作坊式生产，一个车工需要车多种类型的零部件，焊装车间里的焊接工人，既要组立又要焊接，甚至连焊接坡口都需要自己去打磨修整，啥也不用说了。
    崔厂长向几位首长介绍厂子里的生产情况，聂帅自然看出了这里距离标准化生产还远得很，因此他侧过身朝方叶说道:“这里的情况你都看到了，有没有什么想法?quot;方叶想了想回道:“改一改，将产能扩充到一千辆问题不大。”
    聂帅却是蹙起了眉头，眼前这作坊一样的工厂，年产才350辆，月产不过30辆，一下子翻一倍多，能行吗?
    见聂帅一脸凝重，方叶微笑着解释道:“车轮、车桥、机枪和诸多部件都由其它工厂生产，618厂主要生产的是底盘、车身和总装，年产一千辆是没问题的，重要的车辆主要部件供货商能不能来得及。
    聂帅点了点头，又看向崔厂长问道:“这些有没有问题?
    “现在困难的主要是发动机和变速箱产能不足，我们扩建的四座车间，两座都是用于这方面的生产。“崔厂长说道。
    63式装甲输送车，采用的是苏联6150l型6缸水冷柴油发动机技术，动力260马力，现下研制新动力肯定来不及了，不过现下首重解决有无的问题，且46公里越野时速目前也够用了。
    方叶站在发动机生产车间里，四下环顾，目及之处，一水的传统机床，华昌精机生产的普车到是看到了几台，但数控化生产设备，除了几台线割外，几乎没有。
    看到这里，方叶便对崔厂长说道:“崔厂长，要想提高产能且保证质量，单线的堆工人数量不是唯一的方式，还是要提高自动化生产效率。
    崔厂长两年多见就见过方叶，当时还是63式的改进方案论坛时，因此早知道了他的身份，便认真的请教道:“还请方叶同志给予指导。
    方叶连忙摆手:“指导谈不上，大家相互学习。
    接着说道:“我建议，后续增加的设备，要形成一个产线，简单点说，就是整车有多少自制部件，列出清单核算下需要哪些设备，每种设备用于生产哪些零部件，这样不用一台设备，由于生产过多种类而导致生产效率跟不上。”
    崔厂长点了点头认真的听着，方叶继续讲道:“传统机床生产效率还是太慢了，且人工因素干涉过多，生产稳定性有一定影响，使得质量保证方面有所欠缺，当然这个可以通过优秀的工人来减少影响，但就生产效率来说，还是数控机床好一些。
    “因此，我徽建议采用普通机床和数控机床按一定比例分配生产任务，普机一个生产线，数机一个生产线，采用流水线作线，这样零部件的生产效率就提升上来了。
    “机加、焊接等需要建成流水线，而装配也要建立装配流水线。quot;方叶说道:“将所有的装配过程进行分解，并分配到每个工位上的每名工人，这样车辆进入安装车间后，从一头的大门进入，另一头的大门开出，制造效率将会极大的提高。
    崔厂长点头道:“我们也有这样的考虑，但如此一来，工人数量就需要增加了。”
    方叶说道:“工人该加就加，否则一名工人承担太多的装配任务，效率慢不说还容易出错。quot;说完他补充道:“车辆在装配时因为动力缺乏等原因，我们通常采用的是行吊移动是吧?
    “是的。”崔厂长答道。
    “可以考虑采用轨道小坦克或移动架建成移动装配线，将待装车辆放到上面，这个工位装配完成即可移动到下一个工位，既能节省时间，还能提高生产安全。当然，轨道上要设置好停止位，防止惯性造成安全问题。
    张总工眼前一亮，喜道:“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方叶笑道:“看看国外的坦克装配线和汽车装配线就知道了，这种流动式流水线三十年代福特汽车产就已经使用，国内的长春汽车厂也有。
    张总工打开记事本记下，方叶仍在提出建议:“其实现代生产过程讲起来理论一大堆，其实说到底就那么几样，一进一出和过程分解。
    “物料或工件从哪里进又从哪里出，并将设计或制造过程分解成多个步骤，每个步骤负责一部分，能用机器的尽量不用人工，能用工具的尽量不用手工作业，以此提高专业性、确保生产效率和质量，原理就是这么简单。”
    现下这个时期的中国，国防军工制造理念上有些反应过度了，因此造成了一种反其道而行之的现象，也即能手工的尽可能不用机器，能手工制造的尽可能手工作业，一切为了防止核大战或造到攻击后电力或机械不足，从而影响军工生产。
    于是，职校和技术院校里，造锤子练挫子练钢锯是必备课目，这一传统既有苏联的传承，也有本国的认知，但从世界范围内来看，美国也人传统手工技能要求，但是并不没有妨碍其科技技术化，美国的数控技术工业规模始终世界一流。
    而这一点笱挫在中国就发展得不好，华昌研制出来了多品种的数控机床，但是国内的使用量一直不大，有些工厂在国家的要求下也买了一些，可使用得并不好。
    一些工厂买了数控加工中心后，更是当先进生产力的展品给罩了起来，上级来了就将机床擦得蹭亮展出，上级一走，又丢到一边吃灰，这是理念问题，方叶也很无奈，而这种情形跟八十年代初中期个别国有工厂的行为如出一辙。
    当然，这里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机床太贵舍不得用是因素，传统技能思维与新技术思维之间的较量，传统老工人与新技术工人之间的争锋，企业领导者思维差异，成本因素以及国家需要保证更多就业从而减缓新技术的应用等等共同造成了这种奇特的现象。
    就比如同样发动机变速箱里的齿轴，传统机床一样可以制造，无非生产效率慢一些，而数控机床生产效率和加工稳定性是高，但是贵不说，对于工人的知识水平要求又高，且一台数控滚齿机可以买好好几台普通滚齿机趌澨渑狡除入┬哼非需要精密加工，否则绝大多数工厂根本不愿买。
    现实就是如此，不像爽文小说，方叶一度也很憋屈，但憋屈之后，该面对还得面对，这使得华宇数控这些年来的规模一直未能扩大，不过华机这个传统机床厂，倒是发展得越来越好，华昌精机一直是国内顶流，并出口海外。
    崔厂长听完方叶所说，也无难了起来:“自动化生产设备是好，但是上级拔给618厂的资金有限，如果大量采购自动化机床，我们连现在一半的厂子都建不起来。”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理解。不过对于一些关键而又复杂且加工生产效率又慢的工件，可以考虑买一些数控自动化设备回来。
    方叶这是在拉订单了，聂帅则是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并未干涉，聂帅知道华宇数控的发展情况，而方叶几乎每到一个厂就拉一次订单，这已经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了聂帅向两位机械工业部部长说道:“建议两位同志可以视情况对部里重点工厂的生产技术水平进行一些升级，这也是国家制造业迈向现代化、先进化的一个标致嘛。”
    两位首长各自点头，但两人同样心照不宣，华宇的数控加工设备确实是好，但贵是真的贵，动不动就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比如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一台就要一百八十万人民币，除非必要部里是真的买不起啊。
    然而这是对比国内机床价，事实上国外的更贵，美国一台五轴联动机床价格高达230万美元，换成人民币得621万元，方叶实际上在国内卖的是白菜价了，他出口给法国的机床，性能比美国的好，价格才180万美元，但这个价格，国内还是觉得贵，对此方叶也没办法了。
    方叶当面拉订单，崔厂长还是给了面子的，他答应派人到华宇却参观了解，至于买不买那就两说了。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方叶给618厂需提高生产效率而出谋划策。

 第530章 军工大升级(三)

    第530章 军工大升级(三)
    西花厅聂帅带着一行人在国内各军工厂连续考察了半个月，终于回来了，他向总理汇报了考察的一应情况，而后说道:quot;….国内的军工厂整体生产设备与工艺技术水平与国外发达国家差距二十年左右,这个差距，并不是说我国没有先进的技术和设备，而是没有未能普及。
    “华宇、沈机、济机厂虽技术水平和先进性各有差异，但都搞出了数控加工设备，而全国的普及率根据我们的调查统计，不足万分之五，也即每十万台加工设备中，只有约五十台是数控加工设备，这又使得国防军工的加工精度普遍较低。”
    “全国最大的精密加工基地是庆州025工厂，他们承担了全国高精密加工的九成，其中导弹、战机、精密仪表、陀螺仪、科学仪器、精密设备等核心、超精密工件都在那里加工，如果去掉025工厂，全国先进数控加工设备普及率不足万分之0.5，与国外发达国家差距极大。
    聂帅继续举例道:“美国的先进自动化设备普及率为45%，日本为32.7%，法国为22.8%，英国为17.4%，西德为26%，苏联为18%左右，我国将带有自动化能力的设备全部算上，仍旧不足3%，形势很严重。”
    总理翻着报告，他看得很仔细，不过却是停了下来，抬手指着报告上的数控，向聂帅说道:“去年我国一共才生产了574台数控加工设备?怎么这么少?”聂帅点头道:“这是从一机部来的数据，其中大多为万能铣床，华昌的华宇数控，全年数控机床共生产了87台，其中有十台五轴机床全部出口到法国，15台三轴机床中，五台出口到日本，十台卖给了025工厂，数控磨床、铣床、滚齿机这几种都在十几台或几台间徘徊。”
    说到这里，聂帅收敛了下表情说道:“总理，您是没看到方叶同志啊，他现在是到了哪个工厂，就拉订单，到处向人推销数控机床，但效果不太好，我看他也是急了。”
    总理抿着嘴，重重呼了口气:“落后这么多，形势严峻啊，而先进加工技术又难以应用，搞出来这么多先进的加工设备，却在国内卖不掉，以后企业还怎么继续搞研究?”聂帅回道:“所以我的看法，明年国防预算增加了五十多亿，我看能否趁着这个机会，对国内的国防工业进行一次升级，这样一来既能减少我国与国外的差距，也能给像华宇这样的优秀企业增加利润。
    quot;有没有算过要多少钱?quot;总理问。
    聂帅答道:“每年划出一到两亿进行采购，就能改变国内先进加工设备发展不足的问题。”
    总理略作思略说道:“你们拟一个具体的计划出来，我报主席审核。
    聂帅连忙从公文报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已经拟好了，请总理审阅。”
    这个计划里涉及的是一整套军工制造体系升级方案，不仅有国防机械工业，还有电子半导体工业、船舶工业等，涉及的各种类型先进加工设备多达七十多种，其中包括在重庆建立一个五轴加工中心基地，一次性采购五轴机床就多达80台，总采购价高达1达440万。
    其它各类精密加工设备及自动化加工设备共计1070台，预估总采购价1.93亿元，这还是第一年，以后每年都会拔出一到两亿进行采购，同时民用机械工业部也会加入采购，如此一来，每年大约需花费两到三亿。
    当然这些钱并不都是财政预算，除国防军工外，民用工业是由企业自己掏钱来完成，只是现在国内除庆州外，都是国有工厂，这个钱也相当于国家在出，因此也要纳入总支出。
    随即，聂帅就将方叶发现的一些情况向总理作了汇报:“个别国有工厂买了先进设备已有好几年了却不用，造成了浪费，这个事情还是方叶同志告诉我的，要不然还真不知道。
    quot;这又是什么情况?quot;总理也不理解了，有先进的设备为啥不用?这不扯淡么。
    聂帅将他才方叶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说，总理这才恍然大悟，他听聂帅讲方叶了解到某国有企业因为怕担责影响个人前途，便将好好的设备当成了展品，这将他气坏了，因而生气道:“怎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鯧元滏对聂帅说道:“就因为怕先进设备坏了，造成损失，怕影响个人政治前途，就将这些设备当成了展品，简直不可理喻!m聂帅则回道:“各种问题很多，这些都是华宇数控在对客户的定期回访中了解到的，有些工厂的三轴机床买了已有五六年，却没有开过几回，好好的机床就放在那里让它生锈，还有的因为培训的操作师傅离岗造成没人会开，就此放到了一旁，总之状况百出。quot;总理顺了口气，这才问道:“方叶同志在北京吧?
    “在的。”聂帅说道:“一直要到寒假孩子放假了，他才会全家回同安过年。
    “这个问题不解决是不行的，这样我让办公厅通知一下，请方叶明天上午来我这里一趟，到时一起再聊聊这个事情。”总理说道。
    聂帅点头答应。
    第二日上午，方叶如期而至，不过他见聂帅还没便在新华门外等了一会，随后二人一并进了中南等每西花厅里，方叶向总理二人讲述了他所了解到的所有情况，说道:quot;.这个事情八十年代在企业里发生过，九十年代在军队里也发生过，军队里的事之前已向总理汇报后。
    总理点了点头:“同样的问题，怕出事，怕担责。
    方叶答道:“基本就是这些问题，所以若要解决，还是要国家给出指导意见，先进的设备就是用来使用的，只要不是猓洋故意损坏，不能追究责任，否则这类问题就无法解决。”
    总理问道:“你认为根本原因在哪里?
    “这是当前企业制度决定的。quot;方叶则是回答得十分直白:“国有企业内部完全行政化，官僚体制开始形成，而随着这个体制实行的时间越长，就又使得企业机制逐渐走向教条。
    “行政化的特点是制度极其稳定，而官僚化的出现，必然伴随着政治斗争的出现。位子只有那么多，这个要上，就得将那个拉下来，于是一切问题都成为了政治攻击的口实，在这种情形下，稳定不出事将压倒一切，企业就此散失活力，走向彻底的教条。
    方叶继续讲道:“在这种极其稳定的制度下，任何超出制度之外的行为都是不需要的，比如:若某人搞出了重大创新，那么必然会对上层位置构成挑战，而为了保证这个制度不被破坏，位置不受挑战，企业内部的官僚就会反对一切创新，谁创新谁就受到攻击。”
    聂帅惊讶的问道:“这种情况后来真的出现了?
    方叶微微一笑:“不是后来，现在就已经形成了，只是首长们可能还没有注意到罢了。这种情况发生的颠峰期是七十年代未八十年代初，那时改革开放，随着国外新的技术进来，对原有的旧体制构成的极大的挑战。
    “讲先进技术他们不懂，讲现代企业管理他们还是不懂，他们啥也不懂，于是他们能做的就是抗拒。从国外几百万买进来的先进设备放在车间里吃灰，最后烂成一堆废铁，而后坐等企业倒闭。”
    quot;这些人就那么看着吗?”聂帅气愤的问道。
    “要不然呢?quot;方叶轻呵笑道:“买设备的钱又不是他们出的，企业倒了人家也是有国家编制的，无非调个岗，该当官继续当官，即便自己也下岗了那也不怕，国家还有政策呢，这种倒闭的企业如果愿意接受，基本白菜价，价格甚至低到一块钱。
    “什么!?quot;总理震惊:quot;一块钱就将国有资产给卖了?”方叶点头道:“类似事件在那个时代层出不穷，但如果从国家的角度来说，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改革开放了，国企实行大改革，同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而在此之前，全国的企业都控制在国家手中，老百姓穷得裤子都买不起，根本没钱搞企业。
    “国家没办法了，只能将一部分倒闭或者欠债严重的落后国企放出来，以低价转给那些原厂长或者有财力的人，所以从这方面来说，这其实是国家当时默认的一种'侵吞”行为，当然后来为了堵住民众的悠悠之口，便拉出几个典型一顿审判，但并不影响这类整体行为。
    总理沉默了，说道:“也就是说，按照现在国内这个情况，将来国企贱卖的情形还会发生。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不过现在的情形要好得多，国内放开了个体户，一部分人随着时间推移，生意会越做越大，将来若国家开始放开民营经济，一部分发了家的个体户也会创办工厂，这也是当年我一直请求国家放开个体户的原因。
    “还真是一环扣一环。quot;聂帅赞许的对方叶说道。
    而方叶则回道:“我不懂国家治理，只能根据个人的认知给国家出些建议，相比来说，国家治理涉及的问题很多，政治、思想、价值观、体制等等，十分的复杂。
    quot;在我们那边，一个普遍的认识是，公有制为主体、私营经济相结合，其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公有制保障了全民的根本利益，而私有制则使得民众得到了切实的普遍性利益，老百姓过好了，不是因为全面公有制，而是因为放开私有制，如果一直全面公有制的话，国家和人民都只会越来越穷。
    这个观点若不是总理和聂帅清楚方叶是来自未来，就这些话，足够坐实反革命，被拉去判刑了，就见总理问道:“所以你认为全面公有制是行不通的?quot;方叶说道:“总理，接下来的观点，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可能对于现下的人们来说观念冲击太大。
    “没事的，兼听则明嘛。”总理笑道:“我记得五零年刚见你的时候，那时你可是什么都敢说，这些年到是越来越小心了。
    方叶笑道:“越活越怂，人之常情嘛。
    总理哈哈一笑，方叶这才说道:“全面公有制有一个核心的问题，就是分配权，谁掌握这个权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公有制的利益就是谁的。
    聂帅一想说道:“这不对吧，分配由政府主持，分配者又是组织本身，个人怎么可能跳出双重管理而直接变成独裁分配者呢?村“所以说这是理念的差距。quot;方叶说道:“您和总理这一代人大公无私，考虑的都是集体利益，服从集体的意志，拥有坚定的信仰和革命情操，但是时代会变，统治阶级内部一些人也会变，未来不说，这种情况在苏联的当下不就正在发生吗?quot;总理和聂帅二人皆思索了起来，而方叶则继续讲道:“勃烈日涅夫一句话就取消了任期限制，权贵们自己吃香喝辣，对老百姓他们却只给予了最低的分配。苏联没有共产党吗?没有人民代表大会吗?没有政府制度吗?可是..有用吗?
    “当苏联的统治阶级分配到的利益越来越多时，他们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维护这种不公平的分配体制，而当他们发现原来这个体制是可以被突破的，便会开始集体钻营将体制扎得千穿百孔，当有一日，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利益时，他们就会形成一个利益联盟。
    方叶依旧拿苏联举例:“苏联国有工厂内部是如何分配的呢，表面上党组的分配决策者，但实际上厂长制下，厂长有人事任免权，他从实际上就拥有了绝对的分配权，厂党组成员谁不服从，他就少分，不满的直接找个借口干掉。”
    “剩下的人，厂长用利益拉拢，于是一个利益联盟形成了，全厂的利润分配，厂长说了算，明明赚了一百万，厂长或厂长兼党委书记与会计及党组成员合谋，说只赚了三十万，良心未泯的搞搞“公平分配’，良心丧尽的干脆说亏本了，工人只有工资拿，而他们在上面私下瓜分利益。
    方叶又说道:“苏联国有工厂是不是公有制?但是厂长的权力无人制约，无人能监督，放大到苏联，其所谓的公有制，实质上已经慢慢退化成了上层权贵的公有制，用斯大林的话说，老百姓只需要土豆就够了，言下之意，老百姓要得太多那就有了反贼嫌疑。”
    “赫鲁晓夫想打破这种权贵体制，结果是显尔易见的，勃烈日涅夫上台后加强了权贵利益，于是一片称颂，上述还只是政治层面，而且经济制度层面同样也存在问题。
    “全面公有制加计划经济体制，实际上就是一种战时体制，这和秦朝商秧变法建立起来的制度有异曲同工之处，国家面对险恶环境又需要发展时，这种制度是合适的，但不能一直持续，这点之前也讲过。
    “所以，这种经济制度一到和平建设时期，问题就来了，这个制度有个前题，那就是所有人的道德都是高尚的，是无私且公平公正的，如果真能做到，那么全面公有制必将是人类最好的制度，然而现实并非如此，自私是人类的共性。”
    “如此，全面公有制不能解决自私这个问题，就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用政治话语说“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与落后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它既与落后生产力之间产生矛盾，同时还与分配体制之间存在矛盾。
    “比如苏联的分配者们喝进口洋酒、住别墅、公车私用，想度假了有免费的疗养所，老百姓穷得只能吃士豆，老无所依，幼无所教，于是苏联老百姓不满的说'你们不能这么搞，我们也要过好日子’，但分配者却说'这是公平的分配制度，反对的都是受到资本主义蛊惑的反贼’，从勃烈日涅夫开始苏联就是这么干的。
    总理思索着总结道:“我国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就开放了私有制，允许民营经济发展，从而缓解这种分配不公的矛盾。
    方叶点头:“是的，全面公有制下的国有工厂不少后来都成了烂泥，由于缺乏竞争及行政化过度，导致体制僵化，不思进取，从我国一五计划开始，一直到改革开放，实际上国有企业基本都靠着工农业剪刀叉养活，这一养就是三十多年啊。”
    “一开始，整体分配上相对还算公平，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国有工厂变成了只顾及统治阶级群体的利益了，国有工厂的高级商品和工业品多数时候，只有工人阶级和官僚阶级买得起，跟全国九成的农民没啥关系，所以热水瓶卖十几块，根本没人在意，因为在大多数人的思维里，自己有了就代表所有人都有了，甚至可能会出现，你一个农民也配用热水瓶这种高级工业品这种阶级歧视。”
    quot;这话过份了。”聂帅说道。
    “过份吗?quot;方叶反问:“您看看现在的工人阶级还看得起农村人吗?鼻孔都是朝天的!特别是户藉制实行以后，农民要进城那是千难万难。刚建国时喊农民叫农民伯伯，十几貯徇年过去了现在变成了农民兄弟，再过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农民工。
    “农民工在未来那边，一度等于低等、无知、没素质的代名词，被官僚阶级称为'低端人口’，这话可不是一般地方喊的，是这里的一些官老爷们喊的。quot;方叶抬手指了指地。
    聂帅哑然，方叶继续讲道:“这里引伸出另一个问题，即社会道德难以通过全面公有制来实现，那要如何呢解决呢?于是私有制也就是民营经济政策出台了，个体商业、民营工业的发展，缓解了分配不公，使得整体社会道德开始出现良性发展。
    “但这个时期并没有多久，仅仅四十年，社会道德又开始急速下滑。
    “这又是如何产生的?是民营经济发展以后，社会分配不公加剧了吗?quot;总理问。
    方叶缓缓点头:“这是一个主要原因，但同时也是一个综合性的问题，涉及到社会治理或者说统治理念的演化。
    “当社会发展以后，分配没搞好。比如公有制的利益不能直接分给百姓，而民营经济的利益又被少数资本家截取，且越截越多，同时国家认为百姓不能太富裕，否则没有了发展动力，于是形成了一个再分配理念，因此联合资本家展开了对百姓的再分配，于是教育、医疗房地产成为了新三座大山。
    “国家本意是想适当的截取富裕起来的民众，不至于财富过多丧失动力，但是没有考虑到资本家是不管这些的，大量财富被少数资本家截走，而后转移海外，等到国家回过神来，不少老百姓已经怨声载道了，于是为了缓解民众与国家之间的矛盾，开始出手整治中间商，也就是资本家。”
    “统治阶级内部呢?quot;总理又问。
    方叶两手一摊:“或许矛盾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吧，所以并没有对统治阶级内部动手，这也使得少数人统治阶级后代肆意张狂，公然公开的挑衅民众。
    方叶继续说道:“社会道德的问题从上升到下降，于是人们认识到一个问题，全面公有制或者说公有制已经难以更好的维护道德，社会基本道德依靠着私有制得到改善，但同时也因此下降，而对私有制的维护是法律健全的基础，这是社会道德秩序的底线，可此时法律解释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从而直接导致了社会道德的下降。”
    “法律解释权不在国家最高法吗?这都能出问题?“聂帅问。
    方叶反问道:“社会民众整体富裕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人民安居乐业，社会文化、教育、思想等各方面都会进步，这是好事。”聂帅回道。
    方叶略作沉吟，又说道:quot;可能我刚才的表述不准确，我想说的是，会对统治产生什么影响?quot;聂帅思索了起来，一时没想出会造成什么影响，到是总理说道:“民众的政治诉求?”方叶点头餡更:“是的，但只有权贵和资本家能说话，他们都成了代表时，农民和工人代表越来越少，所以问题来了。从历史来看，或者说从国家发展的战略来看，还远没有到政治改革的那一天，而百姓已经富裕起来了，要求越来越多，这不是好事，需要解决。
    “这和法律又有什么关系?quot;聂帅说。
    “社会发展了，老百姓既不能打不能骂，又不能只给土豆这种最低生存标准是不是?那么面对这班吃饱了，整日闲得无聊的百姓怎么办?quot;方叶说道:“得制造些矛盾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啊，因此当老百姓追求法律公平的诉求时，不就不再追求别的了?
    聂帅:quot;，quot;一阵无语后，聂帅说道:“作为老百姓，你似乎看得很清楚啊，如果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假设你这个说法成立，那么这个办法实际上也就没用了。
    方叶摇头:“每个人的认知不同，要凝聚成一个共识，除非有特别的事件发生，否则的话这个方法用上几十年是没问题的。
    “所以你认为这是国家治理民众的一个手段?
    要不然呢?”方叶说道:“就那么回事吧，这种事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毕竟法制不公还是少数，并不会引起什么真正的公愤，除非上面玩脱了，到那时就得整理，而整理好后，再过一段时间新的问题就会出现。
    “政治改痛?讴革是吧。
    方叶餚变岜傅呜点頷主坰驅浙道:“那起码是五十年之后了，也就是21世纪底或者22世纪的事，跟我没啥关系。再者说，国家制订的就是先经济、再军事、再政治、后文化四步走战略，现在经济和军事基本搞掂，接下来就这件事了。
    总理蹙起眉头喃喃摇头道:“公有制不能保障社会道德，这个观点，实在无法苟同。
    方叶却是说道:“还好有民营经济兜底，让老百姓吃到了点油水，否则的话现在大概就是一个大号的朝鲜，整个国家除了平壤，广大农村的百姓在朝鲜统治者眼中基本当成了人形牲口。
    聂帅问道:“朝鲜就差到了这种程度吗?
    方叶笑道:“以前中朝边境的对比视频您也看过，那可是21世纪啊，全世界197个国家，朝鲜经济排名第130位，也就比非洲的海地、尼日尔、仕威斯兰这些国家好点，整个国家就是大号监狱与国际社会严重脱节，除了南美巴西亚马逊丛林和非洲原始部落，就只剩下它了。
    方叶接着说道:“如果说过自己的日子那也无妨，可朝鲜还无比恶心，拿着中朝两国的友好互助条约，在世界上拼命的挑衅美国整日作妖，发展核武器给我国制造了许多麻烦，更关键的是，因为有这个条约兜底，他又与俄国形成军事同盟，开始制约我国。”
    “臭虫一般的国家。quot;方叶气愤的说道:“拿着两国条约，搞自己的独立自主外交路线，实际上没有中国保护，它朝鲜能独立个毛线，美韩两国分分钟，将姓金的全家挂路灯，可这玩意儿就是这么恶心，一边要我们保护，一边玩背刺，整日上窜下跳。
    总理说道:“这么说来，朝鲜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不好。
    “嗯，基本上和现下的中国老百姓生活水平差不多但这个国家几十年没有任何变化，老百姓也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接触不到外面世界的信息，不能买车，进城/远行要开证明，缺少药品，很难获得上升通道。
    总理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你觉得现下的中国若适当放开民营经济合适吗?”方叶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最后摇头道:“不合适，国际环境不允许，民营经济一旦在全国放开，对于资源的需求极大，而我国现下被封锁，民营经济要想获得真正的发展很难，且我国现在还举着解放全人类的大旗，这个旗子现在还不能抛，因此只有等到中美关系缓和了，我认为那时是合适的。
    “那要等尼克松上台了。quot;总理说。
    方叶回道:“约翰逊不指望，那是一个战争狂人，国务卿纳斯克是有中美关系改善的想法，但他也是一个好战分子，而且他想改善关系的目的并不纯，他想借此扯下我们现在举的大旗，采用的是忽悠苏联的同一手段，因此他俩还在任上，基本不可能真的改善。
    世界政治局势并不是一厢情愿，1969年苏联要核打击中国，而当时在任上的是尼克松，他见中苏两国闹了这么多年，觉得拉拢利用中国力量来制衡苏联是必要的，这才有了向中国透露苏联核打击计划的消息出来，若换成约翰逊或其他人也许就不一样了。
    所以在自身武功没有修炼好之前，就认为自己有挑动世界风云的力量，那是不现实的，而中国至今发展不过17年，新中国第一批全面接受了社会主义教育的人才刚刚出来，如此就能工业、科技、国防各种全面发展，同样是扯淡。
    再者一边举着社会主义和解放全人类的大旗，一边国内搞民营经济，允许私有制，如此说一套做一套，苏联又怎么会全面援助中国工业?社会主义阵营会接受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世界共运给美国添堵还怎么搞?
    若从六零年算起，国家真正独立发展也才六年，九年义务教育现在都实行不了，为啥?没钱啊!即便有钱了，培养那么多人才出来，去哪里就业?这么多的问题，不是没有解决方案，而是现实的内外部环境，根本就不允许。
    以至于方叶觉得自己的穿越并没有给国家带来他以前看到的援共爽文那样的变化，各种科技井喷，各种经济飞速增长，他感受到的只有现实，而现实不是爽文，需要克服和解决的问题一堆，这其中还是在内部政治调和的情况下，否则一切飞灰烟灭。

 第531章 一年结束了

    第531章 一年结束了
    “荣真同志，关于国防工业的有关问题，刚好方叶同志也在，工业部是什么想法，可以提提嘛。”西花厅里，刚谈完全面公有制的问题，总理便笑着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聂帅微一点头，笑道:“本来也正准备找方叶同志谈一谈，总理提到这事我便说一说。”
    方叶一脸认真的看向聂帅，就见他说道:“是这样，经过国防工业部、国防科委的仔细研究，认为除国防工业升级外，国防半导体及计算机研究与应用也要开展，所以部里的想法是，军用半导体电子元器件、芯片和计算机还是要立足于自己生产。
    方叶点头回道:“部里是什么打算?
    聂帅微笑着回道:“部里决定，建立军用级半导体和计算机制造，而我们现在计算机这一块还有研究单位，但是半导体研究和制造，不仅相关的人才缺乏，生产设备也没有，这事还要请你帮下忙啊。
    “聂帅，您这话说的就让我无地自容了，华昌的一切都国家的，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全力支持。“方叶连忙回道。
    总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在一旁乐呵的看着也不插话，总理现下很少喝浓茶，杯中仅有几片茶叶。
    聂帅笑道:“你放心，明年国防预算提升了，国家不会白要你的东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方叶也笑了起来，问道:“不知国防工业部都需要哪些。
    聂帅连忙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大概两张纸内容并不多，方叶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上面写着国防工业部需要的人才以及建立国防军工半导体的一应需求。
    方叶快速看完，收起文件向聂帅回道:“部里要的人才和设备华昌一力提供，军用集成电路、微电子、ic光刻之前的军工生产线全部转入军工生产单位，相关的生产、技术、管理人员，只要政审通过华昌全部放行，另从计算机研究院抽调20名技术骨干加入国防计算机研究所。”
    方叶略作停顿说道:“为支援国防建设，这些产生线华昌会进行必要的升级，另外国防军工研究单位，需要什么技术我们就提供什么技术。
    聂帅听得高兴连连，开心的说道:“你说个价格，国防工业部该出多少钱就出多少。
    方叶说道:“哪能收钱呢，国家需要直接转过去就行了。
    “那你可吃亏了。”聂帅笑着说道。
    方叶嘿嘿笑道:“聂帅啊，真人面前不敢说假话，这些年我们接的国防订单早已经将生产线建设费用收回来了，再收国防工业部的钱那不成奸商了。
    “哈哈哈坣诊。”总理和聂帅二人目光一碰，不由同时笑了起来。
    总理一脸欣慰的笑道:“国家的高科技，特别是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非常快，而国防科委在这方面的研究和应用明显落后了，包括国防工业部和军队的现代技术应用，国家正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所以才打算对国防军工进行一次升级。
    总理表情稍作收敛，继续讲道:“国内军工厂现下的生产设备水平基本上还是三四十年代的技术，其与国外的差距很大，而你们你华昌明明有好的制造技术和设备，但是苦于没有订单，这个事情昨天聂帅就跟我讲过，我想这个问题是要解决的。”
    聂帅见总理说完，便接过话朝方叶说道:“国防工业部的报告我已经提交给了总理，我们计划逐步对所属军工厂进行制造设备与生产技术升级，每年投入资金在一到二亿元之间，这里将有相当一部分设备由华昌提供。
    方叶听得认真的表情顿时笑开了颜:“聂帅啊，国家可真是急华昌之所急，这几年可将我愁坏了，数控技术在国内推广真是太难了，有了国家的持续订单，我们就能投入更多的资金进行研究。
    聂帅点了点头:“华宇数控遇到的问题，我向总理作了汇报。国防工业部的计划是投入1.02亿元向华昌采购一批先进制造设备，其中五轴联动加工中心80台，三轴联动加工中心120台，另外先进测量设备我们也会采购一批。
    方叶神情一震，这可是华宇数控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批订单了，于是连忙向总理和聂帅致谢，不过聂帅却是问道:“这批订单，以华昌现有的生产能力，多久能交付完成?”方叶稍作思索答道:“三轴机床一年半内能交付完成，但五轴机床需要两年半到三年。
    “能不能快一些?”聂帅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机床质量必须保证，再者说军用级五轴加工↑中心的生产车间要求很高，建设起来也需要时间。”
    聂帅疑惑道:“不是摆到车间里就能生产吗?
    方叶回道:“民用和军用是不同的，就像025基地里的五轴超精密加工车间都是恒温恒湿的，车间温度需常年控制在24摄氏度，湿度需保持在40%至60%之间，地面温度也需要控制，某些精密工件，甚至加工和运输全程都需要恒定温度。
    “而且超鮎歲精密加工车间的建设要求也不同，需建设在地下，地面混凝土厚度需要60公分以上，地面平整度小于2毫米，整体平整度偏差小于+0.2%，当然精密加工车间要求要低一些，但是还是要比民用制造车间要高一个等级。”
    方叶接着说道:“总理、聂帅，当时025工厂的超精密加工车间建设时，可费了老鼻子劲了，不到两百平米的车间，地面打磨修整前前后后搞了两三个月，整体被磨掉了7毫米最后才达到了设计指标。如果八十台设备放在一个加工中心，设备摆放面积需要1300平米左右，每台设备间隔十米以上，整个车间需要三千平米以上，工程建设技术的问题需要解决。
    聂帅不由得愣了下:“没想到要求这么高。
    方叶点头道:“超精密加工要求极高，同时这么多机器摆在一起还需要解决噪音及共震问题，工程建设难度对于现下来说不是一般的大，建议国家召集建筑设计院和工程专家来解决这个问题。另外建设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聂帅说道:“以你经验估算，这样的车间建起来大概要多少钱?quot;方叶想了想回道:“初步估算在五百万到八百万之最高可能到一千万。间，聂帅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车间要花这么多钱，这实在超出了国防工业部的预算，之前想的是，八十台设备，一座几百平米的车间就行了，了不起七八十万，而现在可能要超过十倍造价了。
    于是聂帅退而求其次说道:“若不建超精密制造车间，采用精密车间的话，费用会不会少一些。”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确实要少一些，不过这么多设备，建设等级和面积已经决定了建造成本，四五百万还是要的。
    聂帅思索一番说道:“若是将超精密和精密车间分开分别建，这样是否可行?
    “可以啊。quot;方叶说道:“根据实际需求来嘛，没有那么多超精密制造，也不用建那么高等级的车间了，而且费用确实太大。
    “我觉得可以按这个思路办。quot;总理说道。
    方叶问道:“聂帅，这个精密加工中心大算建在哪里?88聂帅回道:“考虑到国防三线建设需要，打算建在北重庆、绵阳、西安这三个地方选一地建设。京、方叶连忙摇头:“成都和绵阳不行。
    聂帅和总理同时一脸疑问，就见方叶解释道:“这西安处于汾渭地震带、绵阳处在龙门山地震带，，一年内大大小小的地震很多，有些很轻微人可能感觉不明显，但地面震动会直接影响精密加工，所以四川不是一个好地方。”
    quot;这个还真没有考虑到。quot;聂帅问:“这么说来北京和重庆都是合适的”方叶说道:“北京也处于地震带，今年的刑台大地震，北京就有较强的震感，而且这里行政化单位太多，不合适搞，否则不用几年就废了。”这话让聂帅不知道该如何接，因此说道:“那....就只有重庆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重庆确实很幸运，不再任何地震带上，长江水运也很发达，距离贵州061红旗导弹厂、066宜昌地空导弹厂都不远，但距离西安714东风导弹等工厂过远，若大批量制造时，材料及成品的物流运输高效性需要提前规划。”
    聂帅展开记事本记录了下来，这些信息很重要，方叶接着说道:“国内不处于主要地震带的城市有不少，不过考虑到国防需求，重庆确实是一个好的选项，但要避开主城区的华蓥山断裂带，除此之外，湖北襄阳、湖南长沙都可考虑作为备选城市。
    聂帅迅速作完记录，问道:“还有哪些注意事项?
    方叶想了想，说道:“基本上没有了。不过就从设备运输和地质的角度看，襄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里有汉江交通便利，且地形开阔平整，地质稳定，缺点是由于水系发达，选址需考虑洪灾影响。
    聂帅说道:“综合你的表述，重庆和襄阳都合适。
    方叶点头道:“确实都可以，这要看国家的决策。
    总理说道:“荣真同志选址的问题，到时可请三线建设指挥部给予支持，对两地选址进行勘查。
    聂帅应承了下来。
    时值十一月，农村工作部向国务院上报了今年全国粮食生产情况，1966年，全国粮食总产量达到2.65亿吨，人均粮食产量716.5斤，比上一年度增产0.53亿吨，公社化取消的第一年，全国粮食就获得了大丰收。
    全国粮库爆满，为了解决新粮储存的问题，粮食部不得不紧急在全国修建了一百多座粮食储备库，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前几年粮食仅仅够吃，而自64年开始，随着新粮种的全面推广，粮食快速增长，现在反而要为粮食过多的问题发愁了。
    全国现下7.4亿人，公社化时期人均年粮消耗量约360斤，今年公社化取消了，但粮食定量的问题，因为国家粮税收改制的工作还没跟上，所以依旧采用的是定量餑恍傥制ǎ陇卲嚆，区别是之前以相对较低的价格从农民手中收粮，还有备荒粮、集体出工备粮等，因此老百姓并没有多少节余。
    但随着公社化取消，新的农村集体体制建立，国家取消了非必要的集体义务工，公社备荒粮也改成了县粮食局整体负责，过去的粮食集中分配也变成了互帮互助，自劳自得。
    由此，农民手中多出了大量粮食，而根据统购统销政策，老百姓又将多余粮食全部出售给了国家，农民家庭一年下来少则出售两三千斤粮，多则五六千斤。
    许多地区多数家庭年节余从公社化时期数十至三四百元不等，涨到了两三百块，劳力多的家庭一年能一千余元，直接达到了七十年代未富裕地区的标准。
    全国各地喜气洋洋，兴高采烈的农民，抬起鼓架起锣，长长的鞭炮就像不要钱似的挂到了竹杆上，用以庆祝这史尻无前例的丰收之年。
    西北的农民吃上了久违的白面馍，南方的农民端起了满满一嘀大米饭，能吃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而家里还能获得根本不敢想象的巨额收入，这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誰銜庭收入水平相比公社时期，少的翻了两倍，多的翻了十倍余，而粮仓里还有满满一仓的粮食。
    过去劳力过少的家庭，一年干下来能节余十几元，年景不好家庭出现变故时，甚至还倒欠公社好几十，现在好了，几亩田种下来，一年节余小二百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当秋收结束，这类家庭全家聚在一起在算账时，对着票子数着数着就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党的政策好，全家吃得饱，穿上新衣裳，娶上红俏娘。’人民的歌颂就是这么直白，人民对于美好幸福的向往充满着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满足。
    老百姓欢天喜地，国家却是发起了愁，粮食太多了怎么搞，直接向海外出售的话，量又太大，粮价必定下跌，可是仓储又爆满，国家的总储备粮，即便遭遇全国绝收，也能供全国人民吃一年的，问题得解决啊。
    于是中央召开了专门的粮食会议，讨论问题的解决方案，一连讨论了数日，最后决定新的农业税要尽快颁布全国，同时解除统购统销老百姓余粮限制，农民交完税后，留多少粮食由农民自己决定，国家定粮标准正式取消。同时，粮食定量凭证制度取消，它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国家计划委员会也召开了年度会议，调整1967年原本的生产计划，进一步提高日用品、布匹、鞋子、自行车、缝紉机等一千余项类轻工品的产量。
    老百姓手中有了钱，消费成为必然，从1966年10月开始，一直到1967年2月春节期间，国家的商品销售迎来了空前的大增长，国家再度出现了商品短缺的情形。
    国务院及计划委员会、各民用工业部门，一时间焦头烂额，哪怕是全国工厂开足码力全力生产，但无论生产多少投入市场立即就被销售一空，各地国营供销批发公司，整日都围满了前来批发的个体户，然而很多城市批发总公司的仓库里早已空空如也。
    锅碗瓢盆、头饰发夹、布匹茶糖，毛巾肥皂、钮扣别针等等等等，过去许多明明销售已经趋于饱和的商品，一下子紧俏了起来，整个市场的购买力似乎无穷无尽。
    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也是一样，往年一日能卖个块把钱就不错了，然而现在挑着货蓝，几个村子一走就被抢购一空，买的人实在太多了。
    早在十二月，国家就已经发现了市场物资供应出现了问题，于是向全国下发了通知，全力保障春节前后全国物资供应，要求各地轻工业工厂扩大产能，然而国家还是没有舉卫预料到市场的购买力是如何的强横。
    全国物资生产总量相较于1965年同一时期上涨了10%，计划委员会估计差不多够了，可结果却与预估相差甚远，大量的货物投入市场后，立即就被销售一空。
    计划委员会派专员抵皖，随同安徽省工业部的领导到了同安市，上级给出指示，要求同安市'以最大限度扩大生产能力’，同安市生产多少，国家就购买多少。
    全市由此投入了'大生产运动’，从城市到农村，由市政府组织，民营工厂、全市作坊、街道、社区、小区、居民区、乡镇集体、村集体、个体家庭，全市大联动，全力促进生产。
    哪怕是春节期间，许多家庭连亲戚都不走了，家家户户或是叮叮当当的敲个不停，或是全家围在一起制作各种小商品，全市从十二月开始，累计有四万余户，近30万人参与了生产，三个月时间，全市累计生产各种小商品逾20亿件，总产值约8500万元。
    这种由政府出面，高效进行生产的组织模式，发挥了巨大的优势，有力的缓解了国内部分小商品短缺的局面，而同安市也在此期间大赚了一笔。
    这场大生产运动一结束，方叶就给同安市政府出了一个建议，这种分散式的生产有其优点，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生产不集中，效率过低，因此建议市政府出台政策和资金，鼓励有条件的企业或作坊升级生产设备。
    市场采纳了方叶的建议，很快就出动了'在全市范围内鼓励规冭模化生产”的有关政策，并划出八百余万元扶持资金。
    同安市的钮扣、制针、剃须刀、饰品、纺织、缝等数十家国有、集体或民营企业获得了政策资金扶持，一场产业升级悄然在同安市内开始了。
    1967年的新春刚过，由于新的农村集体与过去公社时期存在诸多不同，养殖业就是其中受到影响的地方之-，因此中央又出台了养殖业调整政策，这一政策旨在给予农村集体体制下养殖业发展的指导意见。
    而这一政策的背后，还要从1965年时养殖业出现的问题讲起，当年全国猪肉生产量612万吨，全国收购上来的猪肉过多，市场销售出现了问题，那时国家鼓励吃肉，谁吃肉谁就爱国，因此也叫爱国肉。
    这一问题的发生，并不是全国人民不爱吃肉，而是想吃的吃不起，想卖的卖不掉，爱国肉实际上积压在城市而非农村，农民一年人均食肉量不足5公斤，大量的公社拼着自己吃不饱，也要完成国家猪肉生产指标，但城市里工薪阶层的工资虽年年在涨，可肉毕竟还是很贵。
    城市猪肉每市斤价格达1.5元，工人阶级的月平均工资约50元，一个人工作要养全家，因此每周吃上一回肉就已经是很富裕的家庭了，大多数家庭每月也就吃上一两次肉。
    65年猪肉'繁荣’的背后是国家政策及条件不足导致的，农村公社里的猪由国家统一收购，主要用于供应城市居民及工人阶级，但全国城市人口只有1.3亿，城市人均年肉分配量为94斤，若放到全国则人均年肉分配量为16.5斤。
    即便是城市居民年人均94斤肉，平均到每个月为7.8斤，每斤价格1.5元，一家五口，若全部消耗掉的话，则需要58.5元，吃猪肉的钱比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所以城市一般家庭一个月吃上五六斤肉，那都是豪奢了，至于农村嘛，不说也罢。
    所以，这不是肉生产得太多，仍旧是分配结构不合理的问题，工人阶级的收入与支出不成正比，哪怕他们的年收入是普通农民的好几倍，但他们的消费依旧处在低层次，买个热水瓶，都要考虑好两个月。
    农民自然不用多说，吃肉都是几两的割，上斤买的情况是很少的，是农民不喜欢吃肉吗?当然不是了，是吃不起!
    但从1966年七月开始，国家统计上来的情况有所变化，第三季度国内猪肉消耗量明显上涨了不少，而到了第四季度，特别是腊月，猪肉消耗激增，1965年因肉太多，于是国家政策减少了生猪养殖指标，可是这时却出现了猪肉供应短缺的情况。
    1965年'爱国肉’的情况发生以后，方叶才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当时他给国家的建议是，1966年全国实行责任田后，农民的收入会有所增长，年底猪肉等轻工业品可能会需求上涨，因此建议可以适当减少下一年度生猪养殖指标，但不能大幅减少。
    不过国家被65年猪肉过多的情形搞怕了，计划委员会制订的政策就是矫枉过正，直接对着全国生猪养殖猛砍一刀，艸攴结果就是到了66年腊月，全国猪肉供应出了问题。
    富裕起来的农民家庭，好不容易过个肥年，特别是相对富裕的地区，哪家在春节前后不称个三五斤肉的，-时间全国有三四亿人同时吃肉，原本只供应不到1.5亿人口的肉，现在要翻倍供应，这哪里够啊，问题就这样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意外。
    于是，国家再度调整政策，又开始了鼓励养殖和饲料补贴，方叶看到中央下发的文件啥也没说，这不是某个人或某个政策的问题，而是当下经济制度导致的。
    计划永远是基于上一阶段的统计和分析，而不是基于整体宏观经济的调控，计划经济不讲市场，从而导致经常出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情况发生。
    结果，刚刚打上针吃上药，就发现身体又出现了新变化，头脚都不痛了，肚子开始痛，于是着急忙慌的又开始医肚子，医了半天才又发现，原来不是病痛，而是饿的，于是又调整农业政策，结果一顿操作下来，农业增长了，又发现身体病了，原来是缺衣，又开始增加轻工纺织生产。
    开年后，方叶刚回到北京，邓副总理就将他找了过去，作为新发委的负责人，他其实早就有些看不惯当前的经济体制了，特别是国内出现的问题屡屡被方叶说中，至于根本原因他也从方叶那里得到了答案。
    邓副总理对方叶说，目前这个体制下，新经济政策很难做出什么决定性的改变，他问方叶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当前面临的一些困境。
    方叶则是连连摇头，他明白邓副总理急切的心情，但方叶还是告诉他，现在这个时期，能够做出适当的调整，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指望一步就能直接在全国实行新经济政策。
    他甚至直白的对邓副总理说，目前内外部环境不够，新发委也没有决策权，还是要等待时机，但新发委可以将宏观经济的思路慢慢的向国家全面推广，这可以为将来新经济政策全面实行及改革开放打好基础。
    邓副总理沉默半天，最后也只好无奈的接受了现实，他负责新发委已经两年多了，一路上都是在计委后面修修补补，比如这一次国家新出台的养殖政策就是新发委建议的。
    其实在宏观经济的思路下，很多事情的演变，已经一目了然了，只是计委横亘在那里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将新发委的手脚死死捆住，这让邓副总理很憋屈。
    不过计委虽然存在很多缺点，但现在这个部门还不能撤销，国家的工业体系仍需健全，且随着新发委的成立，国内的工商业政策多少还受到了许多有利影响。
    1966年悄然过去，文革没有发生，红卫兵也没有出现，但是新中国国民生产总值却从810亿美元来到了991亿美元，gdp增长率11.6%，超过第六名的意大利，排名又上升了一位，且与排名第四的英国gdp仅差距百亿美元。

 第532章 发展()

    第532章 发展()
    庆州中国汽车工程研究基地，经过长达两年的建设，刚刚投入使用，就迎来了第一个任务，到不是研究什么新型汽车，而是在测试一款特别的牵引车。
    此刻，汽车测试场里，一辆长长的八轮军用卡车，正在沿着长达三公里的环形测试跑道以最快的速度奔驰，车上背着一根长长的管子，那是一枚一比一仿制的红旗二防空导弹，而这辆车自然是刚刚搞出来导弹发射车。
    去年方叶提出将红旗2半导固式发射改成机动发射之后，国防工业部便联合长春汽车厂、内蒙古第二机械厂(半固定发射架制造)和贵州061基地、航天五院及庆州汽车工程研究院共同组成研制队伍。
    六六年十一月论证会在京召开，当时卡车的备选型号有三个分别是ca30a、gbu15(法国重车)、cq260(仿法国重卡)。
    论证时最佳方案还是采用法国gbu15重卡，它的牵引能力能达到10吨，但因为gbu15和cq260两车的越野性能都不行，且cq260去年仿制出来测试后问题一堆，需要进行深度改进，最终还是选择了ca30a解放重卡。
    它也是红旗1号、2号防空导弹的牵引车，采用8*8底盘，不过牵引力只有3.6t，面对约2.4吨的红旗2导弹只能说勉强够用，随即便是新型机动车导弹发射车的研制了。
    作为国防紧急任务，重新研制机动导弹发射车条件不具备，时间也来不及，最后退而求其次，先利用ca30a的牵引车和导弹运输架进行改进。
    由于红旗2导弹长度达10.4米，导弹在起济发射时，重心全部在发射架后部，这显然不行，因此内蒙二机厂又对发射架进行了重新设计，又增了四支液压支腿，新的发射架研制成后，导弹举起后，中心偏后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仅仅三个多月时间，机动导弹发射车就制造了出来，一共生产了两辆，一辆在北方测试，一辆送到了南方，就是庆州汽车测试场这辆。
    quot;还是太慢了”方叶看着跑道上，那辆速度撑死60公里錳淜匝们每衤锡厌僕屠时赂鴎胁导弹测试车，连连摇头。
    一旁的汽车专家孟少农则是回道:“已经不错了，最大速度能到60公里，正常行驶55公里，越野的话最大45公里每小时，就现在国内的交通条件而言，速度再快也没多大意义，最主要的还是越野能力。
    “你们测试了两天，有没有发现问题?“方叶又问。
    孟少农点头道:“最大的问题还是牵引车配重不足，爬30度的坡时，牵引车头抓地力有些不足，前部需要增加配重。”
    还增加配重的话，那车子的机动速度不是更低了？”方叶说道。
    “肯定要损失一些，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孟少农直言不讳的说道。
    方叶皱起了眉，显然它对ca30a重卡还是有些不太满意，说道：“老孟，贝利埃gbu15的越野改进还是要加快，綦江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作为全国第一个汽车技术技研发基地，庆州这边调集了全国最优秀的汽车研究人才，现下全国的工程车、卡车、乘用车等都在这里研究，gbu15的改进庆州这边是派人参加了的。
    孟少农说道：“去年八月，我们就已经开始改进计划了，不过新车计划还要半年才能下线。”
    这个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了，1966年仿制gbu15的国产cq260下线，但只能生产了35辆就终止了，原因是越野性能不行，1968年中国自主制造的重卡cq261下线，随即又加入了改进，一直到1971年才开始批量生产。
    制约技术改进的最大问题不是不懂技术，而是一些部件加工技术不足，对于法国来说，这些部件的制造很简单，但到了中国，由于中国加工设备能力的限制，制造起来异常复杂，但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数控设备的加入成功的解决了制造问题。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今年内cq261务必下线，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就跟我讲，我向上级部门反馈，明年五月以前，你们要完成所有测试，年内完成生产线布置，最迟1969年必须量产，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讲。”
    孟少农抽也钢笔和记事本刷刷记了起来，他与方叶打交道也有两年了，平时方叶对技术人才非常尊重，而且也很少说重话，现在他既然这样说，那么说明这件事非常重要，已经到了克不容缓的地步。
    他回道：“请方叶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改进任务。”
    方叶继续说道：“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物给物，我的要求只有一条，改进任务不能停，哪怕24小时轮流上也要做下去，能抢一天时间是一天，这辆车对我国的国防事业非常重要。”
    “是，我明白。”孟少农见方叶表情严肃，他知道不是开玩笑的。
    cq261重卡，后来发展出了许多型号，如122毫米自行榴弹炮，军用重卡运输，导弹运输等等一系列军用重型卡车、牵引车、导弹车和指挥车，没有它部队机动化及重型机械化就不会这么快实现。
    现下cq261一时出不来，就只能使用替代品的ca30a。
    机动导弹车在庆州连续跑了三千公里的场内测试，而后便在南方进行实地路试，计划从安徽出发先到到江苏，而后经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最后再回安徽，全程测试长达两个多月，行程近万公里，等测试完成后，已经是五月底了。
    方叶回来时乘坐的是军用运输机，因此直飞的庆州，在这里查看完导弹车的测试后，便去往了合肥，他听计算机研究中心汇报，他们将单芯光纤研制了出来，这个东西很重要，便决定亲自去看看。
    合肥的光纤研究室成立于1961年，虽然起步没有国外早，但是研究进度一点也不慢，1960年电射及光纤在国外被发明出来，消息传到国内，方叶随即批准成立了光纤研究机构，当年就还原了国外原理。
    1966年7月，华人科学家高锟发表《光频率的介质纤维表面波导》论文，第一根单芯光纤在实验室实现，论文迅速传到了国内，9月份单芯光纤研究项目获得方叶批准，随即他将一些未来研究的资料交给了研究室。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单芯原理化光纤完成实验室再现，四个月后，采用mcvd化学相沉积法的实用光纤完成实验室制造，传输损耗小于20db/km，且每公里的重量只有0.2公斤，比国外领先三年。
    “这位是光纤研究室主任黄宏嘉同志。”夏培肃向方叶介绍起了面前之人。
    方叶与他握了握手笑着对他道：“我听说你是国内最早提出要进行光纤研究的同志，不得了哇，那么早就预感到了新技术。”
    黄宏嘉微微一笑，说道：“当时也是看到国外的研究资料，才预感到这种新技术的重要性。”
    黄宏嘉同志，1961年时还在北京电子研究所搞微波传输研究，光纤研究室成立之后，他被抽调了过来，相较于北京，合肥这里的研究条件要好得多，研究经费从来不缺，研究设备都是一流的，唯一的问题是研究人员太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几年来，他一边亲手培养年轻学生，一边进行研究，五年多过去，成立时只有一个人的研究室，现在已经有三名研究员和六名助理研究员，别看整个研究室只有十人，但是这种前沿科技目前全世界也就中、美两国在开展正式研究。
    研究室里，黄宏嘉向方叶讲述了光纤原理，并展示了光纤的应用：“目前受限于光源技术，只能进行单向白光传输，由固体激光器发射光波束，经过光纤传送，由另一头的收发器解码，而后再传送回来进行解绑，原理并不复杂。”
    方叶不懂技术，但不妨碍他听得一脸认真，随即指着一头的长方体盒子问道：“我看这个激光固体发射器还有大，能不能再造小一些？”
    黄宏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这要看具体应用场景，必须有应用要求，才能考虑技术实现的问题。”
    方叶说道：“需要一套小型的光纤收发器，能够控制无人遥控飞机。”想了想方叶又说道：“遥控盒子可以大一些，但要轻便，其信号能够控制遥控飞机在三到五公里内操作，并且实现即时图像转输。”
    黄宏嘉思考了起来，拿出演算稿和计算器，算了一阵又问道：“请问这个遥控飞机有多大？”
    方叶说道：“长宽估计在一张a4纸大小，整机重量不超过3斤，飞行距离5公里以内。”
    黄宏嘉瞬间明白方叶要搞什么了，这是无人作战小飞机啊，但这么小的无人机真能搞出来吗？那一肚子飞控电路板估计都需要一两百克了，还有动力系统重量。
    他思考良久，最后回道：“接收端的信号收发器，可以小型化，当信号要控制小飞机操作的话，这就需要信号解码之后，还要有一个控制电路，才能实现对小飞机动作的精确控制，这不是我的技术专长。”
    说完他看向了一旁的夏培肃，这里涉及计算机技术，包括算法、飞控系统等，还有空气动力学等航空知识，是一个综合性多学科技术。
    夏培肃低眉思索道：“如果采用计算机进行光信号处理的话，从技术上看是可以实现的，毕竟无线电航模都可以控制无人机进行一定距离的飞行了。”
    “哪问题有哪些？”方叶问。
    “若整架无人机重量只有三斤，那留给飞控系统的空间和重量有多大？它具体要实现哪些功能？”夏培肃说道：“这些问题得先确定下来，然后再进行技术论证。”
    方叶知道这个事情是他想简单了，21世纪位面想要什么人才，一个无人机公司就全部搞定了，且从事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多少都于航空知识都是有一定储备的，然而当下的中国不一样，这样的专业人才除了飞机研究部门，社会上基本没有。
    得，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找松陵厂。当日，方叶一个电话打到了沈阳，将他的想法向高方启厂长进行的详细说明，事情在方叶看来复杂，但到了高厂长这里，则得到了轻松解决，高厂长表示，可以派厂里的彩虹无人机研究部门的人过来。
    四日后，两名同志从沈阳来到了合肥，一场新型无人机论证会就此召开，松陵厂来两位同志分别从事无人机总体设计和无线电飞控设计，方叶则将光纤通信、计算机技术、集成电路技术方面的同志都召了过来。
    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彼此一合计，很快两个方案就整了出来，一个是采用电力作为动力，需要在飞机里装上四千至四千五百毫安铅酸蓄电池，重量约150克，机翼上装两个每分钟1800转的高速电机作为发动机，加上电路板、炸药等，整机预估重量2.5斤，装药不过超过二百克。
    另一个方案是采用微型活塞发动机作为动力，无人机设计的同志算了满满几页纸，最后怎么算在方叶要求的飞机尺寸和重量要求下，他都无法实现，原因是哪怕整个系统再怎么优化，发动机、操纵系统、油箱等加一起重量已经远远超过三斤了。
    方叶见松陵厂来的同志遗憾的摇着头，表示无法实现，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螺旋桨的小玩意摆到了桌上，对松陵厂的两位同志说道：“你们看这个东西要是放大一些装在无人机上作为动力是否可行？”
    方叶拿出来的东西，其实是一台微型二冲程发动机，九十年代美国的一位工程师设计的，排量只有0.1cc，结构无比的简单。这东西还是方叶家里的老大，当初要研究航模，方叶才从未来买过来的，现在丢在家里吃灰好两年了。
    松陵厂的同接过发动机看了起来，而后一脸的惊喜，说道：“这是一个机械式小排量发动机啊，结构相当的精妙。”
    另一位同志也接过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同样点头道：“结构简单，如果用仪表车加工的话，问题不大。”
    方叶笑了笑说道：“这台发动机排量为0.1立方厘米，采用压缩空气作为动力，缺点是飞行速度慢，所以这只是一个思路，我在想能否将战机上的星形活塞发动机也微型化，用造航模的方式造小发动机。”
    松陵厂的同志说：“可以是可以，就是这么精密的制造，成本会很高，而且短期内要实现也不容易。”
    “那么你的观点呢？”方叶问。
    对方答：“我建议还是采用电力，但这样一来又有一个问题了，这么小的飞机，装药最大不超过200克，这样的无人机能用来做什么呢？”
    方叶直白的回道：“炸坦克啊。”
    “这，不行吧，200克炸药给坦克的伤害和挠痒痒啥区别。”
    方叶问道：“若对着对方发动上炸呢？”
    松陵厂的同志一愣，随即回道：“能造成伤害，一旦炸中，对方坦克动力就会丧失。”
    方叶又说道：“如果将炸药换成铝热弹对着坦克发动机的位置炸呢？”
    “那发动机得直接报废。”松陵厂的同志已经全听明白了。
    方叶接着说道：“别看它装药少，但是对于敌移动车辆，表面阵地的防御掩体、火力阵地、前沿火炮阵地等同样有着不小的作用，可以做到发现即摧毁。”
    方叶继续提出了要求：“考虑到野外实用化需求，这款无人机要做到可手抛发射，机翼可折叠，采用拖曳光纤进行信号传输，具备实时图像传输功能。”
    “要求飞行距离至少三公里，最好五公里，飞行高度四百米以上，可高速俯冲和快速精确操控，重量最大不能超过三斤，且便于携带和操作。”
    一番讨论，最后决定还是采用电力作为动力源，而后根据方叶提供的要求，松陵厂的彩虹无人机总设计师现场画了两张概念图，一张是机翼双螺旋桨，一张是前置式螺旋桨，怎么看都像二战时期的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
    松陵厂的同志说道：“如果要实现高速俯冲的话，那么前置式螺旋桨是最佳选择，不过这样一来，电机的尺寸要增大，且转速要提高，最低1800转，最高2400转每分钟，我国现在还没有这么小又这么高转速的微型电机。”
    方叶回道：“这不是问题，半个月之内就可以搞出来。”
    华昌电机公司那可以专业电机生产厂家，每年生产各种电机/微型电机近两百多万台，几万转每分钟的电主轴都搞了出来，这么低转速的电机还有什么问题？当然，这个电机准确的说是电机马达，它可以提供不同转速，以调节飞行速度。
    松陵厂的同志继续说道：“但这样一来又有一个问题，由于飞机前部安装了发动机，炸药就没办法装在前部，无线电近炸引信也无法使用，只能采用碰炸式，而且微型摄像头的安装也是问题。”
    方叶看向华昌与会的同志问道：“这两问题谁有解决办法？”
    一位同志立即举手道：“要引爆炸药这个问题很简单啊，我想到两个办法，一个是在前置发动机位置加装一套机电双保险装置，无人机俯冲时解除保险，当无人机撞到物体时，机械装置后退撞击到碰炸引信爆炸，另一种就是通过接地短路原理，碰到电属物时电路短路爆炸。”
    他刚说完，又一位同志举起了手：“这个结构虽有双重保险但还是太复杂了，可以采用电路回路短路原理，在机身内部布上导线，但无人机撞到物体时损毁时，瞬间短路，而后微电路开关启动，几毫秒之内就能直接引爆炸药。”
    “你这个是好，但是有风险，万一撞到柔软的物体，机体没有大规模损坏怎么办？”
    “上百米高空冲下来，就是撞到棉花上也能撞得四分五裂了。”
    “你别说，真要撞到棉花上还真不一定能爆炸，我看有风险。”
    “我看还是不要采用前置螺旋桨，机翼上装两个螺旋桨一样的，无非速度慢些，当时碰炸引信、无线电近炸引信、微型摄像头都能装。”
    “前置发动机也不影响微型摄像头的安装，可以装到机腹下方嘛。”
    “我看还是发动机两翼布局好。”
    会上讨论得很热烈，最后决策到了方叶身上，他想了想说道：“继续大家有不同的看法，也不要选前置还是两翼发动机了，干脆两种都搞出来，反正这玩意也花不了什么钱，到时两种机型进行对比，哪个好就用哪个。”
    随即方叶将此前华昌里参加了彩虹无人机的一些人召集到一起，组成了一个无人飞行器研究室，他大笔一挥，直接拔款1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这笔钱对于这个研究单位来说，已经足够了。
    华昌无人机研究就此开始，后来这个研究室一路发展，一直到九十年代，华昌成立的无人机公司，成为了全球最大同时也是技术最先进的无人机研发与销售企业，当然，这是后话了。
    ……
    酒泉基地，长征一号火箭高耸在发射塔上，直指苍穹。一身白色工作服，面戴呼吸面罩的工作人员断开燃料管，封闭好加料孔，上报完指令便站到了一旁等待。
    “全体注意，燃料加载完毕，所有工作人员立即撤离！重复..！”巨大的广播将声音传到每一个角落，随即口哨声此起彼伏，一声声撤离的指令下达，整个发射架上，数十名工作人员快速的奔向电梯口。
    发射架下，队伍集合报数，一队队人员，登上撤离了汽车，而在发射控制中心里，工作人员正做着发挥前的最后检查工作，发射前各项检查结果、气象条件通报等，一条条指令每隔一段时间就汇报了上来。
    三月二十八日下午，二时十五分，各项检查工作全部完成，天气条件佳，发射窗口已清空，发射控制中心也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各自面前的仪表。
    “...进入一分钟倒时！”
    “发射程序已启动，进入三十秒倒计时，程序不可逆！”
    quot;30秒，20秒，十、九、八、.，三、两、么，点火！”
    只见一支用力的大手一直放在按钮之时，只到‘点火’指令传来，大拇指用力的按了下去，发射人员报道：“点火！”
    发射中心前方的电视里，一阵橙红色的火焰喷出：“点火完成！”
    “起飞！”只见长征一号正离开发射塔，此刻无论是发射中心，还是场外观看的发射中心家属，警卫战士，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发射塔上的火箭，没有任何交谈。
    长征一号火箭起飞了，缓缓的离开发射塔，朝着蔚蓝色的天空飞去。
    “火箭升空。”、“遥控信号正常！”、“光学跟踪正常！”、“乌鲁木齐汇报信号通畅。”南京紫紫荆山汇报，信号通畅！”
    整个发射中心，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有的依旧是安静，只到上报‘一级火箭脱离正常’，落针可闻的发射中心，猛然间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它来得迅猛而又短暂，仅仅几秒钟就又平息了下去，所有人依旧各就各位。
    “二级火箭分离’、“抛整流罩”、“整流罩分离成功！”、“子级火箭点火成功！火箭正前往预定轨道！”、“到达指定近地点轨道，高度439”、“执行卫星脱离！”
    “卫星脱离成功！”“执行信号接发任务！”
    安静，无比的安静，所有人都在聆听，一旁的纪录片摄影师已经将镜头摇到了一旁，对着前方的一台音响上。
    忽然间，一道清晰的歌声传来：“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毛泽东！”
    “成功了！”这一瞬间，发射中心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人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掌声如海浪一般袭来，有的同志相互间握着手，有的抱在一起，还有的已经热泪盈眶，这一天来得太不容易了。
    新中国的卫星计划使于1958年，当年主席说‘苏联和美国把人造卫星抛上了天，我们也要搞人造卫星。’，国家随即成立了‘581工程’，不过当时赵九章带队到苏联考察之后，发现我国暂时还搞不了，于是便将技术转到探空火箭之上。
    随着东风一、二号升空，我国的探空火箭的发展速度也随之加快，但59两年国内经济受到了一些挑战，卫星任务眼看就要中止（历史上1959年中止，65年重启），方叶得知情况后，没有任何犹豫，一张五百万元的捐款支票就递了过去，保住了581工程。
    1961年国家经济困难度过，卫星工程全面重启，1962年东风二号上天，第一枚探空火箭上天，1964年东风四号上天，探空火箭最后两个关键技术被攻克，同年第二枚探空火箭上天，长征一号进入研制阶段，1966年长征一号发动机点火实验顺利完成，火箭进入制造阶段。
    同年’东方红一号’卫星进入紧张的地面测试环节，这台卫星与历史上不同，它大胆采用了半导体微电子新技术，使得卫星不仅重量更轻，而且能够实现的功能更多、更强。q　q交流群727　923928卫星中搭载了一台1mb磁存储播放设备，可以播放一首歌曲，而且还实现了模拟信号图片传输功能，这是为未来电视卫星转播进行的实验，由于空间够大，它还搭载了卫星通信测试设备，进行卫星中继通信测试，可以说这一颗卫星就直接追平了与美苏两国的差距。
    从这一日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无论是中国各地的广播，还是收音机中，都能听到东方红这首歌曲。
    1957年苏联发射了人类第一颗卫星，十年之后，中国人蹒跚起步，成为了世界上第四个能够发射卫星的国家。
    中国成功发射卫星的消息传到海外，但除了西方国家的媒体外，人们并没有过多的讨论，这不是因为西方人对中国有什么偏见，而是这些年来，中国是文明国家，中国的科技飞速进步已经渐渐成为了一种共识。
    大凡有些见识的人都不会再说中国人不会发明创造了’，事实上这些年中国在世界上创造了许多新科技，新型疫苗、新型医药为全世界人类带来了福祉，特别是计算机和半导体技术的许多关键技术，连美国都排在身后，这也早已经被西方发达国家的人民知晓。

 第533章 发展（二)

    第533章 发展（二)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东方红》歌曲的声音在全国响起，这是来自于天空之上的声音，歌声通过广播传遍大江南北、黄河两岸，而后又通过国际广播电台传向了全世界。多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发来贺电，祝贺中国人民取得的这一伟大成就。
    但东欧社会主义阵营中，仅有阿尔巴尼亚和南斯拉夫两国向中国致了贺电，其它国家慑于苏联淫威，少数国家国内还进行了客观报道，多数国家则只在报纸的偏僻角落进行报道，而苏联则根本没有任何报道，只因1966年中苏两国已经彻底断交，贸易也全面中断。
    在此情况之下，国家制订了贸易西进战略，开始由主要对社会主义阵营贸易，转向西方资本主义阵营和第三世界国家，截止1966年，中国已于全世界近百个国家展开直接或第三方贸易。
    新中国从建国开始到1967年，贸易种类也从过去的粮食、矿产、农副产品为主，发展到当下以机电、半导体、电子、矿产、稀有/有色金属、民用工业品、纺织品、石油等多种类贸易，年贸易总额已突破35亿美元，是历史同期的三倍余。
    持续扩大的贸易使得《巴统禁运》协议早已千穿百孔，除了在军事科技和精密科研仪器等领域，这个禁运协议其实对中国已经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反而是因为协议的存在，使得中国的先进半导体技术无法流入欧洲发达国家，造成诸多国家的不满。
    时下，法国成为了中国在欧洲资本主义世界的科技代理人，法国的集成电路产品全面投产不到一年，就已经是欧洲首屈一指的存在，英国、意大利、联邦德国等资本主义国家，纷纷开始从法国直接采购新型电子元件器和电子产品，以此来促进本国的电子产业发展。
    1964年，中法两国决定进行半导体产业技术合作时，法国国内政界还是有着不小的担忧，毕竟这笔投资额是如此之大，一些人认为根本难以收回成本，然而现实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仅第一年，法国与多国的电子产品贸易就已经近亿美元。
    而这还只是开始，大量的新型质优价惠的电子元器件，带动了整个欧洲电子产业的发展，新型电子产品不断涌现，新产品带动了新需求，促进了各国的就业，欧洲电子市场仿佛一夜间欣欣向荣了起来。
    面对国际世界的变化，华昌集团调整了1967年的市场营销计划，减少部分电子商品的销售量，提高电子元器件和机电部件的供应量，在方叶的计划中，这是从生产链中上游直接控制欧洲电子半导体市场，虽然短期内利润会有所下润，但长期之来，处在上游利润将会增多。
    四月刚至，华昌集团董事会做出决议，正式向全集团下发文件，任命杨永福为集团首席执行官，这是一个国内人并不熟悉，且集团此前从未有过的职位，但它在集团的组织架构表中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从未使用过，现在它启用了。了“哈哈，以后集团里的日常管理就交给你了。”办公室里方叶开心坏了，这一刻他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杨永福表情平静，但又带着些许严肃的说道：“大哥，你可不能当甩用掌柜啊，这么大个集团，我是真的担心自己管不好，辜负了你的信任。”
    方叶递过茶盅，自顾端起另一个，喝了一口，轻松的鼓励道：“怕什么，你可不能小看自己啊，还记得当年你来时，这里是什么样？”
    杨永福接过茶盅说道：“那时还只有一个华昌机电，工人不过一千多人，一愰十三年过去了，现在都已经发展成了拥有近五万人的国际性企业，真是不敢想象。”
    方叶收敛笑容，说道：“你和我一起见证了华昌的成长，又从基层一路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企业如何管理，流程如何运行，国际贸易和谈判如何处理，市场营销战略如何制订，这些你都是熟悉的，这些就是你成为首席执行官的基础，现在该你发挥能力的时候了。”
    “我还是觉得自己要多学习。”杨永福说道：“我对未来科技发展的走向以及国际商业谈判这一块还是有些薄弱，外国人那些道道远没有你清楚。”
    方叶说道：“都一样啊，我之前也没有管理这么大企业的经验，国际商业谈判一样的个菜鸟，这不也干下来了，其实啊，你亲自主持过几次谈判就有经验了，再说还有我嘛，不用担心的。”
    杨永福这才点了点头，又问道：“我这刚上任，接下来要怎么做啊，突然就坐到了这个位置，猛然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方叶略作沉吟，便说道：“华为你待了这么多年已经熟悉了，上任后去看看就好，其它的企业则需要都去考察一遍，一个是熟悉那里的人事，二个是掌握经营情况，还有每个企业都要找一些你认为可靠的人以便掌握那里的动态。””当然，人事方面你也可以调动，认为能力不合适或是不听话的都可以调开，首席执行官的权力是很大的，人事任免、财务管理、集团战略决策、对外交际都由这个职位全权负责，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建一套自己的管理班子。”
    方叶继续讲道：“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而集团内部运营、财务、技术、营销、人力资源几大关键岗位都需要管理，所以你可以从集团内部调一些做事可靠、责任心强的人上来帮助你。”
    说完，方叶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他说道：“这是首席执行官的工作职责以及管理团队的组织机构、岗位职责等内容，你先看看。”
    文件不过几页纸，内容也并不复杂，不一会杨永福就大致浏览了一遍，随即又问道：“将班子建起来，做好对这些人的管理就好了，似乎不是很复杂。”
    方叶点头道：“做到战略决策这个层级，事情确实简单了许多，但是管理你也知道，没那么容易的，你要担心这些手下联合下面忽悠里，所以我之前说的，你也要在每个公司安排一些自己人，防止他们串联，一旦发现了，你也能及时收到消息。”
    “这样人找起来也容易，但也要掌握好分寸，别让那些人以为有了你成为后盾，从而在公司内部搞权力斗争，一旦发现这类情况，就要及时制止，该处理的就毫不留情的处理。”
    方叶继续说道：“一个组织内部允许良性的竞争，但是要避免权力斗争，为了抑制这种不良情况的大规模发生，我才在集团内部建立了中层及以上管理人员的任免调查机制，如果是通过不良手段获得的升任机会，就会受到处罚。”
    杨永福说道：“这个机制确实是有效的，避免了像一些国有企业内部出现的那些问题。”
    “也只能用一时。”方叶说道：“任何一个机制时间用久了，就会有人找到各种漏洞，就比如那个审核调查组，他们的权力就过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别人能不能升上来，他们的报告很重要，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呢？”
    方叶回道：“没办法完美的解决，不过你上任以后，可以进行调查，将公开审查变成不公开审查，审查组成员可以随机抽取，这能在一定程度内减少腐败等不良情况的发生，这样一来用个几年还是可以的。”
    “等几年之后，你可以再调整，比如升职时平级打分和下级打分机制，减弱审查机制的比重，或者直接废除，再过些年后，方法不好用了，你就可从头开始，将这三种方法再轮流用上一遍。”
    杨永福张了张嘴：“还能这么搞吗？”
    方叶笑道：“那能怎么办，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在不同时期视情况作出不同的调整，就目前而言，企业内部整体上还是较纯洁的，真正挑战到来之时还在后面，等到改革开放以后，你就知道会出多少问题了，甚至整个集团都将面临生死存亡。”
    杨永福拧起眉头：“大哥，改革开放了，企业不是能更好更快的发展嘛，怎么还会遇到生死存亡这种事呢？”
    方叶微微一笑：“机遇与挑战并存，企业做到一定的规模，事实上已经不只是单纯经营的问题了，而是国际政治与国际大环境。”
    “如果我们的企业对美西方构成全面挑战，导致他们在计算机和半导体领域面临极大威胁，你猜以西方人的海盗特性会如何做？”
    杨永福想了想，回道：“采用政治外交手段打压？或者直接关闭市场？”
    方叶重重将头一点：“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而且这还只是公开手段，最严重的是，美西方会多管其下，一面从政治和政策层面限制我们，比如出动保护性政策，禁掉我们大多数商品在欧美的销售，逼迫我们交出技术，不承认专利等等。””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招釜底抽薪之计，那就是对我们的技术性人才的掠夺，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杨永福有些不解：“这才在中国，他们怎么能抢得走？”
    “就以华为为例，现在高级工程师一年收入有多少？”
    “工资加分红一般在1.5至2万。”
    “你看，连一万美元都没有对吧，你知道美国硅谷现在同职位的高级工程师一年多少钱吗？”方叶说道：“起薪就是两万美元，关键技术几万块，核心的技术专家或科学家一年几十万美元，到时美国人到我们这来挖人，你有什么办法阻止？”
    杨永福直接被怔在了那里，他脑海中思绪翻飞，真要出现这种情况，那企业可真就面临生死存亡了，人才得全部被美西方挖光。
    想了半天，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以前他可能会说，讲奉献精神，可与方叶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也在未来位面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知道市场经济社会是什么样，一切向钱看，靠情操是靠不住的。
    “我们可以将技术人才的薪水提升上来。”杨永福说完，又自顾摇起头：“怎么加，也加不过美国人，他们可以出得更高。”
    方叶却是点起了头：“到时提高收入是肯定的，但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单纯的企业间竞争了，而是需要国家出面进行一定的约束，比如核心人才禁止移民，而高级人才企业和国家都要尽可能挽留，实在想跑的那也就没办法了。”
    “就这样看着他们跑去给西方人服务吗？”
    “那能怎么办呢？竞争社会就是这样，正常的竞争还是需要的。”方叶说道：“再者说人才争夺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要想留住人才，就得在全社会尊重人才，给予他们良好的政策和福利待遇，还有就是将国家建设好，社会和科研环境都要搞好，做了该做的，其余的只能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
    方叶补充道：“目前这些还不需要担心，至少几年之内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用这几年时间对企业做到全面掌握，只有如此才能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拳头，迎接未来的生死之战。”
    杨永福认真的点着头，此事非同小可，华昌不过是一家企业，都要面临着这么大的挑战，一叶知秋，到时国家会面临怎样的挑战？必然会更大啊！而现在国内的科研工作者，一个月才多少钱？普遍年收入不足华昌的三分之一。
    “现在这种靠着‘奉献精神’来支撑国家的科学发展，存在着很大的隐患。”杨永福眉头紧锁了出来。
    方叶说道：“凡事都有正反两面。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免费的越用越爽，就像义务工一样，但这种行为总要付出代价，这也是必然会发生的。”
    杨永福问道：“改革开放后，是不是许多人移民了？”
    方叶点头：“多了去了，上至权贵、官员后代，下至中产阶级，形成了持续几十年的移民潮，有超过一千万人移民到了国外，其中近一半都移民到了美国。”
    “他们对祖国就没有一点留恋吗？怎么会如此！？”
    方叶微微一笑：“你看，这么多年了，一直提醒你，不要搞道德绑架。改革开放是国策，人们追求美好生活也是个人的权利，只要他不是以损害祖国名誉和利益为代价，你就不能批评别人。”
    “再者说出国的人也不都是科技人才，到国外刷盘赚钱的也不少，当然也有一些人才到国外刷盘子，不过是因为国外赚得多。他们赚了钱又寄回国内，增加了国家外汇，也是有不少人做了贡献的，只是后来在国外待得久了，便举家移民，说起来也是普通的苦命人。”
    “好好的技术人才到国外刷盘子？”这话杨永福都不敢置信了。
    方叶却是点头道：“人家美国刷盘子一个月能拿五百到八百美元，一年节省下来能存个数千美元，在国内相当于一万五六千元，而当时国内的高级技术人才一个月也才五六百元，一般的也就三百左右，要是你，你又怎么选？”
    杨永福沉默，他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既有成为首席执官的责任，也有对整个国家的担忧。
    方叶则是拍拍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别担心，还是那句话凡事都有两面性，哪些年短期内是流失了不少人才，但从长期看，西方世界也为我们培养了更多的人才，帮助我国工业和科技进行了全面升级。国家讲的是整体发展，而不是某一个体的损失，当不以获喜，不以失悲。”
    杨永福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想走的留不住。”
    方叶见他想通了，便说道：“尽管将管理班子建好，以后华昌可以就交给你了啊。”
    杨永福笑道：“行，但你还是要带我两年。”
    方叶说道：“给你一年时间，明年集团日常事务我可就真的不管了，到时别打电话来烦人，我要做的事可多了。”
    “你这又要打算干嘛？”
    方叶则是认真了起来：“国家发展了这么多年，工农业、科研、国防军事工业等都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存在的缺项和不足也还有很多，我想到全国各地去看看，若是能给国家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那才更有价值。”
    杨永福刚要说话，方叶桌上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是国防工业部打来的电话，只听方叶握着电话连声说道：“好，好的首长，我一定到。”
    方叶挂断电话，杨永福见他一脸兴奋，却是什么也没用，不过方叶却是轻声对他说道：“喜事，pl3空空导弹搞出来了，首长让我去西北观看测试情况。”
    杨永福也是一脸欣喜。
    在同安又待了两日，将集团里的一些重要事务与杨永福做了交接和交待，方叶便在庆州搭上了前往北京的军用运输机，第二日便与首长一道前往了内蒙导弹综合试验基地。
    从霹雳一到霹雳三，六年三弹，新中国空空导弹发展事业迎来的高速发展的时代，这其中最重要的不只是技术突破，而是过去这些年，国家培养了大量导弹技术人才，来自未来的导弹专业知识编制的教材，不仅成功了解决了国内导弹教材空白的情况，而且教材水平更高。
    pl1导弹仿制自苏联k5，而到了pl2时，就已经完全抛弃了苏联路径，仿自美制aim9响尾蛇导弹，而pl3则是对pl2的进一步升级。
    新型pl3空空导弹射程并没有增长，而是缩短了，由原先最大21公里，缩短到了18公里。
    减出来的空间用于加装半主动制导雷达，由于歼七改雷达战机配备的导弹，战机可在30公里外先敌锁定敌人，至18公里处发射导弹，所以这款导弹的实用射程就是18公里，对比的就是美军aim9c导弹，但比其先进，pl3采用的是红外+半主动混合制导。
    之所以采用两种制导方式，就是因为知道了aim9c和苏联r98空空导弹的缺点，单一的红外制导容易被干扰且全天候作战能力差，而半主动雷达导弹拥有全天候作战能力，但必须全程锁定，一旦受到其它敌机干涉，则导弹容易丢失目标。
    pl3空空导弹就解决了这一问题，导弹发射以后，在飞行过程之中，直接采用红外追踪，无须雷达照射，敌机就很难发射自己被锁定。
    当射程迫近，敌机检测到来袭导弹，紧急发射红外诱饵并规避时，雷达就无法锁定我机，其半主动雷达导弹基本失效。
    而一旦我方导弹红外被干扰，半主动雷达就可直接介入作战，由战机进行雷达锁定提供指引，等到敌机发现之时，已经晚了，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且当半主动雷达被干扰时，红外又可再次介入作战，这种混合制导技术水平已领先美苏一代。
    605所周所长向聂帅汇报起了面前的四枚pl3，听完他的讲述，方叶有些不明其意，倒不是不理解所讲内容，而是不理解为啥缩减射程，而不是增大射程，毕竟苏联的r9射程可是有19公里，另一款再研的p98射程有30公里以上的射程。
    方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射程短了，也没有采用主动雷达，这是为啥？”
    而周所长则解释道：“要将pl3的射程提高到30公里以上还有一些技术问题要解决，我们决定在下一代pl4上实现中远射程。”
    “那主动雷达呢？上游二号不是已经有主动雷达技术了吗？”方叶又问。
    周所长说道：“这款雷达正在进行小型化，上游二号体积大，里面的雷达体积也大，没办法装到pl3里。且以当前国外空空导弹的射程来说，pl2的21公里射程是一个优势，但由于是红外制导，全天候作战能力差，于是我们二者相权取其重，先解决全天候作战能力。”
    “原来如此。”方叶点头，专业就是专业，这方面他还差得远。
    不过周所长却是笑道：“pl3已经具备了全天候作战能力，加上我国战机上装备的夜视装备，我国空军已经完全实现了作战能力，这是巨大的进步。”
    几人围着导弹转了两圈，该听的都已经听完了，废话不多说，一切以实际测试为准，随即导弹被运到了一架安装了317雷达的歼七旁，地勤战士奋力工作，不过一会，导弹安装完成，而两架无人靶机已经提前升空。
    旁边的电台里不时传来飞行员的声音，一直听到导弹发射，方叶才举起了望远镜，观察着空中的无人靶机，只见靶机发射出无数引诱弹，还向天空散起了铝薄，但仅仅几秒钟，天空中就爆发一团火花，间隔不过两三秒，另一个火花也爆燃了开来，此时地面已经一片欢呼。
    “果然，红外+半主动制导就是牛逼。“方叶从眼前取下望远镜，看着天空中坠下的残骸，满脸的兴奋。
    一旁的聂帅也十分满意的点起头来，他离开了观察镜，拉了拉方叶，将他拉离人群，而后笑问道：“怎么样，可还满意？”
    方叶猛的点头：“满意，简直不要太满意！苏联的p98空空导弹也是采用的混合制导模式，不过入役还要等到七五年左右，在此之前，他们要是碰到我们的歼那就是纯纯的找死，米格23来了都不行！”
    “那款空空导弹对比pl3有哪些优势？”聂帅问。
    “射程，其最远射程是30还是35公里来着，这个记不清了，但最少30公里，具体的到时我将资料整过来。”
    聂帅微微点头：“看来，我们的pl4要进行研制了。”
    方叶回道：“是得开始了，现在机载雷达性能追了上来，中程空空导弹也不能落后。”
    他略作思考说道：“我们还需要一款导弹。”
    “你说。”聂帅认真的起来。
    方叶回道：“我国还没有舰空导弹，而美帝的aim7舰空导弹已在研制中，69年装备美海军，第一代最远射程22.5公里，最大射高3公里，第二代迎头攻击时最远能到35公里，采用的是火箭发动机+半主动雷达制导，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火箭发动机。”
    “雷达系统呢？”聂帅问。
    方叶想了想回道：“美国人在雷达上加装了数字火控系统和新型照射天线，整个雷达系统总重12吨。”
    聂帅微微点头，说道：“去年你提出的红旗61舰空导弹，国防科委已经加入了研制项目。”
    方叶问道：“预警机呢开始研制了吗？”
    “你说的是空警一号吧？”聂帅说道：“今年已经开始正式启动研制工程，不过我看了送过来的资料，曾经的空警一号没能成功，真让人遗憾，不过雷达研究所看完美帝e2预警机的雷达和内部结构图后，决定不再使用陆基雷达，而且研制新雷达，不过载机平台还是采用图四。”
    方叶点头：“图四空间足够了。”
    预警机是整个立体防空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现下国内既没有远程雷达，也没有预警机，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区域立体防空，但即便如此，其也已经世界前沿的防空作战网络了，它是还不健全，但作为区域防守绝对是一件利器。
    后续的论证会方叶没有参加，但pl3空空导弹获得了论证组的一致认可，但后续测试和改进依旧还要进行，按照中国现下的一贯思路，这个过程不过太长，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就会定型而后进入批量生产。
    有了pl3，苏联的r9和r98以及美国的aim9c，都不会是对手，人民空军甚至还没有意识到，中国空军已经从单纯防御来到了具备主动出击的能力，当然中国空军还缺少直升机，特别是武装直升机，这对于陆航来说太重要了。

 第534章 发展（三)

    第534章 发展（三)
    嘎斯69吉普车摇摇晃晃，方叶也随车颠波了起来，聂帅则始终老神定定，稳坐如山，但见方叶一手捂向胸口，一手习惯性的抬手伸向车顶拉手，结果却是拉了个空。
    “以前没听说你晕车啊，要不停车歇下。”聂帅见方叶一脸难受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方叶没有回话，他想再忍一忍，距离城区也没多远了，结果没等几秒，实在忍不住了：“停，停车。”
    嘎~！司机缓缓踩下刹车，前后的护卫车辆也随之停了下来，方叶一把推开车门，朝前跑了几步，哇的一下就吐了起来。
    “勤务拿水壶来”是！”聂帅一声喝，立即有勤务兵上前，从车上提着水壶小跑了过来。
    接过水壶打开，仰头倒了一口，漱了漱口又灌了一口，方叶这才直起身，将水壶还了回去道了声谢，就见聂帅说道：“我们歇下再走。”
    方叶点了点头，歉声道：“抱歉聂帅，给您添麻烦了。”
    聂帅笑道：“现下道路条件不是很好，你平时也很少越野坐不习惯很正常。”
    方叶点起烟，吸了两口平稳了下心情，这才抬手指向坐车：“嘎斯69这破车，越野性能简直了，设计如此反人类。”
    聂帅见他那一脸痛恨的表情，直接哈哈笑了起来：“就这破车，国内一共都没多少，主要供军队指挥员使用，而北汽的军用吉普才量产，还没有正式配发全军，暂时供给高级指挥员使用。”
    方叶想起自己那辆212，问道：“是212吗？”
    聂帅点头：“就是根据你提供给军队的212吉普车结构仿制的，不过其发动机技术水平过高，北汽仿制不出来，因此采用的还是东方红轿车的发动机。”
    方叶说道：“那车测试了多久？”
    “这个不清楚，不过一般按国内的要求，上万公里测试是要的。”聂帅回道。
    “这个测试水平倒是符合标准要求。”方叶又问道：“不会还是铁锤敲敲打打出来的吧。”
    聂帅知道方叶再问什么，回道：“国内军用车辆制造技术你也清楚，手工制作的地方还是很多，但全靠敲敲打打也不至于，军工制造水平已经不是前些年了。”
    其实不说现下，就是到了21世纪20年代，国内不少军警特种或专用车辆的制造水平都很一般，主要是其生产量小，搞专用汽车生产线显然投入成本太高，虽说那时已经不是纯手工制造，但生产工艺确实感人。
    方叶曾经在某军民两用专用车企业工作，军工车辆制造厂生产弹药运药输车、战场抢修车等多型军用车辆，其合作单位兵器集团某装甲防暴车企他去过很多次，两家企业在一定程度上生产方式都差不多，就别说现下了。
    聂帅没接这个话题，只是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休息一下，回去再聊。”
    休息了数分钟，车子再度出发，一路聂帅聊了话题，分散下方叶的注意力，一直回到下榻处，聂帅直接将方叶拉进了房间询问了起来。
    方叶向他讲述道：“以前我所在的特种车企研发时，车辆空载测试就是三千公里，跑完对车辆进行反复详细的检查，重要部件得全部拆下来查，确定没有大问题，再继续进行满载测试。”
    “各种路况一路测完又是三千公里，而后是超载测试，东南西北全国各地到处跑，适应各种地型和路况，跑完得上万公里了，然后大拆解，对各部件的损耗、性能等全面检查，最后再进行改进，只有定型生产后，才会进行三千公里空载和超载测试。”
    “这么说来，你对现下的军用吉普不看好。”聂帅说。
    方叶回道：“先不说生产工艺的问题，就研发、设计、工程、制造、检测，包括最后的测试如果没有一整套的完整流程，那么这样的车肯定是会出问题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现在也不敢说，还要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聂帅点了点头，方叶的人生经历他是知道的，曾在未来军民两用企业工作多年，对于专用和军用特种车辆的生产制造工艺都是熟悉的，要论专业水平不敢说如何，但他的思路还是能够给予很多帮助。
    于是聂帅说：“这样，回京以后，你跟我到北汽去看看，顺便也提提议建。”
    方叶点头道：“没问题，就是到时让北汽厂难堪就不好了。”
    聂帅沉声道：“做得好就好，不好就是不好，我们的干部就是要实事求是，有问题不讲那才是大问题。”
    “行，我听首长的。”方叶说道。
    第二日，一架直五直升机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朝着北京飞去。
    看到直五，方叶想起了直六和直七的研发，他问起聂帅才知道，原来早知1965年，38集团军组建时，考虑到未来陆航作战需求，经过主席批准，这两款飞机已正式开始研发。
    与历史不同的是，由于国内的直升机专业人才，都是利用方叶早年提供的直升机教材并结合当下技术编制的新教材所培养出来的人才，因此无论是知识面还是知识水平，已经完全不同了，而直六和直七曾经出现的那些问题，基本上可以确定不会再发生。
    要知道历史上1964年国家下发的直升机教材，只有薄薄的一本，知识严重的匮乏，使得国内只能根据米四直升机进行仿制，而设计上具体要避免哪些问题根本不知道，只能从试飞中获取，而后对一个个发现的问题进行攻克，时间漫长不说，最后两个项目还都下马了。
    消息喜人，使得方叶一路上心情好极了。几个小时后，直五在北京某军用直升机场降落，聂帅几乎是马不停蹄，直接带着方叶就朝北汽厂奔去。
    北汽厂的厂长和厂党委书记等一行人早已等在厂门口迎接，聂帅这次来得很突然，因此厂里连夜进行了整理，标语什么的都已经挂好，厂里甚至贴心的将三十多辆212整整齐齐的摆到了空场地上，看上去倒是挺壮观。
    李锐厂长向聂帅和方叶简要介绍了212的研发和制造情况，又将吉普车的性能和功能做了详细介绍，这辆车还是化油器车，这个设计主要是考虑高寒地带的适应情况，毕竟这年月机油抗冻液水平在全世界都一个鸟样，方叶能理解，东西不是越先进越好，而是要综合考虑。
    212确实有很多优点，比如前置四驱，能适应各种复杂路况，越野能力强，且结构简单，易于维修等，但缺点也不少，由于设计和生产技术工艺水平的问题，使得车辆高强度越野时一些部件因为强度不够会出问题，操纵换挡也过硬，并且小毛病极多。
    当然，方叶面前的212吉普与曾经历史上的已经有了诸多区别，其底盘、车桥、车身结构全部是21世纪212的仿制，但变速箱因为仿制能力不足，且成本高昂，因此还是采用的现有设计，车顶依旧为软蓬，这是考虑到作战需求。
    方叶仔细打量了一番，样子已经没任何毛病了，整体非常的漂亮且现代，包括座椅也不是现下那种通排式的，前排已经是一人一座，且驾驶位座椅可前后调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要知道现下许多车，特别是卡车，前排座椅像个大通铺一样，既不能调整，也无任何人体工程学可言。
    “李厂长，这款车定型时跑了多少公里？”方叶问。
    李厂长回道：“我们在全国各地跑了两万公里，平原、丘陵区、高原区、沙漠荒滩区等都跑了，测试符合设计要求。”
    方叶又问：“承载都做了哪些测试？比如空载、满载、超载多少公里？”
    “这个...。”李厂长一时没能答上来。
    一旁的一位工程师回道：“我们在专用测试场进行了三千公里的空载测试，而后进行了两千公里的满载测试，随后又由两位测试员开着车，后面跟着一辆维修卡车，在全国各地到处跑，一路测试了好几个月。”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真是辛苦。”但又说道：“也就是说，你们没有进行野外条件下的车辆完整的满载或超载测试。”
    工程师推了下眼镜，但还是如实答到：“确实没有进行完整的相关测试。”
    “能看下你们的测试标准和测试记录吗？”方叶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聂帅则对他们说道：“这位同志是国防科委的顾问，你们的资料只要是不涉及重要保密的都可以请他看看。”
    有聂帅开口，几人便没了议建，李厂长吩咐人去取资料，而方叶则跟着聂帅到车间里参观去了，其实这里聂帅也是第一次来。
    北汽厂经过64年的合并，现下不仅有自己的发动机生产车间，而且还制造民用车辆，拥有职工两千余人，年产汽车发动机近两万台，生产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北汽厂的军用生产线与民用总装产线是分开的，其余部分的通用件、动力件则混合在一起制造，而作为军用车辆，他们还是有底盘、焊装、装配和涂装几个车间。
    方叶一路参观过去，机加工车间还好，该有的生产设备都有，生产工人技术水平也不低，不过主要都是传统机加工设备，先进设备并不多，至于内部管理，这上暂时不是方叶的关注之内。
    钣金车间，有冲床、折弯机等机械，主要用于生产车身、车门、前盖板等各种钣金，同时钣金焊接也在车间里完成，生产工艺流程看上去没啥太大问题，毕竟现在军用吉普的生产量还不大，不过具体生产过程和机加车间一样不能细看。
    方叶一路看，一路问，他并没有指出生产加工能力的问题，而是指出生产工艺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对各种生产工艺技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常常将厂子里的一行陪同人员说得哑口无言。
    比如，大型钣金件冲床下料后，最好还是采用模具冲压成型，而非卷圆机或机床压弯成型，这样才能保证产品的一致性。钣金的裁切口披锋应当有管控标准，产品制造完成后应当有专门的钣金存放架车，而不是堆在一起。
    至于钣金焊装，方叶也指出，所有钣金的焊接都应采用工装夹治具，应当夹紧后焊接，而非只是放到定装夹具里用锤子敲击修正，他认为这种生产模式既不符合生产工艺要求，也不符合质量管理要求。
    看着车间里，工人正火花四溅的打磨着钣金，有的在修整披锋，有的则在打磨焊缝，方叶又问钣金的焊接和打磨修正标准是什么，对于薄板材及焊缝的打磨，是否会造成影响，有没有进行这方面的评估或管控？测试记录在哪里？
    从机加车间到钣金车间，从原材料的检测到生产工艺管理，再加加工件的测试、检治具的管理，再到焊接的要求等等，方叶一路走来问题就问了数十个，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他每到一个车间就提出一堆的问题，最后又谈到了生产线配置的问题，方叶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刚开始，北汽厂的陪同干部还没当回事，然而随着方叶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多，大多数更是直指要害，这下北汽厂的人终于知道这人对企业生产管理和现场非常熟悉且专业’，聂帅更是要求将问题记录下来。
    就这样，方叶在北汽厂所有车间参观了一遍，当记录的同志走出车间时，才发现自己的记事本已经记满了，序列从1’一直排到了‘400’多，这还不包括那些记漏了的。
    这些问题，从生产工艺方法、工艺参数要求、车间管理流程、管理方式、质量标准要求、质量管理方法、设备管理、生产安全，甚至产品的设计合理性、设计冗余、新产品开发流程/管理等等等几乎无所不包。
    一番下来，北汽厂的陪同干部，一些人脸上早已冒起了冷汗，他们一直觉得企业很牛逼，是全华北最大的汽车制造厂，还为领袖制造了检阅车，更是荣誉满墙，可是在这位方同志眼中，似乎厂子啥也不是，问题一大堆，而且这些问题还都是事实存在的，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更加让人觉得受到莫大‘污辱’的是，方叶在走出车间时还对聂帅说：‘只是随便看看。这让大家脸都绿了，心里直想骂娘，随便看看就记了一记事本，要是认真的看，那厂子还不得一无事处了。
    前往开总结会的途中，方叶看到一辆吉普车在作淋雨测试，便过去查看了一下，不出意外，漏水的问题看来是几十年的光荣历史了，曾经这样现在还这样，方叶又问他们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事实上，就现在这个生产工艺管理和质量管理水平，厂子里能咋解决，发现问题无非一顿修，至于批量制造后的问题，表示这是一点小问题，先解决有无的问题，后续再改进。
    方叶又问他们这车都生产一年有余了，针对这个问题有过几轮改进方案，都出了哪些成果，要如何保证批量合格率，一顿询问将一群干部问得全体定在当场，以至于无人作答。
    方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几年前他到一汽厂时，碰到的问题和这里有许多相似或共通之处，后来一机部下了狠心，请华昌派了管理团队过去进行企业管理的全面改造。
    这一整就是三年，如今的一汽厂已经改头换面，实现了现代企业管理，制造出来的汽车质量也与曾经有了质的区别，但北汽厂似乎改变不大。
    在方叶看来，企业资金少以至于无法搞现代化产线，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基于现有能力的管理都没有做好，这不是钱的是，而是人的观念问题。
    北汽厂的总结会上，方叶向他们讲述了华昌给一汽厂进行现代企业管理改造的历史和取得的成果，只到这时北汽厂的干部才知道，原来今天来他们厂子挑毛病的人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让一众干部心中的不满渐消，华昌是什么管理水平，那是全国工厂现代化管理的标杆。
    多年来，方叶已经参观过许多国有工厂，沈机、松陵、北一机床、济机、上机等等等，这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大凡由华昌出团队进行强力改造的工厂，管理水平显著提高，而自发进行管理的工厂，整体变化并不大，如果靠以前的模式，一个厂一个厂的教，明显是不现实的。
    于是，方叶向一机部写了一份建议书，希望由一机部出面，请国家成立中国质量管理协会和企业管理协会，每年在北京召集国内重点企业前来分享和交流先进管理经验。
    同时，将国家标准化管理工作的小组升级为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将国家企业的行政管理职能与企业标准化管理职能分开，由国家出面进行全国企业规范化管理推广工作。
    方叶的建议书刚刚提交上去没两天，他就收到了一个消息，北汽厂的吉普车按方叶的建议做起了超载测试，结果只是场地测试就发现了重大问题，车子才跑了一千多公里，跑着跑着居然掉零件，而且还出现了齿轮磨加剧/断齿，部件开裂/断裂、焊点脱落等异常，问题大了。
    一机部段部长又拉着方叶跑到了北汽厂，面对拆下来的损坏零件，方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他对部长和北汽厂的一行人说道：“汽车在设计时，应当有力学计算，而且各部件都要做测试，整车还应有一系列测试，包括安全测试。”
    现在的问题是，这款新吉普车连碰撞和跌落测试都没有，不同环境下对汽车各部件的损坏情况，工程技术人员根本就不知道，也就找不到优化改进方向。
    方叶说道：“跌落测试没有、碰撞测试没有；钣金、加工件力学测试不全面；没有制订关重件目录，关重件的重要检查项目缺失；焊接测试不完整，只有外观检查，连无损检测和基本力学性能测试都缺少，这样的车子...。”
    方叶说到这里停住了，段部长黑着脸接过话说道：“这样的车子能交给部队让首长乘坐吗？”
    北汽厂的众人皆低着头不作声，方叶则说道：“美西方国家的民用车辆要求非常严格，军用车辆的要求就更严格了，而且这些国家都有汽车保险业务，一旦因为设计或制造缺陷造成重大质量事故或人身伤害，车辆就会被召回，且会面临巨额人身伤害赔偿及国家罚款。”
    “那个碰撞和跌落测试怎么做？”李厂长问道。
    “一般民用乘用车的跌落测试高度在5至32米，通常跌落高度在12米，这个测试不复杂，现有条件下，可以用吊车将测试车升到12米然后摔下来。”方叶说道。
    一位同志问道：“这样一摔，车子不得报废了吗？”
    方叶微笑道：“不进跌落和碰撞测试，如何知道车子哪些地方的设计、结构及安全性存在问题？要知道在西方国家，如果是车子自身问题造成人身伤害，那赔偿就大了，相比报废几辆车子完全不算什么。”
    厂长李锐和冯克书记二人碰头商量了一下，而后向段部长说道：“我们厂申请用两台车做有关实验，还请部里批准。”
    方叶则看向二人说道：“两辆车是不够的，跌落测试需一辆，进行正面跌落，后续改进后再测试还需要至少一至二辆，碰撞测试分为正前、左前、右前碰撞，需要三辆车，也就是说两种测试的首测至少需要四辆车，而且必须是新车。”
    一阵长嘶声传来，一辆212现下就需要一万余元，四辆那就是五万多，这还不包括后续改进后的测试，整个测试下来估计十万块都搞不定。
    “太浪费了。”有人说道。
    方叶反问道：“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车子撞上东西自然会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拿新车故意去撞坏，没有这样浪费国家财产的啊。”
    听到这里方叶瞬间冒起了火，他的声调陡然升高：“连基本的测试都不搞，不说造出一流的车了，连符合标准要求的车都造不出来，这样的车子造出来干什么用？是制造工业垃圾，还是要谋害人命？！”
    他继续讲道：“1924年西方国家开始汽车碰撞测试，至今已经过去43年，1938年进行跌落测试，到现在也过去了29年，现下世界主要汽车生产国，哪个国家不搞相关的测试？什么叫浪费国家财产？制造工业垃圾才是真的浪费国家财产！”
    方叶直接将他们的吉普车形容成工业垃圾，这实在是污辱人，但看着那摆在面前的损坏部件，一众人虽然脸上义愤填膺，但终究没人出来与方叶对刚，看看自己造的什么玩意，人家直接当面打脸了，这是污辱更是耻辱。
    “国内有相关的测试标准吗？”段部长向方叶。
    “有的。”方叶回道：“庆州汽车工程研究中心那边就有，一汽厂也有，不过我们有法国标准的测试场地和工具，如果北汽厂有需要，可以联系孟少农同志。”
    段部长略作思索，便对北汽厂的负责同志说道：“我批准了你们厂的测试请求，运四辆车到庆州去测一下。”
    庆州那边的测试中心一水的法国装备，包括其它设备可是花了方叶老鼻子钱了，厂房、测试场地建设两千万就搞定了，但测试装备和检测仪器却花了三千多万，同时法国、英国、意大利甚至包括美国的各种类型汽车买了几十辆，没别的就是拆，拆了研究人家的技术思路。
    至于造车，那还远得很，虽说国家调了几百名汽车技术人才过来，但这远远不够，方叶又每年派出留学生(扣群74　08　17150)到法国进修两年汽车高级制造技术，而后还要进入法国汽车厂实习三年，这批人成才最快也得需要五年时间，等他们回来时（1964年底派出）都到1970年了。
    也就是说最快要到1970年，庆州那里才能真正的开始研发完全自主技术的汽车，预计72或73年新车才能够定型生产，最快74年上市销售。
    当然，如果国内能有更多的汽车人才培养出来，那么这个时间能缩短一些，不过方叶没有打算这样做，方叶要的是熟悉整个现代汽车制造链的技术人才，而不是单纯的跟着人家后面模仿，若是如此的话，一年内庆州就能造出样车来，可那样的车不是方叶需要的。
    方叶从北汽厂回来时，憋了一肚子气，但他平静下来想想，这些人其实又是可爱而又可敬的，国内汽车工业刚刚起步，他们此前甚至连啥是汽车构造可能都不明白，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硬是造出了新中国的军用吉普，而且还是自主设计，这一点是值得敬佩的。
    问题总会有，发展的过程也是一步步的，没有人可以直接开始就迈上颠峰，从1956年新中国第一辆汽车下线到现在仅过去十一年，国内的汽车生产总量就已经接近20万辆了，而且发动机、手动变速箱等都能生产，哪q　q　书群7408　171　5　0怕它们在一些技术上很一般，但不妨碍这是巨大的进步。
    其实这些年国内的汽车教育获得了极大的进步，早在1956年时，方叶就向国家提供了大量的汽车构造、技术等方面的书藉，1958年新的教材还始在全国汽车专业使用，1962年第一批人才出来，如今已经有六年了。
    但现下的人才还太少，这与国家汽车工业发展有关，毕竟能去的就那几个厂，不可能每年上万毕业生的培养，而这些接受了完整21世纪汽车技术专业学习和后续工作经验的人才必将成为新中国未来汽车行业的中流砥柱，这是必然的。
    而另一个问题是，我国对于国外汽车行业的发展及生产组织模式既不熟悉也不了解，有点闭门造车的意思，但这也不是我们愿意这样，而是国外对我国封锁导致的。
    就在方叶等待上级批阅建议书的时间里，他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经过三百多人长达九个月的开发，世界上首枚可编程ic芯片（中央处理器）在合肥半导体芯片研究中心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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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5章 发展（四)

    第535章 发展（四)
    方叶拿起吸夹吸起芯片放到了指腹上，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眼前的这枚未封装的微处理器比上一代的专用芯片处理器尺寸更小了，上面泛着一片金黄色，将其置于显微镜下,肉眼可见上面布满了电路。
    “这枚芯片采用10微米成熟制程,内部集成了2320个晶体管,支持48条程序指令集,每秒可运行6.5万余次。硅芯尺寸为4*4毫米,设有16条引线…。”一旁的王守觉介绍得很详细。
    方叶端详了一会,这才拿起封装完成了的成品芯片观看了起来，16根引线也就代表着它有16根针脚,外型与美国人71年推出的4004芯片十分相似，就连陶瓷封装都是相同工艺。
    “祝贺你们取得的伟大进步，人类第一枚中央微处理器正式诞生了，这是划时代的进步!”方叶放下芯片,微笑着带着鼓起了掌。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但时间并不长，科技人员的性格总是内敛的,而王守觉继续向方叶展示起了芯片的技术应用，一台临时改装的电子计算器，在一位女研究员同志的操作下开始了计算，它的运算速度比上一代的计算器更快，几乎是数字输入下一秒计算结果就出来了。
    王守觉解释道:“这台计算器是临时改制的,若采用微处理器的话，它的尺寸要小得多，不仅支持常规计算,还能进行专业科学计算,它的体积能做到上一代专业计算器尺寸的一半。”
    方叶点头道:“其它应用场景还有哪些?”“这可就多了。”王守觉笑道:“新型电子计算机、微型计算器、工控系统、数字式通信设备、工业自动化设备、家用电器等等领域，只要有合适的指令集支持，它能应用于一切数字式指令设备领域。”
    其实这些方叶都知道,但是科学家的观点他还是要认真听取的，随后方叶召集一应高层及科学家开起了战略会议,会上方叶首先做了一个要求，所有参与中央微处理器研发项目的人员,全部下达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向外界谈起它的存在。
    其次,就是技术应用，这―点其实已不需要方叶多说，会上夏培肃、王守觉、闵乃大等人列举出了几个重要领域的应用，基本与此前王守觉所述差不多，同时还列出了重点优先领域，包括:数字式通信、微型电子计算机(含单片机)与工业自动化三大领域。
    至于家用电器方叶则排除在外，—是这款芯片暂时还不宜对外公开,否则以美国现有的半导体制程技术，他们同样可以通过逆向研究,获得同等进步，毕竟美国现下＋微米制程也很成熟。
    二是大规模应用的话投入会比较大，并且会与日本家用电器领域形成直接竞争，这只会逼迫日本出台本国电子产业保护性政策,一旦这种情况出现,将会对当前中国对日电子元器件等的销售形成冲击，那样—来是得不偿失了。
    方叶知道家电行业能带来大规模的就业，如果有条件他第一时间就会开发家电行业,但一个现实问题是，由于中苏两国关系已经彻底决裂，外交和贸易都中止了，东欧—众苏联小弟与中国的贸易也受到了冲击，贸易规模相较以前已经缩小了许多。
    现下中国的海外贸易，主要是欧洲资本主本义阵营、亚洲、中东及非洲，这其中欧洲贸易占比已经上升到中国对外贸易总比重的48.7%，在亚洲，中国贸易的最大对象是日本，1960年时两国贸易还只有0.23亿美元,1967年已经达到7.45亿美元，占中国海外贸易的21.2%。
    家电行业是目前日本电子产业的核心行业，日本就是靠着这个行业的支撑,才使得日本在半导体技术应用与研究得以顺利展开，日本政府也从其中赚到了国家发展的巨额利润,如果方叶也搞家电，以中国的实力必定会对日本整个电子行业形成挑战。
    大凡有些战略思维的能力，就基本可以预计日本会如何做,出台保护性政策几乎是可以肯定的,最坏的情况将是,将有极大可能促使日美两国联合抵制中国的半导体技术产品出口，从而形成扼制中国半导体产业发展的局面。
    现下不是21世纪，阵营对抗十分激烈，东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又是世界消费的主力，相比起来中东和非洲的市场除一般民用品,科技性产品的销售额并不高,根本无法支撑华昌每年如此高额的研究资金投入。
    因此,方叶采取的是一种稳妥的方案,就是向海外输出一部分电子商品，而主体业务则转向电子元器件、部分新型或高端制造设备的销售,通过底层构建的方式达到对这些产业链底层核心制造链的控制。
    比如日本向中国采购ic芯片和微电子元器件、电子设备等产品,其生产单个产品最低3%最高18%的利润都被中国赚走，1966年日本电子半导体产业规模发展到了9亿美元，华昌一家公司就从其中赚走了四千余万美元，占日本电子产业总产值的4.77%。
    现在日本人还没有回过味来，他们大量采用的是中国先进半导体元器件，使得其制造的电子产品在世界上大杀四方，就连美国都干不过，根据华昌集团海外市场部的调研,预计1966年日本电子产业很有可能发展到十亿美元，中国在其中的占比也将会提升到5.2%也就是说,日本的电子产业发展的规模越大，他们对电子元器件等的需求就越多，中国虽然没有直接大规模的发展本国电子商品制造，从中赚取更多利润，但通过转口的方式同样能赚取相当的利润。
    方叶知道进入七十年代后，日本的电子产业规模便进入了空前发展模式,历史上1968年时,产业规模刚到10亿美元，而1970年就达到了16亿美元，此后便开始了翻倍增长,到1975年时达到了94.5亿美元。
    按照方叶的设想，69年中美关系缓和后，中国再开始进入家电制造行业，用五到十年时间,布局全国家电产业，这样一来既不会立即就对日本同行业形成巨大冲击，同时还能利用日本电子产业规模赚取更多的利润,就日本一个市场，华昌一年赚取五到八亿美元一点不成问题。
    到那时,日本电子产业的核心制造控制在中国手中，然后一步步将日本本国的半导体高级研究进行挤压,让他们形成对中国的依赖,进入八十年代后，等到中国的半导体产业全面发展上来后,就可以对日本下手了，直接将日本的半导体产业变成中国的依附产业，从而达到全面掌控。
    这是一个长期的战略，毕竟现下日本全国对于半导体产业的研究与扶持还是很大的,他们仍然有着本国自主制造的情愫,而这其中的最主要原因，一个是日本想掌握这项技术，另一个是中日贸易并没有全面开放,中国对日本的电子零元件等供应还存在着诸多不确定因素。
    而一旦，中美两国关系缓和，中日关系也将全面缓和，到那时日本就会放心下来,只要中日两国电子半导体产业贸易全面放开,方叶的这个计划就可以全面实施,但要将日本的相关产业完全打压下来，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一步步蚕食。
    方叶主持的这场会议上,将这款中央微处理器正式定名为‘龙芯一号’，产品型号为‘6704’,只因它诞生于六七年四月。
    程控交换机被确定为第一个项目,这是方叶十年前就规模的项目，但因为数字式通信及处理能力等技术因素不足,所以一直没能开始,现在它是时候了,而且这也是国家急需的通信设备，要知道时下军区一级的电话交换机都只有40门，这严重的制约了军队的通信指挥。
    新型的数字式程控交换机，优先采用金属导线技术,其由中央微处理器、通信模块和中央计算机网络信息交换中心组成，方叶要求，每台交换机至少拥有十个接口，大型的程控交换中心，每台交换机接口至少五十个，同时开展光纤通信交换机研究。
    方叶之所以没有直接让交换机进入光纤时代,主要原因一来是光纤大规模生产制造,通信技术研究还需要开展，二是现下人民军队里的通信大规模使用的都是金属电话线，如果采用光纤的话,那么全国的军用通信线路都得重新铺设，这不是一笔小费用。
    每一个新技术的应用,背后都是工业链和基础设施的支持，而技术应用过快，同样会带来问题,要知道新中国的工业建设从1953年才开始,1962年二五计划完成,此时中国的工业水平撑死只到四十年代。
    1964年三五计划开始,同年第二届全国集成电路会议召开,国家正式决定在全国全面实施集成电路产业建设。
    过去基于电子管技术建设起来的大量电子厂，甚至连基本技术都还没有真正的搞明白，就又开始进入晶体管时代了，虽说技术的问题国家能够通过教育和研究来解决，但那么多资金投入建起来的工厂几乎在一夜之间基本报废，这个损失是巨大的。
    当然，巨损失同时也是相对的，1956年中国第一座现代电子管厂才建立，全国其它的电子管厂基本上还是处于筹建或者规模较小的时期，1961年后,中国的晶体管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了，从那时起国家对于电子管技术的研究投入大规模减少，资金转向了晶体管。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新中国的电子技术教学，正式从电子管技术全面转向晶体管技术。
    1965年第一批接受了高等专业技术教育的人才走入社会，1966年第二批人才也顺利毕业，67年是第三批,这批人才更多，全国半导体集成电路相关的高等专业毕业生人数已达八千余人，大专和中专培训的人技术和技术人才也已过万。
    根据国家的战略，到1969年时，全国的电子厂（除必要的军工外)要全部从电子管技术转向晶体管技术,这个决策就是为七十年代,全国电子产业全面进入半导体时代而进行的规划。
    目前全国两千多个县,过去几乎每个县都有一个电子厂，规模或大或小,这个思路源于国家备战需要，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就是同质化竞争严重。
    北京在制造晶体管收音机，远在数千公里外的广西梧州也在制造同样的收音机，全国大大小小的晶体管收音机型号数百个，这些工厂在曾经改开以后大量倒闭,给国家造成了不少损失。
    方叶曾经的考虑是,如果国家不实行新经济政策,那他就会建议国家适当的合并一些企业，但1964年这一政策实施了，加上个体户和责任田制芜的全面实行，社会的财富的增长和分配都迎来了新的变化,于是他打消了提建议的想法，毕竟在新的政策下,这些企业完全可以通过一定程度的竞争来决定自身的存亡。
    方叶没有提这个建议,但国家还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便对全国各行业的企业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合并,这次合并有效的解决了资源过于分散，导致企业研究和创新资金与能力不足的问题,进一步夯实了国家电子产业的地基。
    方叶回到北京,立即向四机部上报了华为芯片研究取得的划时代进步，在四机部王争部长的办公室里,王部长的手里正拿着一块封装好的芯片，方叶则讲道:“别看这东西和之前的ic芯片长得差不多，但是二者已经不属于一个时代的技术了。”
    王部长拿着芯片左看又看，问道:“究竟是哪里不同，样子与过去的也没啥区别嘛。”
    方叶说道:“以前的芯片更多是专用芯片，也就是芯片只能实现单一功能，若要实行其它功能，只需要重新开发芯片，但现在这枚芯片则不同了，它能实现48条程序指令集,包括数据操作、逻辑运算、指令跳转、子程序调用、数据输入输出等。”
    “过去,我们要进行数据操作就需要一个芯片，逻辑运算又需要一个，现在这—枚芯片就将这些功能全部整合，实现了通用。在此基础之上,我们将来还能实现更多的程序指令集执行,而这枚芯片投入使用以后，集成电路板上的零件还会进—步减少，使得其集成度更高。”
    “如果用在电台上效果会怎么样?”王部长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军用。
    方叶笑了起来:“若用在军用电台上,不仅电台数据处理能力得到很大的加强,而且其能够执行更高的跳频技术,以目前世界各国的计算技术来说，短期内这种电台绝大多数国家都将难以破解。”
    “不过这是第一代技术，等到下一代龙芯出来，采用数字式跳频技术的电台,将在整体上领先世界一代。”方叶继续说道:“当它也有缺点,目前的龙芯芯片还是民用技术,若转用军用，需要增加其抗干扰能力，这需要国防科委有关单位和中科院一起加入研究。”
    王部长一听,顿时面露喜色,又问道:“改为军用复不复杂?”方叶回道:“这款芯片本来就是为军用设计的，因此从设计开始我就要求增加三个程序指令集,—旦芯片受到外来信号干涉时,会实现程序自我保护，其内部还设有保护电路,且有一条防窃程序指令，若是非指令集的数据载入,芯片会短路自毁。”
    军用和民用是两码事,军用芯片的要求其实比民用要低得多,它只需要执行其中的某些功能,而不像民用芯片,需要考虑到不同的应用场景,功能需求更加多样化，另外两者除增加的设计外，还有封装工艺、制造材料等都也不同。
    军用芯片需要有较强的抗干扰能力,因此芯片的内部封装就需要加入屏蔽材料,外部则直接用使用屏蔽材料整体包裹，同时芯片还需要有较强的抗震、抗冲击、阻燃、防水等要求，因而芯片基板材料、封装材料都要符合上述指标。
    王部长肯定的朝方叶点了点头,而方叶则继续讲道:“它不仅可以用在电台上，将其设计为单片机,还能用于雷达计算机上,用以提升数据快速处理能力,提高判别能力;用于导弹或火炮、战机的弹道计算机上，能极大的提高运算效率和数据传输处理能力。”
    “单片机又是什么东西?”王部长是真的听不懂了。
    方叶略作思考回道:“可以理解为集成电路的集成电路，它是一个某种功能需求数据处理集合，比如现在的火炮弹道计算机很大,需要专门的设备计算,未来采用单片机技术后，则可以将弹道、风向、速度、自瞄等结合成为全新的火控计算机,且可以直接安装在火炮上。”
    方叶要来纸笔,现场画了一个简图,指着上面说道:“在炮尾左边安装一个支架,计算机放在上面,炮长或炮手可以直接进行计算,且还可以实现自动瞄准。”
    “那不成为火控系统了吗?”王部长说道。
    “对呀，我刚才说的就是火控计算机啊。”方叶说道:“单片机可用于战机或军舰的火控系统，从而实现自动瞄准、自动跟踪、自动距离判定，自动选择目标。”
    说完,方叶又画了一个简单,上面一个大框框,中间十标，加上一个小框,指着上面说道:“比如这是战机或军舰里的火控雷达系统显示屏，中间的十字标是对准器,当敌目标出现在火控雷达的大框中时，十字标用以预判对准,小框则会自动锁定并追踪距离最近的目标，但连续锁定一定时间后,雷达就会报警提示可以攻击了，而后发射导弹或多管高射炮、多管密集阵近防炮。”
    方叶接着说道:“这个雷达火控系统,是自动化的,像我们现在的舰炮、防空炮锁定目标,很多时候还需要人力去转动火炮,将来都是由液压和电机转送,自动瞄准跟踪,战士要做的就是打开火控开关，按下发射键就行了。”
    “所以这个单片机你们也打算搞?”“搞啊,当然要搞了。”方叶说道:“单片机军用领域，可用于导弹、雷达信号处理和卫星姿态控制，而民用的领域更多，比如数控机床系统,就包括单片机,将来的机电和电子设备、电路控制等工业领域，单片机的应用将非常广泛。”
    “比如发电厂设备、电力调度设备上的微机可编程程序控制,比如汽车电路控制、故障诊断，还有诸如电梯、家电、安防、医疗设备等等等等，几乎一切电气化设备上需要微机逻辑电路控制的地方都要用到。”
    方叶又说道:“目前,我们的研究主要是为国防军用提供技术研发支持。只是由于这一代的芯片集成度仍不高，所以单片控制的功能还有限,不过应用于军事领域还是能取得极大的效果,而要全部实现我上面讲的系统控制能力,还需要系统性的中央处理器芯片。”
    王部长想了想,说道:“我会上报国防科委,请求组织对这款芯片及单片机可行性进行验收和论证。”
    方叶点头道:“这款芯片极其重要,一旦泄密可能会加速美国的研究，所以两年之内必须要严格保密，等下一代芯片出来之后,国家就可以考虑公开了，那时我们的军民单片机研究应当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王部长将情况上报到了国防科委，立即就引起了聂帅和贺帅的重视,于是方叶又被叫了过去，同时中科院院长和半导体专家也赶了过来,展开了对芯片的技术验收。
    过去的验收一般都要好两天,而当中科院的专家们测完‘龙芯一号’之后，直接给震惊了，他们和方叶一样直呼:‘这是划时代的产品,人类将从此真正的进入计算机信息化时代。'如此巨大的进步,让专家们激动坏了，但方叶却异常冷静,他已经过了激动的时期，于是又将保密的请求向聂帅和贺帅进行了汇报,事到这里其实已经不需要他说明了，聂帅当场就给所有人下达了封口令。
    第二日，聂帅又拉着方叶向总理进行了汇报，听完二人的讲述，总理非常重视，并要求国防工业部立即就相关技术应用的问题展开研究。
    今年的国防科委和往年不一样了，国家增加了研发资金，诸多的项目都得以顺利开展,且由于文革没有发生,中科院的实力得到了全面发挥,各类科学研究都在有序进行中,取得的成果自然也是非同凡响。
    电子频率计、光栅计、高精度天秤、海水透明度计、自动化立体摄像机、计算机辅助汉字排照系统、计算机辅助自动绘图仪、he-ne/掺钦/gaas/co2等六种激光器、超微电机、浮法玻璃、微重力感应计、半导体光电传感器、0.2mm微型钻头、新型疫苗、医药等等,几年下来科研成果数百项，有些填补了国内空白，有些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有些则是世界领先。
    中科院与国防科委针对‘龙芯一号’的验收以极快的速度获得了通过，报告随后上报到了中央，主席看完后，亲自给予了批示:‘热烈祝贺取得的伟大成绩。批准相关研究，全力予以保障,争取再领先一代。’有了主席的批示，一切障碍全部扫清,随即由国防科委主导，华昌联合中科院的半导体研究所、计算机研究所、数学所、第10、12、14等有关研究机构,共同展开军用芯片及军用单片机研究，为此中央特批一千万元专项研究资金。
    这笔钱当然不是全部用于研究,事实上以现有的研究条件用不了这么多钱,大部分资金其实是用于后续生产线的建设及其它研究所的仪器/设备采购。
    其中光刻机这样的核心生产设备采购是必不可少的,同时也是为了照顾华昌的生意,否则这样的光刻机现阶段无法投入民用，研究资金自然也就收不回来了。
    中国在埋头苦干，国内调低发展，而美苏两国则不同,，他们则十分高调，1967年1月，苏联莫斯科发生了殴打中国留学生事件，一批乘法航飞机归国的留学生经停莫斯科时，遭到苏联军警无故围殴,导致多名留学生重伤,国内由此又爆发了反苏抗议游行。
    三月底,中国第—颗人造地星卫星升空，引起世界各国人民极大关注,这也是既1966年,中印第二次对印自卫反击战以皇粮,再一次出现了世界头版头条。
    四月十二日，中国制造出人类首枚可编程半导体微电子处理器，但并非对外公开。
    九日后，即四月廿一日，美国硅谷仙童半导体公司宣布，成功开发出美国首枚集成了800个晶体管的量产型ic集成电路芯片，该公司在随后声称，打破了中国长达三年多的‘红色垄断’，美国由此进入ic芯片制造时代。
    四月廿三日，苏联‘联盟一号’飞船升空,在太空飞行18圈后手动返回,因降落伞未打开,宇航员科马洛夫牺牲。
    四月廿七日,全苏半导体会议在莫斯科紧急召开,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在会上严厉斥责了全苏科学院,认为科学院给苏联半导体发展事业制造了障碍,随后院长山德罗夫被罢免,苏联宣布减少电子管技术研究投入,并将半导体技术发展上升到国家战略。
    精彩的四月过去了,而就在五一劳动节刚过去的第二日，华昌集团向各商业友好合作伙伴发布公告,因企业产能增加，宣布800个晶体管及以下制程的芯片全部降价销售,降价范围在10%至30%不等，具体看型号。
    消息传到美国,仙童半导体公司总裁在办公室里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第536章 芯战仙童

    第536章 芯战仙童
    “告诉我,你们是否真的连那个半农业国家的研究能力都不如?你们究竟需要多久才能达到中国人的水平?”仙童集团办公室里，总裁约翰.卡特双目中带着不满与逼视紧紧的盯向面前的副总裁,仙童半导体公司负责人诺伊斯。
    “卡特总裁,集成800个晶体管的芯片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能量产,我们与中国的量产型芯片技术差距已经不中两年半，明年我们就能集成1200个以上，甚至能达到1600个，到那时将会完全追平这种差距。”诺伊斯说道。
    卡特胸膛微微起伏,而后拿起一个文件夹往桌前一丢:“看看吧。”说完,便点起了雪茄。
    诺伊斯不明所以，他拿起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公司公告文件,表头赫然写着‘华为半导体技术公司’，这是仙童在国际上的竞争死对手，他当然是知道的，于是连忙看下来,一看之下整个人傻眼了。
    他双手拿着文件夹摊看朝卡特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是真的?中国人真的降价了?”卡特吐了口烟，略有烦躁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他们集成度800个晶体管的量产型芯片,单枚售价从1100美元,降到了770美元，降幅达三成,现在你告诉我,你的芯片打算订价多少?”60年时德州仪器推出了第一款商用芯片,当时含2个晶体管、4个二极管,售价达450美元，随后几年仙童和德州仪器两家公司，相继推出硅平面晶体管产品,但是芯片这一块进展较慢，两家公司虽然都在研究，但基于当时美国没有对手，所以都在研发这种高利润产品。
    然而，就在两家公司你追我赶公开较量之时，1963年中国突然向全世界公开销售ic商用芯片,且一上来就是集成度高达近三百个晶体管,直接将两家公司给打懵圈了，他们搞的硅平面管、诸-硅管技术，完全就不是一个路子，他们根本就没有同类产品进行竞争。
    于是，两家公司几乎同时开始研发新型集成芯片，然而一个现实问题是，要实现高集成度,那么光刻机、制程工艺、芯片研究/设计等，全部需要解决,这根本不是一年半载能够搞成的事情。
    就以仙童半导体为例,公司豪掷了近千万美元，开发新技术和生产线，历时两年半,终于将芯片技术和制程工艺的问题搞定，其刚好达到了他们在65年法国巴黎展上看到的中国产品水平，而这两年来,中国也没有推出新产品，所以仙童高调对外宣而，他们成功的追赶上了中国的产品水平。
    可这还对外布还没有几天呢,美国在香港的代理公司就收到了中国公司的通知,他们降价了,而且降幅是如此之大，要知道仙童公司投入这么多钱,那是要收回成本的,否则公司非得破产不可。
    诺伊斯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向卡特回道:“根据我们的投入成本计算,单枚芯片的售价若小于950美元，且销量要达到三万枚,我们能在一年内收回投资成本,降到770美元的话，大概需要一年半。”
    公司要开支,税务要缴纳,投资人的回报要给,原本中国的价格，他们还是有竞争优势的,可却没想到中国人这么狠，直接降价达三成,如果仙童公司跟着降,那么他们至少至要销售四万枚以上才能收回成本。
    原本这也是可以接受的,无非是收回成本的时间长一些，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1964年中国又推出了800个晶体管商用芯片时,诺伊斯的半导体公司就已经收到消息,65年拿到了样品,一番分析之后,发现技术差距越来越大，再不研发就来不及了。
    可是集团总裁卡特却不愿意投资，过去几年,他一直将占集团总营收三分之二的仙童半导体公司的收入拿去投资别的产业，这说明卡特对于半导体技术的发展根本没啥兴趣,他只想通过半导体公司赚钱发展别的产业。
    不仅如此,他还用300万美元,将从肖克利实验室过来的七人股份全给收了，现在又不愿投入研发资金，这引起了诺伊斯、摩尔几人的极大不满,七人联合以离职相威胁,表示如果卡特不给钱他们就不干了，卡特最终捏着鼻子认了。
    第一年投入了二百多万美元,卡特还能忍,第二年这笔钱不够了，因为仿制自中国的同型号芯片搞了出来,需要建立新的生产线，卡特觉得起码有了成果，投入生产能赚回成本，于是咬牙寻找了投资人又投入了三百万美元,终于实现了量产。
    然而,这笔五百多万的成本还没有收回来,年初时，800个集成程晶体管芯片被研发出来,又需要再投入新生产线,费用达三百多万,这下卡特是真的没钱了，他想推迟新产品的发售,结果诺伊斯坚决不同意,双方大吵一架,最后只能再度找投资公司融资解决了资金问题。
    现在生产线搞出来了，量产芯片也生产了出来,可以说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有一年时间,仙童半导体就能收回投资，可是万万没想到，中国人特么的降价了，而且还是大幅降价,这下要了老命了,两笔投资成本都没收回,后续研究资金的问题基本凉凉了。
    卡特显然对于诺伊斯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是一个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士,他知道这里的风险有多大，一个不好,仙童集团得破产倒闭。
    卡特大为不满的说道:“三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搞这些研究，你们要挟我投资,现在这个局面,如果中国人再度压价,我们要怎么办?!”“那就继续投入资金，研究更新的技术,只要我们能追平中国,那么我们就能拿回所有的投资成本，并且能获得丰厚的回报!”诺伊斯回道。
    “上帝!真是操蛋!”卡特游走在发彪的边缘,他怒道:“你们这几年为仙童赚的钱全部都投入了进去，现在你让我拿什么再来支持你们的研究!?”“必须想办法拿回投资成本,否则我绝不接受你们再投入研究资金!”卡特终于发彪了，他站了起来,朝诺伊斯喝道:“听着，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们，只到拿到回报之前!”诺伊斯也火了，他回怼道:“研究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短期能就能拿到全部回报,这些年仙童半导体已经获得了不错的回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两年,最多三年,我们一定能追平中国的技术，到那时利润就将翻倍,这不是目光短浅之时!”卡特喝道:“这是休想!我已经为你们投资了一千万美元，不会有更多了，如果当初不是信了你们的鬼话，怎么可能面临今天的局面,这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必须给你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否则…!”卡特想说‘解散仙童半导体公司’,但这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现在投入这么多，如果将这话说出来，万一这帮子脑子里只有研究的人，真的跑了，那他将无法收场。
    两人在办公室里大吵,引得外面的工作人员纷纷围了过来,卡特看到玻璃墙外围着一堆工人，于是走到了门边,刷的拉开门，朝外喝道:“都在干什么，回到你们的岗位!”人群四散,卡特布的一声关上门又返身回到了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摇着头失望的说道:“真不该听你们的，上帝，辛苦奋斗了这么多年,我要破产了。”
    诺伊斯见总裁这个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冷静之后便回道:“卡特先生,情况还没有坏到这个地步。”
    “年轻人，你不懂。”卡特依旧保持着姿势。
    诺伊斯没有说话，沉吟片刻的卡特说道:“中国人将价格降了三成,这说明他们仍有足够的利润空前,如果我们也降到这个价格，那么中国人还会再降,到时降到670元、570元、甚至370元，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拿回成本?至少需要三年!”“他们不可能降到370元,那样连成本都拿不回来了。”诺伊斯说道。
    卡特呵呵一笑,嘲讽道:“四年下来,他们各种型号的芯片在全球销售预计有十几万枚,颠峰时800个晶体管芯片的走私价差不多一万美元,官方订价从1900美元,一路跌到今年的1100美元,现在又跌到770美元,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就是要阻止别人投入研究，因为成本根本就收不回来。”
    这其实是方叶的计划，刚开始量产时，产能并不大，所以价格很贵，随着66年大规模制造线投入生产，800个晶体管芯片的年产量已经提高到了3.5万枚,为了防止仙童这样的对手竞争，于是主动降价。
    770美元这个价格，对于华昌来说现下仍然是暴利，实际上现下的单枚芯片制造总成本为254美元,四年来总营收为1.35亿美元,净利润五千七百余万美元,研发和产线投入成本早就收回来了,每卖出一枚就是纯赚暴利。
    诺伊斯听完听直接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卡特总裁会发这么大的火，竞争对手中国公司有先发优势，别人成本已经收回，而仙童才刚投入量产,这个时候与对手打价格战,那纯纯是找死，这可怎么办?
    他沉默了半响,最后无奈的接受了现实,打价格战显然是不能了，但价格不可能比中国更高,否则销售将是一个大问题,至少国际销售就做不出去,而国内那些搞走私的也不可能放着这样的利润不赚,仙童确实到了生死悠关的时刻了。
    诺伊斯说道:“总裁先生,我们的定价可以与中国一致，另外或许还可以与德州仪器共同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毕竟两家公司面临着同一样竞争对手。”
    “和德州仪器谈?”卡特愣了两秒,随即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现在面临着共同的敌人。”
    “除此之外，我认为或许还可以通过香港与中国的公司谈一谈，让他们不要将价格定那么低。”诺伊斯补充道。
    卡特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似的:“不能这样做,万一有人告发我们暗通红色中国，那么问题就大了。”
    “那就让官方出面。”诺伊斯说。
    卡特想了想，还是说道:“先与德州仪器谈谈看吧。”
    说完,卡特拿起厚厚的电话薄翻了起来,亲自给德州仪器打去了电话,该公司主席哈格蒂接到秘书通知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最终证实确实是老对手仙童公司打来的。
    “哈格蒂主席先生，我是仙童的约翰.卡特。”卡特说道。
    “卡特总裁先生,亲自致电是有什么指教吗?”哈格蒂自然是知道卡特的,毕竟是业内知名人士又是死对头。
    卡特将情况一说,哈格蒂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题:“这是真的吗?”“自然，我手里有香港发回来的一手资料，绝对不会出错。”卡特说道:“哈格蒂主席先生，仙童与德州仪器确实在一些方面存在着竞争，但是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共同的对手，如果我们不能联手度过这个危机,那么美国的半导体芯片产业可能将面临严重挑战,那将是灾难性的。”
    电话中沉默了起来,数息后,哈格蒂说道:“卡特先生，我会去证实您的消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再联系。”
    “我随时期待主席先生的电话，祝您工作愉快。”
    “谢谢,也祝您工作顺利。”哈格蒂挂断了电话,而后又拿起了一个电话按了起来:“马克先生来一下。”
    小马克.谢泼德是德州仪器首席运营官,这些事情需要他去安排人证实,事情并不复杂,仙童的传真很快发了过来,德州仪器立即发电到香港进行证实,第二日就收到了回信,消息如实,这下德州仪器也坐不住了，他们同样在进行研究，不过进度比仙童要慢得多。
    现在，仙童搞出了新芯片,中国公司立即就降价，他们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德州仪器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几百万美元的研发投入全部打了水漂,这哪里能受得了。
    两家公司联合国内的诸多半导体企业给美国政府写信,信中表示,美国半导体产业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挑战，请求美国政府出面干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下的美国政府效率还是很高的，他们收到信件，仅仅一周时期，就出台了《美国半导体产业临时保护法令》，该法令规定，实行美国半导体优先政策,国内的企业必须优先采用本国的半导体元器件,并且将严格打击走私行为。
    不过两日,美国的报纸就报道了一起案件,美国联国警察抓捕了数名从共产主义中国走私半导体元器件的走私商,同时美国政府再次申明,美国的企业和政府必须优先采用本国半导体产品,否则联邦政府将会实行严厉惩罚措施。
    美国设在香港的玉田商贸公司订单猛然减少，这些订单大部分都转到了仙童公司，另一部分转到了德州仪器和国内的其它企业。
    同时,美国政府还向全球盟友发出公开声明,敦促北约成员国、欧洲及亚洲的日本、韩国等国家,遵守巴黎统筹委员会的规定，禁止与中国展开科技贸易，希望他们采购美国的半导体产品。
    美国政府公开不要脸了，那中国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人民日报很快展开了对美帝的抨击,报纸评论认为，美帝资本主义已经走到头，竞争不过中国企业，就无耻的进行政治打击，这种报纸对于时下的国内人民来说,十分的提气,觉得美帝也不过如此，科技上还不如中国。
    方叶自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思想，面对美帝的政策打击，他没有跳起来加入抨击，那对于现实问题的解决没有任何帮助，事实是美国的同类产品比中国价格高了至少180美元,现在中美两国都上市销售了，这表明ic芯片的应用即将迎来全面的市场化。
    在方叶看来，全球世界那么大，美国人一家吃得下来吗?他也不怕自己撑死,市场规模就已经决定了美国的政策会在短期内对中国半导体海外贸易产生一些影响,但不会太久,撑死半年。
    同时,华昌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美国向盟友发表公开声明的第三日,立即通过北京电视台、中央广播电台宣布，全新一代集成了1150个晶体管且采用新工艺的ic芯片,正式向全球发售,全球市场统一定价为950美元，刚好与仙童的800个晶体管ic芯片价格一致。
    仙童总裁获知消息后，在办公室里直接就暴了‘法克油’的粗口,而诺伊斯和他的同事们则沉默以对，现下这个情况必须继续投入研究,并以美国和欧洲的市场，尽快赚取利润拉平与中国的技术差距,这是最正确的选项，然而卡特总裁及仙童董事会拒绝拔款。
    董事会表示,他们刚刚获得了美国军方和市场的一笔订单,而这笔订单还不足以支持公司收回之前的投资,所以新的研究费用无法拔付,而诺伊斯几人此前已经用过离职相威胁了，再搞这套也不会再有哈作用。
    没钱,怎么搞研究?仙童半导体公司的研究部门陷入了有人无粮的尴尬境地,然而更要命的问题来了，五月中旬刚过，公司的平面晶体管销售突然出现了问题,公司的产能过剩了，产品开始出现积压。
    公司一番调查之后才发现，一是国内的老对手德州仪器扩增了产能,二是主要的买家之一日本市场也实现了自主生产，三是,亚洲红色中国的公司又推出了新产品，仙童公司的产品一下子卖不出去了。
    仙童半导体公司迎来了成立五年以来，最大的生存危机，这一次不只是芯片竞争导致的,而是其它半导体产品业务同时受到了冲击，仅仅五月份,仙童半导体公司就出现了二百多万的亏损，累积亏损1100余万,仙童集团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很快做出了决策,集团缩减业务规模,将其它未盈利企业全部砍掉，仙童半导体公司作为亏损主体,因为承担着美国国防采购暂时幸免,但除芯片外的其它业务暂时终止并出售。
    这个消息传到仙童半导体公司后，企业上下集体炸锅，从诺伊斯、摩尔到销售主任桑德斯等人,皆是无法接受。
    对于他们来说，仙童半导体当前确实遇到了困难，但那只是暂时的,现在有美国政府出台的扶持性政策,给他们一到两年时间,一定能够扭亏为盈,可是董事会却要将他们企业里一些辛苦搞出来的技术给卖掉,要知道这可是辛苦努力的成果啊。
    而且一旦这些业务被出售,那么就意味着许多技术人员包括技术专家都要离职,到那时仙童的研发技术部门基本就残废了，这样的公司还有发展前景吗?结果是肯定的。
    总裁卡特因为经营不利辞职了，人气最旺的总裁人选诺伊斯因为公司亏损没能接任，新的总裁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量出售集团各公司未盈利业务，以解决巨大的债务危机。
    事实上从六月份开始,仙童半导体公司就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这一点公司从上到下都已了然于胸,诺伊斯、摩尔几人都十分失望，不仅公司业务缩减了，新项目也全部终止,他们一群搞技术研发的人，如今每天只能无所事事的面面相觑，待在仙童也没啥意义了。
    话分两头,美国的政策确实给方叶带来了一些影响，至少五月份海外新订单明显减少，特别是日本减少了差不多一半，方叶推测日本政府大概是顶不住美国政府压力，哪怕美国的产品价格更贵，性能还要差，他们也不得不从美国采购。
    面对下滑的业务，方叶倒没有着急,虽然国外的订单减少了，但国内的国防单位订单上来了，这倒不是说国家出面照顾华昌的生意,而是因为67年军费增长,国防科研和尖端兵器都在进行升级，这才使得增长出现了较大的增长。
    但国外的销售问题也要解决,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于是六月份，方叶再度调整了芯片销售价,新型芯片价格没有调整，其它型号的芯片价格再度下调,以800个晶体管芯片为例,价格从770美元调整到了700美元,与美国同型号芯片的价格差正好250美元。
    方叶暗戳戳的骂仙童250，当然这个数字除了中国人大概不明其义，不过由于价格差过于巨大，—枚芯片无论是官方渠道还是走私渠道，运到海外就能赚至少200美元,这直接促进了香港的走私活动。
    因此,香港的黑白两道,或者有渠道的外国人纷纷加入了走私活动，特别黑帮底层的那些马仔,整日收保护费，又是打架斗殴,动不动不是重伤就是死人，哪里又倒卖半导体来钱快啊。
    以至于，香港大街上,经常有人神神秘秘的遇到老外就问:“sir，要不要大陵货。”
    当然，这句‘大隆货’并不是贬义词，随着内地这些年科技产品大量涌入香港,又经常报道内地又搞出了啥新科技,使得港地人对于大陆的看法与历史上完全不同,特别是香港岛内的电子产品市场一半都是大陆产品，而且是‘高级货’的代名词。
    这也使得相当一部分香港人在与‘鬼佬’产生冲突时,经常鼻孔朝天，骂上一句:“死鬼佬,更赛雷，点解跑来买我地中国货，好本事雷毋买啊!雷家铲!”香港就是内地货物和资金的中转站,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早前发了家的人,也开始谋划起了新心思,不再单纯的搞走私倒腾,而是成立企业，从内地大量批发电子零部件,开始组装香港产电子产品，然后往全球销售,不得不说,只要有钱赚人的思想是无限的。
    而随着大陆产电子零部件的新一轮降价，香港本地电子制造业渐渐的繁荣了起来,同时一直不吭不响的台湾半导体电子产业，也突然发展了起来,各种电子产品通过台湾销往亚洲和欧美市场,美国人其实对于台湾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不过他们并没有戳破。
    其实美国人也根本杜绝不了台湾从大陆购买电子元器件，即便他们不允许台湾暗中与大陆直接交易，但台湾同样能从香港公开购买，事实上一些高级半导体产品，美国人自己都从香港进行官方走私,大家谁也别说谁,真要撕破脸,这事被公开了，美国政府得丢个大脸。
    美国官方私下走私中国高级半导体产品，苏联人也一样，66年之前，中苏贸易还能直接购买,两国断交后，苏联人便开始通过香港渠道采购,中国方面自然知道，不过本来就是对外销售的,有生意干嘛不做,你买我就卖。
    只是苏联人将中国的新型芯片买回去一拆,结果得出的答案是,苏联与美国在半导体芯片领域的差距是三到四年,与中国的差距是五到六年。
    他们不知道，历史上，他们与美国的差距其实只有二到三年,只因如今中国的半导体科技发展得极快,促使美国也跟了上来,特别1965年,那是非常关键的一年,如果那时苏联决心将资金大规模投向晶体管,那么现在与美国的距离应当还是二到三年,可惜他们错过了。
    仅仅两年的时间，中美两国的半导体晶体管集成数量都已经翻到了800个及以上,而苏联还在两百个蹉跎,甚至没能实现大规模量产。
    只到四月份,美国的新芯片宣布追平中国差距之时,苏联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番调查下来,才发现苏中美三国半导体差距已经有两代了,苏维埃高层震怒,科学院院长被罢免,苏联这才决定,全力集中资金发展半导体产业，可是机会已然错过。
    时下，中国的微处理器已经秘密研发成功，只是苏美两国全然不知,他们仍旧在追赶中国新发布的商用芯片，美国人要追上来得一到两年,苏联要至少需要五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可五年之后，中国又会发展出什么新型半导体产品，答案到时自然会揭晓。

 第537章 成立协会

    第537章 成立协会
    “我宣布:中国质量协会第一届大会正式开幕!”随着国家标准技术管理局领导的宣读下，中国质量协会正式在京成立。
    这是一个非营利性、专业性的社会组织，旨在向全国工业行业推广专业化的质量管理、质量技术、普及质量管理知识，并促进企业实现现代化、专业化的管理。
    四月份，方叶向国家递交了成立质量协会和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的建议，前者属于社会组织，所以由社工局、国家标准技术管理局等单位同意即可，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属于政府职能部门，所以需要中央工作会议批准，因此现下还没有正式成立，但相关的工作已经开始了。
    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推进全国企业现代化标准化管理工作，而质量协会则用以推动企业质量专业化发展，二者相辅相成。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全国企业管理实行的是国家规章制度，由中央职能部门制定和颁布企业管理制度，因此全国的企业(基本是国有企业)实行的都是统一的制度，这—制度的优点是制度简化、全国统一，缺点是企业的国家职能与企业内部职能(如管理)没有明确的区分。
    两种职能混合在一起,造成了国有企业内部管理逐渐呈现教条化趋越，其行政职能特点愈加明显,在具体的表现上如:国家没有指令的不做，没有拔付资金的不干，管理制度一呈不变，企业上下等级越来越分明，企业研发与创新严重不足。
    这些年方叶参观了许多企业，发现这些问题已然越来越严重,就以最近他去参观的北汽为例,这家企业是华北最大的汽车制造企业,拥有年产两万台汽车发动机的能力,且早在1958年就制造出了‘井冈山’牌汽车。
    然而九年过去了，企业规模虽不断扩大，但是企业内部管理、企业研发在整体上仍然停止在当初的水平，并没有太多的提升。
    这一点，不仅仅在企业内部管理上，而且在新技术、新制造工艺的开发和使用上也是一样的,华昌的数控机床已经出来这么多年了,但是企业仍然习惯于传统生产方式，这里面一个最为显著的问题就是，国家没有企业生产工艺升级的指令，企业就不动。
    这里面涉及的不只是自身动力的问题，行政化的企业管理下，‘新’意味着风险，比如一台数控加工机床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上百万，这么大的资金投入，是否能带来效益，企业需要承担风险，也就意味着干部需要承担风险，这不仅是发展的问题，同时也是企业内部的政治问题。
    社会发展与经济制度是相一致的，拿来一堆的新技术，并非就一定能快速的带动国家发展，至少在民用工业领域是如此，新的技术需要的是市场应用，背后是整个市场机制的协调，比如变速箱，手动变速箱与自动变速箱，二者技术应用所生产出来的汽车成本完全不同。
    同时，企业自身的研发与创新动力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其动力来源则是上级的‘批准’，行政化的程序，一个新项目从立项到审批再到资金下拔，快则一两月多则半年计，而且时下企业的研究项目仍是在解决有无问题的思路，很少有前瞻性研究，否则就是脱离实际。际整体环境的制约有中国工业起步晚,工业基础技术水平薄弱的现实,同时也有制度性条件下的实际情况，这不是靠着方叶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何况国家资源与资金有限,前瞻性研究主要在科学研究机构,还无法在全社会推动与普及，且国家也投入不起如此高昂的资金。
    所以,现阶段能做的就是促进与调整，时至1967年,全国工业逾20万家,大多数企业对于现代化管理不能说—无所知，但也基本上知之甚少，企业内部大量的管理干部，没有按受过专业的管理知识培训，其流程思维、质量思维、成本思维都很薄弱。
    比如成本思维,其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市场机制下的大规模生产，唯有如此才能有成本思维，才会考虑如何降本增效，而计划体制下，生产所需材料由国家计划供给，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价格也衡定，生产出来的产品订价也有国家物价指导，难以无法自主。
    你无法让一个人脱离现实环境与影响因素，超然物外的去搞这些。除此之外,诸多企业的管理干部都是革命战争年代过来的老干部，他们被国家安排到企业的管理各个岗位，这不是胡搞,而是政治问题,是信任与否的问题,是政权稳定的问题。
    再者说，国家即便有那么多接受过专业知识培训的管理人才，他们从大学毕业到走到管理岗位也需要时间，能够从工作经验中运用、总结管理知识，同样需要一个过程,现在方叶所做的就是推动这些知识的普及与新的管理思维构建,这是为未来全国企业现代化管理打下基础。
    本次大会共有六百多位全国各大重点企业的高层管理干部参加，大会一共选出十一位理事,三位副理事会长,并成立监理会，方叶则成为了首位理事会长。
    方叶在会上作《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发展》的主题演讲，他从工业革命开始讲起,讲述英国当时的企业管理理念的生成,从蒸汽机带来的大生产所需要的管理到二次工业革命电气化时代新的生产力所催生的新的管理思维。
    他讲道:“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生产技术、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安全和防止问题的再发生,而质量标准化管理,就是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中的重要一环，能够促进企业减少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加强内部管理等的重要手段之一。”
    随即方叶又讲起了世界质量行业发展的历史与现状:过去的传统手工与作坊式生产，由于其劳动特点和生产效率，使得质量管理粗疏，无法进行精细、专业的管理，而大规模、密集性、高技术化的生产，使得企业对于产品一致性与稳定性的要求越来越高,管理也越来越专业。
    方叶讲道:“在大工业生产时代之前，人们的生产质量控制由工匠或者作业者自行控制，管理或者商业市场，只进行一个大致的要求，且这些要求难以统一，也缺乏具体的标准。”
    “就以明朝时期常州一带的纺织业为例，该地拥有水力、人力纺织机十余万台，大型纺织工厂拥有职工一两千人,但是在质量管控上，能做到确定布幅的宽度、长度，织经线的多少，但无法精确的控制经纬线的粗细和每匹布料的重量以及布料的松紧度一致性。”
    “19世纪，金属机械纺织机、蒸汽剿丝机、纺丝机诞生，使得织线的粗细一致性、纺织效率、布料成品的一致性越来越高,这种高效率的机械化生产，推动了人类纺织业的进一步发展，但又由于产品一致性要求的提高，因此对于纺织所需的各种材料的一致性要求也越来越高,这可以看成是现代质量管理的发端。”
    “1875年为了进一步加强大工业化生产的管理，实现高效率的生产，泰勒制管理理论提出,这一理论中第一次提出了标准化，采用科学的方式进行生产管理。”
    “最初的标准化采用的是检验手段，其检验由制造工人或管理者进行，而随着生产效率的不断提高，专业的检验人员开始出现，随后专业的检验部门也出现了，也即从19世纪到20世纪初，一直采用的都是检验的方式来实现标准化。”
    “1924年，美国统计学家休哈特提出了采用数理统计的方式来推动标准化生产，统计学由此诞生，六希格玛管理开始运用于现代工业制造中。”
    “1929年道奇和罗米克发表《抽样检查法》，抽样检验应用于标准化制造的过程控制;1940年美国人开始应用质量统计控制技术，随后美军在二战期间建立并使用了战时标准,即z1.1、1.2、1.3标准,这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质量管理标准。”
    “1952年，美国质量专家戴明提出了‘质量改进’也即戴明环质量改进管理方法，人类的质量管理，从检验、统计控制来到质量改进阶段;60年代初美国质量专家朱兰从学术层面对全面质量管理进行了阐述，由此系统化的质量标准化管理就此形成。”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现代质量管理的发展有三个阶段，19世纪初至20世纪40年代的检验阶段;40至50年代的统计阶段;60年代以来的全面质量管理阶段。”
    “那么中国的质量标准化管理现在是哪个阶段呢?”方叶自问自答道:“事实上，我国早在56年前后就已经关注到了世界质量管理行业的发展，并且展开了适应本国的质量管理体系的探索与建设。”
    “1960年,我国第一部 完整的《质量管理体系理论与术语》制订完成，gb19001标准化管理体系诞生,这一体系对国内外质量管理过去的发展进行了系统性的归纳与总结，开拓与创新，我可以这样说,这套标准是当下全世界最先进的质量管理体系标准。”“这套体系最先在华昌集团各企业进行试点运行，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1962年国家完成了gb14001环境质量管理体系的制订，这也是世界上首个对工业制造环境控制提出系统性要求的标准化体系,依旧是领先世界的。”
    “1964年国家正式开始军标质量管理体系的建立,现下仍在制订中。截止目前，国内除华昌集团外，一汽、沈机、济机、无锡机床厂、北京半导体电子厂、上海/南京无线电厂、济机等二十五家企业已经全面实行了gb19001和14001质量管理体系，且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但一个现实是，目前国内的企业标准化管理工作推进呈现两级分化的形势，采用了现代管理体系的企业已经与世界发达国家在企业管理方面拥着相同或较高的管理理论，但绝大多数企业仍然处于20世纪40年代的水准，有些甚至还达不到40年代时期西方发达国家的水平。”
    “诸多企业中,对于质量管理体系有些可能已经系统性的学习过，有些可能拿到手后看完就丢到了一旁，既不知道如何操作，也不知道它运用的价值在哪里，或者流于形式，基于这种现象，国家成立了质量管理协会。”
    “这个协会的目的就是将国内重点企业或者有志于推广企业标准化管理的人士召集到一起，定期进行交流和研讨，共同推动国内标准化管理工作的有效开展，从而全面促进中国企业从粗放式管理到现代科学化、标准化管理的进程。”
    1967年，中国的企业总数已经在19万余家,可真正落地实行了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的只有25家,这些企业都是中央精挑细选出来，并且由华昌的管理团队对企业进行了多年管理改造,不敢说这批企业已经达到国际先进管理水平,但至少不落后于国外。
    可相对于全国如此庞大的企业数量，区区二十余家实行了现代标准化管理的企业实在不值一提,而要扩大推行规模,这件事靠着一个方叶，或者说华昌是不现实的，就是将人给忙死也忙不过来，唯有从国家层面制订政策并结合行业自身的需求，进行推广者是最好的方式。
    方叶的设想是，由这二十五家企业作为种子，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对其供应商进行要求，对于这些重点企业来说，供应商少则几十家，多则上千家，只要大家能联手推动，那么不出三年时间，全国就会有一两万家企业完成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的建立和实施。
    同时质量协会的六百余家企业也开始联动，他们先完成本企业的建设，而后向下推广，五年时间左右，全国重点企业基本上都将在实施或正在建立现代企业的管理标准,这些都是国家的核心制造企业,有了他们作为基础，基本上十年之内，全国大多数企业都会被拉进来。
    而方叶之所以此前没有提这个问题,一是时机不对，二年期间，许多企业刚建或在建，他们连企业内部基本的生产问题都还没搞定，这时候推广标准化管理那就很扯淡了;二是人才不足,管理标准的推广需要的人才不是一天能培养出来的，需要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过去方叶是怎么搞的?他通过华昌和庆州技术学院，培养了大批人才，这些人进入华昌工作，一部人留了下来，而另一部分则被调离。
    比如此前的华昌总经理就被调到了沈机,华昌通过每过几年就放出一批管理干部的方式,来满足国内管理人才的需求，同时也解决了本企业内部人员流动率不足的问题。
    华昌集团成立至今已经13年，高层管理干部换掉了三分之一，中层管理干部换掉了五分之一，空出的岗位从下层往上提拔，这让企业有了活水，避免了一部分人上来之后稳坐钓鱼台便开始搞政斗，就连基层员工方叶都没放过，人员累计离职率达到了2%这些人中除了违反厂规厂纪或者违法犯罪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愿离开，实在是华昌的待遇太高了，全国都独此一家，方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通过使用年终考核不过的方式，逼迫这些人离职，在这件事上他是用了手段的，老实说实在有些龌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离职人员的赔偿，同样是丰厚的，有股份红分结算、n+1经济补偿、六个月失业金补偿，当然其中还包括了工作介绍，他们基本都被安排到需要的国有企业或庆州地方国有、民营企业之中，至于外地人，不愿继续在原工作地安家的，华昌还报销来回车费，发放移居补贴。
    质量协会连续开了五天，这不是原本计划的安排，会议原定只有两天，第一天开会、选举，第二天分享交流管理经验，但是国内这么多重点知名企业负责人的到来，大家开始交流起了各自企业的管理情况，这一谈不要紧，直接就停不下来了。
    要说这年月的人真是很务实,各自企业面临什么情况，都是直言不讳的,你说问题，我分析，他出主意,分享管理经验，每天的讨论都很热烈，就连吃饭时大家都在聊。
    民间的社会组织与官方会议完全不同,国家开什么会，大家坐下面拿笔记，难得几人能有发言机会，可这里不一样，相互间随意交流，于是乎到了第三天时，各行业的人都找到了行业同仁，而后你一堆我一群，相互分享经验，以至于会议超期结束了，很多人还意犹未尽。
    要知道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内还没有过这样的自由交流平台，这么多国内一流的行内企业负责人坐在一起聊天，同样前所未有，因此大家激动之余便约定每年再来分享，许多同志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彼此发出‘参观指导’的邀请,可以说这场会议开得非常成功。
    国家有关部门更是没想到，大家讨论的是如此热烈，甚至惊动了工业部，到了最后两天时,七个机械都派了人过来了解情况，一些工业部的首长甚至亲自来了，他们也想听一听在官方会议上听不到的声音。
    “—些工人仗着上层关系偷奸耍滑，甚至不来上班，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湖南的一位企业负责人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说的这个事，我们厂子也有，一些人仗着关系，将七大姑八大姨、亲朋好友都往厂里塞，要说真有那能力塞进来了也就算了吧，可是什么都不懂，还不能拿他们怎么的，人家上面有关系啊，一句话就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广东的某国企负责人说道。
    “是啊，还不能得罪，进了厂子里，要当祖宗一样供着，上班也是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这种都还好说，我们厂子来了一位上级干部后代，初中都没混毕业，却到厂子里当技术员，一个月工资拿80块，整天不干事还耍官威，真是头痛啊。”又一位同志说道。
    另一位同志呵呵一笑说道:“别说上级关系了，就是地方负责计划的一个副科长，都能将我这个正处级干部压得死死的。”
    “你说的也太扯了吧。”一位同志不信。
    只见那位同志,抬指朝天上顶了顶:“人家上面有关系啊，而且负责地方物资调度，别看官不大，可是权力很大啊，你要是不听，别人将物资一掐或者明明有就是不及时调，嘿嘿，那就西白老。”
    “真的太扯了，还以为只有我遇到了这种情况，感情大家遇到的都一样啊。”
    一位同志点头道:“可不是，要我看啊，这就是典型的官僚阶级作风，而且已经具有普遍性，是得改一改了。”
    “怎么改?”另一位同志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即便是一些人看着官不大，可是背景硬，关系深，根本不能得罪,说起来我们都是厂子里负责的一二把手，可是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低头。”
    “这种事还是不说了，说了也解决不了，还是聊聊管理的问题吧。”一位同志说，众人默默点头，而在他们身后，一机部的段部长听着却是没有说什么话。
    但还是有一位同志不信邪，他问向华昌某企业的负责人:“你们怎么解决的?”华昌企业经理微微―笑说道:“集团有管理制度，别管你什么人，首先得专业对口，其次学历符合要求;最后统一考试，而且公司里人力资源还会对技术或管理人员进行背景调查，包括以前的学业情况，工作经历，家庭和社会基本关系等。”
    “啥，你们招个人还要搞政审?”“不是政审，是背景调查，政治成分在我们企业不是重要方面，只是考察这个人的基本经验是否与所填资料一致,且成功应聘后还有三个月的培训期，如果不合格照样会被刷下来。”
    “那要是有人动用关系给你们硬塞呢?”经理说道:“集团有明确规定,除烈士家属、退役战士、因功人员、残疾人这类特招人群外，任何人都需要进行考核和背景调查，不通过的一律不许进。”
    “否则，一旦被集团发现，那么从人力资源负责人到招聘人员、监考人员、面试人员、内部关系人员等全部要接受调查，一经发现走后门，则渎职人员、关系连带人员全部开除。”
    “这么硬，不怕别人给你们穿小鞋啊。”一位同志被华昌的搞法给惊到了。
    经理点了点头说道:“这种情况确实发生过，不过我们坚决不退让，这是集团董事长亲自制订的规定，无论谁人要进华昌，那么就要按规定走完所有程序、且符合招聘要求才行，否则谁来了也不行，谁给我们穿小鞋，我们就跟他刚到底，所以这种情况在我们那基本得到了控制。”
    他举例说道:“以前我们在某地开了个工厂，结果地方上一堆关系户要进来,我们坚决要求按规定办，得罪了地方一些人，于是对方就给我们穿小鞋，最后董事长一怒之下，直接要求搬厂走人，最后事情闹到上级，一堆人受到处分，从那以后那家工厂就再也没这种事了。”
    “牛皮啊!”一位同志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我可不敢这样干，也没那关系，要真有一天也能这么硬，那就好了。”
    经理说道:“规矩从一开始就得立，1951年华昌机电成立，当时规矩就是这么定的，后来集团成立了，大大小小的工厂如今已有二十多家，不严格管理,那得乱成一团。而且华昌许多企业搞的是科研,这东西不能弄虚作假，否则让没能力的人进来给企业造成的损失就太大了”“你给我们出出主意，这种事怎么搞合适?”“也没太好的主意，实在不行的话，给他们成立一个部门，让他们进去打闲算了，总比到车间里影响正常生产和管理强。”经理说道。
    有位同志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又有人摇头道:“一般的还行，但对于那些可能要培养在厂里接班，前来镀金的人就不好用了。”
    “那就给个高位，比如办公室主任、厂长助理什么的闲差，但又能每天和你们这些厂里一二把手待在一起，平时有什么接待、招待之类的都带上，名曰:培养管理能力、储备干部。总之，不能让他们直接干涉厂里的正常管理流程。”
    “这个不错，我看可行。”、“哎，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地位给了，关系照顾到了，面子也好看了。”众人纷纷称赞，都认为这是好办法。
    接着—群人又围在一起,谈起了具体的管理问题,，比如你家某某生产用的是什么流程,什么样的方法，质量是怎么管的,他家是怎么搞的，各种问题都放在一起交流了起来,使得整个会场里，整天都是热闹的交谈声。
    作为首任理事会会长，方叶自然全程参加了讨论，一直到第五日宣布会议正式结束，并确定了来年会议继续召开，这才离开。

 第538章 农业发展

    第538章 农业发展
    大兴区金星乡红星合作社一望无际的田野里，金黄的麦浪生姿摇曳，旦见一只巨大的滚筒将麦杆卷入其中，赫然是一台联合收割机,正轰隆隆的向前开进着，一台机器开过，几米开外又一台收割机跟上，收割机驾驶室旁插着的红旗迎风展招，烈烈作响。
    大地上翻起一道道尘烟，只见联合收割机排成斜斜的阵型，快速的向前开进，将金黄的麦浪收割，—辆收割机停下，身后的卡车如同收到指令—般快速的开了过来，放料管开始工作，金黄的麦子在空中倾泄而下，直入卡车车厢之中。
    此刻，田间的公路上，一排小汽车靠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只皮鞋伸了出来踩到地上，随即唯唯几声，车门又再次关上。
    北京农业局的同志快步上前，走到了邓副总理的身旁，连忙汇报道:“晓平同志，红星公社六月十五日正式开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
    晓平同志满脸笑意的看向不远处正在田间劳动的收割机，而已经完成收割的空地上，则摆着成卷的麦杆,田间劳作的同志正在将它们搬上拖拉机，一旁的道路上，满载了麦子的卡车、装麦杆卷的拖拉机,来来往往,一片丰收的景象。
    “这个气势就很好啊。”晓平同志笑着对一旁的方叶和陪同同志说道,众人皆面露喜色，就见晓平同志抬了抬又说道:“车子就不要开了,走我们到田间看看。”
    一行人抬步直接从公路下了田,朝着不远处正在劳作的人群走去。
    红星合作社，以前叫红星公社，成立于1952年，当时这里只有八户人家，当年北京市委决定利用这里的湿地优势发展集成农庄，仅仅两年之后，这里便已经有了四个生产队，1954年,改名为‘中朝友好红星农场’，1955年农户已经超过一千家，成为了大型集体农庄。
    1958年,红星公社成立，整个公社四个乡面积达160平方公里，是一个超大型的农业集体组织，时来到1966年，根据中央农村集体改革的有关要求，红星公社正式改组成‘农业合作社’组织，由此进入了新的发展时期。
    “—二三，上!”田里的拖拉机旁，一群社员正奋力的上拖下推，将一个大卷子堆到拖拉机上。
    晓平同志踏着步走来，一行人很快就引起了社员们的注意，刚刚推上麦杆卷下的赵队长回头一看，就—群首长模样的人正走过来，便立即迎了上来。
    “社员同志你好啊。”晓平同志笑呵呵的伸出了手。赵队长连忙抽手在身上擦了擦，迎接了上来:“首长好，我是红星生产一队队长赵长海。”
    晓平同志笑着点了点头,笑问道:“赵同志,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啊。”
    “这是负责全国农业农村工作的邓副总理,你如实回答就好。”一旁的北京市委的同志立即介绍了起来。
    赵长海一听颇有些紧张,晓平同志则是递上了一支烟:“抽根烟歇—歇，也跟我讲讲你们的情况。”
    赵长海接过烟,又抽出毛巾快速的擦了把汗,这才喜悦的回道:“副总理好,我们社今年的产量比去年还要高,要大丰收了哇。”
    “噢,亩产情况这么快就统就计出来了吗?”晓平同志说着便擦起火柴递了过去。
    赵队长连忙推辞，但见晓平同志又递了递，这才接过吸起了烟回道:“去年社里两千亩新粮种完成了三年试种，平均亩产达到了782斤，今年两万多亩全部种上了，预计产粮将比旧粮种要番上八成,您说这是不是要大丰收了嘛。”
    赵长海越说越激动,要知道之前的旧粮种，哪怕采用了农药和化肥,不过颠峰平均亩产只到500斤，平均也就在400至450斤间晃荡,可这新粮种完全不同，同样的化肥、农药下去，那麦穗是长得又粗又状，粒粒饱满，更重要的，麦杆还抗倒伏，收割也非常方便。
    这一开口就滔滔不觉了，赵长海显得异常兴奋，而一旁的方叶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汉子讲述新粮种有多好，国家给合作社提供了多大的帮助。
    其粮种是方叶弄过来的,但是在全国全面推广的过程却是十分的漫长，一个新品种不是拿过来就敢直接用,而是要进行一系列的测试。
    1951年，方叶将多个可留种的早晚麦种拿给国家到全国各地试种，这一种就是三年，到了第三年时，部分麦子出现减产，还有一部分麦子到第五年时，出现较大规模的减产，国家农业研究机构随即展开研究，并且得出总结,自留麦种大概可使用年期在2到3年，三年后就会存在较大风险。
    农业不是开玩笑的,无论是国家还是方叶都非常的谨慎,不仅小麦要试种,水稻同样要长时间试种，当年新品种水稻仅在同安一地，前前后后就用了五年时间才在全县推广。
    这些年来,国家农业研究机构一直在攻关新麦种留种培育、土地适应性改良、种植技术的研究，历时七年时间,一直到1964年数个水稻、小麦、玉米新粮种在全国的研究全部结束，数年中取得了一系列成果，1966年，才终于敢全国全面推广。
    这其中黄豆的套种技术研究是最快的,1955年，黄豆套种获得成功，平均亩产从解放初的约150斤，直接上升到336斤，翻了一倍有余，随后这种技术在全国推广，截止到1962年，全国大豆产量实现了自给自足。
    同时土豆的产量也获得了翻倍，从建国初的亩产800至2000斤，增长到3200至4500斤（全国各地土壤、施肥、种植差异)，而其中棉花亩产增产更是显著。
    此前采用直播法，棉种直接播入地里，由于种子差异，种植技术落后的原因，全国最好的新疆地区历年平均亩产只有98斤，全国其它地区，一亩地棉花产量最高只有88斤，平均下来历年亩产量只有70多斤，而采用新棉种和新型育苗、移种、套载技术后，欠收年平均亩产最低95斤，正常年限都在153至177斤左右。
    全国主粮、土豆、棉花、大豆全部获得增长，同时数十个新品种蔬菜种子和种植技术也在全国推广了开来，北方的冬天不在只有白萝卜和不多的白菜等几个品种，而是一下子多了十几个品种，特别是大白菜，—颗能长到15斤左右。
    国内此前没有甘蓝、卷心菜、香菇、平菇、花椰菜、芥菜、羽衣甘蓝等，一下子多出了十二个品种,使得冬季蔬菜从五个，增长到了十七个，极大的丰富了全国人民的餐桌,即便是传统作物，因此蔬菜种植技术和品种的优化，产量也出现了极大的增长。
    时至1967年,全国水稻、小麦、土豆等多种农作物，全面采用新品种或优化品种，因此根据中央农村工作部的测算,预计本年度的粮食又将迎来一次增长。当然,下级报道年年丰收，中央首长自然也亲自过来实地考察，而邓副总理来到红星合作社，就是他考察的第一站。
    晓平同志与农田里的同志们聊了起来,而他到来的消息也飞快的传到了合作社管理干部和社员耳中，不过一会前来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晓平同志见已经要影响正常农业生产了，便再与群众打完招呼后，离开了田间。
    红星合作社现下不仅有农业种植，还有经济作物的种植，两千多亩的蔬菜地里,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有豆角、西红柿、黄瓜、苦瓜几个季节菜，这些蔬菜除了自吃外，便用于供应北京城市居民所需。
    从田间到地头，晓平同志考察得非常认真，不时向合作社里的管理干部寻问情况，而后又考察了社里的养殖业情况，整个合作社养殖肥猪六千多头，羊近千只，鸡鸭十五万余只，可以说小小的红星合作社仅靠自己不仅实现了自产自足，而且还能创造利润。
    管理干部向晓平同志汇报道:“自去年公社全面改制以来，全社社员的收入获得了较为可观的增长，以前年底是，每家每户平均下来大约能分到150元左右，去年实行工资制加年终分红制，每名农场工人每月工资在25至45元间。”
    晓平说道:“这个工资比厂里的工人要少一些。”
    干部点头道:“是要少一些，但农业产出利润与工业产品不同，因此没办法将工资加得更高。”
    晓平又问:“那年终分红是怎么个分法?”干部回道:“这要看实际收入，除上缴国家的外，节余部分,拿出一定比例进行分红。去年是改制第一年,年小麦总产量1260万斤，玉米890万斤，加上养殖、集体工厂等，仅我乡合作社集体年总收入480余万元，实现分红62万元，全社八千户，每户分得77.5元。”
    晓平微微点头，又问道:“现在一户人家，收入对比以前是否有增长?”干部连忙点头道:“收入自然是增长了，我们乡合作社基本都在农场和养殖厂、乡集体工厂工作，加上其它三个乡，去年全社每户平均集体分红约110元，再加上工资收入，我乡户均收入420元，其它乡有责任田收入，使得户均收入约350元，比改制前翻了一番还多。”
    方叶听明白了，这里的集体分红是平均分配的，金星乡合作社采用是集体农场制，没有划分责任田,职工在农场劳动拿工资，而其它三个乡则划分了责任田，但三个乡此前是一个整体,所有收入都归当时的公社来分配，现在依旧如此，这才出现了四个乡集体分红的情况。
    此前公社时期，每户年终大约能分到150元，丰年能到200元，而改制之后,现下每个家庭的收入都增长了，原因是原本国家要收的钱，现下分到了农民和农场职工手上，按照个逻辑，事实上在短期内，国家是要承担财政困境的。
    这是藏富于民,还是藏富于国的理念，过去国家需要大量的资金和工农业产出来保障国家建设，所以采用公社制将钱和资源都收上来，只进行最低层次的分配，但这样做确实能在一个周期内保障国家建设所需，但从长期看,经济链条被打断，带来的负作用是明显的。
    历史上，从1949年新中国成立到1978年改革开放,此间三十年,国家的gdp年增速都在10%以上,最高的一年增速甚至达到了21.3%，可是国家发展得如此之快,老百姓特别是农民,却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贫穷问题＋分严重,甚至出现了大量赤贫。
    造成这一问题的主要原因，就是国家过度的将钱收到了中央，分配存在严重的不合理，现下经过两个五年建设之后，方叶就向国家提出了分配存在的严重不足问题，因此三五计划(1964年)开始之后，国家立即实行了新经济政策，同时取消对个体户限制，实行责任田制。
    个体户全面解禁刺激了商业流通市场的发展，国家从中厘税，一方面保证了工业产出消量不足的问题，同时又解决了就业问题，而责任田的划分,说白了就是进行一次国家层面的重新分配，将直接从农民手中收取的农业产业价值,通过增长农民收来，扩大农民消费，带动工业和市场增长，绕一圈再收回来。
    二者的区别是明显的,农民有了钱需求就会增长，购买力也就上来了，以前买不起的热水瓶、布料，甚至自行车、手表都有了消费能力，而再过两三年,农民身上的钱越积越多，新房就会建设,这又会带动全国砖石木料、水泥的生产，且能增加无数就业。
    一个简单的逻辑，钱从农民手中过了一圈，农民拥有了自己想要东西，破衣烂裳的形象也改变了，既满足了自身的需要,同时又扩大了国家的财政,这里的唯一不足时，短期内国家需要承担一下财政不足的问题。
    但实际上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由于国家62年时，就已经解开了个体户限制，商业市场繁荣了起来,社会上大量的新增消费所带来的税收，对冲了农村集体改制造成的短期损失，使得这场改制从国家财政层面来说，进行得相当顺利。
    1967年是北方新麦种和责任田制全面推广的第二年,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预计明年整个社会就会迎来真正的财富增长时期,全国的一般工业制成品、轻工纺织、化肥农药等需求都会大规模增长,而其带来的问题,就将是当前的计划经济与社会市场需求之间的矛盾加剧。
    回程的车上，方叶向晓平同志提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说道:“农村新集体体制实行之后,农民的收入确实有了一定增长，这个增长周期，大约能持续五年左右,最多不会超过八年，后面就会下降。”
    晓平不解的问道:“增长了怎么还会下降呢?”“物价指数上涨啊。”方叶说道。
    一句话，晓平同志立马就明白了，他抽出香烟给方叶递了一支，各自点了起来，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现在老百姓手上有了一些钱，要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而国家的资源总量又不足，无论是从国外进口，还是本国开采,成本上涨，供需紧张是一个问题。”
    “另一方面，现有的计划经济体制，基本上都是基于对过去数据的总结，而对于宏观经济的发展指导性严重不足，往往难以预测接下来的社会实际需求，从而造成商品市场的供需矛盾。”
    说到这里,晓平同志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又说道:“两个矛盾啊，彼此相加,所以我也能做也一个推测,去年底开始的社会物资供应不足的情况，将会长期出现,而造成这一局面，既有内部原因,又有外部因素。”
    方叶这个观点十分赞同,他重重的将头一点:“非常赞同您的预测。若想要尽可能的避免这一问题扩大化，加剧供需矛盾，我建议您派出张培刚几位经济专家到全国去做一次大范围的调研,最好在年底前向计划委员会提供调研结果，弥补他们来年计划生产指导不足的问题。”
    “要得，这个建议很是要得。”晓平同志连连点头。
    宏观经济调控与计划经济调控(其实是调整)，两者的根本不在一个维度,表面上看二者都站在国家的顶层进行全国调控，而实际上，计划经济的调控是一种技术性调整，解决的局部问题，宏观经济是基于发展的整体预测所提前进行的调控或规划。
    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比如今年全国布料生产少了，计划经济根据过去一年或几年的数据，其在来年就会增加，而增加的产量及种类，计划准确时，能够解决问题，但遇到经济发展动荡或计划产量不匹配时，就会出现问题。
    宏观调控则是依托国家经济发展的政策和市场预期，进行某一阶段或整体过程的规划或调控,它不搞单一技术性指导(如各种计划生和指标)，而是针对某个行业、经济发展过程、状况做出的指导性规划或议建，而后按照这一方针去实行，从而达成结果的现实。
    比如国民数量在增长，根据人口增长率、经济发展现状，就可以预测出未来整个社会对于某些物质的需求,而后国家从宏观层面进行政策制订，是支持发展还是扩大发展，都会给予政策指导,其实的细则则交给具体的部门，所以宏观讲的是战略，计划讲的战术。
    经济制度的问题，暂时国内还无法解决，作为新发委负责人，晓平同志要做的就是弥补这—制度存在的不足，尽可能运用宏观思维来帮助计委减少计划不合理性，甚至避免决策失误的风险。
    回京后，晓平同志第一时间就将张培刚请了过来，他目前是新发委的经济顾问，虽然在国家层面名声不显,但在国际发展经济学领域,他是祖宗爷级别的存在，当然晓平同志自从了解到了他的情况后,对其也非常的看重。
    会见室里,晓平同志提出了自己的困惑,他说:“按照我国目前的经济体制和经济发展速度，计划性指令显然已经不足以全面的对国家下一阶段的指标进行完整且充分的计划，针对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所以请你过来谈一谈。”
    张培刚领会了晓平同志的意图,但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思索，数息之后才抬起头来回道:“最好的方式还是对目前的经济体制进行一些调整。”
    “你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期望国家这么做。”晓平同志立即打消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张培刚又沉吟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些建议。”
    “你说说看。”晓平说。
    张培刚回道:“首先，需要对我国三年以内的主要工业品、民用消费品做一个全面统计，确定物价增长指示，且相关行业的生产能力和行业发展情况进行评估，摸清实际情况，这样可以为接下来的整体规划提供决策依据。”
    晓平同志抬笔记了下来,说道:“相关数据和情况一个月之内可以提供。”
    张培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次便是对全国居民收入、消费增长情况进行一个统计，要含盖各阶层,这能为接下来预估社会市场增长提供参照。”
    晓平同志示意他继续,张培刚接着说道:“最后便是社会调研,需要到全国各大城市和农村地区进行实地调查研究，对全国的实际生产和消费情况进行一次摸排，为最终决策指供依据。”
    晓平同志问:“如果这些工作交给你做,需要多久能够给国家提供一份较为详细且论调充分的报告?”“三个月，最多四个月。”张培刚很是干脆的答道。晓平同志搁下钢笔，歉声说道:“培刚同志,这件事恐怕还要麻烦你，请你带队到全国各地跑上一跑，这是一个辛苦的差事啊。”
    张培刚没有一点推辞的意思，反而显得十分的兴奋，急忙回道:“不麻烦，一点也麻烦，我正想到做个全国调查，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且我那些学生，学了这么久，实际操作也没做过，现在国家能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我要谢谢国家的信任。”
    晓平同志笑道:“让你这样的大才搞调研,不感到受委屈就很难得了。”
    “哪能委屈啊。”张培刚也笑了起来:“当初我在华中工学院搞筹建，要不是国家信任，我现在恐怕还不知在哪里干什么。”
    晓平同志知道些他未来的历史，也是方叶说的，52年时，堂堂一个经济学家被安排去建房子，57年又被下放到湖北红安农场劳动,此后二十年,这位世界发展经济学的奠基人，哈佛经济学专家，从劳改犯变成了反动学术权威，各种批斗、关押不断，直到文革结束。
    —个能成为世界发展经济学、宏观经济学泰斗级的人物就这么废了。
    然而，方叶当年与主席和总理聊经济问题时，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后来中科大成立了，方叶力举将其调了过来,特别为他开了一个经济学系，不过一直没什么学生。
    只到1964年新经济政策开始，考虑到未来国家经济建设的需要，他的经济学系终于红火了起来，作为系主任的他,目前手下有两位现代(西方)经济学教授，四十多名学生,所以现在张培刚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他觉得自己的一身才干，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张培刚离开了会见室，他是带着兴奋离开了，三日之后，他回到合肥，第一时间就收拾行囊，带着学生，就连之前毕业几名学生都打电话通知了会合地点，而后便风风火火的展开了全国大调研。
    1967年的6月，世界依旧不平静，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历史没有任何改变，中东联盟败北，仍是以色列取得胜利，阿拉法特的‘法塔赫’就此登上历史舞台，对于国外发生的一切，现下的中国没有什么能力干涉，全身心的扑在了修炼内功之上。
    中苏两国的边境同样没有消停，自去年占领铁列克提，明明他们已经占到便宜了，仍然还是不停的制造摩擦，对此中国选择了忍耐。
    不过国内也有好消息,经过四年的不断优化与定型，东风三正式入役了，开启了批量制造模式。
    新型317机载雷达也正式装备到了歼7a上，第一代的歼七虽说在发动机等方面与历史上差别不大，但是新雷达和pl3导弹的配装,使得这款战机具备了对苏联米格21、苏7形成技术辗压，即便是6月10日刚刚试飞的米格23，同样不是其对手。
    同时三机部批准了对歼7a的现代化航电改装研究工作，将实现整机全自动航电控制系统，雷达显示面板将安装一块直径80毫米的液晶屏显示,实现敌机来袭方向和导弹来袭方向可视化警告，并加装电磁频谱干扰设备，实现初代电磁干扰能力。
    新中国的工业、农业、经济、民用高科技、国防尖端科技都在快速的进步，但与中国的外交形成了鲜明对比，国家内部的进步在国际上一直很低调，过去每年人民日报还会报道往年国家增长率达到多少，哪些技术出现了进步，而自去年开始，这些报道基本都消失了。
    用方叶的话说，先苟起来，低调发展，等到公开之时，不鸣则矣，一鸣要惊人，这一点在对越援助上就有很好的体现，红缨一肩射导弹、新一代反坦克导弹、爆发装甲这些新式装备根本就没有给越南，全部藏了起来，这些都是给苏联准备的，将来不打则矣，打就来个狠的，好好的抽他们一个大嘴巴子!

 第539章 中国科幻走向世界（━)

    第539章 中国科幻走向世界（━)
    国际局势依旧，国内却是平静如水，正值盛夏枝繁叶茂的时节，方叶跟着邓副总理从北方跑到南，一连考察了数个省的农业，他对国内现下的农业发展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而当他刚刚回到北京,外交部的同志找了上来，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却是接到了一封信。
    “方叶同志你好，有一封来自锡兰的信件，是通过中锡两国外交部传递的,所以派我来转达。”外交部的同志很是客气的做完介绍，而后便将信件递了上来。
    方叶颇为不解,他在国外没有认识的‘外国友人’啊，但还是顺手接过了信，朝着信封一看，地址显示来自科伦坡，寄信人为‘亚瑟.查理斯.克拉克’，方叶心神一震，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外交部的同志见方叶如此表情,便问道:“您认识这位外国友人?”方叶笑了笑，回道:“并不认识，不过克拉克先生是1956年美国科幻小说奖雨果奖的获奖者。”
    “他是美国人?”外交部的同志惊讶。
    方叶摇起头来:“不，他是英国人，大概是现在移居到了锡兰吧。”
    方叶请对方坐下，秘书上了茶,而后便当面打开信件看了起来，其中的内容并不复杂:克拉克先生说，去年他的英国好友给他寄来了两本书(三体一、二)，他看完后大为震撼,并表示感觉自己写的科幻作品和曾经看过的科幻作品，都如同幼儿园涂鸦一般。
    克拉克先生在信中很是恭谦，他说自己从那时开始就有蒙生给‘刘先生’写信的想法，但是一来冒昧，二来虽然他已移居锡兰，但毕竟是一个英国人，因为这些‘众所周之’的原因，让他一直在考虑，只到上个月，他看完了《三体三.死神永生》后便再也忍不住了。
    信件写好后，因为找不到联系地址，所以他不得不拜托了锡兰外交部的朋友，递送到了中国驻锡兰大使馆，他想表达自己对于刘先生的崇敬之情，并且表示《三体》是当前世界科幻界最伟大的作品，且没有之一。
    他已经将小说寄往了美国的朋友斯坦利.库布里克先生，相信不用多久，这部伟大的作品必定震撼整个美国科幻界。
    他又在信件中，期望与刘先生探讨对于科幻创作的一些看法，他想了解刘先生是拥有着怎样的思维才创作出这部作品的，希望刘先生能够‘不吝赐教’，并真诚的期待回信。
    信件并不长，一共两页纸，方叶看完，随手便给外交部的同志递了过去:“这是一封交流信，同志可以看看。”
    外交部的同志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权限,收到这封信时，我们也不知道递给谁，最后还是汇报到了陈益部长处，这才知道递给您,当时陈部长还特别交待,审查部门不必拆信。”
    方叶点了点头,但还是将信递了过去说道:“组织程序还是要遵守的，同志可以查看，这是经过我本人允许的。”
    外交部的同志见方叶说得很认真，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而后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当年国内疯狂批判的《三体》科幻小说,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方叶写的,作家和集团董事长，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外交部的同志不知该说啥了。
    方叶笑了笑说道:“请向陈益部长上报就好，另外我写作的事需要保密。”
    “好，请放心，组织纪律我是知道的。”
    方叶随即说道:“请稍等一下，我写封信，请外请交部代为寄往锡兰。”
    说完，方叶便回到办公桌前，拧开钢笔，铺上信纸，便写了起来，一封回信并没有写多久便完成了，找了个信封往里一装，也没封口便递了过去:“麻烦了。”
    “不麻烦。”外交部的同志说道:“您的这部作品，国内很多人都说看不懂，还有些说太吓人，没想到现在已经声蜚海外了。”
    方叶起身笑着与他握了握手:“虚名罢了。”
    看着外交部的同志离开，方叶点起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对于三体在海外闯出名声一点也不意外，这本书1964年列上了推往海外的‘优秀作品目录’，1965年在法国巴黎的凤凰书店正式上架销售,不过这些事情方叶后来既没管也没再打听。
    凤凰书店是中法友好人士雷日.贝热隆于1964年在巴黎第三区创办的介绍中国文学的书店，不过这家书店的并不大，只有五十来平方米，里面的各类书藉倒是不少，但中西方文化差异较大，一般法国人对于中国文学知者甚少，何况这么家新开的书店也没啥名声，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为数不多的顾客，走进来也只是了解下东方的文化,因此1965年《三体一》上架后,基本没有引起什么反响，只到第一位热爱科幻小说的法国读者走进来，这本书才慢慢的在法国科幻读者圈子里传播。
    1966年《三体二》翻译完成，走进凤凰书店里的法国读者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全法各地的科幻爱好者，这本小说在法国科幻圈子渐渐有了名气,而随着传播得越来越广，今年三月，《三体三》上架之后，书店门口终于出现了排队购书的情形。
    法国人见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书店门口，排起了购书长队，那些读者一个个兴奋不已，便也加入了排队之列，《三体》的销售由此大增。
    五月份，法国巴黎，—本来自中国的科幻小说火了起来，公交车上、地铁里、咖啡馆中，到处都有读者拿着《三体》在阅读，法国媒体很快注意到这个现象，随之便成为新闻上了法国媒体。
    《三体》一下子打出了名声，到了六月份，凤凰书店门口购买中国科幻小说的读者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最多时排出了一里地去，《三体》小说彻底在巴黎火了，接着中国驻法大使馆便收到了一堆法国读者的信件，都是寄往中国给刘慈欣的。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驻法大使馆一脸懵，《三体》这本小说黄镇大使是知道的,当年在国内可是被文化界猛批，说是反动书藉，不过他本人对于科幻作品没啥兴趣，所以从未看过。
    一直到最近的一次外交活动上,在与法国的政商界客人交谈中，有不少人都主动提及《三体》这本小说,其中就有人都表示,难以想象中国出现了一部如此精彩绝伦的科幻作品，各种称赞之声不绝于耳,可黄大使根本没看过，这让他当时相当的尴尬。
    整个大使馆都认真了起来,黄大使更是认为‘此事务必要认真对待’，他问了一圈大使馆的同志有谁看过这本小说，结果只有一位同志说当时因为‘批判’，所以看过其中的第一部 ，除此之外皆没有看过,黄大使连忙让人出去买书，要求全体大使馆成员必须认真阅读。自己国家的书,外国人谈得风声水起,本国人却没有看过,以至于对外交流时谈无可谈，事情就是如此尴尬。
    书很快被买了回来，黄大使翻开法文、英文书藉，但他都看不懂，只好又将事情通知回了国内，请外交部赶紧送—些《三体》中文版过来，当时事情发生时,方叶正与邓副总理在西北考察农业，所以他并没有收到消息。
    那段时间，整个大使馆都在看《三体》，而随着法国媒体的报道，这本小说正式进入了全法国读者的视野,法国各地的出版商拿到作品一看，几乎一致认定，这个作品必定成为年度流行科幻作品，纷纷跑到风凰书店寻求出版合作，可是书店也没有这个权利。
    贝热隆先生连忙找到驻法大使馆告诉了情况，他向黄镇大使说:‘现在每天销售量已经达到了五百套，书店里的库存早就卖完了，目前全是预订,而且法国各地书商和出版商都找了过来,请求大使馆协助。’黄镇大使将情况上报到了国内,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国家出版社表示可以与贝热隆先生签一份协议，由他代理《三体》在法国的出版和销售业务。
    七月初，法文版《三体》在法国紧急排版之时，黄大使在一场外交活动中，听到法国的外交部长说，戴高乐总统也在看这部小说,而且大为赞赏,甚至在吃饭的时候,他都在边吃边看。事情搞大了，黄大使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国内。
    总理得知情况，立即做出指示:为了保证书藉能够尽快在法印刷、销售，特批将一套法文印刷版和两千套紧急印刷完成的作品空运至法国。另外,欧洲其它版本的印刷出版也要提前做好规划，此为中国文化对外宣传的第一战，请欧洲司、驻法大使馆给予必要重视。
    同时，总理又要求中宣部抓住时机，做好宣传和相关出版工作，并且英文、意大利语、德语、阿拉伯语等世界主流几个语言都要提前做好翻译和出版准备工作，一旦时机成熟就加快出版。
    洛杉矶郊外，好莱坞，库布里克正在摄影棚里进行《2001太空漫游》的太空拍摄，这是电影中最复杂也是难度最高的场景，因此他十分专注而认真，只到一天的工作完成回到家中，妻子就将一个包裹递了过来。
    “库布里克，这里有一个你的包裹,是从锡兰寄过来的。”妻子递上包裹说道。
    库布里克接过包裹，可累了一天，原本他是不想看的，但见上面写着克拉克,便拆了开来，上面是一封信，打开一看，简单的问候之余,便是告诉库布里克,他发现了一部伟大的科幻作品，请他务必看一看。
    库布里克好奇的推了推眼镜,又拿起用牛皮纸封好的几本书，拆开麻绳,拿起上面的第—本，封面上一个三角形，周围三个圆圈,下方中文写着啥，他不认识，好在中文下方还有一行英英文，写着‘the　three　body　one　earth’(三体一地球往事)。
    “名字好奇怪。”库布里克嘟喃了一句。
    妻子忙前忙后，将晚餐摆到了桌上，几个孩子呼啸而至，库布里克与家人聊了几句家常，便边吃边拿起书看了起来，所谓的‘黄金三章’，现在没这说法，但是一开始就制造了一个悬念,倒不到于完全读不下去。
    一连两章都是科学边界，他看得云山雾罩,这小说倒底要讲什么,他有些读不下去了，放下了书，妻子见他对着手中书蹙着眉，便抬手按到了书上:“如果影响到了味口，不如先好好吃个饭。”
    库布里克笑了笑,说道:“这是克拉克先生从锡兰寄来的，他说他发现了一部伟大的作品，但老实说，我看了两章，完全不知道它要讲什么，不过开头的悬念制造得还行。”
    说完,便又继续看了下去，第三章台球，第四、五、六章射手和农场主，库布里克手中擦汤的勺子停了下来，直接拿起餐巾布擦起了手，他连晚饭都不吃了，起身拿上手说道:“这本书有些意思,我得好好看一看。”
    说完,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阅读了起来，很快章节来到三体游戏，里面的中国文化、西方文化交织，他对于中国文化了解不多，因此对于人物和思想有些难以理解，但是这个游戏的场景非常的震撼。
    这是一种通过计算机技术制造的3d游戏场景，且小说写作风格非常写实，如同就该如此一般，小说中台球试验、射击和农场主假设，暗含着对于物理规律的理解,观点非常新颖，而对游戏场景的描述，也非常有创见性，此前的科幻小说,还从未有人这样‘真实’的描写过。
    很快女主角出场，内容非常的大胆，且非常开放,至少现下就连美国，也没人敢这样写自己的国家，可是这本作品居然写了，‘反右运动’之中，主角一家非常之惨，劳改的劳改，自杀的自杀，这些章节，也让他看到了中国国内运动的一些‘真实’情况。
    从主角引述出红岸基地,而后又引出三体问题，终于当库布里克看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得到了答案,原来是外星人入侵地球。这年月这类异星入侵的科幻小说并不少，但从来没有一部小说，写得如此‘真实’和震撼。
    作者用写实的方法,将悬疑假设、物理规律、物理问题、现实情景、人性刻画、外星文明、不同文明对于现实世界的理解、人类的生存态度描写得十分精彩，可以说引人入胜。
    第一本小说看完,库布里克对着正在拖地的妻子说道:“亲爱的，这本小说实在太精彩了，这是我迄今看过最精彩的科幻作品，你快来看看。”
    他的妻子见丈夫一脸的激动，便放下了拖把走了过来，接过书看了起来,而库布里克则是拿起了第二部 《黑暗森林》看了起来。第二部上来就是王炸,面壁者出现，接着宇宙社会学，猜疑链和技术爆炸，恒星诅咒，从第━部的两个质子到智子俱现,里面各种物理学推测,诸如曲率、引力波、强相互作用、核聚变、深海加速液…等等,有些理解,有些完全没见过，这全都是作者的个人创造啊。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其对不同文明的描述、科幻技术的推理与运用、宇轴战场的描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范畴,以到于库布里克有一种错觉,这根本就不像一部小说，更像是对真实宇宙文明和宇宙社会的描述，以至于当第二部看完后，他透过玻璃窗看向天空时，有了一种恐惧之感。“这本小说真的太有意思了。”妻子说道。库布里克:“你觉得它写得如何?”“我对科幻小说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这本小说能有让我读下去的欲望，而且里面的许多新技术和观点让人耳目一新。”说到这里妻子沉吟片刻，又说道:“这部小说就像是某个人真实经历过那些历史与宇宙文明一样，小说写得很真实。”
    “我也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全新的小说写作风格,而且其对未来科学发展的理解与认知，也超过了我看过的所有科幻作品,这确实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它完全担得起克拉克先生的称赞。”
    库布里克说着又将第二部 递了过去:“有时间，你再看看第二部，希望看完之后，不会让你仰望天空之时，会感到恐惧。”妻子张了张嘴，第一部并不长她已经看完，于是便从丈夫手中接过继续看了起来,而他的丈夫则拿起第三部《死神永生》读了起来。“我的上帝,亲爱的,我看不下去了。”正在认真阅读的库布里克被妻子的惊悚呼声打断。
    他抬起头，就见妻子合上书说道:“不能再看了，我怕我以后看到天空会真的感到恐惧,这部小说简直,简直。。。”妻子一连结巴了两句,脑海里终于检索到了书中的形容词:“宇宙间的文明，实在是黑暗,它太黑暗了!”库布里克抬手撑起下巴，也坠入了对书中描述的回忆:“每一个文明就像丛林中带枪的猎人，他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当他发现对方时,唯—要做的就是举起枪,然后扣动扳机消灭对方!”“消灭你，与你没有关系!”库布里克加重语气说道。
    夫妻二人一连看了六个多小时,待小说看完已是月上中天，妻子被吓得将家中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了起来，而库布里克则钻进了书房，他连夜给自己的好友，著名科幻作家海因莱因写起了小说推荐阅读信。
    此时的海因莱因正在接受癌症治疗，每日身体倍受折磨，所以自1959年《星船伞兵》出版后，他便停止了写作，这几年他一直在治病与疗养中，但他接到库布里克的包裹时还是有些差异的，他知道对方现在声称要拍一部真正的科幻电影，工作非常之忙。
    海因莱因拿起小说，很明显这本书已经被翻动过，纸页上的折横证明了这一点，而且他看封面上的作家是一个中国人的名字，对于中国科幻作品,他在脑海中检索了半天，但全无印象，那个国家好像从未有过真正的科幻作家，也没有任何有印象的作品出现在世界。
    三本书,他看了下封面，便找到第一本看了起来，这一看,他就停不下来了，第一本看完，海茵莱因在心中作了一个评价，这是一本写实主义风格的科幻作品，故事的悬念及科学观描述得相当不错，题材也别出一格。
    接着看起第二本，等他看完之时,已经躺在椅子上，怔怔的发着神，这设定，这思维能力，这创造性，他―—自觉比不上。
    心中一片骇然，他合上书，订着作者一栏‘慈欣刘’(china)的名字看了半天，轻拍着脑袋努力的回想，但终究没有想起来中国何时出现过这样的科幻作家，但这本小说给他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原来科幻故事还可以这样设定，它的世界观已经超脱了时间长河，直接联系宇宙了。
    现下全世界,特别是西方科幻还是什么层次?海茵莱因是十分清楚的，要么畅想未来，各种科技名词满天飞，要么少年读物进行科普，要么就是打怪升级，各种地球人牛逼到外星杀怪虫，要么就是架构一个中世纪水平的宇宙文明，各种贵族间的争斗。
    质子?智子?引力波发射器?游戏v装具?针眼画师?脱水?纳米材料?深海加速液?恒星级氢弹?强相互作用探测器?四维坟墓?二向箔?光粒打击?降维?维度展开?技术爆炸?猜疑链?黑暗丛林法则?…。
    我的上帝!这个作家大脑的想象力究竟有多丰富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海因莱因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写的作品与之一对比，简直不堪入目，按小说中的观点说，这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个维度人的思维!
    钉铃铃,电话零声响起，但是这并不没能打断他的思考，直到佣人拿起电话，讲了一阵，而后便兴奋的拿着电话座机拖着线束来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雨果奖评定委员会的电话，指定要您接听。”佣人递上电话。
    海因莱因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电话，回了一声，就听电话中说道:“海因莱因先生，我十分荣幸的通知您，您的作品《严厉的月亮》获得第十五届雨果奖优秀长篇科幻作品奖，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在下个月23日，也就是八月二十三日参加颁奖晚会。”
    电话中声音落定等待,但海因莱因却是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来，于是电话中又传来了声音:“先生，您有再听吗?”“我在听。”海因莱因沉默片刻说道:“但我觉得那部作品，就是一坨臭狗屎。”
    “啊，您，怎么回如此说?”电话中传来惊讶的声音，这可不是他所了解到的海因莱因的性格。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看到更好更优秀的作品,它现在正在我的手中，如果雨果奖评审委员会看到它，一定会感到惊讶。”
    “那是一部怎样的作品，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寄给我们,或者我们上门去取。”对方说道。
    海因莱因说道:“这是一部中国作品,你们确定要接吗?”“啊~!”对方顿时哑然。
    但海因莱因却是接着说道:“如果这样的作品都不能获奖，那么这些科幻奖办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文学是没有国界的。”
    “它真的那么出色吗?”电话中问道。
    “这是一部伟大的科幻作品，我向你们强烈推荐，或者可以这样说，我过去写过的所有作品加起来，也抵不上这部中国作品伟大，前提是你们能够放下那些意识形态的歧见，否则当我没有说过。”海因莱因说。
    “我会通知评审委员会。”电话中说完，便道了声歉，随后挂断了电话。
    海因莱因握着电话想了想，便让佣人找到家庭电话薄，而后在上面翻了―阵,找到了科幻协会的电话，打了过去,最终要到了阿西莫夫等数名美国当下知名的科幻作家,通知他手中有一部很厉害的科幻作品，邀请他们来品鉴。
    一日后，阿西莫夫就赶到了，又花了一天时间将小说全部看完,而后再次来到了海因莱因的家中。
    花园中，阿西莫夫归还小说同时说道:“这部小说采用的不是编年史体制,它没有构建一个宏大的编年史,但是却构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宇宙世界和宇宙世界观。”
    “那么，阿西莫夫先生认为这部作品如何?”海因莱因问道。
    “堪称史诗级经典。”阿西莫夫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科幻作品还可以这样写，它对于外星文明的制度、文化，甚至样貌并没有进行详细的描述，这与我的《基地》三部曲是不同的，但是可以从其观点中看出，它在构建一个人类宇宙观，这完全区别于当下世界科幻类型。”
    海因莱因点了点头:“我对作品中诸多的新思维非常感兴趣,或者可以这样说，我看完这部作品后，对于宇宙和宇宙文明有了新的思考。”
    阿西莫夫思索着回道:“我也是这个看法，人类当下对于宇宙的探索还在初级阶段，卫星才刚刚上天，人类总是不断的向宇宙中发射各种无线电信号，我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种做法是否合理，现在我认为这可能是不合理的。”
    “您是说,如果这个宇宙中真的存在文明，他们或许就像这部作品中所讲的那样，不一定是和平的?”阿西莫夫微微点头:“至少存在这种风险。我们总是假定外星人要么邪恶，要么文明，甚至认为高级文明就一定是文明的,这种观点现在看来并不一定正确，就如书中所讲‘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这句话深具哲理,应当引起科学界的重视。”
    自1957年苏联卫星上天之后，阿西莫夫便发现大多数普通人对于科学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于是放弃了写作,现下专职于到各地进行科普演讲，可以说这个时代的美国人，无论是个人、社会还是家庭都有很强的责任感，这和未来的美国废物，只顾剥削世界的精英社会完全不同。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是美国独有的,自二战以后，全世界各国的人类学家、思想家等社会精英，都在为各自国家的发展和人类文明的未来发展展开探讨，许多科学家的良知、道德感、责任感都是比较高的。
    没过两日，海因莱因家中又来了几位科幻同行，而雨果奖评定委员会也派人过来了，三本书随之在几人中传阅，待到众人看完之后，同样皆感惊叹，用书的话说，这就是对当下科幻文学的一次降维打击。
    书藉很快被送往雨果奖评审委员会，与此同时，随着法国的媒体广泛传播，《三体》这本书很快就火遍了法国，而后又传到了欧洲其它国家。
    没过多久，躺在病床上的‘雨果奖’实名人雨果.根斯巴克手中正捧着《三体》饶有兴趣的阅读着。

 第540章 中国科幻走向世界(二)

    第540章 中国科幻走向世界(二)
    雨果.根斯巴克的生命其实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病重的他几乎整日躺在床上，每天都需要吸几个小时的氧，且沉熟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但当他还是在清醒时，依旧不顾虚弱的身体阅读着‘雨果奖’评审委员会送过来的中国科幻小说。
    不过今天是周末，他的孙女，正在读高中的笆笆拉.r.根斯巴克，一大早就过来看望他，她正在给自己的爷爷朗读的书藉,阳光洒在少年的脸上，轻灵顿措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这一刻作为爷爷的雨果是幸福的。
    “这个世界收到了你们信息。我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和平主义者，我首先收到信息是你们文明的幸运，警告你们: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这时作战中心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那个信息…―—你们是虫子!”啪，笆笆拉一把合上书，拉起爷爷的手:“爷爷，我不能再读了，好可怕!您说外星人真的会像这样吗?他们会不会占领整个地球杀光所有人类?”哈哈!雨果哈哈笑了起来，他抬手爱怜的抚到了孙女的头发上:“孩子，这只是一部小说。”
    歇了有一阵,笆笆拉看到爷爷那虚弱的身体,却依旧拿起书吃力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接过书朗读了起来:“叶老师，…可宇宙社会学的公理是什么呢?”“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的物质总理保持不变。褐蚁…。”
    “等等，笆笆拉，你将刚才那段公理才重读一遍。”“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
    “嘶~!”听着孙女又重复着读完的这一段，雨果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思考之中。
    “爷爷，怎么了?”“它深具哲理，从这段话似乎已经剖析出了宇宙社会的黑暗，但它揭示的不仅是宇宙社会，而是整个人类社会。”雨果喃喃自语，而她的孙女则眨巴着眼，望着他一脸似懂非懂。
    雨果看得很吃力，但他还是花了一周多时间将三本书看完了，又是一个周末，捉笔已是困难的他，让孙女代笔给‘雨果奖’评审委员会写了一封阅读信。
    【…无疑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它通过对宇宙社会学的架构和理解，向读者揭示了当前冷战格局下两个阵营为了生存而相互竞争的残酷现实,同时也是对人类不同文明、阵营、价价值观间内在矛盾的深刻揭示。】
    【这部小说表面上在讲述文明竞争的残酷性，但就其内里,它对当前世界和人类终极问题进行了自我反醒与探讨，它是一部警醒人类的作品，它在试图告诫人们:如果人类文明间不能解决这种深刻矛盾，那么迎接所有人的将是毁灭…。】
    【综上所述,这是—部表面看上去无比黑暗的作品，而它要表达的是:人类需要相互交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寻找一条解决这种深刻矛盾的途径,否则人类就将走向相互毁灭，所以这是一部反对阵营对抗,反意识形态敌对的优秀作品。】
    【推荐阅读议建:这部作品就其文学创造性、哲理性等各方面而言，可以肯定是一部前所未有、别俱一格,且是全新思维的作品。】
    【它对于宇宙（人类)不同文明间的理解,其所推导出的‘公理’、不同文明图景的展现，深含哲理、场景场宏大。过去数十年间，我阅读过许多科幻作品,但从未在阅读过程中有读这本作品时的那种心灵震撼,我认为它一部堪称史诗级的伟大科幻作品，因此十分推荐阅读。】
    雨果奖的评审委员会还在传阅来自中国的这部科幻小说，而在欧洲的法国，《三体》经过媒体的不断报道已经引发社会的极大关注。
    凤凰书店里,贝热隆是真的忙不过来了，书店门口购书的队伍已经排去了数百米远，他不得不扩招员工。
    —辆货车缓缓停到了门口，车厢门刚打开，看到了里面装着新书的读者，便一拥而上:“我已经排了一个多小时了，钱在这里，书给我!”“天啦，新书终于到了，我等了整整两周时间。”
    排队的读者七嘴八舌的就将货车给围了起来，现场眼看就要混乱，就在这时贝热隆带着几名员工拖着拖车走了出来。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请稍等一下，让我们将书搬起去，我们还要清点，要和印刷厂结算价格，但我向各位保证，最多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书店就会上架销售，还请大家不要围着车，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工作。”贝热隆原是一名教授，而现在看上去更像一个书贩子，但这种转变对于他来说，似乎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没办法，实在是这半个多月以来《三体》这本作品卖得太好了，从开始每天几百套，到现在每天上千套，过有一些批发商一订就是上千套,甚至几千套,如此大的销售量，让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当然,作为《三体》的法国出版、销售总代理,他收钱也收到了手抽筋。
    法国出现的书热，自然也很快就转到了周边的意大利、德国还有海峡对岸的英国等国家,不过现下只有法文和英文版，不过这对于那些通晓欧洲两国语言的读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英国伦敦的书店里《三体》小说一周前就摆了上来,这几日销售量也增长了上来，如果说法国读者与英国读者对于小说的观感不同之处，那就是中国作品里，四位面壁者中没有法国人，这让一些法国读者感到有些受伤。
    与之相对的,英国读者对于中国人创造的‘比尔希恩斯’脑科学家这一角色相当的满意，但对于他身边的那个日本人妻子却很是不满。
    特别是一些读者看到日本妻子成为他的破壁人之后，不由得对着书就是破口大骂，伦敦街头甚至出现了攻击‘亚裔女性’的情况，脑热过头的个别英国读者，将亚裔女性都当成了‘山杉惠子’。
    此时距离二战过去并没有多久，这个时期的英日两国政府确实交好，但是民间对于日本人却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毕竟在那场战争之中，英国人在亚洲与日本人作战可是死了不少人，而时代的经历者大多都还在，因此书中智子、山杉惠子的形象，一下子就激起了英国读者的时代记忆。
    从七月到八月,经过一个多月的发酵，中国的科幻作品已经从法国传向了英、意、西德、瑞典、瑞士、比利时、苏兰、卢森堡等欧洲资本主义国家。
    但奇特之处在于，《三体》欧洲的资本主义国家热出现了，可是同属欧洲的社会主义阵营却是一片的风平浪静,哪怕是一墙之隔的东德,都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欧洲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就更不说了。
    法国的一些读者甚至成立了《三体》读者组织,举行读书会分享读书心得,而在一场分享会上，就有一位心细的法国读者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表示根据书中的开篇时间，大约是在2000年前后，可是书中却没有出现苏联而是俄罗斯。
    一些读者还不信,可是当大家翻开书仔细核对之时,这才猛然发现，书中确实没有出现苏联的名字，而是俄罗斯，一时间读者们炸锅了，纷纷互问:苏联去哪儿了?
    有人认为，这是作者将苏联写成了俄罗斯，其实指的就是苏联，但有的读者不可认，因为书中出现的国家包括法国，都是直接用的国家名，还有联合国的大会上，五大常任理事国，也都是直呼其名，唯独苏联用的是俄罗斯，作者不可能在全书中的苏联国名用词都出现错误。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作者就是将苏联写没了!
    于是有读者说:“现下中国与苏联的关系十分糟糕,两国早已断交,因此中国的作家其实在写到苏联时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是故意将苏联写没了。何况就成书时间看，作品于1962年完稿，那时中苏关系已经游离在断交的边缘。”
    这个说法获得了众多读者的一致认可，接着又有读者发现了伊文斯这个角色，一开始是个好人，在中国大西北种树、保护鸟类,是个环保分子,最后却成为了恶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降临派,以毁灭人类为代价来实现自己的理想，这分明就是美国人的形象。
    读者讨论五花八门，各种离谱解读都出来了，最后就连女主角叶文洁都没有放过，也成为了一个反人类分子，只因她‘回答’了三体人，又是eto领袖,几乎没得洗了。
    当然,也有女读者发现了问题，因为三体中的女人大多数都形象不佳,这让女性读者非常的不适，认为作者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反女权主义者。
    书中几个女主角如:智子、山杉惠子、叶文洁、程心、艾aa不是坏就是蠢，另外两个女角色庄颜是个傻白甜，只有联合国秘书长萨伊是个正常女人。
    好吧，方叶听不到这些讨论，即便听到了，他也会表示这和自己无关，他只是一个文抄公，唯一所做的工作就是对其中的一些桥段进行了修改和增加。
    欧洲有一本中国科幻作品火了，这个消息传回国内时是八月，人民日报上对《三体》在法国、英国等欧洲国家的反响进行了报道，而且还指出德语、意大利语、匈牙利语等多国语言版本正在紧急翻译之中，这让国内文学界一下子哑了火。
    六二年，《三体一》出版，国内当时可是批判如潮，而且还出现了公开烧书这种荒谬的事情发生，可是这才几年,这部小说居然火到了海外，不仅好评如潮，而且还在翻译成多国文字，国内的文学界深感打脸。
    获得1957年莫斯科世界青年联欢节大奖的郑文光又一次从书架中抽出《三体》阅读了起来,上一次读时还是1962年，那时他是科谱出版社的的《三体》审稿人之一，他始终记得第一次读到书稿时,给了他怎样的震撼,可是待到书藉出版之后，其给他的震撼更大。
    仅仅是一部科幻小说，因为在书中描写了‘反右运动’―(方叶将文革替换成了反右)，就被扣上了一堆的罪名，遭到全国批判。那一段时间他及整个科普出版社上上下下，都在惶惶不可终日，更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因此出版后他买的第一版‘三体’连夜就给烧了。
    一直到两年之后，科普出版社包括他本人毛事都没有，这本书不仅没有被封禁，反而一连三部接着写，接着出版，且始终摆在新华社销售书架上，只到这时他才放下心来，又偷偷买了整套珍藏。
    小说他已经看了不下四遍，每一次看完都有新的收获，他与作家协会的科幻类作家童恩正、萧建亨、叶永烈几位同行多次交流阅读心得，皆是对刘慈欣崇拜不已，极其期望能当面请教,但是却没有人联系到这位作家，这让他们很受伤。
    要知道‘三体’出现前只有科普类，三体是第一部 正式分类为科幻类的作品，现在他们也从科普作家变成了科幻文学类作家，这—小小的变动，不只是一个字的变化，从科普到科幻，那是创作思想的一次进步。第二日一上班，社长王寿仁就将郑文光喊了过去，待他到了办公室才知道，原来副社长兼主编张之毅正坐在办公桌前与社长讨论着一个稿子。
    “噢，小郑过来了啊。”王寿仁一边说着，一边朝他招了招手。
    “社长，副社长，请问有什么工作指示?”郑文光跨步来到面前。
    就见张之毅向王寿仁点了下头说道:“那就这样,稿子交小郑审下，还是按上次一样,除了错别字其它的不改。”
    “嗯，就按这个办,而且要尽快发表。”王寿仁说道:“刘先生的上一部作品在国外的反响很大，前几日人民日报还给予的报道，对于我们科普出版社来说，能够收到这样的稿子也是我们的荣幸，一定要认真对待。”
    张之毅听完,便将手中的稿子整理了一下递向了郑文光说道:“刘慈欣的新作《球状闪电》，还有一个短篇《流浪地球》，我和社长已经看完了，作品非常好，保持了上—部的水准,你拿去审下，尽快完成，社里本周就要安排出版。”
    郑文光一听是刘慈欣，顿时一脸欣喜的接过稿子，展开读了一段，而后便问道:“副社长，这位刘先生有没有联系方式啊，能否邀请他加入科幻作家群体，这样也好方便交流。”
    张之毅看了看王寿仁，见社长微微摇头，便回过头对郑文光说道:“实话跟你说，稿子是从上级来的，还有这个事情不要多问，问了也没办法回答，因为我们也联系不到这位作家。”
    “啊~!”郑文光一脸惊讶。
    回到办公室，郑文光没有立即展开校正工作（审稿就免了，上级来的还审啥)，而是去洗了一把手，似乎用一种朝圣般的心态这才提起铅笔校阅了起来。
    “还是那些老毛病。”郑文光校着校着就笑了，依旧是‘的、地、得’不分，而且断句经常口语化，并且分段更是‘恶习’，经常一句话就断一行，纯粹是在浪费纸张。
    但作品真的没得说，郑文光将《流浪地球》看完之后，整个人都靠到了桌子上，他抬起双手拍着脑袋，喃喃自语了起来:“一万二千座行星发动机，带着地球一起走，一个人的大脑怎么能想得出来这么宏大又荡气回肠的设定场面呢?”“郑编辑你没事吧?”同事见郑文光靠倒在椅子上，整个人精神状态有些不同以往，便搁下笔上前关心的问道。
    “啊，没事，没事，实在是被这小说给震惊到了。”“啥小说啊。”
    郑文光也没用,只是将稿子收起递了过去:“你看看，可别弄坏了。”
    同事接过一看，见是刘慈欣,连忙重视起，三万字的小说阅读起来并不需要多久，半个小时左右，同事同样愣在那里，口中连连惊呼:“这思维创造性当真是…”
    —时间,都有些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郑文光贴近问道:“怎么样?”“当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种设定啊。”同事说道。
    其它同志见二人对着一份稿子发出这样的感叹也都围了上来,几人凑在一起阅读，从安静到口中嘶吸连连，也就不会三两分钟。
    “这大脑…。”、“只能说中国要诞生一位科幻大家了。”、“不得了啊，不得了，哎，你们说这是怎么想出来啊。”几位同志接连惊叹。q裙813175933郑文光却是将另一份稿子递了过去:“啰，这里还有一份作品《球状闪电》，同样写得精彩。”
    编辑室就这样成了阅读室，这种情况平时基本不会发生，但现在刘大作家上了人民日报，又声蜚海外，就这当口又接到了‘他的’稿子，在所谓名人效应下，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作品自然没得说,就像张副社长所言，保持了一贯的水准，也因此编辑室对于作品中的诸多创造性的创作展开了讨论，一时间显得无比热闹。
    话分两头，其实不是方叶一定要抄未来科幻作品，而是这对于当下中国的科学知识普及非常重要。单纯在学校或社会进行官方的科学知识普及活动当然重要，但是文学的力量更不能忽视，因为它的传播更广，时间也更久，同时投入也最少。
    时下国内外的科幻其实都带有明显的科普特点，这不只是中国特色，就比如美国的科幻文学发展就一直受到美国政府的重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不仅能给美国普通民众普及了大量科学知识,而且还为美国的科技发展提供了许多指引。
    这段表述并非是来搞笑的，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从19世纪开始，科幻作品出现之后，一直就对科技创新和发展带来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科幻作品中此前还未出现的一些科幻设定都成为了研究方向，比如电视、无线电话、潜艇、坦克、计算机、激光、全息投影、宇宙航天器等等等等数以百计，有些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有些正在研究当中。
    相比于美国，中国的科幻起步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中国人绝大多数由于知识的匮乏，知识面的不足，使得想象力不足，这一典型特征投射到现实世界，就是创造力不足，在工业和科研上，大多停留在仿制阶段。
    比如这些年，华昌搞出来的那些发明,其中大多数项目都是方叶定下来的，科研团队自身并没有多少创造性思维，这严重的制约了科研的进步速度。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方叶早在华昌机电研究院成立时，就像国家申请成立了企业图书馆，他将海内外各国的各种文学、哲学和专业性书藉尽可能的展开了收集,使得整个图书馆里国内外的各种书藉两万多册,可以说迄今为止，是国内拥有国外(大多来自资本主义国家)书藉作品最多的图书馆，一些这时代的‘禁书’华昌的图书馆都有。
    为了增加技术专家和科研专家们的见识，他还让人在国外拍摄了大量的国外新闻纪录片上的工厂，社会市景情况,甚至一些纪录片都整版的录回来，为的就是开拓大家的视野,尽可能的避免国人因对国外缺乏了解，而造成闭门造车的情况。
    这两年，随着中国与资本主义国家法国建交，方叶又玩起了新花样，每年都会到海外搞参观和旅游团建活动，法国、南斯拉夫、日本是三个主要目的地，每年前往的人员少则两三百，多则四五百。
    方叶要么亲自去，要么由政府官员带队，带着他们领略海外风光，参观法国、南斯拉夫工厂、科研机构、展开学术交流，又到日本工厂参观，进行行业和民间学术交流活动，极大的增强了华昌科研和专业人才的视野。
    这一步棋有风险，但非常重要，不得不做，若将他们关在家里，最终必然陷入闭门造车的局面，这种事在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有让那些发达国家的现状对他们的思想产生直观的冲击，才能有亲身感受，同时这也是一块试金石，崇洋媚外的人迟早会有，也迟早会被清理。
    但这些事能影响得到的只有一家公司,而要对社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唯有文学这条路是方叶最佳的选择，所以他继续当起了‘文抄公’，将未来那些优秀的科幻作品拿过来，通过科幻文学的传播，在那些能够灵光一现的人脑海里，中下一颗崇尚科学的幼苗。
    当代的世界，其实无论是亚洲还是欧洲，包括美苏这样实力强悍的国家,他们国民的科学素养和认知都还不高,像1947年美国的罗斯维尔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时在美国国内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很多人都说外星人要打过来了,许多地方的百姓,在房前屋后挖地堡。
    十年之后的1957年,苏联的卫星上天，美国国内又出现了恐慌，各种苏联卫星要打击美国的谣言满天飞，身为科幻作家的阿西莫夫看到国民的科学素养低到如此程度,他深感忧虑，因此放弃了科幻新作品的创作,而是在全美展开了科谱宣讲。
    而在亚洲，无论是已经步入经济工业高速发展的日本，还是人口大国的中国,国民的科学素养同样都不高，科幻文学在整个亚洲，基本是不入流的水准,日本的科幻作家开始走上了模仿美国科幻的思路，而中国的科幻则被定义为科谱，且认定为‘低龄科学知识普及’。
    这期间如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童恩正的《五万年以前的客人》、萧建亨的《布克的奇遇》全部都是低龄科谱类读物，可以说他们对新中国少年儿童的科学启蒙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但是像海外那些纯科幻式作品还没有。
    更重要的是，国内的文学界对于科幻文学是排斥的，他们觉得那些不算文学，只能归于科谱知识一类，文学圈子里出现了鄙视链,科幻被归于不入流，而科幻（科谱)文学内部也同样有纷争,这是源自于外部的思维,科幻文学创者群体自身内部都有人认为其不算文学。
    一直到《三体》的出现,其不是一部科谱类作品，而是纯‘硬核’科幻，里面拥有大量的物理学知识和对未来、宇宙科技的畅想，这部作品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于一些太过‘生硬’的科技名词做了解释，而其中的许多科技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较高的科学素养的人，根本看不明白。
    于是，一个奇异的情境出现了，那些自诩文化圈子里的人，拿起《三体》后，如果不对着书中的注释看,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什么强相互作用、纳米材料、高能粒子、曲率引擎驱动(1994年才提出,现下叫超光速飞船，三体首次提出，妥妥原创)诸如此类的科技科幻名词—大堆。
    小说构建的庞大世界观和对未来‘现实世界’的构建，完全是文学标准的,至此中国文学界再也没人敢说科幻作品不是文学作品了，方叶只用一部《三体》就让这些人全部哑了火，带动的是整个科谱（科幻)界创作和创作者在文学界的地位。
    现在刘慈欣又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两部，一部比一部精彩，是中国科幻从创作纪元，走向了创作时代，只是现在它还需要一个外部的因素来刺激，将这种认知彻底的固定下来。
    然而，国内不知道的是，美国政府及科幻文学界正就《三体》是否该评奖的问题,展开了争论。这部来自于红色中国的作品，究竞该不该给奖，双方较量得异常激烈。

 第541章 这个奖要给(八千字)

    第541章 这个奖要给(八千字)
    美国国务院下属亚洲共产主义事务司，司长马克.杰尼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套书藉，这倒不是说他上班时间清闲到能躲在办公室里看小说，而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些情况，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欧洲早前就传回来了消息，说是一部中国作品正在欧洲掀起阅读之风，这自然引起了美国驻欧洲情报机构的注意，而他桌上的这部作品正是七月底从欧洲拿回来的，不过那时并没有引起马克司长的重视，毕竟他的工作有许多，自然不可能盯着—本书。
    只到月初之时,这本远在欧洲的红色中国的作品传到了美国，并在美国国内科幻文学界掀起了讨论，随之‘雨果奖’世界科幻协会评审委员会提出要给这本小说颁发奖项，美国相关的文化管理单位接到信息，并上报到国务院，此事正式进入了亚洲事务司的视野。
    雨果奖作为世界性的科幻大奖，从1953年起至今还没有给亚洲国家之人颁发过奖项,至于给红色中国的作品颁奖，这直接挑战到了美国相关主管部门的神经，因此受到了阻挠。
    美国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都在阻挠雨果奖颁给中国，而雨果奖评审委员会坚持要给这部中国作品颁奖，他们认为雨果奖设立的背景就是世界科幻文学,这是一个全世界范围内的文学奖项，因此只要哪个国家有优秀的作品出现，就该颁奖。
    然而，文化人的想法自然与搞政治、意识形态管理的人不同，fbi和cia刚开始还只是提醒他们不要这样做,但见到这班人坚持要颁奖，于是fbi率先发出了正式警告,表示:‘如果雨果奖颁给中国作品，那么他们就可能要对相关评审活动进行审查。’这是十足的威胁。
    然受到威胁的雨果奖评审委员会并没有退缩,而是选择了硬刚，他们找到媒体公开了fbi的威胁行径，并且表达了捍卫‘出版自由、言论自由’的态度，cia一看这班搞文学的来真的，机智的选择了闭嘴，决定坐在一旁观看fbi和雨果奖两方斗嘴。
    不得不说cia做法确实明智，他们知道自己搞阴谋诡计还行，打嘴炮耍笔仗那绝对不是文化人的对手，显然fbi没有意识到这点，接着他们就着了道，一群笔杆子写文章抨击美国政府,说他们使用‘审查制度’干涉创作自由，严重违宪，一连几篇文章，搞得fbi灰头土脸。
    但这时的联邦警察的权威性还是很大的，他们硬着脖子不认输，反而污蔑给红色中国作品颁奖的行为是‘在美国进行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宣传’，接着美国科幻界的笔杆子们又对fbi展开了抨击,他们请fbi的官老爷们看看作品，看清楚其中是否有意识形态宣传。
    并且认为:‘fbi的官僚们连作品都没有看过,就认定这是意识形态宣传,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妄顾事实的荒诞论调。’,随即又对作品‘反阵营对抗’、宣扬‘人类共同价值观’给予了高度评价。
    双方你来我回斗起了嘴，很快美国科幻和惊奇协会也不甘寂寞加入了进来，他们支持世界科幻协会的观点，他们认为《三体》这部作品,虽然来自红色中国，但整部作品根本就没有红色意识形态宣传，反而拥有着‘共产主义的批判思维’。
    作品中对于中国的‘反右运动’进行了深刻的揭示与批判，接着同样指责fbfi，认为他们连作品都没有看，就跳出来反对,这是在挑战美国的‘自由主义价值观’，干涉创作自由。
    世界科幻协会与美国的科幻协会就此穿上了一条裤子，随着媒体对双方互喷的事件进行了报道，一下子引起了美国民众的注意，同时也引起了美国国务院的高度关注。
    作为美国国务院的下属机构，亚洲共产主义事务司，其主要的工作就是针对中国大陆开展活动。这个部门成立于1962年,原名叫‘大陆中国事务科’，1963年肯尼迪挨花生米前认为中苏两国的关系已经决裂，美国对华的工作方向需要调整，因此将其进行了升级。
    该司事务的主要工作不是为了升级中美两国的对抗，而是看是否有机会突破美中两国当下的关系僵局，甚至将中国拉到西方阵营来，然而随着约翰逊上台，美国展开了对越南的侵略战争，美中关系再次加大了对抗,这使得亚洲事务司的工作迟迟无法推进。
    这几年，马克.杰尼正为自己部门的工作推进不利而感到苦恼，要知道几年下来，美中关系没有任何改善的迹象，现在又因为越南战争，使得对抗加剧，他想找到突破口简直太难了，就在他—筹莫展之际,国内因为中国作品的问题爆发了争论，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重视。
    中国的作品他已经完整的看了一遍，其中《三体》第一部 ，他更是连续看了两遍，短短的二十多万字中，大量描写了中国国内的‘反右运动’，并且就作品看，完全是批判式的，这与他过去看到的中国国内的观点完全不同。事务处甚至专门组织了一场会议，对这部小说的意识形态进行的讨论，而得出的结果就如同美国国内的科幻文学界所说，它并没有进行红色意识形态宣传，相反的作品的思路非常开放,其间对中国未来社会的描述也与现下中国社会完全不同。
    会议上就有人根据作品的内容进行了归纳,认为作品中描述的未来中国大量生活细节和社会风貌非常符合西方社会生活的情境，是自由主义价值观的体现。
    比如:私家汽车、私人公司、咖啡、红酒、台球、自由恋爱，自由同居，还有中国与美国共同成立了联合作战中心以及中美两国在巴拿马的‘古筝行动’(实际是联合国行动)，从这些内容都可以看出，作品是‘亲美、亲西方’的，它在表达未来美中两国的合作关系。
    基于对作品的分析，马克部门的成员，一致认为:可以仿苏联《日瓦戈医生》例，给中国的作品颁奖，这样作品中关于‘反右运动’的红色中国邪恶形象，就可以让全世界更多国家的人看到，这有利于美国意识形态的宣传。
    马克认真思考后，随即赞同了这一观点，而他要求本部门工作小组对这部小说写一个详细的分析报告，他要上报到国务院安全事务处，这是他的上级单位，最高负责人就是国务卿纳斯克。
    就在马克又一遍读起三体一时，他的门被敲响了，接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并用略显疲惫的口吻汇报道:“马克先生，分析报告出来了。”
    马克放下书,快速的接过分析报告看了起来,不得不说，手下这群年轻人,无论工作时间还是经历都不长,但是做事确实认真负责,仅仅四天时间，他们没日没夜的工作，一份长达二十余页的作品分析报告就写了出来。
    报告不仅对作品的价值观进行了分析，而且还对其中的未来中国社会的形态、科技发展、人们的价值观进行了分析，可以说相当的全面。
    “写得很好，辛苦了，我会尽快看完。下午可能还需要再开一场会，然后报告会递上去。”马克将头尾两页看完,便抬起头对面前的青年表达了鼓励。
    青年人退了出去，马克埋起首来看起了报告，整整两个多小时过去，分析报告终于看完了，他对这份报告和分析结论相当的满意。
    该报告的结论认为:这部作品中未来中国社会形态是自由主义,其经济制度也不是当下的‘计划经济’，私人资本主义的发展程度较高,社会整体非常开放，比如罗辑和法律系女学生的自由同居以及他的一系列异性关系就是一个证明，作品几乎在说明中国当下的社会主义制度已经破产了…。
    根据以上分析，他们认为《三体》是一部很好的反共意识形态宣传作品，这样的作品应当拔高其在世界的地位，扩大它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从而实现在科幻文学领域遏制社会主义阵营意识形态的发展，这对于美国意识形态宣传十分有利。
    当天开完会后，马克就亲手将报告递向了国家安全事务处，国家安全顾问麦克乔治.邦迪看完分析报告，又拿起小说看了起来，两日后，他认为亚共司的分析非常‘准确’，于是便将报告递给了国务卿纳斯克。
    国务卿办公室里，麦克乔治见腊斯克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三体》小说，便笑问道:“国务卿先生对于这本小说如何看?”纳斯克拿起书看了下封面，而后放到了桌上，他双手交差摆于桌面，一脸戏谑的笑道:“有些意思，就作品本身而言，它写得非常不错，但如同分析报告所说，第一部 写得最好，将红色中国内部的政治运动描写得很详细，这可是第一手资料，有利于美国的意识形态宣传。”“我也是这个看法。”麦克说:“这又是一部类似于苏联《日瓦戈医生》的作品，对于这类揭露共产主义世界内部社会和政治形态黑暗的作品越多越好，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给他们的青年进行洗脑，让自由主义价值观被更多的人接受，到那时他们就不战自溃了。”
    纳斯克依旧一本正经，但脸上的笑容说明此刻的他心里很是得意，毕竟社会主义阵营的文化阶层‘自我背叛’这是美国一直在全力促进的事，现在终于开花结果了，前有苏联的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现在红色中国又出现一位，这很好，非常好。
    意识形态在于宣传，而宣传要看手段，苏联《日瓦戈医生》这部小说，是主角日瓦戈医生从沙俄到苏联时期，四十多年间的现代主义风格的人生经历，作品中大量对不同时期，特别是苏联时期的各种社会风貌、制度、包括政治运动进行了描写和一定程度的批判。
    作家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本人，原意是想通过这部小说实现对苏联现有社会形态进行一定的反思，然而在这个‘必须歌颂苏联社会主义’的特殊时期，这部小说无疑违反了当时的‘创作精神’，其与主流意识形态背道而施，因此受到了政治抨击。
    明明是一部‘反思’和‘批判’的现代主义小说，如果苏联政府正确面对,正确倡导，其实对于整个社会和国家来说是能够起到促进作用的，结果苏联政府选择了另一条道路,进行强烈的批判，而美国人借机一顿操作，给这部作品颁发了诺贝尔文学奖，一切就此变了味。
    流到国外的《日瓦戈医生》作品很快被美国意识形态宣传所利用。至此，一部苏联的优秀文学作品，因为苏联政府的封禁和不正确的处置态度，最终成为了苏联的‘黑材料’，美国人大量印刷该书,在苏联国内散播，让苏联青年开始对自身的制度和价值观产生质疑。
    当初，《三体—》方叶修改完成递交上去后，就向总理讲述了《日瓦戈医生》的问题,他认为这种一味封禁的态度，不是最好的方式，除非其作品公开反党反国反社会主义,否则还是要给予一定的创作自由度。
    他认为用正确引导和公开的态度来对待，远比一禁到底要好，如若不然，将来随着社会的开放，一些人跑到海外写作大量的回忆录，甚至抹黑的作品，会给国家造成更大的思想冲击。
    惟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在国内提前对过去的一些问题给个态度，只要把握好尺度，将来就不会出现《日瓦戈医生》在苏联的那种情况。
    国家要加大对于建国以后国内各种决策台前幕会的情况进行正确的宣传和引导，要告诉全国人民为什么要那样做，出现了哪些问题，采用了哪些对策，取得了哪些结果和不足,这些宣传可以一步步的进行，等到国内人民，特别是知识分子，有了更多的认识以后，美国对付苏联那一招，在我国就没用了。
    然而很多决策背后的情况，国内高层官员倒是知道，但是没办法写，或者说将整个脉络全部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思想认知并进行表达，相当—部分人还并不具备这种素质，而那些笔杆子，你让他们政治赞颂倒是可以，当让他们写出具有高维度认知水平的文章,很多人基于各种原因就是写不好。
    于是这个工作就交给了方叶，从一九六三年开始，方叶就一直在人民日报‘王岩专栏’发表各种观点，要说学术水平有多高，他肯定比不过那些进行专业研究的学者和教授，甚至连在文章词藻表达的水平上，也比不过国内的那些文化名人。
    但是方叶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能提供更多视角或者说宏观层面的解读,佐证资料来源也丰富,而且从事实情况来看,也没有哪个人敢像他这样啥都敢写，啥得敢发，既不担心被人扣帽子，也不担心被清算。
    他的文章也有自己的特点，基本很少出现各种刻意的引经据点，引用的资料只用于关键处佐证，更不会文章没写几句，就大谈阶级，大谈什么主义，什么必胜,历史必将证明正确之类的先将立场讲完,再论其它的官样宣发文章。
    他更多是写学术观点，通过观点表达他的中国立场，而且极具宏观视野。他能从国内外局势，国家政策,各国政策,历史等各方面进行观点的全盘解构，向人们传达不同的观点和思维,不敢说他的文章多客观、理性，但是相对来说比时下一切围绕政治立场表达的文章要好得多。
    方叶写了许多文章讲中国的历史观，讲中国文化和思想的发展问题,讲述中国近代为什么会落后等等，这些问题其实从清末到民国，写文章的人—大堆，各种文化达人的著作汗牛充栋,可是到了方叶这里他所表述的观点,与他们有着截然的区别，这是未来几十年国家学者研究的成果，自然不同。
    清末、民国的文化精英们讲，中国落后是因为中国两千年封建制度,是因为儒学垃圾，是八股害人，是皇帝，甚至是人民愚昧造成的,但方叶的文章将这些‘主流片面认知’给予纠正，而且指出了其认识的不足之处。
    从1963至1966年，方叶所写的《东学西渐》系列、《西方的中国文化殖民》系列、《认识中国系列》，将上述这些问题,扒开揉碎进行全面的揭示和阐述。
    他从原始部落开始，讲述中国各种制度产生的原因,这些制度在当时生产力条件下的先进性，讲述这些制度的作用，并驳斥西方人关于中国只是重复,没有历史的谬论，认为赞同这—观点的学术界人士丧失了独立思考，完全跪倒在了西方中心论下。
    中国历史上优秀的政治制度，保证了这个国家,这个文明,这个民族迄立在世界上长达数千年,且保持在世界第一的宝座上长达两千余年,而中国的学术界却说这些制度、文化、思想全是糟粕，全是落后的，不如西方先进，只知道历史的纵向对比完全意识不到横向对比当时的世界，思维极其固化、偏激。
    方叶在文章中抨击当前的文化界和学术界丧失了文化自信和民族自信，只知道按照西方中心论的思路，对中国历史和文明发展史上的一切进行各种抨击与贬低，他还揭露了西方历史、文化与技术发展史存在大量造假的问题。
    同时还指出了中国文化阶层整体上的虚伪性和知识垄断问题，他们依旧保持着中国历史上士大夫阶级的学术价值观和思维观念，天下谁都有错，谁都有问题，就是他们这群文化阶层人士没问题。
    方叶从汉代开始，到宋代文彦博的‘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再到明代士大夫阶级，再从清末到民国，这个阶层是如何甩锅的各种历史，甚至认为至今文化阶层中的一部分人，依旧有着这种‘惯常’思维。
    这些人为‘士’时垄断学术、互吹互捧，高高在上，争名逐利;为‘官’时，政治投机、一心钻营、破坏典制，捞取权利。
    不听他们的谏言就是皇帝闭塞言路，不听贤臣忠言;听了他们的搞得一团糟,那又是皇帝昏庸,朝廷无能;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皇帝不是落水死，就是宫女勒颈，要么就是英年早逝。
    朝廷官营海洋贸易，打击走私，大幅增加国库税收，影响到了他们的走私利益，于是阻止下西洋，‘爱国’大臣将航海图纸/资料付之一炬，名曰:‘下西洋,害国害民,靡费国帑’，烧了是拯求朝廷，拯救百姓。
    朝廷要收取本就税率低得可怜的商税、矿税,以增加朝廷财政,那是阉党误国，与民争利,坚决反对;但加征三响，百姓水深火热,以至烽烟四起,没关系，继续提高加征比例，废除三响绝不可行，只须再苦一苦百姓;凡是对朝廷有利的一律反对，凡是对百姓有利的一律阻止。
    等到国家被他们玩坏了，江山倾覆之际，他们个个又都成了‘一心拯救苍生，一副忧国忧民’的样貌，不是将黑锅甩给皇帝或朝廷，就是甩给人民，自己全然是‘小白兔’，纯洁又无辜,待到新朝成立,又立即剔发效忠，继续混吃混喝，混名混利，朝朝代代，如此往复。
    那段时间方叶对着全国文化阶层全地图开炮该批就批，他在《认知中国》系列中总结到明朝时，就公开批评吴含的《朱元璋传》，说这本书就是站在士大夫阶级立场的一个典型。
    吴老倒是高风亮节，并没有动用权力打压，而是写文回应，表示基于现有史料的考据，他才得出那样的结论，那本书确实有颇多不足之处，而方叶则回文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指出了《朱元璋传》中存在的诸多问题。
    历史价值观不是个小问题，对于国民价值认知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比如这本书初稿中朱元璋就是个彻头彻尾无知、冷血又独裁的农民暴君形象，主席看过后就表达了不满。
    吴含便修了一遍，主席看后还是认为有不足,于是又修，结果还是那鸟样,主席再次看完后知道再修也没啥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此定稿开始印发。
    而‘王岩’看完他两次修改后的《朱元璋传》，发现其评价的立场有明显的问题,这就是站在士大夫的立场，而不是站在历史贡献和人民的立场对朱元璋展开评价，他忍了几年，直到写文章时实在忍不住了才公开下场指出问题,接着吴含又再一次动笔,现正展开对《朱元璋传》的新一轮修改。
    方叶无所顾忌的到处开喷，当然不是因为他脑子不好，故意要与天下文化阶层为敌，只因他得到了最高领袖的指示，因为有人撑腰，他自然就不怕什么了。
    由于他的文章敢写敢喷，无所顾忌，什么红线根本不存在，来回作死反复横跳不知道多少次，换成别人早被关进去了，但他却根本没一毛事,这也使得王岩被文化界一些人私下讽其为想做‘当代周树人’，对此方叶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再意。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无论是文化界还是史学界、教育界，在方叶长年累月的文章轰炸下，确实开拓了视野，一些过去根本没有考虑过的角度和思维，纷纷成为了新的研究方向。
    这其中史学界的改观最为明显，史学专家们试着从方叶文章观点的角度出发，比如抛开西方中心论，再来理解中国史，他们发现得到的结果确实不一样,而且更为客观、理性,于是新的史学观点开始呈现，方叶见自己喷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效果，这才罢休。
    从一九六五年开始，中国的史学界、文化界、教育界，渐渐的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对于新文化运动前后中国思想界发展研究的学术性文章,当学者教授们，抛开过去的沉疴，借鉴方叶关于新文化运动‘研究’的观点,人们发现那一时期的中国知识界有进步，但也确实存在着诸多不足。
    近―年来,方叶没有再写文章,也没再发表任何作品，专注于解决企业发展和国防科技发展等问题,随着集团日常管理工作交到了杨永福手上,他压在身上十几年的担子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七月份，方叶陪同邓副总理考察全国农业结束，回京后基本上除了公司的战略决策需要他处理以外，显得相当的清闲，于是花了几日时间，将《球状闪电》和《流浪地球》修改完成并寄稿。
    没多久就传来了科谱出版社的消息，他们将连载及稿费的相关问题通知到了方叶。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关于《三体》是否颁奖的争论也平息了下来。
    国务卿腊斯克认可了亚共司的分析报告，认为这是反共意识形态宣传的一次绝好机会，或许不仅能通过给中国作品颁奖，促使中国内部意识形态分裂，还能借机进一步离间中苏关系，拉近中美关系，无论成与不成，对于美国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无非给一个奖项而已。
    美国总统约翰逊看完《三体》，听取完汇报后，其与腊斯克保持了同样的观点，随即美国政府的发言人公开指出，创作自由，思想自由是美国自由主义价值的标志，美国政府始终维护这一底线和原则，于是美国科幻文学界认为，他们再同政府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
    八月廿一日，第十五界雨果奖颁奖前两日，世界科幻协会通过美国报纸公开宣布:本届‘雨果奖’评审委员会一致通过，增定来自中国的科幻作家慈欣刘的科幻小说《三体一.地球往事》与美国科幻作家海因莱因的作品《严厉的月亮》并列，共同获得‘雨果奖’长篇科幻作品奖。
    世界科幻协会主席,在媒体上表示:‘这是雨果奖自1953年成立以来，第一次两本作品同时进入获奖目录，虽然这与协会规定的评奖制度有出入,但这是对两本世界优秀科幻作品难以取舍的结果，因此打破了常例。’其实这里还发生了一件不为美国科幻文学界之外人士所知的事情,当时海因莱因看过三体之后，便认为自己的作品与其差距很大,自愿放弃本届雨果奖，而评审委员会此前已经将获奖名单确定并通知到本人，三体之后才到，理论上即便要获奖也是下一届了。
    可是死对头，星云奖评审委员会的美国科幻与惊奇协会再看完三体之后，觉得这么好的作品，那必须获奖啊，既然雨果奖不颁,那就我们来颁,这样一来‘星云奖’必定名动世界，这是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而就在同时，两个获奖单位又与美国fbi打嘴炮，彼此表面上合作无间,但内里也在互相竞争世界影响力，这不，当雨果奖知道了星云奖内部成员的想法后，觉得这个机会不能给他们，可是按规定，每一届长中短篇中只能有一部作品获奖，现在都已经确定下来了，没办法再更改。
    就在这时,有人拿出了八月十三日刚刚去世的雨果.根巴斯克关于‘三体’的阅读推荐信，雨果奖评审委员会一看,奖项的‘创始人’都给了这么高的评价和阅读推荐，那还说什么，常规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要知道一旦他们给中国颁了奖，无论中国接不接受，这个奖项立即就会在亚洲获得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并且在获奖顺序上，《三体》排在《严厉的月亮》之前,虽然前作获奖是后续增定，但这也表达了评审委员会对于这部作品优秀性及其地位的肯定。
    八月二十三日，一九六七年雨果奖颁奖仪式于美国纽约举行。
    此时中美两国没有政府间交流,没有文学交流，没有学术交流，而雨果奖评审委员会也在没有直接通知到获奖人的情况下，仅通过中立国瑞士通知了中国驻瑞士日内瓦代表,便单方面宣布中国科幻作品获得世界科幻协会大奖――‘雨果奖’。

 第542章 名动世界

    第542章 名动世界
    “大使!快看今天的报纸!”驻瑞士参赞谢齐美，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只见手里拎着报纸快步走了进来。
    大使郑为之抬起头，见他如此风风火火，便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谢齐美将报纸递上，迅速汇报道:“今天的苏黎世报，中国科幻作品《三体》第一部 ，在八月二十三日获得了纽约第十五届世界科幻协会颁发的‘雨果奖’，他，们,真的给中国作品颁奖了!”郑大使皱了皱眉，接过报纸只是一扫,便看到了苏黎世上那粗黑的标题:‘中国科幻作品《三体—》获得美国‘雨果奖’’，标题看似写得很简洁，但是它突出了所有重点，美国给中国科幻文学作品颁奖了，这是核心关注点。
    其实早在两天前，驻瑞士大使馆就收到了美国驻瑞使馆派员前来递送的通知，电文的发送者是‘世界科幻协会’，大使馆收到消息后，便未给予什么回应，毕竟这事超出了他们职权解决的范围，因此只是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国内。
    两天过去了，国内也没啥动静,仿佛事情从未发生一样，因此大使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然而仅仅三天，随着本届雨果奖的揭晓,消息便在苏黎世报公开进行了报道。
    时下世界文学有三个重要奖项,分别是:诺贝尔文学奖、世界科幻协会‘雨果奖’，还有美国科幻和惊奇协会‘星云奖’，法国之前的凡尔纳奖1963年就已停办，而英国的科幻小说协会奖现在还没有出生,因此本界雨果奖一颁布，自然引起了欧洲报纸的关注。
    事实上，今天不仅瑞士的苏黎世报在报道，瑞典的《每日新闻报》、意大利《晚邮报》、法国《世界报》《费加罗报》、英国《泰晤士报》都在第一时间,对于本次雨果奖进行了报道，同时各国的早间新闻也在同时段展开了新闻报道，几乎在一日之内,消息就已在欧洲资本主义世界传开。
    郑大使将报纸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抬起笔就写了起来，而后将纸条递给了谢参赞:“立即将此电文，加急发回国内。”
    谢参赞道了声好，接过电文就朝外走去，此时大使馆里的许多同志都已经知道了消息，包括大使馆武官都赶到了大使的办公室门口。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交谈着︰“这是怎么回事啊?”、“美国人给我们颁奖?”、“这一定是场阴谋!之前苏联的《日瓦戈医生》就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它在苏联是禁书。”、“三体作者是在国内吧?”、“这不是废话么，六二年国内还对这部作品展开了全国批判呢，你忘了?”郑大使见同志们议论纷纷，便来到大家面前,说道:“注意纪律!这个奖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也还不清楚，没什么好讨论的。”
    与此同时，中国驻法大使馆里,黄镇大使和参赞、武官几人坐在沙发上，身后围着几名同志,全都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电视，只见巴黎电视台里正在播放着访谈节目。
    主持人将一本《三本》书藉立起,正对着摄像机，说道:“这就是本次获得世界科幻文学界大奖雨果奖的中国作品《三体》,它的第一部 叫‘地球往事’，相信此刻已经不需要我多作介绍，我想这本书在现在的巴黎或者说全法已经有了足够的知名度。”随即主持人便微笑着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访谈嘉宾:“埃德蒙先生,我想此刻电视机前的观众和我一样，都对这届雨果奖评审机构将文学奖项颁发给中国作品感到非常意外，毕竟，大家都知道知中美两国现下并没有官方和民间交流，您能否对此发表一些看法?”访谈嘉宾埃德蒙:“嗯，显然的这确实让人感到足够意外，但是我想说的是这其实也并没超出我的理解范畴，毫无疑问的事，来自中国的科幻小说《三体》，足称为当代科幻文学界的伟大作品，它获奖是迟早的事，唯一不同的是，美国人给这部中国作品颁发了奖项。”
    “另外。”埃德蒙伸出食指在空中边点边说道:“我要提醒一下，中美两国其实是有官方交流的，两国历年来在波兰和日内瓦进行了多轮会谈，现在已经举行到了第133次。”
    “那么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中美两国的关系正在走向缓和呢?而本次美国政府同意给中国作品颁将，其是否是一个标致?”主持人问。
    埃德蒙:“这个暂时还不能下决定，我们知道两国关系是否能够正常化，取决于很多因素，就当前的两国形势及历次大使级会谈来看，似乎并没有出现外交升级的显著变化。”
    时下的法国在戴高乐的专权统治下，其政治氛围还是比较浓厚的，不过官方电视台控制得很严，对于敏感的政治问题并不能随意发展观点,但观众又爱看这些,因此主持人才会夹谈几句以提高收视率，但也仅此而言，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只见主持人点了点头，又谈起了文学的话题:“埃德蒙先生，这么说来您也看过这本小说?”“那是当然。”埃德蒙说完便伸手从一旁拿过一本书，同样将其历立了起来,说道:“事实上我已经读了两遍，不仅我爱，我的夫人，还有身边的同事,他们这段时间谈论得最集中的话题都是这部优秀的科幻作品。”
    主持人笑道:“您对作品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埃德蒙连忙边翻书边笑道:“那实在是太多了，比如eto、三体问题、人列计算机、针眼画师的寓言故事这些。”
    “当然其中还有许多经典和富含哲理的句子，比如: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还有如‘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失去一切’，你的无畏来源于无知等等，实在是太多了。”
    电视机里的访谈还在继续，只到一位女同志快步走了过来，黄大使这才瞥首问道:“电报发回去了吗?”女同志将头一点:“已经发回去了。”
    黄大使看了一眼电视，随即起身，身旁的同志纷纷停止了观看，长身挺立的看向大使同志,等待他的进—步指示，就见黄大使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件事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国内此前并没有相关的通报。”
    “您是说这是美国单方面进行的颁奖?”一位同志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这部小说的作者在国内，与国外应当并无什么联系，更不太可能将书藉寄往美国参加评奖，更多可能是这部作品从欧洲流往了美国。”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现下在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特别是法国买一部三体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上午九点，巴黎第三区凤凰书店门口的街道上聚集起了许多人，有些手里拿着书,有些举着纸牌和标语，这些法国人站在街道上,兴高采烈的欢呼着，引得周边刚刚开门的周边商铺工作人员纷纷出门观看。
    街上路过的一些巴黎市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又发生了抗议活动,要说这种情况在近两年的巴黎可是很少见的,戴高乐的强力统治下，警察手中的警棍可不会开玩笑，不过今天却是一个例外，警察不仅没有打人抓人,反而在一旁维持起了秩序。
    又跳又唱的青年们热闹欢腾，这时经过的人们才知道，原来《三体》这部作品获得了雨果奖，不少市民见此便也加入了庆祝活动，一时间街上形成了欢乐的海洋，而书店大门却是紧闭，只因早晨赶来上班的员工，看到如此景象，心里害怕极了。
    贝热隆接到了员工的电话，紧急赶了过来，随即也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起码有一两千人围在街道之上，而凤凰书店的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唱啊跳啊，欢呼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实在是太热情了。
    “慈欣刘!慈欣刘!”、“三体!三体!三体!”、“消灭人类暴政!”一位头绑着红皮条的男子，震臂高呼，接着便是集体声浪:“世界属于三体!”。
    一旁的法国警察奥诺雷抬手扶着额头,看着面前乱轰轰的场景对旁边的同事说道:“一部小说而已，这群人简直就是神经病!”“抱歉，我是降临派!”同事埃克托尔说完，便举起了手，开心的跟着喊了起来:“世界属于三体!”人群中的青年见警车旁的警察也举着手高呼，便响起一片的欢呼声，一位手里拿着条幅的青年带着两位女伴,挤开人群来到埃克托尔面前,兴奋的说道:“加入我们吧。”
    身边的一位女伴,开心的怂涌了起来:“对，eto需要你，加入我们!”埃克托尔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在弄着玩的,便笑道:“好吧，其实我本就是降临派。”
    男青年开心的朝他握着拳伸了过去:“那么，我们是同志了!欢迎加入eto三体阅读小组。”
    埃克托尔抬拳与他一碰，笑道:“很荣幸。”
    男青年返过身，将横幅一展，上面用法语和英文写着‘地球三体组织―—eto’，他举起横幅和女伴一起喊了起来:“eto，eto!”奥诺雷看着身旁的同事,耸了下肩，戏谑道:“完了，你也疯了。”
    终究，凤凰书店的大门还是打了开来，毕竟开门做生意，一直关着门也不是个事,只是当门打开那一瞬间,人群便疯狂的挤起了书店里，接着就展开了抢书大战，小小五十平的书店，一下子挤进了几十人，现场一片狼藉，书店里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是挡也挡不住。
    如果说以前小说还只是在巴黎和有限的读者群知晓,那么随着中国科幻小说获得雨果奖的消息传播开来,无论是对于科幻感不感兴趣的法国人，都受到了这股‘三体风’的影响，随之小说的销量呈现出几何倍数的增长。
    巴黎郊外的瑞查德印刷厂，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老印刷厂,从业时间超过五十年，它的业务相当的广泛，平时给巴黎及周边的城市印刷期刊、传单、书藉一类，几乎来什么印什么,但这两年工厂主要的印刷物是期刊,其它的印刷都较少，只到最近情况改变了。
    半个月前,印刷厂接到了一笔业务，印刷一部中国作品，可一百多万字的作品要排版、校版、试印不是一两天能搞得定的，但是客户却要得很极,这将老板瑞查德.亨利急坏了，万幸的事没过几天，—套法文模版被客户送了过来，他才知道这是从中国空运过来的。
    刚开始，每天的印刷订单是三千套，也就是九千本，这可不是一笔小业务，全厂都重视了起来，印刷机每日疯狂转动，终于满足了需求，可是就在刚才，客户又打来了电话，继续追加订单，要求每日印刷一万套，并且表示总订单量可能会超过三十万套，以后再看情况追加。
    亨利握着电话以为自己听错了，只到再三确认客户没有说错，这让他激动得在办公桌前如同一头拉磨的驴—般来回走来走去。
    “雅克，雅克!”亨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轰隆隆的车间大声喊了起来。
    正在印刷机旁与印刷工商讨着什么的雅克扭着—看，见楼上的老板快速的向他挥手示意过来，便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工人，快步朝着老板走去。
    雅克身上围着一块鹿皮制的围裙，满手都是油污，这是他日常的工作状态，毕竟作为书藉类车间印刷技师的他，要调油墨、调机、试印，各种技术工作都是他在负责。
    “老板。”雅克走进办公室，就见老板靠在办公桌前满脸都是喜色。
    “雅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三体那本书获得了雨果奖，刚刚客户热贝隆先生打来电话，他们要追加一笔订单，总印刷量可能达到三十万套,且至少必须印刷一万套。”亨利语气平静,但是双手却死死的扣着桌沿。
    雅克:“我的天，二十多年来，我们的印刷厂还没有接过这么大的书藉单品印刷量，平时期刊到是不少。恭喜老板!”亨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每天一万套，能够完成吗?”雅克想了想:“如果这样的话,那些传单和广告就印不过来了，除非您再加一条印刷线。”
    亨利说道:“加印刷线的事还要再等等，不过传单和广告的印刷我想可以交给其它同行，暂时这个业务我们就不接了，全力保障三体这部书的印刷。”
    雅克回道:“那也行，三条印刷线同时开动，白夜班连轴转，九万本一天还是可以满足。”
    “这些事就交给你安排了。”亨利说道:“另外，我宣布三体印刷期间，车间里的所有人全部双倍工资，奖金另算，但务必要保障印刷质量!”“ok，您放心，我们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雅克高兴坏了，双薪还有奖金，亨利平时这么大方可是不多见的，待消息传到车间后，整个车间都欢腾了起来。
    话风两头，国内已是下午，但外交部无线电报室里的电报机却是滴滴响个不停，不一会就从欧洲传回来了四条电报，三条分别来自瑞士、瑞典和法国,还有一条来自欧洲司代表处，消息内容也出其的一致―—中国科幻作品在美国获奖了。
    “美国人这是搞什么名堂?”陈益部长看着手里的电报陷入了思索，只是想了一阵,由于信息太少，他一时间也分析不出个啥,想来想去便签了回执,而后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叮铃铃，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的方叶随手拿起了电话，刚刚喊了一副喂,便听到了陈老总那爽朗的笑道:“哈哈，方叶同志,我是陈益啊。”
    “陈老总，您好您好，您这是有什么指示?”方叶放下文件，专心的握起了电话。
    “指示倒是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消息。”陈老总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刚刚从欧洲传来的消息，已经确定老弟你的大作《三体》获得了美国雨果奖，现在欧洲和美国的媒体都在争相报道啊，你可是又火了。”
    其实两天前,方叶就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说美国要给《三体》颁奖,不过对此方叶没放在心上，国家也没有问他什么议建,因此事情就这么丢在了一旁，就方叶本人来说，对于获不获奖，真的没有任何感觉，他就是一个文抄公，即便是颁了奖,那也就是大刘该得的。
    方叶笑道:“老总，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什么情况，您能不知道么，再者说刘慈欣获奖和我方叶有什么关系啊?”“哦,啊。”电话里传来短暂的愣神声，接着又是一阵哈哈笑声传来，只听陈老总笑着说:“听你的意思,这个奖是不大打算要了?据我了解,这可是世界科幻文学界的最高奖项之—啊,与你一同获奖的还有美国的科幻作家海因莱因。”
    方叶回道:“我听国家的，国家让我要，我就要。”
    电话那头陈老总微微点头:“嗯,这个事情后面再说，只是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方叶略一思索便问道:“老总,获奖的是哪━部啊?第一部 陈老总挂着电话,拿起桌上的电报看了看,点头道:“你还真猜对了，确实是第一部，就是《地球往事》这部。”“毫无意外。”方叶呵呵一笑。
    陈老总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三体这本书这几日他也是看完了的，于是说道:“你的意思是美国人想对我们搞意识形态宣传?”“我看基本就是这个意思。”方叶说道:“为了宣传第一部 书中那个‘反右运动’的描述，从而达到抹黑中国的目的，于是给这本书颁了个奖，直白点说，就是为了达到抹黑中国的这碗本醋，才包了颁奖的这个饺子，表面全是好意，实则是包藏祸心。”“很有道理，我刚才也想到了这点。”陈老总又说道:“方同志啊，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在书中那么写，这不是故意落人口实嘛。”
    陈老总这是在提醒，是在表达爱护之情,方叶当然听得明白，于是解释了起来，他将当初跟总理讲的《日瓦戈医生》这本书，以及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讲了一遍,这才说了个人看法。
    方叶说道:“一些事情早提早好，提了有了讨论，有了观点，将来海外的观点过来，也就有了一个对比，人对价值认识的初步认知通常都是先入为主，我现在就写，国内的读者看到了，也就有一个基本的衡量，这远比将来让西方单方面向我国输入要好一些。”
    听完方叶的讲述,陈老总基本明白了他的想法，这才说道:“既然总理都知道，当初也没有阻止，说明认同了你的观点。至于获奖的事,还要等首长的通知，到时可能会找你谈话。”
    “好的,谢谢老总提醒。”方叶一声感谢，电话那头又传来了笑声，陈老总说了句‘那就先这样’便听到电话中传来了挂断的盲音。
    陈老总的电话又打到了西花厅，总理听完汇报，沉默了片刻说道:“虽然这是美国世界科幻协会颁的奖，但是中美两国没有建交,也没有展开文化交流,既然方叶同志对于那个奖也不感冒，因此我的初步议建是,美国给的那个奖可以不领。”
    总理当然知道这是中美两国间或可借此进行外交关系升级的一个契机，但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目前中美两国从事实层面并不具备缓和关系的条件。
    时至1967年，美国人又在越南增兵了，而且越增越多，各种此前没有出现的先进兵器，如新型武装/通用直升机、新种类的化学战剂等,几乎将越南当成了新兵器的试验场，而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美国人已经深陷越南难以自拔了。
    好战总统约翰逊，拒绝承认美军在越南战场受到阻力，他认为美军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对于国内的那些反战声音以及中国的警告，他不仅选择无视还加大投入，过去两国一度进行的大使级会谈,也被美国单方面降级，因此现下这个情形，两国缓和关系的条件根本不具备。
    而对于中国来说，妥协或退让来换取中美关系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自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的外交一直表现得很硬气，即讲斗争也讲合作,这里一个最显著的例子就是，要与中国实现高层互访，那么外国高层得先来,外国人不来，中国人就不过去。
    比如戴高乐就—直想访华，然而他又拉不下脸，哪怕因为中法两国外交历史已改变处于蜜月期，且蓬皮杜主动访华，总理也进行了回访，但他仍旧表现出了犹豫的态度，他觉得自己作为法国国父，先到中国丢了面子，但伟大领袖不可能先去法国，于是访问之事就杠在了这里。
    听完总理的指示，陈老总便问道:“我国作品获奖在欧洲已经传开,因此领不领美国这个奖，还是要给个说法，我的想法是，要不让方叶同志写下个人声明，在报纸上发一发，就算是作者对此奖态度的一个回应了。”
    总理想了想便说道:“可以问下方叶同志的意见，他要愿意写就写，不愿的话那就不回应。”
    “好，待会我再问下方叶同志的看法。”
    陈老总挂断电话，又给方叶拔了过去，方叶则认为，不回应的话就将路走死了，中美两国关系迟早是要缓和的,但美国这次包藏祸心也是事实，所以他认为还是要做一个回应，既是声明，也表达态度。
    第二日，中宣部也已收到了消息，就当陆部长打算问一问时，一份作者申明送了过来，陆部长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写道:【关于本人拙作获得美国科幻文学奖的申明】
    【近日，本人收到消息，获悉本人拙作《三体一.地球往事》获得美国世界科幻协会第十五届长篇文学奖雨果奖，现特在此作如下申明:一、本人从未邮寄过任何作品或通过其它途径和方式递送作品，用以参加国内外的任何文学评奖活动。】
    【二、感谢阅读《三体》这部作品的国内外读者，无论是基于对作品的批评、批判或是认可，本人都由衷的感谢，并对所有读者致以作者本人最崇高的敬意。】
    【三、本人作为一名中国科幻文学创作者，认为任何作品的创作都离不开根植于自身的土壤，自身的文化和价值认识，且应始终保持开放、交流与学习的良好心态，并认为这是能够创作出更好作品的基础。】
    【四、人类世界拥有着不同文明,众多的民族,造就了世界各国文化的多样性，而正是这种多样性,使得不同国家与文明，不同民族与种族,不同制度与文化相互碰撞,共同促进并丰富了整个人类世界，与此同时也造就了不同的价值观念，但追求人类和平、繁荣的价值意识是共同的。】
    【五、自人类第一次仰望天空，宇宙就成为了人类永恒的话题，探索宇宙也成为了人类美好愿望与共同目标，作为世界科幻创作者中的一员，本人在此向世界上所有为人类宇宙探索所做出贡献,甚至为此付出牺牲的人们，致以本人最崇高的敬意。】
    【申明人:刘慈欣。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于中国北京。】
    这篇申明，方叶原本是用机打的文本，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拿了张白纸重新进行了誉抄，好在字数不多，仅用半个来小时来搞定了。
    陆部长知道这部作品是谁写的，因此申明送来后，他又派人递给了总理，当日就收到了批示:可以发表。
    第二日，方叶的申明出现在了人民日报上，一下子就引起了国内的广泛讨论，随之《三体》的销量便跟着蹭蹭往上涨，《三体》热在中国大陆再次出现了，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批判与批评之声都没了，更多是关注到作品本身。
    不得不说,雨果奖的颁发以及所带来的中美间政治话题，使得这部小说在全世界打开了知名度，无论在亚洲、欧洲还是其它洲，中国的科幻作品走向了海外，走向了全世界读者的眼中。
    作为亚洲第一部 获得世界科幻大奖的作品,不仅再次提高的中国的知名度,同时也提升了亚洲的知名度，因此亚洲是既欧洲之后,第二个出现《三体》热的地方，中国、印尼、马来、泰国、日本等国，随着消息的传播，《三体》在亚洲各国纷纷上架，引得购书如潮。海外各国读者的信件如同雪片—样飞往中国，国家邮政部门装了整整—大麻袋，但是却不知道往哪里送，无奈之下便找到了科谱出版社，将这个麻烦丢了过去，可是出版社也不知道找谁，于是只好将情况向上报，好在最后终于有人来取走了。
    三体的爆火，不仅直接推动了国内的科幻阅读群体的增长，还推动了科幻文学的创作，同时也推动了亚洲国家创作科幻，而要说影响最深的还要数日本。
    六十年代日本科幻正进入发展期，而一九六五年发表了《东海道战争》的科幻作家筒井康隆，看完三体之后，被震撼到无以复加，以至于他在家中双手合什，对着摆在桌上的作品顶礼膜拜了起来。
    与此同时，—九六零年直木赏文学奖获得者星新一将三体看了一遍又一遍，还将自己整日关在书房里，反复的研究与揣摩，以至于家人都以为他疯掉了。
    另一名日本著名科幻作家小松佐京，看了看手中的三体，再看向架上他去年因《在无尽流变的尽头》所获的星云赏科幻奖牌，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翻开书页，又一次的阅读了起来，嘴中更是不断喃喃点头道:“哟~，斯库依…。”厉害，大大的厉害啊，那种直入头皮的发麻感，是很许久以来阅读从未有过的体验。

 第543章 一如厩往的菜

    第543章 一如厩往的菜
    时至1967年八月，世界大多数国家内部局势相对平稳,各国经济都在增长中，中国作品获得美国的奖项,此事也在世界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但这一切都与印度无关。
    从1965年开始，整个印度国内就开始出现较大规模的自然灾害，导致印度陷入缺粮危机，这也是当时印巴战争爆发的原因之一。
    时至1966年，印度的粮食总产量环比1959年下降了19%,国内通货膨胀加剧，物价飞涨，粮食危机全面爆发，接任的英迪拉.甘地总理,所面对的是一个刚刚在中印战争之中落败，民族自信和国家自信垮掉，经济濒临崩溃，东北邦割剧的印度，如此境地让她焦头烂额。
    然而神奇之处在于，面对国内农业和经济下降的情形，印度政府不仅没有考虑减少国防开支,反而进行扩大，国防占gdp比重由印巴战争时的7%左右，提高到18%，全世界都认为印度疯了，是被中国人打出了心里应激反应，但是唯独印度政府觉得没毛病。
    这或许与印度的‘底气’有关，1966年，面对中国的自卫反击，印度国内形势危极，随即美、苏、英等国下场挽救，不仅给钱，还为印度提供了数百万吨粮食(主要由美国提供)。
    美国的大规模粮食援助，使得印度国内没有发生大规模饿死的情况发生,英迪拉.甘地终于舒了一口气，她觉得事情到这里应该结束了。
    当时间来到了1967年,上半年印度春耕时节,恒河上流的水流减少，国内气温明显上升，干旱问题再次出现。
    七月份后，明明是雨季的印度又又又爆发了干旱，其规模远超1965年,印度政府上下彻底麻了。
    连续三年干旱,间歇性洪水，印度政府表示还能这么玩吗?但他们不知道,这才哪到哪儿，这场‘厄尔尼诺现象’引起的干旱将会一直持续到1971年,还有四年再等着他们呢。
    不过印度也是真的命好，过去的两年半中，美国向印度援助了约七百万吨小麦，对于印度的粮食请求，美国政府几乎是有求必应。(历史上到1971年,整整六年时间中，美国一共给了印度2600余万吨小麦。)只是美国人万万想不到，他们原本想的是帮助印度政府尽快平息国内的局势，可印度政府的操作却不是美国人想的那样。
    他们对于中央邦及几个比较亲近的邦，确实进行了较完善的赈济，但是对于受灾最严重的东北邦的赈济却只是象征性的，他们认为那里现在反贼太多，赈济就是在资敌，这进一步刺激了东北邦民众的反抗情绪。
    事实上，梅加拉亚邦、特里普拉邦虽有反抗力量，但其规模并不大，仍还处在印度政府的控制中，可是印度政府却展开了迷之操作。
    他们的理由是，从去年到今年，印度军队展开了对东北邦叛乱力量的清剿,不仅未能成功的收复阿萨姆、那伽兰、米佐拉姆和曼尼普尔邦，反而叛乱武装越来越多，根本剿不过来，于是印度高层认为,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救济了，饿死他们不就好了，还省了粮食。
    至此,大量受灾又得不到赈灾的东北邦民众对印度政府失望透顶，哪怕此前还存在着一丝好感的人，面对即将要饿死的局面，也纷纷选择加入了各邦的起义军。
    印度政府迷之操作，仅用一招，就成功的让本来还没有多少根基的东北邦反抗力量,不仅完全收获了民了心，从此还有了根基。
    当然,这其中也有中国的功劳，一年来印度东北邦饥荒严重,印度政府又不赈济，中国便通过江心坡和察隅的公铁路，向阿萨姆邦、那伽兰邦以及曼尼普尔邦输送了大批粮食,累计运送大米达二十余万吨。除此之外，还有资金和武器援助。
    如今阿萨姆邦的正规武装力量已经扩编到3.5万人，那伽兰邦也扩充到了2.2万人，就连人口不是很多的曼尼普尔王国也在中国和缅甸的暗中支持下，拉起了一支近四千人的队伍。
    当前，印度东北邦的武装力量，受到了巴基斯坦、中国、缅甸三国的援助，一开始时，缅甸还没有加入进来，毕竟相比于印度，缅甸是一个小国,实力无法对比，可是过去一年，印度军队在收复东北邦的作战中接连失利，战事打了一年多，战果却十分有限。
    缅甸一看，他们原以为印度军队打不过中国军队很正常，可是没想到印度军队面对这些放下锄头,被中国训练了没多久的地方武装都打不过，于是旧恨新仇顿时涌了上来。
    印缅之间的仇恨还要从英殖印缅时期说起,英国人别的本事先不说，制造两国纷争、拉仇恨的本事那绝对是一流,他们将属于缅甸西部的领土或势力范围划给了印度,而印度独立之后,认为他们全盘继承了英国的领土‘法理’，因此直接进行了占领，印缅之间的旧仇由此得来。
    至于新仇，其实时间并不长，1960年时，印度国内野心膨胀,推进‘南亚一体’(印缅南亚联邦)计划，印军在印缅东北邦接壤地区频频制造摩擦,一度增兵印缅边境,大有向缅甸进攻之势，那时可是将缅甸吓得不轻。
    也正是此时,中缅边境—支共产党武装打进了缅北,缅甸腹背受敌,国土眼看就要被中印两国瓜分，当时缅甸的精英阶层中甚至有人在讨论，缅甸到底是该亡于印度,还是亡于中国好一些，但最终中缅两国千年的关系这一基础之下，还是让缅甸国内一些人更倾向于中国。
    缅甸政府高层开始了利益衡量，对于印度来说，他们是要灭了缅甸,从而将其纳入印度所谓的联邦，而中国人不过是要收回清朝就归于中国的江心坡，还有缅北果敢、孟洪那几块地，两者一比较孰轻孰重,损失大小很快就分析了出来。
    而且当时，中国也比印度要好说话得多，中国政府很耐心的与缅甸谈了多年，江心坡地区也只要回一半，这对于缅甸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当然，他们也明白了中国为什么要收回江心坡，那里如果丢失了，那么中国的藏南地区大概保不住，这是中国的核心利益。
    两国边境谈判谈了多年,现在将中国逼到了支持国内的反叛势力，以达到收回领土的目的，这说明中国已经没有了耐心，开始动用武力来解决了，缅甸政府对此心之肚明。
    两权较相取其轻,缅甸政府最后决定,为了阻止印度可能对缅甸的侵略，避免同时挑衅中印两个大国，应当先解决同中国的领土纠纷，并且将中国的力量拉过来制衡印度，于是两国在1960年签订了边界协议。
    中缅之间的领土问题就此彻底解决，缅共武装就地解散，中国政府随即便站了出来,公开站台缅甸，当时的尼赫鲁—看中国政府开始派部队进入接受缅甸归还的领土了，明明是印缅边界，瞬间变成了印缅中三国边界，问题棘手了起来,这仗没法再打，尼赫鲁选择了息事宁人。
    1961年，中印两国的边界争端越闹越大,当时的尼赫鲁政府非常狂,他公开说，要进攻缅甸，然后打进云南，目标占领成都,将云南和四川两省变成印度的领土，伟大领袖听后火冒三丈,而缅甸政府见印度要进攻他们，自然与中国站到了一起，新仇就这样结了下来。
    俗话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过去的印度就是太狂了，梦想着搞南亚联邦，换在以前的缅甸，他们大概还真不敢像现在这样‘名目张胆’的支持东北邦反抗势力，可是印度在1961、1966连续两回被中国按在地上摩擦，去年那一次，中国军队更是直接开进了东北邦。
    缅甸人知道,攻守异形了，而且江心坡那里的道路上，中国川流不息的卡车和火车,究竟是往藏南运物资，还是往印度东北邦运物资，缅甸政府心里门清，印度东北邦那么多的武装力量，武器、弹药、补给怎么来的，缅甸政府同样心知肚明。
    缅甸有缅甸的利益诉求，曼尼普尔曾经是缅甸的一部分，后来成为了王国，但也还是缅甸的势力范围，结果直接被印度给占了，变成了一个邦。
    过去的缅甸势单力薄搞不过印度人，只好忍了下来，现在中国人都下场了，那还客气什么，趁印度病，要他的命，拿不拿得回‘领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口气要出，于是缅甸政府开始偷摸的支持起了曼尼普尔王国。
    相比于缅甸，中国在印度东北邦的反抗势力组建中花了一番心思，中国并不期望印度的东北邦出现一个大的共产主义政权,这对于中国长久战略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事情,毕竟东北邦现下人口约1500万，能够组建起一支30万人规模的军队,极限可以组织起七八十万人以上。
    如果这支军队越打越勇，最后要么逼美苏英亲自下场，要么他们最终取了印度的政权，这两种情形都不是中国愿意看到的,因此在对于该地区的支持上，中国采取的是分化支持，鼓励联合的政策。
    比如阿萨姆邦，这里主要是阿萨姆人，人口约400万;还有孟加拉、卡西、那加等众多不同民族，因此中国在阿萨姆邦组建了势力最大的阿萨姆民族解放阵线，还分别组建了其它民族武装，目的就是要他们不能团结形成—个整体。
    与之相对的，那伽兰邦人口只有约一百余万，这一地区中国全部划给了印共毛管理,阿萨姆民族解放阵线和印共毛都信仰共产主义，但前者民族主义情结较多，后者则较为纯粹，两个邦又毗邻，将来有矛盾是必然的。
    那伽兰邦的印共同时又支持位于正面的梅加拉亚邦和特里普拉邦的反抗势力,作为自己抵挡印军进攻的前锋，它的上方是阿萨姆，下方是‘大拉姆国’和曼尼普尔王国，背靠中国，因此目前印共毛相对是非常安全的。
    过去一年中，中国向阿萨姆和那伽兰派出了大量的军事和政工人员，现在他们面临着干旱的问题,中国又再次派出了农业和水利工程人员前来指导他们的工作，可以说要是再有两三年的时间,印度要下拿下东北邦不是一个短期内就能解决得了的事情。
    印度人自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采取了‘困饿’与‘围剿’政策，赈灾不做，围剿不停，这不明明正值干旱时节，印度政府不仅不帮助东北邦，反而展开了新一轮的围剿。
    印度政府花了一年时间重整军队，配属美援和苏援的新武器，调集第三、第十二军，四个师又两个山地旅，一个特种旅以及空军部队,仅地面作战人员就有6万余人,准备—举解决东北邦的问题。
    印军政府的设想很好,他们认为现下东北邦经过一年多的干旱,粮食收到受到了严重影响，导致东北邦缺粮严重,而且过去这一年多来,印军与反抗武装打了几回，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实力,现下东北邦的武装人数不多，训练时间也还不长，若再不解决，未来就麻烦了。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无论印度政府还是陆军总参谋部、国防部都一致认为，东北邦的问题必须尽早解决，若再任其再发展下去，那么未来就不是一点部队能够解决的了，印度政府必然会花更大的代价。
    除此之外，自1961年以来，印度军队一连败了两场，印度急需要一场大胜仗,来重振国民的信心和国家地位，所以这场仗，不管现下印度国内的情形如何，都必须要打,而且还要打赢，且一定会获胜,到那时印度必定会被世界重新看待。
    所以，无论是印度现下转移矛盾的需要，还是英迪拉.甘地扫除战事失败的阴霾，或者基于国际政治需求，印度国内高层对于打击东北邦的‘叛乱’已是共识。
    为了取得胜利，印度军队早在四月份就开始了准备，武器弹药物资补给纷纷开始运往前线,部队进行临战训练，一直到七月中旬，印度第三、第十二军开始集结，进行战前的最后准备。
    印度人很张狂，一切活动都在媒体上广泛宣传，表示剿灭东北邦叛乱问题，只是小事一桩,而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成都军区立即成立了应对小组，拟订应对计划，并秘密派出指挥组携带电台抵达了东北邦，领导东北邦反抗力量的作战。
    印共解放军和阿萨姆解放阵线，自成立起,就有解放军的军事顾问团。
    为了使他们尽快拥有战斗力，过去一年里,训练教官下到了连一级，政工干部下到了营一级，还开办了军事指挥训练班和政工干部训练部,一直到战事开始前，顾问团里的中国人除了团—级保留，其余的才都撤了回来。
    所以，这支部队是由解放军军政教官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无论是作战战术还是指导思想完全是解放军的复刻版，他们唯—缺的就是一场血与火和历炼,只要能够活下来，那么将来几十年内，印度政府想要解决东北邦的问题，恐怕只能说一句呵呵。
    比哈尔邦前线，印第三军前线司令部帕塔尼亚军长，一身笔挺的军装，眼上罩着墨镜，如果仅从外貌看，他完全就是一幅英国人的作派，此刻的他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跨跨几步显得威武不凡的走上了演讲台。
    只见他抬手拍了拍话筒,而后目光演讲台下看去，烈日之下的广场中央是一群手持阿卡47步枪的士兵排列整齐，站在最前方的则是一排军官，广场四周左边一排火炮，右边一排t54坦克，还有步兵战车、卡车，—水的苏制装备，将不大的广场围了起来，看上去实力相当强悍。
    喇叭里传来一阵鸣叫，帕塔尼亚一把摘掉眼镜,看了下稿子，这才铿锵演讲道:“今天，我很荣幸的告诉你们，政府已经下达了指令，我将带领你们将东北邦那里的作乱暴徒全部铲除干净!”讲到这里,似乎要突出什么重点似的，他抬起手用食指指天来回点了点:“一个也不会留!这是我告诉你们的，我会带领你们获得这些荣耀!”台上口沫横飞，慷慨激昂，而台下的吠舍士兵们虽汗流如注,但都一个个手持步枪,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高声呐喊，声震如天，如果就从这场景看，仿佛他们的强大力量一举就能扫清东北邦的武装，那些低种姓的士兵,大概也真是这样想的。
    而在另一方，阿萨姆邦的一支解放军队伍，也正在做着战前动员，只见一名营政委，念起了稿子:“同志们，印度反动政府的军队就要打过来了，他们想要抢走党分给我们穷苦人的土地，想要继续扶持地主老爷，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继续欺辱我们的同胞娣妹，同志们，我们能不能答应!”战士们一个个带着愤怒异常的表情，同声高呼道:“不能，不能!”“印度反动政府实行民族歧视政策和种族政策，将我们划为贱民,不许我们保留自己的民族文化和传统，不许我们使用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压迫我们的民族，夺走我们手中最后一颗粮食，同志们，战友们，我们该怎么办!?”这时一位连长模样的同志，率先握拳举起手臂，高喊道:“与印度反动政府战斗到底!”接着一片手臂高举了起来，随之高呼:“与印度反动武府战斗到底!”“坚决消灭印度资产阶级反动派!”“坚决消灭印度资产阶级反动派!”“保卫阿萨姆!革命万岁!”“保卫阿萨姆!革命万岁!”同样的一幕也在印共毛解放军的军队，唯一不同的是，这支队伍里最后喊的是‘毛主席万岁!’，两支队伍现下已经组成了联军,有统一的指挥机构，双方统一指挥，实际上由云南军区派来的解放军作战小组指挥,带队之人是某军的一位副军长。
    几万部队的弹药后勤补给并不是一个小数，印军两个军都是精锐部队，装备了苏联援助的武器，全员ak47，仅大口径火炮就有三百多门，其它各类火炮一千多门，还有一百多辆坦克以及空中压倒性优势,就装备而言，根本不用对比，东北邦红色武装没有任何优势。
    阿萨姆邦又是平原，阿解部队基本又是新兵，因此在这样的条件和战场上与印军针锋相对殊死较量，结局是注定的，这样的呆仗，作为身经百战的解放军指挥机构自然不会打。
    为了缩小敌我装备的差距，五月份时，国内运来了七万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两万支56式冲锋枪，火箭筒,无后从力炮以及其它武器装备一批，将原来阿解和印共毛部队的武器装备全部换了一遍，两个多月的临战训练下来，士兵们对于装备也基本熟悉了。
    至于空军，那就只能依靠地面防空部队，好在他们组建得早，已经训练了一年多，想要在空战中取得优势自然不可能，但是印度空军想要如入无人之境也没那么容易。
    彼此都在摩拳擦掌，一直到八月九日，印军终于大规模出动了，他们从比哈尔邦越过西里古里走廊，踏上了东北邦的地界，然而想象的激烈抵抗并没有发生，一连两日，印军推进非常顺利，甚至连‘叛军’的影子都看不到，几乎一枪未放。
    印军进入阿萨姆邦的第三日，仍旧未遇任何抵抗，印军总参谋部原本以为的聚集兵力与叛军对决的计划并未实现，于是启用b计划，决定兵分两路。
    第十二军继续向阿萨姆邦东部推进，第三军则往南推进,进入梅加拉亚邦，他们的任务是消灭大拉姆国,然后夺回第三军曾经的军部老巢那伽兰邦，最后两军合围兵进曼尼普尔邦，胜利会师，战事结束，计划堪称完美。
    八月十三日，印度第三军前锋越过梅加拉亚邦，可谓兵进神速,又进入了阿萨姆邦南部，再次分出一支部队前往特里普拉邦，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日行军就可抵达叛军成立的‘大拉姆国’了。
    整整五日，印军六万多人，地面上车轮滚滚,天空中战机轰鸣，沿途‘叛军’望风而逃，不敢交战，可谓是凯歌高进，至此印军上下都放下了此前的紧张，认为所谓的大规模叛军根本不存在，否则五天了，没道理一点抵抗都没有。
    事实上，不是反抗军不抵抗，而是面对一班子新兵，又是平原地区，这样的部队连正经仗都没打过，你让他们抵抗装甲部队，顶着印军强大炮火在平原上与敌人殊死较量，那完全是想多了，这不是人民解放军，他们没有那样的战斗意志和战斗素养。
    所以，解放军指挥组制订的作战方针,就是放开阿萨姆正面的平原地区，将其引到东部的山区，而后利用有利地型先打伏击战。
    同时敌后藏起来的部队和民兵、游击队对印军数百公里的后勤补给线展开全面袭击，彻底打乱敌人阵脚，再趁机抓住战机，集中优势兵力，歼敌一部，取个首胜再说,这对一支新兵部队的士气很重要。
    而且我军指挥员作战经验丰富，他们在敌人还没有发起进攻之前，就推算印度政府军可能会分兵，事实也真是如此，这可将我军指挥员高兴坏了。
    这样一来，明明是一支六万人的大军，一下子分成了两支各三万人的部队,随着战线拖长，兵力还会进一步分散出去一些，这跟当年抗日时，鬼子兵的套路几乎一模一样。
    我军指挥员等的就是敌人分兵,分得越多，破绽越多，而印度政府军好像吃了迷药似的，他们完全按照我方推演好的进兵路线,展开了进军，一切都在我方的谋算之内,于是终于在第六日清晨,东北邦反抗军的獠牙露了出来。
    八月十五日，凌晨三时许，经过数日谋划，一场针对印军的全面反击作战开始了。阿萨姆邦东部山区的山凹中，随着指挥员一声‘后方部队立即出动，展开破袭!’，数道电波经天空中的电离层后又重新反射到了地面上，作战行动正式打响。
    印度东北邦平静的湖面如同被人投下了一块大石头，顿时被砸得水花四溅，阿萨姆邦南部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无数的武装，浩浩荡荡奔涌在平原之上，这些部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起了行动，印度政府军的后方兵营、物资堆放地、中转站被袭击，桥梁纷纷被炸毁。
    城市、农村、哨卡、道路、运输队、通信线路上，只要有印度政府军驻守或行动的地方都被攻击了，枪炮声、手榴弹声响彻在了阿萨姆邦平原的上空。
    与此同时，进军到阿萨姆东部山区和南部地区的印度第十二军和第三军，则同时受到了阻击，与他们作战的不是那些分散的小股武装，而是东北邦反抗军的主力作战部队。
    打法对于解放军来说很老套,阻击战与破袭击战、游击战同时展开,猛然的打击让印度政府军四处是敌，找不到主动方向。
    战事打得相当突然,将印军直接搞懵了，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分析这种战术背后的动机,而是觉得终于找到了叛军主力，于是同样是一群新兵的印军，在其上级长官的要求下，向‘叛军’阻击阵地展开了进攻。
    新兵都是如此，愣头愣脑，不知战场险恶，印军上级让他们冲，便一个个哇哇叫着,觉得自己能立功了，对方不过是一群未经训练叛军而已，自己可是拿着苏制武器的政府军,天然有着一种我方占据一切优势的思想，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可不是简单的地方反叛武装。
    阿萨姆东部，第一场进攻，印军就被当头一棒，他们手中的ak47，火力很猛，但却没能打得过‘叛军’手中的五六半，被迫退了下来，士气稍挫,但影响不大。
    几个小时后，第二场进攻开启，印军派出了更多的兵力，这一次他们同样遇到了更大的阻击，印军指挥部终于做出了判断，他们认为当面之敌就是阿萨姆叛军的主力，自己数万大军，对方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没啥好说的，全军压上!
    我方指挥部里,指挥组长收到印军全军进攻的消息后，稍稍愣了一下，接着便一阵轻笑:“还是那个球样，没一点进步，真是记吃不记打。”
    指挥部迅速作出指示，迂回部队务必于指定时间抵达西里古里走廊，断敌退路，两侧包围部队作好出击准备，而正面阻击部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顶住敌人的进攻。
    我军指挥员甚至下达了已经很久都没用过的直白又严厉的指示:‘让纠察队上前线,通知各作战部队，谁敢丢失阵地，不遵命令、贻误战机或者逃跑的,不论职务大小,一律就地枪毙!'之所以狠，也是没办法，这是第一场正规仗,也是第一场大规模的作战，相对来说印军有着丰富的经验,但是我方却没有，阿萨姆解放阵线的解放军实际与敌人此前打的都是游击战和破袭战，绝大多数都是新兵，根本没上过正经的战场。
    阿萨姆解放军某团隐蔽阵地,不远处炮声隆隆，密集的轻重机枪响个不停，而山凹里只有风声,还有牙齿卡卡的碰撞声，士兵集合在一起,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步枪,有些人在发抖,还有一位青年两股间正有一道水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天色刚已泛起一丝亮光,只见一位解放军顾问快步走到半坡，他站到一块石头上，目光凌厉的扫视起了山沟里的集合在一起的战士，而后大声喊了起来:“敌人就在眼前,冲锋号一响,党员必须冲锋在前,各级干部必须冲锋在前，所有人必须向前冲锋，不许回头，谁敢后退一步，就地处决!都听到没有!”他身旁，拿着铁皮喇叭的翻译听完后手都抖了起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残酷的话语，但他的工作就是翻译，于是举起铁皮喇叭大声的翻译了起来。
    这是战场，一支没有经历过血与火历炼的新兵部队，如果不用严厉手段，不断的通过一场场的战事塑造他们的纪律，那么这样的部队，就不会是一支铁与血的部队，没有完善的政治思想工作，他们也不会有灵魂。
    红军当年是怎么干的?到陕北前党员伤亡率有多高，多少团长、师长、政委、军团长牺牲了，他们哪一个不是端着机枪率领部队冲锋在前,只到后来部队有了魂，有了严格的纪律，从上到下已经能够完全贯彻作战方针和指导思想时，才没在将要求和指示说到那么直白而严酷。
    解放军顾问一个营一个营的宣讲，而后又走进士兵中间，鼓励这些新兵，跟他们说战场上的经验，怕死的死得最快，躲在一个地方死得最快,唯有向前冲锋，拿下敌人的阵地,才能为自己为战友留存性命。
    晨五时十五分,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突然一排红绿蓝三色信号弹从群山间飞到了空中,接着一名阿萨姆解放军战士快步冲上山梁,举起司号，鼓起嘴用力的吹了起来。
    接着一道道吹锋号此起彼伏,数十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冲锋的呐喊声、炮声、枪声交织一片，阿萨姆解放军士兵，从反斜面越过山梁，举着红旗向山下平原上的印军发起了全面进攻。
    这场战事整整持续了一日，印军第十二军一个旅半数被歼，其余逃走，同日阿萨姆南部印第三军，第11师一个团被印共解部队包围，敌人增援部队在半路又被包围，两个团就此报销，还是在当日，印军后方的众多作战物资站被摧毁或被夺取，整个阿萨姆邦打翻了天。
    仅仅一日时间，印军就被消灭了一个旅，消息传到新德里，印度政府根本不相信这场仗是那群乌合之众般的叛军打的，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一定是中国军队出击了。
    不过众多消息又证实，中印边境并没有发现中国军队大规模集结调动的迹向。
    印度政府军败了，那必须要甩锅啊，于是印军的一位高级官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印度军队可能不是在同国内的叛军作战，根据前线的军队汇报，战场出现大量中国制式武器，不排除有中国军队参与其中，否则印度政府军不可能会造成如此大的损失。’第二日，中国军方一位官员也接受了新华社的采访，他表示:‘南亚某些国家不要血口喷人，更不要毫无根据的将本国军队作战失利的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据我了解中国从未向该国反政府武装出售过任何武器。’‘但确有一个情况，在上一次针对该国的自卫反击战作战过程之中,我国军队确实遗失了一部分武器，不过这也是战场上的正常现象。’中印双方的嘴炮刚开打,东北邦的印度政府军又又又败了，由于后勤交通被大量破坏，运输物资的车队无时无刻不被袭击，印军后勤跟不上了，而反政府武装的进攻却没有停止，双方爆发了全面作战,仅仅三日时间，印军前线大口径炮弹告磬,基础弹药出现了短缺。
    于是,在新一日的作战中，印军两个营在夜战中被歼灭，战机被击落两架,又一日，印度政府军一个团被包围，随即举白旗投降。
    —场战事打了半个多月，印度政府军损失了一万多人，消息传到国际上，各国媒体纷纷嘲讽印度军队，认为他们的水平仅比非洲原始部落高一些,以前打不过解放军还能理解，但没想到现在连叛军都打不过。
    这下脸丢大了，印度政府气得要死，总理英迪拉.甘地亲自站了出来，发表全国讲话，她表示‘不消灭叛军绝不撤兵，印度将会调集更多的军队,只到将东北邦的所有叛乱全部平定为止!’随即印军高层表示，要再增加两个军。
    印度政府分析后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增兵,然后一举将东北邦的反抗势力荡平，这样—来中国和巴基斯坦想利用东北邦来牵制印度的计谋就不能实现了，他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但他们唯一没有搞明白的是,印度政府并不知道，现在的东北邦已经不是之前的东北邦，四个军十二万军队看着很多，但东北邦的反抗武装也不少，正规作战兵力，包括阿萨姆、那伽兰、曼尼普尔、大拉姆四支共八万多人。
    至于其它的民地武以及民兵，更是多如牛毛，足足有十余万之众,他们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些是66年印军送的，有些是来自巴、中、缅三国,还有各种土枪、土炮,东北邦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巨坑。
    可印度政府没有想到这些，他们急于平叛，因此不顾一切的跳了进去，只到后来他们才发现着了道,整个东北邦平叛，打到了九十年代依旧没搞定，那时东北邦已经有了阿萨姆―那伽兰联合自治特区，还有曼尼普尔自治王国，东北邦割据成为了印度永久的‘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544章 统战

    第544章 统战
    南亚的印度在内战,东南亚的越南战场双方仍旧打得不可开交，但这些战争并没有对中国的各项建设产生多大的影响，经济在发展，文化战线的工作也不可忽视。
    九月三日，正值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22周年，新中国第—部反映抗战正面战场的电影《血战台儿庄》正式在首都首映。
    这一日的首都电影院,可谓是‘众星’云集，作为台儿庄战役的指挥者李宗仁及作战的张轸、郑洞国、卢汉等人自然出现在了首映现场，除此之外受邀观影的‘将星’就更多了，张治中、杜聿明、黄维、王耀武、宋希廉等参加过抗战的都‘国军’前将领都来了。
    这部电影1965年立项确定拍摄，1966年四月正式开拍，计划拍摄时间三个月，实际拍摄时间五个月，之所以这么久，罪魁祸首就是方叶，作为制片顾问组成员之一他，在拍摄现场待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的履次拍摄他都不满意,比如战场刻画、人物表演、拍摄角度和方式等,他要求力求真实性和艺术性,不能有话剧表演的痕迹,人物表演要自然,战争场面要尽量写实的同时，还要精彩，至于道具什么的那自不必多说，军事顾问组完全是一比一的还原。
    虽然电影中枪支、火炮、坦克打的是空药弹,但武器基本都是真实的,参演的解放军为力求真实，在国民党各军队军礼、作战方式上面都进行了演前集训，按当时方叶在顾问会上说的那样:‘这部电影既要反映真实历史，也要兼具艺术性，既能当电影看,又能看纪录片看’。
    作为国家重点的统战宣传电影，中央给予了高度重视，电影拍摄和顾问团队自然不敢大意,拍摄时每一个场景都采用两部摄像机拍摄，第一个月拍摄完成进行了部分剪辑试看效果，看完之后,其他同志都很满意,唯独方叶仍旧对其中的一些地方进行挑刺。
    电影拍摄、剪辑、配音、配乐全部完成已是十二月,随即上交审片组进行审核,经过一个月的审核,最终审片组提交了一份审核意见,指出了其中存在的一些问题，第一场交审因此未能通过。
    从一月到七月,整整七个月的时间,电影历经三次修改，五次补拍,终于获得了中宣部的认可，八月份电影胶片又被送进了中南海,向主席和几位领袖进行小范围试映并获得中央高度认可，这部电影才最终宣告完成。
    首映礼，总理亲自出席,现场前国民党将领们显得十分的激动，以至于电影还未开映前,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解放以来第一部 正面描写他们抗战的电影，也是对他们抗日功绩的认可，而受邀前来观影的文化界名人也同样非常关注,描述国民党抗战的电影,这是史无前例的,更是一种政治态度。电影正式开映,所有人都目光烟烟的盯着电影幕布,电影一开始就与现下的战争电影有所不同，倒不是电影中对于战争形势的描述，而是铿锵沉稳的配音，一下子就将电影显得宏大了起来。
    从忻口战役到津浦路作战再到南京沦陷，日寇随之登陆企图南北夹击围攻徐州，中国方面立即给予应对,双方由此围绕徐州一带展开了决战,而台儿庄战役就是徐州会战的前哨战。
    电影一开始,李宗仁就看到了电影之中的‘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很别,不过那位演员之前他见过,没想到现在电影之中的形象与自己已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熟悉人甚至都看不出来。
    “德邻，这人真的太像你了。”张治中偏过头说道。李宗仁尴尬一笑:“确是颇为相似，角色选的很好。”电影继续,很快老蒋就出现了,别说这人的样貌已有六七分像,只是显得比较年轻,至少比印象中的老蒋年轻了不少，不过神态动作却是非常的贴近,不由得让—众国民党前将领看得哑然失色。
    电影中汤恩伯向老蒋表达他对李宗仁的担忧,看得观众席的李宗仁脸都绿了，其实这些事情李宗仁、张治中这些高层都是知道的,不过像郑洞国、张轸这些一线指挥官了解得并不多，而电影则直接将这种矛盾给公开讲了出来,当然这是历史事实并没有杜撰,就连对白都是一些人的回忆。
    韩复渠的重炮旅被调走了,电影中韩复渠直接发彪了:“我抄日本人的后路,老蒋抄我的后路，…去!告诉孙桐菅军长，都给我撤回来，一兵一卒也不留!”台下,坐在孙桐查身旁的邱行湘用手肘顶了顶他,轻声问道:“这事是真的?”“哎~!”孙桐蓬叹了口气，他什么也没用，只是点了点头。
    边上曾扩情、王耀武几人纷纷看向了孙桐查，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再多说什么时,孙桐查开口了:“当时战事正酣，第三集 团军要守住济南，重炮旅是唯一的依仗，可老蒋却下令将炮兵旅调走，分明就是借抗战之名，行消灭第三集团军之实。”王耀武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轻声冷哼道:“韩复渠若坚守济南，第三集团军必被打残，甚至有被围困之危,若守不住那就是丢土失地之责，老蒋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此值抗战存亡之秋，虽说军人战死沙场那是责任是义务，但被政治算计实不能忍,韩复渠这是着了老蒋的道啊。”曾扩情说道。
    几人正在轻声交谈,却见前面的杜聿明回过头来,提示道:“好好看电影，吵死人了，要谈看完再谈。”
    王耀武哽了下脖子，想怼上一句，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电影继续,又讲到了王铭章的川军,老蒋生气的指责其是‘烂部队和土匪一个样’，二战区要赶走，一战区也不接受,观影的程潜看到此处,不由得轻声咳了起来,他没想到这部电影居然拍得这么写实,连这样的细节都给扒出来,无论对谁,当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
    滕县一战，被老蒋称为烂部队、土匪的川车,却做到了保家卫国，全军死守滕县，王铭章以下全体战死，可见部队如何还是要看人用，在老蒋、阎锡山手上是烂部队,到了李宗仁手上就是敢死之师，二相对比，李宗仁自然看得出来，所以满脸都是笑意。
    电影里中日两军围绕台儿庄殊死较量,战争场面非常的激烈，拍摄方式完全不是过去那样，啊的一声捂着胸口倒下,而是相当的写实,奔跑中的战士,被炮弹炸飞，甚至四分五裂，进攻的部队在敌人的火力网下，成片的倒下，又一群群的向前冲。
    国军的军旗指引着士兵们英勇冲锋,没有任何一个黑‘国军’的地方，相反的电影中刻画的国军都是敢死之士，就连解放后死在狱中的池峰城在电影中都完全是正面形象，他炸掉浮桥背水一战，率领敢死队拿着大刀亲自与敌军肉搏。
    “再电汤恩伯!”的场景出现，李宗仁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张轸早已经看得咬牙切齿,当年那场战,他是亲自率部队参战之人，汤恩伯的援军一直不到,这件事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对于其中的原因并不清楚,只到现在电影里的描述，他才明白原来是想保存实力。
    电影中敌寇日军也没有被描述成傻缺形象,而是强横且自大，作战同样的悍不畏死,包括表演都十分符合当时日寇的形象，这与此前电影里的日寇有着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寇讲的都是日语，但进行了中文配音，使得电影看起来身临其境。
    战场非常的惨烈，可以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举着青天白日旗的国军士兵—群群冲上去,又一批批倒下，大刀、刺刀互相搏杀誓死不退,断臂残肢,甚至断掉了一半身体的士兵就那样躺在战场之上，就论写实画面,此前从未有过。
    电影院里的军人看过之后，倒没什么，而那些文人则受不了了，一些人捂起了嘴巴,还有人直接离席,快步朝着洗手间跑去。
    “人类之间相互厮杀,实在太残忍了。”电影结尾前,悲怆舒缓的音乐声中,战场之上敌我双方尸山血海,却听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
    “哪个在放屁!”张轸刷的一下，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引得前排的总理都回过了头。
    “怎么回事?”总理问道。
    张轸没有回答，而是怒道:“战争就是你死我活，退一步就得亡国!什么叫残忍?真实的战场比电影还要残忍,战场上往往一枚炮弹下来，别说断手断脚了，胸膛被炸开，脑袋被炸掉一半，甚至整个人都被撕成了碎片,这点画面就受不了了?我认为这个电影拍得很真实,反映了战场上的真实情形!”前国民党将领包括观影的解放军首长都纷纷点头,真实战场比电影中残酷得多，当年《上甘岭》上映,就有幸存的志愿军说,拍得不真实,如果太过真实的话,恐怕没人敢当兵了，所以这年月的战争电影，其实都是艺术表达形势,而《血战台儿庄》不过是较为写实了一些，就有人文青发作，直呼残忍。
    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并没有影响人们对于这部电影的评价，电影一结束，便是持久的热烈掌声，一群从功德林放出来的‘将军’们将总理给围了起来，激动的表达着感激之情。
    “共产党胸襟如海，胸怀天下，我们这些罪人感谢政府的认可。”杜津明及一众国军将领们站得笔直的向总理敬起了军礼，一些人眼眶都红了。
    过去这些年来,国军抗日在大陆几乎没人提及，而且宣传上都是国民党不抗日，现在这部《血战台儿庄》却给他们证了名，他们也是为国家做了贡献的。
    总理笑呵呵的朝大家招起了手:“抗日是国共两党共同的责任,这其中国民革命军在正面战场是做了很大贡献的,那个时候你们不是罪人，而是抗日功臣。”
    李宗仁则是说道:“感谢共产党，感谢政府,对我们这些人的一点抗日薄功给予认可。”
    总理笑道:“李先生,台儿庄一战是在你的指挥下打赢的，这可不是什么薄功,而是大功一件啊。”
    “哪里,哪里,不过微末之功。”听总理如此说，李宗仁嘴都快笑歪了。
    对于他来说,这部电影一旦全国公映,那么李宗仁必定再次名扬全国，名扬海外华人界，他这一辈子说起来就追求两个东西，一是当官,二是出名，如今归国,他是真的做到了名利双手，没什么比这更让人满意的了。
    黄维挤开人群,朝着总理和徐帅几人鞠起了躬,说道:“以前我对共产党赢了天下心里多有不服，今天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共产党有这样的胸襟,这天下就该是共产党的,我服了，彻底的服了，从今以后我黄维坚决拥护共产党的领导，坚决拥护社会主义。”
    总理微笑着，将黄维虚扶了起来,他是功德林死硬分子，原本不符合特赦的条件，但是1964年底,总理亲赴台湾，两岸展开了秘密交流，到了1965年，正值抗战胜利二十周年，基于两岸统战的需要,他最终被放了出来。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不过,黄维并没有从心里彻底认同我党，他觉得我党赢了天下，就是靠蛊惑人心,还有就是侥幸，如果当初‘党国’与共军堂堂正正打上一场,未必真的会输,他只当那是天意如此，而不是因为共党真的厉害。
    但这部电影给了他不—样的观感,电影中国军的旗帜、徽章堂堂正正的出现,整部电影也完全是以国军的视角描述，其间共党方面甚至连一个出场的人都没有,只在一些桥段中讲述了国共抗战，出现了总理等几个人的名字，但没有给画面。
    同时,电影里的国军也并不是什么丑陋的反派形象,反而无比英勇、血战沙场，国军的那些将领,有些现在还在眼前，有些去了台湾或者在香港,但无论哪一个,都是基于历史事实和贡献进行了正面刻画，并未因为解放战争的敌我阵营,而将其刻画成小人。
    如果说一定要找一个小人形象,那么电影里的汤恩伯的形象似乎有些不佳,但这不怪电影，李宗仁、杜聿明这些‘党国’曾经的高层，他们知道汤恩伯是啥样,台儿庄战役过程中，汤恩伯的一系列操作，也都完全是历史史实,并没有杜撰。
    总理向黄维和大家说道:“历史需要一分为二的看待,抗日有功就是有功，解放战争中犯有错误,现在来说也都已经是过去的历史,各位如今都是新中国的公民,祖国的建设还需要各位与我党与全国人民一道共同努力。”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再认为这是什么虚话，他们在功德林里待了那么多年,如果说过去国共双方因为内战的原因，心中或多或少都还有一些介蒂,那么现在随着新中国承认他们的抗战贡献,心底里最后一点心思也彻底放了下来,与历史与自己做了彻底的和解。
    一日后，《血战台儿庄》正式在全国公映,仅仅两日，就在首都引起了极大的反映，一时间观影如潮，这部电影同时也是对时下国人的一次思想大震动,这并非是什么夸张之词,要知道以前的‘国军’那可是纯纯的反面形象，而这部电影则给了完全不同的视角。
    随着电影陆续在全国各地各大城市公映，引起了全国轰动效应,这部电影不仅拍摄手法和电影描述方法与过去有了许多不同，而且看上去非常的真实。
    电影首次在战争中采用了第―视角拍摄,摄像机镜头跟随‘作战队伍’一起冲锋，双方搏斗也不再是戏剧性的夸张‘啊’的一声被杀死，而是咬牙切齿,临死依旧拼杀,敌我双方演员,一方目光中满是仇恨,一方则面目凶狠,战场、人物、台词各种细节刻画处处都透着‘真实’。
    子弹打在身上，人就倒下(镜头跟着倒下)，没有那么多夸张的姿势和喊叫,炮弹落人冲锋的队伍，人直接被掀飞或者被震晕,重炮炮弹则直接将人撕成碎片,刺刀折断,砍刀卷刃，中国军人踩着满地的大洋,视死如归,拼死肉博;而日寇则凶狠异常，战术素养极高,同样悍不畏死。
    国军军旗被炸成布条，士兵满身血污，军服破烂不堪，战场打到激烈时刻,只要是能动的全部冲上去与敌人血拼，那种战场‘真实’的残酷,不说时下的中国电影从来没有过,就连美国的电影也没有,而这一切都拜方叶所赐。
    许多拍摄手法现下是没有的,如比摄影机震动拍摄，炮弹落下、重机枪射击,摄像机就都跟着抖起来,战场冲锋的场景,摄像机第一视角，如同一名士兵的双眼一样冲锋，而后倒下，这些拍摄手法的出现,要到九十年代了，但方叶让他提前在中国出现。
    这种全新的拍摄方式,不仅让观众看得震撼不已，而且全国电影界立即就电影的拍摄和表现手法展开了讨论，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战争电影还可以这样拍,特别是其中一个场景,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电影里的战场上，一名中国士兵身旁落下炸弹，他被日寇的炮弹炸掉了手臂,只见他昏昏沉沉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在身边满是冲锋的战友的战场上,四处爬着找自己的手臂,最后他站了起来拿着手臂,继续跟着冲锋的队伍,酿跄着往前冲去，只到又一颗炮弹落下，他整个人被掀到了空中，身体分成两截,最后落到了地上之时,嘴中已满是鲜血，光荣牺牲。
    炮弹炸向中国军队和日军都一样，残酷和身临其境的战场描述,让观众在观影时紧张不已,许多女同志更是被吓得惊叫连连,但依旧没有阻止观众对于这部电影的好评,那种基于历史事实,耳目一新的电影情节与战场的震撼感,超越了对过往战争电影的认识。
    就在全国公映的第三日夜间,福建厦门一艘冲锋艇朝着金门驶去，不过十几分钟，小艇便停在了两方邮件交接的小岛上,这次双方交接的清单中，就有一部从北京送来的《血战台儿庄》电影拷贝胶片，这是当初总理答应老蒋的。
    当日,电影被送到了台北士林官鄗,电影室里,老蒋、小蒋、宋美龄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正在播放的《血战台儿庄》。
    当他看到自己微操调走韩复架的重炮旅,而韩复渠气得撕掉电报指令撤军时,气愤的说道:“那个韩复渠对国府阳奉阴违,毫无国家民族大义，一心只想保存实力当个军阀,对于这样的人国府是一定要处理的。”
    接着他又看到了徐州作战会议,韩复架被毙了，老蒋又说道:“此种败类不除不足以振军心!”小蒋则是附和道:“韩复渠不遵国府调令，擅自撤军，确实死不足惜。”
    看到电影里，李宗仁对于汤恩伯听调不听宣很不满,又说道:“李宗仁此人也是一样，军阀思想，当时汤恩伯二十军团是国府最后的战略预备部队，若这支部队打光了，那国府抗战就真的连一支精锐部队都没有了,汤恩伯当初的想法是正确的。”
    小蒋看着电影里，台儿庄战事十分危急，五战区的李宗仁接连催汤恩伯救援,可是汤恩伯就是不动，他看得都急了，这些细节当初他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就电影看来,如果汤恩伯再不进军，那么真的可能台儿庄一战就完全反转了,至少若电影如实，那汤恩伯当初是有问题的。
    “再电汤恩伯。”看到这里,小蒋问老蒋:“父亲,当初形势如此危急，汤恩伯仍不进军，这是否有些不合适啊?”老蒋轻哼一声:“你知道什么，二十军团是国府最后一支利刃，必须用在关键之时。”
    “可若早点就支援,战事也不至于打到如此的危急时刻啊。”小蒋多少有些不能理解。
    老蒋的脸拉了下来,他一时间哑然，就电影里表述的情节，再加上他的回忆，当初自己的微操确实对前线影响太大了，而且电影并没有乱杜撰,战后的国府高层分析也是有的，如果不是李宗仁拿出决心与老蒋硬刚，换成另一个人，那台儿庄战事失败几乎是注定的。
    但老蒋自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一切都是别人的锅，甚至认为大陆的共党拍这个电影是在黑他，只到他看到自己祭奠王铭章师长时的英勇表现后,他又转变了看法，觉得这部电影拍得很好，他老蒋面对日寇敌机来袭,临威不惧大义凛然，看得他的脸都有些发烫了。
    “父亲临危不惧，这一点对岸共党也是承认的。”小蒋不适时机的送上了一个马屁。
    老蒋则是面有自得:“身为军人自当如此。”
    旁坐的宋美龄一直没有插话,只到蒋氏父子二人停下交谈，她才说道:“这个电影的战争场面拍得也太血腥了，感觉将我国军英勇将士，都拍成了只知无脑冲锋的样貌。”
    “你懂什么!”老蒋极少对宋美龄发彪,不过显然这句话踩到了他的尾巴,只见老蒋说道:“真实之战场,比电影更加残酷,想当年北伐之时,我亲率部队…。”
    啪啪啪,老蒋一顿输出,讲起了当年他北伐作战的峥嵘岁月,不过很显然,宋美龄对此没啥兴趣,只是自顾剥着龙眼，边剥边吃，十分消遣。
    电影刚一播完,宋美龄便立马起身,她对打打杀杀的东西不甚感兴趣，何况这还是对岸共党拍的,心中没来由的就排斥。
    出得电影室，宋美龄睡养颜觉去了，小蒋则是陪着父亲在廊下走了起来,二人并行,老蒋说道:“对于这部电影你怎么看?”廊中的遮阳伞下摆着桌椅,小蒋扶着父亲坐了下来,这才回道:“中共这是在向我们释放善意,当然此也是在抢国军抗战历史的解释权,而且这部电影一旦在海外播放,大陆恐怕要人心尽收了。”
    老蒋放好拐杖，默默点了点头:“大陆确实打了一手好牌啊，以前他们不承认国府抗战,现在公开进行宣传，一些对中共抗拒之人,此后也会改变看法。”
    “父亲,我们是不是也要拍一些这样的电影?”“拍是肯定要拍的。”老蒋说完,又讲道:“可以将这部电影在国府军队高层里放一放,让他们看看大陆是如何宣传抗战的。”
    “父亲,您这是?”小蒋不解。
    老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有些事情也是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小蒋听此,依旧一脸疑惑,他是真没听明白，这要解决啥?军队里面的反攻大陆派,还是拒统派?至于台独派，这一年来台湾岛内的‘镇反运动’抓的人可不少，台独分子已被无情的镇压了下去。
    老蒋沉吟片刻,忽然说道:“跟对面说一说，就说我答应跟他们见一见了，但毛闰之要亲来。”
    小蒋一愣:“父亲，您不再想想?”老蒋微微摇头:“罢了，大陆这些年发展得如此快速,经济、军事、科技、文化都越来越强，政治方面也做出了诸多调整，我们以前对大陆的看法似乎并不是全正确。”
    小蒋点了点头,他父亲的这个总结确实符合事实,四九年他们来台后，大陆确实发起了一系镇压和政治运动，不仅针对国民党的残匪、残余势力,连那些文化人都没放过，这跟此前他们对大陆党的认识几乎如出一辙。
    然而仅仅十年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化了，59年反右运动，第二年就开始了平反活动,报纸上公开指出了反右扩大化趋势的问题,—大批蒙冤的人被释放、平反。(历史上也进行了平反,只不过规模没这么大。)同年,大陆指出全面国有化存在的不足之处,又对个体户的政策进行了调整,等于变向承认了私有经济的存在，1961年大量原先公私合营的个体商铺通过多种方式退还给了前经营人，这个改变是巨大的。
    还是在那一年，中苏大论战,苏联将‘同安示范县’捅了出来,用以证明中国搞‘自由经济’是修正主义走资，一下子引起了西方世界的关注,台湾的老蒋自然也关注到了，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的，不过经在大陆的特工得到了证实,这让他备感震惊。
    而大陆的改变还不止在这些方面，人民日报上王岩专栏的文章完全与大陆此前的政治宣传不同,这表明大陆的政治和意识形态方面也在改变。
    这些年台湾可是收集了不少王岩的文章，甚至台湾的文化界和宣传部门都在研究，没别的只是他的观点很新颖,而且非常‘自由主义’，颠覆了过往对大陆‘赤化中国、灭亡中国传统与文化’的固有认识，那个王岩典型就是一个本土文化的鼓吹手。
    接着大陆的新经济政策出台,公社化也被调整了，现下已经改成了新的集体体制,大陆政府公开对公社化的成果进行了总结,同时也承认了公社化过程中存在的不足,这说明大陆根本就不是此前想的那样，已经变得越来越务实。
    周冠生两次抵台,最近一次甚至公开说‘将来计划经济体制也会变’，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如果以前这话老蒋肯定不会信,但是现在大陆内部的一系列变化,都在证明，他们确实在打算结束计划经济,这从社会体制不断调整,社会和社会经济政策不断放宽就能看得出来。
    大陆的各方面都变化,经济增长迅速,军事越来越强，新型的051驱逐舰已经入役,老蒋知道他的海军优势正在丧失，如果再给几年,等大陆的海军全面建设起来，台湾还能有什么作为?等着被解放?
    特别是李宗仁,现在在大陆可是香钟―，受到了中共的极大礼遇,而过去国军那些战犯，大凡证实在抗战中有功，解放战争中没有犯下不可饶恕严重罪行的，基本在65年都放了出来,其它政治犯也大量进行了释犯，可以说大陆对于他老蒋还是非常有诚意的。
    小蒋说道:“此事需要严格保密，万一走露风声就不得了了，因此不宜由金门通信，我看还是请曹聚仁传信过去。”
    老蒋点头道:“可以，这件事你亲自安排。”
    “那，父亲，您看什么时候合适?”老蒋说道:“先看大陆的回信再说，等将会面的相关问题都谈好了，再来确定时间的问题。”
    “好的父亲,我会尽快安排。”小蒋表情很是严肃的答应了下来。
    两日后,小蒋亲自到香港将曹聚仁接到了台湾，又过了一日，曹聚仁怀着满腔的激动从台北回到了香港,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驻港新华社,接着便在其护送下,越过罗湖口岸踏上了北京之行。

 第545章 统战(二)

    第545章 统战(二)
    西花厅门口，总理将曹聚仁一直礼送出门，这才暂别道:“挺岫先生请至钓鱼台稍歇，待有消息再请过来一趟。”
    客随主便，曹聚仁并无意见，回道:“那好，随即恭候召唤。”
    “请。”总理十分客气的礼送他而去。
    曹聚仁离开，总理回屋便差人给刘主席送信,而后又亲自给主席秘书处打了一个电话，这才起身朝着丰泽园步行而去。
    菊香书屋里，主席盯着手中的一张信纸看了一会，脸带凝思的将信纸又转给了刘主席,却并未说话，只见刘主席接过一看，随之轻声念了起来:“江南行止忽相逢,江馆棠梨叶正红。一笑共嗟成往事，半酣相顾似衰翁。关山月皎清风起,送别人归野渡空。大抵多情应易老，不堪岐路数西东。”
    念完,刘主席也思索了起来:“这是唐诗啊,只是一时间记不住谁写的了。”
    每个朝代人的写诗风格，平仄压韵是有区别的,像主席这—代人都经过了传统教育,所以一看就能分辨出区别，这也是基本功了。
    主席微微点头,笑道:“‘万里清江万里天，—村桑柘一村烟’，是唐代韩侄的《江南送别》。”
    刘主席这才想了起来,不住的点头,随即又看向总理说道:“这首诗写聚写散,这么说来上次蒽来去台同老蒋谈的事,他答应了?”总理说道:“小蒋请曹聚仁先生来京,除送来这首亲撰的诗,还带来了一句话，他说此前所提之事,老蒋已经答应，但此事非比寻常，所以需要双方谈好所有细节。”
    总理提了指刘主席手中的诗又说道:“这诗首就是在表达所谈的事,老蒋已答应与主席见上一面。”
    事情确实重大,亲笔信也好或者无线电等其它途径也罢，都太过凶险，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小蒋将曹聚仁请到台湾之后，只是说两岸和平统一的问题可以再谈，请他给北京带句话，当然还有他亲笔抄的这首诗，小蒋相信总理看到后，立即就能明白表达的意思。
    简单点说,小蒋送来的这首《江南送别》，就是想告诉北京:双方可以在江南某个地方见上一面,两位‘老友’谈谈过往，叙叙情谊，时间不会太长，然后各自散去。
    主席笑道:“老蒋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执念,肯来一会了，好事啊。”
    “主席是答应与老蒋会面了?”刘主席疑问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回道:“这一面肯定是要见的,很多事情靠信件不好谈，有问题当面谈会更好。换言之,无论谈成怎么样，只好双方能见上面，这就是巨大的成功。”
    刘主席说道:“风险太大了,万一消息泄露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总理凝眉点头道:“所以,真要确定会面,相关的保密和保障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既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以免被美侦察到,又不能出任何意外，包括老蒋来回的途中，一旦美国人知道了双方会面,以美国人的行来风格，击沉老蒋座舰制造意外是十分有可能的。”
    主席赞席同的说道:“蒽来说得有道理啊,这个帝国主义国家为了利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不得不防。”
    此前美国就在台湾岛内想将老蒋替换掉，于是搞出了个‘孙立人事件’，当时伟大领袖还出来亲自站台老蒋,支持他继续当‘总统’，这—举动曾让许多人都不理解。
    1966年,美国人知道了两岸秘密通信,便策划了刺杀案,老蒋的座车都给炸了，如果不是大陆提前告知,老蒋父子现在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当然,除此之外历史上老蒋遇到过好几回车祸，最大的一次车祸发生在1969年的阳明山，这场车祸可以说非常奇怪，老蒋乘坐的专车，还是车队前后护卫，居然有吉普车冲出来要超车,这事怎么看都没那么简单。
    会面的事没有那么简单,要确保万无了一失，所以准备工作还有许多要做，同时还得继续联系台湾，最后总理认为，无论让曹聚仁带信还是通过金门，这中间不可控的因素太大，因此他提议可以与台湾联系，在这个过程之中，由台湾派可靠之人抵台以确保双方联系。
    主席同意了总理的方案,于是当日总理设宴招待曹聚仁，将中央的决定告诉他，表示愿意就和平统一的上关问题进行会谈，而后将大陆的想法告诉了曹聚仁，同时修书一封,请他带为传递台湾。
    双方会面的事涉及事情太多，不是两三天就能决定得下来的，双方需密切沟通，因而此事先按下不表。
    中环域多利皇后街9号，三联书店（官方机构正式称谓:生活书店.读书出版社.新知书店香港联合发行所)这是大陆人民出版社在香港设置的内地书刊唯一发行机构,自49年三联书店成立以来的使命,就是将内地优秀的出版物通过香港向全世界发行,这里一度是大陆唯一的对外出版机构，它的价值不可值量。
    书店至今已经出版过多本在香港轰动一时的作品，如《毛泽东思想》、杨沫的《青春之歌》、曲波的《林海雪原》等;不过三联书店在香港的发展道路也是一波三折，过去由于书店经费有限,致使条件依旧不好,这几年有了钱才终于搬到了现下的固定地址。
    三联书店在香港经营多年,有一批忠实顾客,特别这几年内地的优秀作品越来越多，除了上述的那些小说外，像王岩的《大国崛起》、《工业与文明》，还有他的专栏作品集,一直是三联书店长盛不衰的出版物。
    像《大国崛起》这一本著作在香港就发行了大达二十余万册，几乎每十几人中就有一人买了此书，《工业与文明》的销售也不差,达到了八万余册,而专栏作品集也销售了十余万册,可以说一个王岩就解决了三联书店的日常开支。
    有作品卖得好,当然也有卖得不好的,比如《三体》这本书，此前由于在国内受到批判，所以一直未在书店发行，六四年被确定为向海外推销的优秀书藉后，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于香港上架，不过并没有打出什么反响。
    对于香港的读者来说,他们更喜欢看武侠和那些神神怪怪，比较好读的书藉，比如金庸、梁羽生等人的武侠小说，还有倪匡的《卫斯理系列》等，至于《三体》这本书封页毫无特色也就罢了，书中的内容还‘晦涩难懂’，因此不受待见。
    小说上架足足两年，一开始还被摆在书店中的摊子上以供读者挑选方便,然而一年时间全香港连二百本都没卖出去，渐渐的随着书店三异其址，这本小说也就被放到了书架顶上吃灰去了,几乎毫无影响力。
    然而事实的转折出现在数天前，《三体》小说突然获得美国雨果奖,又在欧洲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这件事作为新闻很快传到了香港，一下子就引起了香港媒体的报道和讨论，然而整个香港看过这本书的人没几个，也都是普通读者，因此这本书究竟写了啥，同样没几个人知道。
    此时,三联书店站了出来,在书店总经理萧公的安排下，原本在架子上吃灰了两年多的《三体》小说,被工作人员拿着抹布擦了擦又拿了出来,并且放到了进店最显著的单独展品架上。
    第一批读者很快到来,他们基本都是香港爱看科幻小说的读者,还有要写报道的媒体人,这批人兴冲冲的来到三联书店,然后将《三体》作品买了回去,结果尴尬的一幕出现了，特么的看不懂!
    计算机网络、强相互作用材料、纳米材料、曲率飞船、三体运动…，啥啥啥?不是蓝血人大战怪物吗?不是太空旅行吗?怎么跟外星人打起来了，这到底写的是啥?
    香港现下有三大科幻作家，也写出了一些比较火的作品，如赵滋藩的《太空历险记》、扬子江的《天狼a-001号之谜》,最火的当属倪匡的《卫斯理系列》,这些小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惊奇、历险、打怪,然而《三体》小说统统不是。
    看不懂的不只是普通读者,那些买了书回去,准备看完写新闻稿的专栏记者同样看不懂,里面一大堆的物理学知识,根本不是这些文科生能够搞得明白的。
    既然如此，那就去找那些写科幻的作家，于是大公报的专栏编辑部找到了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倪匡,请他帮忙看看这部作品究竟是要表达什么思想，包括其中的一些概念到底在说啥。
    此时的倪匡忙得狠,正在写他的《红月亮》，为了保证作品质量，写作期间他基本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到大公报找到了他，并将《三体》奉上。
    倪匡对于大陆出了一版科幻作品这事也听说了一些，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作为从大陆逃过来的人,他对大陆什么样，心里早已有所评价,在他看来，就那样的环境能写出个啥。
    可是，当他完成一天的创作，拿起《三体》展开阅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仅仅看完第一部 ,他就明白了自己的作品与三体差距究竟有多大，如果硬要做个对比的话，那么自己正在创作的《红月亮》包括之前的作品就是一坨答辩。还写什么写，不写了!倪匡当场搁笔,他明白随着这一部作品在香港出现,他过去那些引以为傲的卫斯理系列全是渣渣，并且被人家秒得渣都不剩。
    这年代,国外的优秀科幻作用品不少，香港也有翻译过来,不过那些外国作品不是根植于中国文化，虽然在香港也有不错的市场，但作为本土作家的他们，同样能从这个市场中分一杯羹,然而随着《三体》的出现，这一切都变了。
    哪怕《三体》中的诸多概念,包括物理学定律、定理，物理学名词等等他都没搞明白，不过他看懂了这部作品中的中国思想与价值观念,这是完全区别于西方科幻文学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这些香港的科幻作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能创作出类似的科幻作品,那么那些所谓的‘才子’之名，恐怕一夜间就会被人摒弃。
    倪匡深刻的明白，等到香港的读者看完了《三体》再回头来看那些个什么卫斯理历险、打怪,还有什么兴趣呢?香港的科幻创作随着三体的出现,唯一能走的道路，就是跟上它的脚步，可是这种水平的作品,自己真的跟得上吗?倪匡不由得在心中反问，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看完小说已是第二日,倪匡翻开电话本，拿起电话他给同行赵滋藩打了过去，很快电话便接通了:“赵先生，我是倪匡啊。”
    “我是赵滋藩,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电话中直接传来这么一句，直接将倪匡话都没法接了。
    于是说道:“三体这部作品，赵先生已经看完了?”“嗯。”电话里的回答很简洁,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正在闭关认真的研究这部作品。”
    “嘶~!”一声轻吸，倪匡还是说道:“最近我在写作比较忙，所以只到今天才看完,它给了我很大的震撼,大公报让我帮忙给他们解读一下，当我还没有想好,请问赵兄对这部作品是什么看法?望赐教。”
    电话中沉默了一阵,才回道:“倪兄，我只能说这是一部伟大的科幻作品，我是写不出来，至于解读之说，我也还在研究之中，它里面所暗含得思想远没有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我已经将书读了三遍，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收获。”
    倪匡微微点头,说道:“赵兄,不如由我组个局,请赵兄和杨定安兄一起过来讨论一下。”
    杨定安就是扬子江，可以说赵滋藩是香港科幻的肇始者，而扬子江就是香港硬科幻故事第一人,只是他《天狼a―001号之谜》这部科幻大作，同样还很稚嫩，无论是故事情节,还是故事创意等方面其与《三体》的差距，就像一个在太阳系内，一个系外那么远。
    很简单的一点,他们三人的作品你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去读，他大概也读得津津有味，可是三体你让一个初中生去读，他大概率完全看不明白，真要看懂的话起码得高中，能理解明白话,得到大学阶段。(文科学生估计同样有些麻烦)比如小说中‘纳米’就完全是一个新名词,世界科学界出来都没多少年，香港的前沿理工科教授或者科学家应当关注到了，但除此之外的恐怕连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倪匡组了局,赵滋藩和扬子江二人如约而至，不过扬子江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又带了两本书，三人打完招呼，刚坐下，他就将书拿了出来说道:“三联书店刚出的刘慈欣新作合集，送给二位一览。”
    “又出新作了?”倪匡诧异的接过，一看确实是一个合集。
    翻开书第一部 是《球状闪电》,不过现下三人聚会，肯定没时间来细读，于是扬子江便直接介绍道:“不得了啊,这两部作品同样非常厉害，我只能这样形容了。”“讲了些什么?赵滋藩问。
    “顾名思议，球状闪电就是我们俗说的‘滚地雷’，但是作品中的设定是‘宏原子’，作品认为其是一种宇宙尺度的原子,它大量的游离在宇宙中，并且不受一般可见物质的约束。故事以一个父母被滚地雷害死的少年人讲起…。”
    扬子江将故事讲了一遍，而后又讲起了流浪地球，随后总结道:“我发现了大陆这位刘先生作品的特点,那就是以中国人的世界观去理解世界,理解万物宇宙，作品中既有爱国情怀，又有热爱人类价值观，作品是写实主义风格,这与我们现下的写作风格迥然不同。”
    赵滋藩点头道:“这一点我也看到了，比如《三体》作品中，章北海这一角色，就是在讲述爱国主义，后来这种主义又演变成对人类命运的责任与爱护，如果没有这个角色，人类文明就灭绝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话题聊天，扬子江一时间像有无数的观点要分享一般，说道:“我将三体看了两遍，一开始对于章北海这个角色，我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军人看待，只到后来他下令逃跑，第一遍看时,我就在想,这个作家怎么能将解放军军官写成一个逃兵呢?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当我再看第二遍时,才发现这个角色的设定太厉害了!如果说小说中明面上只写了四位面壁者，那么这个章北海就是最五位，他的行为看上去是‘逃亡主义’，但他实际上践行的一名军人，一名中国军队保存人类文明的责任。”
    倪匡想了想说道:“这个人后来死了,若没记错的话，整个战舰上的人全都死了。”
    赵滋藩说道:“这才是最厉害的，你只看到他死了，但是却没有看到他背后动机,他带着四艘人类战舰明明已经逃了出来,明明可以像同是人类的其它战舰发起进攻,然而他没有那么做,而是让别的战舰将自己消灭了。”
    倪匡凝神思索了起来,这部小说他只看了一遍，其中的很多细节根本没有仔细想过,而扬子江经赵滋藩这么一提醒，—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他做这一切背后都有深刻的含义?”赵滋藩笑着点了点头:“是的,章北海是一位拥有坚定信念且理性的人,他的逃跑其实不是逃跑,而是在力量绝对悬殊的情况下‘保存有生力量’，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决定，才使得人类文明没有被三体人全部消灭。”
    “后来,他的手放到了战舰武器的发射按扭上，却迟迟没有发射,他甚至没有像别的战舰那样,将战舰内部抽成真空，这很反常,他都已经想过攻击别人了，作为一名有传承的军人家庭出生且拥有坚强意志和决心的军人,他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在等待那些后生仔战舰的攻击，只有下达这个残酷命令的战舰才能活下来，才能真正变得成熟,这一点从人类太空舰队列阵迎接水滴探测器就可以看出来，那时的人类很不成熟，甚至有些幼稚。”
    “......”听到两人详细的探讨着三体,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这本书了。
    扬子江说道:“这部作品的思路和创意比我们先进了至少二十年，就是对比国外的科幻大家的作品也不惶多让，因此获得雨果奖确是实至名归，我不及之多。”
    “别说你了，这种创意我想都想不到,而且作品中构建的未来形态的中国社会也与现下完全不同。”赵滋藩说。
    “有什么不同?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啊?”倪眶说道。“私家车，红酒，自由同居，中美合作，中美自由通行，这些现在的大陆有吗?”赵滋藩立即说出了几个名词。
    倪匡细细一思这才发现,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些,只看到作品的科幻设定本身了:“所以你是说,未来的大陆中国更像是一个西方式的国家?”赵滋藩点头:“从作品中看是这样的,整部作品中,没有现下的意识形态口号宣传,没有计划经济，没有粮油票这些票证,社会中的一切都是自由交易的,书中人们出行、吃饭等生活的方方面面完全不是现下大陆所处的情形。”
    倪匡愣了:“这样的作品,大陆是怎么通过审查的?当真是奇怪了。”
    “我记得你是57年来到香港的吧?”赵滋藩问道。
    倪匡点了点头:“那时的大陆政治氛围太严厉了，动不动就是批斗,就是右派反革命,许多人被抓起来,轻则劳改,重则枪毙。”
    扬子江说道:“现在的大陆似乎不同了，六四年大陆的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宣布结束‘阶级斗争’，并且对过往的政治运动进行了总结，至少就目前的情况看，大陆已变得越来越理性。”
    “不好说啊。”倪匡说道:“我是真的怕了,九死一生才逃到了香港，迄今为止我在大陆还是一个逃犯。”
    “倪兄不必伤心，这也是时事所至。”赵、扬二人各自出语安慰。
    三人就三体小说进行了讨论,皆自有收获,但作品中的诸多涉及物理等方面的知识,他们还是要向专业人士请教。
    回到家中,倪匡的那部《红月亮》直接弃稿丢到了一旁，而是给大公报写起了文章,他边写边向香港各大学的教授如高银等人请教,花了四天时间才写好了一篇文章交给了大公报。
    他在文章中坦言，自己一开始也读不懂，只到与香港同行科幻作家赵、扬二人探讨,并且请教了香港知名的一些专家教授这才搞明白了书中的一些物理定律和物理名词。
    文章一出，立即在香港引起了广泛讨论，随即香港的一些大学的教授也在接受报纸采访中表示,这部作品里涉及的科学问题有很多，其中‘三体运动’牛顿早年就提了出来,但至今在科学界依旧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而书中其它的一些科学问题,香港学界也出来参与解释。
    欧美人都说《三体》写得好,作品在欧洲大火，因此香港人自然也跟着说好，不仅非常好,而且非常高端,它阅读困难读不懂那是因为你学识不够，人家欧美人就读懂了，人家高端人士都说好，你说不好，那是你的问题。
    因此,围绕着三体作品的各种物理学知识普及和解读就出来了，先不论那些文章写得如何,但有一条是肯定的,成功的让全香港都知道了大陆出了一部世界级伟大的科幻作品,而作为作品唯一销售商三联书店前来购书的人多了起来。
    从九月到十月，三体作品从欧洲火回了亚洲,港澳地区、日本、印尼、马来、新加坡、泰国、缅甸等国的本地语言陆续开始翻译,而一些能够阅读中文或英文版的人士则先睹为快,作为亚洲第一部 获奖的史诗级科幻，一时间风光无限。十月份，一份三体销售清单从欧洲传了回来,仅一个月的时间，小说法文版就卖出了17套本,英文版出售了五万套,其它国家的语言版本还在翻译中,但是仅这两个语言版本就赚取了十几万美元，这不包括已经预定出去数万本。
    根据人民出版社的初步估算，三体这部作品海外的销售总量可能超过百万册,将会成为中国有史以前在海外最畅销的文学作品，而且在欧洲还掀起了《三体》热，其无论欧亚皆广获好评。
    当然,在香港引起热烈讨论的不只是《三体》，还有《血战台儿庄》,虽然内地的电影时下在香港播放并不容易，但香港还是有像如利舞台、普庆戏院这些左派影院,九月下旬，电影获准在香港公映，立即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李宗仁一时间声名鹊起，而在香港关麟征看到电影中‘自己’指挥部队与日寇血战，一时间不由老泪纵横,电影结束的第二日，他便找到了内地驻香港新社华，表示希望能够回到大陆。
    总理接到香港传回的消息后，立即手书一封命人递送关麟征，内容十分简单:‘雨东，前尘往事历史自有公论，热烈欢迎抗日将军关麟征先生回归内地，我们在北京等你。’关麟征接到总理如此亲切的手书,平静多年的心里直接破防了，眼珠刷刷往下掉,他连多作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了，带着夫人和子女，未向任何人通知(长常闭门谢客，隐士生活)，便赶在新中国成立18周年庆之前通过罗湖口岸踏上了内地的土地。
    九月二十七日，关麟征回到北京,晓平代表中央政府出面迎接,杜聿明、宋希濂等—众黄铺老熟人全都在，李宗仁这个‘大名人’自然没有缺席，随后总理亲自设宴招待,宴会上他发表了一番回归感慨，自不必提。
    消息传到台湾,老蒋微闭着双眼,只是对身旁的蒋经国几人,意味深长的说道:“算了，该回的总是要回的。”

 第546章 总有小丑跳出来

    第546章 总有小丑跳出来
    “先生，《血战台儿庄》的票要不要?”铜锣湾波斯富街99号，如利舞台的门口，一位看上去颇为痞性的男子，抬手就拦住了经过的一对青年夫妻。
    “抱歉,票我自己会买，请让让。”男青年一看这人像是个黑帮成员，便也不敢招惹说道。
    那痞子一扬下额:“哎,不是我没提醒你啊，就这个点，你还能买到票?两天前就卖光了。”
    男青年不信,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拉着妻子就走上台阶的售票处，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别说今天的了，三天后的都卖完了。
    “早就跟你说，票难买让你早点来,就是不听。”妻子颇为不满的对丈夫说到。
    却见那马仔见两人转过身，站在售票处，便白了一眼,又跨步上前,吊儿郎当的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说着掏出票朝二人递了递:“要不要,两张!”“你不会骗我们吧?”男青年对于黑帮成员自是不敢招惹,但也怕上当受骗。
    “丢雷啊。”马仔抬手朝戏院指了指:“你当我傻啊,在这里闹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何贤的产业，那可是黑白两道的著名人物，而且如利舞台和许敦乐的普庆戏院背后是香港左派,这里也是香港最大的两个能播放内地电影的地方，对于铜锣湾的马仔来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心里门清,在这里闹事，怕不是没过两天就飘在海上了。
    “多少钱?”男青年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和妻子的指责问道,而他们的身后一群又一群的人到售票处问询，接着又——离开。
    “呐，便宜给你，十元一张，两张二十。”马仔将票一递。
    男子顿时瞪大了双眼:“先生,你这也太坑了吧，平时一张票，即便是豪华座也只需要两块四角,你卖十元!?”要知道普通电影票价最低几毛钱,最多也不过两块,可那马仔不由分说，将两张票往男青年手中一塞，然后拉住他的手臂,直接抬手一招:“票给你了，钱拿来!”“我没说要啊。”男青年就要挣扎,妻子再一旁吓坏了，根本不敢乱动。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掏钱!”马仔顿时一脸凶狠。“你还强买强卖啊!”男青年虽是害怕，但还是嚷嚷了起来。
    “怎么,你买票还不给钱?想赖账?!”马仔握起拳头作势就要打。
    “别别别。”男青年立即护住脸，却见一旁的妻子，吓得打开钱包,在里面数了半天,掏出了五十元，赶忙递了上去:“钱给你，别打人。”
    马仔一把夺过钱，朝二人扬了扬:“算你们识相。”
    拿着钱数了数,刚一转身就见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形顶到了脸上，马仔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就见戏院的‘安保’，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立即收起钱，一脸欠笑着说道:“大利哥好。”
    大利哥:“跟你说,别在我们这里闹事,否则给你扔到海里。”
    “是是是。大利哥，我这也是挣点烟钱。”“卖了多少?”大利哥问。
    “两张，卖了二十。”马仔不敢隐瞒。
    “还五块回去。”大利哥指着马仔鼻子:“知道这是什么电影?你当黄牛我不管，但别太过份,要是坏了我们的名声，有你好看!”“是是是。”马仔赶忙掏忙出钱数了五块还给了青年妇夫，然后又掏出五元递了过去:“大利哥,今天刚开张,您买瓶水消消暑。”
    五块钱相当于一名底层劳力一到两天的工资了(劳力月工资50至150元)，原本以大利哥的身份哪里能看得起，不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他将钱一抽，抬手像赶苍蝇—样的赶着马仔:“赶紧滚!”《血战台儿庄》如今在香港爆火，已是一票难求，那些个黑帮自然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般一拥而上，他们将票价炒得老高,还派出马仔到处拦人强买强卖,不过这都是时下香港的特色了,老百姓既不敢怒，也不敢言，一旦被他们讹上,那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这年月,这些江湖人士多少还是有些信誉，强买强卖是不假，但东西也都是真的，通常并不会自己印着假票出来坑人，一直到了七十年代，随着香港的黑帮越来越多，香港盘子就那么大竞争异常激烈，各种坑蒙拐骗、打杀劫掠,这类不‘道义’的事就成家常便饭了。
    此刻戏院里,一群香港的导演、名流,正应何闲之邀前来观看大陆来的《血战台儿庄》,电影一开始铿锵的场景倒是没有超出这群导演们的意料,电影以战场形势历史叙述加上动画的方式进行了展现，将台儿庄战役前敌我形势进行了说明。
    解说介绍，电影正式进入正题,作为台儿庄指挥的李宗仁进入画面,不得不说这演员选得真好，如果不是对李宗仁特别熟悉的人,还以为他亲自出演了。
    事实上这位演员是大陆海选出来的邵洪来,现年34岁，与当时指挥作战的李宗仁小了十三岁，不过妆一化,这些问题基本解决了，看上去只是年轻了五六岁。
    随着电影的播放,各个历史名人纷纷登场，蒋介石的特形演员赵衡多(38岁),那真是将老蒋演得相当的出神，让人看得以为就像老蒋亲自出演了一般,事实上这些演员都经过了半年以上的特训，每个演员的神态动作不说与现实人物一致，至少六七分像没有任何问题。
    “内地电影演员的表演能力当真传神,这些演员将李宗仁和蒋总统演活了。”粤语片名导吴回赞叹道。
    《问君能有几多愁》导演珠玑肯定的点头道:“没得比啊,大陆有多少人,想找特型演员并不困难,这样的电影也只有内地能拍得出来,在香港完全没办法弄,也不敢弄。”
    台湾和大陆在香港都有自己的机构,全世界各国要刺探大陆情报的机构在香港更是多如牛毛,各种势力混杂，使得香港事实上成为了世界情报中心，所以香港这些上流人士们,别看他们一个个人模狗样,事实上也就是对老百姓,陆台两方势力，他们是谁也不敢惹。
    特别是台湾方面，他们在香港的势力并不小，平时批评下大陆或者台湾没啥,但要敢对蒋介石不敬,分分钟就被台湾特工找上门,警告都是轻的,惹怒了直接弄死,所以这些所谓的娱乐圈的上流人士其实活得小心翼翼,政治的问题基本不碰。
    人物的表演是一方面，精彩的是《血战台儿庄》对于战争战场的刻画，一下子就将这群导演的眼球给抓住了，电影并没有单纯为了营造效果，乱炸一气,而是每颗炮弹的落点都有节奏有层次，而且非常的写实。
    这其实是电影军事顾问组的功劳,那可是真正的解放军来指导的，战场上手榴弹、九二步炮、四一山炮、九十式野炮、九七迫击炮以及中国军队方面的各型火炮等，电影中每―种炮型炸点效果都不一样，而且弹着点密度、分布都是按实战和战役中炮型出现地历史来的。
    战争场面十分的血腥,看上去非常的真实,电影中的一名中国基层军官举枪指挥向日寇发起冲锋,接着画面就转入了他的第一视角。
    —枚迫击炮弹落下，人瞬间倒地,扬起的沙土将画面都埋了一小半，而镜头前呐喊着冲锋的脚步依旧不停的朝前冲去。
    待画面转出，大地上到处都誓死冲锋的中国军人，他们迎着炮弹和敌人的子弹，一片片的倒下,又一群群的冲上，他们勇往直前,视死如归，场面极度震撼,这种写实的风格看得这些导演震住了。
    日寇的形态也与过去两岸三地的抗日电影都不同,电影中的日寇作战素质非常高,动作干净麻利,人物形象也没有丑化，这些来自于日共的演员还有一些是中日友好团队的日本人,他们有些本身就参加了侵华战争，有了他们的指导和参与表演，所以看起来自然非常传神。
    —处炮击阵地上,风吹着日寇军旗肆意飘扬,接着画面从上移到下方，一排排鬼子的九十式榴弹炮按炮兵阵型排列而开,一名满脸大胡子异常凶狠而又显得沉稳的日寇军官,指挥刀立地身前，双手撑在上面,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画面再次转到汇报的日寇尉官，对方没有敬礼，只是双腿一并，而后打开文件夹读了起来,那是一份请求炮击电文，随即就是火炮专业的调整画面(少数由日共扮演,多数由解放军扮演)，各种日语操炮口令交织一片，一面面旗子举了起来。
    随着日寇军官下达炮击命令，火炮发射了起来,画面再次切换,一个远景,炮弹—枚枚落在冲锋的中国军队人群中，只见炮弹落下，人被炸飞，四分五裂，血肉模糊,被炸得只剩一半的中国军人,仍然满眼愤怒的朝着冲锋的方向爬去，只到最后牺牲，惨烈的炮击和战争场景,看得电影院里一片的男人女人惊呼声。
    “这是用什么手法拍出来的?”胡金铨喃喃道,他看着幕布上的画面,整个人的嘴巴都张大了起来,他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1965年，他拍了一部抗日电影《大地女儿》，那里的日寇与眼前内地电影里的日寇,根本就是两种形象,或者说两种生物,完全不是一回事嘛,至于战争场面，好吧,不用对比，没任何意义。
    ‘呕~’终于有人受不了吐了出来,而更多的人,特别是女人早就将头瞥了过去，或者紧紧的抓着身旁人的手臂根本就不敢看。
    日寇凶残，而中国军人誓死搏杀，终于在中国军人拼死力战下，日寇终于顶不住了,电影由这些情节开始慢慢的转变，双方的战场形势开始出现了变化,随着电影剧情的推动,张自忠、庞炳勋、关麟征、陈轸、郑洞国、汤恩伯等等一—呈现。
    电影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来到了结尾,如此惨烈的战场画面,此前的电影从来没有过,战场上敌我双方军人各种搏杀后的形状,有的刺刀互捅在一起,有的咬着敌人的脖子，有的睁着眼满嘴都是凝固的血液,尸枕相积,惨烈异常,不可名状。
    整部电影长达三个来小时,但全程无尿点,倒是有一些人因为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惨烈的电影被吓跑了，对于香港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认识中的抗日，就是内地被侵略,香港被占，但他们从来不知道内地真实战场究竟是怎样的。
    这部电影就是要告诉所有中国人,抗日战争远比那些文字描述或者部分照片中的更残酷,过去的八年全面抗战中国军队究竟付出了多大的牺牲,远远不是那些坐在房间中的文人，靠着报纸或收音机所进行的自我想象。
    电影血战台儿庄在香港引起了巨大反响,各大报纸、电台纷纷加入了讨论,大多数都认为电影描述了真实的抗战,给予了高度的赞扬，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认为电影中的一些战争场面过于血腥。
    这其中新晚报的金雍就与香港主流的赞扬不同，他写文支持了那些‘批评’观点,认为战争残酷是事实,但是电影不该这么拍，也不该反映那样的观点。
    金雍在报纸上写道:‘…内地的这部电影发扬爱国主义，让人们认识到抗战的困苦艰辛是好的,但是电影画面过于血腥。我去看了电影，发现有许多人，特别是女士和孩子都吓哭了，我还听说许多孩子因为被电影中残暴的画面吓到进了医院,我们认为电影不该如此。’‘战争电影应该是反战的，而不是单纯的进行立场宣泄，爱国主义更不是为了培养仇恨和宣扬残暴，应该有一个好的表现形式,要能通过战争电影达到宣扬反对战争，人类和平的目的。’‘台儿庄战役是一个抗日历史，世界第二次大战更已经过去许多年,中日两国和两国人民都在这场战争中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历史需要铭记，但不需要仇恨,更不应该通过战争电影里的画面来宣扬仇恨和暴力。’他的文章一出来，立即就受到了香港大公报、文汇报、快报等众多报纸的强烈批评，有文章更是指责金雍就是在放毒，还有文章认为他虚伪，然而各种批判并没有让他退缩，相反的他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接连发表了多篇文章。
    金雍及香港少数人的观点很快就传到了内地,作为《血战台儿庄》的电影导演接到国家指令，写了一篇文章进行回应，理中客的对于电影存在的不足给予了承认和道歉,同时也对金雍所提的观点进行了认真而又委婉的回复。
    这事一开始,方叶是不知道的,他又不在香港，而消息传回了内地,他也不是第一时间的接收人，一直到电影导演代表团队措辞严谨,答复认真的回应文章出现在了人民日报上，方叶又打听了一番才从中宣部那里得知了全部情况。
    国家能忍,那是要收天下文人之心,但他方叶不能忍，这个金雍他是知道的,什么狗东西!于是人民日报又收到了王岩的文章,只是报社看完之后，一时间有些为难了，没别的这篇文章针对性太明显了,而且文章名实在是有些过分——《—个包衣家族的心路历程》。
    文章写作风格确实有点意思,并没有直接写金雍,而是从顺治年《明史案》开始写,海宁查氏继佐为了贪图名声举报了庄廷等人编写的《明史》,查氏由此崛起,有清一朝‘一门七进士，叔侄五翰林’。
    文章中讲述了查氏‘卖汉投满’成为了包衣奴，从而获得了利益，一直到‘金才子’出现,讲这位金大才子当年如何跑到北京想从政,结果不成只能开始写作。
    接着文章开始对金大才子进行全面扒皮,而后指向了他的作品,飞雪连天射白，笑书神侠倚碧鸳（鹿鼎记还未出)究竟想宣扬什么，王岩表示,他的作品表面上‘宣扬传统文化、侠道热肠、家国情义’，而掩藏在其作品表面之下的是‘反中华、反汉’。
    他的这些作品一个统一的特点,写到汉族统治王朝是多是负面，写到异族统治王朝是多是正面，龙是中华民族的圈腾，他的小说《天龙八部》中，出现的是‘屠龙刀、降龙十八掌’，王岩不竟在文章中问,这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和民族之人会这样写自己的民族图腾?
    金大才子的作品中存在的反汉情节还有很多，《书剑恩仇录》表面上‘反清复明’，可是书中那些反清复明的人行事皆卑鄙龌龊,也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反而是满清的统治者乾隆，一身正义，有情有义，—心为了天下苍生。
    王岩的文章对金大才子的作品一个个的扒,小说中成吉思汗、完颜洪烈、完颜阿骨打、忽必烈对这些人的描述总是有温情充满人情味的一面，而写到汉人立马笔锋一改,朱元璋、陈友谅、守襄阳的吕文焕、还有郑克爽等,全部缺乏人性描述，哪怕一笔带过都没有。
    天龙八部里,耶律洪基慷慨豪情,反之写到北宋的小皇帝赵煦得知自己奶奶死了，他居然哈哈大笑,声称自己是皇帝了，汉人就是毫无人性，异族都是高义慷慨之士。
    对金大才子的文章存在的问题扒完之后，王岩的笔峰―转,开始写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依旧从他的人生历程开始分析。
    大才子想从政没从成,结果作品中大量抨击权力者,说明他对权力有着渴望;看到大表哥徐志摩倜傥潇洒,于是作品中大表哥皆人品低劣下作,这说明他嫉妒心强;作品中遇少数民族则扬，遇汉则抑，说明他有自己的民族立场。
    而且他的人生中多次展开抨击活动,总是一副与他人不同的论调，说明他喜欢出风头,对于名气极其看重,好名气。
    —番分析之后，王岩才讲述起金大才子为什么会那样理解《血战台儿庄》,并不是什么画面太血腥吓到了孩子，他实际上以‘博爱’、‘圣母’般的形象，反对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教育，而究其实质，其实还是在‘反汉’。
    他为什么要反汉，因为辛亥革命让满清包衣们失去了继续家族历史荣光的机会，作为过去的既得利益者,他本能的就会站在反对立场。
    他们还不会承认自己是这种人，他们总会利用个人巨大名气，将自身包装成‘世道良心’,谁要揭穿,他就拿‘言论自由、学术自由’来唱高调,来标新立异，可以说屡试不爽。
    这类人自己写作品发文章，各种贬损甚至抹黑汉族、汉文化、汉人朝代没事，但要是谁指出问题,认为异族统治残暴压迫汉人、压迫除他们之外的其它少数民族,那他们就要拿‘五族共和’、‘民族一家’来说事，就汉族搞大民族主义，这种套路同样屡试不爽,其背后的实质是对汉文明、汉文化、汉民族的‘逆向和歧视主义’。
    随即王岩再次笔峰一转,讲述起清末至今的满遗分子所作的种种劣迹，大量的满清遗老遗少将资产转移到国外，支持日本侵华，参加七三一研究,在国内外从事分裂祖国的活动，文章作了基本事实述。
    王岩最后在文章中直白的指出:汉文明是中华主体文明，是中华民族的根基,汉文明不存在，中华民族就不存在，中国也就不存在,而自辛亥以来,满清的遗老遗少，一部分远走海外,利用转移的财产和国外反动势力支持从事分裂活动;一部分逃到港澳，利用自身名声，开始展开对汉族、汉文化、汉文明的中伤、曲解和抹黑;还有一部分留在国内,由于国内的政治环境，暂时平息了下来，没有什么动作。
    但这些人基于历史原因,他们对评书杂谈、提笼架鸟、曲艺棋画等各种文艺类都非常熟悉,而辛亥革命之后,这群人改名换姓,改满为汉,大量进入文艺界、文化界、史学界,将来话语权拱手让人基本不可避免的。
    王岩写道:‘现在金大才子之流，居于香港就敢对中华主体文明搞意识形态,就敢暗中攻击中国的主体民族，制造民族矛盾,破坏民族团结了，将来国门一开,海内外‘八旗合流’，歌颂大清,辫子重现必成现象。’‘中国各民族平等,中华民族大团结这是国家稳定的根基,但这不表示就可以允许攻击中国的主体民族,世界上民族团结从来都是以主体民族或人群、文化来团结少数族群,从未有反其之道而行，通过攻击主体民族的一切来实现的,金大才子是何居心，其以昭然若揭。’王岩又在文中写道:‘言论自由、学术自由不是没有底线没有原则,西方世界言论够不够自由，但金大才子去那里宣扬纳粹看看，会不会被抓去坐牢!但他们故意曲解,将‘自由’变成自己挑衅大众的盾牌。’‘他们可以肆意攻击、抹黑、造谣、中伤，但是他人不能阻止，谁阻止谁就是妨碍了‘自由’，而金大才子之所以敢在作品中丑化主体民族,敢如此曲解《血战台儿庄》，就因为他对这个‘自由’运用已经炉火纯青了，他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国内外都有!’王岩最后在文章中，更是杀气腾腾的指出，辛亥革命不彻底,没有对满清八旗权贵进行彻底的清算,他们不同于普通的满族同胞,是一群既得利益者，他们对于过去的中国历史犯有严重罪行，一日不清算,他们就一日不死心，仍旧妄想恢复大清,这是国内外的满遗自辛亥革命后一直在做的事。
    过去他们的王爷买武器想造反推翻民国未获成功,于是将38个子女送到国外，要求他们不许回来为中国服务，他们从骨子里不同自己是中国人,现在他们知道武装反叛没用了，于是开始配合美西方展开意识形态进攻,宣传反汉思想，挑起民族矛盾,企图占领文化阵地。
    他们用《清史稿》来美化满清,用文化作品来歌颂美化异族统治，少数满遗不甘心‘大清亡了’，他们在国内的戏曲界、文艺界、文化界、教育界、历史学界等等各界，大量改满为汉隐藏了八旗身份,他们正在一步步试图掌握更多学界权力和影响力,等到国门打开的那天,就是他们进攻号角吹起之时。
    这文章前半段写金雍陆部长没多大议建,可是后来直接对八旗开喷了,这不合适会影响民族团结,于是陆部长给方叶打了电话,希望他重新写一下，不要写得这么激烈。
    方叶表示:‘文章表达的就是他的观点没法改，如果内地发表不了，那他就寄到香港去发。’陆部长表示这样的文章确实没办法在人民日报专栏上发，这个稿子报社不能接收，主要是文章后半段‘排满’论调太过强烈,现下国内正在全力缓解民族矛盾，这时候发这样的文章，必定会引起强烈震动。
    方叶表示他可以撤稿,但他还是坚持要发出去,他会将文章送到香港去发，对此陆部长没未作表示,既不认可也不反对。
    一周后,大公报收到了王岩的文章,报社问了几遍是不是人民日报的那个‘王岩’，送稿人给予了肯定答复，立即就在报社里引起了轰动，一群编辑蜂涌着跑过来，看王岩的大作，要知道这可是香港头—遭,此前王岩从未在大陆之外的地方发表过文章。
    大公报加急进行了排版，由于文章将近两万字，排了整整两日才完成,随后文章就登上了大公报的头版‘王岩专栏’，报纸还特别进行了说明,说这是王岩寄到香港来的并非从内地转载。
    文章一出，金大才子立即就陷入了巨大的舆论风暴之中，主要是文章扒的太狠了，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扒了出来，从万历年间一直扒到金大才子这一代,文章详细无比也就罢了，主要是写得太快了，两场舆论前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当然,还有另一个此前从未被人关注的问题,文章指出金大才子的作品表面‘侠肝义胆’,实则‘反华反汉’，这个调子一起，那问题就大了。
    这件事三百多万香港人中，能看明白的还真没有几个，只有金大才子此前的同事,梁雨生他早早看了出来,其与友人谈到金大才子的作品时,就指出他‘反中华’。

 第547章 处分和纠结

    第547章 处分和纠结
    明报的总编沈宝新看到大公报上的王岩文章相当的震惊，王岩的文章以敢说敢写的风格著称,而且往往一打击就是一片,这么多年的各类文章几十篇,但还从来没有写文直接攻击某个具体的人,可第一篇发来香港的文章，就直接对着金雍开喷。
    虽然文章表面看似依旧没有点名，但是‘金大才子’之称,以及文章中那些描述，根本没有多言,指的就是金雍，文章不仅将金雍的祖宗十八代都扒了出来,而且还对他的小说作品，进行了一部部的批判，言辞相当的激烈，这件事非同小可。
    要知道,‘王岩专栏’那是人民日报上的重要专栏,他的文章出来后,很多时候甚至代表了国家在某些政策上面的动向,哪怕大公报上的这篇文章，王岩特别注明了‘仅代表个人观点’，但这会有人信吗?罗孚就第一个不信。
    报社编辑室里，—众人议论纷纷，实在是这文章太狠了，直接将金大才子批成是‘包衣’,将他有一家祖宗都说成是‘包衣家族’，而文章写到后来更是直接‘排满’了，说这些八旗包衣改满为汉混进国内的文化各界，企图占领文化阵地‘反中复清’。
    满清在时下,绝对没有什么好名声，至少在八十年代前，满清都是臭不可闻的,时下的国人中，无论民间还是文化界，许多人都是从清末过来的,对于那个朝代，那个时代有着清晰的体会。
    特别是文化界人士，从新文化运动一路过来的文化界人士不少都还活着，因此民族情节是很重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个辛亥革命时的口号，其影响也一直至今，所以谁要是被扣上一个‘反华反汉’的帽子，那事情就搞大了。
    “查先生家真的八旗包衣?”“是不是不清楚，你看这文章，将查先生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了,要说清初的《明史案》那可是满清文字狱的开端,若真是查氏祖先…。”
    —位编辑指着文章说道:“你看这里写的,说是辛亥革命后，大量的满人改成汉人身份又改成汉姓,靠着自己的提笼架鸟的本事大量的混进了国内的各界,这是真的吗?”另一位编辑说:“这里内地来的文章,王岩都这样说了,说明内地政府肯定发现了什么,否则这位王岩不会如此直名道姓又言辞激烈。”
    编辑室里,沈宝新听着几位编辑在那里讨论着文章,他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起身拿着报纸走出了编辑室，随即打了—辆车朝金雍住所赶去。
    浅水湾金氏住所，客厅的桌上也正摆着一份报纸，沈宝新只是扫了一眼,便说道:“你都看到了?”金雍微微点头,脸色却不是很好,他示向一旁的座席说道:“请坐。”
    二人坐下,佣人端来咖啡,不过沈宝新却是无心喝,他颇为担忧的说道:“查兄,此事非同小可啊,而且对于查兄的名声损害极大。”
    金雍沉默着,思考了一会说道:“王岩说我反华反汉我是绝不认的，文学在于艺术创作，而内地却将此上纲上线，因此我要写文予以反驳和澄清。”
    沈宝新猛的点头:“这是必要的，文章得尽快写啊,得写清楚讲明白，否则的话，一旦被内地扣上了‘反华反汉’的帽子就麻烦了。”
    “我一个写书的，一不参加政治，二不参加相关活动，还用不着他们花那么大的力气。”金雍倒是显得有些镇定自若了起来,其实他的心里是挺是慌的，毕竟王岩亲自下场来抨击他,背后极大可能是大陆政府,若真是如此，那他所面临的就不是一般事情了。
    与此同时,新花社香港分社里,社长李菊升,副社长陈达民、总编李充三人也在办公室里讨论着此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内地的文章怎么没经过我们,就直接送到大公报了呢?”李充有些不满的说道。他是老革命了，早年在东江纵队时就是挺进报的负责人,新中国成立后,便被调到香港新花社工作。
    李社长则是拿着报纸认真的看着，这篇文章可真够长的，估计得有两万字，足足占了大公报一整个版面,共分成四个章节,先扒了金雍的祖先;二扒他的过往历史，三扒金雍作品，而后便是对金雍这类人行径的强烈批评,特别是最后一段，带着强烈的‘排满’情绪。
    “这个事情现在还不清楚,我已经让通信室给北京发去了电报。”李社长放下报纸说道。
    “那就等吧。”陈达民感觉这个事情恐怕要闹大。
    电报送到了中宣部,陆部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向方叶确认他的文章是不是寄到了香港，是通过什么形势寄过去的。
    方叶在电话中向陆部长汇报道:“我让华昌在香港的公司送过去的。”
    “这么说，没有经过香港新花社?”“没有啊。”方叶说道:“这是我个人文章,没必要经过新花社吧。”
    陆部长没说啥,只是提醒他按组织程序，党员通常是不允许直接向海外投稿的，哪怕是港澳这些地方也不行，除非获得了上级批准。
    他说:“我以为你当时说的是气话，没想到你还真投了。但若按组织程序你应当先上报，然后审核获得批准后才能到香港发表,且需要经过新花社香港分社。”
    方叶真不知道这些流程吗?不，他是知道的,但他不想这篇文章被审核,这年月要是事事都按着现下的要求来,那他啥也别干了，想说的说不了，想干的干不成，要知道现下对于意识形态管得非常严，就方叶现下这种行为,换成别人没人敢做,做了也必然会受到严厉处罚。
    轻则丢职反醒,重则劳教,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可对于方叶来说，他就是要写这样的文章,他就是要发出来，一是给上面的人提个醒，让他们注意到这个问题;二是给八旗后代一个警告,别以为没人注意到他们,何况这些事情不戳破，大家都在装死。
    要知道在21世纪位面，国家已经发展得那么好了，可以说四海升平处在盛世当中,可就这样好的环境,那群八旗后代竟然敢跳出来搞风搞雨,全国那么多民族,大家都亲如一家的共享繁荣,就他们公开出来搞分裂,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还不是当初‘团结’过头了么。
    方叶握着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对陆部长说道:“陆副总理,这事是我做的,出了问题我承担责任跟其他人没任何关系。”
    陆部长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将那篇文章发出来呢?”“原因很简单,那班八旗没死心，他们正潜藏在我们的文化、教育、文艺、学术各界内部，别看他们现在很老实，有些人是装出来的，就以史学界为例，将那些八旗安排到中央历史研究所就是错误，陆部长要不是信,您看着再过些年，各种给满清洗白的妖论就会出来。”
    方叶继续说道:“这群八旗上层权贵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别的本事没有,但是书法、绘画、曲艺、舞蹈、文学、历史等他们都会，而且造诣相当不错。”
    “新中国成立后,他们又基本都在首都,对于文盲遍地的中国来说,他们进入国家文化阵地有着天然的优势，即便他们这一代在老实过日子，也没啥造反搞风搞雨的想法，但是他们的后代也会变。”
    “所以你始终认为辛亥革命不彻底?”陆部长笑呵呵的问道。
    但是方叶的声音却很严肃:“是的,袁世凯给中国留下了一个祸患,以后我们想处理都没办法处理,将来的斗争不会是真枪真炮,而是他们可以利用在文化阵营的优势,包括在首都的政治优势，逐步掌握文化宣传话语权,到时候歌颂大清,甚至北京大街上,金钱鼠尾都会出来,我说这些您肯定不会信。”
    陆部长当然不会信:“这怎么可能,你将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方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因为这些事情在未来都发生了，当然客观的说,满族同胞回归本族传统这没什么，爱搞金钱鼠尾发型,爱穿旗装马褂，这是别人的传统,没什么可指谪,可是就有那么一小撮人，他们要做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要搞的是掌握文化解释权。
    这群人故意混淆事非,你穿本族的衣服没啥,可他非要说成是国服,就成是新国风,掏宝上一搜这些名词,出来的全是那些玩意儿，这不就是典型的‘以满代华’么。
    我们的人反对将所谓的唐装称为国服,他们就对着干,偏要在网络上宣传成国服,明明是旗装，一个满女非要说成是汉人的汉装,还到处利用流量进行宣传。
    你说她是真的不懂吗?真的这么热心的宣传汉文化吗?她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但她就这样干，就是故意挑衅，你还不能言词过于激烈，否则人家就说你破坏团结。
    恶心的事还不止这些，汉服同袍举办汉服展演活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去的展演活动都是汉服,突然间,活动中就出现了旗装,混在汉服走秀台上，这些人给的说法很好,体现民族团结、民族多元文化,特么全国其它五十四个民族都没这么搞，就它旗装非要混进来。
    这事要说没人在后面操作,没有资金支持,说出来哪个会信?那么问题来了，谁会闲着没事干，将辛苦工作得来的钱拿出来搞这种对自己没有直接利益的事情呢?普通的满族同胞和汉族同胞会干吗?是家里钱多还是怎么的,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陆部长不信，于是方叶便说道:“您看现在已经有许多名人了，如文化界;书法界;电影界;舞蹈界等等;我只是随便列举几个地方，如果国家做个统计就会发现,其是除汉族之外，占比最多的民族,许多地方汉族都不如他们。”
    “我不是说这些名人有问题,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想说人自从有族群划分以来，族群认同就带有着一定的天然属性，不同的族群文化观不同，就像让一个人接受他人批评自己祖宗,正常情况下都难以接受，这是人之常情,而当这个人掌握到文化权力后，也很难保证他会做到公正。”
    这种事方叶阻止不了，事实就是国家层面也无法阻止，别人书法好,进入书法协会有什么问题?人家画画得好进入国画协会能阻止?家学传承加上首都的政治和条件优势，人家的发展就是会比较好啊，再者说正常情况下，这也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各凭本事。
    陆部长了解完方叶的想法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至于说对他的处理,方叶并没有在中宣部或旗下单位有职务，充其量就是报社的专栏作者，就他犯的这个事来说，陆部长确实有权利将他在全国给封了,不让他继续在报纸上发表观点,但是‘王岩’情况特殊,还要上报。
    王岩的文章确实在香港掀起了对金大才子的讨论，此前大家只认为金大才子的小说写得好，但没有看出来其中的‘反汉’情节,然而经王岩这么一搞,一时间人尽皆知了，有人站出来批评金大才子居心不良，有人指责他八旗包衣反攻倒算。
    金大才子写了一篇回应文章,表示王岩文章中，对他家族的包衣之说纯属杜撰，至于小说中的那些所谓的‘反汉’不过是文学创作,他表示中国小说将正派写成反派,好人写成坏人的比比皆事,这并不能证明什么,至于‘大表哥’—事更是子虚乌有。
    但是很快就有文章反驳,问他既然不是嫉妒徐志摩,为啥小说的大表哥都是那种形象，—本书也就罢了，本本都是如此,还有文章扒出了他更多的‘反汉’情节，一时间金大才子在香港陷入了舆论风暴。
    要说巧也真是巧,就在王岩对着八旗权贵一顿喷,说他们潜藏在内部居心不良之后没几日,溥仪病逝了，于是就有香港的小报怀疑说他死得蹊跷,言下之意,是不是内地将他给弄死了，当然这并不是什么主流声音,有脑子的都知道,要搞他也用不着等到现在。
    不过新花社香港分社见有人开始栽脏内地了，不得不站出来发表了一遍文章,指出王岩的文章已经说明是个人观点,新花社对于其中的诸多观点也并不认可,同时认为香港的文学创作只要不是故意挑战底线和原则都是自由的。
    “这个王岩搞得太过火了。”新花社王惟真社长接到香港传回来的消息也不由得有些烦躁,好好的跑到香港去发文章干嘛,你发就发了吧,还非要发表‘排满’观点,这不是和中央的民族大团结对着干么。
    石副社长说道:“我听人说，文章之前送到了人民日报，不过报社看过后，觉得文章写得太过火便给退了回去，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送去了香港发表,而且也没有通过香港分社,这完全就是组织无纪律啊。”
    “中宣部那边是怎么说的?”王社长问。
    新花社并不归中宣管,属于国务院直属机构,不过平日里一些行政工作会在中宣这里过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中宣并不能直接插手也无行政管理权。
    石副社长说道:“中宣那边没说法，找请示了p油部长，他说这是个人行为。”
    “完了?”王社长疑问道。
    “完了!”石副社长点头道:“陆部长就是这样回答的，所以社长你看，这事怎么处理?”“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事肯定要给予处分,要不然随即就在国外发表观点,那还得了。”王社长说，对此石副社长是认可的,王岩确实犯有错误。
    但问题是，王岩是谁啊?在哪个单位工作?王社长根本不知道,新花社可以肯定没有这人,那就只能是中宣了，想到这里王社长原本想着上报的心思平息了下来，这件跟新花社没关系,没必要自己单位出面。
    其实哪里还需要他来上报，陆部长已经将事情报上去了，不过一直等到新花社从香港的消息传回来,他才得到了总理的指示:‘跟方叶讲一下，这种不团结的文章今后就不要发表了。至于他未经组织同意私自到香港发文章的问题,给予一次警告处分。’问题是这个处分中宣部发不了，方叶不归中宣管啊,最后陆部长又将这个情况反应了上去，总理便给朱老总说了一下这个事,很快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给方叶发了一个党内警告的纪律处分通知，签发人是书记处朱老总，代为传达的陆部长接到处分通知后不由得心里一惊。
    要行政级别，方叶属于公私合营董事长，没有行政职级，唯一的组织身份只是党员,而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处分，只针对委员和候补委员,其它的纪律处分归于各地方党委，而给方叶的这个处分级别实在太高了。
    陆部长当然不知道,方叶明面上确实没有任何行政级别，但他还有一个五二六工业工程局局长的隐藏身份，这个部门挂靠在国防工业委员会之下，对外是国防工业建设部门，平时行政工作类似于新花社和中宣部，实则直属于书记处，总负责人就是朱老总。
    ‘这人看上去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陆部长心里给方叶做了一个评价。就他干的这件事,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换个人轻的也是警告、降职/调岗、检查一套三连,严重的要接受组织调查,搞不好得去劳改,可到了方叶这里一个党内警告就完事了。
    “呐,中央给你的处分。”办公室里,陆部长将处分通知递给了方叶。
    方叶接过认真的看完,抬手挠起了头,陆部长见他那似是有些无语的表情,便说道:“怎么你还嫌这个处分重了?”“那哪能啊。”方叶说道:“组织处分我是肯定接受的,一定认真反醒,保证绝不再犯。”
    陆部长瞟了他一眼:“这话你说着我听着,但你说给我听没用，组织会看你后续表现。”说完又好心提醒道:“这样的事以后还是少干,没有组织同意到外面发表观点这事可大可小,再者说‘王岩’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就拿来用，要是实在忍不住,你换个名字也好啊。”
    “多谢副总理提醒,今后一定注意!”方叶回道。其实他心里就是存着将事情搞大,好引起人们关注的心思,他那里不知道王岩这两个字,如今的能量,如果说康升是负责思想方面的鼓吹手，那王岩就是中央新文化和新政策方面的鼓吹手。
    康升的文章政治站位很高,一般都是反映党的思想动态、思想建设，以前他也会写一些关于文化方面的看法，后来王岩出来了,康升发现他对于文化方面的许多观点与王岩不同因此便很少再写，这个工作基本就交给了王岩。
    当然,康升很少再写文化观点这类文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王岩逮谁喷谁,康升被喷过,郭副总理被喷过,北京市长吴含更是被喷过好几回。
    好在这一年多来，文化各界平静了下来，王岩这条‘疯狗’没再出来咬人了，但所有人发表文章或者学术观点时都小心翼翼的。
    很多人写文章时都开始不自觉的接入王岩的观点,写完后第一时间，审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就怕哪里说得不对又将那条疯狗引出来。他是真的谁都敢咬啊,根本不顾及对方身份,更关键的是,他到处咬人，却屁事没有,这就很可怕了。
    方叶一篇文章,导致香港地区对金大才子的人品和作品议论纷纷,而从马来亚回到香港的钱穆却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原本的计划是去台湾,可是刚刚回到香港，就发现正在上映的内地电影《血战台儿庄》。
    在钱穆看来,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代表的是内地逐渐开放的心态,过去他认为这个新政权必然—力赤化中国,想要自由的研究学术基本不可能了，但现在看来这种观点似乎并不正确。
    特别1965年王岩狂喷国内学界的专栏文章传到香港,引起了包括他在内的诸多香港学界的注意，后来随着文章转载得越来越多，其文中所表述的观点，可以说非常的令人震惊,王岩的文章明显就是‘本土文化保守主义’，他呼吁传统，反对西方中心论。
    如果说此前还对内地政权对于‘学术自由’有所顾虑，但随着王岩系列文章在人民日报专栏发表,这足以证明他的文章得到了官方的认可，这种过去明显不符合新政权要求的文章能堂而皇之的出现，这让钱穆一时间陷入思考。
    不过那一年,他的事情很多，新亚书院与其它两家书院合并成了香港中文大学，新学校有许多问题需要处理,等忙完这些开始教学仅仅半年后,他发现自己与这所新学校的理念差距很大，于是辞职去了马来亚任教,一直到今年接受了台湾的邀请才回来。
    他的计划是去台任教,可是刚到香港,血战台儿庄电影已是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待他将电影看完后，他便在去台还是回到内地的问题上犹豫了起来，过去他认为的内地似乎并不是那样。
    这其中最最主要的还是王岩的出现,他发现这人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他是一个文化保守主义者,而内地的王岩分明也是,这人能在内地如此张狂，政府不仅没有打击反而给予了支持,那自己要是回到内地呢?这个想法自回港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而他的妻子也知道了丈夫的想法，他对钱穆说:“过去你对内地共产党政权有顾忌，觉得很难与他们相处,现在怎么又想着回去呢?”钱穆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如果放在几年前，我肯定没有这个想法，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对那位王岩先生引为知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胡夫人问道。
    “只是一方面。”钱穆说:“更重要的是内地对于他观点的认可,并且允许他大规模的传播,这和此年内地对学术界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而且最近几年来,大陆各种学术思想的发展也和过去不同了，或许我过去对于内地政权的看法有些片面。”
    胡夫人瞥了眼钱穆面前的报纸,那上面刊了一份新闻，上个月二十七号，关麟征悄眯眯的带着全家回到了内地，显然这则新闻给了钱穆很大的刺激。
    1965年李宗仁归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现在一部血战台儿庄,又将关麟征引了回去，内地政权的心态越来越开放，连老对手国民党抗战的贡献都给予了承认，他们都能放下政治偏见，难道自己不能吗?钱穆所纠结的核心其实就是这个。
    “你想回去，我陪你。”胡夫人体贴的对丈夫说。
    “我怕你过不惯内地的生活啊,那里的条件没有香港好。”钱穆说道。
    胡夫人到是个坚毅的女子，她说道:“内地几亿人都活了，我有什么不习惯的，无非就是少穿些花衣服,不穿就是了。”
    钱穆感动的握住夫人的双手:“那要辛苦你了。”
    胡夫人笑了笑，随即收敛起笑容:“那台湾那边怎么办?他们说好等你通知来接的。”
    钱穆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说对不起蒋公了。要说研究中国之学问,传播中国之文化,还是要回内地，台湾毕竟是一个小岛啊。”
    文人有文人的架子，他不像关将军那样想回来就直接提，而是通过香港报纸发表了一篇文章,借赞同王岩观点和血战台儿庄这部电影之机，表达了对内地发展的认可和称赞。
    这样的文章一般人看了倒没什么，无非就是一通观点，但新花社香港分社的同志一看，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想回内地，想要台阶，当然一切说到底，就一个―—想要面子。

 第548章 找喷挨喷

    第548章 找喷挨喷
    “王岩此文实有失风范，竟偏激至此。”一连唱了两篇内地赞歌的钱木先生正等待着新花社香港分社的反馈，只是今天当他拿起大公报,映入眼帘的就是王岩那篇占了整整一版面，洋洋洒洒近两万字的长篇文章。
    钱木将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文章直接对着金雍开炮，将人家祖宗十八代历史扒了个遍还不算,还进行人身攻击，说其作品是反华反汉，接着就是一顿‘排满’输出,字里行间全是‘极端思想’,这样的文章,钱木觉得实不是一位有风范的学者所为。
    文化人之间写文互喷也算常事,这事原本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只是没过两日,随着王岩指出金大才子作品的问题，香港的文人―看发现他的作品还真的存在这些问题，于是主流报纸特别是左派报纸，展开了对金大才子的猛烈批评。
    金大才子是何人，他此前又不是没被人批过,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作品存在‘反华反汉’的问题,至于文章中指出他的祖先是《明史案》的罪首，皆一力否认，并指出这些都是污蔑中伤,可是王岩扒的太狠了,文章内容于过详实，他的说法自然没有多少说服力，于是陷入了被围攻的境地。
    看着左派报派上对金大才子，尤是对其作品的一片指责，钱木终于坐不住了,他觉得作为独立学者，有必要站出来反对这种‘极端思维’。
    当然,这里也不单纯都是学术的问题,金大才子与钱木还是有着一些亲戚关系的,钱的堂侄钱雪森是金大才子的表姐夫(蒋瑛是金大才子的表姐,其父百里先生的原配查品真是金大才子的堂姑妈),所以钱木多少对金大才子有着些亲近之意，只是并不明显罢了。
    若平时这种争论钱木大概不会理,现在金大才子被香港左派围攻,再加王岩这样名人在香港投稿,他既有参与一下的心思,也有着实看不过眼决定出手拉一把的想法，于是很快一篇《明史案考据》便新鲜出炉了。
    不过方叶从未来抄来的也很专业，只是没有具体引用的考据,而他也一贯不喜欢写那些引用注释,主要是麻烦，有些研究成果都是未来的，写出来非常容易露馅，所以干脆不写，但钱木不愧是研究历史专业户，他的文章引用丰富，所写所撰皆有出处。
    钱木一上来就将水搅浑，说《明史案》没有直接史料证明是查氏所为,更多的证据都在指向无锡知县吴大荣,而且抓住王岩文章没有出处这一点,暗指他的‘研究’存在个人推测和臆想的成份，建议他应当予以说明。
    《明史案》‘悬案’的观点由来已久，从清末开始就一直有人在研究,而争论也一直持续至今，现在钱木继续用这套观点，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要反驳他得拿出实在的证据，而这种学术性文章,也不是香港的记者或者一般文章作者能写的，所以钱木的文章一出现，确实给金大才子分担了不少压力。
    这篇文章属于纯学术,因此没有造成什么争论，最多有些文章作者将王、钱二人文章进行比较,提出一些质疑,但也仅此而言,重要的是第二篇。
    仅仅隔了一日，钱木便又在大公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为《极端民族主义之危害》,此文一开始就指出，王岩的文章是在借用学术之名，行宣行扬民族仇恨之论，这不是一个客观、公正审视历史、研究历史的态度。
    文章从清末开始讲起,讲述今天中国民族理论的形成,而后讲到梁启超的‘中华民族论’，再到中山先生提出的‘五族共和’政治纲领以及那时期国内思想界、政治的观点。
    随即钱木表示,清帝逊位这是一件历史前所未有的创举，从那—刻起,中国的‘五族共和’就已经成为了国人皆认可的共识,满汉也从此成为了一家人。
    文章写到这里,笔锋一转，—大波满清贡献论就出来了，什么大清时期中国领土达到了历史之最,什么大清才真正实现了各族大融合,什么大清有效的控制了新疆、蒙古、西藏等地区，然后就是康乾盛世—大波彩虹。
    这种观点自然不是钱木所独有的,而是当下中国史学界(包括国外的汉史学界)早就形成的一种史学共识,哪怕这些年来方叶写了一堆的文章指出这些观点的不足,但他一个人就想捍动一种集体认识,这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起码他的那些观点，钱木就没有接受。
    而后文章中又说,王岩作为一名内地著名学者，写出过《大国崛起》和《工业与文明》这样享誉海内外作品的人，公然在民族团结一家亲的新时代里,继续宣扬辛亥初期的‘排满思想’，将‘满人’个个都说成是‘潜藏在内部的敌人’，这是典型极端大汉民族主义。
    ‘王岩先生的作品和其过往所撰文章,我多数皆看过，也甚为赞赏,但一些文章中的大民族主义思想一直较为浓厚,凡提到清朝、满人、八旗皆是一副咬牙切齿状，缺乏历史学者的理性和公正精神,且学术观点考据较少,推测较多，更像是在写故事,而非像学术专文。’‘近日王先生发与大公报《一个包衣家族的心路历程》更是将大民族主义史学观发扬到极致,为过往‘排满思想’之集大成,可谓登峰造极。我一直倡导言论的自由、学术的自由，王先生作为一名专业学者,也应当有这样的精神和情操,而不是对文学作品进行刻意的曲解。’‘…大民族主义思想是有害的,中国各个民族一体平等，这一点先国父之时就已提出,而今日之中国，还有人在宣扬‘历史清算论’、‘排满论’，此非是思想之发展，而是思想的倒退，是在宣扬民族极端思想,破坏中华民族之团结。’‘王先生此前文章所立之历史‘正本清源论’，我亦不敢苟同，众所周之，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各民族一体平等，每个民族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汉族作为其中的一个，哪怕它确实是主体民族,也不应当高于别的民族,从而否认少数别的民族之贡献。’‘所以就我看来,王先生的‘正本清源论’其核心实质就如他在另有文章中所言，乃为‘汉本位’论，须知中国不止有汉,若以汉为本位,将其它各民族置于何地?这是一种大者为强,强者为尊的历史进化论思想,与西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思想如出一辙，予深不赞同。’钱木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以言论自由、创作自由为名，对金大才子一顿支持,而后对王岩过往的观点不赞同之处一番反驳,字里行间倒是显示出了一名大学问家的风范,至少他没有像王岩那样杀气腾腾。
    此时的方叶在干嘛,两日前刚接受了纪律处分,想到他对金大才子作品该喷的也都喷了，便决定‘老老实实、重新做人’。
    此刻的他手中正摆弄着—枚新型中央处理器，这是半导体研究院历时六个多月刚搞出来的新一代中央处理器，型号暂定‘6710’，该处理器主频0.8mhz，比上一代6704要小—些，不过它的核心架构达到了8位，内存寻址能力16kb，是6704处理器性能的四倍。
    所以,它的出现预示着,人类基于中央处理器的新型计算机关键技术攻克了，于是方叶毫不犹豫的给计算机研究院下达了研究新型计算机的指令，要求实现分时操作、程序化设计，且可视化结果显示(显示屏),同时继续新型中央处理器的研究,总之用不上没关系，不要停!
    聂帅和四机部王部长接到方叶的电话时，二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技术升级也太快了，半年来他们国防工业部努力工作，才刚刚完成了北京、沈阳和南京军区新型防空数据链系统的建设工作,这才没过去多久，新的中央处理器又出来了，得,又得升级再升级了。
    “方叶同志,你给个谱，下一代大概多久能出来，要是一年内搞定的话,这次就暂不升级了，别刚搞完你们又整出新的处理器，国防经费是增加了，可也不够这么花的啊，纯粹是浪费。”聂帅有一种纠结的幸福,以前想搞没有条件,现在进步得太快跟不上。
    方叶嘿嘿一笑,握着电话说道:“聂帅，这可说不定啊。不过就技术发展路径来说，下一代的处理器估计需要两年。”
    “第三代的处理器性能如何?”聂帅问。
    方叶说道:“据华为半导体芯片研究部门的同志说,按目前的技术迭代速度,下一代处理器，性能将是现有的十倍,也就是每秒可执行29万次操作,采用16位带宽总线，内存可提高到64kb。”
    “4位、8位、16位，是这么计算的吗?”聂帅问。
    “嗯，是的，基本上每两年翻一番。”方叶说道:“不过,我们国内目前基本没有商用市场，所以只能靠您的国防工业部了，如果你们不用,那我们就只能放在实验室里，无法投入制造，同样也就无法发现它在使用中的问题。”
    聂帅沉吟片刻，最后说道:“好吧，我理解你的困难，希望价格也不要出得太贵，看到国防经费如同燃烧般消耗的速度,真的是肉痛啊，比捻了自己的肉还痛。”
    方叶笑问道:“按成本价上涨四成利润，您看如何?”第一代处理器,到目前基本都是成本价在提供给防空单位,因此华昌没有赚钱，但一直这样搞也不成。
    全国十二个军区，仅防空这一块就有120个防空导弹营，包括导弹、计算机等再内需要近三千枚芯片，至于其它的应用场景就更多了，各型导弹、战机、弹道计算机、雷达等都要用到,全国铺开的话,每年得要两三万枚。
    “四成?能不能再便宜些,你这一枚小小的东西就价值380块，相当于我一个月工资了，若再涨四成,那不得530多块了，太贵了。”聂帅说。
    “这，真不贵啊。您知道曾经同型号的4004出来时多少钱?当时就卖200美元，相当于540块。”方叶又说道:“另外,380块的价格是6704，刚出来的6710处理器的单枚售价是850元。”
    聂帅:“!!　!，太贵了，四成不行，两成吧。”
    “最少三成半,聂帅,我得养家糊口啊,这么多研究员得养吧,职工得养吧,企业开支得要吧,还有奖金得发吧,企业税得交吧,三成真的很少了，都没什么钱可赚…。”方叶巴啦巴啦叫起了苦。
    6710的同型号8080的初售价格是395美元，官方汇率差不多900元左右，注意这是当时美元通胀情况下的官方汇率。
    实际上，中美蜜月期前,由于当时芯片这种高技术产品对中国是封锁的，国内基本靠走私,—枚芯片卖到国内要翻好几倍，便宜的上千美元一枚,贵的要好几千美元一枚，简直就是中国外汇收割器。
    中国不用不行吗?当然不行了,有芯片的设备，特别是尖端兵器，如导弹和弹道计算机、雷达跟没芯片的那完全就是两码事,所以别人封锁咱还得用，多贵都得用。
    更要命的是军用级是搞不到的,买来的都是民间商用版本，这样的芯片根本不敢往尖端兵器上装,否则美国人一搞，咱们装了美国芯片的武器就全得失效,且军用与民用虽然技术路径一致，但功用、性能方面根本就不一样。
    现下,华为的微处理器都是军用，从设计开始到制造、封装、测试全部是按军用标准来实行，所有芯片全部编号，大凡有一枚遗失，哪怕将整个车间翻过来也要找到，就跟士兵丢枪是一个道理,至于报废品则由军代表―—审核签字后统一报废处理，管理得非常严格。
    聂帅一听方叶开到三成半，立马说道:“国防资金紧张啊,你也要理解，现在是到处都在花钱,军工厂在搞升级，一花就是几个亿，从你们华昌买了多少数控机床了，这不是赚到了嘛，还有七个机械工业部每年从你们那订了多少货，这不是钱?”“三成，就这个价，你也别叫苦了。”聂帅说。方叶为难的说道:“行吧，那就三成。”
    “你还给我装，全国企业除了鞍钢和大庆油田，谁赚钱赚得过你们华昌,三成净利润了，你还想咋的?”“我的聂帅啊，咱这是高科技产品…。”
    “行了，别跟我扯淡,没那功夫,6710赶紧送过来测试,只要通过验收,国防工业部会订购的，就这样。”跨的一声,电话被挂断里面传来一阵盲音。
    方叶握着电话嘿嘿直笑。重新拔通电话，方叶给杨永福打了过去，告诉他与国防工业部首长的交谈结果，让他带队送芯片去验收并就具体的业务进行谈判。以前这些工作需要方叶亲自出马,现在不用了，有了ceo就是爽,除了战略决策和重要事务,其余的无须在亲自过手。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扣响了,方叶按了一下桌上的开关，卡的一声门锁被解除，秘书程昱走了进来，递上了几张传真件:“董事长,这是香港传回来,您要看的一些文章。”
    这年月的传真与未来adsl或者光纤无线网格不同，而是无线电报传送，国内能允许安装这种国外无线电传真的企业可没几家,而作为开展国际业务的华昌,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
    方叶接过看了看,大公报、文汇报、新明报、新生晚报、星岛晚报、明报、快报、成报等上关于王岩文章的回复都有，其中明报是金大才子的老巢,上面有他发表的文章，方叶看了看,除了狡辩没啥价值,他现在正被人围攻着呢。
    不过星岛晚报上的文章引起了方叶的注意,一共两份都是钱木写的,方叶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报纸,他看着手中那一堆传真确实有些浪费，于是便对秘书说道:“以后除了那些批评王岩比较有影力和价值的文章,其余的不要再传回来。”
    “好，我这就跟香港那边说一下。”秘书请示完离开，方叶看起了文章。
    ‘什么玩意这是。’方叶嘀咕一句。
    文化人写的文章,别管他们要说啥，总是先将牌坊立起来,然后再站在牌坊下一通大气凛然,这点古往今来都一个样;就比如钱木反驳王岩的这篇文章，表面上看起来都对，又是五族共和,又是民族团结,又是反对大汉主义、极端民族主义，可看起来就让方叶非常的别扭。
    问题出在哪?自然一言就看出来了，典型的文化人天真与幼稚病，而且还圣母心发作，比如文章中涉及民族的讨论，他是开口‘团结’，闭口‘一家’，但就不提什么是‘逆向民族歧视’，不提‘扬州十日’，至于辛亥革命后，满遗反动的历史，包括同日本合作叛国的种种行径，那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大清康乾盛世,开疆拓土，他是一顿夸，保中国不保大清,各种卖国条约他是选择性无视,反正正面的积极的他都写，反动的暴虐的他是不书一文，还满纸的历史‘公正精神’,方叶看得是直呼牛逼,这就是妥妥的历史双标嘛。
    方叶打开电脑,坐在屏幕前,点起烟抽了一口，他在想大概钱大名人认为王岩会反驳并同他讨论历史学术问题吧,这是正常人的思路,然而方叶只想说，想多了。
    《民国文化奇谭:胡适和钱木》作者:王山石。方叶码完标题,便靠到了椅子上，自语道:“睿智的一大特点就是将你拖到他设定的场景里,然后用他的丰富经验打败你，咱不上那个道,咱一向以扒皮著称，今天将你们再扒一遍。”
    从名字就知道,这并不是一篇学术性文章,而是一个故事汇，方叶以讲故事的方式展开了对二个人的故事叙述。
    第一个出场的依旧是胡适，方叶以前详细的扒过，所以这一次只是进行综合,青年文化‘大师’胡先生59天内嫖十次，从中国嫖到美国，归回后继续他的嫖娼大业，一边嫖还一边立‘君子’人设。
    这位民国文化大师更是牛皮,国外一圈嫖,正经课都没上几天,学业也没有完成，一回国内立马就成了‘文化大师’，王山石讥讽其是‘嫖娼文化大师’简称‘嫖大师’，并说‘他‘娼导’的‘新道德’观点确实别俱一格。’笔峰一转,方叶指出这位‘嫖大师’果然就是厉害,从国外转了一圈回来,立马就成了新文化代言人，以一篇《文学改良刍议》名动天下，方叶对这篇文章的历史作用给予了积极评价,并表示这时候的胡先生还是有着正确的三观。
    然而也正是这篇文章,经陈独秀的推荐从而名动天下，让他一下子发现,原来只要对中国本土文化提出意见就能获得名声,此后便开始了他‘瞧不上中国文化之路’，从改良主义到后来主张全盘西化，彻底走上了认西方为爹的道路。
    嫖大师沦为了西方文明剿灭中国文明的旗帜，他也由此获得了西方的厚爱,各种头衔拿到手软,嫖大师拥有‘36个博士学位’，成为了自有人类文明以来拥有学界头衔最多的人。
    方叶在文章中问，他是创造了什么人类新哲学、新思想，还是发明了什么超越人类认知的新事物,从而让西方人如此的‘崇拜’他,若不是如此,那么西方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头衔?凡事总有原因,而西方人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的‘文化汉奸’身份，这才是最重要的。
    文中方叶第一次用了‘舔狗’这个后世词,认为胡就是西方文化的舔狗，不过对胡适的扒皮，方叶只将重点进行归纳，其余方面则请有兴趣阅读和了解的人去看王岩扒皮胡适那些文章,他表示没必要再细说。
    第二个出场的自然就是钱木了，之所以将他放在后面，主要原因是他与胡相比对中国的伤害没那么大，方叶在文章中也是那么说的,他说钱木坚持研究和宣扬中国文化,并对中国文化始终充满信心,这一点他表示尊重,他与钱—样都是文化保守主义者。
    第一次对线，好话自然要说，不过说完了就该上菜了，方叶首先就对他为金大才子站台以及他对《血战台儿庄》评价给予了批驳，认为他是典型的在‘象牙塔里待久了，就真的觉得自己是一盘菜。’是的,方叶就是这么写的，他随后又写道:‘钱大师大概真的以为自己是大师了，但恕本人直言,你还算不上什么大师,民国真正做到了中西文化融会贯通的大师本人只认辜鸿名，其余大多半调子，更多不过是找了些当时国人不了解的西方概念在国内当文化混子。”
    ‘在新儒学方面，首推熊十力,其次梁漱溟，前者思辨能力强，后者实践能力强，二者并驾齐驱。’‘至于钱大师充其量就是一位学者,对本土的东西研究有些心得，但对西方的东西基本靠道听途说,且钱大师在研究方面也有问题,对于先秦史,钱大师还是比较了解,但是此后的历史基本上不值一提。’‘钱大师研究历史靠态度靠立场，而非用哲学来研究历史，这使得钱大师的研究观点往往让人啼笑皆非,凡是中国的就一定好,凡是西方的就都有害,比本人这个文化保守主义还保守主义。’‘钱大师一生倡导‘言行合一’、自诩‘君子不欺暗室’，重视家庭与人伦。结果一个搞学术的非要去参与政治，参与就参与吧,却又反历史大势,反历史潮流,讲什么中共统一中国是亡天下。’‘事实上,无论中共的马列主义，还是国民党的资本主义,不都是西来的吗?按其亡天下的观点,那你的中国早在民国资产阶级政府时期就亡了;一边大谈学术自由独立，人格尊严，一边又去写‘蒋总统祝寿文’，你就这么个自由独立尊严法?’‘作为一位史学研究的学者，渡江战役时期,就连当时全国老百姓都看得清的政治大势，你却看不明白已经很难理解了，最后却连基本的政治学常识都搞不明白，且采用双标手段，国民党用西方资本主义统一中国就不是亡天下，共厂党用西方马列主义统一中国就是亡天下,简直搞笑!’‘谈到重视家庭与人伦，渡江战事刚开打,胜负未分，大师先生就跑到了香港，抛妻弃子家幼不顾，一边标傍自己道德高人，一边娶小自己几十岁的姑娘,钱大师啊，你这个道德人伦的标尺是怎么设的，刻度离井口有几尺?本人实在是看不清了，要不你教教大家?’‘搞学术你不行，搞政治你还是不行(本人不搞学术与政治，所以本人也不行)，不是看了些古代文献,写几篇文章就是学者，出两本书就遑论大师。学者哪有那么容易当，大师更是亿万众难得其一，以百年为尺或能一出。’‘文化学者即便是自学成才，政、经、史、哲等皆要精通,至少所治之学要精通,其余深读并有所得才敢称学者，你还不行，差得远，但我知道自己也不行，所以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学者，人贵有自知之明。’‘学术你是半桶水,政治你是半篇不通,至于对西方包括对世界的了解和理解,你这辈子大概率很难再获得多大的成长了，留在华人世界你还能混口饭吃，真到了其它文明的世界，你那件长衫估计是穿不成了。’‘只能说文盲遍地的民国，大师多如狗，学者满地走,胡实都能当大师,就知道民国的大师水平了,至于‘大师’的成长之路,此前王岩有些专门的文章,如果真想成为‘大师’可以按此套路来,不过现下与民国不同了,知识青年越来越多，大概竞争会激烈许多，想做胡实第二很有难度。’键盘劈里啪啦，方叶仅用一个来小时就码好了一篇文章，检查完错别字，随即打印出来，让秘书传真到了香港。
    大公报再次接到了一篇文章,不过作者名却改成了‘王山石’，报社问这是谁的文章,而送稿人则表示王山石，这人是谁?报社并不清楚,不过拿文章一看，这熟悉的写作风格,还有那断句方式,再看看‘王山石’三字，一切不言自明了。
    文章很快刊印,要说大公报也是够狠,为了增加销量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明明是王山石写的文章，他们仍旧发在王岩专栏，唯一不同的是在文章标题下方按了一个编者按:‘此王山石系笔名’。
    又是一个睛朗的早晨，当钱木展开大公报看起王岩专栏时,气得直接捂住了胸口,也不顾一旁正在忙碌的夫人,怒道:‘此人辱我太甚，大陆我绝不再回!’如果方叶听到,只会斜他一眼:‘爱回不回,哪凉快哪待着。’

 第549章 一犯再犯

    第549章 一犯再犯
    前方钱氏寓所的路上，新花社香港分社社长李菊升和总编陈达民相并而座,李社长的公文包放在腿上,里面放着两封信，一份是郭副总理写的邀请信,另一封则是陈演恪夫人代写的信件。
    其实,李社长此前已来拜访过一此,当时钱木向他透露了愿回归内地的意思,这让他高兴不已,钱木那可是国学大家啊，虽说以前是战犯,但这样的人只要肯回归，国家自然不会拒绝,统战嘛就是这么回事。
    “只能说人啊总会变。”李社长微笑说道。
    陈达民则是轻轻点头:“钱宾四是国学大家,在海内外有着广泛的名声,民国后期,他可是与胡适、傅斯年同名的老蒋坐上宾,这样的人—旦回归内地,台湾方面在争取文化人士方面就可以说全面失败了。”
    “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一次来一定要将事情敲定，这也是当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李社长收敛笑容，略有严肃的说道。
    为了尽快将事情落实,这不今天一大早李社长便带着陈总编,携礼品来做最后的拜访了，可见社里对铁木的重视。
    人确实会变，1957年反右运动时,钱穆还对自己来到香港感到无比正确，然而时移世易，这十年来,内地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当年的反右得到了公开平反，内地学术界对于本土传统文化的理解也完全不同了,这一点从王岩的专栏文章中就可以看到。
    内地科技崛起,在世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整个世界的华人都跟着获得荣光，国内政策也越来越开放，阶级斗争解除、公私合营放松、开放吸引华人华侨归国投资、新经济政策不断推进,国家经济、教育、文化、科技、军事全面发展,现在的内地已经不是过去人们的认识。
    而让他最终确定内地已与往日不同的原因，还是《血战台儿庄》电影的出现,这部以国民党为正面,描述正面抗战的电影,使得他最终认识到内地的政治不再偏激，而是变得理性了起来,人都有归乡情节,如果可以谁也不愿再外漂泊,现在钱穆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作为国学大师,他确定要回归，国家哪怕心里有多少看法，但明面上会会摒弃前嫌,这也是在向外表达尊重文化人的态度,况且这样的文化名人愿意回来,怎不能拒绝不是,真要这样做那才是失了格局，就比如郭副总理同钱木学术争端已久，现在还不是亲自书信一封。
    话又说回来,钱木有今日之困，皆因往事之因，当年解放军发起渡江战役时,他不仅看不清大事还同阎锡山等人搞起了反共同盟，一个学者选择放弃学术来搞政治，要搞也行,偏偏在天下大事已定之时，站到了新政权的对立面，就问服不服。
    此时，胡适早在前一年(48年)就已经脚底抹油跑去了美国,傅斯年也在49年1月提前跑到了台湾,而钱木不仅留在了大陆,还在为一个即将死亡的旧政府摇旗呐喊,神不神奇，厉不厉害?天下大势,他是一点也不看啊。
    从旁人的眼光看，这一切真的很难理解，但从他的角度看也许就好厉害了，过去这么多年在学术上，他一直被人诟病，国内的学术界也不待见他,当年在北京时,傅斯年直接就将他踢出北京学术圈,就见他见的学术水平和遭遇是怎样的了。
    后来他选择了舔老蒋，一番努力下来,终于在1942年见到了老蒋，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但是无论他如何舔,1947年国民政府第一届院士名单中依旧没他,而他一直看不惯却总骂老蒋的郭末若却入选了院士,这让他一度大为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舔的姿势不对。
    时至1949年,渡江战役正在进行当中，老蒋已然下野然，主子都混不上去了，但钱木不仅认识不到问题,反而继续为反动政权服务并在阎锡山、陈立夫的主持下搞了一个‘反共同盟’(中国反侵略大同盟)，彻底站到了延安的对立面。
    消息一经登报,香港《大公报》直接写了一篇《从钱穆之流说起》的文章，骂其‘鬼话连篇,读了令人作呕’，说钱木挂学者招牌到处招摇撞骗，都穷图末日了还在当帮凶，称他为‘三家村学究’，指控他‘不惜曲学阿世,指鹿为马,终于成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帮闲与帮凶。’钱木将自己的路彻底走死了，可当时在香港的他,还在想着自己能回内地教书,毕竟他的妻儿都还在江南,可他不去想想,就他干的那些事,那延安还会给他留余地么，于是在49年8月主席的《丢掉幻想,准备斗争》一文中,直接将钱穆与胡适、傅斯年一并列为战犯。
    如今,胡适、傅斯年都已经向上帝报道了，老蒋的前座上宾只剩下他，而他当时却并没有直接去台湾，至于什么心思想想都知道，其实他的内心中大概还是想着有一天能回内地，只不过1965年香港中文大学成立，由于新旧权力分配落败,他连香港都混不下去了，就又去了马来亚。
    可是马来也不好混啊,这不才一年的时间,他又混不下去了，于是便回到了香港，打算到台湾去混饭吃,然而一部《血战台儿庄》让他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文人都是敏感的，他从内地的这部电影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加之此前他也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大陆与台湾有秘密通信,在台湾的一些人与内地取得了联系收到了大陆家人的信件。
    这件事虽未有台湾方面的公开证实,但两者一结合,他认为这大概率是真的,否则大陆不可能拍宣传国民党抗战的电影,而他进一步思考，甚至认为老蒋可能在与大陆秘谈什么，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作为投机分子，哪怕脑子再不灵光,他也知道机会难得。
    过去选错了,自己为此付出了代价,现在终于有机会重选了，他因此纠结了一阵,在去台还是归陆之间反复衡量,最后他决定写文章探下风，一连两篇文章下去，立即就收到了大陆的回音，新花社香港分社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回归的障碍就此扫清。
    其实对于时下的大陆来说，他的回归既不是雪中送碳，也不是锦上添花,说直白点回不回来,有没有他无关紧要,但作为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政权,钱木的回归至少不是坏事。
    在大陆看来，将他接回来还能向海外华人界表达大陆的共产主义政权对于文化人是尊重的，哪怕之前是反动分子，彼此之间也能和解，这是一种开放心态，这才是迎接钱穆回来的唯—意义。
    真要说他有多少学术水平，实话说就他写许多文章思想观点一直为人诟病,方叶要真的开喷估计能写上好几篇文章,当然在过去的文章中，王岩也对钱穆的一些观点展开过批评，作为当事人的钱木也是看到了的。
    嘎的一声，汽车停到了钱木居所外，二人下车，陈达民从后备厢中拿出礼品,李社长则亲自上前扣起了门,不一会一个胡夫人拉开门,不过脸上却是带着不盐不淡的笑意。
    “胡夫人。”李社长礼貌的喊了一声。
    胡夫人想了想还是将门拉大了些，不过却是说道:“还请稍等。”
    李社长、陈达民二人略有疑惑,不过也只当可能他们略有不便，于是也便没有再进去，只到胡夫人扭过头朝里说道:“宾四，是新花社的李社长和陈总编到了。”
    胡夫人依旧两只的把着门，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胡夫人闪到一旁,李社长就见钱木面色不善的轻哼了一声，他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戳,而后说道:“对不起了，让二位白跑一趟，北归之事暂且作罢，二位请回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让李社长和陈达民不由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胡夫人就要关门,陈社长立即抬手一挡:“胡夫人，这里有两封信还请转递宾四先生,请他看完再做决定。”
    胡夫人接过信件,道了声歉,便拿着信件返回了身，李社长二人就那样站在门口等着，约摸三四分钟后,钱木返了回来,将信退了回来,只说道:“感谢好意,请带我向开贞先生致歉,钱某不过一介愚夫当不起如此看重,今日多有怠慢，望二位海涵。”
    钱木说完便又走了，倒是胡夫人朝二人歉意点头，她在关门前说了一句:“请看今日大公报王岩专栏便知晓缘由。”
    说完,门轻唯一声便关上,二人吃了一个闭门羹,李社长问向陈达民:“今天的大公报看了吗?”“没有啊,这不一早到了社里就准备着跟社长来这里了嘛。”陈达民说。
    李社长胸膛一阵起伏:“回吧，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汽车没开出多久便遇到了一个报刊亭，陈达民立即下车买了一份大公报，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王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写这样的文章干嘛!”陈达民气得拿着文章抬手就拍了上去。
    李社长接过报纸一看，顿时就知道钱木为什么不回去了，作为内地人民日报影响极大的专栏人物，王岩这样的文章写出来,钱木除非不要脸,否则不可能再回内地了，于是也气道:“这个王岩，当真是…。”
    ‘坏事’两个字终究没说出口,王岩这个名字是新中国成立之后才出现的,但这么多年来,文化界、学术各界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见过此人真面目,所有人知道的是,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喷，其人能量绝不小,他李社长恐怕也惹不起。
    “等等。”李社长平静下来才看到，文章标题下的作者是‘王山石’，报社的编者按写的是‘此系笔名’，那这究竟是王岩写的还是王山石写的?虽然‘山石’组在一起就是‘岩’字，可区别就大了,前者带有官方属性,后面就不存这个问题，完全是个人观点。
    “王山石，这不就是王岩嘛。”陈达民说道。“王岩与王山石怎么能是一回事呢。”李社长说。“掩耳盗铃。”陈达民说道。
    还能说啥，上报吧,他们这一次不仅门都没得，且连陈副总理的亲笔信都没能发挥作用，看来是真的将钱木气得不轻。二人回到报社，立即给北京发回了电报,另附一副王山石文章的传真。
    ‘王岩这是要看嘛?’社长王惟真看完传真回来的文章,陷入了思索,他在想:‘难不成北京不想让钱木回来,可这也不对啊，若真是如此总理又怎么会说争取他回来,而且郭副总理还写了亲笔信。’他想了好久想不通,于是干脆不想了，请情况上报给了郭副总理,接到消息的郭副总理也思考了半天，最后确定这事就是王岩搞的鬼,什么王山石换个名字就不认识了。
    拿起电话,直接拔到了中宣部:“定一同志啊,问你个事，那个王岩究竟是谁?”陆部长一愣:“郭副总理,怎么了?”郭副总理将事情一说，而后又说道:“太不像话了，我听说他前两日在香港发文章批金雍,这次邀钱木北归的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让他这么—搅活现在全黄了，我想问究竟是谁让他到香港发文章的，还有这样的文章是谁审核的?!”语气很重，郭副总理有些生气了，事情很严重，陆部长自然听出了语气,不过二人都是副总理,级别相等,陆部长便说道:“请郭同志稍等一下,这王岩与王山石究竟是不是一个人还需要了解清楚。”
    “你有王岩的联系方式?”“那个，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还请稍等，我现在就确认。”说完陆部长便挂了电话。
    钉铃铃一阵铃声响起,方叶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首长的声音:“方叶,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又跑香港大公报发文章去了?”方叶一愣:“副总理好,我确实又在大公报发了一篇文章,不过已经换名字了。”
    “用的王岩还是王山石?”“王山石啊，不是王岩不方便用嘛,我就换了个名字。”方叶问。
    陆部长说道:“大公报将你的文章依旧发在了王岩专栏，直接让新花社香港分社的李菊升同志在钱木家门口吃了闭门羹。原本总理就下达了任务，要求将钱木争取回内地，现在他明确拒绝了。”
    “部长,不是副总理,我可没有让大公报将王山石的文章发到王岩专栏啊,这是他们自作主张。”方叶说道。
    “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文章，之前就说过要经过组织审核，给你的处分还是热的呢，就又犯了。”陆部长说。
    方叶回道:“组织该怎么处分我都接受。不过看不惯的该怼的我还是要怼。”
    显然陆部长也对方叶这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态度给气到了，他加重了语气说道:“这是总理亲自交待的任务，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是党员,要有党性,要服从党的工作原则和利益!自由主义，自我主义,散漫主义,这类作风的问题是我们党早就批评过且须坚决杜绝的!”“副总理,您说怎么办吧?”方叶问道。
    “怎么办不是我说的算,组织会处理,建议你还是想想怎么写检查吧，就这样!”陆部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方叶也挂了电话，叮的按了下桌上的电铃，不一会程秘书走了进来,方叶将新的一篇文章递了过去说道:“跟大公报讲一下，我叫王山石，他们怎么能将我的文章发到王岩专栏呢?这种错误若再犯,我要到香港起诉他们了。”
    方叶新的文章名叫《民国文化大师养成记》，老规矩一开篇他依旧是全地图开炮,这一回他揭露的是民国那些所谓名人是如何在中西方间搞信息差，如何从西方抄东西回来冒充文化达人的事情。
    这样的文章其实他之前早已写过，所以这一次依旧是精炼了一下，其中加了一些新事例,并且他还公开嘲讽了许多人的学术观点,认为他们不仅离开西方连学术就不会研究,而且研究出来的东西还是四不像,这篇文章可以说将许多曾经的学术达人的老底都揭了。
    方叶的这篇文章用诙谐和讥讽的口稳告诉人们，要成为民国的文化名人,方法并不复杂，首先在国内上过几年学,起码要达到能够东拼西凑能写文章的水平。
    然后跑到国外，如果你学哲学的那就看看西方当前的主流哲学观点，再看看西方的论文,将其中的一些观点抄回来,而后改头换面到国内写上一通，再对中国的哲学骂上一通,如果文笔还行的,基本上很快就能吸引人注意。
    再然后，就得‘反思怪’上线,一边骂中国哲学，一边要在文章中大呼反思,要痛彻心扉的那种,不痛声疾呼不行，骂得越激烈就越代表进步，不反思不行,不反思就不是进步思想。
    方叶在文章中揶揄钱木，说他为什么不被民国时相当一部分学术界的人士看不惯，还要将他清出学术圈，就是因为他不懂套路，不会反思，是保守老古董。
    他在文章中写道:“钱木要是早点学会胡实那招,现在早就名声响誉海内外,可是他不会,原因是他没出过国,他要早点出国,学会反思大招,痛骂大招,他现在不仅是新文化代表人物，说不定也能混上西方人的坐上宾,拿个十个八个博士头衔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那些被胡实一顿海吹，就三灯五谜就着了道的，比如编辑《古史辨》的那些先生们,虽然都没出过国，还不是一下子都声名鹊起了,而钱大师就不知道这些，他不知道城市里套路深,不找西方爹,不会骂自家爹，你钱木怎么出名?怎么不被排斥?”“人家胡实第一个吃了螃蟹,成为了新文化的代表,成了大师，一堆人跟着后面吃了，最后也都是名人，一些人也成了大师，而那些没吃的,就成了落后的、保守的、封建的,不砸自家牌位,连刨自家文化祖坟的‘觉悟’都没有,又如何在民国当大师?”于是方叶总结了民国大师养成步骤,首先得会识字,不识字肯定是不行的;其次最好对某一专业有点子认识，水平高低不能若能写点文章最佳;第三步得出国,方叶表示这一步很关键,不能出国就不能抄,不能抄就不能成为名人,也就成不了大师。
    混到一张出国的船票,就可以进行第四步了，到国外大学里待上个一年半载,了解下西方当前的学术情况，上上课钻钻图书馆,不需要专业多精通，能做到基本了解就行，然后就是抄,将西方的观点进行下改头换面，在西方期间能混到文凭最好，没有也没关系,不是太重要。
    第五步，趁着国内还不了解赶紧归国，然后混进文化圈子里，了解下国内当前的学术发展情况，这时候一定要积极的那种，要找到一个国内有些名气的人,再将那些抄来后改头换面的观点介绍到国内，通过抱大腿快速提升个人名声。
    第六步，等到自己有一定名声了，立马将过去的大腿甩掉,再去西方，去干嘛?认爹啊,这是能否成为大师的关键，西方文明最大的敌人是谁?中华文明!他们要杀了我们,需要带路党，你现在在国内既有名声,又还真心投靠西方，只要你诚心看西方学界看到了,他们接受了你,那么恭喜，你一只脚已经踏入大师门槛了。
    第七步，西方人给你贴了一身金,甭管真假这些不重要，现在的你只想一心回国再提个人名望,但是你西方爹告诉你，这么回去单打独斗不行,你得建队伍,否则你在国内放屁还有人会说臭,只有建了队伍拉起了人,谁说臭,你就可以带着人去攻击他们,骂他们保守,封建落后。
    第八步，你带着西方爹给的光环归来,此时已经有一些人对你崇拜了,于是你竖起了招兵大旗，很快就建了一支队伍，这时候一定要制造轰动学术界的新观点,要大量的发文章,谁敢反驳，你就让小兵们去喷死他们,然后再搞个大作，比如搞个《古史辨》之类的,彻底坐实自己文坛榜样的位子。
    第九步，包装:你得将自己包装成‘自由的、独立的’学术达人,要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的说话的权力’经常挂在嘴边，赢造自己新学派的良好形象，但是暗地里下手一定要狠。
    第十步，打击:要不停的无时无刻的打击占当前主导地位的学术观点，包括那些与你们不同的学术观点,将他们贴上‘守旧’的标签,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直接开骂,那样不行，但你可以用过去赢造的人设和新学术派形象，将‘一切本土的都是垃圾’的印象印进每一个接触到你们观点之人脑海里。
    第十一步，散播: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强，又没多少知识积甸，完全可塑,而那些老家伙或只学过本土的观点又不接纳你们之人坚决不要,这时就需要将自己一派的观点广为散播出去,还要起一个好名字，不敢起什么，这中间一定要带一个‘新’字，这叫意识洗脑很重要。
    第十二步,巩固:此时你的新学派已经基本站稳脚根,并且有很强的阵营实力了,但过去从西方抄来的那些东西也基本用得差不多了，这时你就必须再去‘西天取经’，你又去了西方，这时基于你在国内的工作十分出色,西方爹无比满意,于是给你发了一大波荣誉。
    消息传回国内，国人不由惊呼，当代大师横空出世!
    第十三步，颠峰:你再次怀揣西方爹给的小册子载誉归来,此时国人已对你敬佩得五体投地，身后一群小弟也早跟着你名满天下，当初你建起来的小圈子，现下已长成苍天大树，谁敢质疑你一声,那就是封建余孽。
    你手拿进入西方学术世界的门票，谁听你的你就发给谁，一大群文人或被洗脑,或出于利益纷纷向你下跪,迎接学术圣皇归位。
    那些不屈从的此时只能躲在角落里,他们中有人埋守数十年如一日的研究,有人身体力行践行学术，走遍山河，但这些人早被打上了‘落后、保守’的印迹不受人待见，而你前脚踏出纽约红灯区，后脚踩进八大胡同，间或跟些政客眉来眼去，你什么都做了，唯独学术研究不需要做。
    因为每日会有一大堆人递上稿子请你斧正、指教，你将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扔进废纸篓中说是狗屁不通，等四下无人之时你再从中拾起,将揉成一团的稿子铺平开来，而后修修改改，署上自己的名字，就这样你搂着美女，喝着红酒,听着歌,还学术成果不断。
    只到有一天,有人看出了你的真面目，认为你就是一个文化汉奸带路党，不过基于你之前搞的那些东西也不全是坏的，于是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先心革面重新做人，便既往不就，但此时的你早已经登神日久，岂甘心走下神坛?
    于是对方便告诉你,要么重新做人,要么没好果子吃,你怕了，立即脚底抹油提前溜之大吉，在走之前,你仍旧对着徒子徒孙高喊，学术要自由，学术要独立，反对黑暗专权打压学术!
    神跑了，—堆徒子徒孙心如刀绞,过去的附势者呆若木鸡,接着便逃之天天,有人期望能一切如旧，只有少数者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决定与你划清界限，但你种下的那些‘神旨’已如同思想钢印，刻进了许多人的脑海中。
    总记:许多人认为内地学术不独立、不自由、言论也不自由,但这些人永远也学不会逆向思维,他们甚至连真正的独立的思考都没有,他们认为的独立思考大多时候其实只是别人给他们划好的圈圈，他们只会在那个圈圈里拥有所谓的独立思考。
    比如,请问那些自由和独立指的是什么?是你能对别人自由,还是只允许他们对你自由?独立之说也是如此，这非常关键。
    又比如,请问别人有那么好心将他们的先进文明不顾一切、不记回报的传给你，他们真的是二上帝的福首’吗?人尖文明数千年以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我想说,如果你的‘自由和文明’只是单方面不可抗拒的输入，是为了让我卑躬屈膝,那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五千年文明积淀的骄傲。
    整篇文章总体可谓一气呵成,前面写得充满讥讽与诙谐，而最后则颇有发人省醒的味道,这是方叶投往香港的第三篇文章，他并不在乎当下文化精英如何看，他更多是给青年或后来人看的，毕竟时下民国过来的文化人是主流，对他们方叶是不抱多少希望。

 第550章 召谈【水章可不订!】

    第550章 召谈【水章可不订!】
    金秋已至，十月的北京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树叶也开始掉落,但小菜园里却是万物茂盛,白菜、萝卜、南瓜都有，菠菜更是一片绿油油,期间还有一个约一人高的大棚，透过棚膜看到里面似乎种满了番茄。
    方叶赶到时，就看到朱老总和夫人正在菜园里忙碌着，老总见他到来,便朝他招了招手，方叶见此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下了地。
    “老总好、康大姐好。”方叶朝二人打起了招呼。
    “方叶来了啊，可是有几年没见了。”康大姐左右打量着方叶,惊奇道:“你怎么越过越年轻了啊,好像比前些年还要年轻,人也白了许多。”
    老总也打量起了方叶,点头道:“嗯，与三年前相比，确实年轻了些。”
    方叶接过康大姐手中的菜蓝笑道:“减肥了啊，以前150斤，现在135斤。”
    方叶看上去确实年轻，明明已经52岁了，可是他的看上去依旧四十出头的样貌,面色比以前也白了不少，双唇红通通，身材也匀称,唯一的缺点就是长期抽烟,牙齿略有微黄,不过不是很明显,比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的牙齿都要白，所以看上去唇红齿白,整个人十分精干。
    “嗯，生活好了，保持身材很重要啊。”老总又笑着招了招:“来来来，再去摘些西红柿。”
    方叶提着蓝子跟在老总后面,老总走得不快,他比前几年也更苍老了一些，岁月易逝，几年不见变化确实是很大的，跟在后面的方叶不由心生感叹。
    大棚前，老总驻足笑道:“这个大棚啊，去年才建的，一年四季能种多种反季蔬菜,现在家里吃的蔬菜都不用买了，还经常给主席他们送去一些。”
    方叶点头道:“大棚种植能够有效的解决蔬菜不足的问题，就是成本比较高。”
    “是啊。”老总指了指薄膜:“这个东西产量远远不足，乙烯生产出来用途很广泛，我国现在每年产量不足6万吨,用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制造成薄膜成本又高,农民用不起,不合适大规模推广。”
    二人走进大棚,摘起了西红柿，由于里面有些闷,因此待了不一会就出来了，方叶一手挎着蓝子将老总扶出了菜园,这才说道:“我记得四三计划，全国要大规模建设乙烯装置,这也有两年了。”
    老总缓步向前回道:“1965年从法国引进了一套年产15万吨乙烯装置,去年又从英国引进了一套年产8万吨的装置,还有化纤厂、合成氨厂，这些厂子现在有的在建有的还在谈,不过兰州那边明年就能投产，北京石化厂得到69年;整个计划全部完成，需要到1975年。”
    老总又说道:“等到兰州石化那边新厂投产了，中国人穿衣的问题将得到极大缓解,老百姓衣食住行,现在吃饭的问题已基本解决，衣服的问题也即将解决，住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城市,北京这里你也看到了，人多房少，最大的问题还题是行，中国交通及交通工具都还需要长足的发展。”
    中国的人口越来越多，但国内资源有限,要到国外去买又受到诸多限制，且外汇远供不起全国人的消耗这是一个现实情况，若要大力提高外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欧洲市场对中国全面开放,可以现下国际环境是做不到的。
    1966年中国的对外贸易总额已突破百亿美元,其中出口56.2亿,进口44.9亿,年贸易节余11.3亿美元,但由于四三计划的实行和各项工农业、民生保障采购,因此国家的外汇储备并未增长,并从1964年的巅峰25亿美元，下降到了18亿美元，但是历史同期的9倍。
    四三计划实在太烧钱了,两座乙烯工厂加上一座大型合成氨工厂就花掉了近十亿美元,还有天津和北京两地的化纤厂，这使得1965至1966年两年的外贸节余中的一半都投入了进去，而剩下的钱则用于工农业新技术的引进,像大型化肥厂引进同样烧钱。
    这些工业设备技术的引进还是一方面，由于国内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在全国经济一片繁荣的背后是对资源的极大需求，优质铁矿石、棉花、白糖、橡胶、铜、镍、铝等的消耗都在巨增。
    这几样中棉花自有产量翻了一倍以上,铝产量达到了百万吨,但面对7.6亿的庞大人口，人均占有量只能说勉强够用，其余的则基本依靠大量进口，其中包括铝土矿。
    过去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案是尽可能压低人民的消费需求,然而这种做法的后果中央已经知道了，不仅经济增长会放缓，而且还会对整个国家的发展特别是工业和工业技术的发展造成严重的阻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拿出大笔外汇向国外采购民生保障物资。
    1964年中法建交，当年就向法国采购了一亿多美元民生物资,1965和1966两年,采购量直接翻数倍增长，向全世界展开了大规模的采购,两年中仅为保障民生所需，国家外汇支出就高到17亿美元，这还不包括易货贸易。
    因此,现下国内市场上货品之所以能基本充足,其背后是国家在全力进行保障,这给老百姓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国家一片繁荣。
    根据中央财经委员会对前三个季度的统计，今年全国gdp破三千亿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将会超过英国荣登第五,如果最后一个季度再能比历史同期多增长100亿元,那么就能一举干下法国达到第四,当然现在国家的gdp已经不对外公布了，选择低调发展。
    老总讲完,便又朝方叶笑道:“我听说你们华昌又搞出了新的微处理器，不得了啊，发展得这么快。”
    方叶点了点头:“还行吧，当时美国人也只花了八个月，我们现在技术发展路径都是公开的，花了近七个月已经不算快了。”
    “跟不上喽。”老总笑着摆起了手:“我们这些人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你搞的那些东西,我们是一点都不懂,想当年读书时还是大清那会,整天都是知乎者也,不过才半个多世纪，整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不认识了。”
    “老总,您这话说的,您们可是时代的掌舵人，没有主席和您的引领，我们哪有机会搞这些。”方叶说道。
    老总批评道:“这话我不爱听。国家是人民的,是人民的信任才给了我们做一些工作的机会，心里要永远记着人民，更不能脱离人民。”
    “是，您的批评我会永远记住。”方叶说道。
    二人进入屋来，康大姐已经泡好了茶，她接过方叶手中的菜蓝,热情的招呼着说中午留下来吃饭,随后又将秘书支走，便也离开了。
    老总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才进入了正题:“今天喊你过来，—是确实有几年没见了，没记错的话有三年了吧。”
    方叶坐得端端正正的答道:“是的,上一次来见您和主席还是六四年。”复又说道:“老总,有些地方我做得不好，犯了严重错误,还请您批评。”
    老总呵呵一笑盖上杯盖，问道:“哪里做得不好了。”“那个，我未经组织同意,私自到香港发表文章。”方叶说。
    老总不置可否的说道:“这不算什么严重的错误，上次给你党内警告,这也是组织程序的规定，毕竟规定就是规定，再没有新的规定前,谁犯了错就要挨批评,挨处分,所有人都一样。”
    制度就是规矩，无论一个家庭或是一家公司，再或一个国家,如果制度不严格，有人游离于它之外,想干干啥，那么这样的人—开始可能只是一个,接下来就会有许多，最后整个制度就会千疮百孔,反正有人做了也不会被处分,那还遵守它干什么呢。
    一个国家的制度是所有人的公共利益,而方叶之所以被警告处分，就是因为他违反了国家规矩,或者这样说，如果他当时先向国家进行了申报并获同意,那么就不算破坏规矩，但他当时确实没有经过国家同意,他不挨处分谁挨,这与个人好恶、私人关系什么的都没关系。
    方叶说道:“后来我又发了一篇文章。”
    “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知道。”老总说道:“文章你可以发,但是要提前跟中宣那边报备一下，然后寄到新花社香港分社那边，由他们去安排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方叶回道:“好的，不过我也没打算再去香港发文,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不是金雍和钱木跳出来,我也不会去搭理他们。”
    老总笑道:“你对这两人看法很大啊。”
    方叶点头:“钱木，其实我没有太大的看法,不过是一个看不清形势的旧知识分子罢了。到了如今，他是香港待不下去，马来也待不下去，混得连口饱饭都难，原本就是在今年求老蒋收留,然后去了台湾,九十年代死了，家人才遵遗嘱将其送回大陆安的葬。”
    “金雍呢?”老总问。
    “这人火了半个多世纪。”方叶说道:“不过在八十年代以前他在内地没什么存在感,他的小说一直是禁止出版物，只供高层批判性阅读，特别是1973年他跑到台湾见了蒋经国，大陆认为他政治立场有问题。”
    “78年改革开放后，国内的政治环境宽松了起来，国家决定招一批港澳人民主人士探讨一些话题，所列的名单中有他，但由于家庭作风及过去见小蒋的问题,一度受到审核。”
    “不过他此前也发表过支持晓平同志的观点,说晓平虽是共产党人，但不教条这样的话，最后晓平同志亲自拍板将他列入名单之中，此后他一度想进入香港政治界，因此上窜下跳，在83年中英香港回归谈判后，因要制订回归后的特区基本法、政策等，他成功的混了个委员。”
    “此后，他的作品在大陆解禁,一时间全国流行，上到中央下到民间都是他的书迷。我以前也是他的书迷,年轻时他的作品基本都看了。”方叶说道。
    老总笑道:“这算是文人相轻了?”方叶连忙说道:“老总啊，我可不敢称文人，不过是一个文化作品搬运工。之所以对他有意见，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老总点了点头,说道:“你认为他的作品中存在反华反汉的情节。”
    方叶回道:“其实这个事情最早看出来的人是他的同事梁雨生。当然从国家的层面来说，认为他那样写是一种文学艺术表达形式，这也是国家改开后，鼓励思想开放、创种自由的一种态度，包括未来位面，只要不是公然发表什么反动言论，国家一般都是不管的。”
    “那你抨击他的作品是出于什么目的?”老总问。
    方叶答道:“给国内外的满遗一个警告,或者说提前打一个预防针,让他们清楚一点,别以为他们玩小动作别人看不出来。”
    “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何至于这么严重。”老总说道。“老总啊，您可别小看这群人,他们可没那么简单。”方叶说道:“我以前就说辛亥不彻底,这不是因为什么排满思想,我对满族人没有什么歧见，大家都是中华大家庭一员,我针对的是那些想搞分裂的八旗权贵,他们不能接受大清灭亡的事实，一直在国内外搞风搞雨。”
    随即方叶详细讲述了新中国成立后关于满遗兴起的整个经过，包括那个别有居心的人所做的行为。
    新中国成立后,这群人因为各种原因,包括在首都的有利条件,纷纷进入文艺各界,而后慢慢扎下根来,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到了八十年代就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
    方叶说道:“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那时是他们的颠峰时期,闻化部副部长是他们族,中央历史研究所修清史的全是他们的八旗包衣,央台里有他们的人，文化、艺术、教育、书法、绘画、舞蹈、音乐、演艺、新闻出版等等几乎到处都有他们的人，而且大多数还都是名人。”
    “是不是出问题了?”老总问。
    方叶点头道:“有问题,不过那时没有人发现。这群人借着改开的国家政策,开始公开出版美化和歌颂清朝的作品，比如《康、雍、乾》三大王朝小说,里面的清朝皇帝圣明无比，清朝的文字狱、满汉民族压迫什么的那是一笔带过，极尽各种美化。”
    “还有出来公然站台,提出‘清朝领土贡献论’、‘东北是满人带的中国嫁妆’‘汉地十八省’‘长城就是边界’之类的荒诞论调，一时间受到无数人赞同，一直到那边的现在，这种观点在相当一部分人眼中依旧有着广泛的认同。”
    “这类观点是有问题的。”老总说。
    “是啊。”方叶说道:“这类观点完全无视了中国过去‘天下观’的事实，也无视了东北本就是中国领土的历史事实，所谓东北领土嫁妆论的背后是在讲，东北不属于中国领土，是他们大清的,后来是满洲国的,潜意识就是在向人们灌输他们有‘分裂东北建国’的法理。”
    “然而由于他们通过文学、学术出版物和媒体等，在国内大范围长时间的传播，使得人们一度基本上接受了这种观点，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没有结束,个别别有居心的人,甚至公开写作品诋毁汉族。”
    方叶讲了狼图腾的事,而后说道:“那时我还是刚出社会的小青年,看完这本书后，一度对自己是汉人的认识出现了偏差，觉得我们民族怎么干了这样的坏事,破坏了草原,破坏了环境,还对草原民族有歧见，觉得自己身为汉人有很大的问题。”
    “那时的意识形态没人管吗?”老总问。
    方叶回道:“有的,不过那时喊开放，喊解放思想,其副作用就是泥沙俱下,面对西方思想的全面冲击,过去的那套管理方式完全跟不上来了，各种思想太多也太乱，一度甚至连黄色杂志都公开出版,民办的小影厅公然放色情片,这些都是普遍现场。”
    “当然,这些是社会现象，政策方面也有问题，建国后，其实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于汉族都是压制的,我记得在民族政策的有关条例里曾有这样的表述，‘要防止大民族主义,地方大民族主义，特别是大汉民族主义’，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这样写的。”
    老总想了想，他对此不是很了解,但想了想觉得没啥问题,便说道:“这个表述很合理。”
    “这哪合理,完全不合理!”方叶直接说道:“既然说了防止大民族主义和地方大民族主义就够了啊，为啥还要在后面特别加一条大汉民族主义?这不是在说汉族有原罪吗?无缘无故就成了大汉民族主义了，简直莫名其妙!”“到了八十年代,好了，这个‘原罪’终于开始了，由于民族政策中偏重其它民族,过度强调其它民族的作用，少提或不提汉族的作用，导致这些民族看不起汉族,于是出现了一种荒诞的情形—―抑汉扬少。”
    “怎么个抑汉扬少法?”“汉族的东西基本不提,不宣传，民族政策偏向其它民族,直接出现国家性政策比如‘两少一宽’,对于其它民族少抓捕、少判刑,宽大处理,汉少矛盾中不管是谁的错，一律严惩汉人。”
    方叶继续说道:“少数民族文化处弱势，国家拔高一些这是正确的,有利于让他们有自信能够平等的看待汉族,我认为这没问题,是一个好的做法,但是凡事做起来就喜欢矫枉过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看不起汉人，歧视汉人,不仅没有平等，反而加深了他们的民族意识。”
    “曾经出现过这种现象，一条街上,伊丝蓝天龙人开上两三家店，然后就要实行教规,汉人的店全部不许卖烟酒,不许卖猪肉。”
    “随即,这些天龙人要求限期违反教义的商品全部撤掉，不撤的直接组团去砸,砸完了汉人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过程中汉人敢还手立即一个‘破坏民族团结’的大帽扣下来，别人没事自己坐牢。”
    “由于民族政策的问题,这种民族意识与宗教意识不断得到加深，几乎所有其它民族都能随意的踩汉人头上，而八旗遗民们则比那些只会砸的高明得多，他们会写书，会著史，会拍电视电影。”
    “全国最大的几乎掌握了九成影视市场的私营企业是八旗的,从八十年代到21世纪20年代，各种清朝剧,又称辫子戏，铺天盖地,疯狂粉刷大清,全国娱乐界一线男明显，一度九成五以上剔了头拍过辫子戏。”
    “研究清史的汉八旗国内学术顶流,公开在当时央台最火的电视讲坛上给清朝洗地,而且还全国巡视演讲。”
    “一直到2001年，我国举办第一界亚大合作会议，可谓海内外华人集体关注的重大活动，根据规定需要一件代表本国文化特色的产品,结果那群人用满清马褂改良设计了一件奇丑无比的衣服,还冠名为‘唐装’，这件事发生以后，积压多年的民族情绪终于爆发了，彻底引爆了汉民族主义。”
    “汉民族主义者开始组织起来通过网络公开与满遗开战，双方的斗争持续了十几年,然而那时连汉人自己的同胞都不支持,觉得这种行为就是破坏民族团结,是欺负其它民族,被各种攻击、举报、谩骂，可以说在此之前汉民族意识非常薄弱，民族认同几乎已是历史最低之时。”
    “满遗势力大，又掌握宣传机器，能到处涂枝抹粉,无所顾忌，人家随便扭曲一下历史，汉民族主义者得翻史料解释半天,还几乎没人认同，很憋屈,于是极端行为出现了，开始在现实中动手打那些给满清抹粉的清史专家。”
    “少数比较有知识有文化的汉人也站了出来,通过网络开课宣传民族精神,讲述民族历史,讲述过去民族政策存在的问题,甚至公开指出,抑汉扬少就是自取灭亡，民族平等才是唯一出路，只因那时少数极端民族主义者已经开始在网络上讲‘党’跟汉人不是一条道上的了。”(宋予象人)听到这里,老总皱起了眉头说道:“听你这么说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国家没有动作吗?”方叶回道:“当时‘掌捆清史专家’的事件非常轰动，学术界不知道是不可能，国家不注意也是不可能的,国家也意识到了问题必须到了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其实那时国家也是有所纵容的,否则不可能允许有人在网络上大肆散播民族主义思想。”
    “那时满遗最嚣张的时候连主席都攻击，这成功的激怒了毛左派别，一大群白发苍苍的老人聚积起来开会抨击满遗，他们一度展开了对汉民族主义者的支持,这时候国家搞社科研究的人也开始研究起了这些问题,一些人私下与汉服运动发起的几人进行了交流。”
    “后来,也是他们提的议建,指出搞汉服运动可以,但是不能搞民族主义思想，特别是极端思想,再后来搞民族思想的与搞汉服的就分开了，前者通过历史讲民族,有满遗他们就出去战斗,后者专门搞服饰研究和宣传，但严厉禁止散播民族主义思想。”(木子银河)最后方叶总结道:“2001年唐装事件爆发，汉民族主义觉醒;2003年汉服运动开始;2008年和2009年藏疆两地在西方势力的策划下分别发生了少民暴乱事件震动全国;2010年国家开始对过去几十年来的民族政策进行全面反思,并取消‘两少一宽’政策，其它方面陆续修订。”
    “2014年领导人夫人首次穿着基于汉服改良的新‘国服’出访海外。随着时间的推移，‘汉服’一词正式被国家认可，民族大合影中,汉服成为了汉族代表服饰,汉服也被全民接受。”
    老总想了一阵又问道:“按你的说法，满遗是事实存在的,他们还在进行着分裂活动。”
    方叶回道:“是的,这并不是乱说的,2019年国家还打掉一个满遗复国组织,抓了一批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讲道:“您是不知道啊，2019年除了台湾没收回,国家可以说处在有史以来最大的盛世当中，国力强大，经济繁荣,全国各民族民众携手共进一同共享繁荣,疆藏的问题彻底没有了,民族间也没有任何歧视，人们旅游过去，当地少民同胞也都热情好客，可以说非常和谐。”
    “过去最难的藏维回的问题基本全部解决了,大家都自发的维护团结，抵制任何分裂思想,然而就在这样的盛景中，还出现这么一群玩意儿，您说大家能不生气吗?”方叶颇为生气的说道:“八旗贵族们基本都住在首都，从新中国开始,这里就有着全国最好的政策,最优渥的环境和条件,三年自然灾害全国饿成那样,也没饿着他们啊，公社时期全国缺粮,也没缺他们的,且北京人走到哪里不被人高看一眼,您说国家哪里亏待他们了?”“然而,这群人干了什么?他们拿着全国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好的政策、生活条件,将自己后代培养起来后，想的不是如何热爱国家,他马的还想着恢复大清,利用各种便利掌握文化阵地，然后疯狂给汉人搞民族意识形态,还想给我们精神剔头，这难道不是辛亥不彻底么?”说到这里，方叶气不过打开手机,播放起了一个视频给老总递了过去:“您看看吧,这就是首都,全国的文化中心!”老总接过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满大街的格格装,期间还有人剔着猪尾巴穿着顶带的人招摇过市，这让他这位从辛亥一路走过来的老革命如何接受,他声色低沉的问方叶:“没人管吗?!”“怎么管?这事可没那么容易,涉及民族问题,本身来说人家穿自己的民族服饰没有任何问题，就我个人来说,我也是支持的，关键是这件事的发生不是穿自己服饰那么简单，背后还有西方对我国的意识形态战争，他们期望我们继续回到大清那时。”方叶说道。
    老总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没那么简单,直接制止不合法也不合理,而且这么多衣服，包括这些服饰的制作、宣传，需要有人支持和引导，这种现象不会凭空出现。”
    “您说的对。”方叶赞同道:“千禧年时都没有这个问题,最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影楼装，这种现象出现不超过十年时间。西方人用这种方法,一招就制造了矛盾。解不解决都伤害汉满间民族感情,而且外国人到中国一看，满京城的大清风，本身也是对中国形象的一种抹黑。”
    老总将手机递了回去，对方叶说道:“我大概理解了你为什么对金雍作品中的描写进行抨击了,但你也要理解,这种事情是一个长期工作，欲速则不达，目前也是以团结为主。作为主体民族,现在还不到进行全面文化建设的时候。”
    方叶点头道:“我理解,现阶段国内的封建思想残余、社会恶习恶俗,依旧非常多，因此我们依旧要讲现代，努力提升教育,在全社广泛的宣扬科学，作为主体民族更要以身作则，发挥示范和引导作用。”
    “你看事物一直都很清晰嘛,这是一个很好的优点。”就完老总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道:“离吃饭还有一会，来来来，我们杀两盘。”
    棋盘就摆在靠墙的小桌上,看来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活动，对于象棋方叶算不上多会，只能说陪着老总玩,好在老总也不计较,随即两人摆棋较战杀得有来有回。

 第551章 南日岛（━)

    第551章 南日岛（━)
    近期香港文化界相当的热闹,方叶以三篇文章成功的引爆了舆论，要说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金大才子，他作品存在的问题，此前并无几人发现，只到被方叶全面扒皮,一时间受起了广泛的质疑,当然好处也是有的,因为争论的出现使得他的作品销售反而大涨了。
    第二个便是钱木，原本回港时的他十分的低调，几乎连过去的朋友都没有见几个，然而随着方叶一篇文章他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于是香港的媒体又将一部分目光转向了他，随着方叶新的文章《民国文化大师养成记》刊印,钱木、胡实、金大才子同时成为了香港舆论中心。
    钱木看完王山石的新文章,前半段气得不轻，王岩说他是‘半桶水学者’，但从中篇开始他读着读着就思考了起来，过去他被学术圈看不起,傅斯年更是说要将他锡出北京学术圈，他一直认为那只是学术之争，只到看完王岩的文章，他才幌然大悟。
    “当真是空活几十岁啊，至今方才明白一切原委。”客厅里钱木拿着报纸感慨的说道。
    胡夫人坐到一旁侧头看向报纸问道:“怎么如此说?”“唉!~”钱木叹息一声:“这位王岩先生果非泛泛之辈,他是早就将这一切看明白了啊，以他的文采思才若当年就在中国文坛,必能成为与胡适之齐名之辈。”
    文章转到夫人手中，只待看完，胡夫人也若有所思了起来,说道:“我观此人文章风格迥异很现代，一点都没有老派文人的样貌,他看待问题总是能针窥内里,确实是一位大才。”
    此前，她对丈夫的了解是一位国学大师，只到王岩的文章出来后，她才知道原来丈夫早年在内地时遇到了这么多的事，他的学术观点不被人接受,甚至被人嘲笑要被赶出学术圈，而王岩的文章则将这些事情的原因给分析了出来。
    钱木沉默了半晌，似是追忆起了往昔，说道:“当年的思想界争论总是激烈,从攻击学术观点到治学风格最后就连个人品形、生活作风都在攻击范围之内，当初有人骂我的观点狗屁不通,也有人说非常可笑,嘲讽者不知凡几，一度以为自己学业不精。”
    “现在看来,不止是学业不精的问题,而是没有找到根本之源。”说到这里钱木指了下夫人手中的报纸又讲道:“若早有此文当头棒喝，恐怕后来的下场就不是这样了。”
    “你是说当初那些人攻击你的学术观点,是因为胡实之的新西学派对中国本土思想学派的一种打击?”胡夫人问。
    “以前看不透,现在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钱木说:“你不知道胡适之当年在中国文坛、学术界是如何的威风八面，从他观点者趋之若鹜，可谓万众景从,曾经我也只以为那是他西方先进之学精深而至，以至真心拜服,现在嘛,呵呵!~”王岩过去的文章就扒过胡实，可以说扒得非常的详细，不过基于当初内地大批胡实之风，所以钱木看过之后，只到是一种政治攻势，甚至甚由此对内地十分的失望，觉得学术之独立、自由全没了。
    然而十年过去，一切都冷静了下来,待到眼前王山石这篇新文章出现,其中直接涉及到过去对他本人的学术打击,钱木才明白过来,过去发生的一切在文章解释下，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胡实的新学派眼中，熊十力、梁漱溟、包括他钱木这些本土学派全是打击对象,可不就是被贴上了‘封建、落后、保守’的标签么，梁漱溟为啥到农村去搞调查?还不是因为他的新儒学派是最大的攻击对象么,逼得他想通过实践来证明中国的传统学术也是可以发展的。
    胡夫人收起报纸,想了想问道:“胡实先生当真有36个博士头衔?”钱木微微点头:“西方人给他发了很多荣誉头衔,没有36个也差不多，三十几个是有的。当初全国报纸都在赞美他，说他是中国新文化第一人，那时也有人对此提出不同看法,不过皆被人批成是嫉妒。”
    胡夫人说道:“若真如王岩文章所揭露,那胡先生即便不是汉奸文化带路党，也有这样的嫌疑啊。”
    钱木抬手摆了摆:“人死债消,过去那些事不提也罢。”
    随即又喃喃道:“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王岩此人为何不早点出现，否则何至于此啊。”
    只到此刻,钱木是真的被王岩的文章给打醒了，回顾往昔，身在局中不识局，做了一系列错误的举动，比如胡实新学派打击他的学术时，如果他早点明白这一点，早点纳投归顺，说不点也能在学术界混得风声水起，即便不能起码也能收获一大波好名声。
    后来,他又从学术界去学胡实跨界搞政治,结果依旧不得要领,以为攀上老蒋就能解决问题,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那个新学派天下无敌的时代,做为旧学派是不会被老蒋真正看中的,而他的高光时刻是在胡适已谋定退路,傅斯年猛批国民党之际。
    就如王岩文章中所说的那样,他根本没有看清楚现实，不知道国民政府代表的是西方思想,他这个本土学派还是个保守的旧学派老蒋怎么可能重用呢，对他的所谓接见也不过是‘礼贤’罢了，而他却以为机会来了，在中国政治局势已经基本明朗的情况下，选择反其道而行。
    ‘真是悔不当初啊，为什么那时候没有人告诉他这些，哪怕有人愿从旁给予稍稍提点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钱木心中思绪万千，闭上双眼不由轻叹一声。
    十年前国内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动荡，又是镇压反革命，又是土改,又是反右，内地文化界一大波人受到冲击,被批判的批判劳改的劳改,甚至许多人全家都被关了起来，可是从六零年开始，这一切都开始变了。
    现在陈寅恪、熊十力、梁漱溟等这些传统学派人士在内地不都过得好好的，内地的学术氛围也变得越来越开放,王岩这样的‘学界批评家’不仅没受到惩处，反而长年累月骂得异常激烈，被他批过的人数不胜数，上至副总理下至胡适之和他钱木,没一个能跑掉。
    仿佛，被他批评也是一种荣幸,没被他点名的反而会让人有失望之感，想到这里钱木又不禁暗自跺足，前两日还是太激动了啊，只看到王岩骂他,便立马受不了直接将内地来的人吃了一个闭门羹,现在又还如何回头?
    内地是回不去了，可待在香港又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现下他的生活异常拮据，窝居之地不过四十公尺，若再不能找到吃饭的地方，他堂堂国学大师恐怕得饿死在香港,正应了王岩文章中的那句话，留在华人世界或还能找到口饭吃，去了海外得脱下长衫，那就真得饿死街头了。
    饭啊饭，难啊难。老蒋赏口饭，我把赞歌唱,钱木最终还是选择去了台湾。
    西花厅书房的桌面上铺着一张南日岛地型图,总理手握一支铅笔在莆田的一处登船点画了个圈，而后直越海洋到达南日岛，随手又是一圈说道:“五日下午七点，主席乘船出发七时四十分抵达南日岛上岸点，随行有两艘猎潜艇和一艘护卫舰随行。”
    “从登船点到下榻处还有十五分钟的车程,这段路核心防卫由特殊保卫部队负责，外围是福建军区部队和南日岛民兵防卫，岛上安排了警戒雷达。”总理说着就抽出了几张相片放到了方叶面前:“这是下榻处附近的航拍地型，此处背海三面环山。”
    “这是下榻处主楼北面的防空洞,从大门出右转为52米，从侧门出为35米,后门出为68米，所以一旦遇到特殊情况护卫会优先选择侧门，这一点你要记紧了。”
    “好。”方叶将头一点，而后又问道:“我是不是要提前去现场熟悉一下。”
    总理点头道:“有这个安排,你会在三日提前上岛,萧今光同志会带你熟悉情况,四日返回,五日再陪同主席一起出发。”
    总理继续补充道:“三号当日岛上不仅有我们,还有国民党的人,陈立夫会作为老蒋代表提前过来,到时福建省委的负责同志也会过去。”
    “目前知道真实情况的只有书记处五位书记、海军萧司令员、空军刘司令员和你,福建省委书记和军区司令员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接到的秘密消息是国共两党在南日岛秘谈，并不知道是主席和老蒋会面，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回家了，明天萧今光同志会同你一起去福建。”
    总理看向方叶着重提醒道:“你要时刻在主席的身旁，紧急情况时,由萧司令员决策,但若情况非常紧急时，你可自行做主,保障主席安全是第一位，此条务必牢记。”
    “是!”方叶重复道:“若遇情况非常紧急时,我可自行做主，总理我记住了。”
    总理点了点头,这才缓色道:“其它的事务你可不必过问,此行的唯一任务就是保障主席安全,要知道台湾现下有美空军驻扎,还有对空雷达站，所以我们的战机一旦起飞就极有可能被他们发现。”
    “另美驻台空军战机飞临南日岛，最快需要二十分钟，就实际情况看，你大约有十五分钟的反应时间;若接到了台湾有战机朝南日岛飞来的消息,你就可立即向主席汇报情况，并将主席带回来。”
    “没问题，我都记下了。”方叶说道。
    方叶被保密隔离了，第二日他换了一身秘书打扮的装束，胸口还别了一支钢笔,看上去像模像样,接着便上了萧司令员的座车，二人从北京出发在南京短暂停留,连飞机都没下，当日就抵达了福建，开始了工作。
    南日岛，萧司令员带着方叶登上了山，他指着山下，似有考较问道:“你有没有看出来这里的地型特点?”方叶掏出指北针左转转右转转,这才说道:“这里西侧距离海岸大概二十公里左右，南部估计更远,之所以没有选择离海岸近的地方会面，应当是为了避免反动派万一狗急跳墙发动偷袭。”
    萧司令员微微一笑点头道:“蒋军主力基林级驱逐舰的127毫米火炮射程为11公里,这里距离海岸为22公里,他们是打不到的,不过他们还有一艘原日军丹阳号战舰,该舰火炮射程可达16公里。”
    “那个丹阳号是不是日军的雪风号?”方叶问。“没错，这个你都知道啊。”萧司令员颇为诧异。
    方叶笑道:“那艘雪风号以坑队友闻名，但其在日海军内部被称为‘祥瑞’，整个二战期间好像只死了十个倒霉鬼。”
    萧司令员说道:“这艘军舰去年退役了，现在作为训练舰使用，不过我们不得不防，因此才选了这里。”
    方叶点了点头,抬手指下山下又说道:“蒋军若从金门岛北上发动偷袭，恐怕只会有来无回，南日岛距离陆地最近处只有11公里,我们部署在湄洲湾的岸舰导弹和火炮都能直接打到，而他们要在夜间发动炮击，想要打中这里即便火炮能打到，因为有山体阻挡也难以打中。”
    “不错,不错。”萧司令员笑道:“你的军事常识相当不错，可以当一个参谋助理了。”
    “哈哈。”方叶笑道:“首长，您可别拿我开涮，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二人观察了一会,便往山下走去，而在山下楼房边上，一位解放军军官正举着望远镜看观察起了山上二人，见对方一人中穿着首长制服,确定是我方人员这才解除了警报。
    夜空璀璨,星光倒映在起伏的海面上，如同装下了整个银河,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一艘军舰劈开平静的海面朝着南日岛驶去，而在他的后面还有两艘猎潜艇护卫着另一艘跟在后方,更远一些的地方,海洋之地数艘潜艇将整个南日岛外围都警戒了起来，确保万无一失。
    舰长室里，主席坐在小小的座位上,翻着航行日志,而方叶只能站在一旁,倒不是他不愿坐，实在是军舰的指挥室太小了，两个人往里一站，已是逼仄,更没有多余的座位,而萧司令员正站在驶驾室里,他是—刻也不敢大意。
    驱逐舰目标太大了，主席并没有乘坐,而是选择了一艘猎潜艇，本就只有几百吨的小艇，一下子多塞了几个人,这使得艇里异常的拥挤,好在距离并没有多远,比预计的出发时间提前五分钟抵达了南日岛。
    另一边,老蒋名义上秘访金门以躲避美军的猜疑,他在金门待了半天，随后于下午五时半出发，以基林级32节的速度，约三个小时就能抵达，蒋经国并没有跟他来，老蒋倒不是担心这是一个圈套,他与主席打交道这么多年,深知毛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担心的是美国，万―秘密泄露,美军给他父子来一个军舰‘触礁’沉没,那他父子二人就真得一起藏身鱼腹了,所以他的随行人员只有陈立夫和贴身侍应翁元几名心腹,而小蒋则坐镇台湾以防不测。
    八时许主席平安抵达下榻处，全程风平浪平，八时二十分，有电话传来,老蒋的前锋护卫部队到了，按照双方的约定,他们可以登岛警戒，但除老蒋的贴身警卫班外，不得携带其余兵力深入岛内。
    我方接应人员也确定老蒋是真的来了，于是主席决定到亲自到码头迎接，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通知老蒋一方，陈立夫最先下船，而老蒋还在后方的军舰上等待消息。
    陈立夫上了岸，随即便带到距离海岸数公里外的一处临时驻地,他亲眼见到了主席,这一刻他表面显得很平静,但握起主席的手时,却是微微发着抖,立即就迎了上来:“毛公。”
    “立夫先生，重庆一别，二十多年没见了啊。”主席握着他的手笑道。
    陈立夫却是很实诚的说道:“我被毛公赶到了小岛之上，孤悬海外是想见也见不着啊。”
    主席微笑道:“金门到大陆不过几公里,只要想见随时都可以。”
    “话虽如此,但两岸殊途…。”陈立夫随即发现此情此景这话有些不合适,便改口道:“两岸都是中国人,但国共两党总有殊别。”
    说完又道:“我已见到毛公,需立即返回，通知蒋总统。”
    主席点了点头:“立夫先生辛苦再跑一趟,待蒋公登岛之时，我必亲自在岸迎接。”
    “好,我—定将话带到。”陈立夫微鞠—躬，便不作犹豫立即乘车返回。
    月已升空，清亮的月光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一艘登陆艇在两岸数艘护卫艇的保卫下朝着岸边驶来,一艘舰只靠岸，老蒋的贴身警卫部队最先下来,随即与解放军隔着不过几米，双方面对面持抢警戒，如临大敌。
    陈立夫最先出现在船头，他朝后招了下手,下一刻老蒋在翁元和贴身保镖的搀扶下钻了出来,陈立夫依旧最先上了栈桥,而后快步上了岸，却见毛公就站在栈桥不远处，立即拿起手电打开手电筒朝着老蒋下船方向划了个圈。
    主席与陈立夫—道向着栈桥走来,而老蒋也已经走在了栈桥之上，他驻足眯起了眼,朝岸边一行人护卫着的一个高大身影看了过去，随即整理了下着装，并朝翁元问道:“可有失礼之处?”有月光是不假,还不至于能看得清这样的细节,但翁元还是说道:“尚好，并无不妥。”
    老蒋听后,这才又重新杵着拐杖往前走去,保镖上前就要扶,却被老蒋一把推开,这一刻他挺直胸膛,阔步向前,精气神不知比平时好了多少。
    主席来到栈桥桥头，也抬起双手在胸膛上抚了抚，整理了下着装,见老蒋杵着拐杖阔步走来,走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他懂了，于是朝左右看了看，便也抬腿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二人对面站定,主席不动举出了手,他迎着月光看清了老蒋的脸，笑道:“蒋公，重庆一别，你我终于又见面了。”
    老蒋抿嘴淡然—笑，与主席握手摇了起来:“毛公,这是带着人要来活捉鄙人了?”主席却是笑着抽出一只手，指向几十米外，双方持枪对峙的士兵说道:“本是一家同胞,何故如此啊。”
    老蒋扭头—看，双方兵戎相峙,他自然知道主席想表达什么，见主席给了台阶，这才缓和了语气，说道:“昨日干戈今日事，皆是因果。”
    主席握着老蒋的手真诚一摇,说道:“虽说因果天道,但人定胜天，愿化干戈为玉帛，不计前嫌!”老蒋微微点头,算是一个回复，二人并肩向前走去,其余人皆隔在四周，主席说:“蒋公能亲至，实是两岸之幸事。”
    老蒋微微一笑，回道:“毛公不也来了。”
    两人一视，皆笑了起来,主席抬手向着前方的车子说道:“车在前方，虽然不如蒋公的美国座驾好，但也是大陆工人一锤一力敲出来的。”
    来到车前,老蒋借着路灯打量起了红旗车,说道:“这车倒是颇为扎实。”
    主席向他简要介绍了一下车子，以及一些代表的寓意,而后见老蒋没有拒绝,便抬手邀请:“若是蒋公愿意,不如共乘一车?”老蒋略作思索,便也大气的说道:“也好,今天也坐一回共党的车。”
    主席哈哈一笑,戏谑道:“美国的车,我也是坐过的,当年在延安用的就是美国吉普车,那时可是被蒋公撵得到处跑哦。”
    老蒋的心思主席是知道的，老蒋就喜欢别人讲他的光荣史,主席的戏谑之言，确实真正他的下怀,听得老蒋脸上都泛起了光。
    主席客气的请老蒋上了车，而后又安排了陈立夫的座车，这才坐进了车里,二人一路聊了些近况,很快便抵达了下榻处。
    老蒋今年刚好八十大寿,年岁这么大,又一路乘船,劳动异常，主席便提议吃个便饭,再休息一个小时再聊，并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不过老蒋却是拒绝了,他表示自己来前已经吃过，身体情况也很好，休息—刻钟即可,主席见他非要硬撑脸面，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房间中,只有四人,主席与老蒋相邻分座沙发椅，方叶坐在主席后面，陈立夫则坐在一侧，显然方叶兼任了秘书一职，当然他并不会什么速记,所以在主席许可下，使用了录音设备。
    双方历史‘情谊’以叙,正式会谈(实是谈判)，便直入了主题,，主席率先开口说道:“大陆与台湾,两岸统—之事，大陆的态度始终是一致的:两岸一统，一中一国,中国走社会主义,其余的都可以商量着来,不知蒋公是何看法。”
    老蒋靠在沙发,缓缓开口道:“中国实行三民主义，这是先国父中山先生的遗愿,也是我之愿望,若大陆同意组成联合政府,实行三民主义,两党竞争执政，则两岸立时便可统一。”
    “蒋公,这已经突破我们的底线。”主席说道:“大陆人民,包括我党，从未反对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事实上我们的党,不仅是从三民主义过来的,而且还进行了继承和发扬。”
    “民族主义方面，我们是一个中华民族,中国近代以来，特别是抗日战争后,实则已经建成了一个民族主义国家;民权，中国大陆现在的政治制度实行的是‘人民带表大会治度’，由人民当家作主,这与中山先生的民权不仅不冲突，反而是一种发扬。”
    “在民生方面，我们解决了困扰中国几千年来的土地矛盾问题，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积极发展农业，从49年至现在，农业主粮产出番了1.5倍以上，解除了人民长久的饥饿困扰，实现了基本温饱。”
    “为进一步提高民生保障，大力发展工业，扩建交通、水利设施、发展新型农业技术等。18年来,我们从一个战乱、社会动荡不安的国家,快速的得到了稳定、恢复和发展,使得社会安定，人民团结,这里的哪一点没有符合中山先生‘三民主义’思想的?”主席阐述的是事实，‘三民主义’思想在那个时代是好，但是它并不全面,比如:它指出了土地和资本的问题,但是却没有指出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就直白点，三民主义可以归于指导思想范畴,而在之下，采用什么方法，这就是国共的区别。
    老蒋的国党认为,应当采用资本主义那一套，而大陆则认为社会主义的马列思想和方法论更全面更具操作性。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对于民族的态度。
    资本主义哲学认为民族主义是一个强大的意识形态，常被资产阶级用来维护和扩大其统治;而社会主义哲学则认为，民族主义有一定的合理性,比如争取民族独立方面,但是容易漠视阶级矛盾，破坏无产阶级革命和国际主义。
    老马的思想中就认为,民族主义可以存在,但它不能代替阶级理论，而且对其存在的狭隘民族主义要予以警惕，所以这个时代的社会主义国家,都有着强烈的阶级理论和国际主义，比如解放全人类之类宏大的目标。
    然而，一个事实是,每个国家所面临的实际情况是不同的，就比如中国，抗日战争时期，就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民族战争，那时口口声声国际主义的苏联帮的是谁?是老蒋的国民政府!
    斯大林大笔一挥给了老蒋上亿美元,而给延安只有三十万美元!延安只能自力更生，一边作战一边背着枪土里刨食，并不断的发展壮大，一直到迎来了抗战胜利，可面对已经发展壮大的我党，苏联依旧不看好，并试图控制。
    延安自然不会答应,何况经过抗日战争，无论哪个党派或是全国人民,早就已经形成了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中华民族也在这场抗战中成为了全民共识,让中国放弃,让党不承认中华民族吗?这怎么可能!
    因此,斯大林一边骂胡志明是人造黄油，一边说毛是民族主义分子,还说中国不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而是一个民族主义国家,斯大林是这样说的,赫鲁晓夫后来抨击中国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这个国际主义真的为中国获取了巨大的利益吗?不能说完全无利，在现阶段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比如在全世界给美国添乱,但是中国付出的代价更大,而也是正因为这些经历，待到中美关系缓和后，中国其实就已经放弃了国际主义，走上了真正的民族主义。
    相对应的,北边的苏联依旧在搞他的国际主义，但他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国际主义，实则是一个利用国际主义之名，在本阵营和全世界搞苏氏霸权主义。
    它出兵匈牙利、东德,侵占捷克,出兵芬兰、占领波罗的海三国，甚至直接出兵或策划政变，抓捕主权国家的政府统治上层人员,并控制它国,这是什么样的国际主义!?终于，苏联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玩到最后所有国家包括其内部全都离心离德。
    主席的话将老蒋干沉默了，他当然可以继续狡辩，但那没有太多的意义，大陆今天发展的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真让国民党来干,他能干得更好吗?这个机会过去不是没有给他，黄金十年,虽说那时国内军阀依旧很多，但他老蒋的控制区发展得不一样是一团糟。
    何况,现在二人当面,如果继续就此进行辨论那更没有意义，作为一名政治家，更多的是一种政治交换，我想要什么，你能给什么，双方能谈得成则谈，谈不成老蒋自然不会答应。

 第552章 南日岛(二)

    第552章 南日岛(二)
    “你说你们也继承了先国父之遗志,此言论我万不能接受。”老蒋憋了半天，最后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主席见他非要辩论，那便辩个明白，于是回道:“中山先生一生致力革命，更用他的思想和实际行动唤醒了海内外无数华人，并直接推动了辛亥革命，彻底终结了中国两千年封建王朝，是近代中国革命的先驱，而我们这些人都是后来的追随者，这一点蒋公是否认同?”老蒋略作思索:“先国父革命功劳之大，影响之广，推动革命，创立民国，创建三民主义，海内外追随者甚众，这自是没错的，但革命遗志继承在国民党，而非共产党。”
    “关于继承之说,我不这样看。”主席说道:“过去国民党确实继承了中山先生遗志,然而国民党并没有做到中山先生所期望的理想。自民国创立，几十年来,中国并没有做到‘三民主义’的要求。”
    “国内民族矛盾的问题没有解决，涉及民生最核心的土地矛盾的问题没有解决，至于民权问题,民权又在哪里?蒋公相必比我更了解，亦不多言。”主席继续说道:“从1912年民国建立到1949年蒋公率众离开大陆，37年间,连主权问题都未能解决!”“截止1949年，中国仍的大的租界9个，所谓归还的租界,依旧被外国人占据,不为中国人所管理,我想这绝不是中山先生愿意看到的。”
    “中山先生说，天下为公，中国民族要迄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然而从中山先生仙逝后的23年中,此亦未实现，只到民国三十七年,新中国建立，这一切才得到了彻底的改变!若说只论‘继承’之说，不讲实事求是,那么这样的继承用来作何用?!”老蒋被主席一番驳斥，顿时也有些火气了，他说道:“若按毛公之说，我国党继承中山先生遗志都无作用,难道贵党就有用了吗?”“事实胜于雄辩。”主席回道。
    老蒋立即说道:“你们统一大陆以陆来,大行镇压之风，抢掠民产民财，未经法律之审判,私以一党之政策,屠戳民众逾200万;行‘反右’之风，动辄以言获罪,私刑劳改,无辜被捕者不知凡几;又将民众困于一地，禁止迁移，全国上下毫无自由可言。”
    “更兼愚弄民众,以一党之言禁百家之言，还在全国一力推行马列赤化，反中国,反传统,难不成这就是你们继承的先国父遗志?”主席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抽出一支给陈立夫递了过去，不过陈立夫到了声谢，却是没有接,老蒋则是朝主席瞥了一眼，鄙夷的说道:“抽烟之人如同抽鸦片之人,瘾君子!”主席没理会，啪的擦着火柴,直接点起吸了一口，这才淡淡回道:“烟花柳巷我从不去，此生就这么点爱好。”
    咳咳，一旁的陈立夫就要笑出声，实在憋不住了，只好佯装一阵轻咳，而坐在主席身后的方叶，则裂开嘴笑了起来，老蒋则是靠在椅子上假装没听见。
    主席直接给老蒋上起了课，讲道:“革命是什么，革命是一种暴力活动,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旧势力掌握着利益,把持着权力，压迫人民,不采用革命手段,轻言细雨他们是听不进去的，只有将他们彻底打倒，将旧的秩序彻底推翻，才能建立起新的秩序。”
    “过去国民政府就犯了这个错误,没有做到这一点，所以才有今日的下场,我们共产党人不学国民党那一套，我们就是要把一切旧势力,包括地主阶级、旧的官僚阶级、资产阶级等等全部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说到最后,主席抬手轻轻一挥，但颇为气势。
    老蒋说道:“这是专制独裁，民主何在，自由何在?”主席反问:“既如此，台湾土改为何还打杀了那么多地主?现下蒋公在台湾搞的镇反运动，又从了哪条法律?这是什么民主、自由?”一句反问，将老蒋给噎得连吞起了口水。可不是么，当年老蒋在台湾搞土改,可是将一万余名地主给嘎了,说好的给钱赎买,最后赎地票、股票发下去了又没钱给,便直接赖账,发给的股票更是被贬值,这一手空手套白狼可是玩得够明白。
    “毛公辩才不减当年。”老蒋是想表达,说不过你,不谈这个了。而主席则回了一句‘承让’，便自吸起了烟。
    咳咳，老蒋轻咳了起来,皱了皱眉说道:“太过呛人。”
    主席起身,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将窗户推了个半开，转过身抽着烟对老蒋说道:“蒋公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这是基础。”老蒋说。
    “我已说过，此越过了底线和原则,不能接受。”主席回道。
    老蒋又说道:“两岸统一,需组建联合政府,两党轮政。”
    “这一条，我在此前给蒋公的信中也已经说明，国民党将来可以作为参政党参与大陆事务,大陆一党执政不能改变。”主席再次回道。
    陈立夫看看老蒋,又看看主席,心里颇为惊讶，二人通信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蒋氏父子究竟还有多少东西瞒着别人的,然而他并未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老蒋一连提了两条都被否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主席见此便说道:“将来两岸统一，中央政府给予蒋公‘荣誉主席’头衔,依旧为国民党总裁。两岸实行‘一国两制’，大陆为社会主义制度,台湾为资本主义制度,此一条原则六十年不变，六十年后亦视情况而定。”
    老蒋回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知道,但如何能保证不会出尔反尔。”
    主席说道:“这是两岸和平统一的政治基础,我们相来一口唾沫—颗钉,而且将来统一前,这些也都会明明白白的向世界公示,这是做不得假的。”
    “国军的将领你们要如何安排?”老蒋问。
    “军衔待遇不变，政府会对他们进行考核,合适的会调入政府工作，只要保证不再进行反动叛国活动,那么既往不咎，不愿继续从军或进入政府的可以继续留在台湾,或者去别的地方全凭自愿,政府会给他们发一笔安家费。”
    “也就是说台湾的国军还是要解散。”
    主席续起了烟回道:“陆军可以暂不改编,但只到建丰为止,海军和空军必须改编为解放军。”
    老蒋又问:“你们的台湾驻军如何安排?”“陆军将之前说的驻守一个连,其余防务交由国军陆军负责,海军和空军由解放军海空军承担。”主席回道。
    “毛公此言，都是空口白话。”老蒋突然这样说。主席问道:“蒋公要大陆做什么?”“释放所有政治犯。”老蒋提出一个十分过分的要求。
    主席想了想回道:“六五年,我们已经将抗日有功且关押的前国军将领及有关人员尽数释放，人数达两万余人，这难道不是诚意吗?”“剩下的那些政治犯,有些确实犯有严重罪行，如那些伪满时期的汉奸,还有一些十分反动，抗拒改造以及作恶多端、罪大恶极之徒,蒋公是要大陆连这些人也都放了吗?”“若是如此，只能对蒋公说，恕难从命。”
    “那你们将劳改营取消，还百姓以自由。”老蒋说。主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当年国民政府残杀了我党那么多同志,在江西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多少百姓惨死，我们都能放得下仇恨,蒋公为何放不下?”老蒋已经不是第一次要求大陆释犯全部政治犯，56年曹聚仁为两岸通信,老蒋就提出了这个要求,而且还要求这些人可以自由的离开大陆，大陆自然不会答应,这不是扯淡嘛,老蒋作为一个玩政治大半生的高手，他提这样的条件,说白了就是胡搅蛮缠，他自己都做不到。
    “还是请蒋公提些有建设性意义的条件。”主席直接说道。
    老蒋想了想便说道:“若两岸统一，大陆不得干涉台湾行政，此条能否做到。”
    “这个没问题。”主席很大气的说道:“说好的一国两制,除了台湾省长的任命以外,省内一切行政仍由国民党负责,不过新的特别行政省需要向中央政府做出政治保障,不得进行危害国家稳定的一切活动，并且对此种行径严厉打击。”
    主席这样说,其实是他知道了老蒋多疑的老毛病,曾经主席提出‘—纲四目’时,里面全是对台湾的优厚条件,而老蒋看后直接不信,甚至怀疑这是套圈，就是因为他觉得提出对等要求实在太假了,现在主席知道了，主席当然不会再这样做了。
    你老蒋想得到什么,那么对等的也要付出些什么。
    老蒋听完后,心里确实踏实了很多，在他看来,若他提的诸多要求,毛闰之皆满口答应,那才是问题,可现在对他提的要求,能答应的可以答应,不能答应的则坚决拒绝，他觉得这才真实,而不是在给他设圈套。
    “台湾省内的资产阶级，你们能保证不干涉?”“不干涉,都说了台湾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大陆中央政府不会干涉。”主席补充道:“包括台湾现下的土地制度,大陆也不会干涉，总之台湾内部事务可由台湾特别行政省自行决定，但需申明,此一国两制时限为，自台湾回归后，六十年内不变。”
    “可否延长至99年?”老蒋又开始胡搅蛮缠了。
    坐在主席座位后的方叶,心里暗骂,你特么到时骨头恐怕都化成火了，那时如何跟你有毛线关系啊,这不是纯纯的恶心人么。埃，老蒋他就喜欢这样恶心人。
    主席回道:“我再向蒋公重申一遍,一国两制的时限为六十年,此后如何要看实际情况，如果台湾省内一切发展正常，制度也就没必要再变，那么就可以再延续下去。”
    主席又说道:“你我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呈不变的制度,但旧有制度不符合新的生产力要求时,它就需要迎来改革,不无关于大陆或台湾,国内或国外。”
    老蒋似乎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他想起此前周冠生跟他说的大陆的计划经济制度将来可能会变,于是问道:“毛公是说,大陆的现有经济制度也会变化?”主席没有直接回道,而是间接回道:“我们已经实行了新经济政策。”
    “毛公能否说一说，这个新经济政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老蒋说道。
    主席弹了弹烟灰，略略组织了下语言,便回道:“或可用一句话概括，也即在将来或由‘计划’为主导,变革为以‘市场’为主导。”
    “这~!”陈立夫直接听愣了，他忍不住插话道:“大陆要开放市场，搞自由主义市场?这是资本主义才有的啊。”
    主席朝他笑了笑:“立夫先生这个说话有些偏颇了，谁就自由市场机制就—定是资本主义，南斯拉夫就不是嘛。”
    陈立夫—愣:“毛公的意思是,将来大陆要走南斯拉夫式的自治经济制度?”主席则很坦诚的说道:“就我个人看法,他们那个制度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不能照搬照抄，这种做法过去是我们一直在做的,正是因为发现这样做后,出了一些问题,这才用新经济政策来弥补。”
    “那大陆的市场机制是?”陈立夫问。
    主席灭了香烟,回到座位坐下,他微微扬头,对方叶笑道:“这个问题,请我身边这位秘书来回答，他对市场经济制度了解比我要多。”
    方叶得到指令，这才终于开了腔:“陈先生，市场经济是指,以买卖双方相互和彼此间关系为主体形成的经济活动;它的一般原理强调市场自发的供需关系,其以政府为主导进行资源合理配制，以产权制度为基础,实行价格和竞争机制。”
    陈立夫认真听完，他想了好一阵,终于想明白了，说道:“这与西方的自由经济制度没有任何区别啊。”
    确实如此，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经济学也发展了，过去西方讲的是完全的自由竞争，这种竞争最后就是无序发展，于是西方经济学人提出了新观点,指出政府应当在市场中发挥作用,不能再让过去的无序竞争再发展下去,这也是当下西方资本主义典型的经济制度。
    “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方叶回道:“资本主义国家自由经济的财富主体与社会主义国家并不相同。”
    老蒋没听懂，陈立夫听懂了，他说道:“也就是说社会主义的财富主体是政府。”
    “政府是管理部门，因此准确的说财富归于人民,这能避免出现西方那种大财阀,从而对政治产生严重影响的情形出现。”
    方叶继续说道:“肯尼迪的教训就在眼前,而中国历史上的世家财阀,包括明末江南和民国时期的官僚资产阶级集团都已经给予了深刻的历史教训，所以公有制为主体,采用民营经济相结合的方式,或许能探索出一条符合中国经济发展的新道路。”
    老蒋听到将民国资产阶级集团时,脸色略微一抽，这话真是当场打脸,但别人没说错，民国时期的官僚资产阶级是啥样,老蒋作为其中的一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位先生如何称呼。”陈立夫觉得这人气质长像一看就是在西方待了许多年的。
    “姓方，叫我方秘书就可以。”方叶说道。陈立夫点头记下，老蒋也朝方叶看了看,这人确实颇具见识,至少这种新经济方式此前他就从未听人说过。
    陈立夫转面向主席说道:“若有一日，大陆能实行这样的经济制度,那么必将是一条正确的道路。”这话他说出来是由衷的,并非出于其它目的,毕竟他也是一个中国人，自然希望国家发展,虽然他一家人都掉钱眼里了。
    主席笑了笑,对老蒋说道:“蒋公还有何赐教?”老蒋回过神来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解除香港的那个国民党,并且允许国党在大陆自由发展党员。”
    方叶听此心中暗骂:‘想屁吃呢。’主席却是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说道:“原则上接受民革和台湾的国民党合并，但这件事需要你们双方去谈，中央不干涉。至于在大陆发展党员的问题,也可以接受,不过需要向中央报备登记,未经中央批准私自发展党员的行为则为非法，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主席接着说道:“同时,国民党也要做出承诺,不得在大陆进行任何反我党、反社会主义宣传的行为,不得进行任何鼓动性宣传,其它方面，应遵守第一届民主政治协商会议上确定的各党派共守要求。”
    说完,主席看向老蒋也提出了大陆的要求,他说:“现在两岸的通信还停留在部分上层人士,政治互信程度也很低，因此我们认为台湾方面也要做出一些动作以表达诚意。”
    “其一、应尽快促成两岸‘三通’,即通邮、通商、通航。”
    “其二、国共双方实现政治互信,至少应解除当前的两岸敌对关系,明面上怎么做这是国际政治的需要,但是在其他方面，台湾应和大陆加强政治互信。”
    “其三、国民政府应当保证,不得再向大陆派特工，且所派特工不得为外国势力服务，不得再派武装人员袭扰大陆沿海,攻击大陆商船。”
    老蒋沉默了一阵回道:“完全三通现在还不现实,但通邮的问题可以扩大，国府会在香港设一个通邮处，今后可经公开途径实现两岸通邮;通商的问题,国府可允许部分大陆商品到台湾销售,但此事不宜公开进行,只当默认。至于通航暂时仍不可行。”
    主席说:“国共双方可就实现‘通航’的问题划下时间表,比如我们双方可以各退让一步，允许台陆离散人员在香港会面。”
    老蒋想了想，回道:“兹事体大。”
    主席知道他这是怕美国啊，如今大陆支持越南同美军作战，中美双方关系看不到任何缓和的迹像，于是便说道:“那么这样,国共双方各在香港设一个联络处，到时通商、通邮的相关事项也需要有这样一个机构来对接处理。”
    老蒋略作思索,很快点头道:“这个可以答应，不过此事暂时也不宜公开进行。”
    “可以不公开。”主席说道。
    “至于不再向大陆派出武装人员，国府可以不再进行，至于攻击大陆商船之事,国府从未做过，概不承认,不过国府会尽可能的打击这类行为,努力避免这一情况再度发生。”老蒋说道。
    横亘在两岸关系之间最大的障碍是美国，根本问题还是大陆现在的海军不够强大，无法将美舰队抵挡在解放台湾的战事之外，不过现在两个老对手已经直接会谈，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而这次会谈上，老蒋也做出了让步，至少通邮、通商的问题获得了初步许可。
    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陆台关系正要全面改善，看来还得要等到中美关系缓和不可。
    主席与老蒋的会谈事项有很多，许多东西也谈得特别细，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而会谈仍旧没有结束，只到时刻划过十二点,按照约定的三小时会面时间已到,此时双方的会谈也基本结束。
    勤务人员安排了一份夜宵，主席邀请老蒋就餐，老蒋并未拒绝,饭菜做的是正宗奉化当地口味，吃得老蒋一愣,他对主席说道:“多谢毛公款待，已不知多久没有听到家乡菜的味道。”
    主席笑着说道:“山野之间,蒋公若是满意便是最好了。”
    “满意,很满意。”这些菜虽只有稍稍几样,但做工非常细致,连老蒋牙口不好的事项都照顾到了，这确实让老蒋颇为感动。
    主席将老蒋一直送到了栈桥的船边，两位老对手之前针锋相对的情形不见了，只见主席握着老蒋的手说道:“蒋公，今日—别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你我年岁皆已如此，望珍重身体啊。古语有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是可以，诚邀蒋公回大陆看一看。”
    老蒋握起主席的手用力一摇,颇为感怀的说道:“多谢毛公挂念,今年已经八十了，是老喽,只是现时回大陆非是不愿,而不能也,毛公定当是明白缘油的。毛公啊,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将来有机会也到台湾走走看,我们相互都来走走。”
    “好!”主席握着老蒋的双手，用力一摇:“期待有重逢之日。”
    “毛公，就此别过了。”老蒋说。主席回道:“蒋公,珍重。”
    老蒋被人扶着上了登陆艇,主席并非离开,而是借着夜色目送着老蒋的船离去，老蒋坐在汽艇上看着栈桥上那月光下伟岸的身影,依旧在轻轻的挥着手,顿时之间,他涌上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当年意气奋发，生死相对，如今两人都到了垂暮之年,这一瞬间间，老蒋甚至有一种感叹，什么功名利禄到最后还不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主席，人已经走远了，为了您的安全，我们也该走了。”萧今光上前说道。
    主席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说道:“走吧。”
    两人会见之处显然不能再待了，主席去了另一处下榻之所，基于岛上条件，什么酒店之类自然不存在，不过是一处民居,有两进院,看样子以前应当是一个地主家，主席在这里歇了下来，一直到第二日才乘船离开。
    这次会面十分的机密，所有参与工作之人全部下达了封口令，未经国家允许终生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时光匆匆而过,一九六七年的中国经济再度迎来了高速增长，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3077亿元,超过了历史上1976年的水平，从某种程度上说,时下的中国已经与历史同时期的中国完全不同了。
    计划经济依旧在持续,但是也有了不少的改变，新经济政策的实行有效的弥补了计划体制的不足，社会开放程度也已经到了改开前的水平，过去一些不能说的话，现在能说了，不能写的观点现在也可以写了，这使得文化与出版事业同样迎来了发展期。
    过去一年,全国大学迎来了第一次大扩招,像汽车构造、发动机、化工、机电、自动化、计算机、半导体、生物医学、数学、航空航天等十几个学课的人才完全不够用,国家一口气扩招了五万名本科生。
    1967年也是新中国第一批博士生毕业之年，全国二十所综合大学共计毕业博士215名，随即一场人才抢夺大战开始了，中科院、国防科研单位与华昌展开了人才争夺。
    方叶原以为以华昌的优厚条件抢人才还不是手到擒来，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这些人优先选择的方向是进国家科研单位，他们认为自己学习就是为了报效祖国。
    高薪?对不起不需要,那是污辱人格的东西，是资本主义腐蚀人心的东西,最后还是国家强行分配,才有二十多名博士不情不愿的进了华昌，有些同志因为没有能分配进国家科研院所,自己又无法抗拒，悲愤欲绝的抹起了眼泪。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有哪个人对他这样说，那他一定笑得肚子痛，因为那实在太可笑了，但是在这个时代待了十几年，他深刻的理解了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整体面貌是怎样的，这批人中的大多数哪怕到了八十年代，面对西方的高薪诱惑，依旧选择留在了国内，哪怕只是从事最简单的教书。
    与其说时代造就人,不如说思想造就人,这个时代人他们普遍拥有着高尚的情操，只因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父母,见识到了祖国当年是如何积贫积弱的,是如何被列强和鬼子侵略的，那种历史使命感,方叶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是从未体会过的,只到后来他慢慢的理解了这个时代，而后融入了这个时代。

 第553章 1968年的开端事件

    第553章 1968年的开端事件
    颐年堂的例行会议上，主席向四位书记通报了他与老蒋会谈的情况:两岸‘三通’的问题,老蒋同意双方在香港设置代表处,答应了非公开的‘通邮、通商’，但对于‘通航’问题却是未能同意。
    “关于结束两岸敌对,加强政治互信的问题,老蒋也做出了正面答复，这是很好的结果啊。”总理看完报告说道。
    过去蒋匪军时常派出武装人员潜入大陆搞破坏,还骚扰大陆沿海、攻击大陆商船,这给中国沿海安稳和海外贸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些年来,经过我军多次打击,虽然蒋匪军此类暴行之事已越来越少，但是并没有结束,时不时的就来搞一下，这使得我方不得不时刻备战,不厌其烦不说,还严重的影响了沿海的地方建设,现在他答应不在搞破坏,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双方其实已经开始了结束两岸敌对的工作，只是基于当年的国际政治局势以及两岸互信的建立需要时间，所以这个事情并不可能两人谈完就会立马实现，还要看后续的双方动作,若老蒋真的做了，那么则说明,两岸关系取得了实质性的缓和。
    主席也说道:“两岸关系要实现真正的、公开性的缓和，还是要看中美关系的发展,因而接受了老蒋的说法。”
    少其主席点头道:“中美关系不缓和,老蒋也不敢公开缓和两岸关系，他能做到这一步，就他个人一贯作风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我认为主席这一次与他的会面是非常成功的。”
    主席说:“但是他还是没有同意就两岸统一的问题做出实质性的让步。”
    “还是要一步步来啊。”少其主席说:“就我看老蒋若没有改变两岸关系的心思，他也不会来见主席,现在能谈成这样的条件，已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老总和林帅赞同了少其主席的看法，二人比的认为这次会面总体上是成功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双方达成的约定进行落实。
    大陆中央政府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尽快在香港建一个对台联络处,这个工作依旧由廖诚志负责。其实当时主席向老蒋提出建这个联络处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未来，因为曹聚仁、章士钊二人，在七二和七三年分别离世后，两岸和平统―谈判中断了十几年的情形再次出现。
    会议结束的第二日，廖诚志便走进了中南海，主席和总理二人当面向他讲述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但为了保密因此并没有直接公开设立，而是新成立一个单位。
    仅仅半个月后,十一月下旬,新花社香港分社驻港海外投资贸易事务联络办公室正式成立,它主要负责经香港到内地的海外贸易及投资联络工作，而‘台湾事务联络处’就设在旗下，但并不对外公开，由专人负责。
    相关消息传到台湾，十二月初,台湾也在香港成立了一个‘驻港对外商贸代表处’的机构，内部涉及大陆事务同样派专门人负责,随即双方专门的负责人，在香港举行了第一次秘密会谈，介绍彼此的工作职责、流程、熟悉彼此人事。
    第一笔贸易，仍然是大陆主动，大陆向台湾采购了蔗糖、化学品、橡胶、自动化食品加工设备等总计约五百万美元，可以说诚意满满。
    老蒋收到汇报，随即吩咐小蒋对陆展开采购,过去台湾购买大陆的产品主要是电子半导体元器件，件包括ic、瓷片电容、铝解电容等，双方曾经通过金门秘密交易过两回,不过这种交易十分不便不说,量也不够大,因此台湾仍旧大量从香港走私,可以说损耗了本就不多的外汇。
    现在,可以直接从大陆官方渠道订购了，等到他们拿到大陆给的报价表后,台湾方面的代表直接愣住了，这些电子元器件的价格比现在国际市场上要低得多，实际上作为—种惠台措施，大陆给他们的价格都是优惠价，比对外销售要便宜得多。
    过去一枚10微米高级ic芯片,香港市场价虽然经过了多轮降价(美国也开卖了),但依旧高达两百余美元,现在好了只需要一百二十多美元就可以购买，价格下降达四成，实际上同霍家在大陆拿的价格是一样的,其它电子产品的价格都下降了10%至30%不等。
    台湾一口气向大陆采购了三百多万美元的电子元件器,可以预见等他们新一批的电子产品上市后销售价格必定下降,这会为台湾电子产品的市场竞争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双方第一笔贸易就此达成。
    就在大陆方面为两岸通商取得突破高兴不已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接受台湾货物的单位发现，台湾交过来的货有问题。
    “这帮反动派实在太坏了!”对外贸易部新任部长林海云气愤的向总理说道。(1967年叶部长逝世，他接任了部长职务。)总理的手中正拿着―张照片，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就见林部长指着照片说道:“您看，白糖里掺沙子，比例达到了15%，而且货物上面看着都是袋装优质白糖,而下面全是沙包，连一颗糖粒都没有!”林部长指着总理拿起来的另一张相片说道:“交过来的橡胶八成都是劣质残次品,根本没法用。”
    “还有这个。”林部长说道:“花了八＋多万美元买过来的食品生产线,未按合同交货不说,他们还将淘汰的老式生产线喷了新漆,交到我们手上时,连油漆都没干，引进的工厂检查后发现,电路系统全部被破坏,关键的部件被人为锯断，连上面的轴承都砸坏掉,畜生不如啊!”“这是台湾交过来的化学制品!”林部长又指着一张照片说道:“这批货同样完全没法用,里面添加了不明物质，致使我方工厂损失十数万元!”“还有其它的产品，几乎都是残次品或者早已淘汰且无法使用的旧设备，这哪里是做生意,简直就是诈骗!”林部长愤怒的说道。
    总理看完照片，而后问道:“这批货过来没有检查吗?”林部长回道:“由于我们在香港并没有专业的验收部门，所以派去验货人并不专业，因此只到货物送到了需求单位才发现了问题,而且台湾过来的货到了香港,他们就要我们交钱，不给钱就不卸货,我方便退了一步按合同付了钱,哪成想他们跟我们玩阴的，实在太卑鄙了!”总理将照片往桌上一搁，冷静的说道:“虽然老蒋方面很卑鄙,但说起来这也怪不得别人,商场如战场,商业欺诈行为每天都在发生,你们要做的是将这个漏洞堵住。”
    “如此恶劣的行径就这么算了?”林部长很是不服的说道。
    总理回道:“吃一垫,长一智,自己犯的错不要怨别人。”
    话是这样说，但损失了几百万美元,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有人负责的，因此总理将相关负责人都召了过来,为此开了一个专门的碰头会。
    一方面,大陆收集起证据向台湾方面提出商业索赔,当然大概率台湾方面是不会认的，不过再商言商，教训必须要给。
    另一方面，向台湾给予警告,基于他们的恶劣行为，后续订单的优惠政策要重新进行谈判,将订单方面原本优惠价涨到原先的一半，若台湾方面拒绝改正，则两岸交易就此中止。
    数日后，尹仲容将大陆的一应要求向小蒋进行了汇报:“大陆要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并且表示如果后面还发生这样的事，那么两岸的交易就中止。”
    小蒋翻起了大陆递过来的资料,里面的情况确实比较恶劣，便问道:“这是谁让干的?”“这个…。”尹仲容尴尬的回道:“都是下面的人干的，他们认为可以趁此机会给共匪一个教训。”
    “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干了。”小蒋说道。“那大陆索赔之事?”小蒋回道:“双方交货之时已经当面点清,各有签字确认，问题不在我方，但考虑到可能某些货品确实存在一些问题，退给大陆十万美元以作补偿。另，相关人员给予警告处分,若下次再犯严惩不殆!”尹仲容令命道了声‘是’，没再多言什么，这事发生前他其实和小蒋一样并不清楚,作为高级官员每天的事务那么多，他那可能盯着这个事情,不过作为台湾贸易负责人，他的责任自然也是逃不了的，不过很显然小蒋将此事轻轻揭过了。
    老蒋跟小蒋―模一样,当他听完儿子的汇报之后，只是说了一句‘后续多加注意’便再没有任何说法。
    大陆吃了一个闷亏，损失金额超过三百万美元，而台湾污辱性的进行了十万美元的赔偿，大陆方面根本就没有接，这意味着这件事表面看似结束,但实则并没有。
    —九六八年元旦刚过,双方展开第二轮贸易，大陆只向台湾采购了一批庶糖,数量达到一万吨,成交价140万美元;台湾方面则向大陆采购了急需的货物，含一台百万次级高级计算机和十台三轴加工中心，成交价570余万美元。
    这次大陆并没有给予什么优惠,含泪赚了台湾三百多万美元，差不多将上一次的损失全部找补了回来。不过台湾向大陆提出,进行技术秘密交易,要求大陆将十微米制程的芯片制造技术卖给台湾，而他们开出的价格是一千万美元。
    这事大陆谈判代表不能做主,于是上报到了中央，总理立即给出了批示:台湾要买可以，但两亿美元以下免谈，而且只接受美元、英磅和黄金即时支付。
    双方新一轮谈判开始，大陆方面将总理的批示通告了台湾代表，这让台湾方面直接炸锅了，他们表示:‘这项技术不是只有大陆有,美国也有，就你们大陆的技术还想卖二亿美元，怎么不去抢。’台湾方面随即直接耍起了横,在谈判中表示，这个技术大陆必须给台湾，如果大陆不给，那么两岸的通商、通邮就此中止，还说什么‘大陆将中国的技术给了法国人,却不给中国自己人。'第二日,香港就有报纸上开始阴阳起了大陆,其话语风格与谈判中台湾代表几无区别，讲什么大陆用先进技术封锁华人世界，却转手就卖到了国外，香港左派报纸自然站起来反驳，由于双方掌握(公开)信息都有限,因此海外华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一个小道消息却是在香港传播了起来，说是台湾想空手套白狼，强横的向大陆索要先进半导体技术企图交给美国人，大陆识出台湾奸计,不给他们，于是台湾方面就恼羞成怒,利用媒体造谣抹黑大陆的科技进步，还说台湾是想‘将中国技术交给美国人，用以打压中国人’。
    玩舆轮攻势，几十年前国民党是菜鸡，现在依旧是菜鸡。至于一千万美元就想买全套10微米这样的先进半导体技术,那完全是台湾在想吃屁，但两亿美元的这个高价格，台湾显然支付不起，因此在新一轮的谈判中，台湾方面表示可以加到五千万美元，而大陆则是一步不让，就那个价,一分不能少!
    半导体技术谈判就此中止，此后台湾再也没有说。
    事实上，这一技术,全世界只有中美两国有,而两个国家都不对外出售技术,法国确实拥有10微米平面管制造技术，但他们没有ic制造技术，这玩意现下法国想搞,但现实情况是，若他真敢搞ic芯片,极有可能会被中美两国联合剿杀,这一点法国人看得非常明白。
    美国人的ic芯片领域就已经落后中国,他们好不容易打进了欧洲市场,并且市场份额已经从开始的10%，涨到了现下的30%，主要是中低端市场;而中国由占据了另外的70%，低中高端市场都有,法国人想进来抢市场,这个风险太大了。
    欧洲的英国，则直接放弃了搞自主半导体技术，他们选择同美国合作,这也是美国能够快速提升欧洲市场分额的主要原因。
    但美西方不知道的是，中国现下的半导体技术已经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身后，中央处理器这种全新一代的芯片技术都已经搞出来了,而且从6704升级到了6710，而现下的美国还在向高端ic技术发起冲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美国已经有些被中国带偏了。
    美国人将大笔资金和人才投入到高性能ic芯片之上，企图超过中国并最终打败中国,这使得他们在中央处理器方面的研究,事实上还没有开始,华昌集团对美国的最新型ic芯片展开了研究，认为他们极有可能在1968年攻克高性能芯片。
    如果中国公布自己的6704芯片,美国就能立即找准方向，大概需要一到一年半就能研发出6704同性能的芯片;但若中国不公布自己的研究成果,那么美国最快也要到两年之后才会拥有6704同水平芯片,而那时中国的全新一代芯片已经出来了，中美两国的芯片水平，将从现在的两年,扩大到四年以上。
    至于苏联,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追赶上来的希望了，—九六六年初，苏联正式确定将半导体技术确定为优先方向，但是迄今为止,他们才攻克了180微米集成电路制造技术，他们连1962年就出现的平面硅晶管技术都还没有搞掂，与中美两国的差距已经拉到了七年。
    苏联人终于急了，然而现下他们急也没有用,电子管与晶体管两个路线争执了几年是一切祸端的根源,等他们回过神来,在一九六五年巴黎展上看到中国的ic芯片和新型集成电路版后,什么都晚了，技术不是一天就能发展起来的。
    大海中，一艘货船正从香港驶往台湾,这是两岸的第二次贸易的货物,不过这艘船上除了被国民党严格保护的计算机外,还有一个大木箱,那里装的物什,如果有价格来计算，它不过是一堆废纸,但同时它的价值又是无限的,这里装了数千封大陆寄往台湾的信件。
    能给台湾寄信这件事,大陆并没有公开报道,而是由口头传达的方式递送到了全国各地,并要求各地方统战部门，尽快找到一批亲人去了台湾的家庭,鼓励他们给台湾写信,消息十一月中旬传达到各地,到十二月初，中央就收到了经过地方审查的信件五千多封。
    随即信件送到香港，交给了台湾方面,这些信件再次受到了审查，这才重新装箱随船送往台湾,等到船只抵达台湾时，已经是一月下旬了。
    新竹蒋军军营,48岁的胡定源现在是一名炊事兵,他离开家乡已经28年了,至今依旧孜然一身，如果从46年他到台湾算起现在也有22年，无数个日夜他都在想着大陆的亲人,想着回到大陆，但是这一切早已是镜花水月。
    “老胡,老胡!”一名青年打起自行车,便朝着厨房里喊了起来。
    “还未到吃饭时间，喊什么喊。”老胡一边先着菜,一边对站在厨房门口探进头来的青年说道。
    “哎，老胡，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胡老幺?四川合江县人?”青年笑问。
    胡定源一愣,这个名字只有对他非常熟悉的战友才知道，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了，老胡拎着菜刀，就朝着青年走去，骂道:“小娃儿，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别别别。”青年见老胡拎着刀，连忙求饶,而后整理了下着装,这才从挎包里取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老胡，你看这是什么?”“什么是什么?”老胡不明究理。
    青年说道:“这是你大陆的家人寄过来的信件,快看看吧。”
    青年这一说,厨房里忙碌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老胡和门口的青年,下一秒大家疯了一般的跑了过来,全都面面相觑,私通大陆这可不是开笑的,抓到了得枪毙。
    菜刀呕当一声掉到了地上,胡定源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双目含泪的轻抚着信封,上面的字他只认识自己的名字，其余写着啥他也不知道,包括名字后面括号里的(胡老幺)。
    他家是佃农,从小没上过学，而现在的大名是当年被拉壮丁后，长官给起的，若不是早些年与家里还有过通信，这封信根本就到不了他手上,很显然家里也怕因为名字出错,寄不到手上,特意注了两个名字。
    “快拆开看看啊。”老胡还在发着愣,但他身旁的人们已经催催了起来。
    老胡将信拆开，小心的抽出信,当前一张是一张相片，瞎了眼的母亲,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身旁围着大概是侄子侄女，这—刻眼泪如决堤之水,再也止不住了，胡定源握着相片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的老母亲啊，孩儿不孝!”胡定源握着相片,朝着北方，叭的一声,双膝就跪到了地上。
    身旁的战友，同样有几人也来自大陆,皆是双目噙满了泪水，连忙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老胡不识字这事大家都知道的，于是青年只好拿着信读了起来。
    信件是以大哥的口吻写的，讲述母亲想他想得哭瞎了眼，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知道这封信他还能不能收到,但家里接到了政府的通知,说可以给他写信,这才试着写了一封，而后讲述了家里的情况,最后又说，如果收到了信,希望能回一封,家里人都很想他。
    老胡抱着信一度哭昏了过去,战友们一阵手忙脚乱这才将他给救醒,当大家从信中得知两岸已可以通信，这让几名没收到信的来台大陆老兵，立即围住青年就问起了情况。
    同样的一幕在台湾各处的军营中发生着，只因他们还在军队中，所以最先也是最快拿到信，而那些已经退役了的则有些麻烦,同名同姓的人一堆，住在哪个地方还要台湾政府去找，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然而,两岸通信之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台湾飞到了香港,不过三日后,就有香港媒体公开进行了报道,这一下全世界都知道了，自然也包括美国,不过现在的约翰逊总统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只因朝鲜半岛出了大状况。
    一月二十一日，朝鲜一支特种部队潜入汉城,企图刺杀南朝鲜总统,然而行踪暴露,并在青瓦台附近与韩国军警展开了交火。第二日，朝鲜将美军仅仅服役才三个月的间谍船‘普韦布洛号’俘获，半岛形势进一步升级。
    美国总统约翰逊狂怒不已,他下令三艘航母组成编队，满载着二百多架战机,决定对朝鲜发动军事打击，半岛形势万分危机，战争已是一触即发。
    然而,这一次中国没有在站朝鲜一边,甚至没有发表任何外交观点,而是采用了中立的立场，之所以如此，原因并不复杂，1967年4月,朝鲜因为要抱紧苏联的大腿，于是选择同中国断交,所以朝鲜的事现下与中国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此事重大，中央还是将方叶找了过来，了解下情况。
    菊香书屋里，方叶将基本情况向主席、刘主席和总理进行了讲述,他说道:“金日城这么做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挑动南北朝鲜问题,宣扬对韩国强硬立场来加强他个人的统治，包括推动‘主体思想’的最终确立。”
    “二是宣扬朝鲜的独立自主道路,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摆脱对苏联的控制;从实际情况看，他确实成功了，苏联被朝鲜整得很头痛,而自此开始，金日城也正式开启了个人独裁统治的历史，最终完成了权力家族化传承。”
    总理问道:“苏联呢，他们是什么态度?”“美国的航母舰队开了过来,苏联人十分的惊愕,要知道时下中朝已经断交,美国人真要打朝鲜,中国基本不可能再管了，这也是我国在此事件中中立的原因。”
    方叶继续讲道:“苏联作为阵营的领袖国，它又不能坐视阵营成员被西方武力入侵而不管,但苏联又想避免与美国爆发冲突,甚至全面战争，于是柯西金紧急致函美国总统约翰逊。”
    “这是柯西金给约翰逊的信件内容”:方叶将一张a4纸给主席递了过去，主席看过后又递给了少其,很快到了总理手上，上面写道:‘总统阁下，在我们看来，解决问题最稳妥的方法,还是不要轻率行事，一味的向朝鲜施加压力，只会使问题复杂化。’方叶说道:“两日后,约翰逊提议与朝鲜进行谈判,这场谈判一直持续到十一月，最后以美国人在朝鲜要求的‘谢罪书’上签字为止。”
    “美国人谢罪了?”总理颇感诧异。
    方叶则是点了点头:“是的，美国现下在打越南，不可能同时再在朝鲜半岛发动战争，而金日城又是一副死磕到底的态度,朝鲜再给苏联政府希望平息事态的回复同样表达了强硬到底的立场。”
    “这是金日城给柯西金的回复。”方叶又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上面写道:‘对于侵略者,我们会抵抗到底,我们坚信，一旦遭到入侵，苏联政府会与我们同美帝国主义并肩作战,希望你们到时动员一切力量,给予我们必要的援助,伟大的朝苏友谊万岁!’“这是将苏联给强行绑架了啊。”总理说道。
    “正常啊。”方叶说道:“朝鲜不就是这样么，它就是通过绑架中苏两国来实行独立自主,一边要与我国平起平坐，一边我国讲的话它又不听，一边还要别人满足他们的要求,要是不给就立马甩脸,两边通吃，一向如此。”
    朝鲜就是这么一个国家,类似的话方叶已经向中央讲过多次了，金日城就是两边捞好处，谁给的多就支持谁,至于过去怎样的关系,在他看来都是可利用的手段,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其实政治功利主义，比我国在这方面要强得多。

 第554章 理想与现实

    第554章 理想与现实
    “个人认为，这是一种典型的个人政治功利主义…。”在方叶看来,现下的朝鲜已经不是过去的朝鲜,现在的金日城也早也不是过去的金日诚。
    从国家独立到‘事大主义,期鲜接雯办达项寸，借鉴中国的政治经验,大国说怎么搞,朝鲜就跟着搞。
    而当时朝鲜内部分为抗联派、延安派和苏联派，其中延安派说按中国的方式来,而苏联派则认为按苏联的来，这一情况一直到1956年‘八月宗派事件’延、苏两派被彻底清洗才算结束。
    但好景不长，随着中苏两国关系崩盘，朝鲜夹在两国中间十分难做，可以说得罪谁都不行，可朝鲜有自己的利益，显然倒向中苏两国任何一方，实际上都不能满足朝鲜核心利益的诉求。
    “当前朝鲜的核心利益诉求之一，就是统一朝鲜半岛。”总理说道。
    方叶回道:“是的,但中苏两国都不会接受他破坏当前朝鲜半岛的局面,这让金日城十分的不爽,特别是我党当初说过,等到中国解放了，就会支持朝鲜统一，为此他金日城可以说全身心的帮助过当时的我党我军，然而他后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相对应的回报,在这一点上，他的心里对我们是有着强烈不满的,认为我们背叛了当初对朝鲜的承诺。”
    总理说道:“解放战争时期，金日城同志领导的朝鲜党确实给予了我们巨大的帮助。”
    方叶则说道:“但我们已经给了回报了啊,朝鲜战争是在斯大林一手策划下发起来的，事前苏、朝两国对我国都是保密的。当时主席、总理正在苏联访问，金日城原本也要去苏联，结果斯大林对他说,还是别过来,否则会跟主席你们碰上面，到时不好解释。”
    “于是,主席前脚刚回国，他后脚就去了苏联，随后斯大林同意了金日城发动朝鲜统一战争的方案，但是斯大林很会甩锅,他不想苏联扯进来，于是说按照分工，欧洲归苏联,亚洲归中国，让他来找主席谈。”
    “可是,金日城当时并没有来找主席,这让斯大林急坏了，一连发了两份电报催金日城,让他赶紧来到主席谈，后来发生的事,主席都知道了。”
    “国家利益又不是党派或者私人感情,这种报恩的想法本质上属于政治幼稚,国家间只有利益交换。”
    “朝鲜战争在我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猛然打响，严重的破坏了我国的国家建设规划,还让我国损失了无数资源、资金和英勇的战士,对我国利益是一次巨大的损害，何况这场仗最终打成什么样,也并不是中国说了算,而是苏联说了算,他金日城怨恨中国是没有道理的。”
    方叶继续说道:“我说他个人政治功利主义,其实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表现了出来,他拿着我们志愿军的命,中国的资源损失不当回事，一手挑起来的战火，最终自己解决不了,还要求我们来给他解决，最后没有如他的意,他就不高兴。”
    “我们出人出力损失无数,他不在意,他只在乎他想的事我们有没有跪着给他办成,什么两党关系，革命友谊统统为了他们的利益服务。”
    “朝鲜半岛人具有独特的性格特点:其一、与实力并不相匹配的自尊,无论在实力多强的人面前,他们总是追求与别人完全对等的地位，并且认为这是合理的。”
    “其二、性格刚强、敏感固执、心思复杂多变:多山困苦的环境,使得他们形成了较为坚毅刚强的性格,而由于历史原因,长期被大国统治,他们又一向不服,反复的反抗与挣扎，形成了他们多疑、敏、感、思想固执、且表里不一、心口不一，趋强附势，又挣扎摆脱的性格多变特点。”
    “其三、自大与自卑交织:他们要追求自己的民族独立、民族意识,然而其文化又难以与中国的儒家文化切割，因此形成了一种特别的现象。”
    “—边认为自己民族历史以来都是独特的,要与中国所区别,要切割开来;一边又过着各种中国节日，文化历史典藉等皆是汉语所作,难以抛弃;讲到本民族时情绪很自大,但研究本国的文化时,又处处都是中国的东西，从而形成自卑。”
    “这一特点反映到金日城身上就是最好的代表,他一边认识到朝鲜同中国和苏联实力差距,但是在处理问题上，特别是斯大林死后，他又觉得与主席等人都是地位平等的老革命，而其在外在表现上，就是他在与中国的外务活动中，特别是与主席和几位领袖的会见中，通常显现出一种过度的‘亲热’。”
    “这种亲热,在我方看来是一种‘革命友谊’的体现，但朝鲜人不是这样想的，实则一方面是在表现他的地位平等;一方面又用这种亲热来展现不被强大—方忽视的重视，因而言语、动作、表情都很浮夸。”
    “但同时,在他们认为比自己资格低的人时,又表现出一种自傲心态,比如文化上,朝鲜半岛人看不起同是儒家文化圈的越南人和日本人,他们觉得自己学习到了中华正统文化，是真正有资格被称为‘小中华’的地方，越南和日本，那都野蛮人，打心底里鄙视。”
    “而在其它事务，比如政治事务上,若中国派一位他们认为革命经历比他们低的人过去,立马就会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表情，对中国这样大国强者的‘晚辈’会有一种心灵征服的快感,对越南或其它国家这类‘弱者’的晚辈，则是一副鄙视的心理;这就是朝鲜半岛，‘前辈文化’十分鲜明的原因。”
    方叶打开手机，放出一个金日城与晓平会见的视频,给主席递了过去，说道:“您看，这位金同志的头昂得多高,他打心底觉得和主席、少其主席和总理同一辈的,晓平那比他都差了半辈了,所以表现出一种‘亲切的大气’，这其实是一种自傲心理的外在表现。”
    主席乐呵一笑,将手机给少其递了过去，待到总理看完，总理也笑了起来,说道:“这种行为性格分析还是挺有意思的。”
    方叶笑道:“每位政治人物的性格、神态、表情、习惯以及它前后所暗含的意义，国家也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分析的。”
    “特别是在中国，在中国人看来政治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任何轻佻有碍观瞻的行为都是不被接受的,所以中国的官员，一向以沉着、冷静、自信、喜怒不形于色的形象展现在世人面前。表情管理十分严格,在什么场合采用什么表情,什么地方能背着手,什么地方不能，什么地方能怎样笑，都有严格的要求。”
    方叶接过手机，然后又播放了一个视频,而后向主席三人展示了起来，一片瓦砾之间，站着两位身着军装的男子，三位领袖一眼就认出了是谁,就见那位首长正站在废墟前背着手与边上之人谈笑着。
    方叶说道:“这是七六年唐山大地震的现场,或许对于这位沙场老革命来说,死人是见惯了的,但在这种地方出现这样的笑容是不合适的。如果是在后来的话，一旦这种画面上了电视,那么从他本人到新闻摄制人员、剪辑人员，电视台负责人、播报人员等,全得犯政治错误，好在那个时候这些事还不严格，才会有这种影像出现。”
    “那年地震伤亡了多少人?”总理问。
    “24万人死亡，16万人重伤，七千余户震亡绝户。”“嘶~!”主席猛吸了一口烟,这一年可真不是简单的一年,这年他本人、总理、朱老总全都先后离世,国家又出现如此惨烈的地震,这可怎么得了。
    方叶说道:“损失如此惨重,这和政府官员不作为有很大关系,地震之前河北、北京等地,都已经有现象出现了，井水犯浑上涌冒泡,鱼群泛白肚皮、老鼠等动物乱窜、惊叫,乌鸦满天飞,老百姓都说要大地震了，国家地震局也早就有预报可能有大地震。”
    “哪怕在地震前九小时，开滦煤矿还上报说可能即将大地震,但教条主义下上上下下的官员,没人敢做主向居民发布地震防灾预警，只有河北青龙县县委书记，顶住政治压力,提前三天预警。”
    “在那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是要背着极大政治压力的，一旦没有地震,那他就是乱发指令，蛊惑人心、散布谣言，罢官丢职都是轻的。可以说,若官员稍稍作为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大的人员伤亡,当然,他们自己也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教训非常惨痛,此后,国家开始建立全国地震预警系统，普及防震防灾知识,全国搞地震等防灾演练,也算亡羊补牢了。”
    少其主席问:“既然国家地震局都发布地震预警了,地方官员为何不作为?”方叶想了想回道:“主要是政治压力太大,逼迫大家不敢作为,要知道那时还处在文革时期，虽然已是后期，但革委会的权力大于地方政府,教条主义思想下，全国形势一片大好，怎么乱发地震预报,疏散群众呢,谁敢站出来说,那不就是反革命势力散布谣言,企图攻击社会主义么。”
    e.....。”少其主席一阵无语,他一时间理解不了这种思维，不过此事涉及主席，他也没敢再多问。
    而主席却是吸着烟问道:“社会上还有哪些荒堂事。”
    方叶说道:“那可就太多了。在社会主义形势一切大好的论调下，国家的一切都是不需要变化的，谁敢动那就是反革命。全国上下人人相互扣帽子，一切都可以用来进行政治攻击。”
    “比如工厂搞某项技术失败了，另一方就能攻击破坏社会主义工业建设;提出任何改进思想，指出任何问题，那就是反对无产阶级正确路线;工厂里技术人员要么靠边站，要么下放到车间,那些啥不懂却大谈革命的人上去搞技术。”
    “有人敢跟他们说,技术没有那么简单，需要专业知识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那就不得了了，妥妥的就是资产阶级把控权威，搞个人封建独裁专制,厂长敢说就抓起来全厂批斗，技术专家敢说，那就打倒技术权威，批斗后下放去劳动改造。”
    “那个时候,从国有企业到军工企业，整整十年进步不明显不说，反而还退步了，由于太多不懂技术的人去搞技术、搞生产管理,最后制造了无数残次品，十年间军工厂生产出来的武器许多都出了严重问题,无法使用,最后只能报废处理。”
    “大多国有工厂陷入彻底的教条化、无法进取还浪费极其严重,被搞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只能靠国家接济半死不活，一些国有工人因为工资长期拖欠工资或者收入不足，不得不去偷摸着接私活养家，或者偷工厂的东西到黑市去卖换取物资以养家糊口。”
    “政府管理也是一样,正常的管理活动被打断，革委会主导一切,那班靠造反上位的小青年变成了中青年,但他们除了举着语录，满脑子都是齿轮搞极左政治斗争外，屁也不懂，谁不听他们的就扣帽子,拉着批斗,靠着制造混乱维持权力，将正常的政府管理工作破坏得一干二净。”
    “更要命的是,十年文革大动乱，将中国文化传承残存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彻底咽了下去,社会伦理、道德秩序被彻底葬送,子女举报批斗父母、学生举报批斗老师、下级举报批斗上级，邻居间相互监视相互举报。”
    “理想中天下大乱再迎来天下大治，一张白纸好画画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将自己的文化烧成了白地,最后留给了西方，让西方文化在中国大行其道,以中央美院为代表的中国艺术殿堂—直到未来的现下，仍旧彻底沦陷成了西方艺术在中国的代言人。”
    “也就是说马呢主义最终也没能发挥出全面作用?”少其主席问道。
    “没能。”方叶毫不客气的说道:“它太薄了，在文明的构成中，它只是其中的一个哲学流派，想要以此代替并重构整个文明,那怎么可能嘛。文明的构成是多元的,文化、哲学、艺术、思想等,而马列能作为其中一个哲学观，比如统治阶级价值观，是一种分析社会的工具,但用它来代替整个文明价值观,显然是不足的。”
    方叶继续说道:“特别是当下，我们现在还是在走国际主义的革命理论，这一理论在现时条件下有它的作用,但最终中国还是走上了民族主义，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一样。”
    “解放全人类最终还是没有实现啊。”主席说道。
    方叶说道:“中国的党只对中国人民负责,承担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中华文明延续的任务,所以全人类解不解放跟我们没啥关系,总之，先把自己的国家建设好,让国家强大起来,让本国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是全党全国各民族所有人共同奋斗的目标,至于他人死活与我无人!”“这是一种功利主义思维。”主席似有批评的说道。
    “全世界大多都是国家功利主义了啊。”方叶说:“功利主义从十八世纪的西方哲学中诞生,到二战之后,成为了西方哲学的主流思想，特别是在北欧国家,其国家功利主义发展到了登封造极的地步，社会高福利,高保障，人民美好幸福生活排第一，是他们国家的追求。”
    “这种方式有它的优点也有很大的不足和缺点，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国后来也部分采用了国家功利主义观点,而国际主义则基本放弃了。”
    “未来我国在世界上的政治活动，多数时候其实是一种马列哲学和中国本土哲学共同组成的新型价值意识形态,国家治理上，比如法家思维的观念就很重,统治阶级认为老百姓不能过于富裕,需要保持一定相对‘贫困’以使其持续保持前进动力,这就是典型的法家‘困民’思维。”
    “另外，主席在1955年提出的‘共同富裕’观点,就我看来,这就是一种中国式价值观的重要体现，核心就是中国本土的‘民本思想’，其是马列以‘人’为中心思想的一个重要发展，后来‘共同富裕’观点的实现路径又有了新的注释,也即‘以人民为中心’。”
    “换句话说，若马列二人当时对中国哲学有较深研究的话,其哲学应当会更加丰富，由于中国哲学比较高级，能够兼容且完善它，但其它国家则不行，因为文明比较低级，就只能抱着书啃,最终沦入思想教条的境地，比如苏联。而这也是为什么马列最终能在中国成功的原因。”
    “我们中国人将书一翻，其中的一些观点,立马会自动与中国本土哲学某些观点联系起来,再一思考就可能会产生一个新思想或新哲学观点,但是世界上其它国家的人很难做到，可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而这也是二零零零年后,中西方人都说西方哲学已死的原因。”
    “16到18世纪西方‘中国热’,这是他们哲学发展生成的核心时期,但抄来就是抄来的,由于没有系统性的传承研究，基本上很难再发展，现在他们又开始抱着中国的传统哲学研究了，研究《易经》、《道德经》这类中国传统哲学，又成了西方思哲学界的基本操作。”
    “有没有这方面的著作?”主席问。
    “有啊。”方叶想了想说道:“2003年，中国哲学家黎鸣写了一本《西方哲学死了》;2010年斯蒂芬.霍金《大设计》中都提出了这种观点,中西方思哲学界普遍接受了这些观点。主席您要看的话,相关书藉过几天就能送过来。”
    主席点了点头:“还是要看一看，就你说的这些观点就已很有启发性。”
    方叶说道:“哲学难以发展,这对于物理学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所以大量学习了西式哲学的中国人，包括物理学家,开始从中国哲学中找观点,这对我国后来无论是物理学还是应用科学的发展都产生了很大的作用,比如我国在量子和核聚变这些前沿领域发展就很快。”
    “至于新兴领域就更多了，中国人先将西方哲学学一遍，然后又回头找自己的哲学再学一遍,因此可以预见,未来中国在科技领域的发展西方人将很难再追赶上来了，至于西方人的思想走向枯竭，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总理听着方叶的讲述，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只到他讲完，才说道:“你所要表达的核心，说到底就是一句话: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这与你在人民日报上《认识中国系列》的观点是一致的。”
    方叶不由赞叹的点起头来,总理的总结能力真是太强了，回道:“是这样的。客观认识中国，客观认识世界。我也并非宣扬什么其它国家劣等论,而是在讲述一个客观世界的现实，如朝鲜、越南这些与中国有革命情谊的国家,他们其实更加务实。”
    “相对应的,我国因为现下国际主义思想太过浓厚，许多同志的思维被限制在其中，总觉得对他国有着某种‘天然义务’，这其实是一种‘国际理想主义’，它对于人的宏大格局和情操有巨大的促进作用,但同时对于某些方面，比如国家现实的,国家功利主义的、民族主义的则弱化了。”
    总理微微点头:“这确实是一个现实，但我国现在的国际主义，有着现实背景下，国际政治环境的实际需求。如果接受苏联的那套观点,就意味着我们仍旧无法摆脱苏联的控制，对于国家的独立自主发展的影响将是巨大的。”
    方叶也点起头来:“是的总理,所以我赞同在现阶段实行国际主义,而也正是这种做法,使得我国成功的打入了非洲、中东等地区，这为后来我国的发展产生了不可估量的有利影响,若没有将非洲搞的天翻地覆,殖民者纷纷退出,我国后来又如何能从非洲获取国家发展的巨大资源。”
    “但是亚洲的革全输出，特别是东南亚如菲律宾、马来、新加坡、印尼这些地区则或可不必再搞了。那里有大量的华人，最后革命没搞成,还让他们承担了后果，几场屠华事件的背后，其实多少还是有着革命输出造成的影响。”
    少其主席问道:“这些前殖民地国家的美军后来都退出去了吗?”“并没有。”方叶说道:“像菲律宾、新加坡、泰国都有美国驻军，这些驻军发展到后来都已经是象征意义，实际上即便我们不搞革命输出,这些国家独立后,随着民族意识觉醒，他们自己也会主动起来反对外国驻军，这也是美国大批驻军最后撤出的原因，而并非是中国革命输出的结果。”
    “至于东南亚那些国家的共产党，除了越南,最后没有一个成气候的,现在的话，印尼的苏哈托被处决了，这个国家将来若苏加诺真的让共产党上位，则有可能成为社会主义国家，因此我们只要关注好印尼就行了，当然最后成不成也不重要，我们需要的是东南亚的市场，再通过本国的发展，一步步的将美国势力挤出去。”
    “也就是说东南亚这些前殖民地国家对于美国其实也是痛恨的。”少其主席说道。
    方叶摇起头来:“不不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东南亚国家目前已经有自己的政权了，对于这些国家的政权既得利益者来说,中国搞革命输出,就意味着再与他们为敌,他们天然为了保持统治地位，就会选择相信美国，这也是后来东南亚大多国家一度站位美国的原因之一。”
    “另外,殖民地国家其实并不一定都会痛恨前殖民国，相反的许多国家实际上是感谢的。”
    方叶说道:“世界上诸多殖民地国家独立以后，对于殖民历史的认知分成了两派,像印度、孟加拉也就是东巴基斯坦，还有澳大利亚、马来、新加坡及非洲的许多殖民地国家其实是感谢殖民的,他们认为殖民为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文明，这其中香港地区也是这种认识。”
    “有较强民族意识的国家，如朝鲜、越南、韩国、缅甸等少数,则有着强烈的反殖民情结,因此可以简单归结一下，在亚洲凡是靠近中国,曾为儒家文化圈的国家基本都反殖民,离得越远的则越对殖民保持着亲近看法。这其中英联邦国家最为明显，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方叶最后说道:“所以最好的意识形态输出,不只是单纯的革命理论,而是本国的强大,包括经济、军事、制度、文化,只有将这些修炼后,到时甚至都不用自己开口，自有带路党在本国为中国辩经。”
    少其说道:“苏联已经足够强大了，按照你的这个观点，所以他才能有很强的意识形态输出能力。”
    “苏联?”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刘主席,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中听。”
    “说便是。”少其主席笑道。
    方叶这才说道:“我们那边的许多老百姓,将苏联称为‘西伯利亚寒流’，吹到哪里，哪里的人民就要遭殃。”
    “这又如何说?”少其主席问道。
    “很简单，苏联的破坏能力很强，但对于建设其实是一塌糊涂。这里有几个显著的例子。”方叶说道:“比如东德和西德,双方刚建立时,西德有啥?主要工业区都在东德,这里面蔡司同样是一个好例子，东德的蔡司拥有全部的人才，而西德只有跑过去的几个人，还不是专业人才。”
    “然而，就靠着这几个人，西德的蔡司到了七十年代就已经将东德蔡司全面反超,而东德蔡司不仅没能发展，反而开始落后了，现下就是东德蔡司最后荣光时刻。”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制度对于社会作用,良好的制度能让一贫如洗变得粮食满仓,而一个不好的制度,会让富裕变得贫穷。”
    方叶继续说道:“东德的条件比西德好得多，可是仅仅几年时间,西德的国民生产总值就反超了东德,且越拉越大，从这时制度的优劣就已经体现了。西方经济学家有这样一个名言,他说‘若在撒哈拉沙漠里实行计划经济，那么沙子也会短缺。’”“这一观点,从现在看是极其反动的,但它确实描述了一个客观事实,在计划经济制度下，总是不断的出现短缺。今年这个缺，明年那个缺。”
    “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当社会的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被废除以后，一切物品的实际价格被严重低估或高估了，比如一台12英寸的电视,国家定价四百就四百，五百就五百，而且一旦定下就很难再改变。”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价格是通过有效成本核算或者市场竞争得来的吗?并不是!它只是单纯的考虑了基本的生产成本,其余的盈利分配、企业福利及社会福利均不考虑再内，所以它的成本是不真实的。”
    “过低的价格损害的是全民所有制下的所有人利益，社会福利无法提高,工人薪水难以增长,上下游产业链随之所影响,今年卖得少，矿场开采和制造企业的生产计划就变少，明年突然增长了,但是国家计划没跟得上,于是立马供需短缺。”
    “还是以东德举例，明明是一个工业发达、商品丰富的国家,其在错误的计划经济政策指导下，居然出现了货品短缺,工人薪水大幅下降的情形,工人抗议，企业经营困难，先进的企业变落后，最后走向破产的境地，比如东德蔡司，看起来简直不可思议,但是这一切又都并不意外,因为这个制度缺陷就摆在那里。”
    总理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问题在我国同样反复上演，就没有好办法来解决吗?”方叶摇头:“总理,除了解决计划经济制度,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叶想了一会，又说道:“或许有一个弥补性的办法，通过新经济政策,解除对于民生民用物资生产企业的计划限制，比如放开纺织、制衣、日用品化工、自行车、缝初机、部分钢材企业、部分种类的矿石等开采计划配额限制，凡事涉及民生民用物资生产的统统放开,让他们自己去搞市场，参与竞争，这能有效的解决民生物资供需短缺的问题。”
    少其主席看向主席说道:“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六零年市场民用品短缺，另一部分产品又滞销,好不容易通过裁员调整解决了，六四年又短缺,这其中同安县在一些商品生产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到了去年,全国经济发展一片向好，再次出现了部分商品供需短缺,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主席叭叭的抽着烟，他也陷入了思考，随即点头道:“确实很有必要进行一些调整,但民用品生产放开是一个大问题，需要认真的研究清楚。国内现下粮食不缺,但是副食品供应仍旧短缺，这是没道理的。”
    “另外棉花也基本满足了,但是布匹要么供应过多，要么供应过少，成衣制造又跟不上来,是老百姓都有很多衣服穿了吗?显然不是的,我们国家的老百姓缺衣还是很严重的,这种现象很好的反映了方叶同志刚刚所讲的问题。”
    主席从嘴旁拿下了烟，朝少其和总理说道:“你们好好研究一下，今年内制订出方案，确定哪些行业可以逐步放开，哪些地方仍旧实行，可以先试点。明年九大以后，这个事情要正式的着手解决。我的设想是四五计划开始后，计划经济这个东西可以考虑全面动一动。”
    “主席的意思是四五计划时,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吗?”少其主席问道。
    主席夹着烟的手轻轻挥了挥,说道:“这些事情你们去考虑，那时我退居二线了。”
    “...…。”少其主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是主席第二次当面说自己不干了。
    不过少其主席心里清楚,主席恐怕是真的不想干了，不过他更清楚,不是主席想不干就能退下来的，国内的一些事情没那么简单,到时少不了要出一些波折,而根据宪法规定,明年就是换届之年，他自己的任职年限也到了，可看主席的那意思分明是要他继续干。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第555章 反复发作的短缺问题

    第555章 反复发作的短缺问题
    —九六八年小年前,市面上的物资供应再度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周期性短缺，糖、油、醋、猪肉、棉花、冬鞋、冬成衣、棉花、花布、缝初机、收音机、肥皂、副食品等二十七种货物供应出现短缺,这一切仿佛是在印证方叶数日前向几位领袖所讲的问题一般,又毫无意料的发生了。
    总理皱着眉头听取着财经委统计上来的情况,事情其实早在十一月就已经露出了苗头，当时国家采取了配额调整老办法,减少小城市的供应量,集中确实大中型城市的供应,这一招是有效的，很快市面短缺的问题就平息了下来。
    至于年节的物资保障,年前国家就如往年一样下发了通知，要求各地做好春节前后的物资供应保障工作,各地也都按照中央的指示精神，着手进行物质的扩产、储备和调集，一切工作开展得井然有序,但等到腊月来临之时,特别是进入采年货的时期，物资保障就出问题了。
    “以北京为例:主要是缺猪肉、醋、糖、副食品、鞋子、花布、毛线等;而机械工业品方面，主要缺缝初机、收音机、热水瓶、手表等,全国大中小城市今年市面上的需求明显高于往年同期。”陈副总理说道。
    “计划委员会关于春节期间的生产计划工作是如何安排的?”总理看向李富椿副总理问道。
    “我们按照1965至1967三年春节期间物资生产情况，并结合过往市场需求进行了今年的规划，但从现在的实际情况看，一些生产还是没有跟上,部分物资生产跟上来了，但是分配和调配工作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李副总理回道。
    “是不是还有一些往年销售好,但是今年货品充足的情况发生?”总理又问。
    李副总理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情况出现。”
    总理轻呼了一口气,又说道:“今年的对策打算怎么安排，是否还是如往年一样，减少小城市和部分中型城市的供应,优先保障大城市供应?”李副总理点了点头:“现在时间还来得急,计委和财经委商量出的方案是,减少部分中小城市的供应,优先保证北京、上海、南京、广州、武汉及东北工业基地的沈阳、哈尔滨等重点城市的供应。”
    总理略有不满的说道:“建国19年以来,要么是大规模物资短缺,要么是周期性短缺，特别是这个周期性或季节性的物资短缺情况,全国各地几乎年年都在发生，一到夏冬就缺货，而春秋则又货品积压,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计委是否有分析出原因?”李副总理略作思索,便答道:“主要还是计划不够严谨，导致资源配置不够合理造成的…。”
    这种说法其实也是老生常谈了，就李副总理来说,他心里大概也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特别是1965年，方叶的那次‘培训会’，可以说将计划经济体制存在的优缺点已经讲得十分明白,别的人是何看法,李副总理不知道,但他在计委多年,心底其实是十分赞同的。
    不过,这种事没办法说出来,总不能说制度有问题,这是犯严重的政治错误，而这么多年来,同样的问题反复发生，不是这里配置错误，就是那里的计划与实际需求不一致。
    以1965年前国内计划来举例:过去计划是怎么做的呢?先确定钢铁生产计划，而后再来进行计算,比如需要计划多少煤、电和运力等,而后再根据这些计算结果，再来确定增加多少城市人口和生活福利。
    这种苏联式的数值计划，完全不考虑生产计划变量与市与场变量，比如若钢的产量一变，那么下面所有的产量都得变，工人的数量也会跟着变,某年上半年加减工人，下半年可能就要反之，将计划变成了单纯的数学题。
    当时主席听取完汇报后,就觉得这个做法是不实际、行不通的,要求做出改变,要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计划的制订,要先看粮食、棉花和其它经济作物能生产多少，再来看需要多少化肥、农药、机械和钢铁,再来确定需要搞多少工业,并考虑打仗的问题。
    主席的观点,无疑是正确的,至少这种做法在总的资源规划上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但实事求是的说,这个观点依旧不全面，它仍旧没有考虑到市场增量带来的物质生产增量及市场多样化需求的问题,而也正是这些问题,导致了计划资源分配不均，配置仍旧不合理。
    就以缝初机为例,时至1965年全国相关生产厂家二十二家,缝纫机年产量120余万台，但这个数量不是一直上涨的而在动态变化,如去年卖得少,今年就减产,卖得多今年就增产，且计划一旦定下，除非有上级指示否则不能随意增减，也就是说卖不掉也得完成指标。
    1965年，国家又将自行车和缝初机这类产品的销售凭证给取消了，随即连续两年销售都在增长,不过1967年增长显然要比前一年更多，由于新的农村集体制度实行，农民收入大幅增长，自行车缝初机都成了时髦产品,不过1967年国家的计划产量却未能满足市场需求，从而造成了短缺。
    这个问题不仅出现在缝初机这一产品上,而是市场需求的各类产品实际上都在短缺,而那些新市场的新需求更是没有人关注到，如今时至年节期间，忙碌了一年的全国人民迎来了集中大采购,这些问题也就集中爆发了。
    听取完李副总理的分析汇报,总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他的脑海里只回荡着方叶讲的那句话，‘如果计划经济制度在撒哈拉大沙漠实行，那么沙子也会紧缺。’糖紧缺还说得过去,毕竟中国现在的糖产量还跟不上国民消耗的需求,但是缝幻机、收音机、毛线、鞋子这些物品国内有足够的生产能力,可却依然短缺;特别是棉花，目前的生产量不说充足供应全国，但若合理调配的话，基本上也不至于出现短缺的情况。
    —切说到底,就是这个制度,无法满足动态市场的需求，而价格机制的缺失又使得销售出现问题,一些产品今年看着增长,明年计划一提产,最后却又发现卖不动了。
    原因在哪里?就是因为缺少对市场的分析，某些较高价值的产品购买人群是有限的,某一时期或阶段的销量增长，并不能代表它实际的市场需求总量会持续保持增长或高位增长，而竞争机制的缺失又使得市场开拓不足，一些货品北方好卖到南方就不一定卖得了多少。
    总理没有再言其它,而是直入主题,说道:“今天请二位来,是因为中央有一个设想,中央认为过去这么多年来，总是反复出现资源配置不合理和物资短缺的情况，除了确实因为资源不足导致的问题外，最大的问题还是计划经济这—制度，已经与我国经济发展出现了适应问题。”
    此言一出，陈副总理显得淡然,他早就从方叶那里了解了所有情况,倒是李副总理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国家是打算对计划经济制度进行调整了吗?”总理回道:“是有这个设想,计划经济制度究其本质，它更多还是一种偏向战时经济的阶段性经济体制。从1964至1969年,我们就将完成第三个五年计划，全国的基础工业也将基本完成建设,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一经济制度已经开始对我国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产生了制约。”
    总理所讲的是实际情况,二五计划结束后,我国就已经有了工业基础，不过当时工业的缺项以及工业发展规模仍旧需要大力提升，而国际政治局势，使得我国的外部资源获取有限，也不允许中国立即就解除计划经济体制,所以这一体制便只能一直实行。
    三五计划期间,中法建交，我国对欧洲的关系取得了重大突破,同时二五计划时期的一些问题,也需要三五计划来解决，比如着重解决人民的吃穿用的问题,现下吃的问题基本解决，穿的问题也将很快解决，而用的问题则是个老大难。
    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全国供销批发公司和全国两千多万个体户，实际上已经打通了全国的销售网络，现在急需要调整的是当前这种固化的计划思维,进一步推动工业生产对市场需求的满足，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中国下一阶段的经济增长将会陷入瓶颈期，这是可以预料的。
    市场有着广阔的需求,但是现有制度下，市场实际需求与实际计划之间存在矛盾，导致资源错配,反应迟顿，机制缺失等，所出现的问题其实同苏联和其它社会主义国家没有任何区别。
    比如老百姓需要更多的鞋子,结果制造了更多的螺丝;需要大量的夏季凉鞋,结果制造了更多其它季节的鞋子;比如审美变化,新样式的鞋子非常好卖,结果市场短缺,旧式的鞋子却一大堆,无人问津。
    而且市场多样化的需求也不满足，资源都是那些资源，但花布永远是那么几种，毛线永远是那么几样，不说千篇一律，但也几无区别,这使得全国各地人民的着装有着趋一性,差异化销售和竞争是不存在的,北方的热水瓶是这个样，到了南方最多花色可能略有区别，其它则完全一致。
    另外就是物流运输的问题,全国除邮政外，并没有统一的物流管控机制和网络，每个地区各自为政,县一级运输公司就是最小的单位,县以下基本没有,全靠地方自行解决,而且运输车辆不足，严重影响了物流运输的效率，使得运输成本居高不下。
    全国现下最大的运输,其实依赖的并不是长江或者黄河，而是公路，长江航运由于水深不足的关系，中国花了几十年时间才彻底解决，所以现下长江整体上还无法做到全面发挥水运的作用。
    总理向两位副总理讲述了中央的相关设想,计划于年内选择一些民用行业的部分工厂，解除其计划限制让其自由确定生产计划,而具体的方案则由计划委员会和新发委共同研究。
    李副总理说道:“如果解决一些工厂的计划限制，那么它的资源配额问题如何解决?总不能他们想要多少，国家就给多少吧?如果将来每个工厂都这样搞,就会挤占其它工厂的配额了。”
    总理回道:“现阶段可以适当增加一些配额嘛,但其生产指标就不要去干涉了，由这些工厂根据销售情况自行决定。”
    此事实际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毕竟全国现下都是指标式的,每个工厂向上上报下一度的生产指标,而后由国家核算后给予资源配额，比如某工厂每年的钢铁配额是一千吨,而实际生产超额了怎么办?这就要看国家有没有余额了，若有多就可以再给，没有就只能等明年了。
    但各地和各地工厂都会发展,每个阶段对于资源的需求量和需求种类也都是不同的,比如工厂规模扩大了其配额就需要重新审批,而为了尽快跑通流程,争取到更多的配额就需要跑关系，于是就有了地方向省里派办事员,省里到京里设办事处的情形出现。
    改革开放以后，计划经济体制并没有立即取消,而是仍旧采用,其原因就是当时国内对于外部资源的获取通道还没有完全打通,同时新旧制度的建立与实施也需要一个时间来过渡，那时有工厂倒闭,但也有工厂需要更多的配额,这也是八十年代跑关系成风的由来。
    总理将情况向刘主席和主席进行了汇报,好在情况不是很严重,既然两部委都已经商量出了解决办法，那就只能按此先实行了。总之，现有条件下，只好先苦一苦小城市。
    菊香书屋里,主席对总理说道:“一个制度要变化，一些理论工作也要展开,不能突然就搞出一个东西，到时上下官员都理解不了。”
    “主席的意思是让新发委或是发展性经济研究小组出面写文章?”主席摇了摇头:“新发委就算了，这样容易让计委与其产生争执，还是让发展性经济小组成员去写吧,就让方叶同志写一篇内参,讲讲计划经济在我国实行这些年来的相关情况，言辞不要太激烈。”
    “这篇内参传到哪一级?”总理问。“先传到省一级。”主席答道。
    方叶并不在京城，他回同安过年去了，所以一直到年后，他才接到了总理的通知,但这篇文章可不那么容易写，内参文既需要有理论、数据支撑,又要能客观的反应出现实，所以方叶需要大量的资料。
    计划委员会和财经委员将方叶需要的历年资料都提供了过来,但即便如此，他仍旧翻了十几天才动笔。
    这篇文章既是对1953年计划经济在我国实行以来的发展总结，也是对这一经济体制存在问题的一次总结和剖析，再横向对比世界各国的经济制度,各自的发展情况和优缺点，但写着写着方叶就发现一篇根本不够，于是改成了上下两篇。
    文章上篇以叙述开篇讲述中国学习苏联模式实行计划经济,以及实行这一经济制度的原因;而后又以图表的方式总结了自计划经济实行以来,新中国在工农业各方面取得的成就，无可否认其成果是辉煌的。
    但方叶在文章中也不回避出现的问题,他对计划决策及实施过程之中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全部都列了出来,而后分析这些问题出现背后的原因，同样的问题苏联出现了，中国也跟着出现，几乎如出一辄。
    同样的问题重复出现,必然有其原因,方叶就此展开了分析，他认为这种基于纯粹数学统计和分析式的计划，只能表达过去而不能全面的展现未来，尤其是对未来经济发展预测其计划应对上,往往都是不全面的,而这就造成了三番五次计划与实际之间存在较大差距。
    他同时认为计划经济偏重于特殊时期的需求,而不是一种正常经济发展逻辑下的经济规律,这使得明明前一年或几年的数据统计分析非常的科学,但是制订出的下一度或长期的计划，最终与实际社会经济发展不符。
    上篇文章中,方叶将计划经济在中国实行以来的优缺点进行了较为客观全面的总结和分析,而下一篇则是制度对比文章,他对比了中国、苏联及社会阵营、南斯拉夫和西方自由经济制度。
    同样的计划经济在社会主义阵营除南斯拉夫外的国家几乎都出现了相同或相近的问题,而南斯拉夫采用了自治经济制度，方叶讲述了这种制度存在优缺点，但很显然相比于阵营其它国家，南斯拉夫的经济制度并没有出现这些问题。
    方叶讲述当时苏联和南斯拉夫基于国内和意识形态问题，最终选择了不同经济制度的原因。
    并将计划经济制度与南斯拉夫的自治经济制度进行了对比分析，不同经济制度下，国家政策、社会生产力发展情况、人民生活进行他都进行了基本对比总结。
    随即又展开了对‘自由经济制度’的讲述，文章中并没有出现革命式的批判,而是较为平适的讲述这—制度在西方商业社会和国民经济中所发挥的作用,从个人的观点出发，讲述它的不足，也承认了其优点方面。
    三种不同经济制度对比总结分析完成,最后他展开了对计划经济的总结,他提出了一个惊骇的观点,方叶在文章中指出,计划经济的核心其实或许不能用‘计划’来形容,而是‘禁止’，也即计划之外的都是禁止的。
    随即他对计划经济制度下的生产力发展水平、需求与供应、制度因素、历史背景四个方面讲述这—制度存在的巨大且难以克服的问题。
    文章认为，行政指令式的分配资源,最终必定会走向制度官僚化和教条化，又由于其缺乏宏观经济思维，排斥市场调节功能，又使其无法完成西方市场机制下资源优化配置,而商品价格和竞争的缺乏又会使得企业缺乏创新能力，生产效率提升将会停滞，社会供给矛盾将始终无法解决。
    而在这一制度下，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很快就会到上限，随着时间推移，过去的先进生产力将难以发展，并且维持在一个较低的生产力水平之下,而在这种情形之下，很难满足社会对各种物品的高需求,这就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社会总是会出现物品短缺的根本原因。
    方叶还在文章中指出，计划经济所依赖的国家统计数据事实上也是不够全面或者不够真实的，他认为社会需求是多样化的,而不是单纯的某一行业或某项统计数值,那些数值本身只能反应过往的历史，并不能确定未来的发展,若依照这些数据，进行计算得出的结果必然失真。
    苏联的计委统计中心计算机上百台，中国的计委也使用大型计算机,然而分析了这么多年,最后的结果全都一样,他认为不解决核心的根本问题,即便计算机的能力提高到每秒一亿次,十亿次,根据那些数据而进行的分析仍旧解决不了本质问题。
    文章的最后，他认为随着世界政治格局的发展以及中国全国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这一经济制度已经逐渐不能满足中国国民经济发展的需求了,所以他建议，对这一经济制度进行适当的调整,并且很有必要探索一种全新的符合中国国情的新经济制度出来。
    对于这个新制度,方叶（王岩)也给予了个人议建,他认为计划应当是宏观的对中国国民经济发展的实际需求，而制订的发展战略，比如根据现阶段国家发展的情况，制订下一阶段国家经济发展的宏观目标,并拟订重点的发展方向，如行业、领域。
    其后制订相关的支持和鼓励性政策,推行目标实现，而不是战术性的统计分析，并下达指令性的任务，这些工作不应当由国家宏观层面如计委这样的决策机构来实行。
    每个行业或领域的发展情况,完全可以交给专业的部门或单位,由他们来负责统计分析，并采用战略和战术相结合的方式推动发展，而国家战略部门只负责战略政策的制订,并负责好对下级的监督即可。
    同时，对未来中国新经济制度的探索,方叶也给予了建议，他认为既然全面公有制，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存在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那么是否可能采用‘以公有制为主体、民营经济相结合’的方式,并引入西方的‘市场机制’来取长补短，创建一个适合中国的新经济制度出来。
    方叶将写好的文章,进行了两次修改,最终确定没有什么过于极端或者引发歧义的言论之后，又请邓副总理过目给予斧正，这才将文章上交给了总理。数日后，方叶接到了总理的回复，主席对文章又进行了一些修改,认为总体没有太大的毛病,将于三日后在内参发表。
    三月十一日，1968年第10期内参（机密)刊载了王岩《计划经济制度在我国实行以来的思考》上下篇。

 第556章 风起（—)

    第556章 风起（—)
    内参分为绝密、机密、秘密三个等级,很显然作为机密内参能够阅读的只有省部级及以上的领导,而当王岩的上下两篇文章同时出现在《国内动态清样》以后，党内高层立即就意识到了这篇文章背后的不同寻常之处。
    王岩是何人，绝大多数同志都不认识，但是知道他是国内新文化和新经济政策的第一鼓吹手，而最近两年来,王岩在国内基本偃旗息鼓，就当人们快将他遗忘之时，他猛然就给所有人来了一个大的,而且这一次更加重要,他的文章已经直发内参了。
    “老黄这篇文章可不得了啊。”安徽省委办公室里,桂林西书记第一时间就与黄省长讨论了起来。(1968年7月曾席圣离逝后由他接任，方叶出席葬礼并致敬。)黄严省长微微点头,他看到文章之后也颇为惊讶，不过黄省长觉得这个文章的叙述风格他特别的熟悉,倒不是说他不了解王岩文章的风格,而是与方叶的文风特别相似,不说过去方叶曾经为同安县写的那些规划报告，就1965年中央的那次培训，他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的方叶面对主席、老总、总理这些共和国领袖们，一点也不怯场，而且似乎非常的熟悉,他那时坐在会场下面，而方叶则与彭老总、聂帅在前面侃侃而谈，一直到总理过来，总理对他也非常亲切。培训结束后,方叶却被主席留了下来，这场面他是见到了的。
    黄省长与方叶打交道多年，知道此人能量非同一般，在省内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要知道早在1954年时,同安县就成立了示范县,搞起了‘一般性市场经济’,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而到了一九六四年,示范扩大到庆州地区，可以过去的这一切都与方叶脱不开关系。
    同安县华昌机电是他一手建立的,合肥的华东第一人民发电厂是他从中央搞来的还亲自负责过项目建设工作，省里的建筑公司项目管理知识来自他,马鞍山钢铁厂的新设备也来自他，庆州示范区能够成立还是来自他，而发展至今的华昌集团如今更是国内外著名的高科技企业。
    更关键的主席的长子跟在方叶后面工作,这个人用通俗一点的话说，就像神—般的存在，但他为人却又很低调,以至于在许多人看来,他不过是一家企业的董事长，属于阶级不靠谱的一类存在，但黄省长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难道方叶就是王岩?黄省长看着手里的文章陷入了思索，他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因为一切证据都在指向方叶，从同安当初还是示范县时，国家派来的经济顾问，到后来新发委的成立和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其中借鉴的许多方面,不就是同安搞的‘一般性市场经济’嘛。
    “老黄!”桂书记见黄省长盯着文章在发愣便喊了一句。“噢。”黄省长回过神来,随即点头道:“我就在想这篇内参的事。”
    “你怎么看?”“我同意你的看法，这篇文章不得了啊。”黄省长接着说道:“这篇内参文将世界各种经济制度剖析得非常好，看完之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黄省长话不说通，他没有说支持还是反对文章中的观点，只说自己读后受益匪浅，桂书记略略点头道:“确实，如果真如这篇文章所说,那么可能现有制度的一些方面确实存在着不足。”
    黄省长见他这样说,这才说道:“现有经济制度确实更像是一种战时制度,而我国经过多年的建设，现下国内环境早已经平稳了下来,各项事业都在长足进步，全国工厂已达21万余家,各类资源开采,如石油、煤碳也都不缺的,粮食、棉花产量也都取得了翻倍增长,虽说这些年人口也在增长,但就但资源总量来说,若合理的配置,应当是能够满足全国需求的。”
    “问题就在这里啊。”桂书记说道:“1967年全国煤碳开采量已达3.5亿吨,石油产量也提高到了3900万吨,汽车年产量突破20万辆,各方面都取得了极大的增长,但是国内经常出现短缺,而且还是一般工业品短缺,这实不应该，我看问题就如文章所说,资源错配是根源。”
    黄省长点了点头:“全国其它地方我不清楚,但是就省内的情况看,王岩的文章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提醒,若认真的想一想,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得了。”
    “你是说，省内也是如文章中所说的这样?”“几乎一模一样。”黄省长说道:“全省资源配置最为合理的地方恐怕要数同安示范市了,其次是庆州地区，而除庆州外的全省其它地区，这些问题都比较突出…。”
    黄省长讲述起了省里的情况，庆州地区现在虽然上级还在对其进行计划，但这个计划只是提供资源分配,作为中央成立的示范地,他们实行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而省里并不能直接进行干涉，因此庆州向省里上报需要多少资源，省里都会尽最大程度进行满足。
    而且庆州地区他们要规划发展什么，省里除了政策给予支持外，同样不能随意插手干涉，就从实际情况看,庆州现在更像是一个‘特别经济行政区’，他们将报告打到省里，省里了解后再递交中央,最后经新发委递送到国务院批准，省里并不能随意否决庆州的政策。
    庆州示范区从一九六四年成立至今，刚好四个年头,除开同安市外，庆州其它地区的国民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速达到了17%,按照这个趋势到1970年时,庆州地区的生产总值就将翻一番，别的不说，就庆州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已在全省排到了第一。
    同一个省内，采用了不同经济制度地区的发展水平和老百姓生活水平就完全不同,孰优孰劣其实也不用多说了，黄省长作为全省的行政主事人，他一路看着庆州的发展,体会也是最深的。
    相对应的,庆州外的其它地位，随着国家新经济政策以及农村集体制度的实行，日子也比此前好过太多了，但依旧不能与庆州相比。
    农业机械化、农业经济作物种植、工商业发展，甚至连企业的生产力水平和管理水平都不能与庆州地区相提并论，至于民营工业，同样只有庆州有，全省乃至全国其它地区都是不被允许的。
    以同安市为例，1960年以前，该地区的民营工业还不值一提，占据全市工业生产总值不足2%，然而到了1964年，就已经迅速的提高到了11.5%。
    从1965到1968年，三年内,又增加到了20%，如果抛开华昌的话，那么同安的民营工业生产总值，已经是当地国有工厂总产值的一倍有余,并且仍在高速增长当中。
    黄省长不知道已经跑过同安市多少次了，平均下来几乎每年跑一次，市里的发展确实十分令人震惊,市里的两个镇子,已经发展出了集群式作业,开始出现生产分工,你家做这个,他家做那个，相互配合发展。
    其中一些作坊主脱态,创办起了民营工厂,从几十人到几百人都有,而全市最大的一家饰品民营制造厂，已经有职工两千余人，完全盖过了当地国有企业的风头。
    全市小五金厂、小饰品厂、肥皂、制衣、钮扣、纺织、塑胶、小型机械加工、修配、食品加工、电子厂等等等国有、民营、集体工厂七百多家。
    一个人口不足六十万的县级市,拥有各类工人10.5万余人，还不包括数以千计的作坊,全市从事工业生产人口约12万，这使得全市服务业呈现爆发式的增长，近五万人从事服务业，人口根本就不够用，因此吸引了周边几个县大量外来人口，又进—步推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
    1967年全市一般公共财政收入9亿元，是庆州其它地区总和的230%，同安市gdp工业生产总值约占全省的四分之一，可以说已然是全省的钱袋子，因此财政税收结算直接被划到了省里,除上缴中央财政外，其余的双方五五分,并各拔一成给庆州地委。(地、市、省，约定二、四、四分账)。
    其实桂书记早就怀疑王岩就是方叶了，毕竟他是文化人出生，心思更加细腻,不过这事涉及机密，他也不好多说，于是便说道:“看来，中央是有意要动一动计划经济体制了。”
    “这个还不好说，除非中央有明确的指示下达,否则不好妄自揣测。”
    桂书记点了点头,他在安徽已经待了十九年了，其和黄省长一样，一路看着同安发展起来,对于那里的许多政策可以说相当的熟悉，就他个人心里想法,如果可能他会第一时间将庆州的一般性市场经济体制推行到全省。
    要知道,1949年时,同安县gdp不足一亿元，财政收入只有0.15亿,而一般性市场经济在同安实行仅十四年后，财政收入翻了60倍,gdp现在为28亿，翻了27倍,这是什么概念?现下全省的gdp是120亿,若采用同安市的经济体制，那岂不是说可以翻到3200亿?
    别说翻27倍了，就是十倍那也是不得了啊,若全省gdp能到1200亿,不，那怕1000亿元,按现有的人口增长速度算,那时全省人均gdp将突破两千元，妥妥的富裕省份,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了,觉得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给中央上个书。
    回到办公室,桂书记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先给方叶打个电话探探底,他知道方叶对于上层的一些动向比他更要清楚。
    北京分总部办公室里，一阵钉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正在审阅文件的方叶搁下钢笔,拿起了电话，就听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老方啊，我桂林西。”
    “桂书记您好,您这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请问有什么指示啊。”方叶笑着说道。
    桂书记笑道:“哪来什么指示，就是最近有些思考，想与你探讨一下。”
    “书记您说。”
    桂书记说道:“是这样,同安市去年的财政税收已经上缴到了省里,同比1966年，财政收入增长了22.7%，已连续四年增长超过18%，经济发展水平更是比建国初翻了几十倍,我在想同安实行的一般性市场经济制度已经证明是有效的,那么有没有可能在全省推行呢?”“您的想法是?”方叶似乎想到了什么。
    电话中沉默了两三秒,才听桂书记说道:“曾同志卸任后，中央信任让我接任了这一职,我是深感责任重大啊,要发展地方经济,除了做好全省工作外，一个好的制度更是其中的关键，因此我想向中央提一些个人建议。”
    方叶听明白了，他连忙说道:“书记，您现在方便吧?”“请稍等。”省委办公室里桂书记起身将门给反锁了，回到座位拿起了电话，这才说道:“老方你说。”
    都是老熟人了，知根知底,方叶也不再打什么哑谜,而是直白问道:“书记，您是因为看了内参文，想给中央上书在全省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吗?”桂书记一怔,他现在可以肯定方叶就是王岩了，这样的机密内参，以方叶的级别是不可能接触得到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文章就是他写的,当然也不排除,他的身份特殊中央给他一个资格，但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存在但比较低。
    “是的,我看到了那篇内参，所以有了这个想法。”桂书记回道。
    “我建议您，还是不要上书为好。”方叶说道。
    “这是为何?国家不是有意要调整计划经济体制吗?”桂书记觉得这是一个很好政治站位的时机。
    方叶自然明白桂书记的心思,他还是说道:“您还是不要写的为好。另外接下来,无论是否有人用这篇内参文做文章，您最好都不要轻易表态支持或反对，现在时机并不成熟,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希望您谅解。”
    呼~桂书记大呼了一口气，他握着电话点头道:“多谢提醒,还好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方叶笑了笑说道:“您这话说的,这些都是个人看法，当不得什么感谢的。”
    桂书记也轻松了下来，问道:“打算几月回省里看看?”方叶看了看桌上的文件说道:“下个月要回去检查集团工作，预计要在省里待段时间。”
    “好，等你回到合肥,我请你吃饭。”
    “那感情好，又得让您破费了。”方叶笑道。
    桂书记乐呵一笑:“你老方可是省里的大功臣，我这书记刚上任不久，忙到现在也没能请下你这位功臣…，那就这么说了啊。”
    “行行，一言为定。”方叶这才放下了电话，随即若有所思了起来。
    看完这一期内参文王岩的文章后，在思考的不只有安徽，其他省份的高层也在思考，大家都知道王岩不会无地放矢,他的文章能上这么高等级的内参，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政治动向，因此一些在思考着中央是不是对当前计划经济制度要调整的心思,而更多的则在观望。
    同时,中央高层里,因为也因为王岩内参文的出现，一时间变得非同寻常了起来,部分同志开始私下彼此间打探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也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其中高冈就是之一。
    他看完内参上王岩的文章，一连思考了两日，最终还是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主席的意思,还是少其主席的想法，于是便借机向总理打听了起来,不过总理是何人,高冈怎么可能从他那里打探到什么，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让他失望的。
    又打探了一圈，别说还真让他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就是在上个月，总理将陈、李二人叫到了西花厅，谈了一些关于计划经济的问题,但具体谈了一些什么无从得知,不过有这些消息就够了。
    在他看来,若中央真要取消计划经济,那么受损失的人就多了，第一个就是计委，这项工作一直由李副总理在负责，他是首当其冲。
    一日晚,高冈驱车来到了康升家中，二人谈起了内参文的事,他对康说:“这不知道是老头子的意思,还是刘的意思，但刘的可能性最大，那么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康升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明年就是新一届选举之年,正常来说刘肯定是要下的,那么竞争新一届主席的机会就来了，他康升自然没这可能,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林的声望最高,过去主席也曾经说过,将来让林上，而总理一职的竞争人高冈的机会很大。
    现在党内，刘邓是一派，他们一直想搞什么新经济政策，为了突破限制,不仅搞起了单干,还一步步的向计划经济制度发起了挑战,就从这篇内参文看,他们终于等不及了，就康升看来,刘想在卸任前,将这件事坐实，那么他那一派的人就可以继续留在上面了。
    他康升和刘不是—派的,他与林、高是一派，如今林是军委二把手,主席之下他最大，军内有一班子拥趸，而政界势力如今也不算薄，高冈拥护，他康升也在暗中拥护，就这个局面来说，一旦林上位，高接任总理一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不过高也有自己的对手,那就是邓，自62年邓回到中央后,很快就成了周的分身，周外出访问时，国务工作都由邓代替,俨然已是国务工作的事实代理人,不过邓与林二人尿不到一个壶里,主席曾让邓去见林,让他们二人携手工作。
    邓听从了主席的要求去见了林，只是二人一场见面下来，邓只说了六个字‘桥归桥、路归路’。二人在延安时期,一个负责军事，一个负责政治，事实上除了工作并无太多交集，一直到后来，他们二人虽都在中央工作,但平时见面和交流都极少。
    二人性格不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工作作风和方式上，二人完全不同,林喜欢搞自己的派别,，特别喜欢拉拢军内的关系,这种山头主义、军阀思维邓嘴上从不说，但心里最是看不惯，两个从性格到行事作风都迥异的人自然很难走到一起。
    而邓与高二人的关系,那其实并不复杂，当年五马进京后，邓一直很低调,埋头做好自己的事,而高却不同，他非常高调，到处拉帮结派,住所整日车水马龙，曾经一度还想拉拢邓,然而邓自然不会与他合谋。
    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弯，高的那些阴谋早已被洞悉，主席抬手轻轻一挥就给扫了,但主席惜才还是给了高一个机会，让他去陕西当省委书记，这一待就是几年，等他和邓二人都再次回中央工作后，无论过往历史还是现下政治，邓都已是高的死敌，且没有缓和余地的那种。
    高、康二人表面上是‘保毛党’，实则已是林党，这一点不用别人说，主席也早已知晓,政治的事情说起来复杂,其实也没那么复杂，贯穿始终的其实只有两个字‘争权’!
    历朝历代，无论怎样的政权,拥有多崇高的理想都避免不了，区别就是这个争权是为了自己或自己一派,还是为了实现理想从而需要权力来支撑,相比较来说,在这方面刘邓一派要比林高一派有理想得多。
    历史上，刘与主席的争论，表面上是因为争权，但说到底其实还是路线的问题，主席和刘都要走自己的路线，二人因此产生了争论，一直到六四年，事情发展到了颠峰，在大会上，刘不让主席发言，而主席就只能坐在那里干看着刘讲话，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无法缓和了。
    为啥会发展成这样?这一切其实早已定下，49年刘从东北回来，发表了关于‘富户’的观点，他认为富户可以允许存在之时,就已经说明他与主席的观点不同了，到了58年，主席要搞公社化，当时无论是苏联还是党内都有着不小的反对声，但主席一体坚持，刘及中央只得退让。
    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通货膨胀接连发生，到了六一年，刘站出来给主席解围,说当初要搞那些政策是中央集体通过的决议，因此这是中央的责任,而他自己要负主要责任，当时主席站出来承认自己在其中应承担责任。
    还是那一年,由于走重工业化路线，导致农业发展不足，中央和地方的一些同志,对毛的路线和治国水平产生怀疑，因此就有人站出来,说应当分田搞单干，这其中主席一度认为的地方心腹曾席圣呼声最大，这让主席十分的伤心。
    正是五八年后国内发生的一系列问题,使得刘和主席的路线分歧越来越大，刘觉得主席的那套国家建设路线不行,应当按自己的来,而主席则坚持自己的思想路线是正确的，二人由此杠上，—些人开始站队，—直杠到了六四年终于到了决‘胜负’之时。
    那段时间主席是非常难受的,他讲的话一度没多少人真心听进去，主席明白了，他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不能让江山变色,刘的那一套最终必然会演变成资本主义形态，是行不通的,但他手中又没多少人可用，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广大人民。
    文革发生的背景十分复杂，不是简单的要打倒谁，它是关于路线的,崇高理想的,但是主席万万没有想到,他打下去了一波人,却迎来了一群野心家，这些人与刘完全不同，他们要搞的是派别集团利益，根本就没有多少理想。
    主席将这一切都看出来了,于是他将一件事透露了出去:‘国家未来的接班人，不能再是军人，否则就成了军政府’，当这个消息传到林的耳中之后，林整个人都憎了，林的接班理想就此破灭,而后便纵容家人和集团成员准备干一票大的，至于后来发生的事，自不必再多说。
    康升吸着烟,想了一阵对高说:“无论是不是老头子的想法，这件事都不能成为他的想法,破坏计划经济体制，就是破坏革命，破坏社会主义道路。”
    “你的意思是发动对这篇内参文的批判?可是这是内参文，没有下发到省部级以下。”高冈说道。
    康升眯起了眼,说道:“在哪一阶级就展开对哪一层级的批判嘛。”
    “你是说,也发内参文?”高冈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内参文可不是想上就上的，那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
    康升弹了下烟灰,说道:“那是后面的事，先把调子升起来,将‘反对计划经济制度,就是反社会主义、反革命’的风声放出去,先在高层内制造议论，看看上面是什么动向，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借此机会也可以看看，哪些人支持计划经济，凡是支持的都可以拉拢过来。”他接着又说道:“富椿是计委一把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争取将他拉过来,这样实权的副总理,加上你，就有三个人了。”
    康升说的三人,分别是高冈、谢福至，而另一个自然就是待争取的李富椿，至少就目前的形势分析来看,高冈是认可康的观点的,他自己也已经想到这一点,不过最后李是否会接受还未可知，但机会确实很大。
    四月份，方叶从北京、上海一路回到了安徽,开始上半年对集团各公司的巡视检察工作,而就在这个月,远在千公里之外的京城，一个‘党内上层隐藏着―个资产阶级路线反动集团’的风声在上层流传了开来。

 第557章 风起（二)

    第557章 风起（二)
    流言的传播总是很快,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高层中的政治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无论是高级首长还是下面的办事员们，都感受到了这种特别的气氛,对于嗅觉灵敏的人来说，他们又都感到，恐怕一场风暴又要来了。
    但这些流言便没能阻止对于现有经济体制的调整工作，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研究，四月下旬的一日,计划委员会与财经委员会并新发委联合向国务院提交了一份《关于针对全国部分行业计划性生产体制的调整方案》。
    该方案对全国32个工业大类，80个工业中类，200个工业小类进行了全面复核与研究，最终选择了纺织行业、服装鞋帽行业、印染/基础日用品化工业、小五金行业、小饰品业，共计五个行业实行解除计划生产指标限制,并由企业自主生产，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西花厅里，总理翻了翻报告,便向坐在面前李富椿、陈芸和邓晓苹三人说道:“你们提交的报告我已经看完,记得之前说的是选择一些国有企业解决其生产指标限制，但这份报告一下子变成了五个行业，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李副总理向陈、邓二人看了看,回过头道:“—开始我们想的也是选择一些企业，但经过调查和研究后发现若只解决这些企业的指标限制作用不是很大。”
    “如何说?”“现有的计划生产模式下，一个企业的上下游都是按计划指标来实行的,若只从其中把某个企业拎出来解除其指标限制,但上下游企业仍在实行,那么这个企业的自主生产仍然会受到上下游的极大制约,这样的指标解除意义不大。”
    总理想了想又问道:“所以现在你们的方案是，将整个行业的计划生产体制全部解除?”李副总理点头道:“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就以毛巾制造为例,纱丝、纺织、印染的计划全部解除,这样一来,除棉花这样的原材料外，整个制造业上中下游就全部打通了。”
    “那个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又是什么意思?”总理再次问道。
    李副总理没再回答,而是扭过头看向了晓平,就见他解释道:“总理,事情是这样的,但企业的国家生产计划指标解除以后,其企业事实上就是自主生产，但在经营方面，仍旧由国家供销社批发公司负责。”
    “国营商店直接从供销社批发公司的仓库拿货，价格相对于个体户要便宜一些，并且销售指标大多数时候也是优先供应国有商店,这使得个体户的指标严重不足，从而导致了指标分配不均。”
    总理眉头一蹙:“这个问题有多久了?”“从62年个体户全面解禁以后，一直实行的是这种分配制度。”邓副总理继续说道:“由于这种分配不均,使得个体户为抢货，就会出现一些不良现象,比如找关系走后门,向供销干部行贿等,而且其零食价格往往比国有商店高20%至50%,一些紧俏货的价格会高更多。”
    陈芸接过话说道:“国家生产指标有限制,而老百姓需求在不断的增长，资源配置不合理、资源供需失衡的问题是长期存在的，并且还有一些比晓平同志所述更恶劣的情形出现。”
    “比如一些国营企业仓库里堆满了在城市卖不出去的货物,但是农村市场应当是有很大需求的,可是供销批发公司以市场销售困难为理由，由不再接收这些货品，而个体户想要却又没办法直接对接国有企业搞批发,因此造成了大量的浪费。”
    晓平同志赞同的点起头来:“是啊,就如陈芸同志所说，而且各种现象都有,究其原因就是现有制度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在走向教条化。工厂想卖卖不掉,供销公司又被动销售,而主动销售的个体户又拿不到货,所以这个问题,就我个人看法，是到了必须要解决的时候。”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些堆积的货物在农村地区是有市场的，但是供销公司不愿接手。”
    晓平点头道:“不仅在农村地区，许多货物就是在一些稍偏远的地方也能卖得掉,或者南北方各自卖不掉的商品，都可以通过个体户来实现异地销售,但是现有的制度下，给这种基层销售设置了障碍,导致货物流通困难。”
    “除此之外,还有物流运输的问题。”晓平说道:“全国个体户或个体批发商的运输渠道不完善,这些个体商们要找个车子运货，那是千难万难,手续十分繁琐。”
    “如从一地运货到另一地，先要带上批发指标证明、各种发票、接收地证明,而后在批发地找管理单位开证明，最后再到运输公司，公铁路运输的需求证明又各不相同，这中间哪怕一个环节资料缺少就运送不了,且即便手续齐全,国营运输公司优先排的也是公家的运输。”
    这事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自接受私人运输以来就―直如此，当初就连同安这样的示范市都这样,最后还是市里调整了政策。
    所有的运输申请包括其证明全部取消,有运输需求的个人或单位，不论公私,一律平等，一律按照市场准则办，市里又增购了大量的卡车,这才彻底解决了问题，但这只是在庆州地区，全国其它地方该咋样还是咋样。
    一个体户求爷爷告奶奶,终于将运输申请搞到手，到了国营运输公司，人家直接甩脸，甚至没有任何理由的一句‘等着’，你就只能等着，什么时候能运天知道，敢多问一句良心好的让你站一边凉快去，良心坏了的直接将运输申请作废，旦凡有一点权力，就能发挥到极致。
    现下全国卡车保有量大约160万量，全国2200多个县，平均每个县不足730辆，运输工具紧缺也确实是个问题。
    作为国营运输公司来说，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在现有制度下，不优先保障国家单位的运输,而先照顾私营运输，真要上纲上线的说，一句‘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帽子下来,也不是不行的。
    总理思索道:“我记得去年全国的卡车生产已经达到了18万辆，全国各类生产共计21.7万辆,这个产量应当是够的，怎么还会缺车呢?”晓平立即将全国卡车保有量和平均分配量向总理进行了汇报，而后说道:“平均下来每个县有720辆,但实际上这种分配并不是均匀的，比如西南和西北地区的卡车就相对较少，边远暂未通公路的地区不说,个别县全县加一起都凑不起一百辆。”
    一辆卡车，售价一万多块，一百辆就是一百余万，这对于经济条件不好的县来说可不是一笔小钱,晓平的话还是说得保留了，在西南和西北的一些贫困县别说一百辆,五十辆都凑不齐,动输还在靠人力和牲畜,而经济发达的地方卡车则是其的几十倍。
    晓平同志继续说道:“今年全国卡车计划生产辆要减产，削减到12万辆，而实际情况却是许多地方的动输车分明是不够的。”
    这个事情总理是知道的,去年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就做出了减产的指示,至于原因自然很简单，市场‘饱和’了，但事实真的饱和了吗?当然不是了，现下全国物流主要靠陆运，南来北往运输的货物那么多，卡车根本不够用，而之所以如此，主要是投入太大,很多地方承担不起。
    晓平的话让总理三人皆陷入沉默,生产量过多就减产，而后精减人员,这都是常规操作,那些减下来的工人要么在城市自谋生路,要么回去农村继续种田，等到哪天再次扩产，又将他们再招回来,如此反复,导致人员的流动性非常大，生产稳定性也就难以保障了。
    “不减产也不行啊，生产出来又卖不掉。”总理叹息着说道。
    晓平说道:“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庆州，发现这个问题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说说看。”
    “同安市采用的就是公私运输结合的方式，既有国营运输公司，也有私营运输公司,而且个人买车也可以跑运输,几乎不作限制,只要能买卡车,申请到营运证，就可以进行货物运输。”
    “目前同安市有公私营运输卡车3200余辆,不仅解决了发地运输,而且还为其它地方提供运输服务。”晓平说道:“所以我的想法是,能否借鉴这种模式,在全国搞物流运输公司。”
    陈芸说道:“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有物流运输,还要有仓库吧,要搞全国物流运输,不敢想象这得需要多少钱。”
    晓平点头道:“确实不是一笔小花费。就这个问题,我在安徽时与华昌的方叶同志进行了交谈，他认为可以在全国物资比较集中的东北、华中、华东和华南地区建物流运输公司，先解决运输矛盾最为突出的地区，然后再往其它地区扩展。”
    陈芸还是摇起头来:“投资太大了,而且效益如何也不敢保证。”
    总理沉吟片刻,向晓平问道:“方叶同志有没有搞这个物资运输公司的想法?”“这个事情我问过,他说华昌是搞高新技术的，跨界搞物流运输,不仅投资成本大,而且回报时间长，因此兴趣不是很大。”晓平说道。
    总理说道:“但是若扩大全国国营运输公司规模,问题依旧解决不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国家的投资很大，国营运输业又一家独大，由于缺乏必要竞争，服务质量可想而知,这个事情从国营商店的服务水平就能看出来。”
    总理并没有开玩笑,时下北京及全国各地的国营商店、供销社里，可是挂着‘禁止打骂顾客’牌子的,没错这种历史上发生的事情,现下依旧发生了，以前这种事总理并不知道,但后来他从方叶口中多次听到这件事，只到现在方叶讲过的那些都成了现实。
    —切的根源在于垄断,现下个体户是可以经营了,但是供销批发公司掌握着分配权,又同是体制内的单位,自然是相互配合的,许多货也只有国营商店有,甚至现下国营商店竞争不过个体商户时,就会被供销社刻意扣货、抬高批发假,而后就是对个体商户群体的疯狂攻击。
    在整个过程之中，个体商户们完全是被压制的一方,没有任何发言权,对于供销批发公司来说,你爱要就要，不要拉倒，卖不掉也不管他们什么事，想扣你货就扣你货,想不给就不给,你能怎么着?敢有怨言，连你个体户登记证和批发证都能给你撕了，你又能怎么着?
    国有经营和私人经营已经发展这么多年了，从实际效果看，个体商户的能量是巨大的,他们的存在极大的推动了国有企业的生产和销售规模,但是中间环节存在的矛盾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矛盾越来越深。
    现下国家着手进行调整，就是要打破过去的蕃蒿,将一部分商品的供销批发，改成个体商可以直接从工厂源头批发,这能进—步促进销售,因此国家这个政策是非常正确的,可是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物流怎么搞?
    国家扩大物流规模,投资又太大,且仍旧垄断经营，问题短期能可能会得到缓解,但根本性的问题解决不了，如果要彻底根除,那么方叶提出的方案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么大投资,全国除了国家外,还有谁能搞,且能搞得好?似乎也只有华昌了。
    华昌作为公私合营企业，虽然国家占股为80%，但国家只分红,并不会干涉企业自主经营,这使得华昌没有国有企业里的那些弊病,在企业的绩效考核下，干得好就留,干不好就得打铺盖走,行政官僚化和教条主义的问题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其不是企业面临的主要问题。
    想到这里,总理跟晓平说道:“晓平同志,你再跟方叶谈—谈，就说国家有这个想法，若华昌愿意投资，国家可以给一些优惠条件或政策。”
    晓平点头道:“行，等他回京了，我亲自找他再谈谈。”总理继续回到正道说道:“关于方案中的五个行业，全部取消计划指标限制,我看步子还是迈得过大了一些。我赞同选择这五个行业作为调整的行业，但是最好再仔细确定一下具体的种类企业，一下子全开的话,我担心到时资源供应紧张的问题会扩得更大。”
    总理的意思是,在这个五个行业中，确定一下具体有哪些生产种类,可取消其计划指标限制，而不是一下子将这五个行业全部放开,这极有可能造成原材料瞬间供应紧张,总理的这个想法还是合理的,步子迈得太大确实容易扯着。
    三部委根据总理的指示重新进行了研究，时间匆匆而过，五一之后,新修改的方案再次提交到了总理手中，这一次没那么热烈了，而是详细到了具体的种类。
    纺织行业，棉纱、棉布、毛线、毛巾、手帕、丝绢,这一类纯棉或纯丝制品的计划指标取消，的确良这类化工纤维由于供应不足暂时不取消;印染方面除需进口彩色染料之外的化工染料不再限制，印染的种类除不符合意识形态要求的图案、文饰外不再限制。
    一般日用化工品，如肥皂、香皂、牙膏、护肤品不再限制,但工业用途化工品仍旧采用计划体制;小五金方面，像合页、门较、锁具、铁钉、铁丝、插销、弹簧等一般用途的不再限制;小饰品行业则全面放开计划限制，由市场自主调节。
    上述解除了计划限制种类的生产企业，其解除种类的生产和销售,实行自主生产、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企业可根据本企业实际情况，自主选择销售对象。
    新的调整方案经总理审阅后上报政治局讨论,该方案一旦批准实行，则相关生产企业有三个月的适应期，三个月后将会直接面对全国市场，是生是死就看自己了。
    “大浪淘沙,留下是金啊。”菊香书屋里,主席合上报告看向少其和总理说道。
    就见少其微微点头，回道:“这一天总是要到来的,与其将来被外国资本打败最后被收购,还不如让肉烂在锅里,这样市场激烈竞争生存下来的企业，未来面对西方资本时的生存能力也会强上不少。”
    总理则说道:“考虑到五个行业全面开放冲击太大，因此我让三部委重新做了调整,选择了一批影响较小,但是对于提高民众日用需求又较为广泛的种类进行调整,即便这个调整失败了，影响也不会太大，大不了就是继续保持在现有状态。”
    主席赞同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一下子猛的将五个行业全解除计划限制，到时生产资源需求跟不上就麻烦了。”他抬手点了点报告又说道:“我没意见，方案再交政治局议一议,若无问题此方案就可批准实行。”
    国务院《关于针对全国部分行业计划性生产体制的调整方案》将在政治局做最后的议定后颁布全国，预计六月份正式开始实施，九月份方案中确定的行业种类生产企业就将面临第一次大考，最终结果如何，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刘主席和总理走出丰泽园，二人打完招呼便各自离开，只是总理没走多远，就看到夜色下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朝着自己走来,待近一看,却是康升,总理没多说什么，二人只是略作驻足交谈两句,便背向而去。
    “主席。”康升走进了屋里。
    “嗯,来了就坐。”主席夹着烟的手稍稍一抬，算是打招呼，但他依旧埋首，盯着《西方哲学死了》这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康升找了个下首的位置坐得端端正正，只见抬灯下的主席目光一直移到了页底,这才抬起头合上了书。
    主席揉了下眼,靠到了椅子上，沉默的吸了一会烟，突然看向康升问道:“打算将动静搞多大?”康升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即回道:“高冈说还要再添一把火。”
    主席回过首看向康升，拿起桌上的香烟续了起来,就见康升说道:“酝酿了一个月，高层里有些同志也赞同了他的观点,认为取消计划经济制度,就是反对中国走社会主义道路，因此高冈说,还要将事情扩大一些，他打算将消息传到外面，引起社会上的争论。”
    “另外，江清同志也对取消计划经济制度有些不满。”主席眉头—皱,问道:“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我早就说过，她不要参与这些事情,是谁让她搅和进来的?”“上个月底,不是开了文艺界座谈会嘛,江清同志作为电影界代表参会了，当时高冈便找了机会跟她聊了一些事情,大概是那个时候。”
    主席生气道:“就不能老实一些嘛,计委工作与她有何相干，要管那么宽!”这话康升可不敢接,他双手在大腿上来回摩裟了起来,而主席则偏首有些生气的看向窗外夜空，胸膛起伏,兀自在那里抽着烟。
    沉默无声,康升心中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说道:“后来江清同志找到了我,她跟我说,有人不甘心要下任，要针对主席您,他们已经纠集了起来,正在向您的路线发动疯狂进攻。”
    “她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主席问。
    “她说,党内有一个资产阶级反动集团，有一个头头，有一群打手，这群人私下串联纠集起来,公然反对主席定下的‘计划经济制度’，这是在走反社会主义的反动路线,想要继续把持权位，将中国变成资产阶级的天下，还跟我说了高很多好话,又告诫我要坚定住立场，不要被反动势力带偏了。”
    “头发长见识短，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康升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接着又讲道:“就在三＋号，五一招待宴结束后的晚上,高冈秘会了林副主席。第二天,他将消息传给了我,他说林副主席赞同了他发动一场‘倒刘倒邓’的运动,还说他也得到了江清同志的支持,让我到时发起党内舆论攻势，他负责外围。”
    “他们要怎么搞?”“舆论先从外围的学生群体中发起,在北大、青华两所学校里找一些写手贴大字报，先将舆论声势搞起来,直指刘邓，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我再上场，发起党内舆论攻势，内外同时夹击，最后就算不能直接将刘拉下马,明年换届时，刘想连任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们的想法是,这一次的目标,争取先将邓拉下来，将他的新发委反动罪名坐实，另外就是新发委的第一写手王岩，说这个人危害很大，一定要打掉。”
    “而后,高先去拉拢了陆丁益同志,陆同志没有理睬;后来又去找了现任中宣部长陶著同志,又想拉拢他,陶同志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也没拉拢成,于是便打听王岩的真实身份，陶同志直接哼了一声,说他不清楚,高冈气呼呼的跑来跟我抱怨,说将来一定要给他好果子吃。”
    主席抽出烟，给康升丢了一颗,自己也续了起来，说道:“他们要搞，就让他们搞，看看他们能搞多大。”
    “那，我这边。”康升有些纠结的说道:“他们要我也出手，如果这样的话，恐怕会引起很大的动荡。”
    “人家想搞个大的，你康升能不能阻止?”主席问。
    康升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赶忙回道:“我明白了主席，他们这是居心叵测,是要抢班夺权。”
    “你明白就好，至于这些人,就随他们去，必要的时候你看着办就行。”
    “是，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看着办!”康升回道。
    时下的场景确实很奇怪,在新一轮政治局工作会议上，刘主席通报了总理递交的计划经济的调整方案，但这个方案拿出来后，会场却是鸦雀无声,既没人说支持,也没人反对，哪怕与会的高冈同样保持了沉默。
    一直到了最后决策环节,高冈才问道:‘计划经济制度是社会主义的根本经济制度,做出这样的调整是不是不大合适。’终于有人开了腔，总理率先站出来向他及与会同志进行了解释,总理讲述了现在经济体制下，国内连续重复出现的供需短缺及资源配置不合理问题,而中央正是基于这一考虑,所以才做出适应需要的调整。
    高冈随即又说道:‘这种连计划制度都取消的行为,用调整是不恰当的,应当用改革较为准确。’总理没再作声,而主持会议的刘主席站了出来，他对高冈说:‘改革是整体的，调整是局部的，计划经济制度并没有全部改变，只是在局部做出适应性的调整，其调整部分的资源供给依旧是按计划方式来配置。’高冈则直接顶了上来连说带问道:‘这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今天给社会主义的核心经济制度扎个孔,明天又扎一个孔,是调整还是在改变制度路线?’这话一出来可是不得了，一时间议论纷纷,支持高冈的人也认为这个方案是不合适的，表面上看是在调整，实际就是在破坏制度,其中有一位铁杆更是逼问刘主席:‘这是不是在搞修正主义。’对于这种言论,晓平直接忍不住了,出来给予了批驳，事情从议论开始,很快就演变成了针锋相对，刘主席环视会场，似乎有一种径渭分明的感觉。
    第一天的讨论，草草收场;接着第二天讨论继续,这次反对之声更大了，但刘主席仍旧顶住压力，坚决回击，最终在一片争论与质疑声中，通过了‘方案’。
    但这也意味着一场风爆正式开始了。

 第558章 五月风暴与测试

    第558章 五月风暴与测试
    “反对独裁统治!要求政府改革!”、“实现教育平等、解除审查限制!”“增加工人福利!每月200美元!”、“八小时工作制，必须实行!”“男女平权、保护环境!”、“要自由、要民主、要平等!”五月十三日,法国巴黎的街道上，游行的队伍人潮汹涌,高呼的口号声此起彼伏。这是一场史无例的大抗议，大罢工，全法国90多个省，一千多万人,参与了进来，学生、工人、学术领袖们纷纷上街,抗议法国政府的各项政策，也包括戴高乐的独裁统治。
    五月风暴席卷法国，而在遥远的东方,北京的一所大学里,一夜之间，宣传栏上贴满了大字报。当五月清晨的阳光散下校园里时，青年学生们正拿着饭盒围在宣传栏前，查看着上面书写的内容。
    《反对修正主义》的巨大标题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一名女学生正在大字报前高声的朗读着:“修正主义在社会主义阵营不是孤立的，伟大领袖说要反对任何形式的修正主义，然而在我们国家，修正主义分子恐怕已经悄悄上台了。”
    “他们在南方的庆州搞资本主义的‘—般性市场经济’，他们在中央成立‘新经济发展委员会’;现在,他们终于向社会主义计划经济这—根本制度下手了，他们公然违背社会主义路线,违背伟大领袖的革命路线,堂而皇之的刨中国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制度的墙根!”“毫无疑问，修正主义分子已经打进了我们的内部,正在侵蚀和腐蚀红色政权,他们要将中国的革命带往何方?!　…。”
    自六四年八届十一中全会正式确定解除阶级斗争四年以来,国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激烈的文章了，特别六四年后进入大学的学生来说,他们同样不知道这篇文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很多人甚至—边吃着稀饭，一边听着演讲，全当这是在看新闻。
    “让一让，让一让。”就在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之时，陆校长挤开人群走了进来,他推了推眼睛,仔细的朝文章看了看，而后便对随行之人问道:“这是谁贴的?赶紧揭下来!”两名同志上前,在学生们一片诧异的目光中，几下就将红纸写的文章撕成几块,而陆校长则站到了同学们的面前就道:“中央早有规定，校园是搞学术的地方,不是搞政治的地方，大家都散了，散了,都回去上课!”“等等!”之前朗声阅读的那名女学生正气凛然的高呼―声，而后便走到了陆校长面前,挺起胸膛、义正言辞的质问道:“陆校长，我们学习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陆校长一看就知道这名学生是来挑事的，因此并没有回答，却见学生继续讲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你心虚了?”她—转身，张开双方举起说道:“同学们,请听我说!伟大领袖说过‘青年人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未来是我们的!’作为新时代的学生,我们的任务就是紧紧跟随伟大领袖的革命路线,实现四个现代化,将中国建设成为了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然而,现在的形势已经很危急了，一些修正主义分子，公然站在了社会主义的对立面，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更是站在了伟大领袖、革命导师毛主席路线的对立面，他们反对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制度,企图破坏这一制度,这就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脚，就是在走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同学们,伟大领袖说过,社会主义的未来在我们的肩上，作为青年人,我们要勇敢的站出来，同这样的反动修正主义做斗争!革命万岁!伟大领袖万岁!”一些原本在陆校长喝令下，正陆续离开的学生又返回身来,他们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同学们中间，又有一人一振臂高呼了起来:“同反动修正主义做斗争!革命万岁!伟大领袖万岁!”接着又有一人同样高呼了起来，巨大的高呼声，回荡在校园里，不一会就四周的学生们都汇聚了过来，陆校长一看就知道要坏事了。
    于是他赶紧说道:“同学们，请听我说，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已做出了指示，阶级斗争结束了，现在学校是搞学术的地方，政治的问题在没有中央新的指示下，不许走进校园,同学们都散了，该吃饭的吃饭，该上课的上课。”
    他一个转身，朝面前的那名学生说:“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女学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喝道:“我是哪个系的不重要，我站在革命的一方，站正革命正义和真理的一方，倒是你这个校长,请问你站在哪一方!?”陆校长脸都黑了,他知道这个问题无论回不回答，自己都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若回答则必然继续掀起革命话题,若不回答那么他就会被对方扣上‘资产阶级代言人’的帽子。
    “你不要在这里煽风点火,我以校长的身份要求你,立即回到你的教室,否则后果自负!”陆校长喝斥道。
    那名女学生,却是横眉冷对:“哼!你吓不倒我们,革命终会将你们这类资产阶级学术败类一网打净!”说完,她便昂首挺胸的离开了现场。、陆校长几人回到办公室,立即将撕下来的大字报拼到了一起查看了起来,几人皆是面色严肃,作为经历过无数政治斗争和建国以来的历次运动,大家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聂元子，我有印象，好像是哲学系的党支部女书记。”校教务长指着文章下的名字说道。
    “校长,这事非同小可，应当立即上报教育部。”另一位同志提醒道。
    陆校长自然知道要上报教育部,但是他得先将这件事在学校发生的情况搞清楚，于是便让校教务长派人去将聂元子请了过来,对,没看错就是请,因为他不知道聂的背后究竟是谁，若这是中央要搞的,他将人给举报到了教育部，将来妥妥就是反动派。
    聂元子四十多岁，戴着━副黑边眼镜，皮肤白皙，长得斯斯文文，柔柔弱弱，陆校长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无法将这件事同她这样的女同志联系到一起。
    教务长亲自给聂元子打了一缸茶,聂元子则全程脸上带着一股子自傲的笑意,仿佛她知道找她来干什么,而她则一点也不怕。
    “聂同志,我们是想了解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贴上这么一篇大字报的。”教务长问道聂元子平静的喝了口茶水,缓缓落下茶缸,这才回道:“这个事情你们还是不要问得为好。”
    陆校长二人双目一碰,就见教务长再次问道:“你知道要跟我们说一些吧,否则就以你私自写政治性文章在校园散播这一条,学校就能对你进行处分了。”
    “处分?”聂元子嘴角微微一翘,颇有些不屑一顾的说道:“谁处分谁还不一定呢?”“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说话，我们现在也是找你来了解情况，你什么都不说，再这样我们只能将你交给公安了。”教务长气愤道。
    “崔同志,不要有情绪,还是我来问吧。”陆校长见教务长生气了，便立即阻止了起来。
    他看向聂元子说道:“聂同志,无论是谁的要求，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工作也好开展啊,还请你理解。”
    这话比崔同志说得中听得多，聂元子这才扬了扬眉毛，声色却依旧平缓:“这是上面的指示。”
    “上面是谁?”陆校长问。
    “上面的人是谁你们不必知道,我能告诉你的是，指示来自核心。”说到这里聂元子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面前过去高高在上的陆校长和教务长,在她眼中这—瞬间就变成了小人物。
    陆校长和崔教务长二人心中皆是同时咯噔一下，但陆校长还是问道:“是中央哪位首长的指示吗?”“我不能告诉你们。”聂元子说:“这件事你们如果一定要阻止，就要想好结果,我是替上面办事的人。”
    陆校长脸上一阵青一阵黑，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啥意义了，但还是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替哪位大人物办事,但是教育部早有规定,不许未经同意在校园里宣扬政治，并搞政治运动，这件事我会上报教育部，至于对你的处罚,要看上面的意见。”
    “随便。”这一刻，聂元子根本不带怕的。
    事情很快上报到了教育部,何部长顿时火冒三丈，他第一时间下令对此事展开调查，对于上面什么意见，他并没有理会，至少目前他没有接到上级的任何指示，那么就得公事公力。
    第二日，大学里再次出现了大字报,而且文章更多了，矛头就差直接点名刘邓二人，当日聂元子被带走，不过既惊奇又毫无意外的一面出现了，仅仅一日后，聂元子全须全尾的回到了校园里,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反而回来后，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嚣张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日，人民日报上刊载了法国国内爆发学生运动和工人运动的文章,上面将法国的抗议运动写得热血沸腾、慷慨激昂，新闻的图片中，法国学生们高举红旗和伟大领袖的照片，各色法文标语更是铺天盖地。
    聂元子看到人民日报上的内容，顿时备受震撼,接着她又收到了新的‘指示’，这让她热血上涌，觉得一个天赐良机已到,于是第三篇大字报出现了——《世界学生大团结,反对内外一切修正主义》。
    文章矛头直指中央，她指出中央里隐藏着一个‘修正主义集团’，他们擅于伪装，利用伟大领袖的信任，‘干着同苏联—样的社会修正主义路线勾当’,而此前中央分布的计划经济调整政策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在文章中说‘修正主义分子窃居高位,企图利用手中的权力将中国变成一个资产阶级国家’，是‘彻头彻尾的反动势力’，她呼吁青年学生们应当勇敢的站出来,保卫社会主义胜利果实。
    —连数天几篇文章,早已经受到其它学校学生的关注，随即一场大串联在私下开始了，北大、清华、地质学院、航空学院等几所大学的一些学生串联到了一起,召开起了串联大会，聂元子在会上指出，应当借鉴和学习法国学生运动的有利时间，在国内也搞一场学生大运动。
    为了更好的在各自学校开展运动，会上聂元子提议,各个学校应当有自己的学生运动组织,而参会的各学校学生自然都成了组织成员，接着会上又各自推选了运动组织者。
    五月十六日大串联会议结束,五月十七日、十八日，北京有几所著名大学一夜之间出现了一片的大字报，文章公然宣传全京学生大串联,坚决同修正主义做斗争。
    火点了起来,风也刮了起来,各大学的管理组织根本就控制不住,于是风借火势，火助风威，熊熊大火如燎原之势猛然在京城肆虐了起来。
    京城的动向，方叶同样关注到了，不过他对这些没啥兴趣,此刻的他正在京城某个测试场，亲手操作着一架光纤无人机。
    身旁的光纤轮发出无无之声,天空中一架小无人机迅速的消息在了视野之中,只见方叶胸前挂着一个小操作台，而操作台的中央屏幕，将地面情况被拍得一清二楚。
    “不错,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就做到了这个水平,值得肯定。”方叶对身旁无人机实验室的同志说道。
    只见身旁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听到方叶的肯定之后，脸上笑容一闪而逝,他一推眼镜说道:“重量有些超了，为了能达到四公里的飞行,电池重量不得不增大，使得整机重量达到了1.75kg。”
    方叶一边操作着无人机，一边问道:“装药量多少?”“内装350克高爆炸药,采用碰炸引信和光纤信号遥控引爆双模式。”青年回道。
    方叶略一点头，又问道:“这个遥控台能通用吗?”“那是当然的，不可能一台无机配一个操作台，所以在设计之初就根据要求,采用通信操作台，只需要将光纤连接上操作台就可立即投入使用，不过它也有缺点。”青年工程师说道:“一个人使用的时候有些不便,需要操作人员助跑几步才能起飞。”
    方叶说道:“没关系，这都是小问题。”
    作为一种单翼飞行器,这是没办法的事,至于旋翼不是方叶不想搞,而是以现有的技术能力根本就搞不出来。表面看好像挺简单,事实上旋翼飞行器的背后是数字芯片和微电子集成电路整体发展水平的体现,以现在的芯片算力水平，根本不可能搞出小型旋翼机的飞控系统。
    方叶是可以将未来的飞控系统直接复制过来,并在未来买零件过来组装这些没有问题,但是就这个时代来说，它的技术能力太超前了，除了让他们浪费大量时间来研究外，其实没有太多的意义,即便他们研究个十年二十年,依旧无法实现同性能水平的电子半导体技术。
    方叶作为21世纪从事制造业出身的人，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技术的发展与时代的发展水平是相适应的，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几步是神经病,只会让人感到崩溃,就如同将一台晶体管计算机给大清同时代的知识分子一样，他们或许能研究出一些眉目,但也仅此而已。
    现下新中国的6710芯片运算能力已经是世界第一，达到了每秒六万次,但是这与未来无人机芯片每秒几十亿次的运算相去甚远,方叶除了在这个时代当买办外，其实没有多大意义，而基于未来半导体技术发展路线,给予这个时代技术和研究支持,这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早在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时起,国家就已经将半导体技术发展列入了国家战略长远发展规划。
    从六二至六九年,国家列出了发展资金就达到了惊人的35亿人民币,平均每年五亿元,这其中的大半都给了华为,加上华昌本身的资金支持,每年研究投入维持在四到六亿元之间。(不含工资等支出)这笔钱对于美国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人家ibm一家公司投入就达50亿美元,但是二者不能相提并论，时下的人民币在国内是非常值钱的,因此中国用不足美国十分之一的投入，获得了超过美国的回报，这完全就是在花小钱办大事。
    但方叶也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中国半导体事业的发展，事实上迄今为止一直在高额亏损,每年海内外半导体营收的净利润全部投入仍旧远远不够，因此华昌集团的总利润也拿出来注入华为,实际情况是,整个华昌现下基本就是在给华为打工。
    从1954年至今，半导体、微电子及计算机领域累积投入达65亿，累积亏损已达39亿元，如果不是华昌集团其它产业的利润在支撑，华维早就倒闭了，国家也根本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投入。
    1966年开始,全国电子产业及军事电子工业开始全面更新升级，一直到1968年的当下，在国家政策的大力扶持下，华为的利润才进一步得到了增长，但由于国内并不收专利费用，事实上其利润主要还是来自于卖货。
    新中国电子产业自升级以后，新的微电子收音机等电子产品开始行销国内外，但发展还需要一些时间，预计到七十年代,才会是中国电子产业真正爆发式增长的时期,方叶预计到那时华维就真正到了赚钱的时候,而现下这几年仍旧需要面对亏损的问题。
    方叶看着操作台上的屏幕,他操作着操纵杆,将机头压下，十字标对准地面的坦克模型，无人机展开了俯冲模式,不一会屏幕中出现一片雪花,至于是否击中了，方叶并不清楚，随后便搭上吉普车，朝着几公里外的标靶驶去。
    看着被炸毁的坦克标靶,方叶有些不大满意说道:“要是能搞一辆移动中的真坦克来试试才能知道实战效果。”
    一辆坦克十余万元，他这在炸可就没了，何况现在还是首次测试阶段,国家自然不愿意拿实物来测试，最后方叶想了一个办法，他打电话给聂帅,问有没有报废坦克给他测试，所谓上面有人好办事,别人搞不到,聂帅自然没问题,没过几天一辆报废坦克便被拉了过来。
    轰的一声,无人机击中了坦克发动机舱，一番检查评估，确定350克装药量破坏了坦克发动机，除了返厂维修已无法使用，而后方叶又用另一架测试无人机，对着坦克履带来了一下，履带被炸坏，评估被炸后失去行动能力。
    评估报告很快被国防科研的同志上报给了聂帅，看完之后聂帅大为震惊,就这么一架造价还不如重炮炮弹贵的无人机，就能精确命中并摧毁坦克发动机,两架就能彻底摧毁坦克的作战能力,这特么太划算了。
    国防科委立即展开了对反坦克作战无人机的军方正式评估,这一日聂帅、贺帅、空军刘上楼，还有松陵厂的同志全都到了，当然别看人很多，其实这仍是一次保密级别极高的军方测试。
    这一次用的不再是报废坦克,而是一辆现役五九式和一辆六三式装甲输送车，车中自然不可能真的乘人,这是非常危险的，因此采用车辆拖曳，一架无人机奉命起飞,拖着光纤远向天际,很快远方腾起一阵硝烟，观察镜中59式坦克发动机被击中了，不一会就冒出滚滚浓烟。
    又一架无人架炸向履带,硝烟之后看不出什么，但是攻击六三式装甲车时,那景象可真是惨不忍睹,无人机从空中灌顶攻击,直接砸进车顶机枪舱门,枪架直接被炸坏,至于舱门则被掀开,若是里面有人的话,大概率死伤一片。
    “这和迫击炮弹精确命中装甲输送车顶没啥区别了。”贺帅说道。
    刘上将则是说道:“关键这无人机打得准啊,而且可以多角度自由攻击，炸车顶,炸车尾,炸车轮、前部驾驶室都行。造价还不如一枚重炮炮弹,但造成的伤杀效果甚至高于反坦克导弹,它能攻击敌方装甲薄弹位置,唯一的缺点就是装药少了点。”
    聂帅微微点头,他看向方叶问道:“当初设计时，你为何要求将无人机设计得这么小?”方叶说道:“方便携带啊，我军士兵要爬山，越河，各种地型条件下,若搞得过重,到时野战条件下，还要修起飞跑道，这不现实嘛,现在只需一只手拿着，稍微助跑几步就能起飞,若是技术过关，臂力够，就是堑壕里现场扔也能起飞。”
    “这个无人机三斤多，机翼折叠设计,平时装筒子里方便随身携带。作战情况下，若一个班有一半的战士每人带一架，就可以远距离干掉敌人二至三辆坦克，到了近战,还有反坦克火箭筒和连属无后作力炮,这样远中近反坦克作战兵器都有了。”
    贺帅略微和算,便说道:“这样一来,一个甲种步兵连，若是有三分之一的战士携带无人机，不是就可以干掉敌人半个营的坦克了?”“理论上是可以的。”方叶招手要来了一架无人机，而后向三位首长说道:“这玩意可不只是打坦克的,它同样可用于步兵战士攻击敌人的防御,比如碉堡、机枪阵地、各类其它掩体能用。”
    贺帅说道:“看来未来战争的形势已经与我们此前的远远不同了。”
    贺帅接着又问:“有矛有盾，这东西该如何防御?”方叶说道:“两种方案，一种是在坦克顶部或履带两侧挂上网状物,比如钢筋网或者直接装渔网都可以有效防御攻击，当然这种防御也是一次性的,若被连续攻击的话，一旦伪装被破开，那么迎接而来的依旧是被摧毁。”
    “彩虹无人机可以用光纤吗?”刘上将问。
    方叶点头:“可以啊,技术升级就行了，不过无法远距离飞行，撑死能攻击到8公里之内的地方，光纤的最佳攻击距离不超过五公里。”
    “这是为何”“太远了，虽说光纤一公里才0.12斤,但是彩虹无人机是高空飞行,光纤在空中飞来飞去，容易被各种情况损坏，飞得越远问题越多，要解决彩虹无人机的通信问题,还是要靠射频数字通信技术来解决。”方叶说道。
    三位首长微微点头,随即方叶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说道:“这方面我们与合作单位的研究已经获得了不小的进步，目前第一代射频芯片正在测试中，如果不出太大的问题,预计下个月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射频通信技术早就有了,包括数字式通信技术也已经有了，不过都处于早期阶段，而要真正的攻克数字式射频通信技术，还是得等到通信芯片出来，方叶自然知道这个技术的重要性，这一些年来华为通信研究所也一直在研究，一直到6704出现,技术思路被彻底打开了。
    1967年5月,通信研究所展开了基于芯片处理技术的新型无线和有线射频数字式通信芯片的研究,仅仅一年时间,第一代无线通信芯片成功开发了出来,不要小看这玩意,这东西结合数字跳频技术，对于时下的无线射频技术完全是辗压式的。
    方叶当面将这种新型通信芯片的性能和功用讲了出来，贺帅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将来新型的无线电台敌人想要截获得更难了，这对于无线通信领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方叶微微一笑更正道:“贺帅,可以认为是划时代的进步，二者不能说完全不同,但是就技术性能指标上来说基本可以说不是一个东西，有了它将来军用也好，民用无线通信也罢都会用到。”
    “另外。”方叶又说道:“有线方面,也取得了进步，我们基于计算机和新型通信技术搞了一种新型数字式程控交换机。”
    聂帅问道:“这和现下的电子交换机有什么不同?”“可以这样说吧,人工插拔转接的时代可以宣告结束了。”方叶说道。
    聂帅一愣，立即反应了过来，说道:“这一下全国得有十来万人失业啊。”
    方叶摇头道:“怎么会失业呢?新技术有会催生新的生产需求啊，一个程控交换机生产企业，再加上芯片上下游生产，至少也有上万人,若全国应用足够广泛的话，能创造数万个新岗位,若是无线移动电话通信广泛的使用的话,保守估计全国能创造数十万个岗位。”
    “这么多?”聂帅问道:“若不保守估计,这种新技术能创造多少岗位?”方叶回道:“按照现有的发展速度,预计到八十年代初，全国上下游无线移动电话生产,大概需要三十到五十万个岗位,销售、维修等相关服务产业大概能创造百万个以上的岗位，八十年代中期后，全国半导体、消息电子和计算机产业工人，预计在两千万上下。”
    “嘶~~!”三位首长听得既感头皮发麻，又觉振奋。然而这并没有结束，方叶继续说道:“如果发展顺利，那时候就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产业,预计一年能为中国能创造五千亿元左右的产值,同时带动机电、家电商品、航空航天、船舶、通信等行业数字化应用的全面发展。”
    方叶将手中的摇控器递给出身旁的同志,接着说道:“到时中国的贸易遍及全球,人民军队的压力就来了,如果人民海军不能大力发展,那么国际贸易的利益就难以保护,到八十年代时,，最好有航母,如果没有,我们也需要有足够大吨位的远洋驱逐舰。”
    “我国在八十年中期时，必须要建立—支蓝水海军,发展出比051吨位更大，用途更广泛的新型大吨位驱逐舰;需要战略核潜艇;到九十年代时,若航母还不能下水，那么我们就将迎来‘小儿持金于闹市’的局面。”
    “同时，空军需要有新型高性能、多用途的涡轮中型歼击机、重型歼击机、远程战略轰炸机、电子战飞机、中远程预警机，全面建设全国三维一体防空预警网络;导弹方面，需要中程、远程、战略洲际导弹;陆军要全面升级，由机械化转向信息化,八十年代末前必须完成。”
    “可我们现在连机械化都还没有建起来,而现在留给陆军的时间只有二十年。”贺帅说道。
    方叶抿嘴点头道:“时间紧任务重,八零年前全国陆军机械化建设必须完成,这是信息化的必要步骤,接下来十年时间,则由机械化转向信息化,如果做不到,那么面对美帝完成了信息化的部队,我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美国人开始搞信息化了吗?”“这是一个发展趋势。”方叶说道:“十年前，美国人就用an/fsq-7计算机处理空情数据,建立了sage系统，我国现在搞的防空系统功能与其类似,只是理念和技术上要稍微先进一些，但我国现下缺乏远程预警雷达和空中预警机，而美国人的鹰眼预警机已经投入使用了，所以他们的系统实践水平比我们要高。”
    “根据技术发展的一般路径和要素来说，将来整合空军、陆军、海军，并采用卫星系统,建立一个全新的联合作战指挥系统是必然的方向,这就是信息化的前传。到时所有的指令，全部依托于计算机系统进行指挥和适时分配，其作战效用，根本不是传统指挥能够相比的。”
    “苏联呢?”刘上将问道。
    方叶撇嘴道:“他们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发展已经滞后，如果不能跟上来，别看现在苏联装甲洪流很吓人,其在信息化作战系统面前,不说会成为一堆废铜烂铁,但也基本上也会被打得丢盔弃甲。”
    一名军官上前向聂帅汇报总结的测试情况,而贺帅拉着方叶说道:“来来来,方叶同志,这里都搞完了，请你到国防部跟我们讲讲这个军队信息化,我觉得这东西似乎很厉害。”
    方叶朝聂帅看去,见他扭头朝自己一笑,便点头道:“好。”
    聂帅拿上报告翻了翻，随即交待了一声,而后贺帅便拉着方叶上了自己的座车，—支车队离开测试场朝着国防部驶去。

 第559章 可以换个方式

    第559章 可以换个方式
    方叶回到京城第三天，就接到了中央办公厅打来的电话，于是便按照指示来到了邓副总理的办公处，只是他见到邓副总理时平时满脸的笑容不见了，显得有些严肃。
    两人分座，待秘书离开，邓副总理便说道:“老方啊，找你过来是总理的指示,要我和你谈—谈全国物流建设的问题。”
    方叶认真听着，问道:“不知总理有什么指示。”
    邓副总理轻嘶一口,吐出一阵长长的烟雾,说道:“现在的情况是国内的运输卡车卖不动了，所以去年计委要求今年减产六万辆，这个事情你了解过没有?”方叶回道:“还真不知道,中央发给我的工作简报上没有写这件事。”
    “这些具体工作确实没往上写,否则简报就写不下了。”邓副总理接着说道:“前些年生产得太多，能买的单位基本都买了,今年12万辆的售销已是极限,而这还只是其一;另一个问题就是国营运输公司的问题…。”
    邓副总理将他之前向总理汇报的情况又向方叶讲了一遍，而后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这件事的本质来看，市场还是有着实际的需求，但是现有条条框框使得运输供需的问题很突出，在这种情况下，中央有意引入另外的体系来打破这种教条。”
    方叶轻轻点头道:“中央的设想是正确的，不破不立，打破教条最好的方式就是引入新的体系来促进它的发展。”
    邓副总理微笑道:“目前国内要发展新的运输业,需要有一个对这方面有认识、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来做,在这一点上我和总理的想法是一致的,还是想让你们华昌来搞，对此你是什么看法?”方叶沉默了下来，邓副总理见他不说话，便又说道:“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讲嘛。”
    “副总理,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观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华昌的产业主要针对的高技术、高科技产业,运输这玩意优点是带动汽车产业的发展，能促进大量就业，但其资本投入大，盈利回收时间长，若是要能短期内就促进汽车销售,投入不是一点点钱。”
    “你先说说你的设想,关于投入的问题可以后面再讨论。”邓副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道:“好，那我就说说。”
    “整个物流网络的建立，主要包括四个方面,分别是:运输网络、运输信息管理网络、物流仓储网络和配送网络;每个网络中又涉及不同的分支。”
    “我国目前民用运输主要是陆运汽车、铁路和船舶内河及沿海水运;从地域看,主要为南北运输,北上为京冀及东北，南下的分布则十分的广泛。”
    “即便第一阶段暂不考虑西北和西南地区，在物流网络建设方面,要下到区、县一级,否则没有太大的意外，如此一来,东北有一百多个县级单位,华东、华中、华南十三个省级单位,共1200余县级行政单位，总计约1500余个县以及三个直辖市及河北。”(天津1967年直辖)“目前已有国营运输,新建立物流公司的运输量不会有国营单位那么大，因此可以做一个大概推算,平均每个县预计要投放15至30辆卡车,取个中间值计算,预计需要3.5万辆卡车,以4吨卡车价格计，一辆约1.1万元，则运输卡车需要3.79亿元。”
    邓副总理抽着烟静静的听着，方叶则继续计算道:“这还只是运输工具的费用。二十个省级行政单位，需设置二十个大型物流集散中心仓库,地级要级设立两百多个分集散仓库，一直到县级,这些仓库建设费用保守计算没有五六个亿搞不下来。”
    “另外就是管理系统的建设，费用估计也要一两千万;其次是装卸工具,如动力叉车、人力叉车等，需要数万台,几千万又没了。”
    “除此之外就是人力成本，一个大型物流中心仓库动辄两三千人,到县一级百十人也是要的,包括司机再内,保守估算大概需要25万人;这些人一年工资大概两到三个亿。”
    “另外就是其它管理成本，综合算下来,将这个物流网络建起来第一年运营,就需要至少14亿元，实际支出只会更高，比如油料、维护什么的都没算了，因而没有二十亿很难建得起来。”
    嘶~!邓副总理倒吸了一口气,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建物流网络这么费钱,这还没有考虑西北和西南地区啊，这要是铺到全国,恐怕得三十亿朝上，这投入就是国家也投不起啊。
    方叶两手一摊:“副总理啊,这么大的投入就是华昌也搞不起啊，我们现在的钱基本都砸在了研发上,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来投。”
    “那边是怎么搞的?”邓副总理问。
    方叶回道:“纯资本操作，民营企业向国家银行举债来搞，而之所以敢这么玩，主要还是那时国内有足够的运输量，就当前我国的运输来说，这么大的钱投下去，估计十年之内都会一直亏，每年至少亏个七八亿。”
    邓副总理想了一阵,随即说道:“看来现在建全国物流网络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方叶表示认可，不过又说道:“若小范围的建也不是不可以，比如只到省会一级或者重点物流城市一级,这样可以极大的压缩资金，预计有十来个亿差不多了。”
    “你投得起吗?”方叶依旧摇头:“真投不起,这钱投下去,年年还要补窟窿，想实现盈利最快也得五年之后。”
    邓副总理思索着问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有倒是有。”
    “你说说看。”
    方叶便说道:“解除私人购车限制，允许私人买车搞运输。全国目前有两千多万个个体户，即便有百分之一的个体户买卡车，那么就能新增20万辆销售,这样全国卡车生产四年内就不用减产了。”
    “四年之后呢?”邓副总理问。
    方叶笑道:“到那时买的人会更多，这东西一旦形成风气，你买我也买，特别是见别人发了财,就是几个人凑钱都会买，这事在同安市一点也不新鲜,许多买车办运营证的人,要么兄弟一起凑钱，要么朋友合伙,要么就是向银行借钱买，要不然同安哪来那么多卡车。”
    全国两千多个县,许多县卡车不足百辆,若每个县每年新增五十辆，那么就是十万余辆,这还不包括个人买车的数量。
    他解释完,接着又计算了起来:“这样一算,未来十年内,仅个人买卡车全国估计能新增五十万辆，这个数字都是保守计算了，就我国目前的经济发展速度看，如果保持当前增速且市场能放得开，到1978年时,全国怎么着也得新增百万辆卡车，75年后乘用车每年估计都需要十来万辆。”
    所以是卡车卖不掉吗?并不是，而是当前制度限制，国营运输垄断经营，加上不许个人买车,这使得大量急需要卡车运输的个体户却无法购车，且谁敢买车与国营公司抢生意,那就是走资本主义路线，挖社会主义墙脚,各种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承担不起。
    方叶解释得足够详细了，对策方案也都给了，邓副总理听是分明,他陷入了思索,但想来想去，也没有比方叶更好的方案了,但是要私人购车限制,这又是一个对现有体制的突破，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头大。
    “现在京城里出了一些事，你都看到了，如果新发委再提这个建议，那就坐实了修正主义，走资产阶级路线。”邓副总理脸上既有不甘，也有无奈。
    方叶眨巴了下眼，看向他说道:“您担心这些问题?”邓副总理也没有遮掩,他接过方叶递过来的香烟续上,重重的呼了口气,而后抬手朝着胸口点道:“就差点我的名了，说我和少其主席是修正主义的头头,这个事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意思,如果是，也不瞒你说，这一关我怕是过不去了。”
    方叶嘿嘿一笑,见他如此表情,邓副总理顿时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方叶发啥笑，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内心焦急得连觉都睡不好，之前的一些同志，明里暗里开始与他保持距离，虽然表面上没有人说什么,但是那种感觉，他是感受得到的。
    “很好笑吗?”邓副总理问道。
    方叶依旧一笑，不过下一刻便将笑容一收，说道:“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啊，该担心的是搞起这些事的人。”
    “怎么说?”“若要让其灭亡，必令其先张狂。”方叶又说道:“我个人看法啊,用我那边的话说,这个事怎么看都像是钓鱼执法。”
    邓副总理听出了方叶的弦外之音,脸上的愁云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个钓鱼执法又是个什么说法?”方叶笑道:“简单点说，就是先打个窝，引诱鱼儿过来蹦鞑，等它们蹦得最欢的时候,升起网兜一网打净。这玩意儿是美国人发明的，法律名词解释上叫‘执法圈套’，就是引诱人违法，等他人犯罪正欢时,突然一群警察从边上跳出来,然后人脏并获。”
    邓副总理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他的大脑却是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手中的香烟不停的送到嘴里,就这样直到一支烟抽完，他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尽了。
    “老方啊，听君一席话，当真是茅塞顿开啊。”邓副总理笑了起来。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您啊,根本不用担心,该干啥该干啥，恰当的时候退让一二也没啥关系，改变不了那些人最后的结局。”
    “你倒是信心十足。”邓副总理笑道。
    “那是当然了。”方叶直接向他透露了一个秘密，说道:“曾经您确实有一段日子很难过,被下放到了江西南昌的拖拉机厂当钳工去了，在那边劳动了三年零四个月，那段时间,您端端正正的劳动,没有任何怨言,1973年,主席又将您调了回来。”
    “其实从那时起,主席就已经在心里决定让您接班了，76年开始您行使总理职权，因为当时主席说今后不设主席了，所以总理最大。”
    “78年,您摆平国内反对势力，坚决实行改革开放，新中国经济由此腾飞,您也被称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我们这些农民能有后来的好生活,都要感谢您,否则如我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只能土里刨食，哪能进工厂，哪能买房买车，食衣无忧啊。”
    听完这些，邓副总理直接呆立当场，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领袖，而且这些事此前也从未听方叶对他讲过,现在听起来，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林标呢?”他问。
    方叶抬手在脖子上一抹，而后凑近轻声说道:“想谋杀主席，他儿子搞了一个571工程小组，准备炸主席的专列,全家除了女儿反对他谋反，没有跟随,其余三人事情败露后，乘机逃亡苏联途中于外蒙古坠机凉凉了。”
    “啊~!?”邓副总理满脸的震惊,他连忙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朝外看了看,而后将门一关反锁了起来。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到书房去。”他说道。
    二人来到书房坐下,便问向方叶:“这事，主席知道了吗?”“早就知道了。”方叶说道:“主席、老总、少其主席和总理都知道,也正是如此,五位书记中,我的情况只对他进行了保密。”
    “这…!”一时间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良久后问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方叶说道:“因为主席说，下一任主席之职不能由军人接任，否则就成了军政府，这句话被他听到后，便知希望破灭。”
    “要知道少其主席被打倒后,他就成为二号人物，主席更是公开对所有人说,他就是接班人,那时他离主席之位只有半步之遥,声望高得吓人,结果主席猛然来这么一下，他心态直接崩了。”
    “这些事情少其同志知道吗?”方叶点了点头:“知道的,几年前主席就对他公开了那些历史，这也是这些年来，主席与少其主席没有再起路线争论的原因，曾经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历史结论，公社化和计划经济制度最终都被证明是行不通的,这也是六四年八届十一中全会,结束阶级斗争,实行新经济政策的原因，事实上新经济政策在原本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那时国内是什么情况?”邓副总理问道。
    “左，非常的左，全国都陷入了极左的状态，以阶级斗争为纲，运动一个接着一个，主席与少其主席因为路线问题争执不下，只到最后爆发了文化大革命…。”方叶将那段历史简要的讲述了一便。
    而后又说道:“去年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事实上一直到1977才达到这个水平。至于个体户、新农村集体体制、取消部分商品销售凭证、提高统购统销粮食价格、提高工人薪资待遇、新经济政策等等,这些在原本的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没想到这么多元帅和将军都被打倒了,甚至连大学都被关掉，当真是不敢想象啊。”
    方叶也严肃了起来，说道:“客观的说，一个新政权当外部平稳下来后，最大的威胁便来自于内部，权贵太多了，个个都把持着要害位置，虽说老一代整体上革命情操都很高尚，但终身制下，也有许多人在搞权力继承，想将权力交给自己的孩子，犹以中下层最为突出。”
    方叶继续说道:“一度普遍的风气,都是以老资格、老革命自居,这种风气不改变,将来权力异化是必然,而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要下狠手，给所有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从实际情况看，虽然那十年动荡不安,许多人被冤枉,但客观的说,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如果不是这样的巨烈动荡，将许多人搞怕了，让他们认识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后代，离政治越远越好，也就不会有后来,您说—句‘老同志要多发扬风格，将机会让给年青人’，就会有一大批人主动提出退下来。”
    “政治和和气气,最是要不得，就是给未来留下隐患，而且会贯穿始终。比如赫鲁晓夫就遇到了这个问题,他的威望不足，但又想改变斯大林时期留下来的隐患，他的许多做法，事实上对苏联国家是有利的,但因为得罪了既得利益群体,最终被搞了下来。”
    方叶继续说道:“您这一代人还有着这样的威望,但之后，这些问题就会集中爆发，到时权贵之间形成圈子，彼此连姻，旁根错节的权力网络后来人根本就打不破,即便是提拔上来的年青人,要么像苏联—样加入特权阶层,要么就被边缘化,他们的利益谁都动不了。”
    “后来我们国家出现这些问题了吗?”邓副总理问道。
    “基本没有。”方叶回道:“主席给了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即便后来死了的人被平反，活着的人也被平反重新回到了岗位，但离开权力中心日久，又遭持久的打击,功名利禄这些东西绝大多数人都看淡了，比如高层红二代中,绝大多数都没有再从政。”
    “那时，您主政以后，曾经想让所有二代全部退出政治圈子，但陈芸同志强烈反对，他认为还是自己人可靠些。”
    “实事求是的说，他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不过后来随着改开，一大批人发了财,这些二代人觉得当官一点都不好，被各位约束不说，还赚不到什么钱,于是一大群人纷纷离职下海经商了，少数人依旧在从政,但对其的培养也非常的严格。”
    “特别是那十年，许多老同志及后代被下放到地方劳动，还有一些当了知青到农村插队,长时间的基层生活经历，让他们对于中国基层社会有着丰富的阅历，这批人成长起来后，基本都成为了优秀的政治家。”
    方叶继续说道:“但您看那些没有这种经历的人什么样呢?一些二代恶行令人发指,要么走捷径直接混入高层,要么成为恶霸利用父辈权势为祸一方，罪行累累。比如某二代强歼污辱年轻妇女几十人，有些甚至弄出人命，但地方公安不敢抓,法院不敢判，就因为父辈位高权重。”
    邓副总理问道:“后来这些事怎么处理的?”“您展开严打了，83年全国严打,许多权贵后代被抓,老总的孙子由于罪行极大，都被您公审枪决了。当时许多人求情,您派人将案件卷宗直接送给了康大姐，大姐看过后，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他的罪行实在是极其恶劣。”方叶回道。
    猛然间,邓副总理想起了什么，他扭头对方叶说道:“不对啊，主席虽然不在了，但是岸英呢,他在做什么工作?”方叶低下头说道:“抗美援朝时，入朝仅一个月就牺牲在了朝鲜。”
    邓副总理双肩一震，方叶将曾经的历史讲了一遍，就见邓副总理说道:“谢谢你,让主席他老人家没有再经历丧子之痛,老人家为新中国付出的牺牲实在太大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方叶说道:“当时我阻止岸英进入朝鲜,彭老总和邓华知道后，也都坚决反对，但是他坚持要去,我便将历史告诉了他,要他一定要注意，不能自作主张，悲剧也就没有再次发生。”
    方叶的话讲到这里，邓副总理将过去的许多事都想通了，怪不得主席对方叶这么信任，任他在人民日报上‘胡闹’，喷天喷地喷空气,但还有一件涉及他家庭的事，他现在并不知道。
    一直到后来方叶给他看了文革时期书藉资料，特别是个人传记后，他也同主席一样,依旧任由方叶继续‘胡闹’，因为他的儿子，双腿保住了，他自己也没有再受到政治冲击，从而顺利接班,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为方叶的存在，将原本的历史改变了。
    他又问向方叶:“这么说来,岸英进华昌也是你向主席提的建议?”方叶点了点头:“是的，我跟主席说,岸英的性格太耿直了，事事又以主席为榜样,他从政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主席接受了我的观点。”
    邓副总理也点起头来:“是个好事情,政治这一途并不是人人都合适,岸英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他那个性格真要从政，将来—定是会吃亏的,而且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方叶叹道:“是啊，这世界就是如此，人走茶凉。主席在时，人人都会陪着笑脸，做啥都对，但之后就不好说了，到时身不由已陷入旋涡，想逃都逃不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邓副总理赞赏的说道:“你的眼光还是看得有些远,他那个身份到时即便不想主动向前,也总会有人拿他做文章,现在这个选择是正确的,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对自己对后代都是好事情。”
    “还是主席看得长远,我只是将个人看法一讲,主席立即就将这些看明白了，这才有了岸英到华昌任职的事。”方叶说道。
    “我听说你给岸英搞了个ceo首席执行官的职位，这个工作是干什么的?”邓副总理终于结束了严肃的话题,笑着问道。
    方叶哈哈一笑:“简单点说就是常务大总管,企业管理、商业谈判、日常接待什么都交给他处理。”
    “那你不是当起了甩手大掌柜,怪不得看你现在变得这么清闲了。”邓副总理乐呵道:“你啊,看上去比许多三十多岁的人还要年轻,我看你还是不能太闲,得多找些事做。”
    “可别。”方叶笑道:“前面十几年可是将我忙坏了，现在就讲究一个分工明确,若啥事都我处理,将来哪一天我不在了，这么大个企业还不得乱套了,所以从现在起,做做战略决策,搞好监督就行,其余的事能不插手就尽量不抽手，也让下面的人得到充分锻炼。”
    邓副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你家老大、老小和我家老四、老五差不多大。”
    方叶回道:“嗯,是差不多，老大方曾51年出生，老小方远52年的。”
    “现在哪里上学啊?”“都在人大附中，一个今年初三待升学考，一个在读初二邓副总理噢了一声笑道:“那你家老大和我家老小质方一个年级啊，说不定还是同班同学呢，有空让孩子也过来耍耍，我估计他们小娃娃间也有许多话题聊。”
    这事方叶还真不清楚,老大现在是半大小伙子了，正是反叛的年纪,倒不是说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现在与他这个老子之间话是越来越少。
    平时回到家写完作业,就钻进自己的‘工作室’里,埋头钻研他的机械去了，至于学校里的事基本很少说,不过学习成绩一直很优异,年级前一二的存在，各种奖状贴了一面墙。
    老小学习成绩要差不少，好在班上也都一直排在前十名，这些都不打仅，方叶又不指望孩子都成什么学霸,只要人格健全，三观正常就行，将来亿万家产自然在等着他继承，唯一让他恼火的是，那小子他娘的与哥哥是个反面，喜欢文科。
    屁个半大小子左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右手《三国演义》，从小学接触到文学著作后，各种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看了有二三十部了，文科水平在同年级能打进前三，然而理科成绩则一塌糊涂,考不及格是常态,而且是补课都没法救的那种,数学成绩更是常年在四五十分徘徊,发挥得相当稳定。
    孩子母亲陈董洁脾气爆涨就是从老小上学开始的，各种咆哮日复日,年复年,家教老师更是换了一位又一位，但一切都然并卵。其一手钢笔字深得老母亲真传，写得那叫一个漂亮，但理科成绩嘛,疯狂补课都只有这样,那真是狗看了都摇头。
    方叶早都看明白了，老大像自己，老小像母亲，陈董洁就是数学成绩很一般，由于小时候接受的是传统教育，所以文科水平还不错，好在这位老母亲大概也看出了这一点，等到孩子上初二时,终于弃疗，接受了现实。
    来时,方叶看到的邓副总理是满面忧心的,但他离开时，邓副总理却已经变得乐呵呵，大概是心中的一些阴霾被驱散了吧,至于方叶本人,他对那些搞来搞去的事其实没啥兴趣,最多就是当一个乐子看。
    而那些搞事情的人，别看到处叫得欢，事实上他们也在等待，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再将桌子给掀了，很显然现在时机还没有到来，所以也只是各种阴阳、含沙射影，始终不直接点名，这使得京城的表面上看上去很热闹,但内里该咋样还是咋样，那些事情到目前为止，影响还是很有限的。

 第560章 从运输到通信

    第560章 从运输到通信
    “总理,这是全国各地的运输卡车需求调查报告。”西花厅里,邓副总理将一份文件递向了总理。
    总理接过，打开看了起来，报告前页是一个调查总结,他一目三行很快就将一页纸看完了,抬起手在文件上敲了敲说道:“需求量不少啊。”
    五月份，方叶向邓副总理提出解禁个体户运输卡车销售限制，总理收到汇报后，便要求新发委做一个全国调查,而后再向两位主席汇报,邓副总理接命,立即派出了多支调查组，每组两人，奔向华东、华中、华北、华南和东北地区、西北。
    这次的调查对象为大中型城市，包括北京再内，调查组在当地的政府的配合下，一个月内走访调查了全国90多个大中型城市，130多个小城市,采访对象包括当地个体商户、个体批发商户、地方国营汽车运输公司及地方市场实际运输需求情况。
    邓副总理点头道:“是啊总理,经过这次调查才发现，国内的运输卡车实际需求空间仍然很大，以国营运输公司为例，北京、沈阳、上海、广州、武汉等几个大城市,现有卡车拥有量并非真的饱和,而是开拓的运输线有限,导致发展不足。”
    “中型城市也有类似问题,这些国有营运输公司都不愿再新扩运输线，没有继续发展壮大的想法,而小型城市主要是财政不足，不愿或无力投入更多的卡车搞运输。”
    “但无论大中小城市，都有同样的问题，即个体商，特别是个体批发商对于卡车的需求很高,这些行业申请国营运输十分繁琐，几支调查组均反馈，个体商们抱怨声很大。”
    “根据调查报告分析可知，全国国营运输若开拓更多的运输线，卡车需求量能增到10%至20%，而个体商总体的调查卡车需求量预估是2%至3%。若同比扩大到全国计算,大约需求40至60万辆卡车,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方叶同志当时的计算还是过于保守了。”
    总理略作思索说道:“也就是说,如果将国营和个体运输都发展起来，全国约能新增50至70万辆卡车。”
    “即便取保守值计算，50万辆应当是有的…。”邓副总理分析了起来。
    这是什么概念呢?目前全国运输卡车最高年生产量为18万辆（今年减产到12万辆,全国汽车总生产量为21万辆)，按最高生产辆估算，需要9年才能满足市场需求，即便国营运输公司仍采取当前的保守发展方式,仅个体商市场需求都需要满负荷产生6年!
    听完邓副总理的分析,总理却是陷入了沉默,他说道:“明明市场有需求,计委却在减产,这说明他们基于过去数据的分析是不全面的。”
    邓副总理说道:“计委是按过去历年国营单位需求量及国家交通发展需求,来确定下一年度卡车生产量，因此没有对实际市场的需求进行数据调查收集和分析。”
    “这个制度出现的问题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开始制约国家的发展。”总理凝眉道。
    邓副总理没有接话，这事若换在以前没人敢提也没人敢说，但是现在计划经济存在的问题,特别是未来对于这—制度的专业研究著作中央看完后，都已经明白了过来,而这个制度现下之所以还没有取消,就是因为一二五计划后的中国工国业仍需地大规模巩固式发展。
    现下，三五计划还有一年就要结束了，明年就得进行四五计划的制订,若1970年还是继续实行计划经济制度,那么不仅不会促进中国工业的发展，反而会形成阻碍作用，也就是说，三个五年计划后,中国工业需要的是解禁市场，利用市场来促进工业的全面发展和升级。
    问题摆在这里,解决思路也都有,但取消一个制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需要从中央到地方达成解决共识，不过就目前党内的情况看，计划经济只是做了一些调整，就已经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若真的做出决策,决定全面调整,恐怕思想形态的争论会更加激烈。
    邓副总理说道:“关于取消计划经济的问题,上个月我跟方叶同志也聊到了，他说不能立马就取消，否则全国对于资源的需求量太大，到时会出现严重的供需紧张问题,因此最好的方式是,计划经济不要直接取消,而是进行全面调整。”
    总理微微点头:“这个事情,方叶同志此前也跟中央说过了，在计划经济解除前,要有一个过渡期,四五计划期间内，像钢铁、煤碳、石油、棉花等这类主要物质仍旧要计划,但要从单一的计划生产与分配体制，演化到整体计划、整体分配的新机制，也就是逐步采用宏观调控的思路。”
    “五五计划开始后,计划将全面引入宏观与微观调控思路，再用五年时间进行规划和调整，到1981年六五计划开始后，计划经济体制就可以全面取消了。”
    邓副总理略作思考说道:“用十年时间是合适的，就我个人看法，四五计划时，国内市场也要做出更大的开放举措，扩大内需市场，五五计划开始后，实行内需市场全面扩大化，并根据实际情况,考虑推动市场经济的发展。”
    “这个两步走的设想是比较合理的。”总理赞同道。
    总理将调查报告及促进国内汽车运输市场的有关调整设想拟成报告，上报给了刘主席并转主席。
    四日后,主席又将报告转发到了计委和财经委员会,要求两部委对其可行性进一步研究。
    两部委再次联合展开了对国内几个主要大城市及部分中小城市进行了抽调,结果显示新发委的调查分析报告是较为准确的，随即两部委共同上报中央。
    七月中旬，刘主席当面，主席再次审阅三部委联合制订出来的调整方案,并指示:中央可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必要的相关调整。
    他还对刘主席说:‘他们闹让他们闹，中央的工作不能受到干涉，只要是对的方面,就要坚定不移的推行下去。’此话一出，刘主席如同吃了一个定心丸，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三日后，计划委员会、财经委员会、新发委、交通运输部，三委一部联合制订的《关于促进全国交通运输业发展的有关指导意见》案,经国务院批准正式通过，随即经人民日报向全国发布。
    经国务院的批准,该意见案,取消了全国运输卡车的销售凭证限制,鼓励全国国营运输单位，扩大交通运输范围,允许并鼓励全国个人及个体商户、企业、集体单位,通过自费、银行贷款等方式购买运输卡车或小汽车。
    国务院同时做出指示:各地政府应根据指导意见的有关要求,做好宣传鼓励和政策支持工作，各地银行应对于个人或个体商户在购买一般汽车运输工具贷款方面提供便利。该指导意见将于八月一日正式在全国实行。
    最先也最快接收到消息的自然是北京,人民日报刚印出来当日，就有一位个体批发商跑到市政府打听购买卡车的途径，他这一问将市政府也搞愣住了，对啊,老百姓通过哪个途径订购汽车?
    要知道现下卡车或其它大宗交易都是公对公，大城市国营汽车销售公司也有,但并不健全,很多时候连展示车都不全，基本上就是一个联系单位。
    而在购买方式上，比如北京市各单位要订购汽车得先打报告,获批准指标后,量少时，国营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调过来后现场交付，而量大的则是各单位直接到汽车生产企业去订货，若有货则能较快提货,若没有就得等，至少个人购买这咋处理?是啥流程?
    市政府发现了问题所在，但他们也不敢下决策，于是立即向中央打了报告询问该怎么办，接到报告的中央也愣了，之前只顾着考虑政策意见的颁布，却没有想过老百姓与国家单位两者的销售途径是不同的。
    国务院以最快的速度下发了补救措施的通知，要求各地国营汽车销售公司开展非公汽车销售业务。
    但问题就此结束了吗?当然没有，一个政策下来,涉及的是该行业及相关行业的整体联动，有汽车了，还需要驾驶员啊,全国驾驶考试是有，但之前同样是公对公。
    同时,全国的民营汽车维修站也还没有，每个县倒是有公家的维修站,但公家不对民间开放,于是这又成了一个问题。
    汽车运输民营带来的不只是解决汽车销售不振的问题，其现有的一系列政策都与新的指导意见相对抗，这个问题不仅是国务院看到了，但人民日报刊发出意见要示后，方叶也立即就注意到了。
    他原以为国家肯定讨论完了这些问题,但是一连等了三日，只等来了一个公对私销售的通知，这一看就是弥补性的临时通知，方叶知道国家恐怕将这事想简单了。
    于是，方叶立即给新发委写起了一些看法,包括:在全国建立针对民间的汽车驾驶、维修培训;建立建全全国汽车销售和维修保障网络;扩大建设国营汽车加油站并开放为民间汽车加油;汽车养路费征收等数条看法。
    现下全国除了重要桥梁及安徽在试点征收养路费外，绝大多数道路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这一点看似很好，但实际上是对老百姓利益的一大损害，要知道虽然全国道路基本都是土路,但这些路也是要维修养护的,基本上每三年就会有一次维修,五年会有一次大修或重修。
    每次修路征发的老百姓数以万计,而且作为公共利益都是自带干粮来干活，一些跨河桥梁还是用集体资金来建的,可那些运输卡车赚了运输费却不用拔一毛,那么这些损失谁来承担?自然是老百姓。在方叶看来,这是一种典型不公平的分配制度。
    因此，他写的看法里,认为跨省、地、县级之间的主干道，应适当收取一些费用,哪怕一百公里收一块钱，现下全国运输卡车达一百六十余万辆，每年怎么也能收上个一两亿元的过路费,这笔钱除交付中央的外，也能给地方建设增加一笔额外开支，除此之外还能增加就业。
    新发委收到了方叶的‘议建’,他提的这些看法除养路费外，新发委认为这些正是当下需要研究确定的,因此对他的‘议建’给予了肯定。
    数日后，合肥传来消息,全球首个基于计算机控制网络自动分配，采用通信芯片程控交换机和光纤通信技术的数字式通信网络，在合肥中科大与华维通信研究所之间完成实验并获得成功。方叶喜出望外，立即奔到了合肥。
    虽然这只是一次实验,其程控交换机接口也只有五门，但包括方叶再内的所有研究员都知道，这是划时代的进步，它不仅将中国的纵横制机械半电子式计算机通信网络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而且同样将法国正在研究的基于集成电路技术的数字式通信交换机淘汰了。
    “搞一个二十门制的交换机还有哪些困难?”方叶问向一旁的通信专家。
    叶培达说道:“问题不大,无非是增加四倍并排接口，以我们现有的计算机网络分配能力是足够的。”
    “四十门制呢?”方叶又问。
    叶专家略作思考回道:“也可以就是要一些时间。”
    “那就先搞二十门制的。”方叶说道:“在将通信交换机中心放在合肥，拉一条线到庆州,进行一次长距离通信测试。”
    叶专家点头道:“可以，但需要增加研究费用。需要生产光纤…。”
    方叶抬手一挥,阻挡了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问道:“要多少钱?”“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万。”叶专家回道。
    方叶看向何光远说道:“需要多少资金立即拔付,年前底我要看到新成果。”
    何光远答了声好，而叶培达则是推了推眼镜,他是两年前从中科院借调来的,当时心里多少还有些不大愿意,不过他来此之后才知道，这华维是真的太有钱了，各种研究项目多不说,而且疯狂砸钱,他从民国一直到新中国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充足的研究资金和条件。
    有钱,有人,有技术,上面对于研究又无条件支持,所以研究进度是真的非常快,1967年一年之内,两款划时代的中央处理器出现,仅过了半年时间,数字式通信芯片又被搞出来了，而数字式程控交换机也由此正式进入了研制阶段。
    华维、中科院两方联动，仅仅三个多月，程控交换机完成研制，从五月份开始测试，当时出现了一些问题,又用了两个月时间改进，现在终于成功了，这要是放在中科院，起码还要两三年时间,但华维不一样,从研究项目管理到资源保障都完全不同，研究的氛围也同样不同。
    这里待遇非常非常好，无论生活方面还是研究条件都是国内一流的,但考核同样无比严格，做得好的有奖励，敢乱来的项目直接取消,研究人员就地解散,而年底考核不过关的则直接解聘,从哪来的回哪去，所以这里的研究人员都异常努力，整个研究中心常年灯火不熄。
    叶培达一度不敢相信,中科院有十几万人,每年国家拔付的研究资金也只有两三个亿，而这里才两万多人,每年就要烧掉四五个亿。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里的诸多研究条件除了物理方面，中科院都没得比，当然成果也着实令他惊骇,诸多发明出来的世界级原创技术，全都被保密了起来,不被外人所知。
    新型数字式程控交换机研究成功的成果立即上报了四机部，王争部长如方叶一样,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合肥，他考察完回京后，又第一时间就给中央写了报告,表示国内的纵横制交换机的升级方案不要搞了,纯粹是浪费钱。
    西花厅里,王部长向总理汇报道:“华维搞出来的那个数字式交换机太厉害了，完全由计算机控制分配，两边打电话不需要人工转接，直接拔号就行，而且通话声音保真率极高,由于采用的是光纤通信,信号解码机制,使得过去所有的截取信号技术手段全部没用。”
    为了让总理更好的理解，他又解释道:“现下有线电话线采用的还是铜线，虽说也有保密解码机，但是基于原理是共通的,所以过去战场上将敌方电话线接到解码机上就能快速破译截听，但光纤通信不一样了。”
    总理问道:“是哪个方面不同?”“主要还是集成电路信号解码器和保密解码机的存在。”王部长说道:“一条光纤连接两边的常规信号解码器，进行首次解码,主要用于民用领域,而军用的话,再加设一个保密解码机,那么要破译这样的信号极难。”
    “首先,若直接破开光纤,截听方除了得到一束光外，连截听都做不到，即便对方有些技术，成功的截取了光信号，但他们不知道我方光波率,没有专业的集成电路高速解码机得到的只有光乱码信号。”
    “再进一步，假使对方成功破译了光乱码，找到了有序信号,但我方还有保密解码机加密,他们不知道我方解码机信号解码原理,同样无用。当前世界光纤通信技术主要集中在中美两国,但根据华维上报的情况看,五年之内美国将完全无法破译，十年之内有限破译。”
    总理说道:“十年的时间，美国在发展，我们也在发展，那么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十年之内,美国人都破译不了我国的光纤通信技术。”
    “这是极有可能实现的。”王部长点头回道。“费用贵不贵?”总理又问。
    王部长肯定的说道:“还是不便宜，其依托计算机网络通信控制中心来实现,另外数字式程控交换机和光纤生产目前还没有大规模投入制造,因此成果较为高昂,据华维测算，一个万门电话交换中心费用大概在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
    “嘶~!”总理倒吸了一口气，这费用真的太离谱了，于是说道:“全国电话已达三百多万部，那不是得需要三四十个亿。这怎么可能建得起，得将费用降下来。”
    王部长点头道:“我也觉得这个价格太离谱了，国家根本用不起。方叶同志说，除非全国普及使用，否则这种新技术开始时必然很贵。”
    “若全国普及，能降下多少费用?”总理问。“能压到现有价格的七成。”
    总理依旧摇头:“还是太贵,四成也要二三十个亿啊，国家如何能用得起。”
    “那我再跟方叶同志谈谈，看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总理点了点头:“你跟他好好谈一下，国家是支持新技术发展的，但是价格过于昂贵，虽说国家现在有些钱，可也支撑不起这样的花费。”
    王部长离开了西花厅，一回到办公室就给方叶打去了电话，他将总理的要求传达了过去，方叶表示，他会重新核算，争取将价格压到最低。
    要在降低成本的同时保障质量，那么能做的就只有两条，一是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二是优化思路。全国现下电话机共340多万部,绝大多数县都有自己的通信交换单位,若要改成数字式交换机,那么全国需要设立一个总交换中心，每个省再设立一个分交换中心。
    总交换中心计算机每秒需要一千万次浮点运算,这个计算能力目前中国的计算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若每个省都建一个分交换中心,这显然费用太贵得想办法。
    于是方叶召开集团会议研究这个问题,一连讨论了数日，最后商量出了一个方案,首先全国交换中心是必须的这个不能省，但是由于每个省的电话机数是不同的，经济发达地区较多，落后地区则较少，因此可以按地域来划分。
    方案是这样的,在北京设立总交换中心并合并华北通信，另设三个分交换中心，分别是西北西南(成都或西安)、华东华中(合肥、上海或武汉)、华南(广州)，而每个省只设分配机房，这能节约下一大笔费用。
    除此之外就是生产成本控制，整个计算机交换系统由计算机及系统、集约式程控交换机、光纤、芯片和集成电路板制造,其它零部件和钣金倒不是主要的。
    其中程控交换机和光纤需要成立规模化工厂,其它零部件则以对外采购的方式进行,经过一番核算,得出初步结论，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来进行,预计设备总费用大概在12至15亿元之间。
    方叶又提出了意见,他认为能否再降一降,比如利润让一部分出来,接着又是一番核算，将总利润降至原有的50%后，国家能够少支出二到三亿元,只到这时方叶才点头,但是他依旧需要一份详细的核算表，并将所有成本及利润控制到最低限度。
    方董事长有明确要求,大家便接着干，反复核算了十来日，最后一份完全体的全国数字式光通信程控交换网络规划方案和详细核算表摆到了方叶的办公桌,总费用为13.5亿(含机房建筑，不含线路架设、铺设等费用)。
    方叶将报告递交到了四机部，王部长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才半个多月，就搞出了这么大一份方案，甚至连详细的核算都出来了。
    然而，王部长看完后，虽然相比于之前那四十多亿的夸张费用已经降了七倍有余,但他还是觉得太贵了，他对方叶说:‘若是能压缩到十个亿以内，国家还有可能接受。’听到这样说,方叶整个人都懵了，他连忙摇头表示:‘再降企业的利润就难以维持了，若国家觉得费用还是太高,可以再派人核算下。’王部长还真的派人到华维实地去了解情况，一周后,调研组回来了，并向王部长汇报，除非华昌再压低利润,否则费用确实很难再降下来。
    王部长指着报告说:‘四个机房建设费用就要1.8个亿，这机房是金子做的不成要这么贵,国家自己规划自己建设这笔钱能省下一大半。’然而调研组组长则告诉他,这个机房要埋在地下，不仅要保持洁净常换过滤空气,还得装空调保持低温，跟传统电话机房是不同的，成本要高许多。
    见价格实在是打不下来了，王部长这才收了心，他将报告递送给了总理，而总理见从之前四十多个亿这么夸张的价格降到了13.5亿,他觉得现在才值得研究下，于是便将报告传给了邮电部，让他们去研究一下，看看方案是否可行。
    邮老大是专门搞电信的，他们比四机部确实要专业,同样是一番调研、核算,最后得出结论，全国电信全面更新技术，再加上铺设新线路的话，总费用大概在32亿左右，建设周期需要五到十年。
    但邮电部同时认为，数字式程控交换系统确实非常先进，但它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技术验证，其可靠性仍需检验，因此建议将建设时间推移两年，可先进行小范围的架设实验积累数据,而后再进行区域性实验，若证实了其可靠性,三到五年之后再考虑进行全国应用。
    邮电部是从国家角度来考虑的,毕竟这样一个新技术要全国推广使用,那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必须得稳一手，一旦过早过快的进行建设，最后又证明其技术出现严重问题,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而是涉及到全国通信网络的大问题，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邮老大对于数字式程控交换机的出现总体上是十分积极的,他们第一时间就给华维下放了实验牌照,同意从合肥到庆州建一条实验线，并且邮电部全程派人参与，而方叶当然也知道,任何一项新技术刚出现不可能马就能投入市场，特别是涉及到国家通信上，谨慎是必须的。
    不过，国家认可了这项新技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第561章 导弹、炮管和自动锻

    第561章 导弹、炮管和自动锻
    国防科委办公室里,聂帅目光烟焖的看向东风五的屠总设计师，直直盯了数秒钟这才开口说道:“你知道这项工程的重要性，一些曾经的情况你也很熟悉，我就一句话，究竟符不符合实验条件?”屠总设计师挺直胸膛回道:“东风五的设计,我们引入了全新的风险分析和设计/过程失效管理模式，一些曾经的问题,包括整流罩过热、一二级发动机异常、导弹过载异常等问题,我们都重新进行了研究和地面测试。”
    “全国178家参与研制的工厂,全部建立了严格的质检控制程序，因此这枚导弹的每一个生产部件,都进行了一系列严格测试,因此我们有信心完成本次低弹道测试!”聂帅看向屠总设计师,他仍然感觉有些不塌实，东风五的研制1964年开始,这项工程与历史上不同,而是将其变成了又一个国家工程，集结了全国最好的科研单位、最好的工厂，集中了无数的资源进行联合攻关，但历史上东风五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二人都是知道的。
    虽说现下的导弹人才培训有大量的后世资料，不过那些公开资料究竟是否真实,这也未可知，最重要的是时间太短了，才过去四年,现在就要进行第―次低弹道飞行测试了，这比历史上整整提前了两年。
    现下的这枚东风五，依旧为二级液体燃料推动，内部采用的计算机性能比历史上要高好几个等级,而且大量采用了集成电路技术,使得导弹的综合电子性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同时在设计、研制、测试等各个环节,全部与历史不同，旦凡没有完成测试的部件—律不得使用。
    除此之外就是精密制造一块，由于国内现下的制造条件比曾经高得多，这使得精密加工的问题也不在是难事，就这些情况来看，国家的条件也与历史同期完全不同，但他的心里还是感到很不安，主要是太快了。
    聂帅沉默了好─阵,最后将心—横,拿起钢笔签上大名，而后公章碰的一声就磕了上去。
    他将申请文件递向屠总设计师，又说道:“这项国防工程集中了全国无数科研人员,投入了大量科研资金和资源,军委高度重视,你们一定要确定可以测试再进行,万不得为了赶时间而忽略存在的问题。”
    屠总设计师双手接过批准报道,严肃的回道:“是,我们一定严格按照军委的指示做好东风五的导弹研制工作!”聂帅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与他握起手来,这才转变了口吻说道:“国防科委知道同志们这几年来一直在废寝忘食的工作,但我的心里还是很不塌实的,这次测试我只有一个期望，找出所有问题,认真加以分析。”
    屠总设计师自然听出来聂帅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毕竟就研制历程来看，到目前为止满打满算才四年,这么点时间就直接进入低弹道测试,速度确实快得不可思议。
    但屠总设计师有信心,作为东风五的总设计师,他看到的情况与聂帅有些不同,现下中国的导弹工程技术人员的整体水平,导弹研制的整体条件,包括导弹理论水平等都与他从五二六局哪里了解到的同一时期有极大的提高。
    特别是方叶同志找过来过的导弹国内外相关专业的书藉,还有东风五曾经第一、二次低弹道测试中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如今都已经着重进行了解决，不敢说绝对没问题,但是都提前进行的攻克。
    且导弹从理论设计、工程设计、零部件/构件的研制测试、总装测试到地面静力/震动测试等等，都严格按照流程管控,可以说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最好，而这一切他都看在眼中,甚至亲自跟踪确认,这才是他拥有着充分信心的来源。
    屠总设计师回到西北测试基地,他再次要求对测试导弹进行详细的检查与测试论证,并与同志们联合推演了多种可能会出现的潜在问题,再―—排查，这才下达了测试的指令。
    八月九日，西北导弹综合实验地基,酒泉发射中心的塔架上，—枚巨龙静静的矗立着,只到点火发射的指令传来,在无数注视的目光中,导弹腾空而起,但是现场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那样严肃而又紧张。
    “—级火箭飞行正常，53秒后脱离。”控制中心一个声音回荡在其中。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闪而逝，接着又传来了声音:“—级火箭脱离完成，二级点火完成。”
    “距离弹着点目标1300公里,完毕。”
    “轨道高度变化正常。”、“导弹姿态飞行正常。”、“信号回传正常。”
    “即将进入207秒目标末端，二级火箭即将关闭!”“罗布泊二号观测点上报，发现目标，光学跟踪正常。”“二级火箭关闭倒计时三十秒。”
    “二十秒计时,十、勾、八、拐、…三、两、幺，二级发动机关闭完成，信号回传正常。”
    “罗布泊三号观测点上报,目标发动机关闭完成,高度三千至三千五百米,正在下坠至目标地域，偏离目标中心约五至七公里。”
    “罗布泊三号观点上报,目标已坠落,收集人员正在赶往途中，完毕。”
    酒泉控制中心里，所有人都在岗位上，但依旧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声，王永治副总设计师走到屠守鄂面前,沉着脸说道:“偏离目标五至七公里…。”
    屠守鄂微微点头,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立即上报国防科委，我们去新疆,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消息传到了聂帅手中时,他并未责怪,只是要求尽快找出原因，分析总结问题，当他挂下电话那一刻，却是轻吁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重新拿起电话给总理打了过去。
    “偏离了五到七公里?”总理握着电话疑问道。
    电话另一头,聂帅说道:“是的，但就个人的看法，这次测试整体上是成功的。曾经…。”
    总理听完他的讲述，眉头舒了开来,要知道曾经历史上第一二次测试，二级火箭发动机出现问题,导弹震动，整流罩过热、过载飞行设计出现问题,而后导弹还偏离目标568公里等等一系列问题,但现在这些情况尚未有上报,这说明至少这次测试,没有因为这些问题,而导致测试失败。
    总理说道:“这次测试虽然不完美,但取得的成绩也是很大的，应当予以鼓励。”
    聂帅回道:“确是如此,这次测试证明了导弹设计、可靠性、精度、飞行控制等各系统都有较高的水平，是值得祝贺的。”
    总理又问:“以目前的进度,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实弹试射?”聂帅回道:“若一切顺利,还需要至少两次测试,预计最快要到1970年才能进行实弹试射,大约71或72年列装部队。”
    总理握着电话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既要争取尽快列装,但也要保证不能因为追赶时间而导致导弹实验偏离正常程序，这一点要牢记。”
    “是，总理,此项要求我们一直牢记在心。”聂帅回道。总理挂断电话，坐在办公桌上思考了起来,他记得十年前方叶就说过，核潜艇和东风五都是镇国神器，它早一天出来，中国就将解除美苏的战略核威胁,从而使得国家能真正的在世界上开展不受任何威胁的外务活动。
    现下，新中国第一艘核潜艇已经开工建造,预计1969年底下水，在这件事上，方叶能给的帮助十分有限,只不过在国内外找到了一些同期美苏核潜艇的结构和公开资料。(套餐活动8本31，群，扣，1032　08　26　80)然而这些资料的可靠性也是一个问题,因此只能作为参考，但多少它还是有点用的，给设计师们带来可参考的方面和新的对比思考，这比历史上，除了几张照片和一个模型外一无所知要强一些。
    内二机厂，炮管膛压测试场里，一根0.3米长，外径40毫米，内径30毫米的空芯钢棒被固定到了测试架上，测试人员将—枚30毫米防空炮弹塞了进去,而后将尾部用自制炮门密闭了起来,接着测试人员站到一旁，一拉发火绳，轰的一声，炮弹被发射了出去。
    “快看看管子如何?”祝俞生还不待烟雾散尽就抬步上前。更多@书@群来7751-11838一番检查，一名研究员说道:“挺好，没有发现异常。”“再试!”祝俞生随即要求道。
    轰~，不一会又是一声炮响，至于炮弹飞到哪里去了，根本没有关系,那些都是次要的,他们现在要测试的这根管子是华昌金属材料研究所送来的，说是他们搞出来了一种膛压很高的管子，但没有测试条件，所以送过来测一测。
    可是这一测不要紧，之前切割剖开的那根管子确实很奇特,它的外面硬度低,内部高,作为炮管研究专业人士,内二厂的炮管技术专家们立即就意识到了它的重要性,于是便制造了一个简易测试装置展开了实弹测试。
    测试之后，炮管没有开裂，内部用专用内窥镜检查后仍旧没有发现问题,这让祝俞生顿时无比严肃了起来。
    “继续测!每发射十枚检查一次管子状态。”祝俞生下达了继续测试的任务。
    测试进行了一整天,直到将五百余枚特制炮弹都打光了，再次检测后发现管子的内径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祝俞生二话没说,立即将这一重大成就上报到了厂里,将厂长、总工、党委书记全给招了过来。
    “我们一共打了507枚装药量翻了0.5倍的30毫米特制弹，炮管内径损耗不到0.005毫米,根据测算,我们认为它的膛压达到了400mpa以上,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啊。”祝副总工说道。
    厂长问:“这根管子是谁搞出来的?”“华昌集团金属材料研究所的一位叫张志强的青年同志。”祝副总工说道。
    “他人呢,过来了没有?”厂长问。
    祝副总工摇了摇头:“没过来,这根管子是派人送过来的。”
    他又接着说道:“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他是用什么手段实现了这么高的膛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将管子放大，制造成炮管，那么是可以实现的。”
    此话一出，厂长、党委书记、厂总工三人都给震了一下。他们不知道的是，1965年，当时新型坦克的炮管问题一直在争论不休,而同比仿制原型t72的炮管又搞不定，最后参加完讨论会后的方叶,便要求华昌也来研究试试看。
    此后,方叶便在未来找了一些资料,交到了内二厂和华昌的研究单位,其中有炮管自紧的工艺和设备图片,但是三年下来,内二厂还是没搞定新坦克炮管,却被华昌给搞出来了。
    倒不是说内二厂坦克炮研制单位的研究员不努力，而是两方的研究管理方式不同,资源动用量也不同，内二厂要搞新项目审批，得开会进行可行性研究,而后写申请,等到上面拔资金调人员，等到真正开展研究的时候,七八个月过去了。
    可华昌不是这样的,方叶直接拉了一个会,设项目拔资金,其余的全部按项目流程来走,整个行动用不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开展研究了。
    需要液压自紧装置,华昌机床厂直接造，实验稳热炉研究所有现成的,他们仅花了一年时间,就将一台实验用液压自紧装置给搞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各种实验,后来发现自身的管子不行，于是便直接从钢铁厂订了30毫米高射炮用的同款钢管。
    两年多来,仅实验用的钢管就废掉了四百多根,只到最近一批，研究所觉得差不多了，才送到了内二厂,让他们测试看看，如果还有问题,那就继续改进,很显然送过来的三根管子，将内二厂从上到下震倒一片。
    啥也不说了，内二厂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五机部，并将情况上报了上去，邱部长还有些不大相信，要知道我国目前坦克炮还是100毫米线膛炮,新型坦克因为火炮的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解释，导致坦克造出来了,却陷入了没有适用的坦克炮的尴尬境地。
    一支专家组直接奔赴内二厂，立即展开了一系列测试。五天后，他们给邱部长上报了准确的数值,这种新型‘炮管’，内部膛压达到了417.5mpa，比59式坦克炮309mpa，足足高出了108mpa，如果这一技术运用在坦克炮上，那么足以用于制造现有弹药下的120毫米滑膛坦克炮,且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
    五机部也被震动了，于是一个命令从邱部长的办公室里发出，对所有知道消息的同志下达封口令，接着又将情况上报到了国防工业办，贺帅亲自下令，将华昌金属材料研究室参与新型高膛压管材研究的张志强及有关同志全部打包征召进部队。
    方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接到上级通知后，立即就给华昌研究院打去了电话,要求一切听从国家的命令,相关人员的待遇、股份分红、工薪结算、奖金等在他们离开前必须全部结清。
    方叶回到21世纪位面，搜了半天张志强这个名字，但是并没有查到有在金属材料方面取得如此卓越成就的这位同志,他心里不仅感叹，时代造就人，条件造就人,这位同志在历史上,名不经传，但现在他创造了全新的历史，也许在未来，这样的同志还会越来越多。
    张志强和他的同事离开华昌研究院是十分低调的,只到一支军队押送着他实验室的设备离开华昌之时,许多人都以为他犯了什么大罪,但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科研成果被国家征召了。
    一直到了三十多年后,当他满头白发的出现在电视上时，过去的同事才知道,原来他干出了那么大的成就,直接将我国坦克炮技术从落后于美苏，一步完成了超越，且持续保持了十几年的优势，而在此后的工作中，他更是屡建奇功，让我国坦克炮技术，始终领先于世界。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月后,历时三年四个月,华昌机电、华宇数控、华锡重型机床厂、庆州液压工程技术研究所、青华大学机电研究院等有关工厂和研究机构,联合研制的重型四面数控自动锻压机横空出世了。
    该型自动锻，拥有四个自动锻锤,每个锻锤工作压力220吨(设计冗余20吨),采用数控程序控制，可同时四锤联动，也可其中两锤联动,其先进化水平，超越了苏联的半自化四面锻和美国的自动化四面锻技术，领先两国十年。
    唯一的不足是,方叶当初要求锻压精度2mm(单边1毫米)的指标没能实现，其精度只能达到5mm，单边2.5mm,其与未来位面0.5mm的精度更是没法比，不过作为替换现有苏联提供给2/30年代的锻压设备来说,它无论是自动程度还是精度都已经有了飞跃式的发展。
    一列火车，从合肥出发，一路之上都由解放军保护，列车越过淮河,跨过黄河，经北京再次抵达了内蒙,展开了机床性能测试。
    同一个车间里,一边是经过加装了两个翻转钳的重型单次锻压机，一边是刚刚完成安装调式的自动锻，同台比武很快就开始了。
    衍吊从稳热炉中取出一根炮管圆钢，装进了自动锻压机中,编程工程师将软盘塞进电脑中，待一切准备工作到位，他扭开钥匙,而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启动开关。
    一阵液压嗡嗡声后,锻压工作台自检程序完成,便在重载轨道上两头移动了起来,而后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开始了自动锻压,两头翻转机缓缓转动起了圆钢,锻锤有节奏的击打了起来，整个工作过程不需要任何人为干预。
    塑形、粗锻、精锻,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一根59式坦克炮管就精锻成型了,这效率是此前的十几倍，要知道过去锻压—根坦克炮管,从粗锻到精锻，需要上不同的设备，最快也得两三天时间，可现在两个多小时就全部结束,而且炮管看上去锻压得十分精良。
    至于单边2至3毫米的误差，内二厂表示这都不是事，精度已经达到实用要求,且后续还需要车加工,只要校正后余量够就行，而所有观看加工过程的人群中，只有方叶始终不满意，他觉得精度没有达到设计指标要求，因此在后来五机部问他价格的时候，他提出只收成本费。

 第562章 第二篇内参

    第562章 第二篇内参
    胡同里,三辆自行车风驰电掣,一路铃铛打得直响,来到了方叶的家门口,车子刚停下，毛思甜就从大哥的后座上跳了下来,上前碰碰敲起了大门，而卫东、卫红和质方三人则将自行车顺着就靠到了墙上。
    咚咚咚,门刚敲了没一会，就听到了‘来了’的回应声，保姆阿姆打开了门，一见是思甜几人,便没有任何阻拦满面笑容的将四人放了进来。
    四人一路蹦蹦跳跳的绕过影壁,穿过中堂,来到后院之时,嬉笑声立马打住,但在客厅中的陈董洁还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便朝窗户外看去,只见四个少年正朝着客厅走来,她便起了身。
    思甜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当前一步跨进了客厅里,看到陈董洁便快乐的奔了过去，喊道:“婶娘。”其他三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思甜，你们来了啊。”四人中，三人都是家里的常客，实际上也不算什么客人了，更多是亲属之间,特别是早些年在同安时，方叶的家对他们来说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五个孩子更是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妹亲如兄妹。
    陈堇洁朝卫东和卫红看去，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质方身上，这位少年她之前没见过,于是便笑着向卫东问道:“东东，这位新朋友之前没见过，怎么称呼啊。”
    “我姓邓，叫至方，婶婶好，今天第一次来您家，带了些水果。”质方连忙上前问好。
    卫东介绍道:“婶娘，质方是邓爷爷家的老小。”
    陈董洁见质方手里还提着水果，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懂礼，便亲手迎过,笑道:“你就是质方啊,欢迎欢迎。”
    接过水果又说道:“来就来了，还带了礼物,以后可不许这么客气，就跟思甜他们一样,当自己家就行。”
    “二哥和小哥呢?不会又躲在屋里了吧。”思甜探头在屋里找了起来。卫东年纪长方曾一岁，是老大;卫红是老三，方远老四;思甜今年刚十三岁，是几人中最小的,比方曾和方远分别小了四岁和三岁，所以两人都是她的哥哥。
    陈堇洁招呼四人坐下,这才说道:“他们俩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躲屋里搞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路机械，一个整天就躲在屋里看书。你们坐，我喊他们过来。”
    陈董洁走到门口，探头就朝门外扯了一嗓子:“方曾，方远，思甜他们过来了，快出来!”房间里,方曾在焊一块电路板,听到老娘在喊,便高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就来。”，说完关闭了铬铁,将电路板一扔，又检查了一下确认电都关了，就出了屋。
    而另一个房间里，方远的头发有些零乱，他将书签往书页里一夹，抓了抓头发，起身后又在书桌上不知所谓的找了半天，这才离开了房间。
    正在书房里码字的方叶,听到了几人的交谈,最先走了出来,四个孩子连忙起身喊‘叔’，方叶问他们要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质方与方叶只见过一面，因此很是拘谨,而卫东三人,仿佛如同听到指令一般,直接就扑向了一旁的冰箱。
    “我要北冰洋!”、“北冰洋不好喝，拿可乐。”、“咦,还有甜蜜蜜的果汁啊。”三人拉开冰箱如同发现了新世界。
    “质方，你喝什么?”卫东一手北冰洋，一手拿站可乐向质方问道。
    “我都行。”质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喝可乐吧，这东西可难得,友谊商店都很难买到。”卫东直接将可乐递了过去。
    卫红接过大哥递过来的北冰洋起了盖子，就吨吨的喝了起来,来正哈着气呢,就见方曾走了进来，于是哽着嗓子说道:“方曾，怎么每次来,你都在屋里搞那些东西。”接着又朝身后看去，问道:“方远呢?”方曾扭头一看,这不方远顶着个鸡窝头过来了，抬手朝后指了指:“曹操来了。”
    “谁是曹操?”方远走到门口愣神的朝屋里看了一圈问道。
    “哈哈哈。”他这一问，将思甜几人笑坏了，只见思甜被奶茶果汁呛得咳了起来。
    “你不就是那个曹操嘛。”思甜抬起手背擦着嘴巴笑着。陈董洁看老小那迷迷糊糊，头发零乱的样子，便说道:“有客人来了，头发都不知道整理一下，像什么样子。”
    方远却是说道:“啥客人啊,思甜、卫东、卫红，还有这不是质方嘛,你来我家了?”显然他也是认识质方的，却见质方提着可乐，微笑着朝他点头，思甜见他那惊诧的样子便故意打趣道:“怎么，不欢迎啊?”“哪能呢。”方远:“有朋自远方来,当然是不亦乐乎了。”
    “乎乎乎。”思甜翘着鼻子说道:“还是将你那张飞—样的头发乎一下吧。”
    她这话,直接将一旁的方叶都逗笑了，几个少年再次哈哈大笑,方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整理起了头发，可是一连抹了几下，也没能抹下去,这让他有些气恼:“明天就将它剪了~!”“别明天了，就今天吧。”卫东说道:“上周约好的,这个周六到什刹海玩，你俩是不是都忘了?”“啊，好像是。”方曾抬手拍了拍脑袋。
    卫东手起手表一看:“快十点了，你俩行不行，要行的话现在就出发。”
    两个小子没有说话,看向了方叶,思甜迎着二人的目光也看向了方叶，口吻中带着一些祈求喊道:“叔叔,我们要去玩呢。”
    方叶说道:“你们的事，自己做主啊，我没啥议建,唯一的要求，要注意安全。”
    这时陈堇洁刚好安排完事情,从门外走了进来，听到几人交谈，便说道:“中午就在家里吃饭，下午再去游玩。”
    “不了，婶娘，中午我们再外面吃。”卫红又说道:“您放心，天黑以前，我们准回来。”
    孩子们都不小了，一些事让他们自己做主,父母做好提醒就行，因此陈董洁也没再干涉，不过临走前，她给了两个小子一人五块钱，两人见老娘前所未有的大方了起来,不由得开心坏了，接过钱向父母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跟着卫东几人叽叽喳喳出了门。
    方叶倒是不担心孩子们会出什么事，安全保卫工作自然有人会在暗中负责，他将孩子送出了门，便继续回到书房工作了起来。
    时间推移到一个多月前,八月份，东欧发生了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苏联、东德、匈牙利、波兰和保加利亚五国联合出兵三十万占领了捷克,苏联公然干涉他国内政，出兵占领华约组织内的主权国家,震动的不仅是社会主义阵营，同样让北约和全世界感到震惊。
    当时，包括中国再内的世界大多数国家，一致对这一行为进行了反对和谴责，但是这并没有能改变苏联占领捷克的事实,随后杜布切克政府及成员悉数被逮捕,胡萨克取代了他的位置，捷克重新回到苏联模式。
    事件发生已经过去近两个月了，局势完全平息了下来，而方叶也接到了任务，就是写一篇关于此次事件的分析文章，这篇文章将会在内参发表，所以方叶写得非常认真,过去一个周多以来，他都在为这篇文章的写作而进行相关的资料查找和整理,只到这个周末才动笔。
    文章从捷克成立开始,讲述了其国内当时的情况以及后来的基本发展情况，但主要讲述经济、政治两个方面。
    1948年捷克斯洛伐克开始了共产党执政（1960年改名为社会主义共和国),其后的经济制度上，自然实行的是苏联式的计划经济,然而这套经济制度,并没有给捷克的经济和社会带来发展,反而到了六十年代初开始出现严重的衰退。
    二战前的捷克工业化就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无论是民用工业还是军事工业都相当的发达,而自实行计划经济之后,无论是工业还是经济都开始出现严重的倒退,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捷克仍旧一度名列苏联欧东阵营的经济前茅。
    1945至1948年，捷克完成了国有化;1949年开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同期土地改革完成;1956年开始实行第二个五年计划(为保持与苏联计划时间一致,第一个五年计划延长至1956年)。
    48年后,捷克全盘移植了苏联模式,包括指令性计划经济、重工业发展为核心、集体化农庄等,从1948至1953年，在苏联模式下，捷克仅用了五年时间，就使得国家消费品出现短缺、社会生产力下降、生活水平发展停滞的局面。
    然而在重工业优先和指令性经济下，一直到1960年,捷克表面上仍然保持了10.7%经济的增长,但这种增长与社会实际无关,只是一种单纯的国家性增长,因为资源及资金的使用及分配都不合理，这使得社会经济和人民生活的实际发展与国家增长率之间没有显著关系。
    58年以后,捷克国内的一些经济学家,如奥塔.希克就针对全国的发展增速放缓的情况，提出主张引入市场机制,但未获得政治高层的支持。
    同年捷克又制订出了二五计划法案,该法案的目标很宏伟,到1960年时,工业增长要比1955年增加54.4%,农业增长27%，个人消费提高33%,于是捷克国家为了确保法案的完成，大量资源开始投入，截止到1960年法案上的目标全部实现。
    在这一年,时任捷克第一书记诺沃提尼根据赫鲁晓夫的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于是再度提出:1961至1965年三五计划,捷克的任务就是为‘逐步向共产主义过渡创造物质和文化基础的计划’。
    ‘我们这一代人将生活在共产主义里’，这是当时捷克的口号，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杆,从1959年开始捷克工业增长率连接下滑,1959年增长率为11%;1961年为8.9%,而到了1963年直接下降到0.54%，理想惨遭现实打脸，三五计划被迫中止。
    国民经济和国家工业的双双倒退,再加上采用苏联模式后，对于文化和思想等方面的控制十分严格，国内失业问题加剧,无论是一般国民还是文化人士都逐渐不满了起来,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捷克到了不得不进行改革的地步。
    1964年1月,捷共终于在一切惨淡中接受了以奥塔.希克为首的经济学家提出的《关于国民计划经济管理新体制的原则草案》，该草案主张扩大企业权限,运用市场经济体来发展国民经济。
    同年，捷克开始允许私人经营某些行业，并决定1966年时在部分企业中试行经济管理的新体制。
    时任捷共第一书记诺沃提尼面对国内糟粕的情况，他也知道不改革是不行了，但是捷共为了防止激进的出现,又对改革进行了极其严格的限制,这使得改革并未能顺利推行，到了1967年,捷克财政赤字高达6亿美元，国内生产停滞、大量基建滥尾，新经济政策失败了。
    这一年,捷共少将扬.谢伊纳叛逃美国,杜布切克利用机会大肆攻击。1968年3月,诺沃提尼在政治压力下被迫选择了辞职,杜布切克接任中央第一书记，正式掌管捷克。
    杜布切克意识到捷克现下问题的根源就在于实行了苏联经济体制，而要解决当前国家经济发展困境的问题,那么计划经济体制就必须得改革,但是作为华约的一员，苏联对于捷克的控制是限制其实行经济和部分社会改革（放宽言论自由、允许批评政府)的最大制约。
    他发出了电视公开讲话，指出‘捷克要独立地、从有益于社会主义建设出发制订政策。’他的这一言论无疑触及到了苏联的神经，就在他发表讲话以后没几日，即7月14日，苏联在捷克周边国家展开了联合演习，意在给捷克施压。
    勃烈日涅夫认为,在当前冷战格局下，捷克的改革行为，不仅是对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挑战,更是对整个华约组织团结的挑战，如果允许捷克进行这样的改革，那么接下来必然会在华约国家内部形成连锁反应，因此必须进行警告。
    然而，这场演习并没有使得捷克放弃自己的改革主张,于是苏捷两国领导人在七月末至八月初展开了会晤,苏联希望捷克取消改革,但被杜布切克拒绝了，他认为捷克是独立国家，不应当被他国干涉，改革势在必行，‘绝不后退一步’。
    八月三日，捷、保、匈、东德、波、苏六党会议召开，会后发表了联合声明，指出:‘要遵循社会主义的共同规律,不允许任何人离间社会主义国家,破坏社会主义制度的基础。’但杜布切克的随后国内的会议上认为‘六党会议没提捷克，因此进一步实行已实行的政策。’苏联终于忍无可忍了，于八月二十日晚十一时许，华约五国共同出兵三十万直接侵入捷克,捷共第一书记杜布切克、联邦议会主席斯姆尔科夫斯基、总理切尔瓦克等五人被库可夫将军挟持到莫斯科。
    方叶在内参文章中指出，苏联的行为无疑是一场对主权国家内政的严重干涉，是十足的侵略行径，苏联通过这一行动，表面上看确实维护了华约团结的基础，同时也维护了其在东欧社会主义阵营中的领导地位,但是苏联实质上赢了现在输了未来。
    他认为，一个组织或阵营的团结,确实需要一个强大的力量作为基础,而苏联就有这个实力,但是苏联错误的运用了其实力，它对捷克的强力入侵，在实质上造成了社会主义阵营对苏联的恐惧,任何其它国家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都会意识到本国不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苏联入侵。
    这其中，罗马尼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苏联侵入捷克后，罗马尼亚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希望得到其它国家如中国的支持,以维护本国独立主权的完整,而社会阵营中的其它国家，包括参加了入侵行动的国家,也会很快明白过来,本国主权在这次事件之后，将失去自主权。
    从社会主义阵营各国和各国民族利益的角度思考，本阵营从此以后的团结，只会是流于表面的，屈服于苏联强大武力的团结，而不是基于国家平等、主权独立、共同利益的需要而实现的团结,苏联用一次‘入捷行动’，成功的将这一切打破，这是典型的政治战略决策失败的表现。
    苏联入侵捷克以后，中国表现出强烈反对立场，而美国则显得相对平淡，美国人之所以有如此态度,其实也不难理解，对于美国来,苏联对本阵营这种自我拆台的表现,他们高兴还来不及，而若美国站出来反对那才奇怪。
    由此,方叶再度指出,若苏联再用这种方式侵入另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那么国际主义、阵营团结就将此荡然无存,苏联要继续保持这种‘团结’局面,就只能运用其强霸的实力对同阵营或华约组织内的国家进行‘恐怖统治’，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但这样—来的负作用就会极其明显，所有阵营国家对苏联将会离心离德,旦凡苏联有一日实力下滑或‘统治力’减弱时,这些国家将会抓住一切机会为追求本国的主权独立而选择弃苏联而去,这就是苏联入侵捷克后为未来所要付出的代价。
    而从中国的角度,苏联对同阵营华约国家捷克的入侵，对于中国支持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战略上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它破坏了阵营的团结，使得各国认识到国际主义、他国主权平等等,这些共同价值和共同利益都受到了严重挑战，因而阵营内部的分裂已经不可阻挡。
    但从阵营内部来说,其对中国又是一件好事,苏联的行径，会进一步促使这些国家看清苏联的真面目，从而会认识到中国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重要性，且会随着时间推移，加深对这一‘原则’的认可。
    方叶笔锋—转，又讲起了‘新经济政策’的问题,1964年捷中两国先后都实行了‘新经济政策’。四年下来，显然捷克未获得成功,而中国也并不算很成功，但是为什么中国没有出现捷克那样严重财政赤字、经济、工业发展停滞的问题,反而持续在增长呢?
    就这一问题,他展开了个人理解，认为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两国虽然此前都在实行计划经济,但是两国在实行新经济政策前后所面临的国内形势是不同的。
    1961年中国全面解禁了个体户,将大量原属于个人的商店进行了退还，同时允许小买小卖和自由摊贩的存在。
    这个政策看似很不起眼,但是它却直接使得我国物品流通的上下链条打通了，构建了遍及全国的基础销售渠道，促进了市场消费的发展，但捷克此前并不具备这一条件。
    同时,中国初步解决了粮食、煤碳、石油、棉花产量不足的问题，这为国家工业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保障,此条件捷克同样不具备。
    而且再此基础上，我国有步骤的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包括解除部分商品、重工业品的销售凭证限制，提升农民、工人和干部阶层的待遇,收入的增长又进一步促进了消费市场的增长，出现了一个良性的经济循环，从而为经济、工业持续向上发展奠定了基础。
    方叶进一步指出，当前中国经济、工业的发展看着势头良好，但并不是说就没有问题,反而会在不久后面临着捷克同样‘发展陷入瓶颈或停滞、财政赤字不断增加’的局面,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当前的经济制度决定的。
    这其中的原理也不难理解,国家从一贫如铣到二五计划工业化基础建设完成，这时就需要一个市场来消化产出的工业品,并通过构建起来的基础市场来实现工业利润的增长和工业发展水平的提升。
    三五计划时期的中国就是处在这一阶段，但由于中国的基础工业和消费市场都很薄弱，因此目前工业制成品主要是低端产品,比如民用日用品、轻工纺织等基础工业品和如汽车一类的部分重工业品的生产，而技术性或高技术性产品的生产与消费在国内仍然出于发展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基础工业品和一般重工业品的生产必然会快速饱和，若要进一步发展，就需要更大的市场。
    从理论上看，就国内而言,中国拥有7.8亿以上的人口，全国只有不到22万家工厂，其生产能力根本不足以满足全国人民的消费需求，但消费市场没有打开，多数老百姓对于诸多工业品有需求但是买不起，实际上消费主力不到两亿人。
    国内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更进一步的去扩大分配,但是国内资源总量又有限,不可能同时满足近八亿人口的需求，矛盾就此出现，因此有限分配仍然是当前必须的一个途径，计划经济制度也就不能取消。
    从国外来说，中国对外贸易主要是矿产原料、部分钢铁产品、其它基础工业生产原料及部分高技术性产品,而在除高技术性产品外的一般产品上,中国需要同世界发达国家的先进生产力和技术进行竞争，同时市场还不对中国完全开放,因此国外市场的发展增长会持续,但是不可能跨越式或爆发式增长。
    国内的计划经济体制不能取消,国外贸易又难以取得重大突破，同时国内的工业又需要升级,市场需要扩大，造成多重矛盾交织,这将会在接下来的时期内,制约中国工业和经济的发展，同时社会先进生产力和高技术持续发展也将会迎来困难局面,发展瓶颈就此出现。
    要缓和这种局势,保障国家经济持续发展，国家需要做的最好是在现有条件下，建立建全内部经济循环机制，将制约和阻碍循环的一些枷锁尽可能的解除。
    比如,扩大国有企业自主经营权,让企业之间展开一些必要的竞争;进一步解除涉及民生及一般民用基础和部分民用重工业品行业的计划限制,以增加市场合理供需;鼓励有条件地区的农民或集体发展经济作物种植。
    比如，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于全国主要大城市,如上海、南京、沈阳、武汉、广州或某个工业及消费实力较为发达的省份,如辽宁、江苏、浙江、广东、安徽等,选择一个或多个试点地区引入市场机制,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实行政企分开,允许部分行业实施对民营开放。
    方叶的这篇内参文写的并不长，一共四千多字结束,对于后面的涉及到新经济政策的话题,更是没有进行详细的解说，否则要写起来一万字怕是要的,但他现在更多是在试水,这毕竟是内参文,不是他不敢写,而是写得过头,会涉及上层政治,所以点到即止。
    他又花了一天,对文章进行了必要修改,这才上交给中央批示,总理和刘主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特别是对于刘主席来说，方叶写出来的观点与自己一向是合拍的，因此他当然支持。
    而主席看过后，则对文章中部分观点进行了批示增改，主要是一些视野问题,虽说方叶有后世的公开资料及分析总结，但方叶毕竟有许多方面的站位格局或者说战略视野还是有些不足,主席对此给予了指出。
    文章重新回到了方叶手中，他立即按照主席的批示进行了修改,很快就获得了主席的通过,新一期的内参上，王岩的文章再次出现了。

 第563章 战略谋划

    第563章 战略谋划
    “少其、蒽莱，尼克松成功当选了，接下来的工作二位有什么看法?”菊香书屋里，主席微微转头看向二人问道。
    1968年11月6日，美国第37任总统竞选结果公布,尼克松以微弱优势毫无意外的赢得了竞选,他的上任改变的不只是美国两党政治，而是关乎中美两国关系、美苏冷战以及东南亚地区的地缘新格局。
    总理说道:“尼克松在参加本次竞选总统之前对中国的态度是强硬的，但自参加竞选之后,他的态度出现了变化。上个月他在其文章中提出‘不让中国留在国际大家庭之外’、‘容不得十亿最有才能的人民生活在愤怒的孤立状态之中’,如果不出现变化,那么中美关系就如历史—样缓和。”
    刘主席微微点头:“我赞同蒽来的看法，尼克松确实有着改善两国关系的想法，后来他也是这样做的，不过中美两国要实现关系正常化，仍旧需要解决‘台湾’这个核心问题。”
    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以及后来中美两国关系的历史变化，主席三人都早已知晓,只见主席说道:“九月份时，美国国务院提出希望在11月20日恢复华沙会谈,当时我的想法是,不要表现得太急切，听从他们发号施令，但现在可以考虑答应了。”
    总理点头道:“现在回复是合适的,过去因为没有回复，使得美国于11月18日单方面宣布会谈延期,而后我们又重新答应在2月20日会谈，这一搞就有些显得我们有主动愿望与他们会谈了。”
    总理接着说道:“因此,虽然这次我们提前回复,但是仍旧要提出遵循两个原则:一、美国立即从中国领土台湾省和台湾海峡撤出所有的军事力量，并拆除在台湾的所有军事设施。二、美国政府同意中国和美国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达成协议。”
    “蒽来的想法正确，不要等他们主动宣布会谈延期我们再答复,这就有些丧失主动权了。”主席吸了口烟，思索着说道:“我记得这中间出了一起叛逃事件,那个秘书姓廖。”
    总理回道:“是驻荷兰大使馆临时代办二秘廖和叔,他于2月4日叛逃至美国,这个人我看可以提前抓起来。”
    “这样的人应当提前处置。”刘主席也说道。
    主席略作停顿，却是问道:“这个人掌握了多少机密?”“他的工作涉及不到太多的机密，外交上层机密事要也发不到他那里。”总理回道。
    主席说道:“既然如此，这个人我看还是让他逃。”
    刘主席和总理相互一视，皆有些不要思议起来,这样的叛国者不处置了还让他逃干嘛?只见主席说道:“要看清楚一个问题,美国对华敌对与遏制的态度是不变的，所谓的缓和关系,不过是换了一个套路,无非是想在美苏冷战格局下,做到不站队苏联就是他们的最大胜利。”
    “现在尼克松上台了，美国的这个新政府虽然有着缓和中美关系的设想,但是免不得在这中间要耍心计，我们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要让这个新政府看清楚中国的态度,要让他们认识到,是他们想与中国缓和关系,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总理听完主席的讲述,认真思考了起来，说道:“主席的意思是通过这个廖和叔的事件,再一次向美国新一届政府施压，从而达到申明申我方立场并彻底掌握主动权?”主席点头道:“我是这个想法。从美国的角度看，他们确实有着想与中国缓和关系的想法，但是他们多少对我们也是抱有很大不确定性的，所以廖事件我们要打美国一棒，然后我们再给他看到新的希望，从而使其坚定推进两国关系的缓和。”
    到这里刘主席也听明白了，他说道:“珍宝岛这一仗还是要打,只有中苏两国彻底闹翻，不可回头了，美国人才会吃下这颗定心丸。”
    主席笑道:“这是对美斗争的策略，中国要转向展开对西方的全面外交，不能是我们讨好他们，求着与他们建交，而是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他们来求着与我们建交,这能在一定程度和时间内,使得西方不敢过度在国际上给中国制造障碍,也有利于恢复新中国联合国合法席位的事项，所以这些事件都是相互关联的,每一个细节的事件都会对最终产生影响。”
    中美两国关系缓和的整个过程之中,除了美国请求恢复华沙会谈的回复上往了一些有点瑕疵外，其余的地方我方完全掌握了主动，特别是其后的‘廖和叔叛逃事件’我方重新将这点瑕疵造成的影响拉了回来,而珍宝岛一战，则彻底让美国放下心来。
    —九六九年三月，珍宝岛武装冲突爆发，六月份苏联加紧反华外交,尼克松和基辛格一看,认为这下美中两国缓和关系的事情,完全有戏了。
    于是基辛格便让美国东亚事务专家、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曼斯菲尔德给总理写信，要求访华并会见周总理或其助手，此人表示美中两国的‘二十年长期交恶’不应继续下去。当月底，尼克松更是亲自给基辛格写信,鼓励其访华。
    苏联一看美国人在拉拢中国,便立即要求加强苏美关系，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在最高苏维埃会议上，一边要求举行苏美高级会晤，以期推动广泛合作，寻求一致立场;另一边又大肆攻击中国。
    七月份，尼克松发表‘关岛演说’表达出了从越南撤军的想法，并同柬埔寨达成代办关系,同时尼克松还放宽了美国公民购买中国产品及到中国旅游的限制，这对中国对外贸易是一件大好事。
    同月底,苏联外交部第一副部长约见中国驻苏代办，要求举行中苏高级会谈;中国高层一看，苏联急了，他们怕中美关系缓和从而后院起火，美国人也急了，他们认为美中关系缓和大计绝不能被苏联破坏!
    于是美苏两国都在拉拢中国,鉴于此情形我方取消了曼斯菲尔德的访华申请,就在中方对美苏两国都释放出静观其变之时,苏联人的神奇操作来了。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八月十三日,苏联发动了对我国新疆铁列克提的攻击，并占据了双方‘争议’区25平方公里领土,我国当然知道这是苏联报三月份珍宝岛之仇,同时还是给中国一个警告，宣扬他们在远东的军事影响力,但鉴于我国知道苏联人‘绝不能输’的尿性,于是选择了忍让。
    但自此之后，中苏之间最后一点点情谊也被消耗掉了，我国开始全身心的转向对美西方阵营缓和关系的新外交路线上来,自此以后，中国同西方正常交往的大门就此展开。
    珍宝岛这一战不打行不行?事实是不行，不在珍宝岛打就在另外的地方打,这场仗的发生一方面是中苏两国长期边境摩擦到了临界点的一个集中爆发，面对十余年来边境多达四千余起的摩擦，中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另一方面,苏联人的性格是绝不吃亏，绝不会输，他们认为那地是他的,那就是一定是他的,无论怎么谈判争取和平解决都不行,过去中国不是没有与苏联谈过,相反的谈了许多次,然而苏联人非常强横,他们就一句话‘都是我的,你们死开’，事实上就是没得谈。
    苏联人只要认定了是他们的，那就绝不退让，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哪怕因此影响两国关系的大局他们也毫不在乎。
    苏方军人侵入‘争议区’打伤打死我方边民、边防战士和牲畜,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过段时间他们见中国人回来了,于是就又继续制造摩擦,双方边防战士边民互殴，甚至擦枪走火，大凡苏方在某一次摩擦中认为吃亏了，那么下一次这个摩擦就会更大，一直到他们赢了为止。
    中苏双方数千公里的边界线上,各种摩擦不断,无止无休，中方要求与苏方谈判,他们确实来会谈了，但是会谈中各种威胁、强横无理,事实上谈判更多是对中方的单方面威胁加通知,而为了证明他们的观点,经常会在会谈前后制造更多更大的摩擦，除非中方认输。
    中国显然是不可能低头认输的,因为那将意味着领土的丢失，事实上即便一时选择低头了，事情就此结束了吗?并不会,这里苏联拿到了好处,下一个地方,苏联会更加贪婪,要得更多，而且会比以前更加蛮横,甚至谈判、交涉都不会有，只会派人来通知一句‘你们滚’。
    这么多年下来,中国高层已将苏联人看得清楚明白了，这就是一头只进不出并且贪婪无度又蛮横无理的貔琳,跟他讲道理,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苏联的实力又摆在那里,跟他爆发两国大战,显然对于中国是不利的，因此对苏斗争的尺度把握很重要。
    再一方面,珍宝岛这一仗也是促使美国坚定缓和对华关系的一个重要转折,同样也涉及到中国对美西方缓和关系的一个重要转折,所以从这个层面上看,这一仗是躲不过去的，何况过去忍耐了十几年,换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摩擦。
    待到主席说完,总理便思索着开口道:“今年一月，苏军在黑龙江七沁岛用装甲车撞死轧死我方五名边民;一月之后，苏军又多次派坦克、装甲车登上珍宝岛并与我方产生冲突，至十月，今年中苏边境冲突已达数十起,两国冲突呈现更加频繁的趋势。”
    总理继续说道:“珍宝岛这一仗已无可避免，我们现在应当考虑的是,这场仗后,苏军会在哪个地方再度寻机找回场子，过去他们选择的是铁列克提,现在就难说了，毕竟历史已经改变，第二次对印反击战时,苏联就已经占领了那里,而我方选择了默认。”
    刘主席说道:“这个问题确实要认真考虑,我方赢了珍宝岛自卫反击战，但苏联人是绝不吃亏的。”吸起烟想了想,又说道:“我看方向无非两个，一是东北，一是新疆。”
    中蒙边界协议在1962年就已经签订，领土划界已定,如果真要找事的话,自然是能找到，比如中国的羊越了境，牧民走错场之类的,但领土争议不好找，所以在外蒙方向，苏联人除非刻意搞事大攻模进攻,否则挑不起领土冲突。
    而东北和新疆的领土与苏联及其加盟国直接接壤,双方边界的‘争议区’就太多了，也是冲突集中爆发地,因此这两地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几乎是一定的。
    —份地图被铺到了桌上,主席三人都围了上来,而主席只是在地图上看了一会,便直接拿起放大镜朝阿勒泰地区和裕民县地区一圈,说道:“这两个地方的可能性最大。”
    总理朝这两个地区仔细一看,不解道:“东北方向无论是东三省还是外蒙苏联的兵力都最厚,在这些地方挑起事端对他们更有利啊，且我们还不敢有大动作。”
    主席手中的香烟在桌上地了〔，而后擦着火柴点起吸了一口，缓声道:“我推断苏联人不太可能在东北方向搞更大的冲突，苏军在那里兵多，我们的军队也不少。整个北方地区我国军队兵力有一百多万,苏军目前约七十万，最终从50个师扩到了55个师，也有一百多万。”
    “如果东北方向中苏两国爆发更大规模的冲突，极有可能爆发两国大规模战争，在当前这个形势下，除非勃烈日涅夫决定同中国发动全面战争，否则他不太可能会这样做，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主席弹了下烟灰,继续说道:“若要控制住冲突规模,同时苏联人又能掌握更多优势，那么西北的新疆就是最好的地方，我们在新疆只有四个师，兵力不过六万，而苏联在中亚地区驻有约一个集团军的主力作战兵力。”(隶属突厥斯坦军区，后第32集 团军,苏联解体前后编为第40集团军)“这支部队有近七万人,坦克1100余辆,步战车/装甲车1800余辆,大口径火炮1300余门，若加上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三国的预备部队及边防部队等，能够立即动员的总兵力有15至20万是不成问题的,这还不包括空军和导弹部队。”
    “因此在中亚方向，苏军对我新疆军区有绝对的优势兵力与装备实力。”主席坐回了椅子上,接着说道:“我要是苏联,我就不会在东北或者蒙古国同中国大规模冲突,这只会促使我国可能出现的过激反应,反而在新疆地区，对他们有利。”
    刘主席和总理也重新坐了回去,就见刘主席点了点头道:“主席的分析很有道理,苏联在中亚的兵力比我方多，而新疆军分区的兵力又确实较少，如果苏军猛然打一下，对于他们来说是有利的,且新疆地区也不允许我国大量长期驻军,后勤压力太大了,苏联人是能想到这一点的。”
    “以其之长攻我之短啊。”主席说道:“两国要真在东北大打起来,苏联的那条西伯利亚铁路线支持不住百万大军长期作战，一旦铁路线被破坏,苏联能动用的就只有空军运输了，勃烈日涅夫的苏共中央除非是不顾一切,铁了心要与中国全面开战。”
    总理想了想说道:“若全面开战,蒙古国到北京的直线距离只有五百公里，苏军的机械化重兵集团和空军集团对我方还是有很大优势的。但就目前的形势看，一旦中美关系出现缓和迹象，苏联大概率不会这样做，除非勃烈日涅夫愿意看到中国全面倒向美国。”
    主席脸上出现一丝笑容,点头道:“世界是相互联系的，中美苏三国存在一定程度的制衡关系,美苏的天平要往哪边倒，中国现在也是有一些分量的。”
    总理问道:“我们收回珍宝岛后,若苏军再度发起如铁列克提这样的事件,我们就忍下来吗?”刘主席也看向了主席,而主席则吸起烟思考了起来,大约两分钟后，主席回道:“这个便宜不能让苏联那么容易就占了，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最好能让他们看到若真的全面进攻中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主席的意思是?”刘主席问道。
    “那些东西不要藏着掖着了，是时候拿出来让苏联人看一看我们的军事工业建设成就。”主席起身在房间里踱起了步，又说道:“无论珍宝岛反击战后,苏联人是在东北或是在西北发动战事,我们都要坚决反击,最好将战事搞得稍大些,然后给予重重一击!”总理说道:“可苏联人的性格是不会认输的,会不会出现弄巧成拙的情况?”主席说道:“是否弄巧成拙要看实力，但一方弱于一方时,强的一方必然会不计成本,直到打赢为止，反之若是打出一个战力悬殊的战果,那么就会不一样了。”
    “我们的新型歼七生产了多少了?”主席突然问。
    “去年开始量产，已经生产了七十余架,每个月产量为五架,预计到明年三月能达到八十架。”总理知道主席再问什么了，于是便回道:“内蒙、沈阳、北京三个军区的新型立体防空数据链信息系统均已建设完成,南京军区正在建设中,预计明年内全部完成。”
    总理继续说道:“从六六年的第二次自卫反击战看,歼六应对苏七和米格21没有问题,苏军强在地面雷达系统，而升级后的新型歼七战机配上防空数据链系统后,其在与歼六的对抗中打出了8:0的战绩,即便是苏联67年刚试飞的米格23也不会是对手，我方在争夺制空权方面有相当大的优势…。”
    优势自然不止空军的体系对抗,就是在陆军方面,我国的59式对上t62表面无论是装甲还是火炮口径射程都没有太多优势，但是我方有外挂啊,反应装甲这种全新的玩意儿,现在除了中国藏得严严实实，无论是美苏或是其它国家都还没有想到这个呢。
    加装爆反装甲后，‘未能击穿对方装甲’真不是开玩笑的,只要我方59式能利用这一优势逼进己方射程再发射穿甲弹,到时鹿死谁守还不一定。
    六六年铁列克提战事之时,面对苏联直升机部队的进攻，我军并没有将红缨导弹拿出来，前线作战部队也没有配置反坦克导弹，这些东西实际上都藏了起来，就等着万一苏联人真的发昏与中国开片，到时没有足够威慑力的战术武器来制衡苏联装甲洪流。
    现在,主席认为是时候将他们拿出来了，一是借此机会让苏联人看到我方新式兵器的威力,让他们掂量下与中国全面开片要面临的惨重损失后果,二也是给美国和全世界看看,中国军队经过多年建设,武器装备的发展已经有了质的变化,高科技咱也能玩!
    苏联的装甲洪流和空军蔽天铁翼不是很骇人嘛，苏军高层不是仗着其强大的武装实力，叫嚣着要三天攻到北京嘛,那好现在就让你们也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打得过中国空军和陆军，因此主席看来,这就是一次对苏军的战术反威慑。
    你有装甲洪流是吧,我有远近程无人机、有反坦克导弹、有无后坐力炮、同样还有加装了反应装甲的坦克;你有空军机群是吧，我有立体防空系统,有中程红外主动雷达空空弹,有高于你米格21测矩器的新型雷达战机，能锁定能导弹发射后不管，能区域协同‘信息化’防空作战。
    来，咱们较量一下!
    更重要的是,历史上东风四中程导弹只到1980年才入役，而现在64年就已完成首试射，今年(68年)五月完成太平洋模拟载弹全程试射并定型;即将进入部队正式服役。
    中国现在确实还没有洲际导弹，且东风四的射程目前还只有4500公里，也还勾不着美国，不过足以从乌鲁木齐打到莫斯科,足以将第一岛链包括关岛在内的所有美军基地全部扫清，想威胁打核战?咱也不怕了!
    另外，新中国第一艘核潜艇建造已经进入尾声，预计再有几个月就能下水了,中国核反击力量又添一件重器,并且由于有未来潜艇桨叶理论和先进桨叶加工机床,新型核潜艇的静音性能并不比美苏差,无论是实验还是051等舰用桨叶的使用上就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总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些年新型武器装备研发及装配情况都向主席和刘主席进行了汇报，听得刘主席胸膛都不由自得的挺了起来,过去中国军队装备落后于人,使得国家遭受入侵，山河破碎，但仅仅二十年时间，一切都似一去不复返了。
    总理说道:“七月份，华维的新型数字式通信芯片开发成功，九月份通过了四机部组织的验收,现在他们正在对彩虹-1无人机进行升级,将过去的模拟信号用数字通信信号取代,能极大的提高通信抗干扰能力和传输效率，这款无人机已经具备了完全作战能力。”
    “我听说六六年阿列克提事件后，部队被吓坏了，生产了不少这种无人机。”主席笑着说道。
    总理也微笑着点起头来:“是的，当时为了防备苏军可能对新疆的大规模入侵，而我军又缺乏远程坦克集群进攻的有效克制手段，因此从那年三月到七月，生产了一千七百多架，目前总计约二千二百架。”
    一旁的是刘主席表情也轻松了起来，不过还是说道:“还是要尽快完成升级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东西升级完成后,建议在东北和西北地区多部署,这样―来我们就有了一个反击手段。”
    彩虹-1以前用的模拟信号，非常容易被干扰,但是在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传输图像，最后搞了个笨办法，起飞后中断自主飞行，靠前沿观察进行目标指示，不过这东西实战演习时,还是出了不少问题。
    这种方式,通信被截获和干扰的风险是被降低了，但是战场上变化因素太多，比如敌方坦克和装甲车辆不一定都在同一个地方，其行进速度又快,前沿观察与无人机实际飞行有很大的差距,不是没飞到就飞过了头,而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有精确的计算,但这显然对一般战士来说并不现实。
    但也不能说彩虹一没用,它还是很有用的,在面对大规模坦克集群行进或冲锋时,就是一个很好的克制利器。
    由于敌方行进规模够大，比如一次一个坦克营或者一个装甲团，目标大,地域广，战士只需要根据公式套入计算,确定大置区域就行，即便中途敌人停止行进或者加快行进也不怕，都可根据需要调整,但对于那些分散的目标，如坦克连之类的就难办了。
    现在基于通信芯片技术的数字式信号，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些问题,通过信号加解密传输在平原地带可以实现三到五百公里的通信信号传输,而它也有不足的地方，就是图像信号传输速度根本不够无法进行连续影像传输，导致直接卡屏死机，且距离也没那么远。
    而科研人员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想了一个办法，首先增大通信信号天线收发功率,这样能保证平原地带百公里和山区三十公里内的图像信号传输。
    同时将图像影像传输变成了点阵连续图片传输，虽然每秒钟只有可怜的三张图片，且也还没有影像图片清晰,更是连连续影像都做不到,但是这项技术已经非常牛逼了,这是未来数字影像传输技术的技术基础啊。
    好在无人机飞行途中也无需看天空景色，所以可以直接关闭图片传输信号，只到抵达作战区域后再打开,确定完地面的敌方动向后，将无人机朝向地面开启进攻模式,其余的就不用管了，交给红外导引头就行,二十多公斤的烈炸药，只要砸到敌人坦克上，对方就死定了。

 第564章 搞钱省钱

    第564章 搞钱省钱
    “主席，这是方叶同志上书的一些议建，我和少其主席讨论后认为很有必要报请主席批示。”菊香书屋里苏美外交事务的相关问题刚讨论完，总理就将一份报告递给了主席。
    “讲的都是些什么啊?”主席微笑着接过。
    刘主席向主席递了一支烟，接过话介绍道:“主要是国内经济循环构建和推动市场化的问题。”
    主席接过报告,内容的正文有七八页,但正页有一页提纲简要,会总简述了报告的内容，主席一目三行很快就看完了，而后点起烟吸了起来。
    “二位同志是如何看的?”主席问道。
    总理见刘主席抬手示向自己，便回道:“客观的说，方叶同志的这份报告很有见地,我国经过三个五年计划，工业基础的构建已经基本完成,全国工厂总数为24万余家，但基本为低端制造,高端技术制造产品在国内普及率远远不足,而且诸多低中端产品的技术应用和销售也受到了制约。”
    “就以电视机为例,1961年时，我国电视机总产量不到14万台，从1962开始，呈现增长势态,特别是1964年新经济政策后，增速非常快，至本年度全国电视机总产量已经达到了120万台。”
    “翻了8倍,很好啊，这有什么问题?”主席握着报告不解的问题。
    总理说道:“表面上的数据是很好，而且据方叶同志讲一直到八十年代，这一数字都在增长，但存在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增长率不足;二是技术创新能力低下;历史上1970年,我国电视机总产量43万余台，并且开发出了首台彩电，且到1987年时,约2800余万台。”
    “然而…。”总理略有停顿说道:“最后国内的电视机制造企业基本都面临着发展困境。”
    主席放到嘴边的香烟停了下来:“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总理不得不向主席讲述了这个残忍的历史事实:“主要是国企缺乏应对市场化的能力和创新能力不足造成的，这一问题不只是在电视机行业，全国其它工业发展都一样。”
    “由于从建国时起,我国的企业既不参与国内竞争，也不参与国外竞争，基本上生活在一个温室内,再加上计划经济体制下，企业缺乏激励机制,干好干坏都一个样，因而没有多少发展的动力。”
    “还是以电视机行业为例,时至1982年,中国大大小小的电视机企业有120余家,但这些企业电视机生产水平完全一样,技术水平也基本一样,甚至连功能和造型都差不多，产品同质化严重。”
    “等到国门开放后,大量国外产品,尤其是日本的产品进来后，给了国内极大的市场冲击，到1986年时,电视机企业只剩下58家，1989年时增加到95家，同时随着美西方的产品又开始大量进入中国市场，1990年电视机企业再次缩减到90家。”
    “90年代后的20余年内，中国的家电及电子产品中高端市场,基本被国外占据,国内众多拥有自主品牌的企业沦为代工企业，一直到2012年后，国内的家电及电子产品品牌才逐渐赶了上来，并最终实现了对反超。”
    总理继续说道:“家电及电子行业只是一个缩影,其它诸如机械制造、数控机床、船舶、家具、家电、纺织、电子/半导体、计算计机、化工、钢铁冶炼、汽车制造等,几乎在所有行业和领域全方位落后，面对西方的先进技术,这些企业基本没有多少竞争能力。”
    “因此，从80年代开始,我国进入了一场全面引进西方先进技术之路，为了积累资金，不得不持续了一场给西方持续长达40年的代工之路，靠着血汗工厂来一点一滴积累所需发展资金。”
    “更关键的是,由于西方长期掌握关键技术及中高端市场,使得我国花了半个世纪的时间突破，但由于这种代工路径依赖及国际市场分工已经完成，使得我国企业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陷入内卷化竞争，靠低价来打破西方构建的世界市场,这场战争直到现下仍未结束。”
    主席翻了一会报告，问道:“方叶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就构建国内市场,实现国内循环，并用市场化机制来打破国内企业面临的这种惰性局面?”总理点头道:“基本是这个意思。1971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导致美国国内通货膨胀居高不下，同年美国宣布美元与黄金脱勾，布雷森体系就此瓦解，这—影响无论是对世界金融体系,还是美国国内都是巨大的。”
    “整个70年代，美国科技创新陷入低潮，先进技术的研究及应用放缓，美国为了解决国内的问题,对欧洲和日本等国家征收100%关税,这使得世界主流市场发展陷入困境,而1972年尼克松之所以访华,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美国需要中国数亿人口的大市场来解决国内产业产能过剩及经济发展动力不足的问题。”
    刘主席接过话说道:“方叶同志针对这一情况提出了两条建议,一是国内在中美关系缓和局势确定下来后,就可考虑尽快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先将国内的条条框框打破,实行政企分开,让企业拥有自主权,同时解除限制,推动市场化进程，并将部分行业对民营开放。”
    “二是利用中国同西方阵营关系缓和及美国次贷危机的有利时间,选择一些重点方向和行业大力引进西方先进技术,并可对西方一些友好国家如法国、瑞士、瑞典、荷兰开放部分市场,允许其到中国投资,从而形成鲍鱼效应,打破国内僵化的市场局面。”
    “提前改革开放吗?”主席思索道。
    “并非如此。”刘主席说道:“而是提前部分开放,这样做的目的是提前为未来的改革开放铺路,避免国门顿开,一下子将国内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工业冲得七零八落,还造成了大量的失业和国有资产损失。”
    主席听明白了说道:“也就是说,通过内部推动加少量外部推动的方式,提前构建内部市场，提升国内企业的发展实力，等到条件合适时才进行全面开放。”
    刘主席点头:“基本就是这个意思。曾经1978年时,国内还在实行计划经济,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国家猛然就实行了改革开放,全国上下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使得整个八十年代的发展基本是无序的,就连当时要引进西方哪些技术都是临时来规划。”
    “在这场技术大引进,市场重构建的过程之中，被西方和日本等国埋了不少雷，也被坑了不知道多少回,其中国内一些先进技术也因此流失了。”
    总理补充道:“关于国内技术流入的问题，以前方叶同志讲过,其主要原因就在于,由于长期的封闭,国人根本不知道西方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在全国一片喊落后，引进新技术的大环境下，许多人对自己过去的发展产生了自卑情绪，最后被国外钻了空子。”
    “方叶同志当时讲过几个例子我还记得,这其中日本就是一个代表,其偷走了宣纸、景泰蓝、蚕药制造技术，甚至滑稽到,日本人只是欺骗我国技术人员说我们的技术落后了，我方人员就信以为真,并将一项世界先进的自动化整体技术所有资料交给日本人审阅，从而失窃。”
    主席轻吁了一口气:“看来确实是要多增加国外的交流，否则这种情况还会继续发生。”
    总理点头道:“—般技术还好说，像现在我国在计算机、半导体、微电子、疫苗、稀土萃取、人工钻石、数控技术、先进刀具技术等诸多方面或领先与世界或与发达国家技术齐平，但这些事情国内的科研人员多数人都缺乏必要了解，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除此之外,我国现在的科研人员、工程技术人员的薪资水平远低发达国家,将来这些都会成为极大的隐患，一旦国门开放,人家利用金钱都能收买不少人。”
    刘主席说道:“华昌集团的职工收入还是比较高的,我听说方叶同志这几年，每年都在组织人员到国外与参观旅游以开拓视野。”
    总理微微一笑,说道:“确实是这样，从64年中法建交后，这项活动就开展了，华昌每年都会组织数百人，到欧洲诸国和日本去旅游参观、举行技术交流活动,仅今年就组织了四百多人，整体收效还是比较好的。”
    华昌的工人收入自然比不如西方国家,但是科研人员的收入也并不算低,基本达到了美国中等技术人才的收入,所以除非哪天国门开放了，美西方拿高薪来挖人，否则的话不至于造成技术人才心理不平衡。
    就以为华维为例,一般科研人员年收入加奖金都有近万元，合四千多美元，这还不包括企业分红，若全部算上的话，有六千多美元，就时下国内来说,妥妥的人均富豪,而那些技术专家、科学家一类的收入就更高了，年均总收入二至五万不等，绝对的高薪。
    总理随后向主席讲述了改开后，国内组织到国外参观考察的情况，那时全国官员和企事业干部轮流国家组织到国外去考察，整整持续了三十多年。
    总理说道:“…许多人到了美国后被其繁华给惊呆了，不少意志不坚定的人心里防线直接被摧垮,移民潮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些国内的高级人才宁愿到美国刷盘子，也不愿在国内从事研究工作,为了拿到美国绿卡更是无所不用其及，疯狂的攻击抹黑祖国。”
    主席吸着烟,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这事以前听方叶讲过，但这又是一个时代发展的必经过程。”
    这确实是没办法的是,从新中国选择一面倒向苏联后，这一天就已经无可避免了,这也是当时国家政治不得不进行的选择,中苏两边相邻,无论是从苏联的强大实力而言，还是中国处在社会主义阵营的角色，中国都没有办法站中间同美苏左右逢源。
    用一句话总结:美国距中国太远,苏联离中国太近,我们没得选，否则就是危国之祸。
    主席弹了弹烟灰，说道:“这个事情还是先放一放,要实行新经济政策,要走上改革之路,也没有那么简单，国内的一些事情需要先解决掉。”略一停顿，主席又说道:“发展之路已经确定了，中间的一些波折也是正常的,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刘主席没再说话,总理听此也便点了点头，随即便转到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主席,我们购买的美国股票已经开始抛售清仓，如果一切顺利，能增加约20多亿美元的收入。”
    “噢，我记得当时没投多少钱啊，怎么能赚这么多。”主席脸上露出了笑容。
    总理笑道:“主要是这几年美国的股市疯涨,我们投进去六个多亿，平均翻了大约7倍。不过其中三亿美元是华昌请国家代投的。”总理笑道。
    这事还要从数年前说起，1962年国家外汇储备缺得厉害，后来总理便找到方叶问他有没有来钱快的法子，当时方叶也没有好的办法，想了半天,最后除运了一批钻石过来，便跟总理说，可以投资美国股票。
    方叶将情况一说,又找来了资料，总理便将陈芸找了过来，三人一番研究后，陈副总理认为很有搞头，又找专业人员研究一番后，便决定投一笔钱试试看。
    根据方叶提供的历史资料显示，股票投资一定要在1965年前完成,因为65至69年,是美国大牛市,所以从62年至64年间，陈副总理从有限的外汇中挤出了3.5亿美元投入了美国股市,购买了百事可乐、奥驰亚、伯克希尔、迪士尼、麦当劳等几支股票。
    结果正如方叶所说,这几支股票在几年中大多数都在疯涨，少的上涨了三五成,多的直接翻了十几倍,简直涨疯了，然而这一切都在1968年12月中止，美国的股市危机即将到来，而且将一直持续到1982年。
    刘主席笑道:“还是方叶有办法，将来这样的好事可以多搞搞。”
    总理笑着摇头道:“美国的股票玩不成了，从69年开始，持续十三年熊市,无数美国人亏得血本无归。这一情况的发生,主要原因是尼克松上台后,打压美国股票价值虚高,以解决国内通胀问题的手段。”
    “不过，方叶同志又提了一个新主意。”总理接着说道:“他认为可以买黄金。”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主席问。
    总理回道:“1971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当年尼克松解除布雷森体系，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这一年一盎司黄金为35美元，到了1972年一盎司黄金涨到了200美元，翻了5.7倍!方叶建议中央抽一笔钱出来，利用这个空档期赶紧买一批黄金囤起来。”
    刘主席问道:“信息可靠吗?”“基本是可靠的。”总理点头道:“上个月,方叶将相关的书藉和资料送了过来,我与陈芸都已经看完并分析了美国国内的金融情况,认为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情况将会继续发生。”
    “主席,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刘主席看向主席说道。
    主席给少其主席递了一根烟,而后各自点起吸了起来，就见主席问道:“美国股市能收多少钱回来?”“大概24亿美元左右，剩下21亿美元是华昌的。”总理回道。
    “凑个整,投30亿美元，就算亏了也亏不了多少。”主席说道。
    总理点起头来:“好。另外，陈芸同志还有一个设想,他说可以利用贸易上支持黄金结算,并在原有的结算金额上再降两成，虽然短期内会有亏损，但是能赚取更多的黄金。”
    “这事你总负责，专业方面让陈芸安排人去操作就好。”主席脸上虽只挂着淡淡的笑意,但他的心里却已经开心坏了。
    黄金是硬通货怎么弄都不会亏，若买别的主席可能还犹豫,买黄金那没啥好考虑的,何况一旦次贷危机发生,黄金的价格只会走高不会走低,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笔生意是稳赚不赔的,而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通过国际市场大量购买黄金，这就需要细心操作了。
    每盎司黄金28.3495克,现下国际价格是35美元很稳定，35274盎司每吨，一吨1234611.4美元，一亿美元可买80.99吨，三十亿美元就是242.99吨,这可不是一点点黄金，足以对国际黄金市场形成很大冲击，所以究竟能买到多少还难说。
    不过，现下距离美国次贷危机爆发还有两年时间，哪怕最终只能买到10亿美元的黄金，考虑到黄金价格变化,赚个50亿美元问题不大，这相当于现下中国两年对外贸易的总节余了，所以这笔生意中央是一定会做的,主席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答应得非常爽快。
    总理点头应下，就见主席又笑着朝总理问道:“华昌一下子赚了这么多美元，方叶有没有说要搞些什么啊?”“噢。”总理笑道:“主席啊,方叶是这样说的,他说留下五亿美元作为集团周转资金,其余的全部上缴国家，我跟陈芸打了招呼,考虑到方叶同志的贡献,这次按1∶3兑换,因此华昌大约能兑换54亿人民币。”
    “唯，这下方叶同志是真的发大财了。”刘主席说完，三人相视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主席点头道:“人家有本事嘛,何况因为他的关系,这么多年下来给国家赚了少说也有百亿美元的外汇了。”
    总理点了点头,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实际已不止百亿了，大概一百三十四亿美元左右,特别是那些钻石，每年都能给国家带来两亿美元左右的收入，十几年下来,就这一项国家收入了三十多亿美元，且基本都是无本的买卖,而因为方叶所带动的中国外贸出口那就更多了。
    总理笑道:“华昌的这笔钱，主要是三个用项，—是继续支持科研开支,未来十年,预计华昌的研发总开支大约需要120亿元，其中仅工资等各项支出每年就需要四个多亿,若从这个上面来说，这笔钱还是远远不够的。”
    主席说道:“这个事情要继续纳入四五规划,中央要持续大力投入半导体产业。”
    总理回道:“四五期间可再投入30亿元，一半投向华昌，一半投向全国，主要是帮助国内将半导体产业全面建立起来。预计到五五计划结束,整个半导体产业的投入预计需要80亿元。”
    “该投还得投。”主席说道:“产业建起来了，市场化是一个问题,这个事情的解决确实已经迫在眉睫了。”
    这话刘主席和总理都没接,现在国内有一派人正杠着呢，他们明里暗里都在竭力反对新经济政策,而这个事情也只有主席能出手解决。
    总理继续说道:“剩下两个用项，一是华昌本身运营需要资金;另一个就是发展汽车制造产业。”
    主席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他们的汽车研究开始有两三年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总理说道:“他们一直在搞基础研究,攻克汽车材料、变速箱、发动机、齿轮、轴承、底盘、悬架等技术，一千多号人，每年投入两三千万，开支也不小。”
    “不过要说进步还是有一些的,八月份时他们仿制成功了一台博士1.6升电喷发动机，其技术水准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这款发动机填补了我国在该领域的空白。另外，仿制自国外的6档手动变速箱也搞了出来,目前这些都还需要长期的实验。”
    自动变速箱华昌也在研究，不过方叶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搞,毕竟国内道路、汽车技术发展、成本包括后续维修等都是问题，相对于来说手动变速箱更适用于现下国内的情形,而发动机方面也是如此,方叶要的是低油耗，而不是美国那种高油耗发动机。
    汽车方面的研究涉及的技术很多，几万个零件都需要严格研究，而且为了突破国外专利限制，那么就必须要走出中国自己的技术路径,现下仿制博士的发动机只是第一步，目的是为工程研究人员进行技术指导，其后会根据国外的技术经验和自身积累，发展中国的汽车发动机。
    方叶要的是汽车上的每一个零件都必须拥有自主技术，国内已经有的则加大研究，没有的全力开发，也因此他的摊子越铺越大，投入也就越来越高，就从时间上算起，1966年汽车研究开始，三年过去了，从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产出什么轰动性的研究成果。
    但他知道,技术是一个长期研究和积累的过程，三年时间就像搞出一辆自主乘用车,这是不现实的,除非还是和国内其它汽车厂一样走纯仿制的道路,但这又带来了一个问题,目前国内主流用车是运输卡车,乘用车方面无论是规模还是研发投入都是严重不足的。
    方叶的作用就是填补这个不足,既然国家现有条件下搞不了，那就他来做,当下看来这个投入是比较高,可相对于未来,特别是八十年代后，国家每年动用大笔资金从国外引进技术，购买汽车来算,现下这点投入其实是花小钱办大事。
    主席听完后说道:“花的钱越来越多了，半导体投入需要钱、国防建设需要钱、国内产业升级需要钱、三线建设同样需要钱,还有国外援助每年也不少。”
    听到这里，总理说道:“主席，对越南的援助是否考虑减少了，投入再多也没多大意义，七五年黎笋上台，越南就和我国翻脸不认账。”
    主席问道:“现在援助总额达到了多少?”“之前的不算，从1964年至今已经援助了57亿美元，平均每年11余亿美元，这给我国造成了沉重的负担，而从越南统一后的历史看，先是倒向苏联，后又倒向美国,再接着就是不停的给中国添乱，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二百亿援助出了一个狼患子。”
    “少其，你是什么看法?”刘主席略作思考，看向二人回道:“我支持蒽来的看法，这样援助下去不是个办法。因此军事援助我看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继续，粮食等其它物资的援助不能越南要多少,我们就援助多少，这个方式要改一改了。”
    “另外就是工业援助,过去的综合项目援助过多，援了过去又被美国炸,完全是在浪费钱,我看可以根据其必要性做出援助调整。到1971年尼克松发表演讲以后,我看对越援助就可以陆续停止。”
    总理立即说道:“若是如此,接下来两到三年内,我们每年至少还需要支出8亿美元。要从1950年算起的话，我国累计给越南的援助已经达到百亿美元;这些钱用于国内建设，能带动不少的发展。”
    以前总理不是这个态度,但自从了解完后来的中越外交发展以后，总理被越南给深深的恶心到了。人都是变化的，以前这些事情多少带着理想主义色彩,但是现在不同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实最能教育人。花钱养对手，这种事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自然会有不同看法。
    主席吸着烟道:“该援的还是要援，这是战略问题,不过关于援助的方式，我看确实可以再次讨论一下，1972年若尼克松成功访华，那么后面的援助可以考虑陆续取消。”
    “养不熟的终究养不熟,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人民的财产了。”主席淡淡说道:“省下来的钱，中国人民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总理所说的百亿美元，时下大约二百三十亿人民币，而到了八十年代后，人民币兑美元官方汇率到了1:1.1左右，所有才有200亿的说法,事实上以现下的汇率就已经不止二百亿了。
    总理接着说道:“越南的同志多次希望租借我国的夜莺岛说是要建雷达站，我们不同意，并表示中国在上面建雷达站，为他们提供信息，这使得越南的一些同志当着我方的面说我们小气,没有国际主义精神,看来他们对此是很不满的。”
    刘主席问道:“是不是北部湾后来划给了越南的那个岛?”总理点了点头,刘主席说道:“这个岛关乎未来的经济海域划分的问题,借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夜莺岛的事还好当时方叶提醒得及时,没有给越南占去，很显然越南一直盯着这个小岛，至于建雷达站什么的，就时下来看确实有军事需要的成分，但其背后也有着抢占该岛解决未来中国对其威胁的成份，从这一点来说,越南人要比我国有算计得多。
    总理说道:“这个岛曾经划出去是犯了大错的,其不仅具有极大的经济价值,更是具有军事战略价值，一岛就可监控整个北部湾,将来领海的划分都会因为此岛的存在而变化，因此越南同志提了几次，均被我方拒绝了。”
    主席看向总理说道:“领土主权关乎民族和国家的永久利益。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不要再犯第二次，你们拒绝得对。‘主权领土不容商量’，若越南人再问就按此回复,要彻底打消他们的幻想。”
    “好的。”总理答应了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一个多月后,珍宝岛的冲突再次发生了，苏联人开动装甲车、提着步枪冲到了岛上并打伤我方守岛战士。
    1968年刚结束,元旦过去的第三天，第五天，苏联人再度与我方冲突,并抓捕我方两位渔民;一月廿三日，更是出动直升机袭击我巡逻官兵,打伤20余人，冲突事件不断爆发，苏联人强横霸道且无理,中央知道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第565章 从一只茶缸说起

    第565章 从一只茶缸说起
    —九六九年一月，财经委员会上报了过去一年新中国的经济数据，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3370亿，同比一九六七年增长率有所下降，但总体仍保持着8%的增长。财经委并没有对数据下降感到意外，根据本年度的减产计划安排，全国生产总值下降是计划之内的安排。
    总体数据在下降，但具体到一些行业发展则呈现上涨趋势，截止1968年11月，全国个体工商户登记总数达509余万户，个体从业执照登记发放人数首次突破两千万人，个体从业人数达到3700余万人，有效的承载了全国精减人员的临时就业难题。
    社会生产及消费方面，全国热水瓶年生产总量突破三百万只大关，自行车生产突破五百万辆，缝初机、手表、水杯、小五金等一般工业品生产和消费都在上涨,但纺织机械、民用机械、机床等机电产品生产有所下降，二者形成了奇特的差异。
    正常逻辑来说，社会一般工业品生产和消费都在上涨，民用生产机械应当也跟着上涨才对，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而造成这一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在过去一年的计划生产指令中，某些单位产品的生产其实并不是社会所急需,其消费增长也因此并非出现在该单位产品中。
    这话说起来有些绕口,其实用口语解释就是指，国家生产了一些社会并不急需的产品，消费增长的需求出现在其他产品上，因此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国家的供需矛盾问题并没有解决。
    —九六七年出现的问题,—九六八年依旧在上演，二者的区别就是,一九六七年短缺的指标一九六八年给予了增加，但新一年的市场动态又变化了，过去紧俏的货，今年市场需求并不旺盛，一些行业货品的销售再次出现积压。
    看完报告的总理和陈副总理,对于这种反复发作的供需短缺和资源错配问题，已经有了一种深恶痛绝之感，问题出现了总要解决，过去的手段就是单纯的减少来年指标，而后对部分产品在城市中降价促销,但城市消费主体的容量有限，以至于一些工厂的产品积压了几年。
    这—矛盾解决的转机出现在1966年，随着全国分田到户，三年以来,农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农村消费市场开始增长，大量积压的产品由此从大中城市往县乡镇铺开，而这其中走街串巷、摆摊设点的个体户组建起来的销售大军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巨大的销售网络触及到社会的最基层，过去在大中城市卖不掉的商品现在来到了农民眼前，虽然它们的价格并不便宜，但是相对于全国农民如此庞大的基数来说，还是缓解了和解决了诸多产品积压的问题,只是根源性的制度问题依旧没能解决。
    一月份，中央下发的年度财经报告和政府工作报告到了方叶手中，他看完以后，再度给中央上书。
    他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取消对纺织及纺织印染业、服装鞋帽制造业、小五金、民用化工用品行业、一般民用工业品制造业(如自行车、缝初机、收音机、茶缸、热水瓶、电视等)解除计划指令性限制，实行政企分开，以市场来调节，中央层面仅保留政策性规划指导。
    方叶在—九六八年初时，就已经给中央上过书，中央当时表示会研究，然而近一年过去了，并没有任何下文,现在这些问题年复年的依旧在发生，方叶便二次上书。
    他认为认这些问题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若再不解决，任由这种情况持续,那么将会对新中国的工业发展特别是工业升级产生较大的影响,过去三个五年计划建设起来的工业，将会持续在低层次发展中徘徊。
    这次上书引起了中央的极大关注，因为总理的耐心也被耗到了极限,作为政府的大总管，他知道问题发生的根源，知道解决办法，然而限于体制原因，使得他有办法却又不能使用，可到了今天，他和方叶一样同样忍不住了，但这件事他又不好说，于是便拉着方叶一起向主席汇报。
    这一次走进菊香书屋，方叶的手里却是提了一个袋子，这自然不是什么礼品，他刚坐下就从袋子里拿出了三只水杯放到了桌上，分别是搪瓷茶缸、双层真空玻璃杯和一支不锈钢保温杯。
    “方大哥，你这是?”杨永福有些不解的看着方叶―—将杯子摆到了桌上，主席、刘主席和总理同样不解其意。
    只到方叶将三只杯子摆好这才说道:“主席召见，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不要讲那些发展理念，而是这三只杯子最有代表性。”
    总理指了指玻璃杯和不锈钢杯子问道:“这两中杯子是后来生产的吧?“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但我今天要讲的不是杯子的演化史，而是它从一个侧面反应了中国工业的发展史。”
    “这只搪瓷缸从1916年英国人在上海成立工厂开始，正式进入中国,到了50年代成为了军缸,随后在全国全面普及，全国的生产量并不小，仅上海第—搪瓷缸厂1955年就出了三千万只杯子，价格的问题也不谈，我要说的是大规模生产了这么多年，企业的创新在哪里?”要知道一只搪瓷茶缸小号的也要卖一元，中、大号的得卖两三元，大规模生产至今更是十几年了，企业赢利也不少了吧，但这么多年下来，所谓新产品就是图案略有变化，杯子造型、功能等几乎一呈不变。
    方叶说道:“从五十年代算起，一直到八十年代，三十多年间，搪瓷茶缸总计生产了几十亿只，风光之时如当下更是畅销海内外，然而几十年下来，杯子还是那个杯子，没有开发出任何创新性产品。”
    “八十年代国门一开。”方叶又指向了一旁的不锈钢保温杯说道:“这下好了，西方人的不锈钢产品大量进入中国，一下子将全国搪瓷行业打懵了，别人的产品造型时尚，设计先进，功能多样，无论是常规如普通的不锈钢制品还是这样的保温杯，国内工厂完全不是对手。”
    “之前靠着封闭吃垄断饭活得很滋润，可几十年下来完全不思进取，现在终于到了付出代价的时候，全国搪瓷工厂大规模倒闭，企业职工纷纷下岗，曾经靠着工农业剪刀叉发展起来的国有企业，到头来一场空。”
    总理拿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拧开杯盖认真的查看了起来，说道:“这种杯子苏联有生产，西方国家也在大规模生产，但我国现下这方面的技术也确实不足，因此造价较高，即便生产出来也基本只能出口。”
    方叶却是指向搪瓷茶缸说道:“总理,您说这么一只小茶缸生产量又那么高，也没啥技术含量，凭啥卖一元?三百多只缸子就能换华维一枚中央处理器，一名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能买不超过六十只，可换四五斤大米,这是啥物价比例?”“你的意思是它卖贵了?”“当然贵了，它是啥先进生产工艺,使用了啥技术性材料吗?”方叶说道:“无非就是铁皮冲压，手柄碰焊，涂釉涂彩挂烧，批量制造一炉子出几千上万个，流水线烧制更快，但就这么个简单的低端工业产品,却相当于普通农民半个月的开支,这价格根本不合理。”
    刘主席问道:“你觉得它多少价格合理?”方叶回道:“刘主席,价格如何取决于市场，而我们当前的计划经济体制，对于商品价格实质上不是高估就是低估，比如这个茶缸它的价格就是典型的高估，如果是市场机制下，我认为这样的茶缸到消费者手上时，最多不会超过三毛钱，出厂价不会超过一毛。”
    “热水瓶也是一样，现在全国产量上来了，但是价格依旧很贵，这表明我国当下的商品价格机制存在严重缺陷，一个普通热水瓶相当于四五十斤大米的价格，这太离谱了。”
    方叶继续说道:“这两个例子只是代表，但足以说明，全国当下的商品价格都不是真实价格，只是体制控制下的价格，这使得商品普遍昂贵，老百姓购买的代价很大，实际上就是对百姓的一种变向剥削。”
    “对于必须品比如茶缸来说，老百姓又不得不买，而昂贵的价格又使得百姓消费能力变低，多样化需求的欲望降低，比如一个农民家庭，平时可能只买一两只茶缸,结婚时再买一个装油的搪瓷缸加一个痰盂之后，就不会再买别的了。”
    “老百姓没有多样化的需求,企业也就没有这种市场，而现有体制下，企业本身创不创新也无所谓，没啥发展的动力，反正垄断市场下，业绩年年都在涨，即便不涨了，也倒不了，最多合并。”
    “当企业产生了利润时，一部分归于了工人，一部分归于国家;当企业出现亏损时,由国家来兜底,实质上就是全国农民在兜底,说好的国有企业，利益所得归于全民,但最后分到农民头上极少，甚至没有,损失却要农民集体来承担，这是严重的分配不公。”
    “前三个五年计划时,特别是一五二五计划期间，我国工业薄弱，这种分配方式没啥好说的，这是国家工业建设不得不采用的方法，然而到了现在这种方式还在用，没有任何实质性调整。这种分配不公造成的后果就是，工人阶级的消费很快将处于饱和，而农民则是想买买不起。”
    “要解决这种局面，就得扩大分配,将工业创造的利润分配一部分给农民群体，可现有体制下，国家层面若拿钱单纯的投向农业方面，并不能获得直接收益，消费市场也同样做不上来，那么要实现更加合理的分配，就得扩大工业生产招收更多工人的同时，带动消费市场的增长。”
    “这是一个矛盾。”主席说道:“增加工人，增加城市户口，扩大生产也只能暂时的缓解，并不能真正的解决矛盾。
    岸英说道:“方大哥讲的不是您想的那样，他说的扩大工业生产，是指让民营企业参与进工业生产当中，让民企与国企在一定的行业内进行竞争，而民营企业会大量招收农民工人，其赚取的利润会有一部分配到农民工人身上，又以此来扩大了市场。”
    “同安市的那套搞法现在如何了?”刘主席说道。
    岸英回道:“同安现在的民营企业总数已经超过国企了，而且民营职工的收入也比国企职工高。”
    “就以缝初工来举例,国营企业拿的是固定工资,一个月大约四十到六十块之间,而民企实行的是保底+计件制,一名熟练车工一个月能拿八九十，有时能过百，而做得快的甚至能拿到一百二三十元。”
    刘主席问:“双方的劳动效率和工作时间不一样吧?”岸英点头道:“是不一样，甚至可以这样说,完全是两个状态。国营厂的职工,企业有没有活做他们不关心，反正到月拿工资，每天工作都是八小时，到点下班，即便有紧急订单，厂子里再急他们也不急,每天生产指标若下多了，工会就抗议，总之生产不急不慢。”
    “职工隔三差五就生病请假，要不就各种事假，反正只要上级批了，一般＋天内都不会扣工资，迟到、早退都是正常现象,这使得生产线工位经常因为缺岗无法正常生产，还有一些工人因想提高收入,于是长期各种请假,然后到民企去偷干私活。”
    “—些职工间还形成了默契,既然干多干少都是一个样，那么干脆慢慢做，对于他们来说同安市里有民企，订单忙不过来就发给民企做,而对于国企职工来说，他们干不干、干多干少，到月工资都一样，且一分都不会少。”
    这些事如果不是今天谈到，岸英说了出来，主席这些领袖们根本不敢相信，市场机制下的国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状态。
    而岸英则继续说道:“民企职工则又是一个状态，工人不等上班时间就提前来了，每天从早上六七点干到晚上九十点都是常态，最忙的时候甚至通宵干，许多农民工人更是常年不休息,拼命的干，一年下来顶过去十几年的收入，他们干活根本不需要人催,反而是怕订单不够多。”
    “而且民营工厂不仅解决了农村和城市青年待业的问题，还极大的提高了妇女的地位，以前百姓的认知里,妇女都是赔钱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特别是对于农村那些只念了小学和扫盲班的青年女同志来说，因为没有城市户口，学历又低，国企基本进不去，而民企则给她们提供了机会，大凡有一位女同志进了工厂，全家的收入她最高，妇女同志在家里的地位也就跟着高了，改变的不仅是家庭地位，更是连命运都跟着改变了。”
    主席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岸英回道:“国营企业收入增加有限，又缺乏激励措施，职工能在厂子里待着就不错了，现在同安市场青年找工作都愿优先进民企。当然国营企业也不全是这样，有些厂子领导比较有想法，企业经营得就很好，这些企业一般都会在私下增加奖励，但在制度上属于违规了。”
    总理见气氛烘托得已差不多，这才向主席说道:“从岸英和方叶两位同志的讲述可以看出来，国营企业管理体制正在进向僵化，分配体制也有需要改进之处，因此，若过去的体制不加以改进，那么国内的供需矛盾就难以从根本上得到改善。”
    市场化的两个特点，就是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很显然国内的企业根本就没有这两种机制，商业品的价格不是通过市场来订价，而是由国家来进行指导定价，实行的是双轨制，企业到批发公司实行的是‘调拔价’,而国营商店商场、个体商店摊贩的批发价也不同。
    且供销批发公司优先供应的是国营商店或商场，剩下的才是供给个体户的，加上指标生产下货品又经常短缺，这也导致个体户间为抢夺批发货品,时常爆发激烈的抢货大战，因此这—程度来说，其实市场是有的，只不过市场分配机制很不合理。
    主席想了好一阵,说道:“现在就推行市场机制时机还不成熟,除此之外有没有一种弥补性的办法?”总理和刘主席都思考了起来,只见方叶率先回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办法。”
    四人皆看向方叶，主席说道:“你说说看。”
    方叶说道:“对涉及民生的纺织及纺织印染业、服装鞋帽制造业、小五金、民用化工用品行业和一般民用工业品制造业进行一次摸排，确定这些行业中哪些种类的商品能够开放允许个体商户直接到工厂下订单或搞批发。”
    总理双目中精光一闪，赞道:“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既能给企业面向市场提供一个契机，又能带动企业生产值的增加，还能缓解市场供需的问题，一箭三雕!”方叶则是说道:“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目前国有企业都是有生产指标的，对于官僚化的企业来说，虽然这样做能够增加企业收入，但是他们再没有完成指标前,是肯定不愿意冒政治风险去接个体商户订单的。”
    总理微微点头，他想了一会说道:“可以发一个鼓励性通知，比如若企业国家生产指标加上市场生产指标，总量达到国家指标要求的，则统一视为完成指标，这样—来企业负责人就无须承担风险了。”
    方叶抿嘴略一思考，立马就发现了一个漏洞说道:“总理,目前全国指标性生产条件下，若是国家需要某项必须完成的指标任务，但是企业认为直接给民间生产赚的利润更多，为追求利润最大化，从而故意压低国家指标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看法?”总理问。
    方叶思索片刻，说道:“还是分个比例吧,三七或者四六开，比如某些行业或种类的工业品，国家下发的指标必须完成一个固定分额,之后的生产只要总量满足指标要求，为市场生产得越多，国家不仅不反对，反而要给予奖励。”
    此刻的方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补锅匠，他亲手将这口锅砸了一个洞，然后又嫌洞太大，要给补小—点，但是现有教条式计划指令下，这个锅不砸又不行。
    当前的国有企业（公私合营企业在56年后，原企业负责人已全部退出了经营,只参加分红)也不知道市场上究竟需要什么，而是国家让生产什么，他们就生产什么，国家让完成多少，他们就完成多少，政治指导生产，政企一体，完全没有应对市场化的经验。
    而方叶的这套搞法，实际上就是给计划体制开个口子，让他们提前接触市场,不管是三七分，还是四六分，这些其实不是特别重要，只要他们能接到市场订单，那么企业的生态就会悄然发生变化，至少给企业带来更多利润是一定的，毕竟个体户给企业价格肯定会高于调拔价。
    企业有钱赚，管理体制也会有变化，而市场上的个体户再也不用被供销社垄断批发经营权，其实从这里就已经形成了个体批发商和供销社进行竞争的局面。
    总理很快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道:“现在的批发是国营供销批发公司垄断的，他们有经营执照，若对民间开放，是否会造成私营者回货居奇的问题?”“这囤不了吧。”方叶说道:“不是还有供销公司占大头嘛。”
    总理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你也说国营单位教条，若对个体商开放批发，很有可能国营单位竞争不过，从而大量的订单被个体经营者抢走，到时市场就不一定掌握在国家手中了。”
    方叶不解的看向总理说道:“个体户对供销社有竞争优势,这个是有很大可能的,但生产资料又不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怎么可能掌握得了市场呢?”“商人本质上就是一个物质搬运工，如果放在民国那种物质生产条件不足的环境下，他们还有可能囤货，现下的新中国生产能力高太多了，他们如何囤?他们敢囤一吨,国家就生产十吨，百吨，耗干他们手中的钱!”“何况，国家掌握着市场物质分配权，一旦发现他们在囤货，就立即关闭批发渠道，供销社批发公司介入进行微观调控，他们敢囤一万只茶缸，国家就向市场投入一百万只，除非这些商人脑子傻了,否则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们也没有条件做这样的事。”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方叶说道:“个体商会与供销批发公司之间形成竞争，而且有部分个体商户会迅速成长为大型批发商，国家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们生意做得太大,反而是要鼓励他们做大，个体商业规模越大，向国家缴的税就越多，新增就业也会越多。”
    “而且在经营上面，可以出台政策进行限制，个体批发商只能经营某些行业或种类的商品，比如从事日用品/文具批发的，它就只能经营这一种类，还有比如做布料的,做小五金机电的,都可以在其登记注册批发商执照时，进行经营范围限制。”
    总理又问道:“如果有人跨界既做日用品，又做五金机电呢?”“可以啊，国家不反对，让他们重新按经营范围申办执照、重新登记经营地点,不同经营范围的货品不能在同一登记地点经营,否则国家就要依法处罚。”方叶继续说道:“而且个体批发商之间也是在竞争的,也就是说供销社、个体批发商及他们之间，两方三组同时在竞争。”
    “这时市场调节的机制就出现了，三方保持了一个平衡，供销社可以实行国家宏观调控政策下的市场微观调控，个体批发商之间相互竞争，商品的价格要肆意提高是不容易的,反而相互压价的情形会出现。”
    “同时对于个体批发商来说，房租、工人工资等固定经营支出和周转资金，又限制了他们不可能无底线的压价，否则迎接他们的就是倒闭,如此一来一个良性的市场竞争环境就出现了，他们要想卖出更多的货，除了合理的价格之外，就是对市场多样化需求的精准掌握。”
    “而个体商从市场获得的动态，最终又需要国有企业来给他们生产，这样一来，国有企业就等于在计划经济体制没有解除的情况下，直接参与到了市场竞争，这对于国有企业打破僵化体制是有帮助的,唯一需要注意是，要有激励措施来鼓励企业参与这项政策。”
    方叶最后补充道:“如果没有激励措施，那么这项政策的推行会缓慢很多，甚至国有企业对此完全不感兴趣，所以既然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草，激励措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项政策推行顺利与否的关键所在。”
    “你这是以利诱之啊,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刘主席递了根烟给主席又甩向方叶一根。
    方叶双手接过,回道:“做好了既不能升官，又不能为企业带来利益，若搞坏了甚至还要负责，刘主席您说企业负责人他为什么要执行这样的政策。这种事放在十年前,国家一声令下，大家往前冲没问题,那时的人都很纯粹，但时移事易啊，权力分配完成后,剩下的就是个人利弊得失了。”
    方叶这句话是直接将官本位的核心本质给毫不遮掩的揭露了出来，搞得主席三人顿时默不作声，只有岸英抬起手肘顶了顶他，但显然方叶说出这句话前，就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还是那句话，该说的他是一定要说的。
    理想主义,奉献精神这种优良情操，现下保持着的人很多，但是更多的人，随着做官日久，孩子也长大了，他们基于现实需求，也会不自主的为身边人谋一些福利，但只要底线在，这其实也无可厚非，想让天下人人都成圣人，那绝无可能,古往今来数千年，圣人才几个。
    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刘主席说道:“主席，我看方叶的这个建议，还是具有一定程度的可操作性。国有企业猛然推向市场也不合适，就像您说的，现在条件暂不具备，但适当开放一些，等于给它们一个过渡的时机，我个人认为是合适的。”
    “总理怎么看?”主席问道。
    总理想了想，随即点头道:“我认为可以先试一试，对涉及民生的几个行业的一些种类商品的生产企业给予分配指标开放,我想不用多久，一年就足够能看出效果如何了，如果今年底发现不合适，到时再调整或取消。”
    主席吸了口烟说道:“国务院组织讨论出相关方案。”
    总理答道:“好，这个方案不复杂，预计二月份下发，三月份就可以实施了。”
    如总理所说,确实不复杂，无非是给全国国营工厂划出一部分指标开放向民间，激励措施在政策通知下发同时附上就行，只要不影响管理干部的政治前途，他们自然也没啥可反对的，而且这本身对于企业来说也是好事，能赚更多的钱，是一个多方都能得利的好政策。
    当然，供销批发公司和国营商店商场除外,他们即将见到市场竞争残酷的一面,要么做出改变跟上发展步伐,要么和过去—样继续躺平,反正短期内，国家也不会少了他们一毛钱工资,至于未来如何,历史也已经给出了答案――不前进，就只能成为制度改革下的牺牲品。

 第566章 珍宝岛打起来了

    第566章 珍宝岛打起来了
    二月份，中央制订完成了六个涉及民生一般工业品行业计划指标调整方案包括其激励措施，这虽然是一份方案，但其实更像是一份通知,因为整个方案连两页纸都没有写满，但它对于中国当下的经济体制来说，无疑是一次小型改革试点。
    三月一日，由计划委员会和财经委员联合制订的方案，由国务院批准,正式下发至全国，并要求于三月十五日开始实施。
    但就在方案下发的第二日，黑龙江虎林县的珍宝岛上，再—次响起了枪炮声，这已经是一九六九年元旦以来苏军发动的第八次入侵行动，我方坚决对入侵之敌予以还击，敌米海洛夫卡边防站长斯特列利尼克夫上尉、克格勃巡视员布伊涅维奇上尉共六十余人被我方击毙。
    然而苏联人并不死心，随即抽调远东军区第135师一个摩兵团至珍宝岛附近地域伺机向我发起入侵行动。
    接报后军委正式下达反击作战命令，随即沈阳军区组成前线总指挥部，由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萧全夫为总指挥，任命合江军区副参谋长、侦察参谋为前线指挥小组，直接指挥战斗。
    这场作战的历史爆发时间并没有变化，原因是我方为防守方，敌人不来，我们也不可能主动越过江去打他们，而苏军如历史上一样，只到三月十四日才开始将主力部队调集到边境，部署入侵计划，因此这场战事的爆发时间依旧是三月十五日。
    珍宝岛自卫反击战,既是对苏联十几年来在边境闹腾的一次集中还击，也是在当前国际形势下，配合我方外交战略转向的一次政治战，所以它有着双重历史意义。
    三月十四日晚,苏军主力作战部队抵达边境，但由于他们缺乏夜视设备因此没有发动进攻，而是静默待命了下来，一直到三月十五日晚,苏军中校尤金妮娅.扬申率45名敌军潜伏至珍宝岛东北部树林中，但其行踪早被我方侦悉，由于敌军没有开枪,我方也没有还击。
    时至上午七时，一切都如历史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然而苏军不知道在随后发生的战斗，不仅震慑了苏军更让莫斯科震动不已。
    距离珍宝岛三十公里外的合江县某林间野地里，二十多辆卡车一字排开，车上装的既不是火炮也不是弹药，而是一个大铁架子，架框中装着—种小型飞机模样的物什，而一列卡车的边上，还有两辆印着‘遥控作战指挥车’字样厢式卡车。
    空地四周都是树林，隐蔽性极佳，就在此时林间远处，三辆吉普车朝着里面开来,只是他们刚到道路口，就被一名手持56冲的班长模样的战士拦了下来。
    “前方车辆停下，口令!”班长双手持枪声色铿锵的问道。
    “野狼，复令!”“野狗,完毕!”班长说完并没有解除后方警戒,而是持枪上前，就见前线作战组长马宪则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递了上去。
    班长打开一看，一个立正递上军官证报到:“首长好，我部正在执行任务，请指示!”这时军分区副参谋长曹见华、侦察参谋金泰龙也走下了车，警卫则四周警戒了起来，再次检查完证件，就见曹参谋长说道:“听说这里有军区送来的新式兵器，我们这才过来看看。”
    班长打开对讲机向上级通报后，便没有再阻拦，三位首长也没有带卫兵，便在迎接的营长同志带领下走了进去，很快就来到了林间的空地上。上一长排卡车，上面装的物什有些像小飞机，远处还立着一个高大的拦截网也不知道是干啥的,但是这么小的飞机有啥用?三人都不尽好奇了起来。无人机作战营长看上去十分年轻，大约三十来岁的样貌，他向三人解说道:“我们是军区直属无人作战营。”
    “无人作战?那这些是什么?”曹副参谋长指着一排作战车说道。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爆喝传来:“全体注意，一号无侦机即将回收，二号无侦机立即起飞!”“二号无侦机准备完毕，请求起飞!”“起飞!”整个对话过程不过十几秒，接着一般的卡车上，扑呼―声，一架无人机尾部喷出一团火，随即飞了出去，接着天空中就传来一阵嗡嗡之声，还不等三人反应过来，那架小飞机就斜斜的飞向了天空，不一会就剩下了一个小黑点。
    就在三人回首准备询问之时,天空中又传来嗡嗡声，另一个黑点，从远处飞来，它的尾部有一个螺旋桨，只见那架飞机朝着远处的两根高木桩间撞去，只到这时曹副参谋长三人才搞明白原来是小飞机降落用的拦截网。
    飞机刚刚回收，排长胸前的对讲机就响了:“报告营长，乌苏里江敌纵深约十二至十五公里,发现敌122炮兵阵地一处，152炮兵阵地—处，二十公里处发现敌坦克集结地,区域目标已标识，上报。”
    营长取下对讲机:“收到，立即上报前线作战指挥部，另扩大侦察范围，将敌前沿纵横三十公里内的敌炮兵阵地和集结地全部找出来，完毕。”
    “收到，完毕。”
    营长收回对讲机，这才介绍道:“首长，顾名思义，我们就是用无线遥控飞机作战的。”
    “就是这些东西?还有你们刚才从天下飞下来那个小飞机是干嘛的?”马组长指向了卡车，而树林边还停着整整三大排卡车，目测有四五十辆。
    “首长，那是无人侦察机，可执行对地面昼夜间侦察，是我们作战前的必要步骤。”营长接着说道:“我们的武器就是面前的这些无人机，形象点说，就是给炸弹装上了翅膀。”
    “那你们的作战对象是?”马组长问道。
    营长回道:“敌炮兵阵地、兵力集结地、坦克、装甲车、重要军事枢纽/节点、桥梁等都是我们的优先目标，如果需要我们就会对其进行打击。”
    “你们这无人机能炸坦克?”“能啊，一架飞机就是一枚重炮炮弹，从天上飞下来，直接攻击敌装甲机动车辆的顶部。它有两种作战模式，一种红外图像制导，另一种是无线电远程遥控。”
    “作战距离有多远?”“大概纵深一百多公里吧。”营长并没有报准确的数据。但这足以令曹副参谋长三人感到不可思议了，炮弹能飞—百多公里那是什么水平?目前世界上还没有这样的大炮,而且他们对于究竟如何作战还是没有清晰的认识。
    前线作战指挥部就在眼前啊，不一会就见林外一位通信战士奔跑了过来，将一份电报递到了曹副参谋长手中，只是扫了一眼，好家伙，两个炮兵阵地共计七十二门大口径火炮,还有三门火箭炮被标了出来，敌装甲集结地多处，其中仅一处坦克集结地就有足足有二十多辆坦克。
    曹副参谋长问道:“你们打算怎么打?”营长回道:“敌人发动进攻以后，待上级下令，我们起飞无人机率先将侦察出来的敌目标全部敲掉，作战结束。”
    “完了?”曹副参谋长问。
    “完了!”营长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但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打鼓，毕竟他们是一支新部队，—九六六年才正式成立，三年来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而且这批无人机还是两个多月前才进行的升级，具体作战效果犹未可知，也就是说他们这支部队成立至今，一次实战的机会都没有。
    曹副参谋长虽是前线指挥小组的副组长，但实则本次作战的指挥员,他想看看这支部队究竟是如何作战的,于是干脆将指挥部设在了军区来的这支保密级很高的部队边上。
    时间一分分过去，上午八时整,珍宝岛前线，林海雪原，战士们匍匐在掩体里，鼻孔中不时冒出阵阵白烟，此刻六七师二一七团一营营长冷彭飞正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对岸的动静。
    他的部队装备其实没有啥大的变化，82无后座力炮和火箭筒是常规配置，除此之外唯一先进的兵器就是反坦克导弹排，不过那是营里的宝贝疙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好在他不是单独作战，我方江岸还有防空部长，后方有炮兵部队。
    就在昨天，他还从上级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军区派来了一支反直升机秘密部队，让他不用担心敌人直升空降到身后，不过他所知的消息也就如此，至于那支部队究竟怎么作战,配置多少人他一概不清楚，当然对于他和战士们来说，只要敌人进攻，这场仗都照打不误。
    “通知反坦克导弹排，让他们藏好了，没有命令坚决不许出来。”冷营长对通信排长说道。
    “是。”通信立即排长拿起步话机通知了起来。
    与此同时，苏军第135师摩步团中校叶夫根尼.扬申，也拿起了步话机，他说道:“听着，敌人侵占了苏联领土，这是绝不能容忍的，现在敌人正肆无忌惮的在岛上巡逻，就是前面的那群敌人，现在我告诉同志们，等到敌人走到我们面前，就要给予他们狠狠的打击，彻底歼灭这群侵略者!”他的前方确实有一支解放军巡逻队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其实解放军早已经发现了他所谓的隐蔽，只不过苏军没有开枪，我方便本着不打第一枪的原则，正常展开巡逻，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很快，解放军的巡逻队进入了扬申营ak步枪的射程，我方战士也随即停了下来，没有再前进，双方隔着几百米对峙。
    扬申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见我方战士没有再走近，顿时怒从中来，他放下望远镜，从枪套中拔出手枪，说道:“同志们，我受上级指示，带领你们消灭这群侵入苏联领土的敌人，现在听我命令,给我打!”说完抬起手枪,对着前方叭的就是一枪，几乎就在枪响的那一刻，他身边的ak自动步枪猛然响起，与此同时一辆步兵战车上的12.7重机枪也响了起来。
    枪声响起,我军战士飞身，连—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立即依托地型举枪展开了反击，枪声大作，接着炮声大作，什么都不用再说，战争开始了。
    苏军装甲车立即开出隐蔽处，车顶的重机枪通通通的打个不停，就在这时，解放军397团洪排长大喝了起来:“40火干掉它!”扑~!话刚落音，就见一位战士抬起火箭筒对着苏军装甲车就射出一枚火箭弹，仅仅不到两秒的时间，咚的一声，轰~又是一声，苏军装甲车爆出一团火花，接着炸响开来，敌装甲车刹时冒出滚滚浓烟，至于里面的敌人，自不必多说，基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然而就在此时，二一七团一营正面的冰面上又开来了六辆装甲车，敌人的60式迫击炮弹落到了一营的阵地上，四周到处都在爆炸，敌军装甲车顶的重机枪，也同时射击了起来。
    敌人已经开了枪，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挥了，解放军战士们对着敌人就展开了反击，82无最先发言，距敌四百米至四百五十米，三门炮几乎同时打响。
    破甲弹从炮口进射而出，不过一秒钟时间，刚刚开到冰面上的苏军装甲车,两辆被直接命中，顿时停止了行进，接着一辆装甲车尾门打开，就见一名浑身冒着白烟的敌军士兵,滚了下来，而另一辆则突然转向朝着已方正在行进的装甲车撞去。
    还有一辆装甲车前轮被打中,顿时失去控制,在冰面上打起了滑，其它三辆装甲车—看这才刚开打,已方就损失了一半的战力,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但是上级没有命令，这些苏军还是比较英勇的,并没有转向逃走,而是加速着向前方冲去。
    但阎王的生死簿已经给他们划上了叉号，他们是逃不掉了，仅仅十几秒钟后，又是三枚破甲弹拖着尾迹向他们飞来，这一次三枚全部命中，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不过五分钟，苏军攻岛的六辆装甲车全部失去作战能力，残存的敌人立即弃了车，他们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活棺材。
    “打得好!”我军阵地上，冷营长高兴坏了，这才刚开战，敌人的装甲力量就被打掉了，剩下的只有那些轻步兵，现在我方在高处，敌在低处，前方冰面又是开阔地带，如果他们继续进攻，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指挥正面进攻的列昂诺夫上校不是傻瓜，他知道没有装甲力量保护不能再进攻了，否则纯纯是找死，因此开战仅九分钟，敌人损失七辆装甲车，被打死二十余人，仓惶撤退。
    战事自然不会因此结束，步兵进攻打不了，那就炮兵上，苏军在后方阵地的炮兵部队接到指令后，立即对珍宝岛展开了大规模炮击。
    然而，刚打出第一波炮弹，沈阳军区直属炮兵20团2营的炮兵雷达立即就侦测到了敌方152炮弹轨迹，弹道计算机随即展开计算，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锁定了敌方炮兵阵地。
    炮击指令很快下达:“101号目标，方位325至330，距离16247，间隔5，仰角42.53度，一号装药，瞬发引信，一发装填。”
    “预备!放!”指令传来，信号旗随之落下，双方都是152重炮(苏军为d1加榴炮)，说起来56式152还是对岸的兄弟炮，但现下双方的技术有所不同，过去是小弟的火炮,现在装上了炮兵雷达,可以精确计算出大哥的方位和距离，然后给他们送去冬季的温暖。
    炙热的炮弹划过天空,带起一条条航迹朝着苏军重炮营的阵地飞去，仅仅过了十几秒，天空又划过一群白烟。
    此刻苏军的炮兵阵地上，苏联炮兵正在用力的装填着炮弹，然而不到20秒钟,天空传来轰隆声,苏军炮兵指挥官抬起头，就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天空中正有一道道炮弹尾迹朝他飞来。
    “避炮，避炮!”炮兵指挥官大声呐喊。
    苏联炮兵有的立即向后方跑去，有的抬起头看天空，就接傻愣在那里，自己可是152重炮啊，距离对面的中国军队远着呢,而且他们才发射了五枚炮弹,这尼玛阵地就暴露了，这怎么可能嘛，这是什么技术啊!
    去和天主问去吧，炮弹不会回答这位士兵，只有砸下的炮弹将他炸得四分五裂，整个炮兵阵地瞬间落下十八枚大口径重炮炮弹，有的直接击中火炮，将大炮掀翻，有的近炸到了近处，不过没有直接命中没关系，七十米内基本没有多少生存希望，而且现在还是覆盖射击。
    仅仅过去十几秒钟，又一轮炮弹落下，再次击中苏军炮兵阵地，苏军在前线的152重炮营共计12门炮就此团灭。
    珍宝岛苏军一侧，列昂诺夫上校正拿着通话器大声喊叫着:“我是57边防总队列昂诺夫，我们遭到了中国军队的袭击，现在进攻不利,敌人有反装甲火力，看口径是82毫米无后坐力炮，我需要你们营坦克的支援。”
    “列昂诺夫上校同志,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距离前线二十公里外的135师直属坦克营集结地,营长叶甫盖尼中校问道。
    列昂诺夫:“我们对中国军队发起了反击,但作战仅仅几分钟，就损失了七辆装甲车,伤亡20多人，我们需要坦克支援。”
    叶甫盖尼:“啊,怎么会如此。”略作停顿又听里面说道:“列昂诺夫上校同志,如果没有瓦季姆少将同志的命令，我们无法出击。”
    “该死!”列昂诺夫其实被刚刚的失败给搞昏了头，没有联系上级，便直接寻求支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暗骂一句，又拿起通话器说道:“好，我现在就联系上级，你们做好出击准备。”
    “好的，只要命令下达，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支援。”叶甫盖尼表情严肃了起来，作为前线唯一的满编装甲作战力量，他的营共有21辆坦克,不过135师其它部队也有坦克，全师坦克约有60来辆，当然它们并没有全部调来前线。
    苏军该师直到1966年才升为现役师，驻守在列索托沃茨克，但这个师除199摩步团外，其它两个团都不满编，但虽如此，他们装备实力还是要比我军强得多，毕竟已经实现了全机械化。
    叶甫盖尼拿起坦克帽走到帐蓬就喊了起来:“全营集合，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可能就要开赴前线了。”
    —阵集合哨声响起，士兵们纷纷集结,叶甫盖尼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而后便率先爬上坦克，就在他准备盖上舱盖时,天空中传来—阵嗡嗡声。
    这是摩托车引擎的马达声，很密集,难道是附近有摩托车部队经过?叶甫盖尼立即打消这种想法，声音是从天空中传来的,而且声音来自前方的珍宝岛方向，他立即举起望远镜朝天空中看去。
    只是查了半天，除了声音啥都听不到,一直搜索了半天，终于在大约三公里外，高度约一千米的高空中，一群密集的小黑点正朝这边飞来:“这是什么鬼东西?”没有犹豫，他立即拿起通话器喊了起来:“听着，天空中出现不明飞行物,可能是敌人，防空机枪做好准备，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即射击，还有坦克赶紧分散开，就这样。”
    现在是冬季，坦克还要热车，哪有刚发动就立即能走的，怎么着也要等两三分钟，但叶甫盖尼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这是他生前从未见过的武器和从未有过的攻击手段。
    仅仅一分钟的时间，彩虹一飞到了叶甫盖尼坦克营的上空,接着这群小黑点压下机头，而后一阵俯冲的轰鸣声传来，坦克营的防空机枪手拼命的调整角度，然而他发现根本没法打，因为这玩意是从头顶以近乎垂直角度冲下来的。
    “上帝,敌人用新式兵器攻击我们!”一位苏军对空机枪手惊叫了起来。
    地面上的坦克都知道这玩意是冲着他们来的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些坦克启动完成，立即朝四周散开，可是还是晚了，彩虹一巡航飞行，每分钟三公里，俯冲时，速度要快一倍不止，一千多米的距离，不过十几秒就下来了。
    一些苏军坦克上的对空机枪胡弄的射击了起来，然而根本没卵用，打不着啊,而且即便是防空炮，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小的目标。
    来自21世纪的魔法攻击来了，天空中彩虹无人机引擎声变得尖锐了起来,红外导弹头加电视图像制导，两种方式能锁定地面的一切目标,而后俯冲而下，直直砸向或停着或正在起步的坦克,25公斤的烈性炸药没有任何阻碍的将苏军坦克炸成残骸,爆炸之声此起彼伏。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苏军坦克被一辆接着一辆的开了罐头,有些发动机都被炸得迸飞而出,有些炸成的开花状，还有的直接炸成零件，抛散向空中，整个过程仅仅用时不到20秒，21辆坦克全部原地报废。
    幸运鬼还是有的,留守坦克野战营地维修班的一名士兵，虽然受了重伤，但很幸运的活了下来，他也成为了这场进攻之中唯一的幸存者和见证者。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幸运者，他就是苏军135师瓦季姆少将，其师部所在地列索托沃茨克，完全在彩虹一的打击距离之内，不过军委并没有同意展开打击，因而他幸运的躲了过去。
    其实苏军远东的防空雷达发现了空中目标，不过由于彩虹—机身带有隐身设计的特征，雷达信号并不明显，加上速度又慢，雷达兵直接将其当鸟群杂波给过滤掉了，而他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战事一结束他就被送上了军事法庭，而后作为这场失败的替死鬼给枪毙了。
    苏军135师指挥部里，瓦季姆拿起了电话打向坦克一营，只是一连拔了几遍电话都是盲音，这让他直接怒了，他将师通信营中校叫过来就是一阵怒骂，让他赶紧派人恢复通信，若再发生这样的事，他就要军法处置了。
    通信兵被派了出去，不过距离坦克出击营地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一路查线并不是立即就能完成，一时间联系不上坦克营。
    于是瓦季姆便又给57总队的列昂诺夫上校打去了电话，表示将抽调附近的坦克连过去，这个连有五辆t62，加上其它配属的坦克，凑个二十辆不成问题,同时还会调派直升机参加作战，预计半个小时赶到。
    列昂诺夫暂时停止了进攻,他在等待坦克的到来,而解放军无人机作战部队的进攻并没有停止。
    早在苏军坦克营被歼灭之前,距离前线约十公里的苏军122炮兵营,就受到了率先空中打击，苏军的地面防空部队，从未想过敌人会直接飞到炮兵阵地头顶往下攻击，而且空中目标是如此之小，根本就打不中。
    十辆无人机运输车一共发射了六十架彩虹一无人机，在第二批飞走后，随即又上来了十辆车，这一次他们打的不是别人而是列昂诺夫上校和他的120迫击炮兵阵地，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好发动打击之时,距离无人机发射阵地仅两里地的曹副参谋长打来了战地电话。
    军区直发的命令，简单描述下命令的意思:‘你们不要再炸了，再炸下去，别人就没得打了。’目前，前线的敌炮兵阵地一共四处，敌152炮营12门炮被军区直属雷达炮兵营干掉了，前线敌122炮营两处阵地都被无人机干掉了，只剩下一个120迫击炮阵地,而敌坦克营又被他们给原地炸成了零件，现在又去炸敌进攻部队,这下兄弟部队全成了看戏的。
    作战自然是我方损失越小越好，可是军区调来的新武器是想在前线进行实战检验的,现在倒好，反坦克导弹和红缨肩射导弹到现在一枚未射，光纤无人机也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若无人机作战营真的将重点目标包圆了，新武器怎么实战检验，兄弟部队哪来的战功?
    所以,无人机作战营,你们歇着吧――于是军区司令部在电文的最后做出指示:无人机作战营全体待命。

 第567章 不怕，接着干!

    第567章 不怕，接着干!
    “喂!喂!该死的!”苏军乌苏里江前线营地，扬申中校拿着电话喊了半天，得到的却只有盲音。
    就在刚刚珍宝岛进攻失利他及他的部队都撤了回来，安顿完部队他才猛然发现对珍宝岛的重炮炮击居然停止了，只有160迫击炮还在发射，于是他和列昂诺夫上校交谈了一番，便决定给炮兵打电话询问一下原因，只是电话叫不通。
    “通信兵!”扬申握着电话扭头喊了一声，一名背着ak步枪的通信兵立即跑了过来，于是他给通信兵下达了任务:“用电台呼叫炮兵，请他们继续炮击，还有立即派人去查电话线路,看看电话线路是不是被对面敌人给炸坏了。”
    列昂诺夫与199师瓦季姆少将通完电话，从帐蓬里走了出来,一路将积雪踩得咯吱响，他左右看了看，一些轻伤员正在包扎，而重伤员则被担架抬上了卡车运往后方，更远一些的地方，苏联边民组成的物资运输队正源源不断的将补给运抵补给点。
    “怎么样?”列昂诺夫递上了一支烟。
    扬申摇了摇头，接过香烟，一脸担忧的说道:“列昂诺夫同志,这很不同寻常,我看了一下时间,从进攻发起到我们退回，我们一共只作战了九分钟，就造成了22人牺牲，7人重伤，11人轻伤，对面的敌人和之前遇到的有些不一样。”
    嚓，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十分华丽的zippo打火机点起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现在122和152炮击都停止了。”夹着烟的手朝对岸一指又说道:“敌方的重炮反击也停止了，而我们又联系不上我们的炮兵,我担心…。”
    列昂诺夫朝珍宝岛看了看，160迫击炮的炮弹依旧在不断的落下，发出阵阵沉闷的咚咚声，他呼出一大口烟，说道:“你是说我们的炮兵阵地可能出现了意外?不不不，扬申同志，你的担忧毫无根据，可能是通信不畅导致了一些意外。”
    “就在刚刚。”列昂诺夫说道:“我跟瓦季姆少将同志通完了话，他说半个小时内，会有一个坦克连过来支援，到时我们就有9辆t62，6辆t55，还有22辆brt60。另外199师还答应调4架直升机过来支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下一场进攻中，给中国人一个深刻的教训!”与此同时，二十多公里外，两名苏军通信兵正骑着马踏雪而行，一路检查着通往152重炮阵地的通信线路，而扬申派出的通信兵也正寻着线路在查找异常，但由于时下积雪很深，使得寻线工作并没有那么快完成。
    两人一支烟刚抽完，身旁的帐蓬里就出来一名少尉向二人汇报道:“报告上校同志，我们呼收了多次，122加农炮和榴弹炮阵地均无法取得无线电联系，152炮营也无法取得联系。”
    列昂诺夫一听顿时就怒了∶“该死的!如果是在卫国战争时期，我现在就能执行战时法令，让你的通信排全部出动，我要在三十分钟内接通炮兵，如果因此耽误了前线战事，我一定将你们全部送上军事法庭!”少尉被吓得不轻，连忙答应，随即一声大喝，除了留守的通信人员，他亲自带着队伍出发寻线去了，这是战场，通信出了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
    二十五分钟后，列昂诺夫终于收到了消息,他握着从通信兵手中接过的手持通话器，耳机压在耳朵上,大声大喊道:“你再说一遍!”苏军122炮兵阵地，由近即远,榴弹炮和加农炮阵地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大坑，火炮被炸得扭七八歪，还有些火炮更是直接成了零件状，通信少尉再次看了一眼，而后汇报道:“上校同志，我现在就站在122炮兵团的阵地上，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我们的火炮全部被摧毁了。”
    “我让炮兵部队的阿列克谢营长与您直接通话。”说完他将通话气递向了躺在地上受了重伤的炮兵营长。
    “上，上校同志，我们受到了敌，敌人，一种，新式兵器的攻击，我团火炮均，均被其精确摧毁了。”说完，这位营长再也没有力气了，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列昂诺夫大惊失色，一个团的火炮就这么没了?敌人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并没有人能回答他，至于什么新式兵器，他立即叫来了所在部队里的克格勃让他立即到现场去调查,而后再次接通瓦季姆少将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瓦季姆同样大为震惊，这开仗才多久啊，自己一个炮兵团就没了，想到这里他立即为152重炮感到担忧，那边恐怕也被中国军队攻击了。
    三十二分钟后，支援苏军57边防总队的t62赶到，几乎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瓦季姆的担忧成了现实，师通信寻线战士赶到了152炮兵阵地，那里的火炮真的被摧毁了，整个炮兵阵地上只有两三人活了下来，现场更是惨不忍睹。
    列索扎沃茨克的克格勃自然也收到了瓦季姆的消息,于是立即赶往现场调查,而列昂诺夫则正在部署新一轮的进攻，现在的他虽然失去了炮兵支援，但是他有9辆t62坦克，不过他同样深知，失去炮火支援的坦克部队进攻仗没有那么容易打。
    远东军区司令部里,洛西克中将听取完瓦季姆的汇报后，立即给他下达了新了命令:“在新的火炮没有部署完成前，进攻暂停，另外如此大的损失,如果报到莫斯科丢失的不仅是远东军区的颜面,而是整个莫斯科都会感到丢脸。”
    “中将同志，我们的炮兵要重新部署到位，需要四到六个小时，另外如果可能的话，请求远东航空军出战，苏维埃和199师不能接受如此大的失败,我们…。”
    “前线紧急报告!”瓦季姆正在与中将通话呢，一名作战参谋直接在门外大声喊了起来。
    瓦季姆说了一声稍等,而后一手捂到了电话上问道:“什么问题?”“报告首长同志，通往师属坦克营的士兵回复，我们的坦克营惨到了不明打击，21辆坦克全部被摧毁，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一名幸存士兵。”作战参谋上报道。
    瓦季姆直接愣住了:“确定吗?”“确定,这是来自前线的汇报。”作战参谋将一张通信记录纸递了过去。
    瓦季姆只是扫了一眼,而后挥手让作战参谋退了下去，这才拿起了电话:“洛西克中将同志，我不得不向您汇报新得到的情况…。”
    远东司令部里,洛西克听完后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尼玛刚开战，自己的损失就这么大，几十门火炮和一整个坦克营被中国军队不明新式兵器摧毁,而且还损失了七辆装甲车，战死了二十多名士兵，这打的什么仗,损失如此之大，这要是上报了莫斯科还得了!?
    “听着瓦季姆，如果你不想上军事法庭的话,接下来就必须要打一场胜仗!”洛西克的声音变得相当的严肃:“前线的坦克远远不够,你那里能抽调的坦克还有多少?”瓦季姆略作思考回道:“加上57、62边防总队，我们最大还能抽调出50辆坦克,如果不考虑列索扎沃茨克的防御，能抽调出七十辆左右的坦克。”
    洛西克说道:“给你七个小时做好准备，同时我会将军区的秘密炮兵武器调过去加入作战，希望今天六点以前能听到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这话中透着威胁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下午六点还没有打胜,那么他就要直接上报莫斯科了，到时若莫斯科追问下来,他这个军区司令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无非是一场小规模冲突出失利罢了，但是作为前线的指挥官很大可能会被追责。
    瓦季姆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表情严肃了回应了一声，而后便挂断了电话，瓦季姆思索了起来，他在是否到前线的问题上犹豫了片刻,最终他打消了亲自前往的想法。
    首先，这次战事，说他是前线指挥官其实是不准确的，真正的指挥官应当是列昂诺夫上校，而他只是两地联络的中间人，如果自己现在就去了前线，胜了自然荣誉满身，若出现意外，自己铁定要背锅。
    其次，莫斯科至今为止也没有明确表示是打还是不打，发过来的指令模棱两可，只说若遇到了对苏军不利的行为可以反击，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反击?反击规模多大?能动用多少资源?无论是莫斯科还是上级远东军区都没有明确表示。
    所以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前方列昂诺夫带着部队要为苏联夺回领土，后方远东军区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为这场战事真正的做出过决策,作战谋划全部由前线自己完成,包括洛西克中将都一样，他只是将前线的情况向莫斯科传达，完全充当了一个传声筒。
    比如他所说的秘密武器，其实就是冰雹火箭炮,这玩意能够出现在远东，就是莫斯科的要求，苏军上级准备在珍宝岛的冲突中试验这款武器，所以这也是上级的应有之意，至于最后试验结果如何跟他也没啥关系，因为全程都由克格勃在负责。
    苏军因为重炮被摧毁，列昂诺夫接到瓦季姆的电话后，立即下令炮击停止，再打下去纯纯就是浪费弹药，何况对面的重炮停了，自己再不知趣，那么中国军队的重炮必然会反击，到那时恐怕这仅剩的一只炮兵也会被中国摧毁。
    从上午九时，一直到下午十五时，珍宝岛前线迎来了安宁的时刻，枪炮声都停了，好像一场战事就此过去,但是我军前线部队自然不会这样认为，上午九时半，天空中几架直升机在远方降落，不久后又起飞，这说明他们在运送重伤员。
    刚过十二时，无人空中侦察发现，苏联━侧有新的火炮正在进入构筑阵地，接着从一时到三时，又接连发现了苏军坦克和装甲车部队看到前线，估计有四五十辆，这怎么看都是在为下一次作战准备的。
    敌人在动员更多的力量，我方同样也没有放松警惕，一支反坦克导弹连被秘密部署到了岛上，使得珍宝岛我军反坦克导弹发射机达到了十二部，40火和八二无后座力炮也进行了加强，由此构建了远中近三层反战车火力。
    同时，光纤无人机作战排也到了前线，不过他们没有上岛,而是在岛的南侧，离岸边一公里野战掩体里,准备试验这款新装备。
    下午三时三十分，苏军前线的进攻部队已做好的战前准备，一场更大的进攻在即。
    三时四十五分，苏军集结了从附近部队紧急运抵和135师的所有火炮，共计一百一十余门,展开了对珍宝岛及我国境内纵深发起了炮击。
    炮弹如雨点一般砸来，我解放军沈阳军区直属炮兵20团2营、23军67师炮兵师201团、200团、85加农炮413团立即展开了反击。
    苏军因为重炮不足，一时间被我方炮火压制，炮战打了半个小时，我军就向敌人发射了三千多枚大口径炮弹，炸得苏军根本承受不住，特别是刚刚运来的18门152重炮，再次仅发射了六枚炮弹，就被我军重炮摧毁，苏军重炮开第一炮到被摧毁,历时约一分三十秒。
    四时四十分，苏军远东军区第13独立火箭炮营携带12门冰雹火箭炮抵达列索扎沃茨克，随即从火车站开赴前线，四时五十一分，正在开进途中的第13独立火箭炮营，根本没有发现天空中一群彩虹一正朝他们飞来。
    一直到无人机群距离他们不足两公里时，该营才听到了天空中的摩托车引擎声，然而对空观察员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啥也没有发现，只到他调了半天望远镜看清楚一群黑点正在迫击时一切都晚了。
    重点加速度，彩虹一从天空俯冲而下时,速度达到了近百米每秒，两千米的路程，不过二十来秒的时间，虽然这是在苏联境内,但是苏军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看出来天上这些不知明的小飞机是冲着他们来的。
    —些士兵迅速摇下车窗，拿起步枪朝着天上射冲，一些人跳下车，对空射击,护送的对空重机枪也反应了过来,加入了作战，然而一切都晚了，双方都在移动中，目前又小没有严格的防空训练根本不可能打得准。
    彩虹一呼啸着一头撞向一辆冰雹火箭炮车，随即发出猛烈的爆炸,将卡车炸成四分五裂，一架又一架无人机从天而降，展开了对地面目标的攻击,为了能一次消灭，苏联远东这支战略炮兵部队,我方无人机作战部队出动了双倍战机。
    炸了一遍还不过瘾,在空中待命的第二批无人机再次向下俯冲，苏军每门火箭炮都受到了近乎双倍的打击，至于那些护卫车辆，也同样没能逃得过，25公斤炸药直接将轻质装甲车撒成碎片，爆炸声此起彼伏，地面之上浓烟滚滚。
    钉铃铃，瓦季姆少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顺手接过，就听里面一个声音汇报道:“少将同志，沿线警备部队上报，五分钟前，位于列索扎沃茨克城以东约十公里处，我们正在开赴前线的一支火箭炮兵部队遭到袭击，装备全部被摧毁!”“什么!”瓦季姆惊呼―声直接站了起来:“是什么武器，有没有看清楚?”“警戒部队上报，是一种小型的飞行器，发出摩托车一般的嗡嗡声，有警戒战士看到了，上报说那些飞行器从高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很快,直接攻击我们正在行进的车辆，而且爆炸很猛烈，威力超过一大口径重炮炮弹。”电话中军官汇报说。
    “他们是如何发现我们部队行踪的?”瓦季姆立即感到了不同异常说道:“肯定是有中国的特种部队潜入了苏联境内，命令警戒部队立即封锁边境展开搜索，一定要将这群敌人全部消灭，绝不能让他们逃回中国!”“是!听从您的指示!”军官领命道。
    苏军警戒部队，接到瓦季姆的命令，于是紧急展开了搜索,但很抱歉的是,他们搜了半天啥也没找到,哪怕是一个中国军鞋的脚印，瓦季姆只到后来才知道,时代已经变了，空中侦察不再只限于大型空中侦察机,还有一种小型的无人侦察机,只是现下他对此一无所知。
    时间返回到两分钟前,经过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苏军在列昂诺夫的率领下出击了，这一次他投入了9辆t62、10辆t54/55，17辆brt60，分别西和南面向珍宝岛展开了声势浩大的进攻，为了一鼓而下，列昂诺夫更是亲自上阵乘t62发起了冲锋。
    珍宝岛南岸中国一侧,一处野战掩蔽工事里,三名光纤无人机操作员，抬手一拔无人机头部的桨叶，顿时一阵无无声响了起来，操作战士举着无人机助跑几步，将飞机甩了出去，小小的飞机立即冲向了天空。
    被扯出来放在地上的光纤如蛇扭般迅速的减少，直到最后又拉起了锥光纤筒上的光纤，操作战士这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操作台，电视屏幕里的影像传输良好，说明飞行状态很正常。
    光纤无人机刚出来时，用的是轴承式光纤圈，后来试验中发现无人机在牵引光纤时,由于牵引加速度的光纤，会导致光纤圈失效,而且绕乱光纤，因此进行了改进，采用了反坦克导弹同原理的锥形光纤筒,唯一的区别就是光纤不能折叠，因而锥筒有些大，卷筒口径100，底径150，绕上光纤后尺寸会更大一些，不过重量很轻，影响并不大。
    列昂诺夫并不知道,他乘坐的身侧正有三架炸弹小飞机朝他飞来，这些飞机飞行的高度也不高，不过一百多米，无无的小飞机将光纤拉得直直得，朝着前方的苏军坦克和装甲车飞去。
    枪炮激烈，坦克轰鸣，战场之上一片嘈杂，根本没人注意到天空中飞来这么个玩意,即便发现了，可能也只是当做小鸟处理,除非它飞到了近点。
    一架光纤无人机飞向t62，从上部直接瞄准了发动机位置，而后俯冲而下，轰的一声，一辆t62发动机舱被击中，随即冒出一团白色与黑色混合烟，行进的t62立即就停了下来。
    “打中了，打中了!”年轻的无人机操作战士激动的喊道。
    “看我的!”另一名战士，瞄准了又一架t62，同样的操作，同样的攻击角度，又是轰的一声，这次苏军的t62发动机舱直接起火了，跟随在边上的进攻的两名苏军士兵也应声倒地，战士兴趣的感到:“打中了!”一般的班长，却没有高兴，而是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怎么都炸坦克，装甲车也要测试。”
    说完，他不再言语，而是调整起了操作手柄,仔细的寻好方向，再次推动手柄，无人机在空中绕了一个小圈，接着便从空中扎了下来，他双目紧紧的盯着操作台上的屏幕，十字光标始终对准brt60的顶部机枪舱，那上面一名苏军正在握着机枪猛烈的朝岛上我军射击。
    “去你妈的!”班大低骂一声，屏幕上的画面迅速朝着敌人飞去，轰的一声，啥也看不到了，不过一旁的观察员却是报道:“班长，打中了!敌人被炸死了，不过敌车还在行进。”
    “再来一架!”自己手下两个战士，直接干废了两辆t62，这可是大战果啊，他这个班长却连一辆装甲车都没炸掉,太丢人了。
    一架光纤无人机迅速起飞，这一次班长没有再理刚刚攻击的那辆装甲车,而是就近找了另一辆,无人机直接朝着尾部的动力舱奔去，一阵火光闪过,跟随车辆进攻的几名苏军应声倒地，而装甲车则直接停了下来，看样子失去动力了。
    四辆无人机就炸坏了三辆敌军装甲车辆，虽然它没能直接摧毁，但这足以让负责实战检验的观察员备感震惊了。
    要知道在战士上,装甲车辆一旦失去动力，那就是活靶子，而苏军坦克兵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们的坦克失去动力停在冰面上，哪怕火炮还是好的，但是不敢射击，万一要是将冰面震塌了，那就真的死定了。
    珍宝岛上，65-1反坦克导弹连，顶着密集的子弹和对岸敌军射过来的炮弹，发射了反坦克导弹，战场上反坦克导弹扑呼的拖着长长的信号线，奔向苏军的t62,而后从正面一头撞上，新型穿甲弹钨钢弹头，在强大的冲击动能下，直接扎穿t62正面装甲，坦克略作停顿，接着便继续朝着我军驶来。
    难道没有击穿?发射导弹的战士，觉得自己浪费了国家宝跺的弹药，心中不由自责，但战场上也来不作犹豫，另一枚导弹已经安装完毕，他的双眼再次贴到瞄准镜上，准备再补一发。
    只是目镜中，刚刚打中的那辆坦克车，越开越慢，而且直直的撞向了旁边追上来的另一辆坦克，却依然不停止，继续顶了上去。原来并不是刚刚没有击穿t62正在装甲，而是里面的坦克驾驶员已经半熟了，只是脚还压在油门上，因而坦克的发动机仍然在工作。
    扑呼呼~，一枚枚反坦克导弹次第奔向面前的敌军t62，而那些装甲车则全部交给了82无、40火，以及我后方高地上的85炮。
    五种反坦克力量加入战斗，同时对敌军发动了猛然打击，在这片并不宽阔，距离也并不远的区域内，苏军的坦克和装甲车,纷纷被击中。
    不过六七分钟,敌人进攻在前方的三辆t62被反坦克导弹摧毁，两辆被无人机炸得失去动力，十辆t54/55坦克被反坦克导弹和85炮击毁了六辆,14辆步兵战车,被八二无干掉了九辆,而40火连射击的机会都没有，苏军出击的一百多名步兵，被打死了三十多人。
    冲锋在前的苏军上校列昂诺夫和他乘坐的t62很荣幸的被反坦克击中，他躺在车里已经半熟了，同时被击毙还有一名少校军官。
    苏军前线失去了指挥，因而进攻命令没有取消，苏军仍在发动进攻，但苏军士兵被打怕了，所谓的进攻就是躲在装甲车辆后面拿着步枪朝岛上射击，并没有敢发动冲锋，他们知道那样做无疑于送死。
    就在这时,远方三架米四直升机飞了过来，他们是接到瓦季姆的命令前来配合进攻的，只是时间协调的关系，稍稍晚了一点点，正常来说这点时间也不算啥，谁能想到进攻开始几分钟就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可苏军不知道的是，我方前沿某处隐蔽防空阵地上，等待了一整日的红缨防空导弹排的同志却是高兴坏了，苏军的直升机终于加入进攻了，要知道上午时,他们就已经看到了直升机，不过对方没有越线进攻，也不射程内，所以没有打击，但现在机会来了。
    两架红缨导弹对准了空中，目视镜随着天空中的直升机移动，只到滴滴滴的警报声,发射战士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两枚导弹呼啸着飞向空中，极速的朝着远处的直升机飞去。
    米四直升机里有导弹警报吗?答案是没有，现下只有战斗机里才有这么先进的玩意儿，所以空中三架米四根本不知道有东西朝自己奔来，只到一位苏军驾驶员看到了白烟尾迹，这位驾驶员的第六感让他觉得那东西很危险,于是立即拔起操作杆躲避。
    躲是躲不掉的,那发射红外引诱弹吧，不好意思,还是没有,攻击直升机的导弹都没有发明前,谁给直升机装引诱弹啊,若安装了，那大概是为了表演需要。
    两枚导弹迅速逼近空中的三架米四,电台里传来了呼喊声:“正前方，疑似导弹来袭，快躲避!”听到呼喊的另外两架直升机也看到了来袭的物什，究竟是不是导弹不重要了，解决危险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两架和另一架直升机一样，立即做出规避动作，只是就现下的米四而言，等他们看到红缨导弹的那一刻，就决定没有生存的可能了。
    轰轰，天空中两架米四，瞬间被击中，拉出一阵黑烟，在天空中打着圈,朝着地面坠去，幸存的另一架直升机,它那发射巢里的火箭弹━枚都还没有射出，但他再也不管什么配合地面进攻了，立即掉头就往后逃。
    跑?跑不掉的,装填完毕的红缨导弹再次瞄准并锁定了他，而后又一枚利剑朝着他奔去，仅仅几秒钟，天空中直接爆出一团火焰，看来他比另两架还要悲摧,应当是导弹直接命中了油箱，使得这架米四直升机直接在空中爆炸解体了。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扬申这位原本该死的中校，居然在这场战事中活了下来，这对他个人来说无疑是幸运的,但他听到汇报说列昂诺夫的t62被击中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接着进攻的前排坦克及后方的装甲车纷纷被反坦克导弹击中，他知道这场进攻再次失败了。撤，是他作为当前前线最高指挥官唯一能做的事。
    战果和战况很快被上报到了北京与莫斯科,而两方的指示也绝然不同，军委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将t62至少抢回来一辆,而莫斯科则先是快被原地气炸了，但随着克格勃的汇报，苏联军方和苏共中央高层都被惊了一跳。——中国军队在战场上秘密投入了多种新式武器,致使苏军损失惨重,苏联需要重新评估中国军队的战力。

 第568章 选择题

    第568章 选择题
    列索托沃茨克，一架米四直升机从天空中降落，卷起一阵风雪，远东军区副司令普洛特尼科夫中将在护卫的保护下低着头走出了机舱。
    “中将同志，135师向您致敬，欢迎您来前线指导作战!”135师瓦季姆少将立正就是一个警礼，随行的参谋长及一行迎接人员同时举起了手臂。
    普洛特尼科夫中将，回了一礼，他没有废话而是直接说道:“接到前线的消息，震动了军区司令部，我和洛西克司令员也都感到非常震惊，我需要了解更加详细的情况。”
    “请中将同志前往师部听取详细汇报!”瓦季姆少将抬手示意向不远处的师部。
    苏军对珍宝岛发动全面进攻已是昨日，第一场进攻损失七辆装甲车，三个炮兵阵地八十多门火炮被摧毁，一共死了四百多人。
    当日下午第二场进攻,苏军集结的十九辆坦克和十七装甲车，其中更有苏军引以为豪的t62主战坦克。
    结果一仗下来，九辆t62被干掉了六辆、十辆t54/55只逃回来了两辆差点全军覆没，brt60装甲车更参，被打掉了十二辆,军区秘密派来的火箭炮部队连出击都没完成就被团灭了，调过来的一百余门火炮再次覆没，仅阵亡就高达五百多人。
    如此惨重的损失，远东军区如何不震动，事实上消息昨晚传回了莫斯科，就连国防部都震惊不已，要求远东军区立即查明原因，他们需要听取最详细的汇报，于是今天一早，远东军区的副司令就亲自赶过来了。
    师部里，作战桌上此刻并没有放置作战地图,而是摆着一些零件残骸还有加急洗出来的照片，而这些自然都是克格勃的杰作。
    瓦季姆首先汇报了整个作战过程以及详细的损失情况，最后又将亲线作战活下来的一些人找了过来,其中就有152独立坦克营和378炮兵团的阿列克谢营长。
    “我们接到炮击指令，随即按作战要求向敌军发动炮击，但是只打了五至六发炮弹，最多的也没有超过七发，天空中就传来了密集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当时我正在现场指挥作战，举起望远镜查看了起来…。”
    “那是一种小飞机，翼长大约一米左右，它们从空中冲下来时，速度很快,预计得有两百多公里每小时，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而后那些小飞机迅猛的冲向我们正在作战的炮兵战位，击中了我营火炮，第一、第三营也同时被击了。”
    “爆炸非常猛烈，预计装药量不会低于二十公斤，威力堪比舰炮，而且那种小飞机攻击目标非常精确，第一波攻击就几乎将我方阵营上的火炮炸中，而后第二波小飞机又从空中飞下来了…。”
    他刚解说完，152重炮营幸存者也站了出来:“我们营所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我记得非常清楚，第五枚炮弹打完，第六枚刚装进炮膛,天空中又飞来了炮弹，营长同志呐喊着让我们避炮，一些同志听到了立即撤离,但是炮弹就已经下来了…。”
    普洛特尼科夫中将表情严肃，听得非常认真，从炮击到第—场进攻,而后炮击第二场进攻,幸存的苏军士兵和军官一个个上前作为亲历者向他进行了讲述。
    只到克格勃巡视组长加夫里亚上前汇报起了情报收集情况,他向普洛特尼科夫介绍着桌上摆了一片的残骸:“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集成电路版、玻璃纤维和部分残骸，经过初步分析发现发，中国人攻击我们炮兵阵地过程中，使用了一种无线电或某种制导技术的小飞机。”
    “是二战时，德军的v2类型的飞弹吗?”普洛特尼科夫问。
    加夫里亚毕恭毕敬的回道:“我们认为可能是基于摩托车微型发动机技术的一种飞行器，这才一些铝制发动部残骸就可以看出来。”
    说完，他从长桌另━侧取过一个残骸向普洛特尼科夫中将展示道:“这是典型的汽油发动机部件,结合现场第一目击报告，我想可以确定中国人的无线电小飞机采用的是摩托车引擎，速度大约在170至200公里之间,最多不会超过250公里每小时。”
    普洛特尼科夫接过零件看了看，加夫里亚又拿起了另一个残片接着说道:“机体采用的是玻璃纤维制造，因此它的重量应该不会很大，总重量预计在120至200公斤区间，航程不好估计，正常来说三百公里范围内是可以飞到的。”
    “你是说列索托沃茨克也在打击范围内?”瓦季姆惊道。“应该的可以的。”加夫里亚回道。
    “中将同志，您需要立即离开这里，此处已不安全。”瓦季姆紧张了起来。
    普洛特尼科夫放下手中的残骸,略作思考便抬手—挥:“他们不会打这里,如果要攻击的话,昨天就已经攻击了。”接着又说道:“除非中国人想制造全面战争。”
    “你继续。”他看向克格勃情报员说道。
    加里夫亚点头，继续报道:“57边防总队的士兵汇报了另一个情况，他们说进攻作战时,东边中国一侧飞出了一种更小的飞机，翼展大约三十厘米左右，飞行高度预计一百至两百米，这种遥控小飞机从天空直接攻击了两辆t62的发动机位置，并将发动机炸坏。”
    “整个作战过程中，中国军队大概发射了四架或五架这种无线电小飞机，使我方两辆t62，一辆brt60失去移动能力，造成三名士兵当场阵亡，五人受重伤。不过由于处在进攻第一线，天色也已黑了下来，我们无法去现场直接调查。”
    “那种小飞机威力如何?”“现在还无法确定，初步估计其威力大约相当于60或82毫米迫击炮弹。”加里夫亚思索道:“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么小的无线电飞机是如何做到从顶部精确命中装甲车辆顶舱口和尾部发动机舱的，即便敌人贴进到五百米左右，使用光学观察,但要精确击中也并不容易。”
    普洛特尼科夫问道:“你为何会如此认为?”加里夫亚回道:“我以前看过一些航空知识，但即便以有限的知识来理解,无论是移动或是静止的装甲车辆，近距离操作无线电飞机打中侧面确实不难,，但要想打哪里就打哪里，它首先得需要一个足够良好的高处视野，而且还不被我方发现。”
    “但无论苏联还是中国境内,两公里范围内都没有这样的地方，而这么远的距离,要操作无线电飞机,展开精确攻击这根本不现实，除非能在小飞机上装上摄像机并能时时传输图像,这种技术现在是能达到，可这架小飞机太小了，据士兵汇报测算，预计重量不会超过五公斤。”
    “我们损坏的t62拖回来了吗?”普洛特尼科夫问。
    瓦季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报告中将同志，昨天晚上，中国人开走了我们两辆t62。”
    “开走了?”普洛特尼科夫瞪大了眼。
    瓦季姆点头:“是的，中国人用反坦克导弹击穿了t62正面，一辆t62失去控制直接冲上了岛，另—辆也停在了距离岛不远的地区，我们当时并没有发现这些坦克还能开，当天下午大约五时半，中国人开走了一辆t62，晚上我们想抢回其余的，战斗中他们又抢走了一辆。”
    “这是苏联自卫国战争以来最大的耻辱!你们怎么能让敌人抢走我们完好的坦克!为什么不摧毁它?!”普洛特尼科夫直接发彪了。
    战场上战车损失很正常，哪怕是t62这种需要保密且是苏军的绝对主战坦克,但被人将完好的坦克直接开走，那真是史无前例的耻辱。
    其实，中国军队发现也是偶然，第二场战斗结束后，我军立即打扫战场，但发现冲到岛上的一辆坦克虽然被打中了，里面的苏军坦克兵也全死了，但是坦克却依旧能开，消息立即上报了上去，接着曹副参谋长立即调来了坦克兵，第一时间就将其开走了。
    苏军发现解放军开走了他们的坦克,顿时怒火中烧,可当时前线指挥官列昂诺夫上校阵亡，苏军损失惨重根本无法短时间内组织起反击兵力，因此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中国人开走了t62。
    这辆战车连夜就往哈尔滨送去，当晚又一辆t62被我军抢了回来,待第二辆t62抵达哈尔滨后，立即就装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等到普洛特尼科夫乘直升机降落在列索托沃茨克时，运输t62的火车已越过山海关，即将抵达北京。
    普洛特尼科夫的话无人回答，对于瓦季姆来说，他没想到中国人反应会这么快，等他发现之时一切都晚了。
    当日一份完整的报告在克勃格加里夫亚的亲自操刀下完成，随同这份报告的还有几名亲历了作战的士兵证人以及战场上收集来的残骸零件随普洛特尼科夫一起前往了莫斯科。
    苏联国防部里，一场会议随之召开，普洛特尼科夫当先汇报了情况，他表示已经让前线暂停了进攻，再没有搞清楚中国军队新式兵器的作战方法，找出克制办法前,若冒然发动进攻,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而这也是远东军区的看法。
    “我们在列索托沃茨克一共有五架米四，并出动了其中的三架支援前线作战，当直升机飞抵达曼斯基岛空域，正要发起作战时，中国一侧飞出了两枚对空导弹，这是一种新型的导弹,据现场目击报告，它的体积很小，我们的米四甚至都没能发现就被击落了。”加里夫亚向一众大佬们亲自做起了现场汇报。
    此前远东军区的报告就已经让苏联国防部震动，包括国防部长扎哈罗夫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苏联军队会在这场冲突中损失如此之大，双方打了一天,苏联二百多门火炮被摧毁，直升机损失三架,坦克损失十几辆，步兵战车二十辆，士兵伤亡近千人。
    现在新的报告以及克格勃加里夫亚的汇报，则让苏军高层既感惊讶又感到震惊,在—众大佬眼中,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冲突，但是中国军队居然投入了四种新式兵器。
    已方重炮刚开炮没一会，阵地就暴露,而后惨遭炮火覆盖，大凡对炮后技术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能如此快速的计算出对方炮兵阵地，那只有一个可能，中国火炮拥有炮兵侦测雷达和弹道计算机。
    苏联snar-2炮兵侦察雷达已经装备部队，但弹道计算机还没有与炮兵侦察雷达结合，倒不是说苏联的计算机能力不够，而是现下苏联的计算机过于庞大，要应用于弹道计算的话，得需要用一辆卡车拉,还要解决供电等―系列问题，并不适用于野战使用。
    若要投入野战的话，需要研究一种新型小体积弹道计算机,最好自然是使用集成电路技术，然而现下苏联在该技术领域的发展水平，距离中美两国差了好几年,他们倒是已经在1966年转过了弯,开始大力发展集成电路技术，然而这不是两三年内能够赶上的。
    如果说中国人在战场上投入了反侦测炮兵雷达系统,已经让苏联军方高层意识到自己的炮兵新技术上已经落后于中国，而无线电遥控飞机和针对直升机的防空导弹的出现，苏联人知道中国人在军事新技术应用方面已经走在了苏联的前面。
    无线电遥控飞机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技术,这东西看似也很简单，至少对于不是搞技术出身的人是如此，可真的等到苏联军事科学院进行初步分析以后，这群大佬才明白，这些玩意其实没那么简单，要实现需要解决—系列的技术问题。
    无线电遥控这一技术,大凡有些无线电水平的民科爱好者都能搞出来，对于苏联这样的国家级航空器研究机构自然更不是什么难题，然而难的是如何在操控下精确命中,而且若同样用摩托车发动机的话,那么其发动机需要小型化,这些都是问题。
    电视图像制导现下也有了,但它需要线束连接,若用无线电传输的话，苏联所面临的难题与中国曾经一模一样，模拟信号可以保证图像连续传输,但是这玩意非常容易被干扰和截获,且发射基站很大，像中国这样大模作战的话，信号基站很容易被定位出来。
    中国投入的新武器方面，苏联军事科学院认为最快能实现的是针对直升机的防空导弹，苏联完全可以搞出一种短程防空导弹用来打直升机。
    只是苏联人不知道，中国人用的是肩射防空导弹，他们以为中方使用的是车载发射，这也导致苏联在这上面走偏了，只到中国的肩射防空导弹照片公布以后，他们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不得不将原有方案推翻重来。
    是继续打还是不打的问题，苏军高层研究了半天，最后做出了决策,暂时停止进攻。是苏军高层认输了吗?那当然不是的，苏联永远不会输，他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失利战局，找出应对之策，而后再来打。
    当苏联国防部报告递进克里姆林宫里后，勃烈日涅夫顿时勃然大怒，如此惨重的损失更是让他备感耻辱!
    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扛把子，怎么能够输给装备落后于苏联的中国呢，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世界上，苏联的脸面何存，手底下的小弟还如何信服苏联?!
    勃烈日涅夫随即给扎哈罗夫下达了指示:‘苏联必须赢得最终的胜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同时要求他‘尽快解决，以挽回苏联的颜面。’三月十五日，中苏珍宝岛之战爆发;三月十六日，人民日报对珍宝岛发生的冲突进行了克制性的报道，中间甚至都没有提及我们将苏联打得多惨，同时敦促苏联和平解决两国边境纠纷。
    三月十七日,中国官方发布的公开消息传到了华盛顿，尼克松只是愣神了两秒，随即便喜出望外，他认为中苏两国已经公开武装对立，美中两国关系缓和的可能性进一步扩大，因此第一时间叫来了国务卿罗杰斯与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等人，共同商讨美中关系可能的新走向。
    美国再次通过第三次希望恢复华沙大使级谈判，但由于二月份美国收留我方叛逃人员事件，因此中方拒绝了美方提议，这让尼克松感到了小小的挫败。
    中美苏三国似乎眼看着就平静了下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自苏联在珍宝岛吃亏之后，他们没有真的消停，而是在谋划着一场针对中国的突然打击，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找回脸面。
    从四月份开始，苏联猛然在中苏边境集结兵力，扬言要对中国发起全面进攻,中国自然不甘示弱，立即针对性的增加边境驻军。
    苏联在中苏边境的兵力达到55个师，总人数114万，中国在北方的兵力也增加到了170万，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下━刻就要开战，一众社会主义国家更是被中苏两国搞得紧张不已。
    就在中苏边境对峙的紧张环境里，第九届全国大会召开，会上主席提出了两个提案供代表决策:一、取消干部终身制;二、提请人大会对宪法领导人任期权限进行修改。
    主席在会上发表提案演讲时指出，干部终身制不是一个好东西，如果在位子上坐一辈子，必然会造成权力垄断和权力继承的现象,其所带来的就是权力垄断、权力滥用和特权腐化，最终将摧毁这个政权。
    而新时代里没有人可以一直在位子上干一辈子，包括他在内都要确定任期,到了时间符合条件的就上，不符合的退下来，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主席还说,干部终身制就是开历史的倒车，而过去因为国家初建，百废待新,所以干部的任期不明确，这是阶段发展的一个实际情况,但现在要纠正过来。
    主席说,先解决干部终身制的问题,再来解决干部培养和选拔的制度化建设问题,包括国家全面制度化、法制化建设的问题，全国官员不论大小,都应在制度内进行培养、选拔、任免。
    至于领导人任期从十年延长至十五年，主席也对自己的提案给出了解释，他说世界上现在的任期，有的国家八年,有的国家十年,还有的搞终身制，中国过去就是采用十年任期制，但中国幅原辽阔，人口众多，一个政策从制订到平稳建设再到收到成效，十年时间根本不够。
    主席说道:‘上任前两三年还在全国了解国家，制订相应的政策，等到真的落实时，已经三四过去了，待收到成效，又过去了几年,这不是一般性的政策实行，而那些中长期的政策,仅制订就要好几年,可能一届任期结束了政策都没能完整规划起来。’‘频繁的更换，会使得政策难以持续,这对国家的未来长久政策和战略的发展极为不利，如果要保证施政的连续性,那么就需要适当的增长任期，而增加五年是一个比较恰当的时间。’主席的这两个提案，并不是突然提及的,而是去年底的中央工作会议上，他就已经较为正式的放出了风，只是当时没几人真正的关注到，而这一次的大会上，主席正式提了出来，老总、刘主席、总理这些早就知道的人自然不意外，但对于林标和高冈他们无疑是一记闷棍。
    干部终身制一旦取消,那么任期就会被确定下来，再加上五年延长任期，那不是说他们到了74年就得全部下来，这如何能接受?特别高冈，他在随后的分组讨论会上，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他给的理由也有―大堆,现在台湾没有收回，国内的封建残余势力、反动势力还有很多，所以他认为当下就取消干部终身制是不合适的,而且大家革命了一辈子，这个新政权也是在大家的手上建设到了现在，这才刚刚取得了一些成果就要退下来，无异于卸磨杀驴。
    至任期延长他同样反对，认为这样做或可确实能够保证政策持续实行，但若是错误政策的危害也同样大，明明最多十年就能结束,却会让人民再痛苦五年，而且世界上也没有十五年这样的任期。因此，他坚决反对。
    高冈及其帮派成员纷纷起身表达了反对的看法，而整个过程中，林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他同样认为当下这个时机不合适，他说中苏边境军事斗争的风险很高，国内应当以平稳为主，算是对主席这些提案表示了质疑。
    然而,让林标倍感诧异的是,在其它分组讨论过程中，朱老总、刘主席、总理、晓平、陈芸等人集体支持主席提案。
    军中的彭老总、聂帅、贺帅、陈帅、刘帅皆明确支持主席的提案，随即除他之外的徐帅和叶帅也举手表示支持，如此现存的九大元帅中，八个支持，却是将他一个人给吊了起来。
    部级官员中一半明确支持，剩下的没有发表多余看法，只有少数对主席的提案有异议，但是这些人中，大多数也不敢公开如高冈那样站出来反对。
    见此情形，林帅知道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在当天晚上就找到了主席，他向主席表示自己在今天的中央分组讨论会上的发言有些欠缺思考，现在认真想清楚了，他认为主席的提案正确,但希望主席能够延续两年实行，至少要先等中苏之间的问题度过去再说。
    事到这里,林帅其实在心里已经放弃了当主席的打算，特别是自从他当上军委二把手和书记后，确实一度风光无限，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发现不对劲，明明是核心成员，但是其他四位书记经常会将自己排除在外，讨论一些事情。
    以前他对这件事就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可是自新经济政策实行以来，这几年他越发感受到了处在核心却并非真正是核心的强烈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被有意无意的排除在外，特别是涉及到新经济政策的问题,五大书记中除了他，其余四位永远看法一致。
    算了吧，就这样，以后他不想再争了，平平安安从位置上退下来，当个功勋名流青史其实也挺好，他在今天想明白了这一点，因而决定果断放弃，至于高冈他成不了气候，主席在一日，他没有机会，主席走了就凭五马进京后的污点，他同样没那么容易。
    以前，林帅一直认为主席会让自己接班，所以才有那些想法,但主席提出取消干部终身制，延长任期后，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十分渺茫,何况元帅们集体支持，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吗?那岂非是取死之道?!
    主席对于林标能够回心转意是非常高兴的,这位陪着他一路走来亲密无间的战友,他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其走向末路那一天，若有一丝机会,他都愿放林一马，而这一次主席公开提出这两个提案，其实就是在逼他以及更多的人做选择。
    愿意接受的到时平平安安退下来,将来名流青史，不愿意的,那么…自然不必多说。

 第569章 震动世界的大会

    第569章 震动世界的大会
    林标走出丰泽园回到家时，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多了，刚进门就见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叶裙睁开了眼。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叶裙问。
    林标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坐到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林裙见他不答，又问道:“今天九大上老头子的两个提案，你是怎么看的?”“支持。”林标淡淡的说道。
    叶裙身形一顿,扭过身音调顿时提高:“你怕不是疯了不成,老头子这明显是要让姓刘的继续干下去，若此次大会你不能再进一步，那任期确定下来后,再过五年你就得退下来了，这怎么能成!”林标端起身旁的茶杯喝了口水:“哪有人能在位子上干一辈子的，迟早要退下来，主席都能退，我为什么不能。”
    “你!”叶裙起身颇为生气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几息之后，她驻足转过头,蹙眉道:“老头子这是拿你当猴耍呢，以前说将来要让你接班，这才几年就变了卦，我看这中间一定是有人搞鬼。”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风言风语。”林标不满道。
    叶裙说道:“这不是他私下里对人说过好两次了吗?这事连高冈都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积极着想进步。”
    说完,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满的问道:“你是不是见老头子去了，都说了什么，你是怎么想的，他是怎么说的?”“这些事你不要管，我心里有数。”林标不想回答她。“哎呀。”叶裙顿时恼了起来:“他们都老了，你还年轻，今年才62岁，这样的机会不抓住,就想着往下退，怎么对得起跟着你的那些人啊，还有老虎将来怎么办，这些你都不考虑吗?”林标不再言语，闭起双目来，叶裙却在一旁怂涌道:“五年后你也才67岁，正是接班的好年纪，现在军队里你的吴法先、邱作汇这些人的支持，政府方面也有高冈他们鼎力相助，你担心什么啊，你就是将老头子熬都能熬死，到时这些人中还有谁比你资历更高的。”
    林标刷的一下起身，不满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我跟你说，这些事情你不要管，还有以后跟高冈离远些，我去睡觉!”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卧室走去，独留下叶裙在那里生闷气。
    第二日，九大仍在分组讨论主席的两大提案，也是本次大会最重要的两项政治提案，这一日的会上，林标全程不发一言，任由其它同志各抒已见。
    当晚,叶裙给高冈打了电话，两人约定了碰面地点，而后她便乘车来到了香山的疗养院。
    房间里,叶裙笑着对高冈说道:“我都听说了，你对老头子那两个提案，发表了不同看法。”
    高冈点头道:“干部终身制的问题取消了还有些说头，但是任期制一旦确定下来,而且还延长五年,这对我们是不利的，因此我坚决反对。”
    主席的这个提案，确实打乱了他此前的方案，之前干部终身制没有取消，但是宪法有规定，领袖任期为十年，也是如此59年少其在程序层面接了班,不过大会一致任命主席为终身制主席，为此主席坚辞不受,但是少其主席等人强烈反对要求他尊重大会，最终主席才作罢。
    原本六九年,按程序来说，需要再次选举，虽然在终身制下，少其仍然可以参加选择若当选,则可以继续连任，但是林标包括他高冈都有机会，只要得到大会认可，那就可就以换届了，为了这次换届选举能成功，这两年他高冈可是用尽浑身解数，拉拢了不少人。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主席突然搞出了这么一曲，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今年都六十四了，再过五年，到时六十九，这些真说起来也还不算什么大事，关键是姓刘的一旦继续连任，形势将对自己一派极为不利，自己好不容易拉过来的人，必然会遭受重创，甚至因此分崩离析。
    叶裙微笑着点头，高冈点起烟吸了起来，问道:“林副主席是什么看法?”叶裙说:“他支持了老头子的提案。”
    高冈夹着烟的手微微一动:“这是什么意思?”叶裙见他如此,便笑道:“你不要多想,这是权宜之计。现在姓刘的包括几个元帅都支持,林副主席也不好明言反对，否则老头子就要怀疑了，因此他必须要表明态度。”
    高冈吸着烟思考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支持。”
    叶裙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说道:“老高啊,你知道我家那位，在这件事上，他没办法直接出面，但若就此让提案顺利通过,你真的甘心再等五年?”这话可真是戳中了高冈内心的想法了，自己谋划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次选举，只要林标能成功上位，那怕只是确定为接班人，那他的总理之位也基本稳了。
    到时林高康合作，搞一场大清算,将刘邓—派彻底打压下去，加上林标的威望，再把老头子架空，将中间派的周也━脚踢开，那么这天下就是他们的了。
    但高冈是何人，叶裙这么两句话，就让他冲当马前卒，做梦呢!似乎想到了这一点，高冈话风—转说道:“也没啥，五年也是能等得起的,毕竟老头子今年都76岁了，总不能五年之后，姓刘的还要继续连任吧，那时任期已经确定，想换必然会被群起反对。”
    这话一出，轮到叶裙急了，就见她说道:“老高啊，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你当这是我的意思吗?”“是林副主席?”高冈问。
    叶裙点了点头,说道:“刚才就说，他现在没办法出面，所以让我来跟你讲—讲。”
    “林副主席，想让我做什么?”高冈问道。
    他对叶裙的话，竟然没有一丝怀疑,这说起来有些不合逻辑，但现实就是如此，自60年(历史上59年)庐山会议后，林接任国防部长，出任军委副主席，叶裙便成了林办的主任，林的一切大小事务，包括会见、机要、信息传达等工作,全都由叶裙负责，至今已经九年了。
    平时高冈要见林，都得经过叶的传达或同意,不过他与林标见面的次数极少，五马进京后,他想拉林标下水，当时林差点被他骗到了，不过好在林抽身快，因此没有对自己造成影响，从那之后，这么多年,林一共只见过他两次，平时要是有什么事，也都是叶代为传达。
    叶裙见他上道了，表情也正式了起来,说道:“我家那位的意思是,他无法出面直接反对，希望你能在保护好自身的情况下，坚持住立场，最好能将声势搞大，哪怕最终提案依旧通过了，也不要让他们那么容易就获得连任。”
    “如果实在挡不住了，也要尽可能抢一些位子下来。”叶裙继续说道:“这一次，就是那几个老帅，占着茅坑坏了事，这个事情迟早是要清算的。”
    高冈皱起了眉头,说道:“别的我还能想想办法，那几个老帅不好搞啊，没有老头子点头，谁也搞不动。”
    叶裙一声冷笑说道:“我这里有一份黑材料，你行看看。”说完，她将桌上的材料递了上去。
    高冈接过仔细看了起来，这—看就是半个小时，这是一份检举揭发贺帅的黑材料，讲了他六六年干涉空军事务，还有当年密会国民党特务的一些问题，高冈哪里看不出来，这是一份造谣生事的材料，但这些不重要，他明白了这时将这些材料公布出来的意义。
    一旦这事被捅出来，无论真假，到时在大会提案表决时，贺帅都要背上黑锅,到时林帅再出下面，说不定能将其拉过来,即便不能也能让他弃权闭嘴,这样八个元帅就弃掉一个，林帅再保持沉默那就是两个。
    “这样的材料，还有没有?”高冈握着材料问。
    叶裙说道:“不要急，一个个来，先将这个材料放出来敲山震虎,看看那些人的反应，如果不识趣，到时再放别的也不迟。”
    高冈觉得叶裙说得非常有道理,于是说道:“好，这份材料我接下了，不过这事涉及军内,我也不好出面,还是要找康老商量一下。”
    “没事，他是自己人。”叶裙笑着说。
    两人碰面一个多小时便各自离开，高冈拿着贺帅的黑材料去找康升谋划去了，康升说他要仔细看看，便将材料留了下来。当天深夜，这份材料就进了菊香书屋，主席看过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跳出来了就好哇。’康升心领神会的拿着材料离开了。
    大会的第三日，军委信访办公室，突然就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拆信的干部打开信件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立即送到了秘书办，接着—路送到了林帅处。
    林标看到举报材料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自然知道能写出这样材料的人不简单，这事更加不同寻常，他一边安排人去追查举报信件来源，一边将材料递进了丰泽园。
    主席问他是什么看法,林对主席说:“这个材料未经调查证实，但可以确定有蓄意编造之嫌。”
    对于他这个回答，主席心里一时间也迷惑了起来,这种事历史上发生过，他对于其中的过程十分清楚，当时就是在林的授意下展开了，但听林的话，似乎他对这个事情并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材料是叶裙给的高冈，难道是叶裙背着他编造的贺帅黑材料?
    主席对他说:“这个材料要给贺老总看一看。”林标对此没有反对,这更加印证了主席心中的猜测，或许他真的不知道这是自己妻子干的好事。
    “林标同志啊,叶裙最近在干些什么工作啊?”主席提点道。
    “还是在负责秘书办的工作。”林标答。
    主席吸着烟说道:“这么重要的工作，她的身份又特殊，你让她干，我看这个事情就不是很好。”
    林标没有想明白主席是啥意思,他只以为主席对他既是军委二把手，又让妻子接了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表达了看法，不过这种情况又不是只发生在他一个人身边，现下江青不也在干着主席的秘书么,而且高层中这种情况十分普遍,所以主席说这话，他自然是听不进去的。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风气，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以前还只是将工作部门搞成夫妻店，这些年来已经发展成了家庭店了，子女们开始借助关系进入权力部门内部，比如林家的老虎现在进了空军任秘书，从上到下这种情况都在悄然发生着，不久的将来就会演变成家族店。
    贺帅看到自己的‘黑’材料时，整个人都懵了，他自感也没有得罪谁啊,这是谁在后面编排他呢，因此他向主席做出解释,并且表示愿意接受组织调查，主席只是呵呵一笑，对他说这些东西经不起调查，也不值得调查，让他放心继续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主席的两个提案仍在讨论之中，但已经达成了初步意见，大多数对此都是支持的,随即在第四天的讨论中，有了新的议题。
    这个议题是由刘主席提出，他认为过去五年来，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此建议进—步加强对这一政策的支持力度，争取四五计划时期全面实施。
    新经济政策实行以来,解决了国内诸多发展矛盾的问题，新农村体制有效的解决了农村生产力发展的矛盾，同时提升了工业发展水平，提高了全国经济的发展，这项政策在过去五年还只是实施了部分，就已经使得全国经济翻了近一倍，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成果。
    高冈原以为计委的李副总理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李副总理并无意见，反而认为计划体制确实存在不少矛盾之处，到了需要进行更大调整的阶段。
    这里不得不说，过去这些年,中央发展性经济研究小组，特别是张培刚关于宏观与微观经济的新著作给了包括李副总理再内的许多开明派很大的启发，曾经一些无法理解或难以解决的问题，一下子就在这种新经济理论中找到了矛盾发生的源由和解决问题的答案。
    再加上方叶这个说话没把门的，在此前的‘培训’和内参中，将不同经济制度在各国实行情况及发生的问题都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解说，而人的视野也在这种不断的拓展之中增加了，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出于政治上位的需要,理性的看待问题的话，那计划经济造成的困境在其眼中必然是一个客观事实。
    九大会议从四月初一直开到了四月末，经过一系列的讨论，最终形成了决议报告:一、新经济政策正式作为新中国未来经济建设的全面调整性新政策;二、推动新中国社会主义法制化建设进程;三、大会通过对宪法的任期制进行修改并确定;四、党的整顿及建设。
    五、关于我国和外国的关系;六、大会通过结束‘终身制’实行任期制;七、计划生育政策正式确定为国策;八、全党、全国人民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大会报告指出，从四五计划起至五五计划结束，新中国将用两个五年计划，将当前的计划经济全面转换到新经济政策上来,并构建出适应中国国情的新型经济体制，这—新体制的特征是，以‘公有制为主体、民营经济相结合’的社会主义新经济体制。
    报告中对这种新特征进行了解释，即:公有制占主体，就是坚持社会主义经济的原则不动摇;坚持公有制占主体的原则不动摇;在此基础上，为了进一步促进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打破当前计划经济体制下日益教条化的现象，从而引入一定的‘市场机制’来进行调节。
    这种市场机制，既有公有制参与的部分，也有民营体制参与的部分。
    四五计划开始后，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下，将会允许部分符合条件的行业，逐步向民间进行开放，允许民间私人全资投资创办工厂或经办工商服务等业，进行面对市场的生产、销售或服务等。政府规定，除税收外的利益，归于个人。
    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将会进一步扩大海外招商引资规模，热烈欢迎华人华侨归国投资，我国政府将会给予相关的优惠政策措施;同时接受与中国建立了正式且友好关系的国家及个人来华,进行符合相关政策和条件的投资活动，我国政府将给予相关的优惠政策措施。
    关于推动社会主义法制化建议，报告中同样给予了解释，认为法制是划定政府与公民权利的界限，是保证公民权利、责任和义务的基本准则，政府将会使用三个五年计划，到八十年代中期时,初步构建基本完善的全国性法律机制,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普法工作。
    到九十年代时，全国全面完成法律机制建设工作，实行‘依法治国’，要做到全国人民基本知法，部分懂法，建立建全全民法律保障机制，确保人民的权益得到法律较为的完善保护。
    本次大会唯一没有纳入的就是推行‘九年义务教育’，这是国家认真研究后的决定,一个基本的事实是，现下全国除了庆州外，基本都是国有企业，社会暂时还容纳不了那么多知识分子的就业，因此决定推移五年，也即到1975左右再实行。
    这―决策的背景是，新经济政策才正式全面实行，等到民营企业有了一个基础数量后，再来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到那时国家也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来保障义务教育的实行，而现下国家不仅有一堆的国防科研、工程,还有半导体等国家产业战略工程,开支实在是太大了。
    九大报告，很快在人民日报上全文发表，消息迅速传向了海内外，引起世界一片震动，对于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来说，中国不仅明确指出要结束计划经济制度,而且还要实行市场机制，允许私人资本经营，这不妥妥的是‘中修’么。
    这些就已经很大了，而对于苏联来说,不仅是对苏联模式的一记暴击，九大确定的取消终身制推行任期制，更是对包括勃烈日涅夫再内的苏共高层的迎面一拳，所以当报告出现了克里姆林宫里后,勃烈日涅夫直接暴跳如雷。
    他在莫斯科发表公开演讲，要求中国政府立即取消实行新经济政策，取消改变计划经济制度的决定。
    勃烈日涅夫表示:‘苏联不能容忍身旁存在一个背叛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如若中国不听,那么苏联将会把中国开除出社会主义国家的行列，并将中国确定为‘走资本主义路线’的社会主义叛徒国家。'随后他又威胁道:‘如果中国不能改邪归正,重新走上社会主义的道路，那么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将考虑同中国全面断交,并且中国将承担由此而付出的一切代价。’他说苏联一定会这样做。
    这个声明，可以说是直接对中国贴脸威胁了，但是中国真的在乎吗?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次九大就不会做出这些决策了，苏联包括华约国家，对于中国来说，唯一的实质威胁是军事威慑，就东欧那点可怜的贸易，就算真的断交的那又怎么样?
    西方国家与中国现下的贸易已经占据了中国对外贸易总量的约62%，中苏两国早已经断交，官方贸易为零，东欧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贸易总和不足17%，剩下的就是日本、东南亚、澳州、南美洲、中东及非洲国家。
    更加重要的是，整个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中，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南斯拉夫与中国关系交好，中国的九大报告出来后，铁托看完后，微微一笑，然后吩咐国内宣传部门不许抨击中国，要求保持中立。
    他的态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中国对南斯拉夫的投资，特别是两国集成产业园的项目做得非常成功，现下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先进电子半导体产品市场，基本被南国垄断了。
    这种独门生意给南斯拉夫带来了非常可观的收入，而且美南电子贸易也做了起来，每年能为南斯拉夫带来上亿美元的收入，他为啥要站到苏联一边,何况苏联对他本来就不是很看得惯。
    阿尔巴尼亚早就跟苏联闹翻了，霍查这家伙可不是铁托，他公开为中国站台，表示中国的九大政策中从来没有取消社会主义制度，反而认定其‘不可动摇’，苏联的现下态度，只能证明其恼羞成怒，是因为中国的报告中取消了‘终身制’，这才是最大的原因。
    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同时保持了中立,去年八月，五国联盟率兵三十万进攻捷克,将捷克的一众国家领导全部请到了莫斯科喝茶，还取消了其新经济政策,重新实行计划经济，当时可是将罗马尼亚吓坏了,紧急向中国请求保护。
    所以说，苏联表示上看，他是华约老大，手下一众小弟对自己的支持坚定不移，但内心里对苏联只有恐惧,他们不是真的信服苏联,而是无法摆脱苏联的强大控制，若是有机会，他们会第一时间选择跟苏联拜拜，但现下他们也只能跟着苏联抨击中国。
    对于这一点，四大书记心里门清，不过苏联的威胁，确实将林标吓坏了，他认为新经济政策挑战到了苏联的神经，实行得过早了，他之前就反对这么快就搞的。
    而高冈的心里更是慌得一批，认为招惹到了苏联人，接下来没啥好果子吃了，于是秘密派人与苏联驻华代办接触，向其表达了自己忠心，苏联人一看，哟，这可是一件大好事，没想到多年前种下的树，现在终于开花结果了。
    就在勃烈日涅夫发表公开讲话后的第二日，主席也站了出来，他在公开发言中指出:‘中国的社会主义道路如何走，政策如何制订，政府如何管理,纯属中国内政，任何国家都无权干涉，中国也不会听从任何国家的指挥。’‘勃烈日涅夫的发言，是苏式霸权社会帝国主义行径，是将自身的发展道路，当成了社会主义唯一的发展道路，还不允许任何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不同发展道路。’‘苏联自恃掌握社会主义的真理，谁不听他的他就威胁谁，就打谁，但中国人民从来不怕任何威胁。’主席又说:‘中国不是捷克，中国将会坚定不移的探索出一条，符合本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新道路，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收到主席发言的勃烈日涅夫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在克里姆林宫里起了彪。
    当日苏联国防总参谋长扎合罗夫在莫斯科发表公开演讲，他说:‘过去沙俄时期与中国签订的《圣彼得堡条约》(伊犁条约)、《塔城界约》(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中国在实质上侵占了属于苏联的领土，这一问题至今使苏联领土蒙受损失,苏联有完全正当的权力收回这些地区属于苏联的领土。’四月廿六日，新疆军分区紧急上报兰州军区并转军委，苏联哈萨克边境驻军侵入我国领土并与我爆发冲突，同时我方侦查到苏联中亚地区的哈萨克和乌兹别克境内出现大规模兵力调动。
    四月廿七日，军委指示兰州军区立即增援新疆。
    四月廿九日，中亚情报传来，苏联中亚地区兵力增加到九个师，同时新组建了第73防空集团军，使得中亚地区的苏联空军在原有第4防空集团军的基础上增加到了两个，拥有各型战机九百余架。
    还用说啥吗?无非是:勃烈日涅夫:“我要打你!”主席:“我知道了，来吧!”

 第570章 动态(加更)

    第570章 动态(加更)
    军委会正在召开，与会的同志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紧张，大家低声讨论着,使得会议室里低沉的嗡嗡声响成一片。
    擦的一声，主席擦着火柴，点起烟吸了起来，此刻他的表情也显得相当的严肃，将吸咽了一口，说道:“这么多元帅、大将都在，都说说看法吧。”
    主席开口,交谈声立即停止,但却无人应答，贺帅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他便站了起来:“主席，刘主席，各位同志,我说说看法。”
    “贺老总坐下说。”主席扬了扬手又说道:“都不必站起来，有话直接举手发言就好。”
    但贺老总还是没有坐下，而是说道:“1966年苏联人出动一个机械化营的兵力，无故进攻我国新疆铁列克提地区并侵占我国领土达30余平方公里;三月份又在珍宝岛挑起大规模武装冲突，再次企图侵占我国国土，历年来中苏两国边境摩擦更是达到4190余起。”(铁列克提一起)贺老总吸了口烟，继续说道:“他们在珍宝岛吃了亏，现在又在中亚地区聚积大量兵力，其发动大规模武装冲突,甚至是侵略战争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这已不是我们退让的问题，过去我们已经退让了十几年,但是苏联并没有因此而理解我方和平解决边境问题的好意,反而变本加厉。”
    “历次以来，皆是苏联主动挑起事端,而这一次他们极有可能发动对新疆地区的大规模武装入侵。”贺老说道:“我国实已退无可退,忍无可忍,所以我的观点是―—打!苏军敢侵略，我国就坚决抵抗打底!”贺老总说完坐下，不待其他同志发言，又说道:“我再补充一句，若这场仗真的爆发，也是苏联强加给我国的，我们别无选择，唯有抗争到底!”主席微微点头，又看向众人，元帅们各自思索着，而列席的大将们则相互看了看，但都没有再说话，场面有些过于安静。
    碰的一声，陈帅只是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但是此时声音却显得那入刺耳,他怒声道:“格老子的，有什么好怕的,就像贺老总所说，这场战争是苏联强加给中国的,我们是反侵略，是不打也得打,当年抗日时期那么困难，都打了，现在怕什么!?”“陈老总是什么议建啊?”主席问道。
    “主席，我就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帅说道:“苏联是强大，大炮比我们多，坦克比我们多，核弹也比我们多，但那又怎么样,我们这二十年来也不是白发展的!苏联敢来入侵，就算我们实力有所不济，也要打掉它一口牙!”“说得容易，关键是怎么打?”林标突然开口道。
    “怎么打是接下来的事，现在要谈的是打不打的问题。”刘主席说道。
    “林标同志，你说说看法。”主席直接点名了。
    林标眨巴了下眼,思考了一阵说道:“苏联人若侵略，我们肯定要坚决抵抗,但双方实力的差距也要正视,所以如果可能的话,能采用外交的手段和平解决是最优选择。”
    朱老总无声一笑,随即正言道:“林标同志啊，这个外交手段若是有用，就不会到今天了。”
    林标说道:“这场冲突的根源无非是珍宝岛那个不过0.74平方公里的小岛…。”
    “好了~”主席抬手一挥，他知道林标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立马出言阻止:“有些话说出来是不合适的，这里的决策会记录在案，要有对人民，对历史负责的态度，想好了再发言。言”林标神情微微一震，立即闭口，当年抗美援朝时，他就因为美帝实力强大，发表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观点,今天遇到了苏联他又差点说出不恰当的话，好在主席是真心有意在维护他，打断了发言，否则这事恐怕又要遭历史诟病。
    “我收回刚才的发言。”林标改口道:“苏联人若侵略我国，我们唯有坚决抵抗。”说完便不再言语了。
    主席的‘对历史负责’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了，这场仗若苏联人敢挑起来，那么没什么可说的，中国将坚决打到底。
    打的事确定了下来，但如何打，这是另一个问题，兰州军区司令员皮丁均站了出来说道:“若战事打起来，仅兰州军区―个军事面对苏联在中亚的装甲力量实有不足，现在我军区只有一个坦克12师，整个军区所有的坦克加在一起不到四百辆，而对面的苏联至少1200辆坦克。”
    “并且,苏军部队机械化程度很高，他们的t62坦克比我军先进，新疆一带几乎无险可守，一旦敌人越过边境，我军要阻挡住敌人，需要有足够的坦克来应对。另外，新疆前线的战机数量也严重不足,苏联在中亚不少于六个机场，拥有战机千余架,我军目前只有其八分之一。”
    “还有大口径火炮、防空部队等诸兵种,我军区皆需要中央支援。”
    “林标同志,龙同志所说的要求，你是否有了安排?”主席问。
    林标回道:“可将济南军区的坦克8师、武汉军区的坦克11师抽调往新疆增加前线，至于空军方面，可从全国各军区抽调8至11个师支援兰州，现在的问题是，前线的野战机场不够，需要紧急修建。”
    “那就建，需要几个就建几个。”主席说道。
    林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防空方面，除歼击机部队外，高炮部队、警戒雷达部队、导弹部队，都需要抽调。”
    “陆军方面，现在兰州军区的第21军已在开赴新疆，这样前线就有了七个师,但这些部队机械化装甲力量不足，预计一旦开战会有较大伤亡，因此还要再从全国抽调三到五个军增援前线。”
    “二线后备部队也要准备充足，我的初步看法，应不少于十个军，集结到陕西、甘肃一带，要做好随时出击支援新疆的准备。”
    主席续起烟，看向刘帅说道:“伯诚，38集团军训练得如何了?”刘帅立即回道:“38集团军去年才将准备基础凑齐，完整的训练时间不超过八个月。”
    “虽然说部队的训练很重要,但精兵是打出来的。”主席接着说道:“苏联的机械化部队移动迅速,我军机械化力量不足,全国能找齐这样的部队唯有38集团军了，我的看法，将邓华的部队调过去。”
    刘帅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这是全国唯一的机械化部队，若是调到了新疆，首都怎么办?万一敌人从蒙古或东北方面全面进攻，这支部队至少还能发挥些作用。”
    主席抬手摆了了摆:“苏联人还没那个胆子敢进攻北京。”
    刘帅又说道:“我个人没有意见，就是这支部队训练时间太短，损失可能会比较大,这支部队国家投入了那么多钱…。”
    主席说道:“这是难得的实战经验，若真的打输了那就再重建。”
    38集团军六六年人员才全部到齐，当时为了建这支部队，从全国各军抽调了许多坦克等装备和人员，而当时步兵战车也才刚刚大批量生产，基本装备到了68年才全部凑齐，包括基于63式装甲车的122自行火炮,而重型自行火炮目前依旧为零，采用的还是卡车拖曳火炮。
    全集团军共四个师，一个独立炮兵旅，其中坦克师一个，配属325辆59式坦克;140余辆步兵战车及各型火炮，全师约7千余人;机械化步兵师三个，每师约1.1万余人，其中坦克112辆，装甲输运车351辆，152大口径火炮72门，122自行火炮54门;122车载火箭炮18门;炮兵旅，装备122自行榴弹炮72门;152拖曳重炮36门;122车载火箭炮36门。
    全集团军共计坦克651辆，装甲车1100余辆，122及以上火炮650余门,其它各类型火炮1100余门(主要是迫击炮、无后坐力炮、防空炮等)，总计兵力约5.4万，名副其实的新中国第一豪华部队。
    这支部队建立之初，其定位就是作为全国重装机械化快速反应部队，随时支援中苏间可能爆发的边境中等规模战争，因此直接归属于中央军委指挥，且没有主席本人的指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部队建立之时,刘帅与邓华二人共同确立了这支部队的理论、编制架构等事项，而伏龙芝毕业的副军长李观军负责训练，集团军长邓华亲自监督并指导训练工作，为了使这支部队尽快形成战力，刘帅更是将新军事理论的课堂开到了部队里，一应指挥员是边学习边训练。
    刘邓二人之所以这么急，就是因为知道了69年中苏在珍宝岛将会有一战，面对苏联的百万大军压境，我方另一支可以应对的兵力都没有,这给我国国防带来了极大的军事压力，倘若38集团军能早点成功，无论是实际国防需求，还是增加军事信心都是十分必要的。
    军委迅速的成立了军事作战指挥协调组，林帅任组长，贺帅、刘帅任副组长，组员包括了负责三线建设的彭老总和总后勤部洪雪治等人，可以说这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最为豪华的中央级别的指挥组，可见面对苏军可能的进攻，中央从上到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数日后，莫斯科国防部里，一场秘密军事会议也在召开，苏军高层将中亚地区进行了重组，组建了中亚军区，司令部设在阿拉木图，部队也进行了重整组编为全新的第18集 团军，军区首任司令为利亚什琴科大将。一张巨幅作战地图前，利亚什琴科手握指挥杆说道:“目前我们正在沿吉尔吉斯、哈萨克一线部署两个军的兵力,但主力作战将放在这些伊犁至塔城一线。”
    “进攻伊喀阿地区的主力为第17军，下属为第8、68、201三个师及独立摩托步兵第30、860团，第30摩步团将为先锋与敌接战后,第860团支援，待战事进一步扩大后,第8师并塔吉斯坦共和国第11师进攻喀什。”
    “其中第68、201师进攻伊塔地区，分别占领伊犁和塔城。”
    “第1军坦克第78师，配合68师进攻，第1军第155师、203师进攻阿勒泰地区，按此计划，可分别从喀什和阿勒泰两个方向吸引并分散敌人兵力，但主力作战放在塔城地区。”
    扎哈罗夫说道:“按你的计划，大约多久能够拿下伊塔地区?”利亚什琴科放下指挥杆:“如果突然发动进攻的话，预计两天就能拿下,若迟一些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他信心满满的说道:“根据情报可知，中国军队在新疆的部队只有四个没有机械化作战力量的普通步兵师，一周前从兰州增援至新疆的第21军同样如此，他们除了卡车，基本没有像样的机械化装备。”
    国防部助理崔可夫见他如此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拿出一封情报递了过去:“利亚什琴科大将同志，这是最新的情报，您最好还是先看一看。”
    利亚什琴科接过，只是扫了一眼，顿时蹙进了眉头:“这是多久前发生的事?”“大约两天前，中国人调了一支秘密机械化部队北上，兵力不详，估计在三到五万人,装备不详，但据情报人员透露这支部队是中国唯一的一支机械化集团军，拥有大量坦克和火炮。”崔说道。
    “有这支部队更详细的信息吗?比如组建了多久，指挥官是谁?”“这支集团军大约从三年前开始组建,部队具体配置不详，但指挥官叫邓华，他曾经是朝鲜的中国志愿军副司令，其人指挥能力十分出色，作战经验丰富。”
    “总参谋长同志,我需要重新修订一下计划。”利亚什琴科接着说道:“中亚军区需要增加一个坦克师以应对中国的这支新部队。”
    “一个坦克师够吗?”第一副总参谋长尼古拉问道。“足够了。”利亚什琴科说道:“正面我们有两个坦克师，中国的一个集团军充其量也就五百至六百辆坦克，而且他们坦克水平远远落后于苏联，而之所以请求增加一个坦克师，我的设想就是将这支没有战场经历的新部队彻底歼灭。”
    他这一说，不仅尼古拉，就连扎哈罗夫、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和助理崔可夫都不由得点起头来，中国军队的坦克作战水平如何，他们是十分清楚的，中国主力坦克还是苏联早期的t54a，而苏联现下的主力坦克是t62以及一直保密的t64。
    苏联的步兵师同样装备了大量坦克,前线七个步兵师虽然为二线师，但坦克就有70余辆坦克，七个师就有五百五十余辆坦克,再加上两个坦克师,进攻的坦克总数超过1200辆。
    根据情报获悉，中国方面一个集团军加两个坦克师，总计坦克预计不会超过1200辆，当然即便超过了也没关系,以中国版t54a那100毫米线膛炮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打得穿t62和t64坦克的正面装甲。
    苏、中两国的坦克射程更是没得比，59式最远有效射程1200米，t62穿甲弹有效射程1700米，因此在利亚什琴科等人看来，苏军坦克拥有绝对优势，再不考虑双方空军作战的情况下，仅坦克对碰，中国坦克将会被苏军坦克摧枯拉朽一般的摧毁，这几乎是一定的。
    尼古拉笑道:“如果中国人的装甲力量被全部摧毁,乌鲁木齐就像一个脱光了的新娘，苏联的部队只需要两天就能开到乌鲁木齐，我想那时的中国人一定会被吓得躲进下水道理。”
    “那也没有说，尼古拉同志，苏联军队不会放过每一个地洞，只到将他们全部消灭为止。”利亚什琴科—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一众人哈哈大笑,房间里充斥着快乐的气氛。两国的纸面实力确实悬殊太大了，因此苏联人张狂的资本，过去最高苏维埃一直保持着‘克制’，没有向中国发起进攻，那是因为他们不想与中国彻底翻脸。
    但现在不同了，随着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全面开始，连计划经济体制都要等,这已经触及到了苏联的底线，若仍由中国这样搞下去，那以后苏联就没办法控制住底下的小弟。
    去年八月，捷克想动计划经济体制，苏联‘忍无可忍’直接三十万大军开进捷克，这场‘背叛社会主义’的风波被一举荡平，今年中国又来，虽然苏联不可能真的与中国全面开战，但是勃烈日涅夫认为，‘给中国一个深刻的教训是必要的’，这也是维护苏联地位的必要手段。
    苏联有它的想法，中国同样也有自己的想法，过去这些年来,计划经济导致的问题,中央高层一直都看在眼里,特别是60年代开始后，随着中国经济的不断增长，体制造成的矛盾越来越深，如果再不解决，那么将对整个国家的发展造成极大的阻碍。
    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是，新的历史下，自60年中苏两国闹翻到66年全面断交,再到现在,中国都被国际社会孤立，这一时期内,中国完全不具备对计划经济体制下手的可能，否则必定会提前出现今天的局面。
    这些年来，中国一直在修炼内功，为了弥补计划经济体制的不足，搞出来了新经济政策，但这个政策一开始并不触及计划经济体制，所以苏联最多骂骂中国是‘中修’，可这种不健全的新经济政策，发展到现在已经没办法再继续调和计划经济体制的矛盾了。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对计划经济体制做出更大的调整，而九大做出的决策就是基于中国国内发展的现实需求，然而哪怕中国表示十年内不会取消计划经济体制，但苏联仍然不能接受，它们认为中国的这一做法，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背叛’。
    苏联人看中国跟看捷克是一模一样的，它是强者说出来的就是标准,中国是弱者就得听从，若敢违抗,那就要付出代价,而苏联展开对中国的军事打击，其实只是整个环节中的一环,他们最终的目的是通过中国的惨败将伟大领袖搞下来，将亲苏派推上台。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苏联就是要用这场大规模冲突,向世界证明它有完全控制社会主义阵营的实力，哪怕是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一旦违抗了苏联的旨意，损害了苏联的利益，同样照打不误!
    —场战争的策划，特别是这样的大规模的武装冲突，自然不是一两天就完成,三月份苏联在珍宝岛惨败,总结得失后，认为若直接进攻东北，可能会造成两国全面开战，苏联高层也不希望中国就此完全倒向美国,所以它们没有选择东北方向，而是西北。
    新疆地区中国人口少，兵源少，地势平坦不利防守，是苏联机械化进攻的理想作战地,而这次作战同样不会真的打到乌鲁木齐，最高苏维埃统帅部给的指示是,利用过去于中国签订的两个条件的‘争议’，展开对中国的一次‘惩罚作战’。
    这次战事的目标就是将中国的伊塔地区，包括阿勒泰中苏边境争议区，面积大约为12万平方公里,全部纳入苏联的领土，勃烈日涅夫认为，这是中国背叛社会主义应当付出的代价。
    中国并不知道苏联人有这么大的野心，在中国看来，这一次苏军即将发起的进攻，即便中国失败了，争议领土可能会丢失,但是与苏联没有争议的地区，它们不大可能会占领，毕竟那是主权领土，无论是伊犁条约或是分界条约都已明确划分了国界。
    但是,很抱歉,苏联不是这样想的，它认为那块领土是争议区那就是,那块领土属于它们那也是，从沙俄到苏联,斯拉夫人的特性从来如此，占领一地,然而划出安全缓冲区，再过些年，再找借口再侵占，然后再划分安全缓冲区，接着再侵占，如此循环，无穷无尽。
    斯拉夫在东方的理想国界是这样的，中国的黄河以北都是苏联（沙俄）的缓冲安全区，中国的领土只在黄河以南，1908年小日本将沙俄打败,使得斯拉夫人的整个计划就此泡汤，否则中国现下大概率没有东三省，没有内蒙，张家口、山海关以外就是苏联。
    四月末至五月，两国都在调兵谴将，战前侦察、囤集物资、进行战前动员和演练，双方如此大的动作，根本不可能逃得过世界各国的关注。
    各国的分析家,先是将珍宝岛之战分析了一遍，接着便开始讨论起了中苏两国的边境敌对状态，大多数国家的专家都认为，如果双方爆发战事,大概率会是在东北一线,也有少数人认为会在中国西北地区爆发，但这种观点不是主流。
    西方人的观点也很简单,东北是中国的重工业基地,苏联人若要进攻,打东北对中国的伤害最大,但若打新疆,那里有啥?除了克拉玛依油田,整个新疆就剩下沙子就是石头,而且新疆人口少，又面积广大，虽然无险可守，但是战略纵深太长了。
    中亚地区又远离苏联的核心，兵力、物资距离长达几千公里,进入新疆后，纵深又是两三千公里,苏联人要大规模入侵新疆的话,整个后方运输线距离长达四到五千公里，如果中国全力抵抗，苏联人短期内会胜,但是长期看对苏联是极为不利的，将会极大消耗其实力。
    美国的兰德公司及五角大楼都认为，苏联人即便发起对中国新疆的入侵，这场战事的规模也不会太大，相比于苏联，中国属于本土作战，虽中国前期失败已成定局，但是从中国的抗日战争和朝鲜战争来看，中国人不会接受苏联占领自己的领土，中苏两国将会持续交战下去。
    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则认为，如果苏联真的向中国发动大规模进攻,那么苏联将是愚蠢的，中国必定会由此全面倒向西方世界，苏联短期的胜利，将会在中国长期坚持的抵抗下，战局陷入僵持局面,不仅能消耗苏联的实力，还会消耗掉中国的实力，这对美国都是有利的。
    尼克松问他,若中国坚持不住了会如何，他则认为若在不爆发核大战的情况下，中国有较强且能够持久作战的能力，苏联人想要吞并中国新疆不实现，二战后国际新秩序下，这种公然侵略的行为，也必然不会被国际社会所容忍，所以苏联不太可能占领整个新疆。
    因此，在他看来，假如苏联进攻新疆，这应当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苏联人会对中国发动猛然且沉重的打击,逼迫中国放弃他们的新经济政策,并割让一部分争议领土，而后苏联就会撤兵,但若这些成为现实,必然会对中国内部的政局产生深远影响。
    “我们不能排除，苏联会攻击中国在西北地区的核设施，倘若苏联这样做的话，中苏之间存在爆发核大战的可能性，美国应当提前为这种情况做好计划。”基辛格说。
    美国国防部长莱德尔说:“除非苏联人疯了，中国人手中的核弹数量确实远低于苏联，但是中国也有反击力量。”
    尼克松说道:“中国那些核反击力量在苏联面前不值一提。”
    “总统先生，我需要提醒您，中国的东风四型导弹一年前就已经入役，其公布的射程为4500公里，即便其中有水份，哪怕只有3500公里，也能够从新疆打到莫斯科了。”莱德尔说道。
    尼克松讶然道:“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红色中国这些年的发展,完全超出了美国的预料。”
    莱德尔点头道:“上个月，cia从莫斯科传回来一些情报，说是中国人在边境的珍宝岛作战中投入了一些高科技新式武器，并将苏联人打得惨败，而中苏两国对此都进行了严格保密。”
    “高科技新式武器?”尼克松疑问。
    “是的，这一点可以向cia证实。”莱德尔说。
    尼克松看向情报局长赫尔姆斯，就见对方说道:“这些情报尚在证实中，据说中国人投入了一种无线电遥控飞机，炸掉了苏联的炮兵阵地和坦克集结地,我们认为这不算是什么高科技,可能是中国没有克制苏联坦克集群攻击下的一种反制手段。”
    “据说还有一种攻击天空中直升机的小型导弹，将苏联人的三架直升机打了下来。”赫尔姆斯继续说道。
    尼克松立马问:“中国人有在越南战场投入这种小型导弹攻击美国的直升机吗?”“暂未有这样的报告。”
    尼克松双手撑死下巴思索道:“两个月过去了，中国人有这样的新武器，却并没投入越南战场，这是否在说明一些问题?”基辛格目光一转，他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分析道:“就我个人的看法，若这些武器真实存在，那么中国人对美国是留了一手的，他们并没有将新式武器投放在越南战场，而是用于对付苏联的作战中，这说明中国人早已经将苏联视为了最大的敌人。”
    他接着说道:“我还是那个观点，如果苏联真的进攻中国，那么中国的外交政策极大可能会调整，中美关系可能会很快迎来改善的局面，当然这一切还要看毛的态度，我们对中国国内及高层情况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你认为在此期间，美国政府需要做些什么?”“—旦中苏两国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我们就可以再次向中国发出恢复大使级谈判的要求,如果中国答应,则证明他们的外交将会转向西方，而且若谈判顺利，中美两国关系，极有可能再接下来的一年中取得重大突破。”基辛格说道。
    对于美国来说，中国是需要被遏制的,同时又是需要拉拢的,朝鲜战争让美国人看到了中国的实力，而十几年来，中国在国防军事和科技发展方面的速度非常惊人,现下的中国已经不是美国过去所认知的那样了，尼克松深知这一点。
    他想缓和中美关系,但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若这一次中苏两国真的打了起来，那他恐怕晚上睡觉都要笑醒。
    苏联亲手将中国这样一个实力与日俱增，且有着广阔国土与很强军事力量的大国推向了西方阵营，到时可能不只他要笑，整个美国的高层大概率都得死得肚子抽筋，而后指着苏联，边嘲笑边暗骂傻比。

 第571章 侦察

    第571章 侦察
    乌鲁木齐西南12公里山区边沿，一支车队正快速而来，不过但他们经过第一道岗哨时，车队就被拦了下来，只有一辆212吉普车获准进入，而这辆车的司机都被换了。
    皮丁君司令员打量着正在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上护卫的战士又朝身旁的邓骅看去，不过却并没有得到答案，车子开了约一公里，接着又遇到了岗哨，这次盘查得更严格了，不仅二人下了车，而且连车子都换了，开车的司机和之前护卫的战士也止步于此。
    “老邓,这是搞什么鬼?”皮丁君终于忍不住。其实就军职而言，皮丁君比邓骅高一个等级，但是军衔却又不同，他是中将,邓是上将,无疑老邓这个称呼既显亲近，也不失尴尬。
    邓骅微微侧头说道:“不要问，看到的也不要说。”
    皮丁君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跟着车子往里走，不一会他就见到远处的山顶支着一个高高的信号发射天线,周边站着一群持枪护卫的战士，只到车子转过一个弯，即将进入沟壑之时，又被拦了下来。
    “二位首长,请下车。”副驾驶位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同志扭过头说了一句，随即推开车门下了车，邓骅也只说了一句‘下车’，便也跟着下了车。
    皮丁君半个身子刚踏出车门，就听到山沟里传来一阵轰鸣声,接着一架十分奇特的小飞机飞上了天空，它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还不等皮丁君相问，一名四十多岁身着军官的男子上前，来人没有敬礼，只是双腿一并，立正道:“两位首长好。”
    邓骅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伸出手:“又见面了，感谢你们能前来支持。”
    没身份，没名字，甚至连称呼邓骅都没喊，皮丁君见他如此客气，却也与之握了握手。当面之人是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第二副局长陈克俊。
    邓骅与他第一次见面还是十九年前抗美援朝时期，那时他负责给司令部开装甲车，而第二次见面是在数天前，邓骅接到了书记处的秘密指示，五二六局将派出无人侦察部队到前线来支援，至于这支部队究竟什么样，其实邓骅也不清楚。
    陈克俊打开文件夹，说道:“按规定需要对二位首长进行复核，请各自报上姓名、职务、军衔并登记，谢谢。”
    “邓骅，军委直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8集 团军军长，上将军衔。”邓骅报道。皮丁君也没有犹豫:“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司令员，皮丁君，中将军衔。”
    陈克俊对着资料及上面的照片仔细进行了核实，而后说道:“资料核对无误，请二位登记，接下来还有一份保密条例需要宣读。”
    皮丁君心想这人搞什么鬼，但见一旁的邓骅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反而按照要求做，便将心里那一丝火气压了下来。
    陈克俊将二人带到一旁的临时帐蓬里,随即宣读起了相关保密条例，内容倒不是很复杂，就是要求终生保密，不得向任何人谈及哪怕是相互间未经允许也禁止交谈，这份保密协议倒是十分的严格，只到没让皮丁君有什么好质疑的,毕竟保密单位，有这么严格的制度也很正常。
    但他签属保密协议时，时却是将自己吓了一跳，上面有三个人的名字，第一个叫啥名不知道，只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画押，而第二个批准栏签的是‘朱老总’,皮丁君拿着笔的手不由一抖,而当他看到第三个人的名字是,直接心脏碰碰—跳，审核栏的签名分明是主席的名字。
    皮丁君知道，这个单位看来非常不一般，绝对是国家的战略核心机密，这时他心里什么疑问都没了，就如邓骅所说，不要问不要说。
    三人再次乘上吉普车，车子转了个弯，直接开进了山沟里，皮丁君终于看到了这里的真面目，一条长长的飞机跑道，大约三百米左右。
    跑道尽头一侧数十米开外，排着一排涂成沙滩色的长方形大箱子(集装箱)，还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塔以及一些大帐蓬，指挥塔玻璃窗里一些人似乎正在工作。
    “局长，皮司令员和邓军长到了。”陈克俊走到大型军用帐蓬门口报。
    方叶快步走了出来，皮丁君一见，这不是之前在中央培训课上的方叶同志嘛，虽然许久未见，但人还是认识的。
    方叶与二人握了握,邓骅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下。”
    “噢，昨天刚到，我跟朱老总申请了一下，将地图搞了过来,也许能对前线有些帮助。”方叶笑着说道，随即抽出手双与皮司令员握了起来，抬手道:“二位首长请进。”
    二人走进帐蓬里，就见到一侧挂着一张白色的投影幕布，前面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些某种机器般的物什,邓骅知道那是未来的电脑，不过皮司令员却并不认识。
    二人坐下，方叶泡了茶,递了过去，而后便打开了地图,刷的一下幕布亮了起来，一个地球出现在了幕布之上，却是将皮丁君惊了一跳，这玩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啥?”皮丁君问道。
    “噢，这是3d地球地形图，带等高线的。”方叶在电脑上敲了一阵，随即地图就转到了新疆地区。
    邓骅立马放下了茶杯，认真的查看了起来，他问道:“真的有等高线?”等高线这玩意可真的太重要了，以前要测出各地的等高线，等由测绘单位扛着仪器去测，至于航空测绘现在我国还是一个幼苗。
    方叶啥也没说，直接点了等高线，刷的一下幕布上一圈圈的等高线就出来了，接着又调出3d地型，幕布里每一座山，每一个位置等高线都呈现了出来。
    “我的天，这东西真的太先进了，这可是作战的利器啊!”皮丁君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地图的价值。
    方叶笑道:“不仅有等高线,还能标出地球任意点的坐标，为炮击和导弹攻击提供坐标指引。”
    方叶直接将地图拉到自己所处的大概位置，随手一点，一个坐标点就出来了，邓骅立马问道:“这地图你带来了多少?”“一共三台，局里有专门的同志负责，到时若需要精确座标,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对了，1:50000的地型图我也带来了。”说完，方叶就从桌上抽出一个大约两米宽幅的大幅地图，走到帐蓬另一侧挂了起来:“这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尔斯坦、乌克别克斯坦一直到新疆地区的地型。”
    皮丁君和邓骅二人起身围了上来,地图是彩色的,而且十分的清晰,从中国到苏联境内，群山、戈壁、雪山几乎—概无余，上面还有城市的名字。
    方叶继续说道:“这上面的道路和城市规模这些不能用，但用来查看地理地形是没有问题的。”
    邓骅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我们需要的就是清晰的地形，能够十分直观的看到哪里有山，哪里是平原，这比等高军事地图更加清晰明了。”
    三人正在交谈着，山凹里又传来了轰鸣声，一架翼龙侦察无人机飞回来了，邓、皮二人扭着朝帐蓬外看去，但并没能看到啥。
    方叶说道:“这种大幅地图包括区域地图组成一套，前线指挥部和38集团军各一套，备用一套，不过这些地图由五二六来负责保管，除二位首长，外人不能接触。”
    “没问题。”邓骅随即对皮司令员说道:“我们二人可以看，别人不能看，且不能向任何人提及。”
    皮司令员自然明白这种地图的价值，立即点头道:“请放心，地图由你们保管，需要看时再向你们申请。”
    方叶笑道:“想必二位也对这里感到好奇，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吧。”
    三人出了帐蓬,方叶走在前面,不一会就来到了由两个集装箱拼接而成的屋子，外面还接了电缆,挂着空调外机，当真是十分的奢华。
    方叶向门口警卫打了个招呼，警卫便将门拉开了，邓、皮二人随之进入，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外面酷热难耐，这里面却是冷得让皮司令员打了个哆嗦。
    但这些还没有来得及说，他便被眼前的机器给镇住了，只见几名三十年岁的同志，正对着一个屏幕操作台，手里握着操作杆，而屏幕的画面分明是从天空中看下来的，这些已经够惊人了，更加特别的是，那画面清晰到另人发指，地面的一切细节都一览无余。
    随即一个报告声传来:“东经79度48分，北纬48度43分区域，已识别敌装甲集群,装甲目标识别数631，火炮90，高射炮阵地两处，目标数64。”
    “发现敌导弹阵地一处，萨姆6防空导弹发射车16辆。”“迅速记录，拍照存栏，执行下一区域侦察任务。”一名军官模样的男同志下令道。
    一旁的两名同志，迅速扑到桌上的地图前画了起来,而另一名同志则在记录着，皮司令员二人走了过去，地图上按标准作战要求绘制出了图形，而这样的图形在地图上已经画了有几十处，看上去密密麻麻的。
    炮兵阵地、导弹阵地、指挥部、机场、装甲集结地、步兵集结地、兵站、物资地全都被标识了出来,看得皮司令员头皮直发麻。
    “你们侦察了多久了?”“昨天跑道修好了，才开始侦察。”方叶回道。“只用了一天就侦察得这么详细了?”皮司令员问。
    方叶笑了笑点头道:“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到时会有一份详细的侦察详报上报给前线司令部,但这些情报还请务必保密。”
    “那是自然。”皮司令员又问:“是用那些小飞机侦察的吗，它们能飞多远?”“是的。”方叶回道:“最远能侦察三千公里，这边距离近，单次滞空时间可达12小时，可连续侦察1.5万平方公里的地域。”
    这里的翼龙并不是军用装备，而是民用的救灾侦察机，方叶买他们还是花了一些脑筋的，从国外转了一个大弯才买来了十架，其中包括简化版的通信基站，好在这年月这些东西都是傻瓜式操作,唯一的问题是坏了就麻烦了，在这个时空根本无法维修。
    十架翼龙，四架分配到了喀什用于侦察，六架带来了乌鲁木齐，负责伊塔和阿勒泰地区的侦察，从昨天到今天，无人机24小时滞空侦察，大凡敌人有营级以上调动，都会被第一时间识别出来,而对面的苏军却毫无察觉，他们的雷达根本发现不了隐身设计的翼龙无人机。
    皮司令员不知道这些装备是从哪来的，但是他知道这可是绝对的战场利器，在这种无人机的侦察下，敌人的动向根本无法躲避。
    方叶却是说道:“我们有无人侦察机，苏联也有，他们的图123高空高速侦察机对我们也是一个威胁，如果苏联人在前线使用了，那么我们的情况,他们很可能也已经知晓。”
    邓骅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所以我部的主力部队并没有部署在前线，而是部署在了托里至额敏一线,距离边境线最近处约60公里。”
    “防止敌人火箭炮袭击吗?”方叶问道。
    “是的，苏军b25火箭炮最大射程55公里，如果我们部署得太靠前，一旦苏军突然袭击，我军很可能会因此损失惨重。”邓骅说道。
    “那前线怎么办，若是敌人部队发动突然袭击，以我军在前线的摩托化部队根本挡不住。”
    皮司令员说道:“裕民县到苏联边境不过25公里，苏军坦克集群进攻最多一个小时就可抵达，温泉县更近只有15公里，温泉那边还有一些山区抵挡，而裕民县这边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利于防守，所以要放开让敌人进来。”
    邓骅也说道:“边境线是守不住的,我们并不担心敌人的装甲进攻,现在我军在前线也有足够的装甲力量,需要担心的是敌人的空军。”
    我军在克拉玛的古海和胡杨河修了两座前线机场，再加上伊宁和乌鲁木齐机场，可为整个伊塔阿地区提供足够的空军支持，再配合新型的384警戒雷达(探测距离350公里)，可对敌纵深180公里进行探测。
    —旦发现敌机群，我歼击机部队就可以奉命起飞作战，按双方的距离测算,敌人进入我塔城和伊犁地区，迎面就会撞上中国空军,这里唯一的问题是,伊宁机场太过于靠前，距离中苏边境不过八十多公里，所以侦测到敌阿拉木图机群后，就得立即准备作战。
    方叶点头道:“苏军的主力歼击机是米格21和苏7，米格23还在研发中，不过我们的歼六也不是吃素的,测矩雷达的探测距离相差无几，而pl2、3导弹射程比他们的aa2红外弹要远,再配合上防空作战系统,敢来就让他们看看中国空军的厉害!”邓骅笑了笑,没有回答，皮司令却是好奇了起来，这人怎么啥都知道，方叶却是想了想说道:“还是得多调些歼七过来,这款新战机对苏联空军有绝对优势。”
    邓骅说道:“贵州和沈阳都在拼力生产，到目前一共只生产了135架，中央给新疆调来一百架,其余的全部调去甘肃了。”
    甘肃那里有酒泉综合导弹试验场，还有大量的核设施和工厂，为了防备苏联可能从外蒙发起对甘肃的突然袭击，这些战机被部署在了兰州和银川，再加上乌鲁木齐、哈密两个机场，组成了对蒙古苏联空中的封锁，只要他们越过边境线，咱们就出击干他们!
    五月二十四至二十六日，方叶带着无人侦察部队，将苏联纵深一百五十公里内的所有敌地面部队及重要节点动向全部查得一清二楚，同时对其纵深一千五百公里内的机场也都开了天窗，苏联人的进攻还没有开始，他们的一切主动就已经在我方的严密监控之内。
    五月三十、三十一两日，苏军边境部队开始大量集结，方叶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了。
    六一儿童节当日，凌晨一时半许，满天繁星当空，天空中翼龙无人机安静的在对流层中飞行着，合成孔径雷达始终对准着地面，无人机飞行员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突然操作台上的红色指示灯亮起，接着蜂鸣器想了起来。
    此刻，无人机正飞行在乌尔扎尔敌兵力集结地的上空，就见屏幕中央闪出一个对话题:‘发现地面密集热源’，飞行员关闭对话框朝屏幕一看，地面上无数的人形生物迅速的奔向了他们的战车，接着战车也冒出了热源,这说明敌人启动了战车。
    不一会,近千个动力热源布满了大地,什么也不用说了，他立即按下了警报开关，下一秒山凹里响起了乌乌的低沉警报声，接着紧急集合的哨声吹响，一个个集装箱还有帐蓬里的灯，瞬间亮起。
    方叶也起了身,将衣服往身上一套,就跑进了侦察作战中心，等他到时，值班军官已经在工作了。
    “什么情况?”方叶连忙问。
    “局长，集结在乌尔扎尔地区的敌人突然开动，看方向是朝着我们来的。”陈克俊报到。
    方叶朝屏幕上一看，里面铺天盖地的都是移动的坦克和装甲车，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已是凌晨一时三十五分，他说道:“立即上报前线指挥部!所有侦察机全部起飞，展开全线侦察。”
    “是!”陈克俊连忙拿起电话上报了起来。
    待上报结束，方叶问道:“乌尔扎尔距离我边境多远，敌人多久能抵达?”陈克俊回道:“约一百公里，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就可抵达。”
    “也就是说，敌军将在三点半抵达边境。”方叶想了想，说道:“两个小时的行军，抵达边境后还会进行短暂休整,到时就是四点了，六点钟天亮，敌人发动进攻一点是在六点前。”
    陈克俊点头道:“行军一百来公里,进攻前会稍作体整，我估计四点左右就会发动进攻。”
    “这么说来，敌人空军也快行动了。”方叶说道。
    “据我了解,此前苏军的米格21和苏7都不具备夜战能力，就是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了。”陈克俊说。
    “打纯地面进攻?”方叶亚麻呆住了。
    但随即想想，好像对于苏联来说也没啥毛病,他们这分明是地面夜间偷袭，而中国方面强五现在还在小批量生产，轰六刚服役，至于直升机嘛，武直没有，直五数量也就二百来架，所以三种执行地面进攻任务的战机都还没有形成规模，对苏联构不成啥威胁。
    乌鲁木齐前线指挥部里，皮司令员接到报告，立即起床来到了作战室，整个司令部里已是灯火通明，但窗帘全部被拉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与陈克俊稍作交谈，随即就下达了指令，军区进入一级战备，新疆军分区各部集结待命，等待进一步指示，消息同步上报军委。
    一个小时后，哈萨克斯坦边境最先传来侦察消息，苏军驻乌尔扎尔的第一军坦克78师两个团、前线68机械化师;驻阿拉科勒的坦克13师，步兵第155机械化师;驻塔尔巴加坦克78师一个团并步兵201机械化师全线向中国—侧移动。
    凌晨，二时五十分，阿勒泰与伊犁的侦察汇报一前一后抵达，苏军步兵201机械化师、摩步860团正向伊犁移动;步兵203械化师并哈萨克斯坦摩步第5师向阿勒泰中国—侧移动。
    喀什方面的侦察也传了回来，苏军步兵第8机械化师、塔吉克摩步第11师正向喀什方向移动。
    “皮司令员,经侦察现已确认,敌军两个坦克师，至少八个步兵师又一个团，正全面向我国边境方向移动,预计再有一个小时就可抵达中苏边境，且阿列克提敌第30摩步团已秘密完成集结，我军需立即做好战斗准备，防止敌人偷袭。”方叶直接向前线指挥部打去了电话。
    “确定吗?”皮司令员再次询问了一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谎报军情得枪毙。
    “不是确定，而是肯定!”方叶语气坚决的说道。
    “好的，感谢你部侦察支援。”皮司令员说完，随即挂断电话，而后又拉起一旁的红色电话:“接中央军委前线指挥协调组…。”
    凌晨，三时半，军委作战指挥室里，林帅、贺帅、刘帅、彭老总等人正在紧急的分析着战策,而通信参谋，将一封又一封的前线地面侦察和空中侦察报告递送了起来。
    “塔城方向，敌距我边境线20公里处停止前进，侦察显示正在休整。”
    “喀什方向，敌第8师与第11师正在山区秘密开进，其前锋距离我边境已不足12公里，已在构建炮兵阵地。”
    “伊犁方向，敌201师、860团已距我边境约15公里，敌部正在展开。”
    “阿勒泰方向，敌203师、205师距我边境约19公里，正在休整中。”
    “侦察发现，苏军前线的阿拉木图、塔什干、伊什卡希姆、巴尔瑙尔、比斯克、鲁布佐夫斯克、洛涅什诺耶、恰雷什斯科耶，共八个机场灯火通明;机场之上的米格21、苏7歼击机、伊尔28轰炸机、图16轰炸机正在挂弹。”
    林帅眉毛一扬:“如何能侦察得这么详细?这是谁的部队?”通信参谋立正道:“报告首长,这是新疆前线指挥部传来的消息，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奇哉怪哉。”林帅拿起三角尺在地图上量了一下:“苏联巴尔瑙尔、鲁布佐夫斯克两处机场距离我国边境已有五百公里以上，现在又是夜间,这是怎么办到的。”
    不怪林帅迷惑,前沿地面深入敌境个二三十公里,甚至更远些，侦察到敌军动向并不意外,但是人家几百公里外的大后方，你跟我说，敌人飞机正在挂断，机场灯火通明，这都能侦察得清楚，这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还是说我方收买了大量苏联间谍，时刻给我们通信?
    在场的人中，只有刘帅和彭老总二人同时猜到了什么，彼此双眼一碰，但是什么也没说，只见林帅又说道:“我不管前线用了什么神仙手段，跟他们讲—下，若是谎报军情，别怪军委执行战时纪律。”
    “是!”通信参谋领命退下。
    贺帅则是叼着烟斗说道:“有点儿意思了，这苏军的动向就跟在我们眼底似的，他一动前线就上报了，现在各支敌军到了哪里，也都清晰明了，打了一辈子仗，还没有哪一次侦察情报工作做得这么详细的。”
    嘿嘿嘿，彭老总歪了歪头嘿嘿一笑，却是依旧什么都没说，贺帅见他如此，便问道:“老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怎么还瞒着我们啊。”
    “那里有!~”彭老总立即收起笑容，展开两个大手掌对着地图，意犹未尽道:“我是在想，这苏军想着搞个大偷袭。埃~，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其动向已被我军侦察得一清二楚，咱们现在可以弄好口袋，到时将他们给来个大包圆!”说完，—双巨臂在地图上就是一个包抄。
    刘帅道:“老彭有什么好想法?”彭老总,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谋划了起来:“喀什地区敌军两个机械化师,但那里中苏边境是山区，不利于他们快速移动,而我军在喀什有新疆军区的第3、4两个师，兰州军区21军的61师，一共三个师,有一百多辆坦克和数百门火炮，完全可以给敌军布个口袋。”
    接着他又将铅笔移到了阿勒泰地区:“至于阿勒泰地区，这里地型开阔平坦，敌军又是机械化部里，虽然我军在这里也有5、6师和21军62师三个师，但这个口袋布起来容易，扎起来就难了，因此这里以阻击为主。”
    新疆军分区至1969年有五个师，除38集团军及上述作战配置外，我军在喀什和阿勒泰后方还有第7师和21军63师作预备队，又调过去的47军作总预备队,总计有23万兵力，差不多是苏军的一倍，所以兵力是十分充足的。
    刘帅说道:“两侧都好说，敌人兵力相对较少，我军阻击问题不大，关键是正面的塔城地区，敌军有两个坦克师和两个机械化师，这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仅坦克就有千余辆,步兵战车三千五百余辆,妥妥的钢铁洪流啊，而我第38集 团军坦克才只有其六成。”林帅说道:“这一仗不好打。我看关键不仅是装甲数量对比的问题，还有空军的问题,我们调到前线的战机一共890余架，而苏军在前线各型战机有1200余架，又高出了我们一截。”
    “是钢铁洪流加铁翼蜂群。”说到这里林帅眉头蹙得老深，良久后，他说道:“地面作战就按你们商量出来的对策办，至于空军方面，就看吴法先的了。”
    —群人老帅们紧急启用了作战方案并下达了前线，就在所有人沉默下来等待之时,军委一名作战参谋，一路小跑着走了进来。
    “报告，新疆前线指挥部紧急汇报,敌军完成休整,正全面向我边境冲来,预计塔城方向半小时内接战。”
    刷刷刷,元帅们纷纷起来,只见刘帅—推眼镜，声色沉静的说道:“来了!”

 第572章 挑动进攻

    第572章 挑动进攻
    裕民县山区，这里是塔城至伊犁宽达170公里正面唯一的山区，它的的最宽处约33公里,延伸至托里县纵深约90公里，整体呈鹅毛型，羽面朝向哈萨克,前高后低，为防御苏联人的进攻,我军在此地驻守有一个3200人的加强团又一个炮兵营。
    凌晨二时许,接上级命令裕民县县城八千余人按计划全部撤向山区，其余各乡人员全部后撤，并迅速组成地了一支2700人的支前民兵队伍，其中前线作战民兵编为一个1300人的民兵团，其余负责弹药运输、伤员转移等后勤工作。
    这片山区自1966年后,新疆军分区就开始修建各类野战工事、防空洞、弹药物资存储洞、野战医院、人防工事等工程，并在其中储备了足够两个团打半年的弹药,供两万人吃一年的粮食，一切准备就是为了防备苏联人可能的入侵，现在它终于都派上了用场。
    凌晨四时十五分，哈萨克边防第30摩步团趁着黎明前的夜色，从铁列克提侵占区域等多个地点,悄悄向我军防御阵地潜伏行动，当初的第30总队少校利耶，因为侵占铁列克提的战功，他的部队不仅转正成了现役,而且自己还升为了中校,可以说平步青云。
    此刻的他，正扑在一处山丘下，拿着望远镜借助微光朝着山上看去,他从山脚一直看向山顶，竟然没有发现一丝异常，这让他高兴不已，一旁的一营长霍雷少校,放下望远镜很轻松的说道:“这些中国人恐怕还在睡梦中。”
    利耶面色倒是显得很严肃:“不要大意,你的营是前锋，尽量不要暴露行踪,我们给敌人来一个突然袭击,只要拿下眼前的这道山梁,我们就打开了前进的道路。”
    “听着。”利耶又说道:“既然那些中国人还在睡觉，那就不要让他们醒来!”“我会这样做的，这些中国人侵占了苏联的领土，我一定给将他们全部赶出去。”霍雷说。
    第30摩步团虽然是二线团，但其实力并不差，主力装备拥有22辆t55坦克,11辆t62坦克（营部指挥坦克车一辆)，70多辆etp60装甲车，18门122自行火箭炮，18门自行榴弹炮，18门120迫击炮，118支40火箭筒,还有反坦克导弹反射架32部，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
    然而他们对面的新疆军分区防守部队同样不是吃素的，作为五营制的加强团，拥有一个30辆59式坦克营,一个48门制火炮的加强炮兵营,拥有107火箭炮18门、122自行榴弹炮18部，122火箭炮12门,反坦克导弹发射架54部，临时又加强了一个85反坦克炮营。
    哈萨克30摩步团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前的部队，早已经不是一个月前所了解到的防守部队了，新疆军分区抽调来了主力作占战部队将之前的边防部队全部秘密替换,武器装备平时也都停在洞窿里,而苏军还以为他们要打的是几年前火力装备弱的解放军。
    山上的解放军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接收到了上级通知，苏军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所以此时部队都已经按要求进入了战了斗位置，此刻解放军观察阵地上，一架红外侦察装备正对着山下,使得苏军的动向一览无余。
    “营长,敌人就要摸上来了,距离还有五百米。”红外侦察员说道。
    “不急，还没有进入步枪射程，将敌人放近些。”营长说道。
    这一等就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山下的敌人还在猫着腰缓慢的朝着我军潜伏而来,直到敌人进入350米步枪射程。
    突然营长一声令下:“打照明弹!”声音刚落,突然通通的两声,两枚照明弹飞上了天空，已至山下的苏军霍雷少校大惊失色，呐喊了起来:“我们已经暴露了，听我命令，立即向敌人发起进攻!”碰的一声，战场上打响了第一枪，随即无数的枪弹拖着曳光，朝山上飞来,接着山上的子弹朝山下射去，双方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样射击了起来,接着炮声响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进攻,苏军为此策划了许久，他们以为凭着自己的强大火力，拿下对面的中国阵地并不是太难的事，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苏军阵地后方，122火箭炮、自行榴弹炮按照此前的空中侦察目标发射起了炮弹,但是仅仅一轮射击之后，他们就迎来了我方的炮火，而遭殃的是122自行火箭炮阵地。
    那些苏军太自以为是了，他们的认知里我方根本就没有炮兵雷达,此前也没有发现我方安排了重炮,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方已经有了122火箭炮,而过去的107火箭炮根本打不到他们，所以打完第一轮后，连阵地都懒得转移，继续就地装填起了炮弹。
    火箭炮对火箭炮,在双方都有炮兵侦测雷达的前提下，谁先暴露目标还不及时转移阵地，那就必然会谁先死，哈萨克摩步30团火箭炮连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的阵地被我方122火箭炮给覆盖了，猛烈的炮火将苏军的炮车炸毁、掀翻，哈萨克炮兵被撕成碎片。
    苏军前线指挥所里，30摩步团团长赫尔丘上校，看到远方天空中飞起的照明弹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场进攻暴露了,按照作战计划,他立即下达了全线进攻的命令，炮兵也是在他的指令下展开了炮击,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他就收到了火箭炮营被摧毁的消息。
    开战五分钟，作为团战略炮兵的火箭炮连被中国炮兵给灭了，这让他感到震撼不已,于是立即联系了前线的122自行榴弹炮部队,还好这些自行榴弹炮因为要伴随进攻,所以打完就向前转移了阵地，因此没有遭到损失。
    前线阵地上,我方在高,敌人在低,潜伏偷袭中国阵地的敌30团一营，因为没有装甲车辆的伴随进攻，遭到我方重机枪的拦阻射击和迫击炮弹的重点照料,敌人被打得根本无法进攻,压在山下一动也不敢动，苏军装甲车辆立即开赴过来救援，企图为他们提供进攻掩护。
    六辆t55一马当先冲了过来,并在两公里外，向我军射击，身后17辆步兵战车也随之开了过来，重机枪密集的子弹打到山上，而后方的122自行榴弹炮也展开了炮击。
    扑扑扑呼呼~~，一枚枚65-1反坦克导弹从发射架上迸射而出，发射战士目光紧紧的盯着红外观瞄具,两公里的距离不过几秒钟就到了。
    轰的一声，一辆以山丘为掩体的t55被击中，破甲弹的金属射流打进敌坦克车内，顿时闪出一片耀眼的火花。
    里面的四名苏军，两人当场被烤熟,一人重伤，驾驶员满脸都是水泡,他不顾一切的顶开驾驶舱盖,满身冒着白烟的滚到了地上,而后躺在黑夜里看着满天星辰,大声的尖叫着。
    轰轰,三枚反坦克导弹，一枚近矢,两枚直接命中敌t55，它们附近的其余四辆坦克还有赶来的步兵战车被吓得魂飞魄散，但苏军并没有下达撤退命令，所以进攻继续。
    剩下的四辆t55不顾一切的继续朝着前方冲去，苏军被压在山陵下的一营有了步兵战车的掩护，随即起身跟在车后朝山上发起进攻。
    终于解放军6门12管107火箭炮发言了，作为前线支援火力，一次性就向敌正面进攻的一营发射了72枚炮弹,同时前线的迫击炮也加入了炮击,苏军进攻部队顿时被火力覆盖,那些被炮弹直接命中的etp60装甲车这下可惨了，直接被炸开了花。
    苏军后方的122自行榴弹炮再次奉命展开炮击,随即炮兵阵地再次被侦测出来,我军18门火箭炮装弹已完毕,122榴弹炮也同时加入了打击，一次齐射火力覆盖,敌进攻的炮兵18辆炮车,被炸毁了11辆，敌人远程火力基本被摧毁。
    敌30摩步团二、三营及坦克营t62坦克连,全线向我军发动了进攻,然而我军依旧没有出动坦克,而是继续炮击,远的有122榴弹炮炸，中程用107火箭炮覆盖、85炮轰，近了用反坦克导弹招呼，贴脸了直接反坦克火箭筒招呼。
    战事打了仅仅三十来分钟,苏军摩步30团炮兵营损失超七成，坦克营损失过半，步兵一营四百多人，打得只剩下一百余人怆惶撤退,而二营、三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我军猛烈的炮火打击下，丢下了一地的尸体和装甲车残骸开始撤退。
    想跑?没那以容易!解放军远程炮火展开拦阻射击，而后t59坦克营和63装甲输送车从地洞中开出,迅速的开出山沟，朝着敌军追击而去，这时山上的冲锋号也吹响了,数千名士兵如猛虎下山，潮水般的冲了下来。
    苏军30摩步团二营调配到了全部的11辆t62，刚刚的进攻中，他们的损失并不大，只被榴弹炮和85炮打掉了三辆,因此他们的战力仍在,而那些步兵战车则损失惨重,这使得步兵多数不得不徒步撤退。
    t59和63装甲车很快追击而至,苏军t62为掩护队友撤退,立即回身展开了阻击，30辆59式对上8辆t62，谁害怕?苏军坦克兵一点也不害怕，在他们眼中，中国的59坦克无论坦克炮口径、射程还是装甲厚度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同志们,让这些中国侵略者尝尝我们的厉害!”t62坦克里德温中尉拿着步话机大声喊道。
    “敌人怎么会有坦克?看样子有2、30辆。”步话机里传来了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不用担心,中国人的t54火炮有效射程只有可怜的1200米,还不如我们的穿甲弹射程远。”又一个声音传来。
    德温中尉听出了这个声音,他说道:“瓦拉科夫同志说得对,我们前面的t54a，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注意保护好侧翼,我们能够在1600米外,用穿甲弹将他们全部摧毁。现在听我的命令，都准备好,让中国人尝尝t62的厉害!”苏军t62坦克连八辆坦克,找了一个低矮的小坡，将坦克下半个车身都藏了进去，只留下炮塔还在外面，不得不说德温中尉的坦克连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他的这个安排,能够有效的减少正面或侧面被击中的风险。
    德温中尉双目贴在tpn-1型主动红外夜视仪上，手持通话器报道:“两千米!”、“一千八百米!”、“全体注意,敌人即将进入射程,使用穿甲弹!”“收到”、“收到!”、“一千七百米，都稳住，再放进一些，到一千五百米时再开炮!”、“听我命令，准备炮击!”德温中尉看着夜视仪里已经逼近到一千五百米时，突然喊道:“放!”碰碰碰!　t62坦克的115火炮闪出一阵火光，将一片区域都照亮了，尾翼稳定脱壳弹飞射而出,不到两秒的时间,穿甲弹击中了59式坦克。
    轰轰的几声传来,通话器里也出现了一个兴奋的声音:“308车,我打中了!”、“305车，我也打中了!”，还不等一个个打中的声音报完，苏军坦克连的八辆坦克几乎同时发现，刚刚被自己击中的坦克越过小山包,依旧朝自己奔来。
    “这不可能!”德温中尉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t54a那正面装甲在1500米的距离,t62的115炮发射的还是穿甲弹怎么可能打不穿呢,这完全没有道理,根本不符合逻辑,要知道当初测试时，1700米都能将t54a首装甲直接打穿。
    “继续攻击，继续攻击!”德温大喊道。
    碰碰碰!又是一片有序的射击声传来，59式坦克再次被打中，这时坦克车里,我方坦克兵紧张得不行，他们知道苏联t62的厉害，主动正面对碰无疑于取死,但现在好像也没战前连长说的那么厉害。。
    “我车又被打中了，敌人发射的是穿甲弹!”战士呐喊道。
    “你们还好吧?”排长问道。
    “没有问题,就是震得脑袋有些疼。”
    “被打中的车退后一步,让后面的车顶上，不要管其它的，全力向前冲锋，我们一定要逼近t62一千一百米内,这才是我们穿甲弹的最佳射程。”
    被打中的坦克让开进攻道路，后面的坦克跃前一步，顶了上去，这短短的四百米距离，对面的苏军连续发射了五枚穿甲弹,然而概无例外的,连一辆59式都没能击穿,只到此时，苏军坦克兵害怕了,这是来自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终于，59式坦克顶着敌方坦克炮的射击，逼到了1100左右,接着59式开火了,我们用的也是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只是因为线膛炮的关系,所以射程并不远,有效的穿甲距离最好到1100以内。
    碰碰碰，十几辆坦克几乎同时开火，—枚穿甲弹打中t62的炮塔,钨心穿甲弹头打入车内，弹头碎片和破碎的炮塔壁碎片，瞬间挂满了整个t62坦克车内,迸射的碎片四下飞射将苏联坦克兵、车内仪器、管路纷纷击中，顿时哀嚎一片，但这个声音是短暂的,很快就停止了,t62停在那里静悄悄一动不动。
    接着又有五辆坦克被击中了，它们的下场几乎没有啥区别,要说幸运的是,德温的坦克没有被击中，但此时坦克车内,包括他再内所有人都已经看傻了,自己的坦克炮根本打不穿对面的中国t54a啊,上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中尉同志,我们该怎么办?”一名苏军坦克兵上下牙碰得卡卡作响。
    59坦克越来越近了,德温中尉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什么也没有说,再次摇起了火炮,身旁的装镇手取出一枚穿甲弹再次放进了自动装弹机,轰的一声,穿甲弹飞了出去，下一秒再次击中—辆行进中了中国坦克。
    —阵爆炸火光闪起，59坦克只是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向前开进。
    “弃车，弃车!”德温中尉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他双手一拧，打开舱盖第一个爬了出来,然后像见了鬼一般的直接朝着后方逃去。
    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履带,虽然有几百米的距离,但是解放军很快就赶了上来,但坦克营对于这些俘虏没啥兴趣，他们继续向前追击那些苏军步兵战车。
    突然—枚反坦克导弹击中了一辆正在行进的59式坦克，前装甲爆出一团明亮的火光,那是掩护苏军撤退的反坦克导弹打出来的，然而这辆坦克的正面确实被炸得乱七八糟，但是坦克依旧只是停了几秒钟，接着又向前攻去。
    苏军反坦克兵被吓傻了，明明打中了啊，明明爆炸了啊，怎么那辆中国坦克还在继续向前进攻?但给他思考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我军坦克的夜视仪里发现了他的反坦克阵地，侧面的—辆坦克立即调转炮口,一枚杀爆榴弹就打了过去，将在现场的三名苏军全部杀翻在地。
    苏军30摩兵团二营装备是很强的,他们还有t62坦克协助,而三营只有12辆t55坦克,且在之前的进攻中被我军打掉了五辆,剩下的七辆怆惶后撤,接着就被我军9辆59式追了上来,双方互射炮弹,结果和二营一模一样，根本打不穿中国坦克的装甲，最后被全数歼灭。
    赫丘尔上校被吓坏了,他的摩步团一共一千五百多人,原本接到的指令是,向中国军队发起进攻,打不打得下中国阵地不是目标，而是为了制造事端。
    只要他这边一打,中亚军区就找到了理由，到时就说是中国军队突然向自己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接下来苏军便立即主力出击，直接打进中国境内。要说这种套路当真是糙得一批，但对于苏联来说不重要,真相是什么，同样不重要,他们只需要一个大规模进攻的理由。
    四时十五分，苏军向解放军发动进攻，二十分钟后，中亚军区司令利亚什琴科大将下达了进攻命令。
    四时三十七分，喀什方向率先打响,苏军第8师与塔吉克第11师,在长达四十多公里的边境线上向我军发动了大规模炮击，随即机械化部队企图越过山区直接进攻喀什,但是他们受到了新疆军区第3师和21军62师一个团的阻击,并没能攻下我军阵地。
    同时,两翼我第4师、62师剩下的两个团补充第7师一个团，从潜伏地出发，开始绕道苏联境内至苏军大后方，准备给他们来一个大包圆，而第7师剩下的两个团及一万余民兵师部队依旧没动，作为预备队使用，随时支援前线。
    四时四十八分左右,伊犁及阿勒泰方向,前后不过五分钟，几乎同时打响。
    五时零二分，苏军坦克第13师在155师的配合下越过中苏边境线,侵入中国境内塔城地区;坦克78师两个团在68师的配合下向阿拉山口地区发动进攻,此时我方边境地区的居民早已撤离,边境驻军也都撤退了。
    阿拉山口地区大部分在苏联境内，我军在这一地区完全不占优势，且从阿拉山口延伸至裕民县宽约50公里的区域内无险可守，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苏军坦克和机械化部队的全面进攻,苏军越过边境线的那一刻,阿拉山镇随即失守，敌人留下一个团驻守。
    五时三十分许,苏军在损失十余辆坦克后,绕过我方设置的反坦克雷区，裕民县随之失守,苏军留下一个团监视山区我军动向，其余继续向四十余公里外的额敏和托里两县开进。
    五时三十五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双河县失守，苏军仅在此处留下一个营，主力部队两万余人,近六百辆坦克，一千多辆步兵战车和装甲车绕过艾河沿该地区宽达四十余公里的荒滩区，总宽达九十余公里的平原区，继续向精河县开进。
    “没有遇到抵抗吗?”阿拉木图中亚军区兼第18集 团军司令部里，利亚什琴科大将蹙起眉头问道。总参谋长沃尔科夫中将也觉得这事太不正常了，他答道:“没有,我们占领的裕民和双河两县中国人均已撤离，但看得出来他们撤离得有些仓促。”
    “我们的进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喀什、伊犁、阿勒泰三个方向都有激烈抵抗,但塔城地区却完全放弃了抵抗,这很不正常。”利亚什琴科说道。
    沃尔科夫中将抬手在作战地图上指了起来:“从中国方面来说，喀什和阿勒泰地区有大量山区可利用，但是塔城地区这一片山区并不是很利于防守，且在宽大八十余公里的地区完全是戈壁平原,根本无可防守。”
    “但第30摩步团却失败了，据他们上报说，中国的坦克我们的反坦克导弹和坦克穿甲弹都无法击毁,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中国军队应当有抵抗我们的实力才对。”
    “大将同志，我觉得这可能是哈萨克30摩步团因失败而找的借口。”沃尔科夫说道:“就如您所说,若中国真有这么厉害的坦克,他们为什么坐看两个县被我们占领,这是没有道理的。”
    他这一说，将利亚什琴科大将也搞迷糊了，如果说中国没有准备，那么两个县数万居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撤走,这分明是提前就做好了准备，但既然如此，为何任凭苏联军队长驱直入?要知道一旦塔城地区的额敏和托里两县拿下，中国的克拉玛依石油城就几乎一丝不挂了。
    消息不足，这些事暂时无法分析出结果，于是利亚什琴科又问道:“中国的那个第38集 团军的动向如何?”“据我们昨日的空中侦察，他们的部队依旧在塔城地区的额敏和托里两县,两县各有一个机械化师，主力坦克师也放在了额敏县,托里县与裕民县之间的山区，中国军队在那里修建了防御阵地，两县中间的后方还放有一个机械化师。”
    沃尔科夫继续说道:“另外在胡杨河县有一个前线机场，中国人在那里放置了一个坦克师和一个机械化师,看来他们是准备在艾河地区和塔城地区与我们决战了。”
    利亚什琴科扬起眉毛一笑:“这很有趣，中国军队竟然敢在戈壁滩阻挡苏联军队的空地联合进攻。”
    “或许我们可以给中国人好好上一课。”沃尔科夫说道。利亚什琴科双肩一耸,笑道:“那就给他们再上一堂生动的伏龙芝军事课。”
    “对了。”利亚什琴科抬腕看了下表:“空军可以出动了，天亮后，我要看到中国前线机场损失惨重的战报。”
    “如您所愿。”沃尔科夫笑道。
    苏军前线的八个机场接到了司令部出击的命令，九百余架歼击机奉命起飞作战,一架架米格21和苏7对地攻击机依次起飞，在空中组成庞大的攻击机群朝着中国境内扑出。
    苏军在喀什前线有阿拉木图、伊什卡西姆一左一右两个机场，同时在塔什干还有一个轰炸机场，那里有一百多架伊尔28和图16轰炸机，总计三百余架战机。
    而在塔城方向，有五个机场,分别是巴尔瑙尔、比斯克、鲁布佐夫斯克、洛涅什诺耶、恰雷什斯科耶，这些机场均在八百公里范围内,按照歼击机和轰炸机作战任务按远近配置,拥有歼击机和轰炸机九百余架,总计战机1200余架。
    这一日的第一波空军进攻,苏军在两个方向就出动了近七百架米格21和苏7战机,特别是塔城方向,天空中苏联战机组成的攻击队形,让初升的阳光都显得有些暗然失色。

 第573章 首轮空战

    第573章 首轮空战
    无~，乌鲁木齐14公里山区无人侦察机野战营地，低沉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接着喇叭里传来沉稳而又严肃的通报声:“全体注意,侦察发现敌哈萨克五处机场异动，敌战机正在集结起飞，数量600以上;目标中国方向。”
    “全体注意,侦察发现敌塔吉克两处机场异动，敌战机正在集结起飞，数量100以上，目标中国方向。”
    “全体做好防空袭准备。重复…。”
    这是营地里的通报,详细侦察报告第一时间就上报到了乌鲁木齐前线指挥部、军委作战协调小组。
    北京,军委作战室，从一点多开始，整个军委指挥机关就进入了战时状态,两时许指挥协调小组所有成员全部赶到;二时二十分许，主席、朱老总亲自赶到指挥现场坐镇,刘主席、总理没来，他们坐镇中南海负责政府运转。
    这一夜不仅中央高层全部紧急到岗，中央各部、各省政府机关、全国十二个军区指挥机关也全都接中央和军委到了指令，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国防战备等级提升到一级，全国部队连夜开始集结以应对苏联可能的全面进攻。
    “报告，五二六急电，我前线空中无人侦察发现，敌塔吉克与哈萨克前线八处机场战机正在滑行起飞，数量约730架，主要为米格21歼击机和苏7对地攻击机。”五二六局第一副局长李福军立即将情报递给了朱老总。
    老总接过看了看，随即递给了林标,就在他刚刚看完电文之时，军委通信参谋也赶到了，上报接到前线指挥部紧急通报敌空军正在出动，内容与朱老总给的情报一致。
    来不及多想，他立即下令道:“立即报到空军指挥部。”乌鲁木齐前线的无人侦察属于战略侦察，除通知前线指挥部外，还通过未来的数字式军用跳频电台直接送到北京五二六总局,随后朱老总为了侦察情报传达的及时性,便要求李福军带着他们的电台驻到军委保密通信室，而陈董洁和陈克俊的妻子秦澜负责24小时接译电工作。
    空军远程无人侦察的作用再次体现了出来,要知道敌前线机场最近距离我边境约400多公里,最远在770公里范围内，提前发现能为人民空军争取到约十分钟的备战时间。
    别看只有十分钟，要知道前线敌阿拉木图和伊什卡西姆两处机场，距离喀什、伊犁边境均在480至500公里范围内。
    我军384中程预警雷达探测距离为350公里,而敌战机完成空军组队,直飞向我而来后五六分钟，虽我军雷达就能够探测到,但距离太近了,给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到十分钟，我军从起飞到组队迎战将会非常仓促,若是小规模作战还好说,但这种大机群作战，时间太短了。
    而现在不同了，敌机正在起飞，我无人机就侦察到了动向，来敌方向、数量一目了然，人民空军就能迅速分配作战任务，并在跑道上组成起飞机群待命起飞。
    东方的鱼肚白正在驱散黎明前的黑暗,忽然—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喀什前线机场的宁静,两分钟内,接到指令的飞行员们便们完成了集合。
    航空兵前线指挥员说道:“同志们!接上级通报，现苏帝空军伊什卡希姆方向起飞约36架左右敌机,阿拉木图方向约72架左右敌机正计划侵略我国领空。”
    “同志们!”飞行员们刷的立正,就见指挥员继续报道:“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大家有没有信心消灭来犯之敌!?”“坚决完成任务!誓死保卫祖国领空!”飞行员们集体答道。
    “很好!”指挥员下令道:“现在开始任务分配:一师一团全体应战伊什卡希姆，二团全体配合伊犁共同应战阿拉木图，三团待命增援,任务分配完毕!”“是!”飞行员们同声应是。
    战前根本没那么多废话，因为早在数日前所有同志都已经写好了请战书和遗书,师长再次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毛主席也在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同志们!听我命令，各部迅速登机，待命起飞!再会!”“再会!”师长表情凝重的向所有人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飞行员人集体还礼，而后各自带队，离开作战室，迅速跑向机场。
    机场上，一架架战鹰移动了起来,机头直对着飞行跑道，整齐的停在起跑位，等待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但似乎又那样的漫长。
    这时塔台传来了指令:“各部注意，准备放飞。”
    滴的一声，飞行员的耳麦中再次传来指令:“—号跑道:一团一大队、二大队、三大队依次起飞,准备起飞。二号跑道:二团一大队、二大队、三大队依次起飞,准备起飞。”
    “收到，一团请求起飞。”“可以起飞。”
    “计时起飞。”一号跑道上，两架歼六涡喷发动机喷出两团长长的橙红色烈焰,它们在黎明即将散去的时刻显得那样耀眼。歼六在跑道上滑行了起来,接着开始加速,但码表转过315千米每小时后，战鹰腾空而起,而在他们的身后双机一排，相距不过百米陆续放飞。
    机场之上一片的发动机轰鸣声，而在机场外围，红旗2防空导弹发射车早已竖起,长长的导弹直指苍穹,高炮、单兵防空导弹全部严正以待,防备敌人可能的空袭。
    乌鲁木齐防空作战指挥部里，一个个报告声传来:“喀什一号雷达站上报,发现敌机群,数量36，航向东,高度18000。”
    “伊犁三号雷达站上报，发现敌机群…。”“阿克苏二号雷达站上报,发现敌机群…。”
    “克拉玛依四号雷达站上报…。”、“福海五号雷达站上报…。”
    我军沿喀什至阿勒泰三千多公里的边境线上布置了五座雷达站,使得边境防空探测做到了无死角覆盖,无论苏军空军从哪个方向来,都会被探测到,还在和田、喀什、阿克苏红旗坡、伊犁、胡杨河、克拉玛依、阿勒泰雪都已建或新建了七座前线机场，部署歼击机七百余架。
    在乌鲁木齐放置了72架新型歼七战机、在吐鲁番部署了一个歼击团和72架伊尔28轰炸机，同时还有哈密机场部署有歼七和歼六各一个团，整个新疆军分区歼击机近九百架，可以说新中国约三分之一的空军力量都调到了西北。
    六时许,天空已经大亮,但地面的苏军进攻却停了下来,无他基本的军事常识，没有空军配合的地面进攻哪怕是苏联的装甲洪流,也无异于找死,对于苏联来说,中国的空军是弱,但不代表没有反抗能力。
    苏空军现下的主力战机是米格21，中国为米格19版歼六，而自66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后，中国空军的出色表现，也让苏联人知道了中国战机已经配备了空空导弹。当时的中国歼六与米格21对战不仅不处于下风，反而占据了上风，印度因此空军大败，苏联人心里是有数的。
    战后苏联对米格21进行了一系列升级，包括升级了作战距离达21公里的aa2新型空空弹,其水平与中国的pl2非常相近，而中国战机数量比不过苏联，这也是他们的一个优势。
    在苏联人看来,米格21性能与空空导弹都不输于中国空军,且有绝对数量优势的情况下，就是用数量压都能压垮中国空军。一千二百架不够,那就再加一千二百架,两千架!苏联没别的就是军工生产能力强，坦克能铺满大地，空军战机可以遮蔽天空!
    但是，苏联爸爸不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喀什前线，空中苏联航空第10军第1师3团在团长切博塔里耶夫的带领下，已经越过中苏边境线深入中国领空三十多公里。
    36架米格21飞行在1.8万千米的高空,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们十分清楚，中国的米格19极限升限只有1.76万米，而且中国的原314防空雷达技术也是从苏联来的,探测距离只有125公里，即便这些年进行了升级，撑死200公里。
    所以在他们看来，就算中国雷达现在发现了他们的机群,中国空军战机起飞也只能干看着,而对他们的唯—威胁就只中国的红旗1防空导弹,但那导弹射程不超过30公里,射高只有22公里,如今地面还是无尽荒山，中国的半固定防空导弹不大可能部署在这种没价值的地区。
    事实也确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中国确实没有在如此漫长的边境部署防空导弹,要知道全国目前只有200个防空导弹营，三千多公里的漫长边境线,29公里部署一个就需要一百多个营,全国一半的防空导弹营都部署过来也是不够的，所以只在关键节点和目标进行了部署。
    “距离目标还有160公里,保持当前高度,注意观察四周，四分钟后再下降高度。”切博塔里耶夫上校说道。
    “收到。上校同志,我想说中国人的雷达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但他们现在只能看着，哈哈。”通话器里传来了一个笑声。
    “还是小心一点,中国人的防空导弹是能够打到我们的。”
    但是，他们又错了，部署在前线的21个防空导弹营全部装备的是红旗2防空导弹(红1改进型)，在新技术的加持下，其射程有45公里，射高32公里。
    导弹采用的是红外+主动雷达制导，也就是发射后不管，且前线每个机场部署了三个营，就在他们喜不自甚之时,我防空阵地率先发话了。
    “将他们逼下来!”中程警戒雷达指挥部里，指挥员看着在喀什高空中猖狂的苏联战机顿时怒火中烧。
    这是全新的作战系统,由中程警雷达负责指挥,战机、雷达、导弹、高炮形成联合作战,统一指挥,但各自有自己的任务分配,考虑到我军战机升限不足的问题,所以作战方式都是先用导弹将敌人逼下来,而后远在敌人四周的战机得到命令后再过来合围。
    扑，呼~，某防空导弹营的6枚红旗2防空导弹尾部喷出一阵赤热的白烟，从发射架上呼啸着飞向天空。
    “有导弹!敌人发射了导弹!”米格21的通话器里传来了一个惊呼声。
    没错，由于米格21的航电系统过于垃圾，他们连导弹来袭警告系统都没有,在苏联人的认知里，战机高速、机动性、升限是三个关键指标,狗斗才是王道，至于其它方面能省则省。
    但是,中美两国空军的发展思路都不同，而是在保持这些优势的前提下,提高战机的航电系统、导弹水平以及作战体系的建立，而这其中中国空军更是先人一步，提前开始搞体系化作战,整个空军过程全部显示在雷达上,整体战术上根本不依靠前线的临时决策。
    所以面对苏联米格21在高空我方打不到的实际情况，第一步就是将其逼下来,同时破坏其队形，而后我方在周围空域隐蔽的战机再扑上来，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切博塔里耶夫疯狂的转着脑袋，从左到右朝地面看去,只见六枚导弹拖着长长的航迹正向他们飞来,于是大喊道:“分散，立即分散,加速机动快!”米格21四散开来加大马力，不停的做着规避动作，他又呐喊了起来:“降低高度,快!”米格21全部压低机头朝着低空飞去，拉高就是找死，躲避导弹的最好方式是规避和降低高度,对米格21来说它的极限升限只有1.9万米,但到1.84万米以上，就会出现震动现象，再高的上去的话，飞机很有可能解体，这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短短的二十来秒时间,防空导弹就已经逼近战机，而米格21还在拼命的规避,然而看着后方极速逼近的导弹，吓得切博塔里耶夫亡魂直冒,紧张得连红外导都疯狂抛射起来,但一切都是然并卵,这导弹根本不受干扰,继续朝着他的战机飞来。
    呼，碰~!切博塔里耶夫的战机被导弹破片击中了，跳伞是不可能跳伞的,他的米格21在高空中直接被炸成了碎片，六枚导弹无一打空，全部命中，而且指挥机也被打掉了,这使得苏联空军只得以大队作战。
    高空待不住，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片区域，而后采用低空飞行，能飞到底飞多低，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躲过导弹的攻击,但地面还有防空炮,这也是十分危险的,，只是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哪能料到中国的导弹居然高速机动规避都失去了作用,这是所有人都没能料到的。
    中国空军等的就是敌人下降高度,只见苏联空军拼命的朝地面俯冲,然而战机里的苏联飞行员发现又有六枚导弹飞来，正在降低高低的苏联战机，立即改开企图加速逃离，但他们已经进入了防空导弹20公里的内,这么短的时间根本跑不出防御圈。
    一架中国战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已方就损失了12架战机，这战根本没办法打,特别是中国的导弹跟长了眼睛一样，追着自己打,什么高速机动、红外引诱屁用都有，被追上的无一例外被击中，苏联空军被吓坏了。
    打什么打,赶紧逃命吧。
    逃?往哪里逃?他们的来时路三个方向全部被中国战机给封锁了，24架战机逃出了导弹防御圈,但此时他们的高度也下降到了1.2万米,就在此时1.6万米的高空中,中国的歼6战机三面合围而来。
    从上往下，发射了二十四枚pl2—甲改空空导弹，那些打空了引诱弹的战机惨了，被pl2毫不留情的收割。
    苏联空军飞行员在战机里疯狂的呐喊,然而他们发现通信受到了干扰，声音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楚，这是喀什的干扰雷达干的,战场干扰新中国早就有了，不过技术水平还有待提升,特别是苏联那些电子管抗干扰能力还是很强的,现有技术下能做到的就是突然给他们添乱。
    “敌人在我们上方!”滋滋滋，“敌...人在…滋滋滋，嘎~!”通信电台里断断续续，苏军飞行队长西多罗夫不停的拔弄着应答机开关，但是电流声与一片的断续通话呐喊声，使得通信混乱一片。
    碰碰碰~，米格21如同火鸭一般从空中坠落。
    —些苏联战机的测矩雷达出探测到了中国战机,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锁定,更多则是他们也锁定不了，因为中国战机根本没有进入雷达锁定区域,而是发射完红外弹就立即调头飞走,剩下的工作全部交给被动红外+电视热成像导引头自己完成。
    狗斗是不可能狗斗的,技术不允许啊,新中国这么多年来的集成电路事业不是白发展的，导弹里的弹载计算机不仅体积小,而且计算性能是苏联同类型导弹的好几倍,因此它能支持更多的功能。
    比如以前只能被动红外锁定，一旦敌机关闭发动机目标就会丢失,所以需要雷达锁定持续制导,但现在升级到了电视热成像功能。
    较高灵敏度的热感半导体电子器件,同样能在一定时间内持续锁定目标,除非敌人给自己的战机瞬间降温，但很显然现下苏联战机的尾喷口还没有这种设计。
    十七架米格21被击落，剩下的七架战机完全被这场面给吓傻了，他们将高度降到了五千米,而后继续下降一路降到了三百多米，开始贴地飞行，拼命的加速朝着苏联境内逃去。
    只是他们的来时路，还有十二架歼六在等着他们，中国空军在预警雷达的指挥下，迎着就朝着他们堵来。
    天空中出现一片黑点,苏联飞行员此时七魂六魄以丢，正在各自逃散,但见到中国空军以后,终于有人受不了了，拼命的摇晃起了机翼,试图像中国空军投降,而另一名苏军飞行员则打开座舱盖，直接背着降落伞跳机逃生，战机顿时失去控制,狠狠的砸到地上，引起一片火光。
    只有一支航空队的苏军十分英勇，他们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于是决定与中国空军拼死，最后双方导弹打光，展开了格斗战，苏军六架战机全部被击落,我方两架战机被击落，一架中弹受损拖着黑烟朝着机场晃晃悠悠的飞去。
    喀什空战第一战,一团在防空导弹的配合下打出了1∶14.4的疯狂战绩,而在伊阿前线,因为我方一些飞行员习惯性的打完导弹上去拼枪刀,损失了十一架战机,但也打出了1:6.5的战绩,这也意味着,喀阿伊地区入侵中国领土的108架苏军战机全部覆灭，总战绩13.5:108.更大的战场在东部塔城、阿勒泰地区,敌人出动了五个半歼击机师，共计560余架战机遮天蔽日朝我方攻来。
    而在伊犁、胡杨河、克拉玛依、雪都、乌鲁木齐出动四个半师共490余架战机迎战,双方第一场仗跟喀什前线如出一辙，首先将敌人引诱进我红旗2防空导弹半程防御圈，而后疯狂发射导弹。
    在前线的15个防空营，第一批就打出了72枚防空导弹（三个营需保卫机场未发射),除三枚因故障或其它不明原因外，一次性就干掉了苏联69架战机,将苏联人吓了一跳，就在他们的苏七攻击机准备打击地面的我方雷达站时,中国歼击机群毫无意外的赶到了。
    一马当先的是两个团共72架歼七战机，这也是歼七的首战,他们的升限和苏军米格21完全一致,但是双方的导弹和雷达水平则又完全不同,歼七战机装备的是317雷达,米格21的测矩器完全无法相比,另外歼七配备的是专门为其研发射程达35公里的pl3空空导弹。
    根据警戒雷达的指示和地面敌军的动态,选择绕过敌地面防空区，并通过歼七的数据链系统接收了作战指令，歼七战机在距敌还有32公里外，就向敌人发射了144枚pl3导弹，打完即走,根本不看战果如何,成功的将敌113架米格21和25架苏7给打了下来。
    地面的苏军进攻部队一开始还以为从天上掉下来的都是中国的战机,因此欢呼不已，并启动战车朝中国阵地进攻而去，当看到掉下来的是自己的战机后，全都看傻眼了。
    但空战依旧在继续,地面部队趁着头顶的空战,在一百五十余架米8和米2直升机(携带反坦克导弹或火箭弹发射巢)的伴随下向四十多公里外的第38集 团军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进攻。歼六对战米格21、苏7，这是人类内历史上第一场喷气机大规模作战，也是前所未有的空战，双方共出动歼击机1370余架，天空中战机将清晨的阳光都遮住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哪怕在百公里外依旧清晰可闻。
    苏军战机发射导弹需要紧紧锁定,其米格21的火控雷达控锁定距离升级后也只有14.5公里(此前10公里，探测距离20公里)，我方的歼六战机测矩器探测距离与他们差不多，空空导弹射程也相近，但我空军发射导弹后并不依赖雷达锁定。
    天空中苏军米格21还在迫近我战机时，我方战机飞行员见发射距离已到,便立即发射第一枚导弹,而后将战机拉高,苏联战机见我方发射导弹后却跑了，一开始还在发笑,觉得中国空军真怂,胡乱发射导弹却连锁定都不管了，只到他们看到导弹朝自己奔来,才被吓了一跳。
    漫天都是米格21和苏7发射的引诱弹，少数导弹被成功引诱引爆,但大多数都击中了敌机,天空中的苏联战机纷纷坠落,降落伞花开了一片,而我军歼六战机拉高后再次改平，发射第二波导弹,接着便顺着导弹的尾迹朝敌军冲去。
    如此大的空中作战,双方战机都只能携带两枚空空弹,射完了就没有了，而后方我军可动用的战机也没有多少，在这种关键时刻,刺刀还得拼,但是两轮导弹之下，敌军战机被干掉了近三百架，空域被清理出了一大片。
    歼六发射的导弹再次引得苏联空军阵形大乱,他们刚刚都看到了前面己方战机的情况，真的太骇人了，pl2纷纷击中敌战机，而我方战机趁着敌人阵形混乱的时间，直接冲入了敌阵中，组成阵形围着敌人打。
    这一刻，苏联空军被打怕了，己方阵形大乱，对方成组杀来,作为空战专业人士，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中国空军往往在局部三打一，四打二，或者二打一，双方一个碰面，苏联空军连空空弹都来不及发射，就展开了航炮互射。
    天空中苏联的战机在坠落，我方战机也在坠落，而苏联空军终于顶不住了，因为中国空军战机不比他们米格21的升限和机动性，但是双方数量上已经不成比例，基本都是二打一的局面。
    双方第一轮拼杀而过,苏联空军立即调转机头,拼命拉高然后朝着哈萨克境内逃去,我方趁机展开追击，四百多架歼六呼啸着越过中苏边境杀入哈萨克境内,但最终苏联残存的八十多架战机，还是凭着速度优势渐渐拉开了距离，成功逃走。
    但我军的这场追击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由于战获比太大，飞行员一时间兴奋过头,在返航时误入敌军防空阵地，苏联的萨姆六打下了我军十几架战机，若非如此战损比会更小。
    中苏第一场大空战由此全面结束,我方在东西两线共投入战机612架，战没89架，苏军共出动战机754架，被我防空导弹营和空军联合击落651架，投降两架,在中国境内迫降俘虏9架，其余逃走。
    中苏双方这场大空战的战损比高达惊人的1:7.6，苏军的战损中，被我地空导弹击落就有97架,我战机累计发射空空导弹865枚，击落敌机554架，投降俘虏11架，另有约5架敌机被吓破了胆，不敢迎战弃机跳伞，实际逃回约85架，我军大获全胜!

 第574章 钢铁洪流(万字!)

    第574章 钢铁洪流(万字!)
    六时二十三分,塔城前线天空中双方的战机激战正酣,而地面苏军兵力也不甘寂寞加入了进攻。
    敌中路坦克第78师两个团,第68、201摩步师大部,右路敌坦克13师，155摩步师并第8摩步师大部，计7.5万余人，合一千三百余辆坦克，3200余辆各类装甲车辆;150架直升机，在宽达80余公里的正面发起了冲锋。
    天空中蝗虫过境,大地上装甲轰鸣,哪怕是在二十多公里外，解放军前线的火箭布雷车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而他们出击的那一刻，空中的翼龙无人机就已经侦察到了他们的动向，当然此时距离不过四十多公里,前线侦察部队也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只是没有那么详细。
    “空中侦察发现，敌人在中线塔城,左线艾河地区正全军高速攻击中,另阿勒泰方向我军抵挡住了敌78师坦克团和203摩步师的进攻,敌人成功的被我军挡了下来。”电话中方叶将侦察情况进行了上报。
    电话中略有沉默，就见皮司令员说道:“好,有新情况请随时上报。”
    说完,皮司令员就要挂断电话，方叶却是立马道:“敌人两个坦克师，四个摩步师，一千七八百辆坦克发动大集团进攻，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打?”皮司令员不知道方叶究竟是什么身份,这类具体作战方案原本他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军将正面迎战,优先出动轰炸机,而后第38集 团军与敌展开正面装甲较量。”“没了?”“基本思路是这样。”皮司令员回道。
    方叶眉头一蹙，说道:“我们的伊尔28一共只有两百架,敌军这么大的进攻集团，必然会有大规模萨姆防空导弹跟随，在没有消灭他们之前，出动轰炸机是否合适呢?”“没有办法了，不合适也得打,我军在前线的装甲力量比苏军少。”
    我军在清杨河地区有从济南调来的坦克8师和38集团军114师，面对敌军装甲力量和步兵力量都不足，于是从武汉调来的坦克11师抽两个坦克团两个自行火炮团，并将21军63师增加了过来,计坦克七百余辆，而敌坦克有九百余辆,比敌人少了两百余辆。
    而在塔城前线托里与额敏县正,我军有112师机械化师、113机械化师,坦克6师，坦克11师一个坦克团，计坦克六百余辆，敌坦克八百余辆,依旧比敌人少，所以打常规装甲对碰并不是最佳选择，空军打击确实是必要的,但直接出动空军作战必然会有很大的损失。
    方叶问道:“彩虹无人作战部队开过来了吗?”“开过来了，不过那东西虽然在珍宝岛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究竟能否阻挡如此大的装甲进攻还尚不可知。”皮司令员说道。
    “先打了再说。”方叶说道。
    皮司令员说道:“无人作战部队归空军指挥，他们的作战方案是先出动轰炸机，而后再发再起无人机攻击。”
    “扯淡呢这是,有无人机不用，出动轰炸机群去炸，等他们飞到了苏军的bm25火箭炮都对我军覆盖射击了,那玩意最远射程可达55公里,这个隐患不先消灭怎么成，还有敌人的萨姆防空导弹可不是盖的,轰炸机损失一架就少一架,这是谁出的方案?空军?”quot;。”皮司令员不知道说啥。
    方叶见他不答,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抱了声歉,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拿起一旁的红色电话，一路转接打到了军委作战室。
    钉铃铃,正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与贺帅讨论的粟大将，他见边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便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拿起电话说道:“军委作战室。”
    “我是五二六,请朱老总接电话。”
    这几个小时,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五二六侦察手段非凡,没想到已经牛逼到电话直接打进军委作战室，但他也没有多问，将电话一握说道:“朱老总，五二六电话请您接听。”
    朱老总与主席同时回身,这是什么情况,五二六怎么将电话直接打过来了，老总接过电话，刚喊了一声喂,便听电话中说道:“老总，我方叶啊。”
    “出了什么事?”老总问。
    方叶将情况一说,而后说道:“敌人都已经打过来了，还客气啥,直接将他们前线的八个机场全部干掉，建议优先发射地对地导弹，如果不合适,那就出动无人机炸了再说，另外敌人装甲力量太强，我建议发动无人空中打击，但现在空军方案有所不同,所以上报。”
    “好,你的建议已经收到。”朱老总又问了一下前线侦察情况，而后挂断了电话。
    走到作战地图桌前,老总向主席说道:“五二六前线建议，将敌前线机场打掉,地面空中打击,先不要出动空军，以前线高空无人机作指引，出动作战无人机群将敌bm25远程火箭炮和萨姆防空导弹阵地打掉,然后再出动无机作战机群攻击敌坦克部队,最后再出动轰炸机群。”
    主席吸着烟:“空军是什么方案?”“吴法先那边的方案是直接出动空中打击，对敌前线机场没有制订打击计划。”朱老总说。
    “各位怎么看?”主席看向林帅等人问道。
    两个方案一对比,很快就有了结果,贺帅、刘帅几位元帅，包括粟大将和杨城伍总参谋长也觉得这个方案合适,唯一的问题是对于无人机群大规模作战效果究竟如何,还有待评估,而林帅则表示方案可行，但对于打苏联境内表达了谨慎，他认为万一掀起全面战争就不好了。
    “林副主席的担忧不无道理,但苏联人敢出动空军入侵我境内，若不给予教训，将来他们会用更多的空军来威胁我国，又来搞天地联合进攻，可若炸他几个前线机场,失去了空军支持,他的地面部队敢进攻就得好好考虑清楚了。”
    略作停顿，粟大将又说道:“我看地对地导弹还是不要出动,可用无人机试试，无论效果如何，至少也给了苏联人一个警告。”
    贺帅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如果我们出动地对地导弹打击苏联境内，那么战事定然升级,苏联也定会用等同手段打击我国境内，到时整个华北地区都在苏联人的打击范围内,而他们的远东地区,缺少有价值目标,我们打导弹划不来,何况现在苏联人没有使用,我们就也不要用，如果他们用,那我们就用。”
    主席见大家达成了一致议建，便说道:“那就按此办。”又对林标说道:“给吴法先打个电话，叫他制订方案不要那么保守，有新式的作战手段要用上,不要增加无谓的损失。”
    林标刚走到电话旁,伸手放到电话上,就见主席又说道:“再跟吴法先讲一下，他们不会用,就让别人用,前线无人作战部队在此次作战期间，由空军和前线指挥部、五二六局联合指挥，共同制订作战方案。”
    整个空战不过二十来分钟就结束了,初步战果很快就送到了军委，如此巨大的胜利,并没有让军委欢腾一片，而是再三确认,但空军便没有谎报战果，需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杨总参谋长将复核结果告诉了主席等人，就见主席笑着双手往大腿上一拍，起身道:“等了几个小时，终于有结果了。”接着又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主席笑着离开了军委作战室，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常识，敌人的地面装甲洪流是吓人,但是没有空军的配合，他们敢继续进攻，代价必然惨重，苏联的坦克、装甲车再多，他也经不起空中轰炸炸啊。
    乌鲁木齐前线指挥部,一辆212军用吉普嘎滋一声停了一下，方叶一个健步下了车,进了指挥部，才发现空军的人已经到了，联合指挥作战之事,皮司令员并没有干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只需要看方案和打击结果。
    方叶提出的作战方案极其简单,第一波、第二波出动彩虹一打击敌人入侵我国的地面远程火箭炮、雷达站和萨姆防空阵地,哪怕打不中也没关系，就算是消耗敌人的防空导弹也是赚;第二波，直接远程打击敌前线阵地。
    “你们一共带来了多少无人机?都部署在哪些地区?”方叶问。
    空军同志说道:“一共1500架，组成五个发射营，每营50辆发射车，10辆遥控车,备用遥控车一辆;具体部署是托里部署了两个营，胡杨河两个营，上述四个营距离前线约60公里，喀什一个营，部署在城郊。”
    方叶稍一计算，一个营单次可发射132架无人机,他设想的铺天盖地无人机进攻怕是不成了，于是又说道:“空中侦察无人机给你们提供指引,建议立即起飞无人作战机群，对敌胡杨河和塔城两线展开作战，先将敌人的bm25远程火箭炮和萨姆导弹雷达站干掉。”
    空军同志也没有犹豫,毕竟无人机每小时185公里,飞到前线需要二十多分钟，不过这个部署是没什么问题的，还好没有将无人机放在远离前线的地方，否则光飞行就需要一个小时以上。
    “喀什呢?”空军同志问。
    “我认为暂且不动，等到将地面威胁消灭了再说，若无人机有剩下的再对敌人的机场进行打击。”方叶说道。
    目前地面是最大的威胁，毕竟苏军坦克一千七百多辆,实在是骇人，而我军比他们少了四百多辆，真的要是装甲对装甲干起来，损失会很大。
    方案迅速拟定,前线指挥部对此没有意见，同意执行，随即电话直接打到了前线,仅仅一分来钟后，托里、胡扬河距离敌人前锋约60至65公里处的无人机发射阵地上，呼呼的无人机飞了起来。
    托里前线,两个营132架无机迅速的飞向空中,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一片,而高空中两架待命飞行的翼龙,立即展开了对地面敌远程火箭炮、警戒雷达和萨姆导弹阵地的侦察。
    此时空中交战已经结束，苏联地面的进攻部队得知空中惨败,立即在距离我军约30公里处停止了前进，他们再等待上级的消息,而bm25火箭炮阵地随之构筑,准备根据前线侦察情报，对我军发动远程打击,萨姆防空导弹也竖了起来,以应对中国空军的进攻。
    是退还是进，苏军上级的指令还没有传来,当然退是不可能退的，苏联军队必然一往无前,但在没有空军的配合下，苏军前线的指挥员也不敢冒然进攻。
    飞行机群刚一起飞，苏军地面警戒雷达站侦察到了空中有一群若隐若现的密集信号,不过那些信号的飞行速度很慢，跟雨燕差不多，还不如游隼飞得快,且信号特征也不明显,苏联雷达兵跟两个多月前珍宝岛时的那名雷达兵—样,直接当成鸟群将信号给过滤掉了。
    十八分钟，无人机群抵达敌人上空，开始按各自目标分组，但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继续向前飞，计划从苏联方向发起进攻。
    二十二分钟后，无人机群出现在各自目标的上空，彩虹一无人机开始从四千二百米的高空下降到二千多米,此时苏联地面防空部队终于听到了密集的摩托车发动机声。
    “那是什么?我们的新式武器?”地面一辆brt60装甲车上的苏联士兵招手挡着太阳朝天空看去，而和他一样的人还有许多，大家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zsu-23-4自行高炮的舱盖打开,一名苏联中尉举起望远镜朝空中看去，望远镜中那群三角翼飞行器从后方飞来,此刻正朝着地面俯冲而下,他立即感到大事不妙,于是大喊了起来:“敌袭,后方空中,防空炮射击!”接到指令的苏军士兵立即将指前方的高炮调转至后方准备防空作战,然而天空中那群无人机实在太快了，高速俯冲时，速度达到二百四五十公里以上，两千多米的距离,不过短短二十来秒就已经逼到眼前,又过来十来秒,四架无人机朝苏联prw13雷达部队攻击而来。
    两架彩虹无人机直接将两辆雷达车击毁，—枚近矢但无关紧要,25公斤的炸药直接将雷达车炸成残骸,而后空中又有一架飞下来直接补位，四枚大炸弹将方圆一百多米的生物和车辆全部扫空，平原上腾起一阵黑黄色烟尘。
    数公里外,天空中的彩虹无人机同样呼啸着砸向地面，那里是萨姆2防空导弹阵地,还有更远处的萨姆6导弹阵地也同样受到了打击,首先炸毁雷达车,其次再炸发射装置。
    轰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若从翼龙无人机的广角看去，数十平方公里的大平原上，炸起几十道烟尘，接着便浓烟滚滚,苏联进攻部队地面的上的测空雷达作战系统、防空导弹阵地、bm25远程火箭炮部队都受到了攻击。
    特别是bm25火箭炮阵地，54门火箭炮车或是被直接炸毁引爆弹药形成更大的爆炸,或是近矢爆炸，将发射车炸成零件，弹药殉爆又引起更大的爆炸,将附近的雷达车、装甲车全部炸成残骸,士兵被撕成了碎片，现场惨不忍睹。
    苏军地面进攻部队之中爆炸声此起彼伏,将苏军指挥官和士兵们都搞懵了，他们只看到天空中飞下一种飞行器，然后部队就炸开了花，而他们没有注意到是，高空中的无人机并没有都飞下来,其中十二架,继续向后飞，他们越过哈萨克斯坦边境,深入七十多公里炸那里的苏联空军警戒雷达站去了。
    几乎同时,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胡扬河前线,无人机作战部队也打响了，进攻手法如出一辙,都是绕到苏军后方发起进攻，对于这种新式作战,又是从苏联方向境内飞来，非常具有迷惑性。
    塔城前线托里和额敏县，第一波264架无人机作战仅用了二十五分钟就全部结束,接着第二波264架无人机,再次起飞继续打击，目标依旧为苏联进攻部队的远程火箭炮部队、雷达作战系统和防空导弹部队,不过这一次没有再绕道敌人后面，而是迎面发动了进攻。
    两波打击持续五十分钟,敌军雷达部队损失超过七成，远程火箭炮部队全部被摧毁、中程火箭炮部队被摧毁六成。
    苏军完全是被动挨打,终于前线指挥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下令部队撤退,而苏军的后方,空战中幸存的歼击机终于带回去了失败的消息，使得中亚军区司令部震动一片，但依旧只发布了暂停进攻的命令。
    苏联指挥机构不协调,反应不及时的问题暴露了出来,这也是时下苏军的一个特色,他们欺负下捷克这种弱鸡还行，真的遇到了中国这种硬碴子，双方全面武装对抗进来，这类弱点就将是致命的。
    苏军塔城前线进攻的三个师立即往后退,78坦克师退后三十多公里,停在了塔城;13师则在继续前进，他们距离胡杨河还有120公里,然而浩浩荡荡的进攻部队,突然就受到了来自空中的打击，而此时塔城前线第二波打击也正在进行中。
    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苏军两线前攻部队都受到了莫名其妙的空中进攻，特别是苏军坦克13师的进攻部队,他们的部队正在开进途中，而从后方空中冲下来的那些小飞机跟长了眼睛似的盯着自己的行进部队炸，部队远程和防空力量损失超三成，但他们得知塔城一线的部队已经在撤退,于是立即跟着调头朝后方的精河县开去。
    苏联中路部队以为自己逃到了五十多公里外的塔城就没事了，可待他们停下来,将部队按防御阵形摆好后,没想到天空中那群小飞机又又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
    这一次攻击的不再是之前的目标,而是地面的苏联t62还有少量t64坦克，264架无机呼啸着从天中直冲而下，苏联人的防空炮展开了猛烈的还击，然而目标太小了，从空中飞下来速度又非常快,他们打种完全靠运气,但总是有的,一些无人机被击中直接在空中爆炸。
    无人机群一次出动,干掉了苏联150余辆t62和t64，专门对着苏联的坦克打,而对于装甲车则选择了无视，苏军第17军被这种全新的打法给整不会了，紧急电报一份又一份的向中亚军区司令部发去,而另一线第1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退到了精河县，同样受到了打击。
    一个半小时后,第四波打击又来了，与此时同，皮司令员下令第38集 团军全体出击，额敏、托里、湖扬河一线九十余平方公里的阵线上,我军一千一百多辆坦克,两千三百多辆装甲运输车还有自行火炮、拖曳火炮全部开动向敌人发动主动进攻。塔城前线，苏联第17军，连中国军队一根毛都没有看到，坦克就损失了三百多辆，苏军第17军军长快被打崩溃了一个劲的向中亚军区发报请求全线撤退,而中亚军区的利亚什琴科大将怎么可能让他们撤,这要是真的撤回来,那真的是脸都丢尽了。
    不许撤!苏联后方正在组织空军支援，只要顶住一个小时就成了，中亚军区正在组织歼击机和轰炸机前去,而四个小时后，将会有更多的战机前来支援。
    哪里还有四个小时,解放军乌鲁木齐机场，72架伊尔28轰炸机在歼击机群的护航下,正呼啸着飞向空中,他们前往打击440公里外,塔城地区的苏联第17军,接军委的指示，争取将中路敌人予以歼灭!
    歼击机群率先出发，警戒雷达部队侦察到苏联近二百架歼击机以及一百四十余架伊尔28、图16正在二百公里外，于是歼击机群三百多歼六架战机集中出动，形成空中优势兵力,直接在边境线上迎战敌机群。
    第二轮空战再次爆发，天空中到处都是米格21、苏7、歼六、歼七的身影,而苏军在一个小时的地面警戒雷达和附近的萨姆防空导弹雷达车均被我军摧毁,以至于他们连我军进来都没有发现,双方在空中爆发大空战。
    苏联空军拼力作战，而后方的苏军轰炸机,趁机不顾一切的冲向中国，企图对我38集团军展开轰炸,但是他们迎面而来的却是中国的歼击机群,苏军轰炸机群二话不说,赶忙调头逃跑，但轰炸机如何跑得过歼击机，一场大屠杀在空中上演。
    伊尔28、图16、米格21从空中坠落,我军的歼六也在坠落，但歼7战机却是一架都未损失，他们依旧是远远的发射完导弹就走，根本不与敌歼击机纠缠。
    后方我空军伊尔28轰炸机群展开了对地面苏联第17军的大轰炸,无数的航弹如雨点一般落向地面,苏联的防空高炮朝天空中发射起炮弹,幸存的萨姆导弹也在发射着,然而第五波无人机到了，他们中的一部分继续炸坦克,另一部分打击苏军残存的防空力量。
    从空中到地面，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苏联第17军三个师在地面活生生被我军炸掉了近五百辆坦克,主力第78坦克师损失超七成,另外两个师坦克损失也接近三分之一，现在空中大轰炸又开始了,对于苏军来说,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伊尔28大轰炸，将敌人的坦克又摧毁了一百多辆,装甲车四百余辆,苏联第17军军长再也不顾中亚军区司令部的指示命令部队立即撤回国然而待命令下达之时，他们才发现中国的第38集 团军已经全线压上,轰隆隆的坦克就在数公里外,跑是不可能跑了。苏军立即组成部队,决定与中国军队进行一次装甲对装甲正面对冲,虽然苏联军队现下的坦克还剩下三百余辆,但是他们的t62和少数t64不是中国的59坦克能比例的,对于苏军来说，空中打击难以承受,那么地面作战或许能挽回之前如此大的损失。
    托里县的无人作战部队,还剩下几十架无人机，他们接到命令，直接越境打击815百公里外的巴尔瑙尔机场,由于距离过远,由两架遥控通信机进行空中信号中继,至于最后能不能打得中那不重要,只要能飞进哈萨克五百公里范围内就是胜利,所以本次作战的目的是威慑!
    大地在震动，坦克在轰隆鸣，苏军第17军阵地前沿一水的t62，期间还有一部分t64坦克,苏军少量装备了一个团用于作战测试的,可以说是这些都是苏军当前的绝对主力装甲作战力量。
    苏军阵地前沿一辆t64迎着中国坦克阵形就冲了过去，而天空中的苏联直升机也加入了进攻，但是被我军地空部队和肩射式防空部队打处纷纷坠落。
    坦克中苏军车长:“距离3500米,破甲弹—枚，发射!”t64停车，接着轰的一声，2a16的125毫米坦克炮打出一枚破甲弹,在这个射程上，中国的59式坦克炮连最远射程都打不到,所以苏军根本不得带怕的。
    轰的一声，当前一辆59式坦克前装甲爆出一团火花，但在热烈的阳光下，烟雾更加明显，只是坦克仅仅是顿了一下，接着便继续向前以最快的速度冲去。
    苏军车长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下令道:“驻车射击，再来一发，3200米，准备射击!”碰，—枚炮弹又射了出去，又打中了，但是那辆坦克只是开到一旁，后面一辆59式坦克接过阵形顶了上来，苏军t64坦克车长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难道自己看错了?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打不穿，还有中国坦克车上披的那些小方块是个什么东西?
    连续打了几炮，八成都打中了，但是中国人只是将车开到一旁，然后继续在平原上朝自己冲锋而来，—直逼近到了两千米的距离，这时t64换成了穿甲弹。
    —枚尾翼稳定穿甲弹打了出去，奇怪的一幕再次上演，中国的坦克车前方炸出一阵烟雾,接着那坦克冲开薄雾继续向前冲锋。
    “贝科夫少尉,我方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驾驶员扭过头朝后大吼道。
    “真是见了鬼,继续打!”贝科夫少尉再次下令发射穿甲弹，结果一毛一样。
    这一刻车内如蒸笼一样的温度却并没有让他感到热,而是有一种寒毛倒竖之感,t64这么强的坦克居然打不穿t54a坦克的装甲,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鬼都不会信，但这一幕却在他眼前真实发生着。
    两军阵线上，敌人在发射坦克炮，双方后方的火炮都在轰击,不过我方有122火箭炮和榴弹炮,大规模的炮战使得大地震颤不已,被122榴弹炮击中的苏联坦克毫无意外的被打得失去了作战能力,而122火箭炮的覆盖则使得苏联的装甲车、步兵战车和坦克同样损失惨重。
    终于,我军坦克顶着敌人炮火和坦克炮轰击,开进了1100米的射程内，我军坦克炮开了起来。
    穿甲弹开始发射,苏军的t62只要被打中，立即就失去了战力，停在了平原之上,而t64却依旧能作战，只到我军的坦克逼近到900米左右时,终于将t64装甲打穿,然后这些苏联秘密坦克和t62—样，停在战场上一动不动。
    六百多辆59式对战三百多辆t62，双方坦克对轰，炮弹你来我往，但无一例外的是，敌人打不穿我军装甲，而我方最多击中敌人两炮，苏军坦克必被打败，如此战况在战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第17军军长帕夫诺夫中将。
    “我们败了。”裕民县的一座二层小楼上，帕夫诺夫对参谋长斯坦尼斯拉夫说道。
    参谋长自然不是蠢货,高倍望远镜里,哪怕是十里之外也近在眼前，一切都得分明:“中将同志,您有什么打算?”帕夫诺夫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再次扣上帽子的手却是在微微发着抖,他说道:“今天的一切，你能相信吗?”“这~!”斯坦尼斯拉夫参谋长抿了抿嘴:“帕夫诺夫，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战争方式与我们设想的也有很大出入，中国军队无论是战机、雷达、空空导弹性能都比我们先进，还有空中的那些无人遥控飞机，它们给苏联军队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沉默两三秒,他又说道:“如果利亚什琴科大将早点听你的，就不会有现在的结局。”
    帕夫诺夫再次举起望远镜又看了看,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放下望远镜,道:“我是说我们二人未来会如何，如果…，我是说如果回到苏联,莫斯科会如何对待我们?”斯坦尼斯拉夫睁大眼镜,神情大骇的看着面前的军长:“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的结果已经注定了。”帕夫诺夫扭过头看向前方的战场,又回过头说道:“他们不该为这场侵略中国的战争而死在异国的土地上，我们雷达、火箭炮、坦克损失惨重，坦克炮连敌人的坦克装甲都打不穿。”
    “最多一个小时，敌人的轰炸机部队会再次过来轰炸,到那时我们的结局就将到来,死在这里或许是最好的结局,至少我们的家人不会受到太多的损害。”
    刚刚他接到了军区传来的消息，或者说不用军区给情报，他自己都看到了，就在自己头顶的这片空域，又一场空战结束了，苏联飞回去多少战机他不知道,但是在消息传来之前,成群的中国战机却飞了回去,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苏联空军再次失败了，只是军区来的消息证实了这一点。
    斯坦尼斯参谋长显然理解错了军长的意思,他以为军长要下令投降,若真是那样,那真的是不可想象，苏联的部队居然投降,这绝无可能，好在帕夫诺夫军长并不是这个意思。
    “下令撤退!命令我来签发,所有责任我承担!”帕夫诺夫毫不犹豫的说道。
    “帕夫诺夫同志,这场失败不怪您,我愿与您一起承担责任。”斯坦尼参谋长说道。
    帕夫诺夫却是摇了摇头:“不必如此，将来退役了，若是有机会照顾一下我的家人,这是我最后的期盼。”
    斯坦尼参谋长不会再劝，其实他明白战事打成这样,帕夫诺夫身为17军军长铁定跑不了，总不可能利亚什琴科大将替他承担责任吧，就以苏联现在的政治氛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谁败得最惨，责任就是谁的。
    所以,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他的家人不会被清算，否则回到莫斯科大概率会被判处极刑,真要被执行枪决，那才是最糟糕的，全家人都要受到株连。
    帕夫诺夫下了楼,拎开钢笔花了二十来分钟上，认真的写了一封长篇汇报,将他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写了下来,而后他将报告递给了参谋长,又叫来了政委，对他们说:“我需要一辆坦克,我会带着苏联红军的荣耀向中国军队发起进攻，虽然这场战争不是很正义,但这关乎我身为苏维埃军人的荣誉。”
    “另外。”他又写了一封撤退命令并签了字，递给了政委说道:“这是我亲自下达的撤退命令，所有的后果我承担,命令部队立即撤退!”现下这情形,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失败已成必然，如果现在就撤,后续的部队还能撤回来不少，裕民县到边境不过十几公里,加速冲过边境后,想必中国军队不会再追击。
    帕夫诺夫要来了一辆t62，将驾驶组士兵全部赶走，自己开着坦克朝着前线开去，而坦克身后，17军参谋长、政委，指挥部全体成员等人整齐的排着队列，举起手臂向这位军长致以最高的军礼。
    中亚军区不许他们撤退,说会有空军和后续部队过来支援，然而空军已经败了,至于后续部队见鬼去吧,整个中亚军区的主力八成都在这场入侵中国的战争中,其它部队距离这里还隔着上千公里,如何来支援?那不是纯纯的扯淡么。
    苏联人之所以敢这么狂，甚至连预备队都不留，就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已必胜,中国军队根本不堪一击，只要钢铁洪流冲过中国边境,那么战争的胜负就已经决定。
    这次进攻,苏军中线六个师，左线一个师又一个坦克团;伊犁一线有一个半师,喀什两个师，加上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边防部队,共计约12个师，约17万人。
    坦克两千五百多辆，飞机1200余架,装甲车、步兵战车总计五千六百余辆,其它运输卡车等其它车辆加一起2.5万辆，可谓声势浩大，哪里想到这才开战几个小时，战事就打成了这样,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上午十一时半，苏军下令撤退，我军立即展开了进攻，苏联坦克第78师全军覆没，摩步第68师、201师残部疯狂撤退，我军贴脸追击，失去了大量坦克的摩步师，只要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战到十二时,额敏一线敌201师大部被我合围,敌军无处可逃，最后师长举枪自杀，下令部队投降;十二时二十分，敌68师残部一部紧急撤回哈萨克,余部被我军截断逃路并包围，敌军拼死突围,但被我军坦克压着打,最终被迫投降。
    敌军八百余辆坦克被我击毁、俘虏六百余辆,逃走一百余辆，步兵战车、装甲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发射车等机械化装备击毁九百余辆,俘虏其余装备(含运输卡车)二千二百余辆/部/门,敌军被俘虏1.2万余人,打死1.9万余人，约万余人逃回，但正被我方越境追击中。
    中路苏军惨败,而阿勒泰地区的敌军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进攻的一个半师,被我们成功阻击，经过一个上午的战斗，摧毁敌坦克一百余辆,装甲车辆二百余辆,打死三千多人,敌军放弃进攻，向后方撤去。
    上午十二时半，清扬河前线，解放军坦克8师、11师两个坦克团，114机械化师、21军63师在空军的配合下，对敌第一军展开了全面进攻,而此时苏军已经接到中亚军区的撤退指令，但双方正在交战中，一时无法撤退。
    我伊尔28轰炸机部队对敌展开猛烈轰炸,紧急赶赴的部分强五也加入了对地攻击，敌军遭到我军天地联合进攻,而失去了制空权的苏军下场自然不言而预。
    敌坦克13师在前期无人机的打击下就已经损失了两百多辆坦克,六百余辆坦克只剩下四百多辆,接着又遭到了我军空中轰炸,再次损失了近百辆坦克,此时我军六百多辆坦克已经在数量上取得了绝对优势。
    敌人放弃前锋部队,开始疯狂逃跑,而我军则利用平原优势，留下少部兵力与敌继续交战，大部绕开正面包围、追击敌人，苏军在八十多公里的道路上，上演了绝命逃亡，他们边撤退边阻击，留下了一地的装备和尸体。
    六月的新疆气温高达四十多度,苏军坦克、装甲车辆拼命逃跑,结果许多装备跑着跑着发动机就开了锅,最终也成了我军俘虏。
    战至下午三时许，敌坦克13师大部被歼，第八师摩步师被全歼，第115摩步师被歼灭六成其余逃回。
    此战击毁敌坦克570余辆，步兵战车、装甲车七百余辆，斩敌1万余人，俘虏1.3万余,逃回约1.1万余人,缴获完好的各种作战车辆及运输车辆三千七百余辆。
    而西线的喀什地区，我军包围部队已对敌苏军一个师和吉尔吉斯一个师完成了包围,下午三时我军发动全线反击，战至当晚八时,双方第一轮交战结束,苏军被歼灭三个团，坦克被击毁一百多辆,苏军在喀什的侵略部队陷入重围。
    还是在下午三时许，托里县出击的64架彩虹一，成功完成对苏联哈萨克境内巴尔瑙尔轰炸机场实施远程打击，空中机场上的二十四架图16和伊尔28被摧毁,指挥塔台、防空雷达站、飞行员宿舍均被炸毁。
    这一日北京震动。这一日莫斯科地震。

 第575章 两方对策（━)

    第575章 两方对策（━)
    回到六月一日，北京时间清晨八时四十分许，前线第一轮空战结束,主席在军委作战指挥部收到战果后便推测大局基本已定，所以就离开了，当他的坐车刚刚来到新华门，就见总理正站在门口焦急来回踱着步。
    主席的坐驾刚至,总理就走下了台阶,主席走出车门，面带着一丝微笑问道:“蒽来啊,怎么站在了门口。”
    “主席，全国各军区一级战备已经下达，各地政府也都接到了中央政府的指令。”总理说道:“原本计划八点整中央电视台开播时对苏联大规模入侵我国的侵略行径及政府命令进行全国播报,发表电视讲话,但您在军委指挥作战所以没有发布，现推迟到了十点整。”
    中央电视台此前一直叫北京电视台,到了1978年才更名，但随着这几年中国经济高速腾飞，电视事业发展速度明显加快,年产电视台已达120余万台，全国电视开始普及，因此在1968年正式成立了中央电视台对全国展开电视广播。
    “这是我和少其主席紧急商议后拟订的政府公告。”总理将文件递了过去。
    主席拿着稿子边走边看，一脚踏进了新华门，这是一整分的政府通稿,包括苏联入侵我国的事实公告、谴责公告，中央政府针对此事件的全国公告，发布全国总动员令，另外就是刘主席、总理针对这些事件的全国电视、无线广播讲话，总理还为主席拟了一份讲话稿。
    两人就近找了一个亭子坐下，主席认真的看完稿子,吸起了烟说道:“这些稿子要发，我基本没有意见。”又说道:“刚刚人民空军在新疆前线打了一个大胜仗啊，消灭了苏联六百多架战机,我方损失不超过百架,这个消息蒽来收到没有。”
    总理表情一怔，立即喜上眉梢:“还没有，如此大胜真的太好了!这场胜利足以说明,我国的防空作战体系的建设是成功的。”
    主席说道:“好的体系也要有好的武器来支撑,没有好的战机雷达、空空导弹、地空导弹、警戒雷达这场空战也不会打得这么顺利。”
    总理说道:“若我军能牢牢掌握制空权,那么苏联的地面部队对我们的威胁就有限了。”
    主席微微点头:“能打得这么顺利,提前布局提前应对，这其中五二六局的功劳是不小的，他们的那个空中无人侦察机看苏军的一举一动都监控在内,给我军作战计划的制订,提供了可靠的侦察信息。”
    “我听说方叶同志到了前线。”
    “嗯。”主席笑了起来:“搞无人作战全国都没人比他更懂，新军事技术的应用、新的作战思路这点很重要,我回来前,他还建议修改空军制订的针对苏联地面装甲部队的轰炸计划，军委讨论后认为可行,前线已经在执行，很快就能看到效果了。”
    一支烟抽完,主席起了身对总理说道:“走吧，去中央台。”
    上午十点整，主席、刘主席、总理三人在中央电视台发表全国电视、广播讲话，刘主席首先在广播中公告了苏联十几万军队入侵中国新疆的突发事件,此消息一出，无论是电视机还是收音机前的全国听众,皆震惊无比。
    北京各国大使、公使,各国代办一时间云集电视机前,听取着这个震动全世界的消息,这其中也包括苏联驻中国代办。
    刘主席发表了中央政府的公的告，主席亲自向全国发布总动员令，全国进入战时状态;全国海、陆、空三军迅速完成集结,坦克出库、炮弹装车、子弹上膛,随时开赴前线应对苏联的全面进攻;全国民兵部队集结按战时标准下发弹药。
    全国各级政府、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转入战时体制，执行战时管理和生产任务，主席在发言中说:‘苏联大规模武装侵略中国,吓不倒中国政府和人民，勃烈日涅夫若要和中国爆发全面战争，那么中国人民将会坚决与苏联侵略者战斗到底，一直打到勃烈日涅夫政府下台为止。’他还说:‘勃烈日涅夫要当中国人民和苏联人民的战争贩子，要将两国人民拖进无尽的战火，要与全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人们为敌,那么中国人民会让他和他的战争贩子们看一看，苏联帝国主义能不能打倒中国。’主席最后语气坚决的在电视中说道:“中国政府和人民必将会与苏联帝国主义侵略者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人民军队必将誓死保卫祖国,直到把苏联侵略者从中国领土上彻底赶出去，并取得最后的完全胜利!”随后刘主席和总理联合发布中央政府按主席要求的政府动员指令,全国从即日起实行战时体制,粮食、物资实行配给，全国工厂从民用转入战时生产，一切政府工作都要给军事生产和保障让道，这表明中国准备好与苏联打全面战争了。
    电视广播一结束，驻京各国使领馆的无线电报疯了一般的发回本国，一道道电波将这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传向世界各地。
    华盛顿白宫，时针已经划过十二点,正在睡梦中的尼克松被床头的电话吵醒,他握起电话听了一阵,立即一个翻身起了床:“消息是否可靠?”电话中说道:“十分可靠,这是英国政府紧急通报的消息,来自于英国驻北京代办处，我想现在与已同中国建交的六十多个国家恐怕都已经接到这个消息了。”
    “请罗杰斯先生,立即召集白宫国务会议!”尼克松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时多小时后,英国时间早晨六点,伦敦电视台插播紧急消息:“亚洲紧急播报,本台特别消息,据北京证实，中国时间六月一日，凌晨五时左右，伦敦时间晚十二时许，苏联陆军约10至12个师,空军约六个师,突然不宣而战入侵中国西北的新疆地区，对中国发起战争。”
    “中国政府和军队已经发布全国战争动员令，宣布全国实行战时体制，毛在一个多小时前的全国讲话中说,中国军队和人民将会与苏联人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中国时间上午七时许，第一轮无人作战结束,战果很快汇报到了军委，作战室里，林帅拿着汇报看了又看，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就将苏联人的火箭炮和防空雷达干掉了?”“什么情况?”杨总参谋长问道，林帅将空军的汇报递了过去，他看完也是一脸的惊讶:“这!~”贺帅、刘帅、粟大将等人纷纷围了过来，战果传了几手，接着便被粟大将当中念出，一轮空袭就将苏军地面多数萨姆2、萨姆六和bm25火箭炮阵地摧毁,等他们接到报告时,第二轮打击又开始了。
    “这个五二六局是干什么的?哪个部门在管?负责人是谁?”林帅一问三连，这下他也不淡定了。
    本次打击计划是五二六局制订的，一次出击就取得了这样的战果，要知道敌人的远程进攻兵器和防空导弹被干掉,那么这场战事就将好打许多，特别是接下来,一旦空军轰炸机群出动,那地面的苏军结果就将是注定的。
    现场只有刘帅和彭老总知道，但是二人却并没有任何表示，见众人皆摇头,林帅也没再问,只到二十多分钟后,又有新的战果传来,无人作战部队的十二架无人机将敌塔萨克境内的苏联空军警戒雷达站给炸掉了。
    这一次林帅再也忍不住了，他说道:“将五二六局的那位李副局长找来!”不一会李福军走了进来,向各位元帅们敬礼，林帅说:“你们局这次立了大功，不仅侦察做得好，战果也大，此次战果五二六局要记首功。”
    “谢，林副主席。”李福军说完没再多言。
    林帅问:“你们这个局是干什么的，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李福军立正道:“报告，林副主席,我们是国防部工业工程局，负责国防工业技术方面的研究和应用。”
    林帅又问向身旁的杨勇等人:“国防部下面有这个部门吗?”见无人回答，彭老总便站了出来，说道:“嗯，确实有这个部门，早年就已成立，归国防科委管理。”
    林帅想了想，说道:“从无人机作战的成果看，其已在局部实现了战略价值，因此本次作战期间，五二六局划归军委直接管理，作战结束后回归原单位。”
    不待李福军说话,彭老总直接出面说道:“这个恐怕不成。”
    “有什么不成?”林帅问。
    彭老总说道:“五二六局是挂靠在国防科委下，但负责人是朱老总,如果林副主席要将这个部门划过来,还是要老总同意啊。”
    林帅沉默,其实一个多小时前,他就发现很奇怪了，这个五二六局突然冒了出来,前线的各种战略级别的侦察一份又一份的送到了军委作战指挥室，而且接收人直接是朱老总，作为一个局级单位，怎么可能与朱老总这么高身份的人直接接触。
    更奇怪的是,老总自共和国成立后,除了中央纪律委员会其它工作一概不碰,而且平时极其低调，非必要的会议也基本不会参加,多数时间都是在家里种种菜,养养花,要么就是到首钢铁厂里看看，怎么会有一个局级单位直接归他管，这完全没道理。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李福军每次进来汇报时，情报都直接递给朱老总,只到他离开后，才会递给林帅自己，而且自己当军委副主席已经九年了，居然不知道国防单位有一个级别这么高却又这么低调的部门，这哪哪儿看着都不对劲。
    就说眼前的这个李福军吧，主席好像也认识他，但自己却不认识,这说明啥?说明他虽在权力核心，但是一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而现在他之所以搞这么一出，其实就是一种试探，结果彭老总站了出来，说出的一番话证明其也是知道这个秘密部门的。
    虽处核心却不在核心，再加上六六年成立的38集团军，直归军委但没有主席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调动,这些似乎都在说明一些问题，只是现下作战时期林帅也就将这些事情暂抛一边,没有再坚持,只是要求五二六局做好工作,便让李福军离开了。
    上午十一时四十分许,菊香书屋的电话响了起来，主席接过一听,脸上顿时满面笑容，一连说了两声好，挂断电话他哈哈笑了一声，拿起香烟就点上。
    “主席,主席!噢,我要重要事情找主席!”屋外一个声音，主席朝窗外看去见是总理很急，便喊道:“总理啊，快进来。”
    嘎吱,总理推开门，快步走来,同样满脸笑容:“主席啊，大胜啊!我刚接到军委作战小组的通报，敌第17军大败，被我歼灭一万余人，俘虏万余，预计逃走的不足万余人，阿勒泰、伊犁一线均阻敌成功,歼灭敌人一万余!现具体战果还在清点中!”总理叭叭,高兴得口水都快喷了出来，主席笑着连忙点着沙发:“我刚接到电话你就来了，坐坐坐。”
    总理坐下，脸上那兴奋劲儿根本止不住说道:“这样的好消息,应当立即通告全国,提升民心士气!”主席笑容稍敛,却是在屋中踱起了步，总理见主席不答，便立即收起笑容,陷入了思考，不一会主席说道:“这个事情是值得高兴,但切莫高兴得过早，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对待。”
    主席说:“你想若是勃烈日涅夫知道这个败战会怎么想?”这时总理也冷静了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会说道:“方叶同志有句话我深表认同，他说苏联人不会接受失败。就以苏联人的性格来看,这么大的失败，他们必然不能容忍,只会发动更大的进攻，甚至中苏两国全面开战。”
    主席坐到总理身旁,抬手在大腿上轻轻一拍，冷静的说道:“是啊，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性格，斯拉夫人性格暴躁,侵略性强，信奉扩张,所以我们的这场胜利，也许是接下来面对苏联更大进攻的开始。”
    总理冷静道:“看来这个事情还真不宜宣传。”
    主席点了点头:“从国家实力和国家当前经济建设的实际需要来看,能够避免战争是最好的,现在苏联人打过来,我们不得不抵抗侵略,但若能将战争的规模限制住,符合国家战略需要,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我看这个事情就不要宣传了。”主席吸着烟继续说道:“苏联第17军已经被我打败,我看接下来第一军也会是这个结果,大差不差,所以善后工作就显得犹为重要。”
    主席与总理讨论着,没过一会刘主席也赶到了，三人展开了讨论。
    十二时许，清杨河前线我军与苏军接战，敌人遭到轰炸开始撤退,我军展开追击作战，双方坦克对坦克，装甲对装甲，敌人—路丢下装备无数，大局基本已定。
    半个小时后,朱老总赶了过来,他带来了一份电报，是方叶从前线发过来的,老总将电报递给了主席说道:“方叶同志提的议建，一共六条。”
    “其一、苏军主力失败已是定局,我国有遭受苏联核打击的风险，因此建议首都指挥机关做好分散转移应急预案,以防不测。最好现在就着手转移。”
    “其二、我国西北核设施遭受苏联核打击的风险极大，应做好核反击准备,若苏联发动核打击,东风导弹立即瞄准苏联,同等打击他们的核工厂设施。”
    “其三、战略导弹部队做好准备，一旦我国遭到苏联核打击，立即对莫斯科、美军关岛/菲律宾基地、日本东京、印度新德里发动核打击。”
    “其四、尽快展开一次东风四弹道导弹核试验，以警告苏美。”
    “其五,形势严重时,寻求那边政府协助,彻底摧毁这边的苏联和美国,并出兵占领澳大利亚,以后那里就是中国人的新家园了。”
    “其六，苏联敢侵略就要付出代价,这场战事中国不能白打，中国人不能白牺牲,可在新疆恰当地区将边境线前推出去，这是苏联应当付出的利息。”
    “哈哈哈。”听完朱老总的讲述，主席笑了起来,他对老总三人说道:“你看,这位方叶同志一点也不保守嘛,很有想法,也很有见地。”
    总理、刘主席也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在讨论的事，其中有几条就与方叶想的大差不差，第一至第四条，主席也是这样考虑的，但第五、第六条还没有讨论到。
    刘主席说道:“第五条应当成战略预备，第六条可以考虑,其余四条我看应当现在就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朱老总说道:“西北边境中苏争议主要地区为帕米尔高原及天山山脉地区，涉及吉尔吉斯部分三千多平方公里可考虑全部收回,塔吉克地区边境线可考虑往前推一推,伊犁、博尔塔拉蒙古自治洲的边境线也可适当往前推几公里,至于塔城地区及阿尔勒争议区这次就全部收回!”其中伊博塔阿地区，博尔塔西里夏里220平方公里;阿拉山口地区271平方公里,共591平方公里;阿勒泰中苏争议区主要是阿克合巴河50多平方公里、克孜乌雍克地区90余平方公里、阿克合巴河90平方公里、乌勒昆乌拉斯图18平方公里，约270平方公里。
    塔城地区的察汗鄂博528平方公里;巴尔鲁克山西麓305平方公里;霍尔果斯305平方公里，上述合计1979平方公里。
    “苏联边境三国是不是都出兵了?”主席问。
    朱老总点头道:“是的,三国出兵都有一个师左右,其中哈萨克出兵最多，不仅有满编步兵师还有两个边防摩步团,那个被我们消灭的30团就是占领了铁列克提地区的部队，806团则与其11师一起进攻伊博地区。”
    “哼!”主席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新疆地区与苏联就没有争议区了，仗打完后属于我们的全部拿回来,至于边境线前推一线,我看还是不要做，是我们的一寸不让,不是我们的也一寸不要!这就是中国的态度!”总理略略一算说道:“若如此,大概能拿回五千多平方公里。”
    “就这么决定了。”主席抬手轻轻一挥说道:“跟他们扯来扯去，扯了这么多年,现在苏联人直接打上了门，还谈什么谈，这世界上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付出代价的!”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中美外交大使级会谈恢复的问题，是否可以进行了?”主席看向少其问道:“少其同志是什么意见?”少其主席思索道:“我看可以恢复。”“那就恢复。”主席一锤定音。
    主席说道:“我国以前向北看,跟着苏联走,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既然如此，那就换一条路走。”接着说道:“这些年来,国内无论军事、工业、科研、政府管理、文艺思想等方面都深深的打上了苏联烙印,这是不行的,要改变过来，反美教育需要，反苏教育更需要。”
    别看这些年来国内批苏批得那叫一个激烈，但其实在许多人心里,对苏联是有很深情结的,不仅因为两党两国过去密切的关系,大量的党员同志与各行各业接受了苏联的教育,包括国防科研和技术发展体系思路方面都来自苏联。
    中苏反目后，国内开始清理这些问题,但其实在许多人心中，已经对苏联产生了崇拜心理,党内外都有许多亲苏派,哪怕两国如今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在内心里也只当这是政治需要，而这些问题在改革开放后就爆发出来了。
    国内迅速出现了两种群体,—种是亲苏派，一种是新西方派，亲苏派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对改革开放抱有怀疑或不支持的态度，当然他们并不是打着亲苏的旗号，而是高举坚持伟大领袖的旗帜。
    这群人心里很险恶,伟大领袖这样的战略大师，他若真的坚持走所谓的苏联式社会主义道路,又怎么可能在六九年开始就着手外交西进路线?中美关系又怎么会缓和,尼克松又如何在没建交的情况下就能访问,这可是世界外交史前所未有的情形。
    即便抛开这些外交政治，单纯就中国对外贸易来说，中苏两国关系破裂之后,即便在没有方叶的情况下，中国与西方国家的贸易到六十年代时就已经占到40%以上了，到了60年代末进一步提升，这些难道不能证明伟大领袖早在谋划了吗?
    至于改革开放,那也是伟大领袖一手策划的,而他在任上没做，并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当时的国际形势不允许。
    就以亚洲地区来说，1969年美国人宣布将第七舰队在台湾海峡的日常巡航改为不定期,只到1975年才从越南全面撤军，两国间从此才有了基本的政治信任,否则美国几十大军在中国家门口打自己的‘兄弟国’，你说跟他建交，搞开放,那不是纯纯扯淡么。
    1971年中美关系缓和，同年与奥地利建交;1972年尼克松访华，同年与日本、德国、阿根廷、比利时、塞浦路斯、墨西哥等―大批欧洲和南美洲国家建交;七五年后，中美两国政治互信不断加强,但七六年伟大领袖就离开了，很多事情不是他不做，而不是根本来不及做。
    从另一个角度说，中苏两国闹掰后，中国被苏美两个超级大国及其阵营孤立，这样的日子有多难过,中国自然希望改变这种局面，但是中国不是苏联,不会上赶着巴结美国搞所谓的‘和平外交’，这种外交本质上是一种投降外交。
    伟大领袖老早就指出了赫鲁晓夫‘三和外交’政策的问题,这种靠妥协、退让换来的所谓外交根本改变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赫鲁晓夫时期苏美两国关系好像挺热,但美国人一只手与苏联握着,背后却藏着一把刀,只要有机会它就会一刀扎死苏联,后来苏联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们高层早就被‘可乐’的甜蜜给甜昏了头。
    西方奢侈的黄金饰品、包包、衣服、食品、红酒、文化作品、时尚周刊、艺术影视,早已是苏联特权阶层的‘批判’享用物，他们对于本国的大列巴开始弃如敝履，新上台的勃烈日涅夫明明可以纠正过来,但他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批判’享用得更多更广了。
    但是中国不同,中美两国间的根本问题不解决，中国不会用妥协和退让来换取对美缓和,所以人们看到的是,1972年尼克松访问苏联后，立即在中美还未建交的情况下就直接访问中国，是美国人弯着腰来请中国与他们缓和关系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从1972至1979年，台湾问题不解决，中美两国就不建交，最后美国人主动后退，承认一个中国，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承诺中美建交后，美军从台湾撤走，两国才最终成功建交。
    这期间，中苏两国百万大军边境对峙，美国人以为中国会因为压力选择同他们建交,但中国用坚定的立场告诉他们完全想多了，正是因为守住了原则和底线，才换来了后来的一切，而苏联人对美妥协换来的却是国家灭亡的下场。
    所以在主席看来，这一次中苏大战，美国人必然会认为中国要对它缓和了，中国将会过去的苏联一样，但中国显然不是的，大使级外交谈判可以恢复，但若美国敢耍心机，中国会立即中断，过去这种情形在两国的谈判间已经发生过多次。
    当日三时许，左线阿勒泰、中线伊博塔地区战事全部结束，我军大获全胜。
    三时至五时期间，敌阿尔泰边疆区巴尔瑙尔后方轰炸机机场,敌哈萨克阿拉木图、塔吉克阿什卡希姆前线机场,被我军无人机轰炸,并使用无人机在阿拉木图中亚军区司令部头顶抛洒反侵略传单，引敌震动。(乌兹别克未出兵，因此我军未攻击其首都塔什干的苏军轰炸机场。)晚七时许，喀什地区，我军三个师将苏军两个师包围，并发起反侵略作战，战至晚十一时,苏联三个团被歼灭，苏军突围无望陷入重围无法动弹,其被彻底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前线消息传回莫斯科，引起了克里姆林宫大地震。

 第576章 两方对策（二)

    第576章 两方对策（二)
    莫斯科时间下午七点,克里姆林宫，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一个小时前中亚军区传回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苏联进攻中国的军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失败，进攻主力中亚军区第1军、第17军遭遇到了毁灭性打击，7.5万余人逃回来的仅两万余人，装备损失三分之二。
    同时,苏联第73、第12航空集团军损失歼击战机975架;航空第4轰炸机集团军伊尔28、图16损失205架;中亚军区伊什卡希姆、中军司令部所在地阿拉什图、巴尔瑙尔三座机场遭中国无线电遥控炸弹飞机远程袭击损失惨重。
    中国人‘嚣张’到用遥控飞机，在中亚军区司令部大楼头顶抛洒传单，‘炫耀’自己的远程打击能力。
    更令人感到耻辱的是,中亚军区初步估计大约有4万余苏联军人被中国军队生擒活捉，部署到前线进行实战检验的苏联秘密武器，t64坦克、萨姆六防空导弹均落入中国人之手，苏联的脸面被中国人按在地上摩擦。
    克里姆林宫里,勃烈日涅夫在认真的看着中亚军队发回来的紧急电报，而到会的众人则在满脸震惊的窃窃斯语。
    “中国军队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国防部长格列奇科说道。
    “苏联军队的进攻是突然发起的，他们居然早早就做好了部署，这说明我们的动向被中国人侦察得一清二楚，他们是怎么办到的?”“航空兵的损失更为蹊跷，中国的314警戒雷达探测距离可能已经远远超过200公里。”
    “韦尔希宁同志，您是什么看法?”空军司令韦尔希宁一脸猪肝色，强大的苏联空军居然败了，如果不是前线的再三证实，他都以为是在谎报军情了。
    面对带着责问口气的话语，他说道:“两场空战发生在早晨六时十五分和八时三十二分，据前线汇报，中国人的空空导弹可能采用了外红+半主动雷达技术，发射后自动追踪，而且他们的作战模式也与苏联不同。”
    “有何不同?”勃烈日涅夫放下文件抬头问道。
    韦尔希宁挺了挺胸膛回到:“据前线汇报，中国战机总是在约十五至二十公里外发射空空导弹，而且发射完就转向离开，苏联空军的米格21和苏7战机雷达连锁定都做不到就被击中。”
    “而且在塔城地区，中国空军投入了一种新型战机，这种战机携带的空空导弹作战距离非常远，预计超过三十公里，苏联飞行员甚至连敌人战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就被击落一百多架，整个空战过程中，敌人总是在苏联战机雷达锁定距离外发射导弹，然后才进行空中格斗。”
    “除此之外。”韦尔希宁略作停顿又补充道:“我们发现中国空军的预警指挥效率非常高,地面警戒雷达、防空导弹、战机、高炮配合密切，整个空军行动过程中，苏联空军接连接被埋伏，因此有理由怀疑,中国防空部队可能采用了某种新型的防空作战系统。”
    总参谋长扎哈罗夫说道:“所以按您的说法，中国空军的作战能力比苏联空军还要强?”韦尔希宁面色严肃:“若总参谋长同志对空军的汇报感到怀疑，可由空军克格勃巡视员作证。”
    扎哈罗夫看向国防安全委员会主席安德罗波夫，就见他回道:“扎哈罗夫同志，我并非为韦尔希宁同志辩解，克格勃的巡视员汇报也是如此。”
    扎哈罗夫表情凝重的说道:“苏联空军打不过弱小的中国空军，那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啊。”
    安德罗波夫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尚不清楚，中国空军究竟是如何作战的，我们过去对于中国空军战机、雷达、空空导弹的性能了解得都太少了，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中国的空空导弹采用了主动制导新技术。”
    “中国的新型战机是否有情报?”国防部长格列奇科问。“我们推测是米格21中国版，代号为‘歼七’，此前情报显示他们的这款战机完成了试飞。”安德罗波夫说道:“但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这款战机作战性能竟然比苏联米格21还要强，因此有理由相信，他们可能使用了新型机载雷达和中程空空导弹。”
    “我们的米格21与其对比如何?”勃烈日涅夫问。
    韦尔希宁回道:“领袖同志,如果中国歼七战机使用的是机载雷达和中程主动空空导弹，那么米格21的测矩器和空空导弹在其面前将完全不是对手，这可能是苏联空军遭遇不利的根本原因所在。”
    勃烈日涅夫脸色黑了下来，说道:“空军打不过，陆军也打不过，陆军的问题又在哪里?”扎哈罗夫低了低头，回道:“中国坦克上加装了一种奇特的砖形装甲，我们的t62和t64发射穿甲弹和破甲弹均难以击毁，并用在作战模式上也超出了苏联的预料，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地面装甲对战,而是采用空中打击，分别是无线电飞机和空中轰炸。”
    “据中亚军区上报，中国人发射了许多无线电遥控炸弹小飞机，这种新式飞行作战兵器拥有自主追踪技术，可以精确命中我军装备。”
    “在整个作战过程中，中国人先打掉了我军的地空导弹、远程火箭炮、雷达站阵地，使得苏联防空和远程炮兵装备损失惨重，再继续使用成群的炸弹飞行器精确攻击我军的坦克部队，以至于装甲力量同样损失惨重,然后中国轰炸机部队出动，最后才是地面进攻，且在进攻前进行火箭炮、榴弹炮群远程覆盖打击，这种战术苏联军队完全不熟悉。”
    “嘶~!”随着扎哈罗夫的汇报，参会的苏联高层们皆倒吸起了凉气，这种打法既有熟悉的部队，又有前所未闻的部分，中国军队根本不和苏联军队直接地面硬碰硬,全程都是远程打击，地面的钢铁洪流在整个作战过程中，好像发挥的作用并不是核心关键。
    扎哈罗夫继续说道:“战术熟不熟悉现在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苏联的钢铁洪流已经失去了对中国的威胁,这才是重要的。”
    “这次战事中，中国军队发射的无线电炸弹飞行器预计有千架以上，试想一下，若苏联军队对中国发动全面进攻，中国人发射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这种炸弹飞机，苏联的装甲力量将会如同这次—样被摧毁在地面，且毫无还手之力。”
    嗡嗡声响成一片，这可真是要了苏联老命了，自己赖以生存且足以炫耀的钢铁洪流,居然对中国不构成威胁了，试想一下，现在中国人掌握了这种技术,如果欧洲人也掌握了这种技术，那场面会是如何?苏联还会对北约构成威胁吗?
    讨论的形势变得严重了起来,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中亚军区司令利亚什琴科大将走进了克里姆林宫，他给勃烈日涅夫和苏共高层的汇报更加详细，苏联军队是如何进攻的，中国人是如何作战的，一场偷袭最后演变成了围杀战，结局惨不忍睹，同时他也带来了详细的战损报告。
    “进攻伊塔阿的苏联军队牺牲约2.8万，被俘约2.5万，撤回2.2万余人;装备方面坦克损失一千一百余辆，装甲车、步兵战车、运输卡车等共计损失约2.7万余辆，其中一个营21辆t64，仅逃回两辆，其余被击毁或被俘。”
    利亚什琴科说道:“进攻喀什的两个师，目前被中国军队三个师包围在帕米尔山区，后路已被截断，约三个团已损失，驻塔什干的运输机部队无法出动空投补给，否则会被中国喀什的空军攻击，这两个师最多还能坚持两天，将会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
    勃烈日涅夫愤怒的一拳砸到桌上，发出碰的一声，将所有人震得不敢吱声，包括站在那里的利亚什琴科大将，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心里更加惶恐难安了起来。
    “苏联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否则苏联将失去社会主义阵营的领导地位，也会失去对北约的制衡，我们必须做出最后的决定了!”勃烈日涅夫说道。
    国防部长格列奇科立即说道:“在中国狂人面前，我们的态度必须很强硬,必须对中国核设施进行一劳永逸的打击!并用300枚核弹将中国彻底摧毁!”扎哈罗夫点头道:“这是必要的举措，我们绝不能坐看中国的军事实力进一步增长,他们已经威胁到了苏联在远东的利益和自身的安全。”
    “现在就此问题进行讨论，请各位务必表态。”勃烈日涅夫说道。
    站着的利亚什琴科大将也举手道:“我支持对中国发动核打击，这是消灭这个卑劣国家的最好方式。”
    列席的国防部长助理崔可夫也举起手:“必须将中国彻底摧毁，永远的消除苏联的这—威胁!”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被眼前军方大脑们的发言惊了一跳，他连忙说道:“我反对，如果苏中两国爆发核大战，最终得利的只会是美国。这次的战事虽然苏联失利了，但这也证明了中国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苏联应当缓和同中国的关系，并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这对苏联和中国都是有利的。”
    中央书记苏斯洛夫说道:“绝不能这样做!”他看向国防部长格列奇科问道:“格列奇科部长同志，你在进行这个提议之前，是否考虑过中国对苏联核反击?”不待他回答又说道:“我没有记错，中国人在去年发射了一枚东风四，据宣传其射程达到了4500公里，足以从新疆打到莫斯科，如果苏联遭到核反击，这样的后果谁来承担?”勃烈日涅夫眉头一皱问向格列奇科:“中国能有打到莫斯科的导弹了吗?”“那只是他们的宣传，实际上中国只有东风二进行了核导弹试验，其最大射程约1500公里，至于东风四，并没有相关情报佐证。”格列奇科继续说道:“一千五百公里的射程,无论是从中国东北或是新疆发射，最多能打到布里亚特和哈萨克斯坦，对于俄联邦的核心区根本构不成威胁，但苏联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中国这一隐患,所以我坚持认为，应当对中国尤其是核实施进行核打击!”总参第一副部长尼古拉出言反对道:“这完全是在拿苏联的国家安全做赌注，我明确反对对中国进行核打击，那样的结果将是糟糕的，若莫斯科因此遭受到中国的核打击，苏联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莫斯科的数百万人不能冒这样的风险!”然而时下愤怒中的勃烈日涅夫根本听不进去，他见军方这么多人都支持，于是便向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下令，要求他联系美国,表达苏联要对中国进行核打击的计划并以此试探美国的态度。
    葛罗米柯也出言反对，他劝勃烈日涅夫冷静下来，但很显然对方听不进去，葛罗米柯只好听从勃烈日涅夫要求，当晚就给苏联驻美大使多勃雷宁发去了秘密电报。
    会议散场，苏斯洛夫、柯西金、葛罗米柯三人均跑去劝勃烈日涅夫取消对中国的核打击计划，而另一边多勃雷宁接到电报后，一时间看傻了眼,他不敢相信莫斯科已经疯狂到了这种程度，于是一连两封电报发回询问电报是否有误，只到最后得到了准确的回信，他才联系了美国。
    白宫里，基辛格将消息传给了尼克松，这让尼克松大为震惊,他觉得苏联人疯了，中国可是有能打到莫斯科的东风四啊，就算那导弹现在没有进行核试验，但这种风险也是存在的,而且若核大战开启,那以后地球哪里还是安全的，哪天苏联再发疯不是连美国都跟着—起攻击?
    另一方面，中国遭受苏联核打击后，他们会是什么态度这非常重要，以毛的性格，必然不会坐视自己国家被核打击而无动于衷，到时毛会怎么做?
    第二日，华盛顿邮报头版头条刊出了一条足以震惊世界的消息:《苏联计划对中国实施“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消息一出整个华盛顿都轰动了起来，电视台立即报道了这一震惊世界的消息。
    而中国时间的前一日，人民日报发布了头版报道，内容很简短:‘新疆军分区并兰州军区消息，经军委授权发布:六月一日，苏联捍然发动了对我国新疆地区的全面入侵，现经我英勇的人民军队坚决打击，侵犯中国领土的苏联军队被我人民解放军基本歼灭。’全文不到80字。
    同时中央电视台里发布了一则军事报道，内容很简单就报了一句:‘新疆前线消息:人民解放军在前线坚决打击苏联侵略者并获得全面胜利，以下是现场画面’，报完便不再废话。
    电视画面中极目望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和戈壁上，苏联的战车、武器装备残骸铺满了大地，坠毁在地面的米格21、苏7还有轰战机的残骸触目惊心，整个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苏联战俘高举着手中的步枪，一个个的上前放在一起，堆得老高，画面向远方看去，苏联军人皆高举双手在戈壁滩上排成了密密麻麻的受降队形，而我解放军则用枪口对着他们，情景震慑人心。
    镜头—转，又出现了苏联的军旗等物及被俘军官的画面，接着又有解放军战士给苏军士兵递烟的画面，双方还在笑着交谈，互相拍着肩膀甚至拥抱，亲切得仿如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北京，朝鲜驻华大使馆里，大使玄峻极大张着嘴巴看着电视机里那令人极度震惊而又不可思议的画面，如此强大的苏联军队，空地联合出动足足十几万人的庞大装甲力量来侵略中国,结果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被中国人打成了这球样，这是简直不敢想象啊。
    要知道就在三月到四月间，朝鲜还在朝中边境调动了大量朝鲜人民军扬言要同苏联一起进攻中国，如果不是因为美国侦察机入侵朝鲜领空被击落,朝鲜人跑到苏联求救又没人搭理，最后还是中国出面解了朝鲜之围，从而缓和了朝中关系，现在朝鲜恐怕真的要跪下来向中国认错了。
    参赞马壮玉、武官朴成宇，一等文秘、二等文秘，大使馆其它工作人员围着电视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们全被电视里的播报震得说不出话来。
    “玄同志,必须立即通知平壤，中国远不是我们过去所认识的那样。”马参赞说道。
    玄峻极推了一下眼镜，抬手一挡，却是没有说话，双目依旧紧紧的盯着电视画面，他怕错过里面的每一帧，若只是人民日报上的报道，他可能还对中国的战果有所怀疑，但电视画面一出来，这一切就都被证实了，苏联人真的败了，而且败得极惨!
    这表明什么?中国自朝鲜战争以后，其实力已经远超朝鲜认知，特别是在过去的这些年间,朝鲜一直亲近苏联，并不时与中国闹矛盾，而每一次中国总是展现出对朝‘妥协’的一面，朝鲜要什么，中国基本都会满足，中国在用尽全力甚至‘讨好’式的处理中朝关系。
    现在看来，中国人不是在讨好朝鲜,而是展现出了极其大度的一面，是对朝鲜宽容，否则以中国如此干净利落的消灭苏联十几万钢铁洪流的实力，朝鲜在中国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过去平壤对中国的所有判断全都错了，大错特错!
    英国驻华代办处、瑞士驻华使馆、法国驻华使馆等欧洲国家的代办和大使看到电视里的报播也被震惊得无以复加,要知道欧洲面对苏联钢铁洪流,那可真是被吓得不行,可是到了中国这里,却被打得如此之惨，中国人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强大的苏联在中国眼中也不过是那么回事，北约搞不定的事,中国人搞定了,要知道新疆那可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双方从空中打到地面，战机对战机,坦克对坦克,以前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中国无论空军还是陆军都不是苏联的对手，现在看来中国的军力需要重新评估了。
    消息如同洪水一般冲向了欧洲，接着就在欧洲媒体和人民眼中炸开了锅，苏联军队被中国人打败了!中国军队战力第一，苏联完全不是对手，苏联人打不过中国人，刹时间就成为了欧洲媒体的新共识。
    等到白宫收到消息时,已经是新的一日了，而这一日华盛顿邮报也报道了苏联要核打击中国的消息，但是苏联人的这一行径并没有受到全世界人民的支持,反而是无尽的唾弃。
    各种反苏反核战的大游行在美国和欧洲各国展开，苏联人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始对中国打核弹，就受到全世界人民的怒骂，苏联的国家形象更是一落千丈，苏联无耻侵略中国，现在打不过别人，就又无耻的要对中国进行核打击，这世界上还有比苏联更无耻的国家吗?
    苏联驻欧洲多国的大使馆都被游行的队伍包围了起来，一些欧洲民众朝苏联大使馆扔石头、砖块、鸡蛋，而在另一边，我驻法国、瑞士、瑞典、丹麦、芬兰等国的大使馆前，欧洲民众却是高举着声援中国，反对苏联侵略的纸牌，国际形势对我极其有利。
    六月四日，苏联要对中国进行外科手术的核打击传来，当日伟大领袖发表了措词极其严厉的发言。
    主席在电视发言中说道:“如果中国遭到苏联的核打击，那么中国不仅要展开同等核反击，还要对美国展开核打击，要将苏联的莫斯科等主要城市,还包括美国驻菲律宾/关岛军事基地、日本东京、南朝鲜汉城、印度新德里等所有目标同时展开核反击,还要对美国本土展开核打击,要一直把原子弹打到华盛顿才算结束。”
    主席又说道:“—旦中国侦测到苏联有一枚导弹发射向中国，那么中国的东北、西北边境的军队和人民将会第一时间全部冲向苏联的远东和中亚地区;中国南方、西南方的军队和人民要第一时间冲进东南亚和南亚次大陆。”
    “既然中国没有了，那中国人民就到苏联和其它国家的土地上重新恢复中国!”伟大领袖的发言在无线的电波下传向了世界。
    华盛顿白宫里尼克松，一阵沉默后，他问向基辛格:“中国人真的会这样做吗?”基辛格迟疑片刻，而后点头道:“中国人一定会这样做。”
    尼克松:“……!!　!，要阻止中国这种疯狂行为，那么就必须反对苏联对中国展开核打击。”
    伟大领袖的发言传到日本，整个日本一片惊慌，中国的核导弹可能打不到莫斯科，但是东风二打到日本没有任何毛病，整个日本都在其覆盖范围内，而且日中之间的生死之仇至今是无解的局面。
    昭和天皇听闻消息,没有二话,立即从东京皇居‘移驾’，他知道一旦核大战爆发，中国铁定会向东京发射核弹，而且中国人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消息传出，东京城混乱一片，到处都是惊恐逃命的民众，汽车将公路塞满，人群在街道上成群的奔逃，逃命的呐喊声、惊呼声直冲天际,而日本内阁同样混乱一片,佐藤荣作首相紧急给驻美大使发电，请求爸爸求我。
    而南朝鲜的朴正熙总统，一边发电求父上救命，一边带着总统府集体紧急避险向江原道转移。
    他知道别人说的话可能是吓唬人，但中国的毛说到做到，一旦苏联人神经病发作真的手抖向中国发射了一枚导弹，那中国部署在东北地区的东风二核导弹铁定落到汉城,中国人一分钟都不带犹豫的，再过几分钟后汉城就将成为人间炼狱。
    印度总理英吉拉.甘迪:‘我啥也没做啊，凭啥用核弹轰我?'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坚决反对苏联对中国展开核打击，坚决反对中国对菲律宾进行核打击!'泰国国王阿杜德:‘泰国进入紧急时刻，封锁所有边境。中泰一家亲，请中国冷静，反对一切核战争，泰国是一个和平的国家。’新加坡李光耀发表全国紧急广播电视讲话:‘这是人类的至暗时刻，呼吁中苏两国保持克制和冷静。……毛的发言不是吓唬人，他一定会那样做，中国军人和人民也一定会那样做，整个世界都将因此陷入灾难，这是可怕的!’六月四日下午三时，中国西北某地，一枚东风二搭载核弹头飞行一千三百余公里，命中罗泊布核实验场，苏联远程雷达和检测仪器随之发现了这一动向，但中国人啥也没说。
    而在同日的上午，中国政府再次发布运载火箭试验公告:将于六月五日向南太洋发射一枚中远程常规运载火箭，对就是运载火箭,至于是不是弹道导弹,射程能不能打到莫斯科和关岛,苏美两国你们去猜去算,但公布了目标落点区域:北纬22度07分,东经135度51分。
    华盛顿时间，六月四日上午，白宫里，美国总统尼克松发表公开讲话:‘美国政府不支持苏联对中国展开核打击，美国认为这是保持人类当前和平稳定的必要态度。’随即他签署总统令:‘只要苏联敢于发射—枚核导弹，美国将倾尽国力对苏联进行报复。’六月五日，当南太洋上空的第一缕阳光升起之时，华南某地一枚东风四升入天空，35分钟后精确命中4200公里外的南太平洋落点区域。
    随即中国宣布运载火箭实验成功;一个小时后，美国国防部召开特别发布会，发言人指出，美国在夏威夷的远程预警雷达探测到中国东风实验导弹，其弹道导弹实验应当获得成功。
    苏联获得消息，面对中美两国的实际威慑及世界舆论对苏联一面倒如潮水━般的抨击，于是当日，苏联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召开发布会。
    他在发言中指出:‘苏联没有可执行核打击中国的计划。对于苏中两国出现的边境军事冲突，其责任不在苏联一方，苏联将通过其它方式来处理相关问题。’这一次苏联在世界上丢了一个大大的脸，军事入侵被中国按在地上摩擦，核大战最后又被美国遏制，同时中国也确实证明了他们又将核弹扔到莫斯科的能力，两个强大的威慑终于让苏联冷静了下来。
    但接下来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这对于苏联来说，无疑是其历史上最憋屈的一次。

 第577章 抱歉，赢家通吃

    第577章 抱歉，赢家通吃
    —场激烈的军事对抗加核对抗，使得中国在国际上的威望再一次空前高涨,自二战以来世界上两个超级大国，中国挨个打了个遍,而且还全部取得胜利,这使得世界主流军事评论家和政治评论家一致认为中国已经崛起成世界第三强军事超级强国。
    对于其他国家的这种评论，中国并没有当回事，自家事自家知，国内还有一堆问题等着解决，国家无论军事还是经济实力还称不上军事超级强国，中国也无意做什么超级强国，但世间事有时候由不得自己，这不战事刚打完，国家外交工作就立即迎来了新—波的高峰。
    亚洲的泰国、伊朗、黎巴嫩、科威特、马来西亚纷纷登门中国驻其国的代表处，以前不咸不淡或者不加理会的态度全没了，变得满脸笑容热情又好客，而与中国已建交的亚洲国家更是在国家招待会或酒会上让中国人成为了贵宾，坐在第一排。
    与此同时，欧洲的奥地利、比利时、意大利几国更是明里暗里透露着要建交的意愿，中东、非洲一些国家同样如此，这使得中国外交部门感到第二波对外建交高峰即将到来。
    要说腿跑得最快的那还是朝鲜，中苏之间的战事一结束，金日诚就派崔庸建来到了北京，他对总理说:‘中朝两国要重归于好，重结兄弟般友谊。’对于之前中朝间出现的问题，他认为那是朝鲜被形势所迫没办法的举动。
    总理并没有跟朝鲜计较,对于这个国家,他从过去、现在、未来都已经看得门清,特别是过去中国给了朝鲜不少援助,就希望他不要倒向苏联,可最终中国做出了许多努力还是没能阻止,所以以后友谊没问题,兄弟般就免了,还像以前一来,两边通吃也再无可能。
    朝鲜之所以敢这么狂,就是因为拿中苏两边的援助拿到了手软，现下的朝鲜国内发展可是相当牛逼的。
    朝鲜的农业机械化耕作率达八成，全国农村通电，住房免费、教育免费、医疗免费，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延边的中国老百姓都羡慕不已，这使得朝鲜从上到下看中国人都有着一种居高临下之感,他们觉得中国虽大但也就那么回事，没有几样是可以同朝鲜比的。
    这种心态反映到上层，就是觉得朝鲜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了，称中国为‘穷邻居’，其实这些朝鲜人没有真正的到中国的内地走一走，他们不知道这几年中原和南方地区的发展早已过去有了天壤之别，他们将边境地区看到的情况，当成整个中国的现状。
    菊香书屋里，总理向主席汇报说:“我已经答应了金日诚秘密访华的请求，预计他下个月来华。”
    “—场仗，打出了不一样的历史啊。”主席笑道。
    总理也笑了，点头道:“确实已经改变了，原本他是要到明年才来的,可能这一次中国的实力让他有了新了的认识吧。”
    主席吸了口烟:“来就来吧,来了好好招待就是，但若提援助的之事,需要认真考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搞了。”
    总理依旧点头:“这事上我与主席的观点一致，这场战争改变的事情有许多。首先,中国的国际地位再次提升，我国所面临的外部形势也将会迎来变化。”
    “其次，一厢情愿的援助换不来真正的友谊,朝鲜是一个例子，阿尔巴尼亚和越南都是例子，过去因为形势所需没办法，现在要做出一些调整。”
    “再次，我国的国内建设也需要钱，人民的生活条件还不如朝鲜，与苏联拼援助没有太大意义，何况谁给得多就倒向谁,这种两头通吃又背叛的行为不能鼓励，所以对外援助除非必要的都会减少。”
    说完，总理打开文件夹，又讲了起来:“这里还两件事向主席通报，一是中美两国大使级恢复会谈的事情定了下来，将在六月二十五与华沙举行;二是越南的胡治明代传了苏联的消息，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希望能来华会谈。”
    主席问道:“苏联人要来谈什么?”“无非是这次军事入侵的善后问题。”总理说。
    “他想打就打，想谈就谈?”主席颇感恼怒的说道:“先让苏联人就此次武装侵略中国的行径进行官方道歉，如果他们不做，那这事就没得谈。”
    总理拧开钢笔刷刷记下，而后抬头说道:“这对于苏联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从苏联建立以来还从未向别国道歉过。”
    “没有，那就从这一次开始!”主席根本不打算给苏联机会。
    现下苏联的核打击威胁被解除了，苏联人的地面和空中军事入侵又被我打得惨败，作为战胜国就该有胜利的样子，你苏联要脸,中国人的面子就不要了?这可是侵略战争，打输了想谈我们就答应,做梦呢!
    总理笑道:“方叶的观点倒是与主席差不多。”
    “嗷~，他又说了什么?”主席笑了起来。
    总理笑道:“除了之前提的议建，他也认为苏联应当认错,然后就是战争赔偿，当然方叶的讲法不是这样，他说可以给苏联人留点面子，但实际的好处我们要拿到。”
    “边境争议区我们拿下来了就不要还了，协议苏联人爱签不签;其实就是损失赔偿问题，方叶还列了一个清单呢。”总理翻到底页，从中拿出了两张纸给主席递了过去。
    主席接过一看，标题叫《苏联补偿中国边境军事冲突损失总清单项目提纲》(金额单位:美元)，上面一条条写的可多了。
    含:历次以来西北边境冲突中人员牺牲、受伤补偿、牲畜损失补偿、人员财产损失补偿，还有本次入侵中的作战损失补偿，含盖人员损失、武器装备损失、弹药损失、交通损害损失、民用设施、建筑损失、地雷清扫等等等等。
    最后还有环境损失，哪里植被被苏联人炸坏，木树折损，湖水、河水、地表被污染了的修复修补费用，因为环境被破坏造成的长期损失，列了十几项。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还有苏联入侵后的各种损失，装备处理费用以及战俘的生活、医疗等开支。这些战俘从六月一日起，每人每日的生活结算费用为一千美元，为他们建设的战俘营地费用、管理费用、生活设施费用等另算。
    苏联战死人员的费用也要算,由于天气太热了，被打死的苏联人都是就地掩埋，三万多人的清理、掩埋、占地等费用全部需要支付费用。
    这个清单直接将主席看乐了，他说道:“3.6万余名战俘，一天仅生活费用就需要3600多万美元，这要是待一个月下来，不得支付11多亿美元，这个价格倒是不亏。”
    总理笑道:“真要这样做的话，苏联人恐怕要赔几十亿美元。”
    “这倒是打开了一个思路。”主席说道:“坐地起价还是要的，毕竟我们手中有这么多战俘，无论怎么说,他们既然选择入侵中国，那就要付出代价。”
    总理收起笑容说道:“我看这个生活费不要搞那么高，可以将费用纳入到其他项目中，毕竟日内瓦战俘有相关的协议，不能低于一个费用，但也不合适搞得太离谱。”
    主席点了点头:“可以有，这个事件要召集军事部门和新疆地方民政部门详细的统计损失，思路就按这个清单上的来，总之只能多不能少，哪怕是子弹打到了我国居民房屋的墙上，打坏了多少瓦片，坦克压坏了多少树木，都要算费用。”
    总理说道:“伊博塔地区的损失还是比较大，麦田被压坏了四五万亩，现在又是六月，眼看着再有一个多月就能收割，全让苏联人的装甲车辆给毁了。”
    “中央政府要勒令新疆自治区解决好粮食调度和家园重建的问题，特别不能让老百姓没有粮食吃。”主席说道。
    总理答道:“已经在做了，中央的工作组已抵达新疆，需要什么，中央就调什么过去。”
    主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又说道:“压坏了这么多麦田，不能只算今年的，长期损失也要算在内，总之还是那句话，要多算，让苏联人统统的赔回来。”
    中国提出的要求经越南转送莫斯科后，勃烈日涅夫都快气炸了，但是现下他又毫无办法，中国人手里捏着自己几万俘虏呢，难道这些人都不要了吗?但话又说回来,中国还是给了面子的,没有公布具体战果，否则苏联的脸面真要被全世界按在地上摩擦了。
    让苏联道歉,这事被苏共高层知道后，遭到了集体反对，总之这个歉没办法道，其它的事情可以谈，勃烈日涅夫看所有人都是这个态度,他自然也是一样,消息又从越南传回了中国，这一次胡志明亲自拖着病躯来了，希望给中苏两国说和。
    “胡主席啊,不是我们不退让，而是苏联公然入侵我国,如此恶劣的行径，如果连个歉都不道，那还有什么可谈的?这说明他们连基本的错都不忍，那不是说还要继续对中国行侵略之事?!”主席向他说道。
    胡治明被主席这一说，也顿时哑然，苏联大规模入侵新疆这事已是世人皆知的事实，你苏联侵略中国，中国人将你打败了，也没再打回去，只是让你苏联道歉摆出态度再来谈其它问题,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份。
    不过作为说客，胡治民还是说道:“中国古语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中苏两国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也是阵营中最大的两国家，这么打起来，对国际共产主义事业的发展没有好处呀，还请主席同志能够退一步。”
    主席听完他所说，随之说道:“别的事可以退一步，但侵略中国这个事苏联人做得太恶劣，他们连两国关系的一点退路都不留，所以责任不在中国一边,而是苏联那里,因此我还是那句话，苏联人要谈我们愿意接受，但是他们必须要承认其对中国的军事行动是侵略，没有这个底线，中苏间就没得谈。”
    胡治明知道他已经说不动主席了，于是在北京停留两日便回到了越南，当然他也再次将中国的要求带给了苏联,至于苏联驻京的代办,这些时日一直找外交部希望直接对话，但是中国方面理都不理,直接晾在了一边。
    双方你来我往,事情一直拖到了六月底,终于苏联人遭不住了。首先六月中旬，中国军队向被围在喀什的两个师,发起了总攻，这场战事全程毫无悬念,拼死空投的食物根本不够苏军吃，所以进攻一开始，饿得吃了几天草的苏联军队直接投降了。
    其次中国根本不予退让，甚至摆出了要打就打到底的态势，而勃烈日涅夫冷静下来后也发现，真的跟中国全面爆发冲突，对于苏联没有任何好处，现下中美两国大使级外交会谈已恢复，要真让中国倒向美国，那就遭了!
    于是六月廿七日，苏联国防部长受命，亲自站了出来发表了有关讲话，他说:‘月初，苏中两国爆发的边境大规模军事冲突,这是两国边界长期存在争议所导致的结果,苏联国防部表示，对于冲突中苏联军队进入中国境内的行为表示道歉。’但他同时又为苏联辩解了起来，说道:‘这一事件的发生是由于两国没有明确的边界线，又因为两国武装冲突爆发在夜间,从而导致了苏中两国军队都有误闯彼此国境的行为发生，所以苏联认为两国今后都应尽力避免这种大规模误闯事件的再次发生。'这个发言是苏联人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既要中国能够接受，又不能让苏联丢了脸面，但是毛子再怎么细心，也无法避免行事粗糙的特点,所以格列奇科的发言一出来,第一个愣住的不是毛子自己人，而是阵营其它国家和西方阵营国家的人。
    事实上，包括真理报再内的全苏媒体，对于己方败北的事根本不提,苏联的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中苏两国爆发了大规模战争，只知道双方起了冲突，所以格列奇科的发言一出，苏联人普遍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而欧洲人—看苏联的发言，那是真的愣了。上帝!苏联居然出来道歉了，还是向他之前从来看不起,要用核弹炸的中国,难道是中国人给勃烈日涅夫灌了什么迷药导致了苏联人不知道自己再干什么吗?
    并且就这个发言来说，什么叫‘苏中两国军队都有误闯彼此国境的行为发生’，这分明就是中国军队追着苏联人―路打到了苏联境内啊，这个消息还是苏联自己披露出来的，真是相当的劲爆。
    虽然苏联的这个发言不是尽于中国意,但是中国还是接受了苏联的‘道歉’，随即北京向越南发了一个通知，柯西金可以来了，双方共同解决了善后的问题。
    接到消息的柯西金是一刻都没有耽误立即乘飞机直抵北京，中方迎接人员只有一名外交部助理，一位高职级的官员都没有，其冷落的场景，是苏联外交史上前所未有的。
    双方刚坐下，中方就要求苏方正式就侵略中国的行径进行官方道歉，否则谈判结果，柯西金气得脸都绿了，但是好在这是闭门会议，于是代表苏联政府进行了一番道歉，这次并没有再辩解，柯西金知道中国是留了面子的，否则真实的战况一揭露，那苏联真的没脸见人了。
    一份损失清单扔到了柯西金手中，中国谈判代表就两字:‘赔钱’，一点都没有遮掩,而柯西金看着那如一本书一样的损失清单，看得脸颊直抽抽。
    “苏联历史上没有这种‘损失赔偿’的先例,这与战败国赔偿别无二致，所以苏联不能接受。”柯西金当真是无法接受如此屈辱的赔偿条件。
    外交部长陈老总直接说道:“怎么没有?布列斯特条约你们能赔，为什么你们侵略中国致使我国遭受损失就不能给?这是什么道理!?”陈老总又说:“你们六万多人住在中国的大地上，吃喝拉撕一个多月，这难道不要花钱的吗?你们不给钱，难道要将这些人都饿死,要真是这样,那今天我就让人将战俘的粮食给停了，到时饿死了人,不要说中国人不按日内瓦战俘提供待遇!”这话说的当真是,好吧，柯西金无言以对，于是说道:“关于战俘生活费用问题，苏联可以按日内瓦相关规定给予中国合理费用，但这不涉及赔偿问题。”
    “我们可以不要苏联进行战争赔偿,但是苏联军队入侵中国，给予我国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苏联应当支付相关损失费用。”陈老总说道。
    “你们要多少?”柯西金问。
    陈老总抬手朝柯西金面前的文件指了指:“都写在上面了，你们要是不想看，那我就跟你们说。”
    “第一项、苏联入侵中国，造成中国军队人员、装备物资直接损失费用，合计22.35亿美元;第二项、是中国百姓的财产损失，包括农田、房屋、基建、交通等修复费用，合计7.73亿美元。”
    “第三项、中国为应对苏联军队侵略，调动了二十多万军队及武器装备、后勤物资，造成支出计19.86亿美元费用;第四项是战场清理费，含被打死的侵略苏军尸体、战场报废装备等清理费用,我方出动了十几万人清理，大坑就挖了几十个，造成5.17亿美元费用支出。”
    “第五项、那么多苏军战俘要吃喝,每天每人需要支出一千美元，共计14.36亿美元，每拖一天需再支付5317.81万美元。”
    “第六项…。”、“第十一项环境保护修复费。”
    陈老总最后说道:“以上合计,需支付中国115.31亿美元，给你们抹个零，支付115亿美元;再给你们抹个零，每拖延一天另支付5317万美元的战俘生活费用!”“你们这是讹诈!”一位苏联代表直接跳了起来:“除非你们想要苏联再次发动进攻，到那时就不是十几万人了!”陈老一掌拍到桌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喝道:“要打便打!十几万人是打，一百万人也是打，中国不怕你苏联来打，这一次歼灭你们12个师，下一次就歼灭你们120个师!放马过来!”双方怒而视，眼中都在喷着火，但这个条件苏联人自然不会接受，所以第一场会谈双方直接不欢而散，不过反正中国又不急,这个钱多少苏联都得赔，爱谈不谈，不谈就拖着,越拖后面支付得越多。
    谈判是个拉据战,不可能一次就谈成，所以从七月一直谈到了九月，最后双方才达成了秘密协议，苏联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中国不得将相关的情况对外公开，否则苏联拒绝支付相关费用,其次中国必须与苏联恢复外交关系，并且不得同美国建交。
    陈老总当场严辞驳斥苏联干涉中国外交事务的行径，中国要与谁建交那是中国的内政,苏联要是在认为自己是老子党，那中国就停止谈判，不过他向总理请示后，得到了主席和总理批示，向柯西金表达了中国愿意同苏联恢复外交关系的要求。
    苏联通过矿产、黄金、美元等方式，向中国秘密支付损失费用共计75.25亿美元，第一笔30亿美元费用将在双方秘密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期间不得再产生其它费用，剩余费用分三期，于六年内支付完毕。同时双方约定,秘密协议五十年内不得公开。
    为‘庆祝’两国重新恢复外交关系,我方大度的向苏联提前释犯了两千多名重伤员，这批伤员在哈萨克和吉尔吉斯两地秘密交割，我方将伤员送至边境，由苏联派人接回，交割环节中，苏方接俘人员不得携带任何武器。
    至于中国军队开进了边境的争议区，基于两国外交关系已经恢复，因此苏联选择了默认，我方拿回察汗鄂博、西里夏里等共计5700余平方公里领土，同时我方也遵守了双方约定，并没有公开秘密谈判的结果，甚至全程在国内的报道中一个字都没提。
    这次赔偿协议刚好在九月份签订，算是给新中国20周年的一份大礼了。九月十一日，苏联新任驻华大使谢苗诺夫抵达北京，同日中国驻苏大使刘新全抵达莫斯科，双方外交关系正式恢复。
    改变的不仅是双方的外交关系，苏联在中国边境的百万大军开始陆续减少，只因苏联人在新疆被我军打疼了，他们意识到想通过武力威胁中国已经失去了作用，远东地区部署那么多军队纯粹是在消耗本国资源，因此将部队从55个师，减到了31个师。
    中国方面看到了苏联的诚意,于是也将中苏边境的驻军陆续也从170万，减少到了130余万，双方边境总体的高压态势有所缓和。
    “这个谢苗诺夫可不是好人,是个间谍，而且大使馆一窝子全是间谍,最后被我公局给抓获，限期给驱逐出境了。”方叶得知新任驻华大使到了，立即就向陈益部长进行了汇报。
    陈老总听完方叶递过来的资料,说道:“果然还是不老实,我就说他们怎么那么好心，坚决要求两国恢复外交关系，原来是派了一窝子间谍来刺探情报来了。”
    方叶说道:“克格勃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间谍水平很高超。而在六十至八十年代初期，苏美间谍互相暗杀，死了许多特工,斗到后来,两方人都疲了，于是形成了默契不再整死对方，否则死的人更多。”
    陈老总说道:“这次派这样的间谍过来，大概是来刺探我国军事和科技情报的吧。”
    方叶点了点头:“基本可以肯定，所以我国的国家安全机构要迎来大考了，要知道苏联人发展间谍那都是真金白银的收买，金条、美元都是实打实的,而且燕子美女，乌鸦美男，个个技艺高超，特工培训期间甚至要求他们彼此之间脱光了再一起群体交合。”
    陈老总愣了一下:“这些你都知道?”方叶回道:“苏联都完犊子了，所以这些也都解密了。”说到这里，方叶突然笑道:“或许可以钓个鱼。”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陈老总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这样。”方叶说道:“就美国半导体技术发展的水平来说，我们估计美国的中央处理器大概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应该就会公布,这可是震动世界半导体技术界的重大事件。”
    “所以呢，我打算向国家申请，最近就搞个大大的发布会公布我国半导体事业的最新成果，且从时间上来算，6704出来已有两年多，没保密的必要了。”
    “这款处理器美国人能仿制吗?”陈老总问。
    方叶点头道:“能的。美国的f14熊猫战斗机上就有adcd芯片，虽然那还算不上真正的处理器，不过技术路径之门已经打开了，如果美国现在没有研制6704同类型微处理器的话，估计最快半年,最慢一年就能仿制出来。”
    “不过也不用担心什么。”方叶笑道:“我们还有6710,且第三代微处理器的研制进度也很顺利，预计明年就能出来了，它将是真正的通用商用处理器，个人计算机的时代也将由此开启。”
    方叶的报告打了上去，四机部向他了解完情况之后，很快就给予了批准。
    九月二十日，中央电视台摄制组、北京电视台、人民日报、北京日报、青年报、北京晚报、中央广播电台等十几家媒体云集人民大会堂发布会现场，这也是大会堂成立以来第一次举办科技发布会活动。
    中科院郭副总理、四机部王争部长、国防科技技术委员会代表、教育部代表、清花大学、北大、北航等各界代表、优秀学生、企业代表和群众及各国受邀代表共计一千多人参加发布会。
    欢快的音乐转向激昂，随之方叶登上了发布会。
    方叶戏精上升，开始了他的表演，一通开场白后，只见他一手拿着话筒，一手举着―枚芯片,高声道:“今天我们在北京，在中国的首都向全球正式发布，具有人类半导体发展史上划时代意义的计算机通用中央微电子处理器诞生了!”“我手中的这枚小小的芯片内，集成了高达2850个晶体管，它采用了中国成熟的10微米半导体制程,采用全新的架构,并集成了48条有效指令，能够处理4bit的数据,每秒运算6万次…。”
    巴啦巴啦,方叶上了一波技术参数,将6704芯片吹得神乎奇技，而后便开始讲故事，如何克服研制困境,如何进行技术创新，一大通之后，才是最后的重点――这款处理器从即日开始向全世界销售,定价只需‘区区’560人民币。
    方叶在台上不时走来走去，各种肢体配合着语言进行，风格张扬而又新颖，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来说，确实很特别。
    不过发布会场里,除了搞技术和科学出生的人，对于方叶的话，大多听得是云山雾罩，只感不明觉厉，啥也不用说了，领导都鼓掌了，那就一起鼓吧。
    —枚芯片，被方叶整整吹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中间还播放起了幻灯片，各种技术讲解，其实他也只是照本宣科，而台下的大多数人不知道啊，还以为方叶是什么科学家呢，感觉这个人好厉害啊。
    第二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标题:《我国半导体事业再登高峰》副标题—―世界首创6704计算机中央微处理器在京举行全球首次发布会。
    当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连播，花了整整七分钟为其造势，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接着传向了世界，自六月后，中国第二次登上了世界各国媒体的头条，但这一次不再是军事方面，而是中国又又又出现了科技新发明。
    中国还是一个落后愚昧的国家吗?这话今天在欧洲除非是那些乡下人，大凡到城里打听下有点子见识的人，都知道今日之中国，早已与他们昨日告别。
    以至于英国泰晤士报不无感叹的在新闻稿中写道:‘五十年前的中国人还扎着一个辫子，二十年前的中国人还在遭受着日本的侵略，但现在的中国人已经在计算机和半导体领域引领着人类科技的巅峰，这一切都在证明――东方的睡狮已经醒来，它正用一场华丽的转身，震惊整个世界。’

 第578章 反对路径依赖

    第578章 反对路径依赖
    “好，瞄准之后就射击!”内蒙古第一机械厂坦克试验场里，前方一辆被穿甲弹打穿了t64坦克正摆在前方，而眼前一辆69式坦克的坦克炮塔正在缓缓转动。
    69式坦克仿自于八十年代末苏联生产的t72，1962年时，方叶从乌克兰战场零元购了回来,1964年坦克车的拆解研究工作基本结束,便展开了仿制工作,坦克车身1966年就搞了出来,但是坦克炮却一直未能解决，陷入了有车无炮的尴尬境地。
    其后三年,617厂和华昌都在攻克坦克滑膛炮的制造工艺问题,最终1968年底被华昌研究院材料研究所青年研究员张志强给研发了出来，其后的几个月便是坦克炮研制，一直到六月份才解决了所有问题,随即三辆装配了125mm滑膛坦克炮的完全版坦克下线,—机部定名69式。
    与此同时,新疆前线的战事结束,这一战可是得好好感谢苏联送了一波先进装备，先说陆军方面,苏联的brt60装甲车—大批,解决了中国轮式装甲输送车研究不足的问题。
    t62坦克完好的就有三百多辆,t64有七辆，成功的让我国拥有了当前世界一流的坦克和技术可供研究;mtlb自行火炮车，解决了中国122履带火箭炮、履带自行榴弹炮车装甲底盘技术和发动机技术不足甚至技术空白的问题。
    bm25使得中国拥有了远程火箭炮技术;2k6月神战术火箭系统,使得中国拥有导弹火箭炮技术和履带车载技术;萨姆6防空导弹，直接促进了中国未来红旗3防空导弹射程和技术思路提升;bmp-1步兵战车解决了中国只有装甲输送车没有步兵战车的历史。
    prw13雷达系统一举解决了中国防空导弹技术研究思路和认知不足的问题;还有车载prv9、p40雷达系统等各型野战雷达可谓琳琅满目。
    空军方面,图16、苏7战机的发动机和内部能够收回的装备全都拆回研究，为了获得更多的技术，国防科委、空军及相关机械工业部，派了一大批人直接来到了战场，将能够拼凑到一起的全数回收,希望因此能对中国的轰炸机、对地攻击机研究有所帮助。
    其它诸如榴弹炮、高炮、防空炮以各种枪械等那就更多了，完全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总之这一波是真的赚大了，国防科研单位恨不得亲口感谢苏联老铁热心送来的装备。
    内一机厂坦克测试场里，69式坦克炮缓缓转动，然后微微一顿，只见坦克车内，装填手将一枚破甲弹送进了自动装弹机，炮门关闭，随即发射指令下达。
    碰的一声,炮弹飞射而出,坦克车身前后一扬，破甲弹顺利击中t64正面装甲,车组人员随之下车待命,检测人员上前。
    “这家伙是真皮实，五百米这么近，125破甲弹居然打不穿，厉害啊。”技术员不仅感叹了起来。
    另一位同志说道:“听拆解组的同志说,苏联t64使用的是复合装甲,从外到内分别装了80毫米装甲钢加105毫米玻璃纤维板加20毫米背板装甲钢,而且炮塔是焊接结构,炮塔前部35°范围内还装了插入式复合物,当然抗造了。”
    “我就不信打不穿,咱们用穿甲弹试试。”说完几人上了吉普车,回到了69式坦克前,技术员跳下车说道:“刚刚打中了，但破甲弹打不穿，上穿甲弹试试。”
    坦克组三人再次领命,上了车,距离依旧是500米，上了—枚穿甲弹,一炮很快射出，检测组再次上前查看，只见技术员啧啧道:“我还以为打不穿呢,你看咱们的69式,一炮打穿,内部的铅层都打成了喇叭状,这要是在战场上，里面的人可就惨了。”
    很快开始了互调测试，69式坦克停在了500米外，一辆完好的t64开了过来，测试正式开始，首先发射的同样是t64的115镶套式滑膛破甲弹,一炮下去，检测组发现，敌人的所谓秘密坦克照样打不穿69式。
    接着换上了穿甲弹,结果尴尬的一幕出现了，69式坦克前装甲被顿穿,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无,所有人都不得不认真对待苏联的这辆秘密坦克，对方果然不是盖的。
    t72其实是t64的降级版,虽然火炮口径和火控技术得到了提升，但是在综合性能上还是差了不少;t64全重38吨,拥用750码力的强大动力，中国的69式坦克动力为780马力，并不弱，但重量同样重了3吨,二者行进速度相差不大。
    如果二者战场上碰面，69式在没有反应装甲的护持下与t64正面对掏，双方基本都打个持平，而持平意味着什么，那是双方后面的生产能力和数量比拼了，显然中国坦克现在的生产能力还比不过苏联,而且一旦苏联也有了反应装甲，我方坦克将再次失去优势。
    这个问题不能等闲视之，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好在现下有苏联的原装坦克进行全方面拆解研究,不过这同样带来了另外的问题，也就是技术路径依赖。
    从新中国开始,中国的所有军事技术和发展路径都跟着苏联跑,中苏双方闹掰后,伟大领袖多次指出要去‘苏化’，国防工业和国防科委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现下这么多苏联装备搞了过来,这个问题恐怕又将再次发生。
    收获的喜悦有时会让人一时兴奋过头，—机部和国防科委目前就处在这种状态中,战场上收缴上来的装备,被分散到了全国各研究机构、兵工厂进行拆解研究，而就在所有人都喜出望外之时，方叶再一次给中央上书。
    方叶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个问题,他在上书出表达了‘立足自主技术路线,坚决不能形成抄袭思维’。
    这份上书引起了从主席到聂帅所有高层的重视，随后聂帅亲自找到了方叶就他上书内容进行面谈。
    国防科委的会议室里，方叶说道:“国防科研应当立足技术自主化,拥有自主思维,形成自主技术路径,严格禁止—味的模仿抄袭,对任何它国技术的研究完成后，都要加入自己的思维,凡全盘照抄，或者换汤不换药的一律禁止。”
    聂帅说道:“你的上书,主席非常重视，已经做出了批示,要求国防科委认真研究,可以说你的这个上书来得太及时了，现下各大兵器科研机构都处于亢奋中,大家觉得这一下能让我国兵器技术提升一大截,包括我再内都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这个问题。”
    方叶说道:“不过是早或迟的问题,总会发现的,只是到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聂帅点了点头:“你讲的不错,我们现在研究的都是苏军已经装备的武器,即便我们将他们都搞明白并仿制出来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到时苏军会有更好的技术装备，我们仍旧要比他们落后一代。”
    “对啊，就是聂帅您说的这个问题。”方叶说道:“所以，除非是暂时我方完全没有的技术，可进行替代,但这个替代前仍要进行认真论证看能否利用国内的技术再升级，而其它装备研究后，则一律要求必须超越苏联现有装备,否则研究成果不予认可。”
    “同时,我们不能将眼光只盯着苏联,还要对比美国的同类型装备。”
    “美国人研发武器就是用来对付苏联的,如果我们能将矛与盾二者的优势全部获取过来并加入自己的思路，这样就能形成既能对付苏联又能对付美国的顶流装备,只要这样的思路保持下去，我们迟早能走出自己的路子。”
    方叶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就是禁止缝合怪的出现。”“缝合怪?”聂帅不解的疑问。
    方叶回道:“就是将美苏等国优秀的地方缝合到一起,比如利用t64的车身装甲，搞出t60样貌的坦克来，再中装t64的坦克炮，这就是典型的缝合，这种方式的最显著特征就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技术思考，不明白别人为什么那样设计，只知道将优点往一起结合,最后搞出怪诞式的装备，就叫作缝合怪。”
    方叶继续说道:“要研究就是彻彻底底的研究，比如车身结构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焊缝,甚至焊接的方式，搞明白别人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比如雷达电子元件在电路上的作用，为什么要设计成那样的电路,为什么要在那里安装一个这样的元器件等等，必须全部搞透彻。”
    “等这些东西都搞明白了，再来重新设计进行测试,过程必然会漫长一些,但是不要紧,吃透了再消化完,最终会形成自己的技术路径,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若一味的抄袭,最终的结果就是永远搞不明白,也永远跳不出路径依赖后形成的思维，就会永远处于追赶的位置。”
    方叶拿出未来印度的军事装备举例说道:“印度这个国家的军事装备，后来就发展成了典型的技术缝合怪,一辆坦克用了德国的发动机、英国的坦克炮、法国热像仪、以色列的火控系统,还有美国和加拿大的传感器，中国的轴承、电子元件、制造设备等。”
    聂帅当场就听麻了:“这样搞出来的坦克真能用?”方叶直接笑出声:“历时37年,结果搞出来了印度陆军自己都不要,整个研发期间，设计指标是一改再改，一路从50吨搞成了68吨，今年这个指标改,明年那个指标改,完全没有一个完整的方案思路，也搞不清楚定位是什么，最终成了世界级笑话。”
    聂帅忍住笑，说道:“走自己的路很重要，可以采百家之长，形成自己的技术自主思想，但不能直接拿百家之长整合，否则就会是那样的下场。”
    方叶点头:“是了。我们现下获得了这么多苏式装备，很多技术比如步兵战车、自行火炮履带车、防空雷达等等，我们都可以进行研究，但研究完之后，一定要形成自己的路子，万万不能直接抄。”
    方叶又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都不愿意看到我们一下子获得了这么多苏联的所谓先进装备。”
    “这又如何说?”聂帅问。
    方叶回道:“不是说苏联没有先进技术,而是苏联技术的一个最大特征就是过于粗暴，就以t64坦克来举例吧,他们搞不出来炮管自紧技术，就直接用镶套式,结果性能是基本达到了，但是炮塔重啊,而且也没办法持续升级。”
    “这就是典型的野蛮式技术思路,我们可千万不能学他们。”方叶又说道:“改革开放后,我们讲摸着石头过河，其实多半是摸着美国过河，美国技术发展的一大特点就是,能用技术解决的绝不将究，哪怕一时解决不了的只要有好的思路，也会持续投入资金研究。”
    聂帅说道:“所以后来,我们的技术发展路径跟了上来。”
    方叶点头:“是啊，不得不说美国人的科研思路还是非常值得学习的，只要谁有好的思路并且取得了一定成果，美国政府就会持续投钱，只到最终证实确实无法攻克才罢休。”
    “后来,我们也学到了这一招。不过美国人也有问题,他们喜欢一条道走到黑，这一点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两条道都走,比如相控阵雷达,美国人就—直搞无源相控阵，我们不一样,无源有源的都搞,两路并重并进,哪怕一路成功了，另一路也不会在短期内放弃，而是看有没有机会发展出其它用途。”
    “最后的结果就是，无论美国人哪一条路走通了，我们都能跟得上，无非是稍晚一些，而一旦我们一条路走通了，立即就超到了美国前面。”
    方叶说道:“在一段时期内,比如现下因为国家资金缺，所以也喜欢一条道走到黑,而且还喜欢仿制,但这段时期也可以理解，毕竟许多装备技术我们确实是空白，但是只要空白已经解决了的，就得立新项目研究。”
    “这里我还是得说一说63式装甲运输车。”方叶不满道:“整整六年了,这车发展到现在也就是勉强能装个122榴弹炮,说句难听的话,我都担心一炮开下来能将车子给震开了。”
    方叶的话确实难听，但是他讲的也是事实,聂帅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很多东西我们的研究人员连见都没见过,还有更重要的一条,现下的教育与你们那个时代不同，人的思维没有那么开阔，一些方面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但对于你来说，往边上一站立马就能提出改进议建。”
    方叶说道:“条件可以创造，以前的华昌集团员工思维也不够开阔,既然如此,那就多见世面,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去看看世界风景，参加别人的工厂，技术展览,走得多了思维自然就开阔了，反而是关在家里就很麻烦。”
    聂帅笑道:“哪能跟你们比，每年出国那么多人，经费都花掉好两百万，这样的钱谁能批，我都不敢批，那是犯错误的。”
    方叶微微叹了口气:“但是不这样做,其实损失得更多啊，只是那些损失不是直接体现罢了。就说那63式装甲运输车吧，您要是交给我，信不信不出两三年,就给您搞出更先进且无论更可靠性还是防护力更好的装甲运输车出来。”
    聂帅问道:“给你你怎么干?”“定下目标和激励机制，再整合资源,调动资源,抽调最好的技术人才，特别是青年人才，自由研究，不怕花钱。”
    方叶说道:“在项目设立和管理上,分成多个组,每个组出不同的方案，只要评审通过，就各自展开研究，最后相互比拼切蹉,谁通过定审方案就谁上,再将几个组中的精兵强将整合到一起，将各组的优势成果集合，最后联合攻关。”
    “总体思路是这样,但是具体到实践中管理的方法和资源配给非常重要,这就需要有一个具备技术和管理能力的项目负责人,当然这样的人才在如今的华昌并不缺，除此之外就是激励机制，干好了有官升有钱拿，庸者下，能者上,不存在一直占着一个位置不动，即便真动不了的,也会另设位置。”
    方叶指出科研单位的一些问题，如今是怎样的，不能说科研人员不努力,这话就不公平也不公正了，但是技术官僚化正在形成，以前一个总工，下面一般子技术员、助理研究员,真干出了成果还能立马升，可是二十年下来，位置都占满了，新人还能往哪里升?
    就比如以前，一名工人研发出新型刀具,都能立马升上来,并且成为全国劳动模范,现在这种事是越来越少了，开始讲身份，讲学历，讲资格,讲辈份,讲制度,不是说这些东西不能讲,而是官僚化，一个技术青年要敢质疑前辈的研究成果，特别还是上级，那可不得了了。
    方叶说道:“升迁各种制度约束,上下官职分明，学术论资排辈,类似这种氛围不打破，很难真正的出现科技井喷式爆发，而以我国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来看，如果到八十年代中期，科技发明没有井喷,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而是很大的问题。”
    这下聂帅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问道:“就你看要如何打破这种局面?”“这个话题说起来可就长了,涉及的方面也很多。”方叶想了想说道:“首先从组织架构上就要改变，比如国防科研要与民用科研区别开来管理。”
    “现下国防科委与过去的中央科委混在了一起,这是国家阶段性国防为先的需要也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接下来就得改了。”
    “可以仿未来例，设立工信部，负责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拟定;下设国防科技局、航空航天局、原子能管理机构、烟草局、通信管理局等并管理直属高校;而民用科技则由科技部负责;这样职责分开之后,各自规划发展能更好、更明细的管理。”
    “其次就是制度方面的改革,对学部委员的评审机制进行改革，要唯才是举,而不是唯资历、名声是举;搞国家青年培养计划，选拔一批优秀的青年人才重点培养,给予升迁渠道;改革现在的‘学衔’制，建立明确的职称评审机制，减少暗箱操作,明确上升通道。”
    方叶啪啪说了一大堆,聂帅也听得明确，他说道:“如果按你说的这样，那不是说现在的七个机械工业部也得要合并了?”方叶点头道:“是的,但问题来了，这么多老革命不好安排，现在全是部长，总不能都让他们去当什么局长去，到时即便不闹翻天，也绝对是一肚子火。”
    聂帅重重呼了口气,这事方叶还真是说到了关键所在，可这个问题如何解决呢?他陷入了思索之中，一个新政权的建立初期,这些问题真的不好解决，个个都是功勋,革命了一辈子，你现在部门一合并,要么降职，要么回家种地,这谁受得了啊。
    却见方叶说道:“现在是不能动，但也不是现在动，国家任期制不是出来了嘛,到了74或75年变可以动了，到期的人都下来,那时是一个体制和机构改革的好时间，这样老革命们光荣离休,红红火火办一个离休会，各种面子给足,再安排个顾问啥的,这就挺好。”
    聂帅抬手朝方叶狠狠一点:“你这家伙真是一肚子鬼点子，什么时候学会玩人这一套了。”
    方叶尴尬的笑道:“这不是没办法么，就说华昌吧,最早的华昌机电51年成立，后年就20周年了，厂子里将近四分之一的人都在五十岁或者五十多岁，三分之二超过四十岁，20多岁的青年占比不足10%，企业的活力就是大问题,所以到时也同样要下手。”
    “都考核不过开了?”聂帅戏谑道。
    “那哪能啊，那是21世纪黑心资本家才干的事。”方叶说道:“咱这是企业二十周年,分分光光的退休或者提前退休。该给的待遇给，分红该结算的结算,将来凡是在企业里干满十年的，等国家开通个人养老保险时，企业都会—次性补买，保证老有所依。”
    “计划里，企业临近退休、已达退休标准或者干满了20周年的员工，大部分都得逐批离开,我都想好了，到时每人发一枚二克重纪念金币，各种欢送会什么的搞起,我也会亲自出席，总之面子、里子全部给足。”
    聂帅说道:“人总有老的时候，非得这么干不可吗?”方叶却是点头道:“非得这么干，这是没办法的事。就像一个家庭都是老人在负责,又都是老人在工作,这个家还有多大的发展希望?老人到了年纪，就该当家里的定海神针,其它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做,不要什么都抓在手里，借用邓公的一句话说‘要给年轻人留机会’。”
    “邓公?”“就是晓平同志啊,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那边都称邓公。”方叶接着说道:“邓公上台后，一大批老革命成了中央顾问，足足有几百人，不得不说当时的老革命们，虽然有部分人心里对于退下来不满,并沉默以对，但最终出都选择了高风亮节。”
    “当时是不是中央高层年纪都很大了。”
    方叶点头:“平均七十以上。而这一问题当时也不只是我们的特色，苏联同样如此。”
    “1978年我国提出干部年轻化，老革命让位;苏联85年提出,但其实当时的苏联还真不合适搞干部年轻化,若继续让老一代干，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二者最明显的区别就是苏联老一代人虽然腐化,但多少要点脸，不想让苏联在自己手中终结,而年轻一代就不这么想了，上一代时特权享受成为了习惯,到了新一代还想要更多，加上国内经济崩溃,新一代想的是赶紧拆家，将国有资产变成自己的，就能继续享受得更多。”
    “而我国基本不存在苏联的那些问题,至于拆家这种想法更是从来没人有,大家只是一部分人认为过去的路子走不通了要改，而另一部分则认为继续走,其实就是不想权力落空,很显然国家要发展，旧体制是肯定要打破的。”
    “如果继续走下去呢?”聂帅问。
    方叶毫不迟疑的回道:“真要继续走下去,那么权力将被垄断,变成继承制;特权必然形成;国家一潭死水;国民生活长期陷入困顿;经济发展停滞并倒退;最后美国稍微搞点颜色革命啥的，就会轰的一声成为下一个苏联。”
    “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就真的走不能通吗?”“走不通，违背人性法则,经济规律的制度,最终只有灭亡一条路。”方叶说道:“这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真到了那一天，谁也挽救不了，就像苏联的老元帅以死明志,但红旗照坠不误。”
    “军队呢?就没有人出来阻止吗?”方叶嗤笑道:“有倒是有,结果苏联民众直接阻挡政变苏军的坦克车。那时的苏联有680余万大军，六万辆坦克,近万架战机，上万枚原子弹,但又怎样?人心向背，已经没人能救了。”
    他又不无庆幸的说道:“好在我们有邓公,换了另一个无论是旧势力继续在台上,或者戈尔巴乔夫式的崇西派上台，国家都是死路一条，无非时间长段的问题，了不起能比苏联多活个五十年。”
    “真的不行?”“真的不行!”方叶答道:“那些旧势力不过是另一群苏联式官员罢了，他们口中高呼着,要高举伟大领袖的旗帜,其实想的都是如何保住权力，并将其传给下一代罢了，他们上台了，会改革吗?自然是不会的,只会继续搞封闭，然后玩弄民众。”
    方叶又说道:“隔壁的朝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为了权力不惜封闭整个国家，口中喊着社会主义，但实际上整个国家处于君主制时代,到了现在他们根本不敢开放国门，哪怕一点瞄头都不敢动。”
    “若真的为了国家发展,可以说就朝鲜那两千多万人口，咱们中国市场就能将他们养肥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忽悠了老百姓几十年，所有编造的谎言在国门打开的那一刻,都将全部被击碎,他们的位子自然也就没有了，而国内的那群旧势力同其是一个样。”
    聂帅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开放的时候很多人的自信也被击垮了。”
    “总体还好,起码我们没编啥过头的谎言,无非就是说一些美国就要崩溃了之类的,但美国也在编排我们要崩溃,双方互编了几十年。再者说我国与西方打交道早,72年后就基本正式开始了，当年国家管得很严，干部什么的也基本不敢乱来。”
    聂帅将从方叶这里了解到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收集,很快国防科委就召开了一场大会，各单位、科研机构包括一些兵工厂负责人都到了，聂帅在大会上严厉指出,技术可以借鉴,而借鉴是为了发展，坚决杜绝抄袭,要防止形成对苏联技术路径的依赖。
    他要求各单位，各工厂在消化吸收苏联及国外其它国家先进技术的基础上，形成具有中国自主特点的技术路径和技术发展思路,要严格审核仿制项目，且在没有完全消化吸收他国技术并形成自有技术思路前,应避免单纯的装备仿制，特别是技术复制工作。
    这个要求是非常及时且必要的,他直接改变了苏联技术路径再度依赖的情况发生，更对此后国家的兵器装备研制和发展产生了重大且深远的影响。

 第579章 二十周年庆

    第579章 二十周年庆
    央台新闻连播，主持人:“新中国成立20周年之际,我国涌现出一批重大科技创新与新技术发明，从今日起将对我国近年来的相关研究成果进行系列报道,请看系列一详细报道:据本台北京消息，继九月二十日，我国原创性的计算机中央微处理器全球发布会在京召开后;九月二十二日，我国又一项开创性发明的基于光纤数字式通信原理的计算机通信交换网络在北京完成国家级重大通信装备验收测试，并获中央邮电部高度认可。”
    “该通信网络，利用光波和光的高速传输原理,将光波变换为数字信号并由计算机自动控制，通过数字式交换机设备进行高效低延迟信号传输。该网络设备中的数字式交换机采用了全球首创的半导体微处理通信芯片进行信号数据的转换,此项技术依旧为我国首创。”
    “上半年，四月二十五日，全球首条光通信计算机交换网络在合肥与庆州之间完成技术验证测试。”
    “近日，邮电部国家重大通信装备验收总结会在京召开，邮电部表示,将在两年内建设全球首条北京至南京、上海、合肥、庆州间的光纤通信网络，改变我国电话通信水平长期落后的局面，一举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据卫生部九月十七日消息,我国中医药科学院屠悠悠团队，成功研发出世界首创的抗疟疾药品―青蒿素。”
    “经屠悠悠中医药研究团队医疗实验证实,该中医药品对疟疾的治愈率达95%以上;现该药品成功登记为国家重大新药品发明专利，卫生部已提请国务院对这项重大发明予以国家表彰。”
    “疟疾是困扰人类的重大疾病,每年全球约有四亿人感染该疾病,死亡人数超百万,这一重大医药发明，是我国长期以来对于中医药不断深入研究的成果,屠悠悠中医药研究团队的这一成果也在直接证明，中医药在人类疾病治疗方面始终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由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合肥拖拉机厂联合研制的我国首台1.0立方米全液力挖掘机在庆州成功研制，这是世界首台采用全新液压技术的新型挖掘机，具有反应速度快、适应多样化地型，操作简便等全新特点，已申报国家重大工程技术装备发明专利登记。”
    “下一条依旧来自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该研究院于今年七月成功完成我国首台1.6l电喷发动机的研制工作，该型发动机在16.7天内,全功率满负荷运转500小时,满足测试标准，填补了我们在低油耗电喷发动机领域的技术空白,该技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近日，由华维集团通信技术部门研制的lcd液晶来电显示电话成功完成测试;该型电话机区别于传统电话机,拥有全新的记忆功能,能够存储十个电话号码,可实现一键拔号功能，应用于光纤通信电话网络，可实现即打即通,该技术依旧为全球首创。”
    苏联驻华大使馆里的电视机前围坐着几人，大使谢苗诺夫坐在主位,他看着新闻里的播报脸颊上却是微微—跳,不由说道:“短短几年时间，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与我们过去认识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一等秘书马尔琴柯也感到很惊讶的说道:“是啊，这才来北京几天,就看到中国发布的一系列科技成果,特别是他们的半导体技术，已经完全不是苏联能够比拟的了。”
    这一次他们来中国，受到了苏联高层的指示,其核心任务就是窃取中国的半导体技术,不过与他们所想象的不同,中国的半导体公司并不在北京,而是远在千公里之外,这为他们的工作带来了诸多不便,至于工作如何开展几人现在都还在熟悉和了解中。
    早在一个多月前,柯西金就向中国提出再次向中国派出留学生，并且要求中国开放半导体技术的高级专业课程，甚至以此为条件要挟两国的秘密协议签订，然而却被我方一口回绝，陈老总更是在会谈中怒对柯西金。
    陈老总对他说:‘你们上一次派留学生来中国，我们接受了，但是你们的留学生来后在中国搞了什么事,我们都清楚，你们也清楚，既然你们不是真心来留学的,那这个事情就没必要再谈。’而后陈老陈总又补充道:‘什么时候你们是真的来留学了，再谈之个事。’中苏两国大使关系恢复，中断了多年的中苏贸易又重新开展，苏联贸易代表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中国向法国秘密出售了重型五轴螺旋桨加工中心的事,于是也提出购买要求，但对此事我方同样一口回绝,表示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但两国贸易开放还是有好处的,中国的半导体产品可以小批量进入苏联市场了，东欧的社会主义阵营市场用不了多久也会全部开放,中国对外贸易的也将由此迎来新的发展。
    苏联人对中国的半导体技术是真的流口水,他们过去向美国派出了大量专业间谍,还有大量的留学生，收买窃取和学习美国的半导体技术，不过现在他们又把目光瞄向了中国,这次苏联派到中国来的人，从大使、武官、秘书到一应工作人员全都是克格勃间谍。
    大使谢苗诺夫、一等文秘马尔琴柯、二等文秘、武官巴拉诺夫上校、翻译科洛索夫一窝子的间谋。
    这些人还进行了分工,大使谢苗诺夫负责科技情报窃取;武官巴拉诺夫负责军事情报窃取,至于所谓的留学生,他们是想继续通过这种方式将燕子和乌鸦搞进来,不过现在被中国回绝,让他们感到有些麻烦。
    巴拉诺夫说道:“中国的科技进步确实超出了苏联的意料，而每一次科技进步，武器装备也会跟着进步，中国的20周年阅兵就要到了，或许可以看到一些之前不了解的东西。”
    谢苗诺夫说道:“希望如此，这对苏联来说很重要。”
    金秋十月，万里晴空,一片碧蓝。十月一日，二十周年国庆大典即将开始,广场之上红旗阵阵迎风飘扬,城楼对面人民英雄纪念碑巍峨挺立，无数烈士正在见证着这一刻。
    上午九时五十分，《歌唱祖国》千人大合唱的嘹亮歌声响起:‘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我们领袖毛泽东,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因为文革没有发生,这首歌的歌词也没有再改变。
    主席、朱老总、刘主席、总理、林帅等几位共和国的领袖们一身中山装与诸多国家元首,共同拾阶而上走进了城楼里，随即在掌声与歌声中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中苏一战直接打出了中国的国际新地位，因此今年的国庆受邀来了多位外国元首,有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锡金国王帕尔登、尼泊尔国王马亨德拉、不丹国王吉格梅、加纳总统阿克瓦斯、几内亚总统恩圭纳、印尼总统苏加诺、阿富汗国王沙赫、阿尔巴尼亚总统拉米兹、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
    除次之外还有朝鲜二号人物崔庸建、越南北方派一号人物长征以及各国驻华大使及派来的高级官员一大群,足足有上百位，这也是新中国建国以来,国家外交取得的巨大进步，说到底还是四个月前打趴苏联那一仗，使得中国的实力在世界各国看来已经翻天覆地了。
    “毛主席万岁!”一声呼喊,万千景从,这一刻广场之上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汇聚成一个声音。
    “人民万岁!”主席挥手向群众致意,呐喊声变成了掌声如同海浪一般澎湃而来。
    音乐停止，总理上前向话筒说道:“请肃静。今天是伟大的种花人民共和国成立二十周年。在全国人民欢庆这个光辉节日的时候，我代表伟大领袖毛主席，代表…中央人民政府,向全国各族同志们,同胞们致敬!向一切热爱祖国的海外华人华侨同胞们致敬!”“我宣布，庆祝种花人民共和国成立二十周年庆典，现在开始!”“请全体起立，鸣礼炮!”一声指令下达，阵阵炮声传来。
    与此同时,列队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下的三军仪仗队，从两侧平台踏步而下。
    “正步走!”刷的一声,只见利刀出鞘，延故宫中轴线在红毯上迈起了铿锵的步伐,仪仗队步伐阵阵,朝着旗台正步走来。
    “升国旗,唱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这是百年来中华民族的血泪呐喊，但这一刻它已经化成了新中国人民前进的新动力。
    升旗完毕,总理继续说道:“有请中工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主席刘少其同志讲话!”刘主席上前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他对共和国二十年来的所取得的成就进行了概述,并向全国各民族、各阶级人民展望未来,接着便是主席的讲话。
    主席讲道:‘二十年前的今日，在全体中国人民的共同努力和见证下，伟大的新中国诞生了。二十年来,我们在内外敌人的干扰破坏和全面封锁下，努力建设新中国，经过全国人民二十来年的奋力拼搏，到今天取得了一系列光辉的成就。’‘...—切内外敌人都不能阻止伟大的中国人民建设伟大新中国的意愿;一切内外敌人也无法阻止伟大祖国今天所取得的成就。’‘我们的敌人以为用封锁、用武力恐吓、恫吓就能难倒、吓倒中国人民，就能阻止新中国的进步，就能让我们害怕!事实证明，中国人民是难不倒的,是吓不倒的!新中国的进步是不会停止的!…。'‘全国人民大团结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种花人民共和国万~岁~~!'如此之多的国家元首和政要来到中国，所以今年的国庆流程也与往年不同,首先是领袖发言,而后是升国旗礼炮,主席检阅，接着直接阅兵，群众游行活动则放在了最后。
    “阅兵开始!”、“标兵，就位!~”标兵也是这次阅兵的新创举，此前从来没有过，整个阅兵典礼的流程可以说一比一还原了未来。
    跨跨的踏步声,标兵持枪迈步向前,来到各自位置,立即转身停下,这样的阅兵流程不仅中国人第一次见,各国元首和礼宾台外国政要和大使们也是第一次见,显得那么庄重而又规范。
    与此同时，主席已经乘上了红旗检阅车,汽车踏过金水河上了长安街，阅兵总指挥是罗瑞清大将,只见他的车辆与主席车辆错位而对,举手敬礼道:“主席同志,受阅部队,准备完毕，请您检阅!”主席答:“开始!”“是~!”，一声回令后,嘹亮的人民军队军乐响了起来,主席的车队快速的奔驰在长安街上。
    “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一声声辛苦，一声声回复,检阅的过程并不长,很快就结束了，但主席再次出现在城楼时，林帅发言了:“分列式开始!”天空中直五直升机三架一个梯队从远方飞来，首机下方挂着国旗;第二组首机下方挂的是军旗，其后是直长机组成‘八’和‘一’，中间则是数字‘20’，代表新中国成立20周年。
    直长机群飞过广场上空，引起万众注目，这种别开生面的空中护旗梯队同样是前所未见的,在本次中国阅兵前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国家搞过。
    直升机梯队后是排成‘一’字型拉着彩烟的歼击机队,他们迅速的飞过广场。而此时,地面的徒步方队走来了，他们身着六五式军服，手挎步枪,徒步至阅兵线，随即迈起了正步。
    “现在走过来的是三军仪仗队。。。!”绿军装红肩章,走过来的徒步方队横看一条线坚看一条线，步伐坚定有力，踏声阵阵,受阅官兵更是个个神情肃穆,脸上杀气腾腾,仿佛在列阵行进杀向敌人一般。
    这—幕可能对于中国人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除西哈莫尼国王外,其它国家的元首都还是第一次见。
    “不愧是亚洲第一强军。”锡金国王帕尔登满脸都是笑容，向一侧的不丹国王说道。
    吉梅格国王正看得出神呢，突然被这声音打断，不由得朝看向对方，点起头来:“真是厉害,中国陆军天下第一，打完美国打苏联,就问这样的军队谁能打得过。”
    尼泊尔国王侧在一边掏出手帕擦着饿头,心里直打鼓:‘还好，还好,还好当初自己睿智,第一时间抛弃印度跟着中国混了，否则这样的军队就尼泊尔那几个营的兵,中国人一个冲锋就结束了,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不过话又说回来,真出现这种情况,尼泊尔败了也不丢人，美国和苏联都打不过不是,至于印度嘛，嗯哼，所谓的南亚小霸王在中国面前就是菜鸡。
    西哈莫尼国王看得真起劲呢,突然双目余光感到身边有些不太正常,于是微微转头一看，就见身旁的苏加诺,还有远处的加纳、几内亚、阿富汗国王皆表情严肃，一位元首放在护栏上的双手紧紧的扣着,不知道是太过关注,还是心里感到紧张，总之面无表情。
    六五式军服的样式十分简洁,万绿之中一点红，两种色彩的搭配让人民军队有了一种别样的气质，哪怕是放在全世界的军队中，它也是那样的特别，一眼就能识别出是中国军队。
    但这一次受阅的部队也不都是穿着六五式军服,这不徒兵方队刚结束,轰隆隆的坦克组成锋矢阵型开了过来。
    “当年小米加步枪,追敌全靠两条腿,人民军队经过二十年发展，现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机械化力量,正开过来的是解放军机械化部队,该部队在最近的一次抵抗北方某大国侵略的战役中获得卓越战功。”解说员报幕道。
    观礼台上,苏联驻华大使谢苗诺夫一脸黑线,啥叫北方某大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能给点面子嘛,这和直接点名有啥区别,这礼貌吗?
    苏联武官巴拉诺夫上校没空想这些,他正在举着望远镜认真的观察开过来的59式坦克,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特么不就是t54a么，轮子数量一样,坦克炮口径一样，就连大灯都一样，若说有所区别，那就是坦克两侧加装了围裙，除此之外找不出任何不同之处。
    就这样的部队居然将苏联的坦克师给击败了,这可能吗?这咋看都不可能啊，但苏联被中国军队打败是事实,而且就是面前受阅的这支部队。
    但仔细看起来又确实有所不同，这些坦克全部涂成了土黄色(荒漠)迷彩，坦克车上的士兵也身着迷彩服。
    “人民军队从步行，到摩托化、摩步化,再到今天的机械化，这支新型的军队从成立至今不过两三年时间,也是我军搜索新时代、新作战条件下新型陆军的模范部队。”
    巴拉诺夫上校这下听懂了，原来这支部队不是摩步化,而是机械化，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他一时间没想懂,不过不妨碍他将这个关键名词记下来。
    其实38集团军成立的时间确实太短了，现在还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机械化师，因为部队里还有坦克师的存在，其原本的112、113、114三个师完成了机械化编组，但是装备先进程度、完整度都还不达不到机械化师的标准,毕竟连步兵战车都没有,所以只能说勉强算是。
    “现在开过来的是,摩托化步兵方队,其六三式装甲输运车，具有…。”
    ‘嗤~!垃圾!’巴拉诺夫看着面前的63式装甲输送车，满脸都是鄙视，这破玩意儿苏联早就不远了，brt60不知道比他先进到那里去了,至于bmp-1步兵战车,好吧,中国现在根本没有。
    不对，其实也有了，苏联送的,想到这里巴拉诺夫顶了顶肩,感觉一阵不舒服，一场仗打下来,英勇的苏联红军给解放军送了一波装备，这其中步兵战车估计得有数百辆。(实际完好的一百六十多辆，维修后一共有二百余辆。)这不，巴拉诺夫刚想到这里,步兵战车就上来了，完完全全的bmp-1，不过现在上面涂的是红五角星，里面还写着‘八-’，巴拉诺夫上校感觉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样难受。
    “现在开过来的是人民解放军步兵战车方队,其装备由北方某大国在战场上慷慨赠送,我军照单全收,现在已经是人民军队的制式装备。”
    “#%*￥#@**”谢苗诺夫大使,不顾形象的当场就飙出了几句鸟语，而他身旁的不少国家大使,全都笑翻了天。
    有人扶额笑得双肩发颤,有人直接仰头哈哈大笑,倒是那些与苏联关系不错的东欧社会阵营国家小弟大使们，努力憋着笑,但看到谢苗诺夫指着bpm-1装甲车素质狂飙,实在是憋不住了，只见捷克大使不停的摸着胸口，看来憋得相当难受。
    身为军人的巴拉诺夫上校,脸上一片赤红,这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又不得不看，毕竟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bmp-1步兵战车缓缓开过，接着上来的是雷达兵方阵，解放军的野战雷达水平还比不上苏联,主要不是电子技术的问题,而是技术思路的问题,毕竟我军在缴获苏联野战雷达前，根本不知道国外的野战雷达原理和技术思路是什么，不过现在好了，可以学习一番。
    接着是防空雷达方队,终于苏联人看到了他们想看的东西,红缨一肩射导弹出现了，这将巴拉诺夫上校吓了一跳,这玩意可是苏联的保密装备，就在1968年,苏联搞出了‘箭2’便携防空导弹，比美国的fim43往了整整十年。
    然而箭2现在才刚刚装备苏联的主力部队,并没有给全军配备，但是中国人的这款‘红缨’导弹居然已经全面配备部队了，这说明他们的技术已经成熟,至于前线说他们的米四和米二直升机被―种导弹追着打,现在看来找到‘祸首’了。
    当时苏联人根本不知道中国装备了红缨导弹，所以直升机连红外引诱弹都没装,结果150架直升机配合装甲部队进攻，要给中国军队来一个直升机反坦克大战,最后却被红缨和地炮部队教做人，150架直升机逃回去了不到三十架，差点就团灭，输的那叫一个惨。
    防空部队机动车辆开过，随后便是通信部队，这些都是时下苏美这些大国军队的标配，算不上什么出彩,但从这里也可以看到，中国的机械化军队装备种类丰富多样，已经具备了联合军种的作战配置要求。
    以前苏联摩步师凭着机械化力量，可以对中国耀武扬威，但是若中国也有同样的部队，且中国军人的战斗意志没有任何国家会质疑,那么同等条件下，苏中两国再打一场，苏联军队恐怕伤亡会更大，巴拉诺夫如此想到。
    “无人作战部队,是在伟大领袖毛主席‘发展科技武装，创建新型军队，实现科技强军’的新军事思想指引下，开创性建立的新型作战兵种。这支部队在面对北方某大国的侵略中，展现出了一流的作战水准,打得敌人鬼哭狼嚎，伤亡惨重…。”
    来了,来了，它来了!不仅巴拉诺夫上校和谢苗诺夫瞪大了眼,各国的武官和大使都表情认真了起来。无人作战部队，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技术兵种,只见一辆辆卡车箱里,满载着六架无人机还配上了遥控信号指挥车、电源车、通信车等兵种车辆缓缓开过。
    遮掩什么遮掩，根本不需要在遮掩，一场战事打下来，该看到的敌人也都看到了，那么多俘虏又不是瞎子，除非将他们都宰了，否则苏联人必然会知道,但话又说回来，苏联人知道了又怎样，他们搞不定的。
    无人机看着很简单,无非就是信号遥控,有点子无线电技术的爱好者都能搞,但那与战场上使用的作战无人机完全是两码事,现下无线电短程遥控飞机可以,但是像中国这样的军事大国，战场之上信号干扰设备一开,敌方低空飞行的无人机基本凉凉。
    而中程或远程,那技术可不是一般的大，你没有先进半导体微电子技术，你通信高速传输的问题,信号保密的问题怎么解决?一旦信号被截获,人家能让你的无人机自己炸自己，就问你信不信吧，再不济也能让你的无人机分分钟从天上失控坠下来。
    就以苏联的图123为例,这种高速侦察无人机是飞得高，飞得越,但是没办法传输即时图像,里面装的还是照像机，这个问题就连中国的彩虹一现在都没能解决，光纤无人机才解决了这个问题,而苏联想远程用无人机打击中国,简直就是在做梦。
    技术差距体现了出来,我就给你看，甚至将无人机送给你苏联抄，你都抄不出来,没有中国的集成电路、芯片技术及远程数字式无线电射频通信技术,你苏联搞个鸡儿的战术无人机,你当这东西谁都能搞?那背后是中国这么多年半导体及射频通信技术发展的成果。
    无人机通信车其实就是射频信号基站,这玩意民用就是接下来的移动电话信号基站,现在全世界能做得到的只有中国，美国努力一下，大概用个三五年能够搞出来,至于苏联嘛，哪凉快哪待着去，就是搞出来了也没办法提供给军队野战使用，无它，以苏联的现有电子技术，信号基站的体积太庞大了，后面得跟一个小型发电厂供电。
    卡卡卡，一片的相机举了起来，各国武官还有外国记者，都在疯狂的按动快门，若说前面的中国军队没有超出人们的理解范畴,但无人作战部队,完全是一个全新的概念,这样的新军种就是美国人也没有啊。
    无人作战部队刚刚过去，中国的导弹部队出场了，率先是红旗2防空导弹，接着是岸舰导弹、随后是东风2战术导弹。
    最后出场的是东风三、东风四战略导弹部队，这一次中国不演了,连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这个决策的背后，既有消除美苏核武慑的目的,也有为接下来中国经济建设，苏联别在哗哗，百万大军压境的目的。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长达十几年边境百万大军对峙,极大的消耗了中国的经济,使得我国长期保持着大量的部队，1980年东风五列装部队,一直到1984年,咱们的东风五洲际导弹正式亮相，1985年对峙就结束了。
    现在我国虽然还没有东风五,但东风四也行,至少—边在陆军和天空干赢苏联,现在再有东风四镇场子,莫斯科照样在射程之内,勃烈日涅夫应当会很快冷静下来,所以这是一套组合拳，目的就是减轻国防压力，能有更多的时间好好建设国内。
    果然，东风四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中国人不是编故事吓唬人的了，这种能携带核弹头的导弹，中国军队已经成规模的列装部队,还好苏联人没有真的跟中国打核弹,否则莫斯科也得挨炸。
    二十周年国庆阅兵庆典在伟大领袖走入人民群众之间胜利结束，从这一日开始，一个全新的大建设时代开启了。

 第580章 军事与外交两手抓

    第580章 军事与外交两手抓
    国庆二十周年刚刚过去，然而中国的国防军工进步依旧不断,只是在新的要求下，禁止盲目追求高指标、大干快上,特别是搞献礼活动，因此一些研究并没有在国庆节前赶工献礼，而是按照正常研究进程开展工作。
    1969年10月,基于f14雄猫tf30发动机技术的新中国首台小涵道比涡扇发动机技术验证机,展开秘密测试并取得良好效果。
    12月，由总师黄志千、副总师卢鹤申,负责研制的新型歼八在松陵机械厂升空，该型飞机使用的依旧为涡喷7甲发动机，但将机头进气改成了两侧进气,拥有2.2马赫的飞行速度,升限2.05万米,并配备了新型航电和火控系统，其作战水平超过米格23。
    歼八战机雷达为，基于f4战机an/apq-120雷达技术的jl-8多普勒雷达（美军1971年服役)，对小目标最远探测距离达48公里,可同时跟踪24个空中目标，具备导弹来袭方向、敌我识别的新型雷达报警系统。(黄总师未出现空难意外)其可挂载四枚中程pl3或各二枚中程和近程空空导弹;中程为两枚pl3(红外+半主动雷弹制导)空空导弹,该型导弹拥有最远36公里的射程,作战射程32公里,具备敌我识别能力;两枚基于pl2改进型近程红外热成像图像追踪空空导弹;机腹可挂载对地攻击弹药。
    同月，新中国第一艘水下5500吨核潜艇长征一号在勃海湾下水试航取得成功。
    与此同时,历时长达半年，对苏联入侵作战长达数百页的全面分析报告出台,陆军方面我军机械化装甲力量不足,机械化部队训练时间过短,武器装备落后于苏联,且作战体系不健全等诸多问题被彻底暴露。
    但本次作战也发现了诸多优点，首先体系化作战的思路被肯定,空军、陆军、导弹部队、预警雷达部队首次实现了整体联动,初步完成了诸兵种体系化作战的检验，问题归问题,但是成绩同样归成绩。
    其次，集团军的组建成果得到了验证，事实证明传统的诸兵种作战思路已经过时，苏军入侵败北就是最好的教训，但我军集团军的构建由于过于仓促，所以并不健全,这一问题将进行改进。
    中央军委决定基于38集团军在本次战役中的总结成果，新成立第54集 团军，并将原本集团军中的坦克师取消,装备全部升级，构建完整体的机械化集团军，每个集团军下辖三个机械化师，一个战略炮兵旅。战事结束后,邓被提拔为北京军区第二副司令仍兼38集团军军长。
    空军方面，人民空军体系化作战方面的能力已高于苏军，但作战思维仍需提高，战事中一些飞行员习惯性的拼刺刀，并未完全发挥出空军体系化作战的最高水平。
    经验总结，现有条件下，格斗依旧是世界各国空军作战的主要方式之一，但是随着中国空军先进机载雷达、防空数据链系统和新型中程、未来远程空空导弹、防空导弹的配发，空军部队的整体思维需要改进,且空军中远程轰炸机部队装备不足，缺乏远程战略轰炸机，以至于威慑力量不足。
    军区防空作战方面，军区建立的防空数据链作战系统经实战证明，能够极大的提高防空及空军作战能力，而不足的方面同样存在，实战中人员整体配合度不高,战前没有形成完整的作战思路，作战体系未来发挥最大效用，且体系不健全。
    中国没有远程预警雷达,使得远程、中程、近程雷达防空体系不健全;导弹部队方面，经过改进的红旗2防空导弹发射车作为一种替代品，比此前的半固定式要好，但整体实战能力仍一般，需要研制一种更加实用的导弹发射车，能够快速机动、机快部署、快速打击。
    同时升级梯次防空体系,我军防空,尤其是野战防空方面，应建立多维度多梯次防御力量，高炮部队雷达装备仍过于落后需要全面升级。
    野战近程导弹防空力量薄弱,弱需要—种能够快速移动和部署，针对中低空的防空导弹装备。
    近程防空武器薄弱,缺乏多管自行高炮，301自行高炮经实战检验实力过弱，且装备可靠性差，需要开发一种四管带有雷达系统和防空导弹的弹炮武器系统,以提高部队野战作战能力。
    地面陆航力量过弱,缺乏对付苏式装甲集群的低空打击力量及地面陆航突击力量;虽然我军利用高炮、防空机枪、便携式导弹成功的克制了苏军的陆航突击，但本次苏军陆航大规模出动，给我军留下了深刻印象,如果我军也有陆航突击力量，中路苏军就有极大可能被全歼。
    报告上交至军委，很快得到了军委的批复,苏联赔偿我国的费用,除军中抚恤、百姓损失支付外，余下大部分都将用于新型装备的研发和部队装备升级,而这其中陆军的步兵战车、自行火炮、远程火箭炮、坦克更新是优先项。
    军委下一代军事装备讨论会上，张艾平副总参谋长说道:“根据中苏本次战役的总结,我陆军方面已列出多项装备研制计划，包括基于苏军2s1装甲底盘的122自行榴弹炮;bmp-1步兵战车;bm25远程火箭炮;四管防空弹炮合一系统,还有自研152自行榴弹炮及多种雷达。”
    “根据战役总结发现，目前的152拖曳火炮已不能满足新型机械化部队的作战要求,急需对我军装备进行全面升级，否则下一次再面对苏联进攻时,我军很有可能丧失目前优势。”
    “坦克方面，你们是如何计划的?”林帅问。
    张艾平答道:“经一机部测试发现，我军新型69式坦克，在装甲防护力方面略稍色于t64，机动性大致相等,但69式的125坦克炮远胜于其115炮,观瞄系统也比他们先进,我军69式坦克发射的尾翼脱壳穿甲弹能够在1700米距离上击穿t64正面装甲。”
    “59式呢?”林帅又问。
    “需要顶到一千米以内。”张艾平说道:“实战中,我军59式坦克在加装了爆反装甲的情况下，向苏联发起了正面进攻，敌t62连续打坏59式爆反装甲后，致使我军坦克被其击毁，这证明59式不是t62的对手，因此坦克需要全面升级换代。”
    粟大将也说道:“59式在应对一般低烈度战争还行，但面对苏联的庞大新型装甲力量，我军的这款坦克就显得过于落后了，所以我建议陆军一线部队应当尽快完成69式坦克换装。我想苏联人这次损失如此之大，他们必然会加快反应装甲和t64的换装速度。”
    贺帅点了点头:“我赞成两位同志的观点，59式坦克可以减产并对坦克炮等进行升级，69式坦克应扩大产能,每年至少生产五百辆,尽快将一线部队完成换装,万一明年苏军再来挑事，我们就不怕了。”
    主席吸着烟,思考了一阵说道:“大家说得都有道理啊，我们在进步,苏美两国也在进步,以苏联的庞大生产力,他们—年就能生产超千辆t64，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环顾向众人说道:“我看69式应当尽快投入量产，就是不知道一年能生产多少?”贺帅回道:“如果全力生产,明年一年内产能达到350辆问题不大，后年能提高到500辆以上,两年之内先装备八百辆，争取达到一千辆。”
    他又说道:“按照我国现在的坦克装备更新速度,预计1975年59式坦克就可全面停产，目前总产量已达两千辆，到时估计4500辆左右;69式坦克3200辆左右。”
    虽说69式坦克已经研发成功，但是59式不能马上就停产，它加装了爆反装甲后,还是有与t62的一战之力,而且对于敌轻型装甲力量依旧有着绝对实力,除此之外还能卖到国外换外汇，对于那些第三世界国家来说，59式实力不差、价格实惠是作战利器。
    当然,国防装备部门计划对后续及已有59式进行一系列升级,将现有的100毫线膛炮,升级为105毫米滑膛炮，升级之后可以在1200米以上距离击穿t62正面装甲,加上反应装甲基本上能与苏军t62打个有来有回。
    刘帅推了推眼镜看向贺帅说道:“我的看法，可以将59式减产一部分,到75年时总产量达到四千辆即可，剩下的钱全部用于升级。—款面临淘汰的坦克,再生产这么多不合用,应当于发展69式坦克及后续的新型号坦克。”
    贺帅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可根据69式坦克的技术，研发—种吨位更大、火力更强、性能更好的坦克出来。”
    “现在研究重型坦克还是过早了。”刘帅说道:“我的看法，对现有的69式进行升级,但应提高其机动机、作战性能、驾驶性能、数字化程度四个主要方面;比如采用液压助力，方向盘驾驶,发动机动力不小于1100马力，总吨位含爆反装甲，应在45吨左右。”
    “等我们将大马力发动机技术搞明白了，再来研发重型坦克,这样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我国或能制造出1500马力以上的坦克发动机,并将坦克重量提高至50吨以上。届时,我国的第二代主战坦克水平将会不输于苏美两国。”
    69式为我国第一代主战坦克，而刘帅说的这款新坦克，其实就是1987年的t72c，这是他与方叶交流后得出的结果。
    我国目前的坦克发动机最大功率为780马力，这其实已经相当厉害了，不比苏联的t64差,但现在就发展重型坦克，显然是不实现的,技术升级需要一步步的走，没有捷径可以跨。
    这里面涉及的发动机技术，更是本国工业综合实力的体现,涉及发动机材料学、新型发动机技术原理等一系列技术的进步，比如美国现下的m6oa1发动机也只有750马力，a2才升级到了950马力。
    当然，美国的m1a1主战坦克和苏联的t80采用的都是燃气轮机,以美军坦克为例,其发动机动力达到了恐怖的1500马力,并于1981年正式服役。而在方叶的建议中，我国可以研究坦克燃气轮发动机,但不采用,主要是那恐怖的油耗实在遭不住,柴油机更符合我国现实。
    这次军委会对国防科研和兵器装备的审核会议一连开了数日，确定了诸多项目，其中陆军方面:升级或研制新型主战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火箭炮、自行高炮、新型自动步枪等的研制。
    空军方面:到八十年代中期时,实现大/小涵道比涡扇发动机、100公里以上战机平板缝隙雷达、新一代战机，远程战略轰炸机、对地攻击机、中型或大型运输机、运输直升机、武装直升机、信息化无人作战等兵器的研制。
    导弹方面:完成中远程防空/空空导弹、洲际导弹、反弹道导弹、潜射导弹、岸舰导弹、舰空导弹、舰舰导弹、弹道反舰导弹等的研制。
    海军方面:对现有及后续型号051舰的舰用系统、对空对海搜索雷达、近防炮系统、反舰导弹系统等全面升级，实现区域防空、近海防御能力。
    发展新型052导弹驱逐舰,实现防空、反舰、反潜全面能力;发展新型战略战术潜艇;发展大型海军平台舰只,努力实现到80年代中期时,建设成为一支能够突破第一岛链,进行蓝海活动的海军，到90年代时,拥有第一支航空母舰海军舰队。
    雷达方面:到八十年代中期时，建设拥有三千公里及以上的远程战略预警雷达、新型500公里及以上中程警戒雷达、构建全国性的新型信息化立体防空网络战系统(含反导系统)等等。
    航空航天方面:到1975年时完成卫星网络通信试验并展开全国卫星网络建设，同步展开全国卫星定位试验;1980年以前实现全国卫星网络全覆盖;1985年以前实现全国卫星定位网络覆盖;1990年以前实现亚洲地区覆盖;1995年以前完成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建设。
    载人航天方面:1980年以前完成探空航天器往返试验;1990年以前实现载人航天。
    会议审核的重大军事装备及重大科研项目共数十项,要求到1990年时,全军完成从机械化到信息化转型，建成为一支有知识、有文化、讲科学、会科学、懂技术的现代化、信息化新型人民军队,实现天上、地上、海下、太空、网络，五维一体作战力量,人民军队由防御反击全面建设成为一支进攻型军队。
    中苏一战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但余波仍在，余威深远。苏联方面，在两国战争中大败亏输，于是便派克格勃特工联系台湾的老蒋，支持他反攻大陆。
    老蒋一方面觉得反攻大陆的机会到了;但同时又深知俄国人的尿性，他知道若真的与苏联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且美国方面也没办法交待;另一方面他对大陆的核弹深为忌雏,他担心自己真的与苏联合作了,大陆可能会用核弹轰他,所以最终放弃了这个幻想,在日记中‘大义凛然’的写下‘否则满清入关，对于吴、洪之欺诈，应引为鉴也。’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历史的改变,毛、蒋的会面,大陆国内的一系列政策以及这些年来的发展,对于老蒋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中国在他的手上一团遭，而到了中共的手上，仅仅二十年的时间,已经令世界刮目相看，他反攻大陆的心其实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那种。
    苏联无法挑动台湾‘反攻’大陆，这也使得苏联在亚洲的政策开始变化，他们知道在亚洲地区已经没有苏联立足的希望了，过去他们大力支持的印度,又在1966年被中国按在地上第二次摩擦,这让苏联人知道印度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何况，印度与苏美两国同时交好，并不是苏联最为可靠的伙伴,其对印度的无偿大额援助,对于中国最多只能起到牵制作用,原本苏联的想法是用印度来消耗中国,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中国化被动为主动,相反的通过支持印度东北邦独立来消耗美苏两国,特别是苏联。
    苏联累计支付印度现金已达30亿美元,武器装备足够武装印度25个师,但三年以来,印度人连东北邦都摆不平，相反的那地方的武装越打越多，一开始还只有几万人,现在仅阿解就有9个师主力部队;印共毛7个师;其它武装加在一起整个东北邦武装40万以上。
    这些部队不仅有步枪,还有坦克、大口径火炮、甚至连战斗机都有，东北邦已经成为了消耗印度和苏联的巨坑，苏联人—大堆卢布、美元丢下去，除了听个响，啥实际的利益都没有得到。
    美国人则聪明得很,1966年给印度20亿美元,还分了好几期,结果一看印度打成那鸟样,后续援助一拖再拖,到了尼克松上台后，直接成了打发叫花子，援助被大幅削减。
    到了1969年9月，随着恢复中美大使级会谈比历史提前三个月正式在华沙进行，尼克松直接取消了对印的武器援助，因与中国缓和关系的需要，加强了同巴基斯坦的关系,美印关系开始遇冷。
    10月美国将第七舰队在台湾的连续定期巡舰，改为随机巡逻，进一步向中国释放善意。
    11月中方同意,两国在美国大使馆举行会谈，随后美国国务院的发言人,在发言中,没有使用‘红色中国’称呼中国，首次使用了‘种花人民共和国’这一正式称谓。
    第二次会谈开始，我方也同样释放了两名美国人，以表达善意回应。
    这一个月内,美中双方动作不断，美国公开表示15日内,移走所有部署在冲绳的核武器;接着又宣布进一步放宽对华贸易限制。
    中美关系的缓和是一个过程,这中间不只是中美两国,还有苏联,三国在某种程度上实际是三角关系,三国都在设想利用彼此间的矛盾,但美国除尼克松和基辛格等极少数人外，官员层面上都没有意识到中国外交战略的变化,他们以为中国只是单纯利用这一矛盾。
    美国内部在中美关系缓和的问题上,存在不同看法,负责国家安全的基辛格与美国国务院两方并不是一条心。
    国务卿罗杰斯与尼克松在美对中关系上唱反调，这让尼克松十分恼火，而且大使级会谈归于美国务院，但他们所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他们对两国外交缓和一直比较保守和谨慎,他们当心一旦两国出现高层会谈的情况，国务院就将无法再介入。
    于是尼克松便决定绕开美国务院，从其它渠道同中国取得联系。
    因此,早在69年8月，尼克松全球访问时,就通过罗马尼亚向中国传消息,美国不支持苏联进攻中国的立场;10月基辛格又通过巴基斯坦向中国传消息,尼克松同意取消两艘军舰在台湾海峡巡逻。
    此后中美两国秘密联络来来回回，但是美国务院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以至于他们在向尼克松进行电话汇报时,吹嘘是他们打开了通往中国的道路。
    而负责美国家安全的主席基辛格为避免美国务院坏事，于是与中国建立秘密沟通渠道,并且用三个小组处理同一个问题,还要求这些人不得与国务院接触，这使得美国务院得到的消息根本不全面,这也是他们保守的原因。
    1969年,结束了。在新旧年的两个月，也即1969年12月与1970年1月间，中美两国两轮会谈在美国引起了很大的争论，美国务院认为与中国进行高级别会谈并不合适，这可能是中国利用美中缓和关系的幌子，从而达到在中苏边界谈判中制衡苏联的目的。
    然而罗杰斯并不知道,尼克松早就通过基辛格建立起了另一条渠道,这两个月内,尼克松多次从巴基斯坦向中国传递消息,最终双方达成了秘密共识:美国将派高级官员或者总统特使来华，而中方则将在北京欢迎他们来访。
    至于美国务院说中国利用美中缓和关系逼迫苏联的说法，尼克松和基辛格都不认同，因为早在69年11月份,美国就从苏联那里得到了准确的情报,6月份中苏的边境战争中，苏联人损失惨重,中国军队的战力，使得美国军方都大为震撼。
    要知道中苏双方开战之前,包括兰德公司在内的美国多家评估机构都认为中国必败,但他们全部失算了。战后美国加大了对苏联和中国的军事情报工作,得到了中苏双方较为准确的情报，其中苏联的情报最为详细。
    苏联的空军惨败,地面进攻部队惨败,俘虏―大群,而且双方战后还达成了不为人知的秘密协议，不过具体内容美国并不知道。
    据苏联情报证实，中国在战争中，投入了多种新型装备和新式的作战战术,这使得中国的劣势装备在新技术的加持下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苏联的新式坦克打不穿中国的老式坦克,空军方面被埋伏,而且空空导弹和雷达的性能都明显比苏联高,这到是与中国的半导体技术发展水平一致,而十月份的中国国庆阅兵上，还首次出现了无人作战部队,这是一支全新的技术兵种，美国军队都没有相关的研究。
    美国军方给出的结论是,中国的军事装备和军事研究有许多思路上,甚至已经超过了美国,他们因为装备性能在整体上比不过苏联，因此采用了差异化的作战方式，美国人从中国的情报中得知，中国人将此称之为‘非对称战争’。
    就装备而言,苏联的坦克等武器其实比美国还要先进，但他们的进攻都失败了，如果中国人用同样的方式对付美军的话,那么美国人在越南战场的局势可能就不是今天这样了，很显然中国并没有这么做,所以美国军方和情报部门一致认为，中国人已经将苏联人视为最大威胁。
    要知道从1965年越南战争开始,至今已经过去四年了，中国除了在战场上提供常规的防空炮外，基本上没有投入—件科技化兵器。
    比如在中苏大战中，中国军队普遍装备的红缨便携式防空导弹、航程达800公里以上的无人机、新型歼七战机、pl3空空导弹和新型防空作战系统等,如果中国人在越南战场使用的话，可能美军在越南的损失会更大，但哪怕中苏战争结束几个月了，中国依旧没有在越南使用。
    从这些分析中就可以看出，中国并没有将美国当成生死威胁，他们发展的这些新型技术兵器和作战新战术全部用来对付苏联,尼克松和基辛格自然也看出了问题所在,既然中国将苏联视为生死威胁,那自然对美国的关系就会不一样,过往秘密联络也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美国国务院反对尼克松派特使前来中国，但尼克松并没有听从罗杰斯的反对议建,他坚定的认为,这是美中关系改善的重大契机,随着中国的实力已经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拉拢中国制衡苏联是必要举措。
    于是,尼克松决定于1970年2月派基辛格秘密访华,他的这一消息,通过巴基斯坦秘密传到中国,随即就得到了中国的回复:欢迎基辛格博士以总统特使或者个人身份,通过官方或秘密渠道访华,并期待双方在北京举行公开或非公开的会晤。
    接到中国回复,尼克松就差一蹦三尺高,他举着巴基斯坦传回来的电报,对着总统办公室里的基辛格就拍了起掌来:“基辛格先生你看，我就说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中国的回复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基辛格一脸笑容,肯定的说道:“总统先生,中国的这个回复和其国内的新经济政策都足以证明，中国的外交战略和国内政策都已经转变，他们更趋向于西方的方向,这也在说明，中国人的思想与苏联几乎是不相同的,他们更加务实与开放。”
    他们二人当然不知道，中国为什么这么快就同意基辛格访华,那是因为五月份,美军进入老挝和柬埔寨,最终使得原本在今年的访华被推迟了，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现在的中国与过去中国已经不同,特别是打败苏联之后，国家实力与国际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
    经济方面，中国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开放国内经营，接纳国际投资，中国经济实力比1959提翻了一番有余，这使得中国有了一个庞大的市场,美英法意这些国家早就留口水了，而现在这些国家经济都出现了问题,急需要一个广阔的市场，中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军事方面，中国打败了超级大国苏联,其军事实力毋庸置疑，东风四战略导弹入役、核潜艇下水、新型战机作战性能已经超过苏联当前装备，其它方面则是迷一样的存在，不知道中国暗地里还有什么东西是用来对付苏联或者是美国的,那里是情报黑洞。
    科技方面，那就更不用说了，1969年一年之内,疟疾这一人类重大疾病被中国攻克,震动世界医学界。当时,中国政府给世界卫生组织免费捐赠送了几箱,后经证实确实有效,于是将这个好消息向全世界进行了公布,消息传遍了整个世界，也轰动了整个世界。
    现下西方包括美国在内的疟疾特效药都是从中国来的，由于这一中国药品才刚刚少量投入国内市场，西方市场获取的唯一渠道,只有欧洲国家从中国官方购来救命用,这使得一支青蒿素在西方市场黑市售价高达上千元美元，中国官方暂无国际定价，因还没有投入世界市场。
    至于西方的什么药品准入，统统不用了,权贵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专利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中国在公布前就已经通过法国进行了国际专利注册,发明权及使用权、生产权都牢牢的控制在中国人手中。
    接着中国又整出一个轰动世界半导体界的大事件，中国原创了世界首枚半导体中央微处理器,美国人到现在还没有搞到芯片实物,但美国人知道自己又落后中国一步，至于美国所谓的对华科技封锁,美国人自己都不信了，别说欧洲国家。
    对中国各种封锁了二十年,结果中国的科技越来越先进，还封锁个什么劲，所以尼克松准备，一旦基辛格访华成功，他就考将虑对中国全面解除贸易限制，也就是说，中美两国从此可以直接贸易。

 第581章 钓鱼

    第581章 钓鱼
    夜色如墨，西北风卷起鹅毛般的大雪漫天而下，通往香山疗养所满是积雪的道路上，一辆高级小轿车的雨刮，每隔几秒便刮一次，开车的司车沉着而冷静,目光紧紧盯着道路前方。
    如此条件行车是很危险的，但这辆车似乎并不在意,它一路摇晃着朝前驶去。车子叉路口打了个弯，上了一条安装了路灯的专用道，而后朝着远方的别墅群加快了速度。
    “敬礼!”香山疗养所大门口两名卫兵，见首长专车到来立即敬礼打开了路障,轿车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一座楼上亮着灯的别墅门口，嘎滋一声停了下来。
    下车两人皆身着长款呢制风衣,头上戴着帽子，脸庞也被口罩罩了起来，但他身材高大，体态很宽，一看就不是寻常中国人的身形。
    开门的只是说了一声‘请进’便再也没有多话，三人上了楼,秘书轻轻扣了一下房门，便推开了门，又是抬手一声‘请进’，见二人进去，便随手将门关上,站在了门口。
    谢苗诺夫从头上摘下帽子和口罩，三两步上前,就笑着伸出了手，不过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却并没有起身，只是说道:“这些客套就免了吧，坐吧，我讲的你能否听懂?”科洛索夫立即翻译了起来，谢苗诺夫说道:“能得到您的会见是我的荣幸，我想这也是勃烈日涅夫同志愿意看到的。”
    对方推了推眼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抬手朝边上的沙发指了指:“请坐。”
    两位苏联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却见眼镜男子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要知道私会驻外大使,这可是犯纪律的。”
    谢苗诺夫说道:“根据苏联大使驻外条例，我们私会外国政要也是犯纪律的。”
    “好了，不要扯这些没用的，说正事。”眼镜男子说道。谢苗诺夫说道:“首先，我代表苏联政府在您去年五月间向驻苏代办传递的有关情况表示感谢，其…。”
    “哼!”眼镜男子双目一瞪,怒道:“我向你们传递了什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的感谢我不需要,若再有此言，就请你们哪来回哪去!”“是是是。”谢苗诺夫原本是想讨好对方的,但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怒了，于是立马调转了口风说道:“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主席波德戈尔内同志让我向您传下以下消息…。”
    眼镜男子抽着烟靠在沙发上,只是微微转了一下头，却并不看谢苗诺夫,而对方继续说道:“他说‘苏联认为您是苏联在中国最真诚的朋友，苏联愿意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恰当的配合,以方便您能够取得更高的位置，哪怕是最高的位置,如果您愿意争取一下的话，苏联也愿意给予最大支持。’”“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眼镜男子黑着脸问道。“就是字面意思。”谢苗诺夫说道。
    “你们想让我成你们的工具,好在中国内部制造动乱，这就是你们的算盘?”“不不不，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谢苗诺夫说道:“我们只是认为，过去苏中两国拥有着兄弟般的友谊,这种友谊一度成为社会主义阵营的典范。”
    “但是，您也知道，自58年以来,两国的关系在一些修正主义分子的操纵下，受到了极大的破坏，一直到去年,两国甚至因此爆发了本不该出现的重大军事冲突。”
    “苏联认为这种冲突，是因为中国的一些修正主义分子，长期占据着本不该属于他们的权力,苏联还认为,如果这种权力能够在合适的人手中,那么就可以避免苏中两国不必要的冲突,且两国关系将会如同曾经一样亲密如初。”
    “这话是波德戈尔内的意思,还是勃涅日烈夫的意思?”眼镜男子沉色问。
    “这是最高苏维埃的意思。”谢回道。
    “所以你们在战场上打不过我们,就玩起了这种政治阴谋阴，你们就这么肯定，别人会听从你们的摆布?”“苏联从来不是这个意思。”谢苗诺夫说道:“我们只是希望苏中两国回到曾经的状态，中国能够重回社会主义阵营并且走上正确的道路。”
    “你们认为的正确道路是什么?”谢苗诺夫回道:“计划经济制度不能动摇,这是社会主义的根本制度,如果中国将来能够回归到这—立场,那么苏中两国就会拥有史无前例的亲密关系。到时苏联与中国将是一体，苏联的军事科技、文化、工业技术等等将对中国全方位开放合作。我们这认这是正确的道路。”
    “你们可知道,我们是如何看待苏联的计划经济制度的?”眼镜男子说。
    “还请您赐教。”谢苗诺夫一脸的诚恳。
    眼镜男子说:“我们经过对中国、苏联及其它社会主义国家计划经济制度长期的观察发现,计划经济制度存在严重的制度缺陷，它无法对国家的工业生产进行合理的计划，对市场的动态无法合理的掌握并及时调整,制度正在变得教条,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国家的发展。”
    并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只是简单的进行了总结,当然这是来自于高层内部的信息，谢苗诺夫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为获得如此重要的信息感到震惊和窃喜。
    他没有想到，中国的高层现在是这样看待计划经济的,不过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中国要公开说要用十年时间将计划经济进行调整，并且还在国内进行一系列改革，包括解除全面公有制、属于个体经营，到了去年连个人创办工厂都开始属于了，这是在走向私有制的道路。
    谢苗诺夫认真听完，而后问道:“那么您对此是怎么看的?”“我认同这个观点。”眼镜男子说:“中苏两国采用了同一种经济制度,这种制度适合处于农业社会的早期国家,但是对于已经发展起来,比如工业较为发达的国家其实是不太合适的。”
    谢苗诺夫的大脑高速的运转着，他觉得这话半真半假,更多还是对苏联的一种试探,略作沉吟,他换了个方式说道:“如果您来做,您认为计划经济制度也要在中国取消吗?哪怕为此不惜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为敌。”
    陷入了沉默,谢苗诺夫大置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于是又说道:“苏联始终认为，只要中国不取消计划经济,始终坚持社会主义道路，那么这样的人就是苏联的朋友，苏联也会给予这样的朋友最大的诚意。”
    “你们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因为我们始终认为您能成为苏联最真诚的朋友。”谢苗诺夫说道。
    眼镜男子续上一根烟,重重的呼了一口，沉默了良久才说道:“你们太小看那位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只要他在一天,谁都不要想。”
    “他已经老了，不是吗?”谢说。
    眼镜男子又陷入了沉默:“任期制已经确定,从今年开始算起,五年之后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要下来。”
    “您觉得您能走到哪一步?”谢问。
    “现在已经到顶了，如果不出意外,五年之后我是留不下来的。”
    “五年的时间说起来是不长,但是也不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眼镜男子转过脸,瞪着谢苗诺夫,厉声道:“我警告你们,不要在这里乱来,想在我们这里制造动乱,搞阴谋诡计，你们还嫩了点,这种东西我们祖宗都玩了几千年了，如果不听想找死，那就去试试看!”谢苗诺夫被一顿厉声搞得一愣,他连忙解释道:“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毫无此意，我只是说人老了，年纪也很大，总有离开的一天。据我了解，刘的身体情况就不是很好。”
    “这些机密，你们是如何知道的?”“如果用心打听下，总会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谢苗诺夫直白的说道:“苏联愿意支持您。”
    “你们想要得到什么?”谢苗诺夫答:“我们只需要苏中继续亲密友好，共同对抗美国。当然除此之外,还要加强在军事和科技领域的合作,达成经济互补，以后苏中两国共同承担社会主义阵营的工作，形成牢不可破的苏中联盟。”
    “你们上一次用间谍窃取我国半导体技术的事情还没有算,现在又来搞这些,你们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还像是在当年一样,听从你们的摆布?”高说:“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过去了，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捍卫国家的利益，所以无论你们支持谁,结果都一样,你们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苏联的态度是明确的。”谢苗诺夫说道:“苏联对于中国在半导体领域取得的举世成就表示祝贺，所以我想，如果两国各自发挥优势,那么一定能在此领域全面超越美国,并且赢得对美国的全面胜利,这对于苏中两国都是有利的。”
    “你们以前在美国偷,后来又跑到中国偷，如何能保证你们说的这些?”谢苗诺夫立即否认道:“这些都是没有的事,我们只是认真的向技术先进的一方加强必要的学术交流和学习。”
    “呵呵。”眼镜男子冷笑道:“你这么不诚实,还说苏联诚恳,这就是你口中的诚恳吗?”谢苗诺夫沉吟片刻,说道:“冒昧问一句,这些事情,您是如何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上一次派了几十个间谍到中国来窃取半导体技术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些组织是干什么的,我们清楚得很。”
    “消息是来自于苏联内部吗?”谢苗诺夫问道。
    但他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只是说道:“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到中国来搞间谍活动，我劝你们早点收手，这算是给你们的唯一忠告。”
    谢苗诺夫的脸拉了下来，再次陷入了思考，自己一行人到中国算起来不过四个月，难道这就暴露了，可是想想这段时间也没干什么太多的动作啊,毕竟到中国的时间这么短，作为大使馆收集一些信息这都是常规手段，各国大使馆无不如此，一般所在国也是不管的。
    想来,自己这些人,应当还没有暴露,所有极有可能面前的这位是在诈自己，但他们来到中国这段时间，工作确实一直不是很顺利，主要是人手太少。
    原本的计划是双方谈妥留学生计划，到那时克格勃就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过来,可现下中国根本不同意互派留学生,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后来想了一个办法，中苏两国贸易重新恢复了—部分，双方各自设了贸易代表处，不过时间并不长，去年十二月才派了第一批过来。
    目前,这些人都在熟悉环境,制订工作计划中，要真正的等他们展开工作,还需要一个契机,就是如何与那些他们想要打探的对象取得联系,而对象中的一般人士没有太大的作用，还是要能与那些科研人员、教授、专家或者干部、高层联系上，只要能拉一个下手就成功了。
    想以这里，谢苗诺夫说道:“您对苏中两国加强学术和贸易交流是如何看的?”这冷不丁的一问，让眼镜男子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他说道:“我们自有政策,现下中苏两国的学术交流尚未恢复,至于贸易交流自然由对外贸易部处理,有问题可以问他们。”
    “是这样。”谢说道:“我们期望能够尽快恢复苏中两国的学术交流，两国的一些科技企业也能够加强一些行业交流，如果您能帮助促成此事，苏联一定会向您表达最大的感谢。”
    眼镜男子想了想说道:“目前国家没有相关政策下来，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能够理解。”谢苗诺夫又说道:“按照中国的传统,即将迎来春节,苏联驻华大使馆打算举办一个中苏共迎中国新年友好酒会，我们想邀请一些中国重要客人参加…。”
    不待他说完，眼镜男子便说道:“此事，你们直接联系外交相关人员处理,邀请哪些人到场，发出邀请即可，这是正常的外务活动。”
    “是这样,我们对计划邀请中的一位贵宾，不是很熟悉，因此想向您打听一下。”
    “是哪位?”“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先生。”
    “不清楚!”眼镜男子直接否决，其实这些年他对于方叶还是了解到不少的,基本的身份信息，为人处事,性格习惯什么的多少都知道一些，毕竟那是一个经常出入菊香书屋的人，他怎么可能一定都不关注,但知道归知道,说不说是另一回事。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基本信息,到时好进行招待。”谢苗诺夫说道。
    “这些事情,你们问我的秘书就好了，只要是公开信息都可以回答。”高指了指房门回道。
    “感谢您。”谢苗诺夫说道:“今晚冒昧打扰，影响到您休息，十分抱歉。”
    谢苗诺夫起了身,眼镜男子这才起身喊了秘书进来,向他说了一下事情,而后便让他将人送走。
    下楼之时,秘书向谢苗诺夫说道:“华昌集团的董事长方叶啊,我以前见过,他是安徽庆州同安市人,今年好像是55岁左右，平时性格比较沉稳,很有见解，且是口才非常好,思维十分敏捷的一个人,而且长得很年轻，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你们之前若看过央台，应当在电视上见过他。”
    科洛索夫说道:“是的，您说得没错，他确实看上去很年轻，我们一直以为他才四十多岁，没想到都已经有五十五岁了，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是吧,知道的都很惊讶。”秘书笑道:“这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人。”
    “如何厉害呢，您能说—说吗?”秘书止步，回身说道:“他一个海外归来的平台老百姓，新中国刚建立那会儿在华东地区贫困的小县城建起了机械厂，只用一年多就搞出了新中国第一台精密电机车床;仅用三年时间就做到了全国第一。”
    “他不仅懂得机械,更是我国的顶尖质量专家，一手起草的企业质量管理体系,成为了我国国家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国家质量标准化管理组织当初甚至连一个字都没能修改,直接照颁,你说厉不厉害。”
    其实这事远没有高的秘书说的这么简单，1954年华昌机电全面推行企业质量管理体系19001和14001，到了1964年左右，中国的这款质量体系标准被国际标准化协会获得,直接惊为天人,，随即进行了翻译，略作修改后,便成为了国际质量管理体系标准。
    1966年，iso9000族标准(iso9001、14001)正式发布,标准中阐明了该体系主体部分源自中国。同年,该大会以近乎全票通过的方式(台湾反对大陆成为会员国)，正式将中国列为协会观察员国，并给予会员国同等待遇,但由于台湾没有退出,我国拒绝成为观察员国。
    秘书说:“我国的许多重点企业，内部管理新体制都是华昌帮助建立的,而且他不仅懂得这些,还懂得工程项目管理，我国的第一个工程项目管理流程也是他帮助建立的,而且在民用科技发展和规划方面做出了杰出贡献,我国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都离不开他的策划和指导。”
    “真是个天才啊。”科洛索夫说道。
    秘书点了点头:“说他是个天才也不为过,确实很厉害。”
    三人缓步向前走着,科洛索夫继续问道:“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这个就不清楚了。”
    “那我们要发邀请怎么联系他呢?”“可以通过外交部，或者在许可的情况下，直接上门递送邀请函也行。华昌在北京的集团分总部就在建国门外大街上，你们从建国门大街一路下去，过了叉路口向前右手边，看到一幢五层深色玻璃幕墙的建筑就是了,那条街上，就他们公司最显眼,很好认。”
    “多谢。”科索洛夫用他那带着俄语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老总您看啊,这么快就上钩了。”外交部里,方叶举着苏联大使馆的酒会请柬摇了摇笑道。
    陈老总也笑了起来:“很是要得哟,搞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引你上钩哇。”
    “这都是克格勃的常规手段了，接下来如果没猜错，大概就是老套路。”方叶说道。
    “啥子套路，你说说看。”
    “无非威逼利诱。”方叶说道:“比如酒会上出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然后呢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总之不管什么手段,都要和咱认识上,这大概是第一步，等上了钩，男女那点事办完了，接下来就是威逼利诱了。”
    “苏联人为了拿到技术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色诱是克格勃惯用的招手之一，还有直接用金钱收买管理干部或者技术人才，除此之外就是通过学术交流或者留学生的方式直接窃取，比如苏联派到美国肖克利实验室的青年科学家特鲁特科就是克格勃的间谍。”
    “既然都知道了，你可不能放错误。”陈老总说道。
    “好的老总,坚决做到糖衣吃下，炮弹丢回去!”方叶一脸正色道。
    “你呀。”陈老总抬手朝方叶点了点:“这也是犯错误，是生活作风的问题。”
    “那不是被敌特下套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你都知道了,这怎么还是敌特下套呢，可不许犯错误,孩子都这么大了。”
    方叶挠了挠头:“这也不许干,那也不许干,还怎么钓鱼嘛，演戏总得演得像些，否则不就露馅了嘛。”
    “总之，不许犯错误。”陈老总再次警告道。
    苏联大使馆的苏中迎新友好酒会正式举行，外交部、文化部、教育部、机械工业部等部官员、体育局官员、中苏友好人士、苏联友好国家如东德、捷克、罗马尼亚等国大使参加酒会，中方最高官员为外交部罗副部长,这场酒会的官方目的是缓和两国十年以来的紧张关系，对此国家当然不会拒绝，毕竟苏联这个国家能与之友好自然是最好的。
    光觥交错，相互熟络，外交官员们谈的都是一些各国政治、经济、文化一类的话题，但不涉及具体的观点,诸如贵国文化事业发展得好啊，贵国经济、艺术发展得很不错啊,贵国的某部电影我看过，很好很精彩呀，总之都是相互吹捧。
    官员们谈他们的话题,方叶这一类则聊别的，比如哲学、文化、艺术，或者一些彼此间感兴趣的话题，而苏联驻华大使谢苗诺夫、参赞顾达涛、武官拉夫诺夫上校几人则不停的敬着酒。
    大使馆员到是没有和方叶多说什么，只是礼节性的打着招呼，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但随着酒会开始，大使馆里的表演节目也开始了，这些表演人员均来自使馆成员和驻华商贸代表处的成员。
    方叶对于这些表演没啥兴趣,别人鼓掌他就鼓掌，其余时间则跟机械工业部的一些熟人聊着天，只到苏联大使馆节目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小提琴独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众人朝台上看去,一位如同百灵鸟一般青春的女子,穿着一身漂亮的礼服,提着小提琴上了台，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她拉动琴弦,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一曲完毕，掌声中姑娘做了一个十分漂亮的礼节便走下了台，酒会继续。
    方叶依旧在同熟人吹牛打屁,这时科索洛夫带着他的妻子到了他的身后，方叶并没有注意,只到被‘你好’声音打断，方叶刚转过身，手臂就碰到了女士的酒杯上,顿时红酒散了他半袖。
    “真是抱歉，实在是失礼。”女士连忙道歉。
    这桥段太熟悉了，方叶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想着接下来发生啥，这时科索洛夫说道:“很抱歉,您可以到那边稍微清理一下。”他刚说完，就有酒会的服务人员上前,提醒他到卫生间清理。
    方叶心想,太烂俗的套路了,如果预料不错,那里大概会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在等着他,所以也没再多想，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不是，于是便跟着服务人员朝着卫生间走去。
    这不，方叶刚进卫生间洗手池,就看到刚刚拉小提琴的那位姑娘,正身体前倾在镜子前补着妆。方叶进入,刚好从侧面看见她那凹凸的身材和一双修长的大腿，白暂如玉般的勃颈在灯光之下显得那样晃眼。
    “先生,您好。”女子见陌生人进来,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启动红唇微微一笑，一口流利的汉语，加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着，使得真个人都有一股青春在涌动。
    “你好，你的汉语说得真好。”方叶立马恭维道。
    “我在莫斯科大学学习音乐专业，兼修汉语专业。”女子随即伸出葱葱玉手:“我叫玛丽.科洛娃,您怎么称呼?”“方叶。”
    “很高兴认识您。”科洛娃给了方叶一个甜甜的微笑，两人握完手，对方便出去了。
    等到科洛娃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简洁而又端庄的衣服，配合上那气质，活脱脱一个玉女再现，她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显得是那样的扎眼。
    不过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方叶走来,而是朝他浅浅一笑,便走进了酒池中，与其他人碰起了杯，两人不时目光碰一下，一路过来,终于再次走到了方叶身旁:“能和您喝一杯吗?”“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两人碰杯。
    喝完,她便与方叶聊了起来:“再次碰到您,能和您聊一聊吗?”“不知道美丽的姑娘愿意聊些什么?”方叶笑问。
    “自然是什么都可以，不过能否邀请您到那边坐一坐。”对方说，方叶无有不允。
    方叶跟着她坐了下来，两人就此展开了交谈，谈音乐、谈艺术见解,又谈起了方叶从事的工作，而后对方便是一脸的崇拜表情,上来就是一通彩虹屁,说方叶真厉害云云，一场酒会结束,彼此算是认识上了，对方甚至还向方叶要了名片，也留了自己的工作地址。
    好戏就此正式上演，几日后京成举办迎春音乐会，方叶受邀参加再次在音乐会现场碰到了科洛娃,这次对方又换了一身行头,看上去更加美丽动人，音乐会结束,对方主动邀请方叶到莫斯科餐厅就餐,方叶依旧一口答应。
    就这一样一来一回，从春节前到了春节后，两人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家中，方叶主动向陈董洁上报情况,就见她说道:“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纪了,就是长得年轻了些，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能看上你?”方叶:“老婆,我跟你说,这是工作需要知道吧,那毛妹不是好人啊。”
    “不是好人你还跟人家到老莫餐厅吃饭?又是酒会相遇，又是音乐会，又是喝咖啡吃饭，下一步打算干什么?”“都说了这是工作需要。”“怎么革命还需要你向外国异性献身?我们的队伍可没这规矩，那是要犯严重错误的。”
    “得得得，我好心跟你说，你还跟我较劲,我要不说，你啥也不知道。”
    “说吧,老实交待，下一步打算干什么?”“你不是说了嘛,为革命献身啊。”“你!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方叶这才说道:“我也老实跟你说啊,这不进—步，大概这鱼就钓不上，若要进一步那就得犯错误，你说咋搞?来，情报部的大专家,你给我出出主意。”
    “满脑子想的都是些啥!?”陈董洁没好气的说道:“办法得多事，就你非要往那个上面想,你们不能聊她要的话题吗?将她往上面引不就行了，到时她也自然会将你往她需要的上面引,最后就会找借口向你要东西,再说有组织在要你操什么心，上面会安排好的。”
    “咱这是想为革命献身都不成了啊。”方叶瓜着个脸。
    这些事确实不需要方叶来考虑什么，组织自然会给他安排好全部的步骤,他只需要按照上级的指示做好钓鱼工作就行，只是他自己觉得机会太可惜了。

 第582章 建设时代（—)

    第582章 建设时代（—)
    王府井大街上购物的人群摩肩接锺,人们的脸上喜气洋洋，又是一年的春节，但一九七零年的春节期间仿佛比以往都更加热闹一些。
    从一月份开始至今，整个京城再也没有像往年一样出现供货紧张的局面，往年那的周期性物资短缺的情形似乎一夜间消失了，人们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
    市场上一般民用物资供应充沛,布匹、毛线、服装、鞋帽等价格不仅没有涨价，甚至还出现了小幅降价的情况，这让市里的物价管理委员会有那么一阵紧张,担心商品市场是不是受到了冲击,结果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1968年，新经济政策的调整进入第二阶段，国家将涉及民生的纺织印染、服装鞋帽等五个行业放开了计划限制，扩大企业自主经营权,允许国有企业开放向私人销售,接受私人订单,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就对国家的工业发展和市场调节起到了难以意料的影响。
    颐年堂里，春节前的最后一场工作会议召开,总理在会上向两位主席和与会同志介绍了一年以来的调整成果。
    他说:“社会一般工业品、商业品生产相较1968年增长21%，零售业相较同年度增长33.5%，整体呈现高增长态势。这些增长又带动了纺织机械、缝初机、冲压机、车床、电线电缆、电子制造等四十余种主要机械设备的增长，上下游制造业都在跟随出现较大幅度的增长。”
    “1969年，全国新增就业人口1025万，其中国有企业增加319万，社会商业、服务业、销售等业增加687万，民营企业增加19万。过去一年全国民营企业总数达到1578家，除庆州示范区外，全国新增民营企业655家，新增集体企业…。”
    1969年是允许私人从事五大开放行业生产经营活动的第一年,然而第一年就蹦出了650多家私营工厂,这个数量确实很少，算起来全国平均每三个县才只有一家民营企业，但这是第一年，随着时间的增长，民营企业的数量必然会大幅增长。
    要知道新中国从1961年就全面解禁了个体户限制，九年下来，全国个体户、个体商人总数已经越过三千万大关，他们通过这些年的经营活动，已经存下了不少的资金,过去一些人想扩大经营,但是批发渠道被国家完全垄断，他们想扩大也扩大不了。
    —九六八年底,这个渠道被破开了一条口子，立即就引来了爆发式增长，全国各地国营企业的订单拿到手软,而且这些个体商不像过去公对公的订单，人家特别好说话,付款那叫一个爽快,许多商人甚至直接提着钱上门求货,根本不存在拖货款的情况发生。
    一些手中有钱有条件,又有想法的商人,，在国家一九六九年新政策的鼓励下，大胆开厂搞起了制造,小型纺织厂、副食品加工厂、制衣厂、部件制造厂等纷纷开了起来,而那些不具备生产条件的商人,因为有了稳定可靠的货源，开始搞起了大型批发经营活动。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社会物质生产量增加了起来，商品也开始呈现得更加丰富，那些商人不像供销社,社会上什么好卖,他们就向企业订什么，这使得国企的经营活动也出现了变化，开始跟着市场走。
    开始时，一些国营企业自恃甚高，对于个体户的订单不屑一顾，但你家不接，总有人会接，一旦有一家企业接了订单，很快就发现这些市场订单做起来太爽了。
    同样的一吨布,个体商的价格就是比供销社高出5%-10%,而且商人从不欠账,运输的问题也不用负责,人家提着现款上门求货，现钱收现货,资金回笼特别快。
    纺织厂是这样,印染厂也是一样,过去印染就黑的、蓝的、灰的、牡丹、碎花几种，现在个体商过来了，人家要求的花色更加丰富，别看一个商人可能就那么吨把,可是架不住人多啊，因此花色从过去十几种，通常生产不过几种，一下子多到了几十种。
    上下游产业链所有人都忙了起来,而在自主经营权下放的情况下，下企业激励机制也跟着出现，过去只拿死工资,现在有了奖金，季度奖、年终奖在一些有想法的、敢吃第一只螃蟹的国有企业中出现，拿了奖金的工人，工作热情自然高涨。
    除民生工业领域外，汽车工业的个体销售也已经开始，从—九六八年十二月到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全国私人购买运输卡车5623辆,向非公单位个人发放驾驶证1.5万余张,也就是说一九七零年全国打底能向私人销售一万辆卡车。
    事实上，仅在过去的一月份,全国就已经向个人销售了3800余辆卡车。
    登记学驾驶证的越来越多，全国各地的驾校报名人数爆满,现在制约卡车销售的不是汽车厂生产不过来,而是驾校数量太少，需知当下学驾驶需要学习半年的时间,司机不仅要会驾驶，还要具备基本的故障判断和维修能力。
    阳光洒进颐年堂的花园，麻雀欢快的跳跃在铺满了积雪的地面之上，它们见到一行人正走过来，立即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空中。
    走廊里总理向刘主席和主席汇报道:“全国的31个省市自治区，符合条件的驾校学校只有一百来所，有些一个省只有一所驾校,而像西藏自治区连一所驾校都没有。”
    “据交通运输部的孙大观同志汇报，一年以来，全国报名登记考驾照的人数已经突破两万，仍在增长中，估计今年会有三至五万人有考取卡车驾照的需求,而各地驾校的办学条件有限,数量又少，已经严重影响了驾驶培训工作,且将直接影响我国运输卡车的销售。”
    “也就是说，我国今年非公卡车销售量有望突破两万辆?”刘主席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仅在一月份,就已经销售了近四千辆，今年全年下来，预计将能放发2.5至3万个驾照,加上去年的存量会有三万多个驾照，由于现下考驾照都刚需，全年两万辆销售应当问题不大，估计会突破2.5万辆，甚至3万辆都是有可能的。”
    总理继续说道:“明年以后,预计每年驾考需求人数都会在5至10万人之间,保守估计年非公卡车销售辆将达到三万辆以上;五年之后年非公卡车销售可能会突破十万辆，驾考人员三十万或以上。另外，小型汽车的市场需求也将到来，全国急需大量的驾校。”
    刘主席向主席说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政策变化，其影响会是这么大。我记得前年方叶同志说，未来十年,全国每年个人卡车需求量会在十万辆左右，看来这个估计是比较准确的。”
    主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记得当初，他给国家的建议中就提到了驾校的问题，当时是怎么说来着?”总理上前一步，说道:“他说，国家要尽快完成全国驾驶培训制度及学校的建立，全国各地级市至少建一座驾校,驾驶证设立等级制,小型乘用车、轻型卡车、半挂卡车、特种车辆等设立不同的驾照种类。还有就是维修的问题,允许个人办维修厂，国营维修厂向个人开放。”
    “目前,全国各地的国营维修厂已经向民间开放,但驾校暂不向民间开放，主要是民间还没有符合资质的相关个人具备这样的条件，个人运输卡车业务也才开始，因此最好五年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主席说道:“不能让一个小小的驾驶证拦住了汽车销售和汽车产业的发展，而全国要保障就业，汽车产业无疑是一个好的行业，这个问题你们要组成交通部和各地省政府重点研究解决，要当成一个重点工作来抓。”
    “好。”总理接着说道:“我国目前汽车产业的工人总数约25万，年产各类汽车17余万辆,汽车产业仍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综合我国经济发展的速度，预计到1980年，全国各类汽车年生产量在35万至40万辆之间，产业工人大约100至120万人。”
    历史上1980年中国年产汽车22万辆，到1990年时达到了50余万辆，那时的汽车直接产业工人197.8万，制造全产业链工人四百万人以上。
    然而,总理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也就是我国现下的经济发展水平已经接近1978的水平，在过去的1969年，中国的gdp达到了3500亿,制约中国汽车产业发展的不是当下的经济水平，而是不合理的制度造成的。
    1968年以前,中国不允许私人买汽车，包括卡车和小轿车，当年石油产量减产后依旧达到了2100万吨,国内的石油完全能够自给，而且还有多出来用于战略储备和少量出口交易，由于这种政策的压制作用,使得国内汽车产业遇到了一系列的问题。
    首先就是产能过剩,颠峰的1967年,全国运输卡车生产了16万辆，其它各类型车辆总计突破二十万辆,于是到了1968年，国家将运输卡车年产量降到了12万辆。
    其次就是精减人员，大量的熟练汽车工人赶回老家种地，方叶对于这种做法非常的不理解,以至于他上书国家，建议调整相关政策。
    国家经济发展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运输卡车这种关键交通运输工具卖不掉,还混到了减产的地步,这不是纯纯的扯淡么，要知道那时全国运输卡车保有量不过五十余万辆,分到全国两千多个县，平均每个县不过两百余辆,实际上很多县卡车不足百辆，根本就不够用。
    一封上书，彻底改变了这个格局，中央认识到这种过剩是假过剩，实际是产能不足，而造成这种假过剩的根本原因就是分配不合理。
    作为一种交通运输工作,还要设定谁能用，谁不能用,过去中国石油产能不足的时候,这样设定是无奈之举，但现在石油够用了，还这样搞，就完全是人为在设置障碍，这种不合理的制度必须调整。
    事实也证明，一年多以来，对于汽车产业及销售政策的调整取得了初步良好效果，国家向私人开放了驾照考取,收到了一笔‘额外’收入，汽车产量也增加了，保障了工人就业，税收也获得了增长，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全国的个体商户规模突破1300万，摊贩等加在一起过了三千万大关，市场上轻型、中型、重型卡车需求量至少一百万辆打底，加上其它运输环节，实际的卡车需求量在150万辆以上，也即哪怕从1970到1980年持续生产，全国卡车年产量就将保持10万辆以上的增长。
    过去一年，民间卡车购买量只有五千多辆,不是因为需求的人少，而是新政策刚出来,驾照考取等方面都才刚刚开始，这使得国家交通部门在数据估算方面呈现出保守的一面。
    他们认为这几年，每年能新增两三万辆卡车销售是一个合理的数据,实际上,作为交通动输部门，其对于实际市场的需求动态并没有进行完整且充分的调研,多少还是像过去一年，看着统计数据,而后做出评估,这也是当年计划体制下的一个特色。
    听完总理的汇报，主席吸了口烟，他问道:“我记得之前对个体商户的调查数据，全国各地有10%至15%的个体商认为国家若开放汽车销售，他们愿意购买，取一个中间值，也即有12%的人会买，这个数据与你们的推算有出入，到底哪个更能反映市场实际情况?”主席这一问，直接将总理问哑火了，他这才想起来,在汽车开放销售政策出台前,国家确实组织了这么一个调查，当时还是在方叶的建议下进行的。
    想到这里,总理说道:“国务院和交通运输部对全国汽车需求量的估算还是保守了,相当来说市场反馈的数据更可靠一些，即便没有12%这个数据,8%也是有的,也即每年至少新增九万辆以上的运输卡车需求，加上小轿车，十万辆这个数据比较靠谱。”
    主席却是抬起夹着烟的手摆了摆:“还是不靠谱。”
    总理疑惑的看向主席,就见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你们没有计算去年主要民用工业品和商业品大幅增加后对于运输卡车的新需求,另外随着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及经济总量的持续增加,社会对于其它车辆,如公共汽车、特种车辆、个人汽车消费的需求。”
    主席转过身看向刘主席和总理说道:“我看啊,这个数字可能会超出我们的预料。就比如说，去年驾照就发了1.5万余张，今年要翻一倍,那明年呢?六万、八万还是十万?我看这些个数据啊,既不全面,分析也有些相当然了。”
    “任何一项决策前,还是需要认真的调研，充分的论证。”主席又说道:“—机部还有交通运输部,对这些问题都要认真的研究，不要只坐在办公室里看到了数据,就认为已经了解了一切。什么是科学决策,就是要实际调查,认真研究，符合科学的分析，从客观理性的角度来进行决策。”
    这年月，一个驾驶证基本就对一辆车，1969年发了1.5万个驾驶证,也即会有1.5万辆卡车的预售，今年如果有3万人考，那就是3万辆车,所以在主席看来,社会对于运输卡车这一当前国内主要交通和运输工具的需求，远大于交通运输部、—机部的估算。
    刘主席思索了一会说道:“随着我国工业和经济发展水平的不断提高，对于交通及交通工具的需求,在不久的将来，会是一个大问题。”
    主席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中央需求有全盘的计划。”
    刘主席说道:“我也是这个考虑，我国当前的人力、物流长途运输主要还是靠火车,而铁路的发展现下随着人员、物流需求的增长，也显得不足起来，需要大力发展。”
    “另外,去年南京长江大桥才通车,加上武汉长江大桥，数千公里的大江上，只有两座大桥，现下我国的跨江跨河大桥还是太少，长江流域的四川、湖北、江西、安徽、江苏的重要干流和支流上的交通要道,应当尽快打通。”
    亭中，主席想了想问道:“少其是什么想法?”刘主席说道:“三线建设从1962开始，我看除主要工程外,到1975年就可基本结束，国家抽调一部分资金，加上三线建设节约下来的钱,用于大力发展国内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
    三线建设的工作因为方叶的存在也比历史提前了，1961年国家决策搞新的三线建设,这次建设并不有像曾经一样,到处建兵工厂,挖山洞,而是结合的历史经验教训进行的新规划，建设的工厂，既要考虑现实需求，也要考虑未来转型的需要。
    同时,在工业布局上，国家通过新三线建设，将国防需求与国家整体工业布局结合起来,如西南的云贵川地区工业底子薄弱，国家就通过三线建设的方式,为这些省份带来了大量的基础工业，而且还进行了部分产业式的工业建设与转移。
    基础工业的相关工厂不仅能为军工厂战时需要进行生产，还能进行民用生产，采用相对集中式布局，避免过度分散,资源用途单一的问题。
    同时扩建相对完善的基础产业链，如西南地区的攀枝花钢铁厂、贵阳钢铁厂、西南铝厂、云南铝厂、煤矿厂等,为这些地区提供基础原料,而各类零部件工厂、铸造厂、机械厂、电力设备厂、仪器仪表厂、电子厂等形成一个制造产业链闭环，且轻重工业、交通等同时进行。
    因此,新的三线建设，除实际国防需求外，更像是一次整体性的国家工业大布局、落后地区工业大发展,经过九年的努力，国家累计完成投资800余亿元,使得云贵川陕、甘宁青疆蒙，大西南和大西北九个省份，从工业极度落后的地区，一跃拥有了较为完善的基础工业。
    好在这些年国家的经济蓬勃发展，虽然三线建设开支极大,但由于避免了历史教训，大部分钱都用在了刀刃上，有效的缩小了东西部发展差距,那些新建起来的军民两用工业有效的促进当地经济发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企业正从当初单纯烧钱,开始走向嬴利。
    主席说道:“三线建设还是不能停,苏美对我国的威胁并没有解除，无论如何该有动作还是要有,该做的事仍然要做。”
    刘主席点头道:“现阶段三线建设不会停，至少在四五计划完成前不停止,但我认为可以进行一些适当的调整。”
    主席说道:“是否要调整军民投入的占比?”“是的,我是这样想的。”刘主席说道:“过去八年的三线建设，国防军事用途占比为六成,军民两用及其它用途为四成,现在可以调过来,国防军事用途除重点工程外，占比不应再超过四成。”
    主席抽着烟思考了起来,而刘主席则继续说道:“这几年,该建的也都建得差不多了，再继续单纯的对西南西北地区的三线建设投入下去，就会出现过度建设的情况。”
    “因此可以考虑将资金投入三线地区的工业、民生和基础设施领域，再用两个五年计划将大西南、大西北地区的工业建设、人民生产生活、交通出行等予以提升和改善，如此一来，不仅能改善地方落后面貌,还能形成一个新的市场。”
    时至七零年,西南西北地区的人口有近两亿,但许多地区长期都处在老少边穷的状态,特别是西南的大山里,许多人还过着原始生活,终其一生活动范围没有超过一百里，贵州、四川、云南各地的交通设施更是差的一批。
    以贵州为例，刚解放时,，全省经过修复后公路有3942.8公里，全省81个县42个不通公路，经过十五年发展,到了1964年，才实现了县县通公路,湘黔铁路历时34年,直到1969年才通车。(新三线建设规划,使其比历史提前三年通车)但是全省的路况极差，全省至今县与县间没有一条柏油路，大部分地区公路只能容一辆卡车通过,而县以下70%地区，依旧基本靠两条腿,全省1.4万公里的邮路,近万公里仍旧靠步行和骡马。
    贵州人民过得苦啊，特别是偏远地区的老百姓贫困到连盐都买不起,自然条件限制和严重的发展滞后造成的极端贫困，使得许多老百姓,平时靠芋头、野菜果腹,病了无人医、医了也吃不起药，除了绝望就是绝望。
    因此在刘主席看来,既然三线建设暂时不能取消,那不如换个角度,加大对落后地区的投入,每年砸个二三十亿进去，先将云贵川的交通改善了，再将工业发展水平提升上来,加大地区的教育投入，用两个五年计划，彻底改变大西南地区的落后面貌。
    三线建设暂时不能取消的原因,并非是国家不想取消,而是现下中国仍旧在受到苏联的威胁,北部边境那33个师近70万部队不是摆着玩的。
    特别是69年，苏联人在新疆吃了亏，败得那么惨，而以苏联人的尿性,谁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哪天突然就冲过来,这种风险国家必须考虑，不能有任何侥幸心里。
    当前，我军机械化建设才开始，全国只有38集团军这支唯一的机械化部队,但它的建设时间不过三年，部队打完了中苏之战，才堪堪有了作战水平，但是问题一大堆，想真正的如臂使指,少不得还要一个三年,至于54集团军，目前正在组建中，新装备还是矿石状态。
    要真正解除苏联和美国的威胁,唯有东风五洲际战略导弹装备部队。但1968年东风五才完成一级发动机完成试验,1969年完成二级发动机试验，目前正在进行实验弹制造,预计五月展开第一次实验，如果一切顺利，最快1972装备部队,晚一些大概要到75年。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制造,而是战略导弹的设计，由于吨位的提升,其过载要求远不是此前的东风三和东风四可以比拟。
    现下全世界拥有战略导弹的国家只有美苏两国，这东西也没有地方去学习，而更为关键的是,通过东风五全面建设起一支素质过硬的自主化导弹设计团队和导弹全体系、全产业链建设，这比什么都重要。
    主席静静的思考着,他知道刘主席此时提出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四五计划稿还没有定稿,而年后四五计划就将进入最终的讨论环节,—旦定下来,再想改那就要等五年之后了。
    主席将烟掐灭,呼了口气说道:“这个事情年前再讨论一下，如果中央和各部门都没有意见,那么四五计划就要做出一些调整，国防三线建设的下一阶段方案也要调整。”
    主席考虑的是战略问题，他并不会因为对苏联的一场胜利就觉得威胁真的解除了，关于三线建设的问题,它不仅是国防的实际需求，也是一项对内对外的战略,你不拿出与敌人拼死的精神,不做出这样的动作,等哪天敌人打过来再搞这些就真的晚了。
    这世界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国家也不能拿风险去赌苏联不会那样做,历史上的每一个事件的发展,它的背后都有诸多因素构成,这一点更不能忽视，在曾经，中国正是通过大小三线建设，拿出与敌人打到底的气势,这促使苏联认真考虑可能会付出的巨大代价。
    总之,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能将自己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妥协或施舍之上，只有足够的实力,才是维护国家安全，人民安居乐业的基石。

 第583章 建设时代（(二)

    第583章 建设时代（(二)
    漫天的鹅毛大雪簌簌而下,北京城的房顶、大地和树冠上都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极目望去远近大大小小的烟囱滚滚白烟接天连地，让这如万物俱籁般的世界动了起来。
    而从空中俯看整个中南海,除了不时有一队扛着步枪，排着整齐队列的卫兵在大雪中踏行外，同样犹如一幅静止的雪城图,古朴而又宁静。
    与室外的寒冷相比,此刻的西花厅里却是城中人家—样温暖如春，以至于总理和前来汇报的供销社主任杜逢民都只穿了冬季常服，外套却是挂在了一旁。
    两人相邻而座,总理的手上正握着一份文件，只听杜逢民汇报道:“1969年全年,供销社批发总公司总体销售业绩比上一年度下降了17.81%，部分地区的个别供销社出现了销售困难的情况,还有就是一些国有工厂不按双方此前约定的合同办事,推迟交货或少交货。”
    “特别是春节期间，地方所属的供销社和国有商店的销售,也比往年出现了较为明显的下降趋势，我们担心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今年可能还会出现进一步恶化，到时供销批发公司的业务可能将出现难以为继的情况。”
    总理翻了翻文件,思索着问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出现的?”杜逢民回道:“主要是前年开始，允许国有企业向私营个体商人开放批发导致的。以前那些商人只能从供销批发公司进货，现在他们可以直接向国有工厂下订单,他们进来货后大肆向市场投放,不仅冲击了供销社的业务，还对市场造成了冲击。”
    “根据北京、上海、沈阳、哈尔滨、南京、武汉、广州几个重点城市的供销批发总公司统计,含布料、毛线、铁锹、锄头、成衣、门锁、钮扣、缝衣针、毛衣针等再内计136种基础商品价格出现了下跌,这又使得供销社的利润减少，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总理目光微微一动,他立即就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问道:“是不是个体商的售卖价格比你们便宜。”
    “是的。”
    总理又问道:“我记得当时的政策规定，个体商在国有工厂的批发价要比你们高5%到10%甚至更多些，你们应当是有价格优势的,为什么他们卖的还会比你们便宜呢。”
    杜逢民面有尴尬的回道:“总理,不一样啊，虽然个体商的批发价比供销社贵，但是销售价比供销社便宜啊，就以缝衣针为例，一包25根，工厂给借销社的出货价为二分五，全国统一零售价为八分,批发价为六分，这一价格是国家恒定的。”
    “而现在个体商的一包批发价为三分,但是那些个体商卖的价格低,他们私下一包对外批发只卖五分钱,价格直接比我们便宜了一分，如果我们同样做,那么利润就没办法保证，因此根本没办法与他们比价格。”
    “还有一些奸商更过分,他们将一包25根拆成20根，卖四分钱,这么一拆都不用加价，就赚了一分六厘的差价,还买一包送—根,老百姓觉得划算就去买他们的，不买供销社的，导致供销社的缝衣针都卖不出去。”
    “—些个体商甚至直接搞起了批发,他们几个或一群个体商集合起来，凑成一个大订单然后向国有工厂订购，再进行分销,这又抢起了供销社的批发生意,过去从供销公司批发的一些私人商店、小摊小板也不从我们手上买了，导致现在供销社的一些生意都做不出去。”
    总理微微点头:“零售比供销社便宜,批发也比供销社便宜，你们的生意做不出去也正常,这个事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杜逢民身形一动，立即向总理说道:“总理,这是投机倒把啊，严重的干扰了社会工商业品正常价格秩序，这种行为应当进行打击,击如果再这么搞下去，别说供销社了就是中央和地方的国营商店也干不下去了啊。”
    ‘投机倒把’这—称谓早在49年或更早前就有了，但是正式确定为罪名,还是49年之时,当时的华北人民政府规定，囤积居奇为投机，玩弄价格为倒把;50年中央贸易部也做出了规定，‘买空卖空、投机倒把企图暴利者’为投机商业。
    随着时间的推移，投机倒把逐渐政治化，已不是简单的犯罪,而是政治罪行,因此以前个体商的批发，完全来自行供销社批发公司，国家在全国每座城市都设有供销批发总公司。
    中央总供销总公司由供销社合作社总社统一管理，省设省级总公司,然后是地级和县级设批发公司，如此一来形成了中央、省地县四级管理,垄断了全国的商品批发，这可不是小生意,是一块大大的肥肉，滋滋冒油的那种。
    然而自从一九六八年七月一日,国有工厂正式开放五大行业民用产品个体订单以后，市场就悄悄出现了变化，但一九六八年的变化还不明显，毕竟一个新政策出来，到它被全社会接受这中间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从一九六九年开始，随着个体商人摸清楚了中间的门路后，情况就变得截然不同了，在他们看来,哪怕国有工厂的订购价比供销社贵,但他们依旧划得来,而且利润空间非常大。
    还是以一包缝衣针举例,同样25根，个体商过去的总利润就恒定在两分钱，有些为了促销会卖得更低,甚至只有一分钱,但现在不同了，三分钱从工厂订购来,从三分到八分,这中间有五分钱的利润,换成任何一个数学计算水平正常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个体商会计算,老百姓同样会计算,你国营商店或供销社一包针卖八分，人家个体户私下批发卖六分或者五分，单售明面上也是八分，但是买一包人家送五根,你让老百姓怎么选?
    那么问题来了，国有商店或者供销社降价行不行?答案是不行,因为价格是国家指定的。1957年社会主义改造全面完成后，国家的商品价格是统一的,统一的批发价，统一的销售价。(各地区不同价格略有不同，但每个地区统一)在这种情况下，个体商的价格也不能随便卖，一包针国有商店价格八分，你就得卖八分，卖七分那就是犯法，但商人有商人的办法，他们为了与国有商店、供销社抢生意,我一包卖八分，但是一包赠送别人几根,这不犯法吧。
    此前对于这种漏洞,供销社当然知道，不过影响不大，毕竟商人卖得再多，他们的批发货源始终在自己手中，就算自己零售少了,但是批发就找补了回来,且销售量比此前更多，不仅没啥损失反而赚得更多了，所以当然就默认了这种行为。
    不过现在不同了，国有工厂开放订单后以后，个体商可以直接向工厂订购,这一下子要了供销社的老命,无论是地方供销社还是国营商店此前都是靠垄断被动销售,但人家个体商不仅主动销售,价格还便宜。
    杜逢民主任是苦水一顿倒,都怪那些无恶不作的奸商的啊，是他们哄降物价，导致商品市场价格体系被破坏,供销社和地方国营商店搞得是生意都做不出去了，对于这种投机倒把、公然抢国家利润的恶劣行径，必须要坚决彻底的予以打击。
    只是他的话说了半天,总理却是并没有予以支持,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如果放在以前这恐怕确实是一个恶劣的行径，甚至要上升到国家高度进行政治打击，但是自从他认真的看完市场机制的相关经济学书藉,又与张培刚、方叶等人讨论过相关问题后，认知已经完全不同了。
    问题不在于个体商人身上，只要他们不是囤货居奇、哄抬物价，那么在市场价格竞争机制下，这种情况就必然会出现，新中国刚解放那会儿，商人是哄抬物价，现在人家是哄降物价,那么问题来了，物价降低了是好是坏?
    很显然,从经济的角度来说,物价在正常的价格范围内波动是正常的市场经济行为,缝衣针出厂价一包三分，个体商无论是私下非公开的五分或六分批发，虽然就法令条例上面来说确实是违令违例了，但这同样不是个体商的问题,而是过去的相关法令条例存在问题。
    同时,这也在说明，过去全国国有化下的价格机制是不正常的,这个话早在两年前,方叶就向总理说过，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价格，要么高估要么低估。
    就以缝衣针来说，它的市场价格就是高估了，两分五的出厂价，全国统一销售价却是八分，其价格高于出厂价两倍有余，这个价格根本不合理，这世界上哪有200%利润率的?纯纯就不符合经济逻辑嘛。
    从另一个方面说，作为—种时下的民用必须品,老百姓家里缝缝补补，针头线脑根本少不了，而在必须品上加以不合理的价格，那么这样的价格就是对老百姓的变向剥削。
    这样的商品还不少，比如小号搪瓷茶缸一元一个，相当于四斤多大米，是中等农民家庭,年总收入的一到二百分之一，是一个农村劳力月开支的二到三分之一，能买二尺四寸布，够给小奶娃缝套夏衣了。
    因此，以当前人民币在国内实际价值,缝衣针一包正常零售价应当在三到五分，小号搪瓷茶缸不应高于五毛，水瓶不应高于五元，普通热水瓶二到三元是合理价，但现在仍旧再卖七八元（(比此前降低了二三元)，相当于六十多斤大米，仍旧离谱。
    比如，农村家庭富裕之家孩子结婚时陪嫁两个热水瓶,还得在上面绑上大红花，摆在显眼的地方,这不是来搞笑的，要知道印花的铁制热水瓶，一只十几元，高级的得到二十多，妥妥的高级工业品,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至于三转—响，那是城里富裕人家才配置得起的。
    只不过相比起以前,现在无论农村还是城里,这种富裕的家庭越来越了，所以市场上的零售商品和普通工业品销量比以前要好,但这不表示价格体系是合理的,相反的十分不合理。
    过去两年来,国家要做的调整，就是逐步打破这种非正常的价格体系，但是直接从源头的生产物料下手显然又不合适，主要是损失太大,那么就只能引入销售市场价格竞争机制，这—做法的主要好处在于，在生产端价格相对不变的情况下，促使销售市场价格变化。
    而向个体商开放国家工厂订单就是最直接的举措，将原本处于国家全面垄断的销售推向市场，由他们间进行相互竞争，这一竞争有得利方是国有工厂和老百姓，次利方是个体商，而很明显国有商店和供销社如果没有好的应对措施,那么必然会在这轮竞争中损失惨重。
    除此之外，—九六九年开始,国有企业也开始要面临民营企业的竞争了，不过这个过程没有供销社来的这么迅速,毕竟现下民营企业才刚刚开始发端,生产资料完全控制在国家手中,民营企业想要对国有企业构成挑战还不现实。
    一九六九年，全国新增民营企业(不含庆州地区)，共655家,全国平均三到四个县才一家，这些民营企业多数都是此前公私合营时的股东，他们手中有国家分红利息的钱，还有一部分来自于个体商爆发户，这些人完成了首轮原始积累，拥有创办企业的资金。
    谁得利谁支持,谁失利谁反对,这是一个朴素的道理，总理自然也知道,但是国家政策的根本目的并不是计较国有经营单位一时的得失,这个政策的背后更宏观的目的,是为了向全民进行一轮利益分配。
    过去这个分配得利的利益主体是国家和工人阶级，城市普通居民、手工商业者、农民被完全排除在外，甚至农民是所有阶级中,被单方面收割的一方，粮食价格低、义务劳动多、工商业品消费还要被收割一轮,对于全国农民来说,其景象可谓惨绝人寰。
    然而，一个现实情况是，这种收割,割到了六十年代初期发现越来越割不动了，全国工人阶级四千多万，他们的工资水平与支出也不低,过去国家从他们身上搂钱过来发展，这使得工人阶级事实上也没多少钱可以消费，社会主要消费市场很快饱和，各种工业品卖不出去。
    至于广大农民身上，那就更割不动了，农业等主要产出国家割了十几年,义务工也割了十几年，部分地区的贫穷农民变成了赤贫,一家人穿一条裤子，除了一条破命外,也没啥可割的。
    光发展不分配,或者有限分配、不合理的分配，造成了国家发展出现了问题,这些年来国家大力发展工业,全国各类国有、公私合营工厂已经有29万家,全国具备一般工业品消费的人群约两亿,但平均一家工厂的产出,所销售人群不足七百人，想想有多可怕。
    几年前,全国工厂还只有24万家时,方叶将计算器一按，然后递给了总理，当时将总理都给震住了。
    虽说这种平均算法极不客观,但是也可窥见一斑，也就是说制造工厂太多，而销售市场太小，在这种情况下，不是要建更多的工厂，而是要看工厂的全国分布合理性，产业的完整性以及工业技术的发展水平和工商业品的丰富程度。
    由此,方叶指出全国工业升级已经是不得不做的工作，而且发展第三产业也迫在眉睫,若将工人就业主力都放到了第二产业上，再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制造那么多东西给谁用是一个大问题。
    因此过去的八年间，粮食的收购价格已经提高了三次，工人的工资水平,每年都以2%至10%在增长,过去工业重复建设的问题也提到了国家的高度,国家开展了一系列举措，一直到1969年,全国的主力消费人群增加了一个亿,达到了三亿人。
    而全国剩下的五亿人中，约两亿多人也有了基础的工业品消费能力,起码布料、毛线、锅碗瓢盆等,这些—般工业品也能买得起了，几年调整下来,特别是单干以后,农民的收入相比以前有了较大幅度的增长，全国六亿多农民都跟着受惠。
    工业商品卖得多了，服务也得跟上,这其中商品与服务是延伸关系,过去将服务简单的理解为售后，实际远不止这些，社会的服务包含各个方面,有产品售后服务、家政服务、家教、外卖、装修、家电维修、住宿、文娱、物流等等，能够提供和拓展多样化的行业服务种类。
    比如产品服务除了售后外，还有基础维修、服务多样化、升级服务等，就像你家买了收音机、电视机，要搞个东西盖一下吧,各式各样的布帘不就来了嘛,这就是多样化服务。这些服务能为社会带来大量的就业，还促进了社会整体的便利、和谐与幸福程度。
    过去计划经济的思路里,这些知识根本不存在,对工业、经济、市场三方面的相互关系认识也比较单一，甚至于在现今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下，说发展市场那都是不正确，不符合政治的,比如在苏联式社会主义国家，国家必须掌握一切资源和社会生产活动及分配权。
    国家让生产什么就生产什么，让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国家发给什么，人民就用什么，任何个人实际上没有选择的权力，在这种模式下,社会生产和消费结构都单一，社会资源利用不合理，造成了大量的浪费。
    现在对于这一切总理都是无比清楚的,包括现下供销社所汇报的情况由来，因此他对杜主任说道:“逢民同志啊,工商品的价格适当的下降对于全国老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情,不能因为供销社短期内受到了一些损失就认为这是投机倒把,那些个体商人也没有囤货居奇、哄抬价格不是。”
    杜逢民说道:“可是这么一搞,供销社的生意还怎么做?那些个体商，一个人一个门面，就能做生意,而我们供销社和国营商店要养那么多人,要发工资,要吃饭,若继续这样下去,职工的工资怕都要发不出来了。”
    自1962年全国供销批发公司成立以来,供销社上下那是真的过上了好日子，1968年的巅峰时期，全年总经营额150多亿，占全国gdp的二十四分之一，利润二十多亿元，—举超过华昌集团，成为全国排名前五的超级利润企业。
    其职工待遇更是好的出奇，各级干部子女、关系户，那是扎破脑袋都要进去，而去年利润一下子跌了好几个亿，并且这一情况还在持续恶化,以至于年终时福利都少了，上下因此抱怨声极大,这让谁能受得了。
    总理听着对方的不满,问道:“就你们看这个事情要怎么办?”杜逢民回道:“不能再让个体商人这么将市场破坏下去了，我认为还是要回到以前的体制中去,供销社依旧负责向个体商批发，价格必须统一，不许破坏国家销售价格体系。”
    总理说道:“这是你的意见，还是供销社的集体意见?”“是我个人的意见，也是供销社的集体意见。”杜逢民说道:“去年一年就损失了近四个亿的利润,国家损失巨大啊，若不加以改变，今年国家的损失可能还会更大，两年下来，国家得损失七八个亿，甚至更多。”
    总理听此,笑着问道:“逢民同志觉得这是一个经济问题,还是一个政策问题或者是政治问题?”“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政治问题。”杜逢民回道:“根据1963年3月，国务院颁布的《关于打击投机倒把和取缔私商长途贩运的几个政策界限的暂行规定》,现下的这种行为严重的侵占了国家利益。”
    “而1968年,对过去的这一‘暂行规定’进行了大幅修订,使得个体私商的非法经营行径越来越猖獗,所以我们向国家建议，恢复1963年的规定，严格打击个体私商的非法经营活动,保障国家利益。”
    1963年的规定中，个体私商是不能进行转手批发、长途贩运的,经营活动仅限市或县内,也就说市县、县县之间都属于长途贩运抓到了就是罪。
    但这里也有一个特例,同安示范市不在管控范围内,条例中是确载明不含特许经营地区，也就是同安示范市有特许经营权。全国各地的个体批发商,只要是获准从同安批发出去的商品,就可以长途贩运和销售,这也是过去同安小商品批发市场经常为了货品打架斗殴的原因。
    听到杜同志如此说，总理收敛起了笑容，问道:“杜主任是怎么看待,国家允许个体商人获准从国有工厂从事订单批发经营活动的?”这一问，将杜逢民给问住了,他好一番思索后,才说道:“国家这么做是为了促进商品在全国的流通,带动国有工厂的业务增长，工商业品价格的下降也有利于老百姓,总体对国家是有利的。”
    总理笑了笑说道:“你这个看法还算正确，但不全面。”说完，总理向他详细的解释了起来，一番讲述之后，杜逢民这才幌然大悟,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太多了，新经济政策的进—步推行是一方面，解放市场是一方面,推动国有、公私合营企业的发展又是一方面,还有更多的方面。
    最后总理也很直接的说道:“供销社获得全国商品对个体商户的批发机制,它并不是一个长期的机制,而是一个现阶段的权宜之计，国家进行相关政策的调整，是站在了全局的高度进行的考虑,这个调整开始前,中央就已经知道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形。”
    “那中央的指示是?”杜主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总理很干脆的说道:“机会给了你们供销社，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们自己了，如果你们能在这场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那么中央也很高兴,如果不能,那就要回到以前,供销社继续只负责三农问题，至于其它经营方面,则全面退出,将其交给市场。”
    杜逢民张了张嘴,他被总理的一番话给震住了,让供销社批发公司去参与市场竞争，我的天,国有单位现在混到了要与个体商抢饭吃，国家单位的身份何在?脸面何存?明明一个政策就能解决的事，为啥要这么干，实在是太不公平、太残酷了，这可怎么办!?
    他原本的想法是通过向总理汇报(告状),将新的政策扭转回来,而国家只需要一个指令，全国那些私商通通都得凉凉,到时供销社就能回到过去,继续把控全国民用工商业品批发,继续搞垄断吃独食，可现在总理根本不同意,反而告诉他，是生是死全凭自己。
    当初,方叶向中央建议,利用供销社搞批发时，就已经说得很明白，它是国家现有计划体制下的一种无奈选择。
    以过去国家的资源,如果向全国猛然开放,必然会造成市场混乱,到时个体商人囤居齐货、哄抬物价的问题必然发生，显然在新经济政策本身在党内就有质疑的情况下，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必然会受到更大的抵制，因此才采用了这种保守的策略。
    过去这几年,供销社对于平抑国家物价、促进社会工商业品流通方面，确实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这是没得说的,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也出现了另外一些问题。
    供销批发公司垄断经营吃独食，赚取了大量的利润,福利是一年比一年好，导致对于‘三农’问题都没有以前那么关心了，毕竟同一个体制内,搞三农的上山下乡、风吹日晒,没啥利益可赚，但是批发公司却是吃香的喝辣的，内部谁心里也不平衡。
    纷纷扰扰,闹了几回,最后供销社内部雨露均沾,大家的福利待遇都增加了，当然批发公司的人福利还是要多一些。
    这也导致供销社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型营利性组织,它过去的职能开始退化,讲求追求利润，内部走门路、托关系成风，从过去一个普通的中央部门，一下子变成了许多人都盯着的香钟续。
    然而，作为一个国家单位，不是说不能有经营活动,而是主次要分明，供销社是国家农业发展的重要组成单位，负责国家‘三农’政策的宣传，其次是农资、农副产品的调配和经营,促进农村经济的发展,现在好了，变成经营性‘集团’了，这还得了。
    不过,现在总理也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毕竟一个批发公司一年给国家创收二十多亿人民币,有力的支撑了中央财政收入的增加，这块肥要是直接割了,还是很不舍得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么多钱让个体商赚去了，心里多少觉得哪里不痛快,这其实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惯性问题。
    革命者干了一辈子革命，结果革到现在,国家的利益开始向私人分配,这不是在鼓励私人资本的发展么,虽说大的方向都已经明了，国家迟早要走出这一步，但真到做的时候,还是做不到彻底的放开对私人资本的偏见，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能允许私人建厂，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要知道,迈出这一步，中央上层是做出了多少的思想斗争，所谓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不是上面说这样搞，就一呼百应，反对者从来都不缺少，也不是说反对的就都是‘反面’是‘坏人’，只是各自站的高层和角度不同，对于政策的看法自然也就不同。
    就比如新经济政策,从1964年颁布,到了1969年才正式成为国家新政策,过去的几年里，反对者有之，支持者有之，不理解的也有之，从认识到理解需要一个过程。
    而新经济政策,它所涉及或者说触及的改革方面其实并不多，计划经济体制依旧，说到底其没有达到捷克新经济政策的高度,甚至也达不到1968年苏联‘新经济体制’改革的水平，然而好处就在于，1968年苏联的这个改革提出来后,使得中国国内的争论基本平息了。
    过去南斯拉夫被认为不是纯粹的社会主义,而捷克搞改变体制的新经济政策,结果被苏联一巴掌拍到地上，但是苏联自己也搞了，中国国内的反对者也就再也没啥话说了，这对于党内的争论平息确实是一件好事情。

 第584章 建设时代（(三)

    第584章 建设时代（(三)
    东门外昌平，一行车队七绕八绕来到了居民区边上的一座二层瓦房旧楼前,车子停下，彭市长快步来到邓副总理的车门旁:“邓副总理,这里就是长城钟表厂了，这是中央《关于开放和发展私营工商业相关政策》下发后，我市创办的首个私营工厂。”
    邓副总理微笑着四下环顾了起来,这里四周都是居民区，眼前的二层小楼面积不大，显得也很陈旧，看建筑有些年头了，厂子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牌子，上书‘北京市长城钟表厂’，不过铁栏框大门倒是被油漆刷得崭新。
    “既然到了,那就进去看看吧。”邓副总理笑着向彭市长等众人说道。随行人员里方叶也在其中,他受到邓副总理的邀请，一起参加本次全国私营工厂的考察活动，希望通过这次考察,了解私营企业发展的实际情况。
    自1969年,国家正式允许私营创办工厂以来，一年间全国冒出了六百多家私营工厂，但这些工厂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从事技术性行业的极少，大多数都是手工艺制造、副食品加工、服装制作、轻工纺织等，搞机械的极少，而搞电子的目前更是一家都没有。
    一行高级小车停在工厂门口，将厂子看大门的老头儿吓了一跳,连忙朝着车间跑去,就在邓副总理几人推门而入之时，车间里奔出了一位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自着长围裙满身都是油渍的老人家。
    “领导好，我是厂长徐宝任，请问各位领导有什么指示。”老人显得很紧张,毕竟眼前的一行人，个个身着高级干部服饰,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彭市长立即介绍道:“徐厂长,我来介绍下，我是市长彭珍，这位是中央的邓副总理。”
    徐宝任听此一阵慌乱,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邓副总理上前笑着伸出了手:“徐厂长不要紧张,听说你们厂是中央鼓励私营工厂以来的首个工厂,这可不得了哟，这才过来看看。”
    徐宝任连忙拿手在身上擦了擦,不过手伸到了半却又停了下来:“邓副总理,您看我这,脏了您的手。”
    邓副总理并未在意,而是又将手一伸,握了起来笑道:“今天不告而来，要做一回恶客，徐厂长不要赶我们走就好。”
    他的话一出,便引起了一阵笑声,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就见徐宝任说道:“哪里哪里，邓副总理和彭市长能来我厂，小厂蓬荜生辉,只是厂子初创，乱来很,望中央首长们见谅。”
    “无妨。”彭市长说道:“我们来主要是了解下你们厂的生产和经营情况。”
    “请请请。”徐宝任不住的点头,抬手就进中央首长们进去。
    一行人进得车间来，抬眼望去，与其说这是一家工厂，不如说更像一个作坊,整个车间大约三百来平米,里面摆着冲压机、小型车床、小型齿轮加工机床，普通钻床、铣床,仪表车床，这些加工设备都只有一两台,除了仪表车，大多数也都是旧机床，还有一些木加工工具。
    “抱歉，厂子就这么大，里面也乱,还请副总理见谅。”徐宝任连忙道歉。
    邓副总理却是鼓励道:“这些设备凑起来可不容易哟，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能响应国家政策创办工厂，就这两点就不得了了。”
    彭市长在一旁说道:“徐宝任同志,原先就是做钟表的，1944年在北京创办了长城造钟厂，新中国成立后，该厂和恒顺仪表厂合并成立了北京手表厂。”
    “噢,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看来徐厂长对我国钟表事业的发展是做出了贡献的。”邓副总理说道:“老骥伏犁,志在千里,如今又在为新中国私营制造业发展做展出新贡献,值得肯定啊。”
    “不敢不敢。”徐宝任见邓副总理如此肯定自己，紧张的心情也放了下来说道:“自从退休后，便整日无所事事,去年听闻国家有了新政策,便想着趁自己还能动,出来做些事情。”
    邓副总理点了点头,打量着正在忙碌的制造现场问道:“你们现在主要生产的产品是什么?”徐宝任指向一旁的工作台上的座钟说道:“目前主要是生产座钟。”
    “手表没有搞吗?”邓副总理问。
    “首长,不瞒您说，我们是想搞,但是您都看到了，就目前这些生产设备是造不了手表这么精密的零部件的，而座钟结构相对简单，生产难度也不大，所以先搞这个，等将来有条件了再来造手表。”
    邓副总理又问道:“现在厂子里的生产和销售情况怎么样了?”徐宝任回道:“厂子去年六月注册下来,设备虽说两个多月就凑齐了，但是熟练工人不好找，全厂目前有二十五个工人，除了七位年轻人,其余都是请来的退休师傅,一直到去年十月才全部凑齐。”
    “十二月第一批十台座钟生产了出来,不过我们厂子没名气，国营商店和商场不要,只能通过私营商人销售,到目前为止一共卖出去了四十五座。”
    邓副总理抿了抿嘴说道:“这么说来,厂子到目前还是处于亏本状态。”
    徐宝任点头:“是的,每个月要亏近四千元。主要亏损是人员工资、厂房租金和生活水电等方面。”
    “每个月要销售多少台才能保本?”“要卖一百台才能保本。”徐宝任回道。
    邓副总理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的生产材料和设备从哪里来?”“政府帮了我们大忙,生产材料不少都是由政府从国有工厂调来的,设备也是政府帮助搞来的。”徐宝任回道。
    “我看这些设备很多都是旧的。”邓副总理指着那些车床、冲床说道。
    “呃。”徐宝任答道:“厂子刚办,新设备太贵了买不起，旧的也能用。”
    邓副总理也没多想,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自古创业艰难,用旧设备倒是可以理解,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销售，并不是做出产品就能卖得出去,而且工厂里很多都是硬性开支,特别是对于一个新厂来说,每个月有一百台的销售压力，一直到嬴利，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邓副总理参观完车间,而后看向了方叶问道:“方同志怎么看?”徐宝任并不认识方叶,只到彭市长介绍他的身份后,徐宝任连忙认真的听了起来,这可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他的生意观点必定对自己的工厂受益无群。
    方叶略作思考说道:“就个人的观点,首先要了解行业动态,国内目前生产座钟或者挂钟的工厂是个什么情况，这个要熟悉;其次是市场动态,市面上对于这类钟表是个什么态度;再次是竞争优势,产品定位、价格优势、技术优势这些都要考虑。”
    “最后是销售渠道,能生产不表示就能卖得掉，如果销售渠道不能打通,那么销售必然受阻。对于一个新产品来说，从社会接受到认可需要一段时间,而如何让市场接受，首要是打出知名度,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广告,北京电视台、广播电台的广告费用并不高可以考虑试试看。”
    “同时,要将货铺出去，给销售商让出足够的利润,前期为了打开渠道,可以采用寄卖的方式,也就是将钟表放到个体商店里，卖掉了再结账。远的不说，就北京、天津两地就一千三百余万人口，一百多万个家庭,就算百分之一的家庭有需求,就是一万台钟表。”
    “等将北京、天津两地市场打开了，每个月怎么着也有三五百台的销量,再向河北、东北、山东等省周边主要城市拓展,而现在国内做钟表的企业本就不多，挂钟座钟这一类相对更少,因此就个人看来,这个市场还是很大的。”
    “现在产品已造出来了,最主要的还是确定销售渠道,打开产品知名度,主动积极的去销售。”
    徐宝任说道:“方董事长，可是我们招不起业务员。”“给保底工资,比如每个月20块,然后拿提成，不管他们是上门推销还是什么办法,企业确定好策略，然后就让他们去干，先招他十几个推销员过来,如果资金充裕的话，招他个三五十人,搞全城推销,比如到市里商业地带、居民区开展产品展销推荐活动，总之要积极走出去销售,将产品直接摆到客户的面前。”
    “嘶~!”徐宝任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法他是真没见过,原来销售还可以这样做,他不竟将方叶的话整个串联了起来，先打广告、再通过直接推销和寄卖的方式,两手打开销路，如果真这样做,那每个月卖个一百台还真有可能，唯一的问题是资金投入会很大。
    彭市长见他陷入思索便问道:“你们厂现在的困难是什么?”“缺资金。”徐宝任回过神来回道:“仅这个厂子搞起来，手上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每个月还有几千块的开支，如果再招人、打广告、推销的话,开支太大了。”
    方叶说道:“做生意是有风险的，确定好思路，只要能打开市场，贷款可以解决前期资金不足的问题,如果要求稳的话，那就现在这样慢慢来,基本上两到三年内，都要计划好亏本。”
    “要亏这么长时间吗?”邓副总理问。
    方叶点了点头:“创业前三年,基本上都很难赚钱,除非搞出了什么市场需求大的新产品,但钟表显然不是,它算是一个有条件家庭的装饰品,但不属于必须品,如果不推广,让市场去慢慢发展,这个过程是比较漫长的。”
    钟表七八十年代算是爆款产品,这个时期城市里新人结婚，许多家庭都会买，但是目前市场总体需求还是有限,若不加以推广的话,要迅速打开市场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方叶的思路给了，其余的如何由这位徐厂长自己去考虑，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生意这事,需要头脑也需要方法，而每一个决策的背后都有风险，何况初创小厂，资金都会紧张，任何一个决策下来可能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局面,这种事他也不可能打包票，更不可能给别人做决定。
    邓副总理一行人从长城钟表厂出来,接着又去了另一家私营工厂，那家厂子是搞成衣制造的,规模同样不大,四五十台脚踩缝初机,员工加在一起也就六十来号人,而这也是北京现下唯二的两家私营工厂。
    如果将视野放大,整个北方地区的私营企业并不多，其中北京两家、天津三家、整个东北三省一共只有三家,内蒙一家，河北一家，大西北几个省每省一家而全国私营企业最集中的是在南方地区。
    中央政策一下，反应最快的还是上海,一年内,整个上海市就冒出了一百余家私营企业，基本都是搞服装、饰品和五金制造,除此之外就是副食品加工和个别机械制造厂，也是除安徽外，全国私企最多的地方。
    江浙两地则以纺织和服装、五金、饰品制造等为主，也有小型机械加工厂,两省一市的私营企业就占了全国新成立私企的近半，其余较多的省份则是广东、安徽、山东、湖北、江西几个省，每省都有十几到二三十家不等，除西藏外，全国各省最少都有一家私营企业。
    —连两日,对北京和天津五家私企的考察,却并没有让邓副总理脸上泛出光彩，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私企的发展对于两地来说，更像是一种政治任务,那些厂子是成立起来了，可是遇到的一系列问题却并没有什么人给予帮扶和解决。
    前往东北考察的火车上,邓副总理、一机部周自健副部长，还有方叶三人坐在一桌。
    只见邓副总理看向车窗外，抽着烟从沉默中突然开口说道:“形势很严峻啊,看了京津两地五家民营企业，没有一家挣钱的,全都在亏本。天津的那个厂,还是区里干部将政策当成政治任务来完成，强逼人家拿钱出来搞厂，其他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多少都有些强迫的成份,简直荒堂嘛。”
    邓副总理又说道:“这一次先到沈阳再到长春，我推测那边的两家工厂也差不多，都是当成了政治任务。”
    周副部长推了推眼镜,提了口气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敢开口，倒是方叶没那么顾虑,他说道:“副总理,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也不必如此生气,再说政治气氛浓厚的情况下,这种事情的发生也不算什么意外,最主要还是要想办法让这些民营企业活下来。”
    邓副总理长吁了口气说道:“这里有许多严重的问题，厂子办了，但是生产材料难以搞到,政府的计划分配里，也没有相应的分配指标，搞了厂房买了设备招了工人,结果立的是个空架子，这样的民营企业搞起来有什么用!”周副部长见说到具体问题,这才开口道:“首长说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现下计划指标里确实没有划出私企生产材料的分配指标，这个问题不知道南方那边是怎么解决的,但就京津两地的考察来看，问题必须马上解决，否则私企必然举步维艰，现在办了，不出一两年也要倒。”
    邓副总理点了点头:“这是可以预见的。就以这五家工厂来说,他们的生产材料，包括生产设备来源,都全部掌握在政府手中，设备大多用的是国有工厂淘汰下来的,生产材料也是靠政府从国有工厂调配，说得好听的是调配，说难听点就是施舍!”邓副总理握拳托举起双手说道:“双手双脚都捆了起来，这让私营工厂怎么发展?!”一开始他在长城钟表厂,确实没有多想,觉得旧设备也正常,但是从北京一路看到天津,他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怎么都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设备大多都是国有企业淘汰下来的,材料也是国有企业给的，他稍作思考就发现了中间极不对味。
    不过方叶倒没有在这些方面多作计较,他说道:“副总理,我觉得旧设备也没什么，能用就成，毕竟新设备投资大，关键还是在生产材料上面,就像周副部长所说,这个问题得尽快解决。”
    又说道:“政府的作用是规划、制订和实施鼓励性政策，而不是直接干涉工厂的发展,政企不分这是一个大问题,就像现在京津两地的这几家民企，说好听的是民企,其实一切都要听政府的,完全没有自由权,但身份上又跟国企不是一个等级,就实际情况来看，这里面职责不分、权责不明，问题很大。”
    邓副总理问道:“你担心将来这些民企完全听命于地方政府,但又被地方上随时掐着脖子。”
    方叶点头:“就现在这个状况,地方政府想让哪个民企活，那个就活，反之则随时被掐死，还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没有。如果这种方式一直发展下去，未来这些所谓的民企,既不能自主,又没有任何权利,即便活下来了,其企业的利润分配他们说了也不算。”
    邓副总理目光一转，他听明白方叶话中之意了:“你是说,按现在这种方式搞起来的私企,将来会成为不良分子的财产?”“几乎是一定的。”方叶点头道:“民企没有正常的社会身份，完全依赖当地政府活命,但是政府谁说了算?假设某个地方干部要求占民企的暗股,谁敢不给?如果这种推测成立，那就不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么简单了。”
    方叶继续说道:“以同安市为例,全市20人及以上的民营企业目前共有672家,地方干部要是暗股抽份子，那还得了啊，一年得抽上千万，干一年市长、市委书记就成全国个人富豪了，所以说这种潜在的问题若不加以改变，迟早会演变成苏联那样。”
    周副部长问道:“苏联怎么了?”方叶微微一笑说道:“勃烈日涅夫上台以后，不是继承了赫鲁晓夫搞起了‘新经济体制’嘛。”
    “这个我知道，难道这个政策出了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方叶说道:“副部长听听下面讲的情况，您就知道了。一九六九年,也就是去年,苏联工业企业中，工人得到的奖金只占本人基本工资的百分之四,企业领导人获得的奖金却占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四十以上,有的甚至高达工资的一倍到两倍!”“苏联的所谓新经济体制下，国有企业正在成为苏联官员的提款机,以戈米尔玻璃厂为例,据说这家工厂发给管理人员的奖金是他们工资的147.2%。”
    “现在，我们来看看,我国现下的计划体制下，我国企业的管理干部，还不敢对国有工厂下手，但是随着新经济政策的深入发展，民企开始出现，而这些民营企业又完全看地方政府脸色活着,您看会不会出现同样的局面?他们不敢对国企下手，民企敢不敢呢?……”
    苏联的新经济新体制赫鲁晓夫时期就在搞,不过那时叫改革，一直到1965年,在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的坚持下，‘新经济体制’正在成为苏联的国家新体制,并颁布了《社会主义国营生产企业条例》。
    这个条例,将过去的‘厂长责任制’异化成了‘经理、厂长全面负责制’,苏联国有企业从原本的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变成了厂长的一言堂,企业负责人可以不经过委托就可以企业的名义办事。
    方叶一番介绍,而后继续说道:“您看,在苏联的这个所谓的新体制下，国有企业变成了什么?完全就是成为私人利用国有企业名义谋取私利的工具了嘛,但是其名义上又归于全体苏联人民，而企业的利润分配、权责已经完全与企业工人和苏联人民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联人自己搞新经济体制，将国有资产变成了官僚阶级和特权阶层的私人财产，但是呢,他们又不允许别的国家搞自己的经济改革。捷克搞出兵捷克,我国搞就出兵我国,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然而,他们自己搞的那个新经济体制问题一大堆,计划体制和公有制的根本问题不解决，却在分配上将国有资产毫无底线的侵吞,这和唐代李林甫搞的‘钱柜’改革是一丘之貉。”
    “大唐的银行明明归于国家,当时国家财政什么的起码还能维持，最后被李林甫一通操作,表面上钱柜还是属于国家，但实质上全变成了私人的,直接造成了朝廷财政更加拮据,最后就是安史之乱。”
    邓副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你讲的这个历史啊很有道理，我看那苏联现在就是在作取死之道。”
    方叶也点头道:“深表赞同。苏联的这个新经济体制要是再这样玩下去,迟早其国有资产全都变成了官僚和特权阶级的私产。”
    周副部长问道:“所以你认为苏联新经济体制,所实行的改革是一场错误的改革?”“基本可以这样说。”方叶答道:“在改革的早期，柯西金所做的一些政策还是有些道理的,对于苏联的经济提升也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勃烈日涅夫上台以后,这个改革就开始彻底变味了,而且改革的方向、方式、方法都有严重的问题。”
    “就说1967年苏联化工部搞的那个‘谢基诺实验’吧，苏联人将其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就实际情况来说，苏联人口少工业多，工人数量不足,通过减少企业人员,提高机械化和自动化的水平来实现这一目的,表面上看好像有道理,但实际并非如此。”
    “第一个问题,就是对苏联来说,其大方向正确,但是方向片面，方式也不对，减少人员它不应该成为企业的目的。”
    “企业的首要目标是提高生产效率，这直接关乎企业利润，无论是增加机械化、自动化，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不是为了减少人员才实施这样的动作,这是方向片面的问题,从而导致了方式方法又出现问题,且无论减员还是提高自动化水平，这中间又涉及企业成本、合理性以及企业的社会责任问题。”
    “苏联人口少，他们的正确解决方向,应当是大力发展科技型制造业，提高制造业的自动化水平,而后将节余下来的人员,分配到第二产业以及第三产业中的高技术性行业或科研行业，显然苏联人不是这样做的，他们将减少来的人员又投入到另外的中低端行业中去做同样的工作,这种做法并不能促进苏联国家技术工业的提升,没啥战略意义。”
    “第二个问题,改革中的政治化目的大于国家战略，缺少全盘的战略规划,减少人员的同时，,苏联要做的是进—步提高其科技发展水平,提升整体制造业科技水平，应当是有目的，有规划，有步骤的实施,而不是一拥而上，典型的政治决定一切,官本位、官僚思想太严重。”
    “第三个问题,在具体实施过程之中,不考虑实际情况，为了人员减少而减少，比如那个试验的那个谢诺基氮肥厂来说,化学制品是一个高密集技术,高成本，高人力的一个行业，没有经过科学的规划,详细的分析，盲目的为了减员，而将工人的岗位进行合并。”
    “以前一个工人看一台设备,现在一人看两台，从企业管理的角度来说,这里面涉及到许多问题,不是像苏联那样简单的给工人一个月加四五十卢布那么简单。”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另一个问题,苏联的这类所谓试验以及其政策,根本就不考虑‘人’,他们将苏联工人纯粹当成了劳动工具,说减就减,也在说明苏联的高层没有将‘人民’真正的放在心里,只是将人民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随意使用的工具。”
    邓副总理说道:“他们这样做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方叶呵呵一笑:“国之兴也,视民如赤子;其亡也,以民为草芥。我们纵观苏联成立至今的所有政策,认真的看一看,仔细想—想,他们有哪一项政策是真正将人当成‘人’的?所有的政策都在说要建立社会主义，要实现共产主义，那么实现这些主义的目的是为什么呢?”方叶提出了反问，又说道:“无论在任何时期，你得先将人民的肚子填饱了，然后再来创造一个相当公平、公正、法制的社会，让人民能够得到基本的权利保障,在些基础上再来实现各种理想，这是一个基于现实的客观的发展逻辑，然而苏联是怎样做的?”“苏联迄今为止是为了发展而发展,而不是为了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而发展,统治阶级将国家变成了冷冰冰的机器，整个国家就像一台由无数齿轮构成的不可逆向前前进的装置，操纵手柄的是上层统治阶级,齿轮就是那些官员,人民就是齿间的润滑剂。这样的国家,我们历史上也有过。”
    “我们也有过?”周副部长想了半天，但没有想出来,便说道:“秦汉唐?”方叶笑道:“秦朝啊。您看,现下的苏联和商秧变法后的秦朝有啥区别?老百姓随便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至于他们怎么想根本不重要,敢闹事的直接镇压，动辄屠一里,屠十里,结果就是民心尽失，二世而亡,现在的苏联和当初的大秦—样强大，又怎样呢，呵呵。”
    邓副总理对于历史已经知道了，而周副部长并不清楚，他微微点头,陷入了思索，不得不说方叶讲的这些东西,他以前确实没有这样去思考过，起码在他认识中，苏联是一个与美国一样强大的国家,还从来没想过苏联存在的问题。

 第585章 建设时代（四)

    第585章 建设时代（四)
    阳光将白雪铠铠的大地照耀得十分眼,而大地之上，一列火车正沿京沈铁路唯当着行驶在铁路线上，车窗外还是寒冬，而在车厢内，则显得有些燥热。
    以周副部长的身份,他对苏联新经济体制以及苏联工业的发展情况还是了解不少的,但是像这样扒开来展开颇具视野的分析,他本人没有做过，国内的内参上也基本没有见过,因此当方叶将这些讲出来时，他对方叶的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人见识非凡。
    观点消化,使他沉默了片刻,待回过神来后,便用带有请教的口吻问向方叶:“方同志,苏联有哪些么政治家和经济专家，他们难道看不到这些问题吗?为什么不加以改变呢?”方叶向邓副总理和他各递了一支香烟，不过周副部长接过却是没抽,方叶点起吸了一口，组织起语言说道:“这个事情说来就话长了，就个人看法，大致可以分成三层来解释。”
    “第一层，苏联的联盟制体制的因素。苏联有15个加盟国组成，这个国家本质上并没有中国这样通过强大的主体民族与主体文化的纽带整合国家,而是一种通过政治妥协强行捏合在一起的产物。”
    周副部长点了点头:“好像确实如此,但这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太大了。”方叶说道:“各个加盟国实则上保持了自有体系，有自己的共和国，有自己的总统和行政体制。虽说在政治上,看似实行的都是苏联整体性的政治体制，是一个整合体,但实际上内部各自为政。”
    “苏联无法像中国这样,国家一个行政命令,全国统一行政,各自基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小算盘,否则地方一二把手必定要吃中央政府的瓜落,批评都是轻的,严重的直接政治生命结束,甚至坐牢，然而这种情况在苏联就完全不同了。”
    “苏联的主体是俄罗斯共和国,主体民族也是俄民族,但是苏联没有‘中华民族’这个统一民族认识，也没有这种思想观念,这种无统一共识的多民族,又使得苏联内部存在民族问题。”
    “主体的俄罗斯人觉得其它那些共和国和民族,占了他们的便宜，他们拼命工作,结果国家拿着俄国的钱和资源给其它民族，因而心中十分不满;”“而苏联的其它民族,又觉得俄国利用中央共和国的身份,从他们那里攫取资源和利益,国家利益大头被俄国占了，分配不公，导致不满。”
    “国家联盟政体和民族上都无法真正的形成统一的思想，这使得联盟中央的指令下达到联盟国时,大凡对自己有不利的,心里就不爽,然后采用各种方式阳奉阴韪,如果联盟中央略有用强时,立即矛盾就公开化。”
    “在列宁时代时,联盟通过妥协获得了联盟成立，这种天生不足的政治体制,使得苏联中央在权力分配上,不得不实行高度的集权体制,要求各加盟国必须彻底服从莫斯科,而作为交换,联盟中央则给予他们经济和物质补偿或交换。”
    “这样的联盟，实质上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苏联的经济保持高速增长时,联盟还能保证统一，—旦经济出现严重问题,联盟必然崩溃，加盟国无论是为了摆脱莫斯科的控制，还是处于自己的利益都不愿再维持这个联盟。”
    “比如,苏联的主要粮食产区之一的乌克兰，当年的大饥荒让所有乌克兰人都怀恨在心,而他们至今为止,产出的粮食依旧要供应俄罗斯共和国及其它国家，他们心里愿意吗?有那么多粮食自己卖钱自己用不用好吗?”“现下的乌克兰，要农业有农业，要工业有工业，而承担的税赋则比较多,他们对于联盟中央心里大概早就不满了，只是现下这种矛盾没有公开化,原因是苏联现下的经济还在高速增长，从而掩盖了这一矛盾。”
    邓副总理点头道:“是这么回事,苏联的这个问题在我们国家则不一样,我国是地区发展的差异,而苏联是民族地区发展差异,国家民族思想又不统一，这个问题就大了，一个搞不好就要出大乱子。”
    方叶笑了笑:“苏联内部问题多多啊，所以我才说，他们没有大一统国家的治理经验，中国能有今天，这是祖先一代又一代不断努力的成果。”
    “就说我们现下的土地吧，在明朝时，幽云十六州、云南这些地区脱离中央控制几百年了，大明花了两百多年的不断努力，花费了无数代价，移民几百万，才将这些地区控制了下来。”
    “而辽东地区到清代时,大清王朝早期开放了23年内地移民到辽东,但随即禁止,搞了个龙兴之地，一下子将明朝两百来年的努力付之一炬,他们不允许关内人到关外，关外人也不许移到关内,还不允许藏地与内地除官方之外的任何交流,用国家手段限制开拓。”
    邓副总理放到嘴边的手停了下来问道:“还有这事?”“确是如此啊。”方叶说道:“我们今天能够这么顺利的控制东北，还是因为闯关东啊。”
    “第二次鸦片战争签订了北京条约以后，清政府为了保住‘龙兴之地’不被沙俄占据，无奈之下这才开放了东北移民，大量鲁、豫等地的汉民由此浩浩荡荡闯关东,同时又有晋、陕、冀汉民走西口,打通了与蒙古地区的交流,否则东北和内蒙恐怕现在就不一定属于中国了。”
    邓副总理说道:“近代以来,沙俄和日本对我国的伤害最大，其中沙俄更大。”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继续刚才的问题。第二层是苏联的内部政治因素，斯大林上台后为了控制权力搞的那些特权不用多作解释，国内这方面的学术和批判文章已经不少了，过去赫鲁晓夫曾经短暂改革和取消过，但是勃烈日涅夫上台后又加强了，特权重新回归。”
    “特权的再度回归，使得权力开始异化，国家权力已经不再属于人民，而归于了特权阶层,当权力被垄断之后，腐败就此在苏联内部大规模滋生。勃烈日涅夫的几大爱好，名贵酒、钻石、豪车、猎枪，他的夫人每次到捷克，都会私收大量贵重礼品。”
    “啊~~”周副部长惊呆了:“这是真的?这些情报你是从哪里获得的?”方叶回道:“这种事在现下的苏联可能还算秘密,但在西方世界稍微有些信息来源就会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话说完，邓副总理再一旁点了点头，周副部长见此,便知道这是真的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联居然已经开始变成这样了，苏共总书记带着贪污,这还得了啊。
    方叶说道:“勃烈日涅夫是个爱享受的人,而且在权力任用方面也十分的任性，与他关系好的一力提拔,不管能力如何,而同他关系差的则被边缘化,如此这般上行下效之下，苏联的官员正常升迁体制实际上已经被破坏了。”
    “接下来是第三层，也就是周副部长刚才问的，苏联的高层和那么多经济专家看不到吗?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但那又怎样?而之所以如如何,主要涉及两个原因。”
    “—是苏联对于自身的制度过于自信,作为第一个共产主义国家,苏联认为自己创造的制度就是唯—标准,谁也不能反对，谁也不能更改,思想僵化保守。”
    “苏联从1965年开始的‘新经济体制’改革，没有突破既有计划经济体制和全民所有制的不足，所以这是一场带着镣铐进行的改革。捷克看到了苏联改革，于是也想改革，但他们的改革触及到了上述两条，苏联认为这是绝对不能忍容的,所以出兵侵略。”
    周副部长明白了过来,他说道:“我国的新经济政策，去年进行了调整,允许私人创办工厂，这突破了全民所有制，而且明确划定了计划经济制度的改革时间表,这同样触及到了苏联人认为的根本性制度利益，所以出兵侵略我国!原来如此!”方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原因，苏联的决策分裂，且不是从经济和科学逻辑客观分析而达成的,他们只从政治的角度进行决策。”
    “苏联人没有宏观经济的思维，内部管理是分割成—块一块的，比如农业由书记处来管,地方上则由第一书记来负责;工业和建筑由部长会议领导分管;同时工业中的国防和航天又归军事委员会来负责,军队内部的投入与产出基本没人了解。”
    邓副总理吸着烟说道:“这也有什么问题?”方叶回道:“这种块状的管理方式,使得国家中央根本没有垂直管理机构,看似集中实则权力分散了，大家各管各的，没有统一的规划、协调与管理,带来的问题就是缺乏战略决策,各自为政,从而影响了国家在宏观层面的整体规划与发展。”
    邓副总理抬笔记了下来，说道:“这个问题要引起重视，我国现在体制基本还是苏联式的也存在这些问题,比如七个机械工业部就各管一摊,相互间难以形成联系，处于各自发展的状态。”
    方叶点头道:“确实如此，但我国前期因为工业薄弱，也确实需要各管一摊来发展,这时代的需要,不过接下来可以进行一些改革了，考虑到机械工业仍要发展，可以将一机部、农业机械部、仪器仪表总局、机械成套设备总局合并成机械工业部，以此来统一规划和管理。”
    邓副总理又提笔刷刷记下说道:“这是个好建议，我国工业发展了这么多年,若要进一步提高,机构整合是必然的一个举措。”
    两人的交谈,让一旁的周副部长，心里直发毛，要知道邓副总理现下可是国务院二把手,又负责新发委工作,而这个部门就是搞改革的。
    只到两人交谈完,周副部长才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他问道:“方同志,刚才你说的计划经济体制和全民所有制的问题,但这是社会主义的两个根本性制度,捷克为什么要改变呢?”周副部长并没有用直接问我国为什么这样做，他用这种技巧性的话术,试图从方叶的观点中得到一些答案,他所问，方叶当然听出来了弦外之音，但还是给予了回答。
    计划经济体制存在的问题,全民所有制存在的不足,方叶—一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解释，最后说道:“…总结下全民所有制的问题,我们会发现从管理角度来看,党委会、工会、职代会三个层级看似非常完美,然而这种‘三会’治理模式,实际上决策效率低下,缺乏现代企业高效率决策能力，同时缺乏战略规划能力。”
    “全民所有制的企业,管理干部来自于行政体制,各级干部也都有事业编制,实际上这不是一家正常的经济营性企业，而是一个官僚机构。”
    “官僚的一大问题,就是程序性高,体制流程恒定,变动少，这使得企业面对市场的生存和反应能力都极弱，同时企业在这一制度下,结构也比较单一，难以扩张。”
    方叶举例道:“比如全民所有制的企业，需要新建一个厂区，要走行政流程,各个部门盖章，从上到下，决策一个月能搞定就非常快了，三个月半年都正常，而那些高技术的研发投入，其项目审核时间就更长了。”
    “再比如，过去三会管理模式,这种涉及到企业战略的决策,需要通过三会决议，然而一个现实问题是，一些涉及到商业机密，甚至是国家战略技术机密的研究，不可能向职工公开,否则就要泄密,这个程序是确定的,企业若绕过去就是违规;而且一旦研究失败,就要承担损失国家财产的责任。”
    方叶问道:“那么问题来了,周副部长,您要是某家国企的一把手，您敢冒着丢官帽的风险，做出这些主动吗?”周副部长想了想，摇起头来:“大概不会这样做，毕竟这影响个人政治前途。”
    “您看，您说的就是正常人的心里话，谁会这样做呢?”方叶又说道:“就比如华昌，我们承担着国家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大量高级技术的研究，如果采用‘三会’模式，外国人甚至都不需要收买我们的高层,他们找几个职代会工人一打听，就知道我们的下一步企业战略决策是什么,企业核心机密根本难以保障不泄密。”
    “而企业的这种决策,关乎的是一家企业的生死存亡，一旦泄密,国外的竞争对手就会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他们就能立即提出针对性的对策,而我们的决策又慢，到时等对手已经搞出了比我们更先进的技术,而我们内部还在开会研究,到对手领先后,又开始了相互甩锅,逃避责任,以免影响政治前途，一家企业内部这样，还怎么发展。”
    这话让周副部长哑口无言，他问道:“一定要改吗?”方叶则是点头道:“是一定要改的,除非我国一直像现在这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而这样做的结果就会如当年的大清一样,最后被西方人再一次打上门来。”
    方叶又说道:“全民所有制实行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但是我国现下的工业发展水平依旧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甚至在一些方面连印度都不如。”
    “印度现下的汽车制造业就比我国先进,而我国之所以仍旧落后，其一是现的企业体制已经不满足发展的需要,其二就是计划经济体制造成的困境。”
    “国家掌握了一切生产资料,而在计划体制下，分配也由国家决定,资源分配给了国有企业，利润除国家建设需求外的部分,也主要分配给了干部、事业单位和工人阶级群体,广大的农民和一般城市居民获得分配极少，社会消费市场做不起来，企业也就难以发展。”
    “如果要进一步分配,那么就必然要动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蛋糕,且只有将国家总财富的蛋糕做得更大，才能有更多的分配,而不是一直进行计划管控。”
    “现有的这种管控模式下，社会的阶级分化不是越来越小，而会越拉越大,最后城乡二元对立，社会阶级对立等问题。”
    “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说，计划经济体制下，分配的主体是国家和工人阶级,他们是国家的主人能分蛋糕,那么农民和其它阶级是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民?工农联盟还要不要?”“再说句不客气的，若国家财富的主体分配阶层恒定，他们是人,那其它阶级是不是人?农民就活该只能种田?农民就没有权力吃面包?城市里人出行坐公交车，农村就活该步行?所以一句话说到底,欠了农民的迟早要还，你不还农民会直接扛着锄头来找你要,只是那时情形就不一样了。”
    邓副总理叭叭抽着烟,问道:“城乡二元化导致的城乡差距已经到了那么大了吗?”这话周副部长没听明白,但方叶知道问的是什么，于是说道:“那可不，现在的伊朗巴列维王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德黑兰城市里的大楼越建越高,直插云宵，城里人衣着时尚、美丽光鲜,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繁华似锦。可农村呢?出行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农民住着破土房，终生困于田地,缴纳沉重的赋税,阶级分化严重，国家分配严重不公,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你认为，我国现下的分配也有问题?”周副部长问道。
    方叶点头:“那还用说嘛,1958年的户藉制度就是城乡二元化的开始，从那以后农民就只能种田了,好在当时国家发现了问题，及时进行了纠正,属于个体户的存在,给广大普通城市居民和农民开了窗口,否则我们现在看到的城乡差距还会更大。”
    周副部长想了想说道:“那么,现在允许搞私营企业，又是开了—条新路子。”
    方叶依旧点头道:“国有企业的就业数量有限,而农民基于户藉限制又没办法有更多的途径来改变家庭经济条件,国家不给他们一条新路，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农民就这样一直种田，一直贫困肯定不行啊,而私营企业就可以向农民招工，所以这条路子是必须走的。”
    “—个很简单的经济逻辑，以南方农民为例,假设五口农民家庭种七亩水田，现下的亩产丰年能收约1万斤粮，国家正税加地方摊派、附加、集体建设等,约收取30%到40%，按最低也就是大约三千斤，剩下约六千余斤。”
    “扣掉家庭留粮,牲畜饲料粮,大约还有三千五百余斤，每斤粮统购统销价0.21，因此富裕之家，家庭年最高收入730元左右。”
    “固定开支方面:每亩田现下要施约15公斤化肥,每公斤约3.5元，国家补贴后也要2.8元，加上农药、农具等其它方面，需支出约230元;家庭其它硬性支出按一百元算,节余四百余元,这就是家庭的全部收入了。”
    方叶这是按最完美状态计算的,现在人口增多了，南方地区，五口及以上之家最多七亩水田，年总收入含地里的收入，大约在550元左右。
    这个收入水平，比历史同时期已经高出四倍余，北方地区的农民家庭收入也高出了两到三倍,即便是大西北地区中等家庭的收入一年也有两百多元;客观的说,中国农民现下的生活水平已经与历史上完全不同了，特别是南方地区农村普遍富裕了起来。
    农民收入的改观,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国内市场猛然增大了起来，农村对于初级工业品的需求量呈现出几何指数增长，这使得全国的国家企业都迎来了美好时代，订单根本做不完，以热水瓶为例，全国一年生产三百余万只，根本不够用。
    爆发式的市场需求,使得国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扩产，初级基础钢铁制品如:热水瓶、茶缸、铁锅、烧水壶、门锁、合叶等;中级产品如:自行车、裁初机、家具、香皂、护肤品等;高级产品像黑白电视、收音机、冰箱、彩电、录音机、随身听等都在扩产中。
    工业品需求的增长,又使得机械、机电、电子等民用机械、电子设备行业大规模的增长,整个国家的经济雪球,在不知不觉中越滚越大,中国市场的增长，立即引起了海外投资者贪婪的目光。
    五年前时,国家统战部门、外交部门到处邀请华人华侨归国投资,那时他们还在担心会出什么变化,因此企业不敢搞大了，但是随着一批人成功上岸，吃得满嘴流油，现在形势反过来了。
    南洋和西洋的华人华侨，要么公开,要么悄眯眯的到大陆来投资，海外投资从1964年只有两三家,现在发展到了几十家,企业规模从开始的几十人,到现在最大的已经发展到了近千人，这些企业还在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相信用不了几年，海外在华的大型企业就会出现。
    方叶对于现下农民的收入情况很不满意,但是邓副总理和周副部长却不这样看，自从新集体体制改制以来,老百姓的生活那是一年上一个台阶,现在全国那里不是在唱赞歌,上到中央下至农村农民都非常满意,毕竟生活翻天覆地变化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也体会得到的。
    以前即便是南方地区的农民,破衣褴衫十分普遍,但现在年轻人身上基本看不到补丁上补补丁了，即便打了补丁的衣服,也修整得很好看，开始注重美观,农民冬天开始用起了护扶品，上海的百雀羚，以前那可是城里人才用得起的,现在农村也同样普及了开来。
    放在五年前,农民买自行车、缝幻机,买收音机、电视，那简直不敢想象,而今一些富裕起来的农村家庭,修了新房子，添了新家具，而后又买起了家电,这样的日子谁不满意?
    因而党的统治,现下达到了历史以来的最高峰,老百姓是真心的认为党好,政府好,而不是过去那样，靠着政治压迫让人家开口说好。
    不过,方叶却将这一切看得十分清楚,人民现在只是过上了一个正常的状态，距离真正的发展还有不小的距离，国内大量在生产基础工业品以满足百姓的需求,而中高级工业品普及率依旧不高,这对国家工业升级和高级技术的发展是不利的。
    你就是将锅碗瓢盆生产得再多，但是华昌搞出来的电子产品、半导体芯片和将来的计算机卖不掉,那又有啥太大的作用?所以方叶是比较冷静的,他毕竟是在21世纪那个大规模、集群化产业时代过来的人,他对于整个国家的产业发展的格局，看得也非常清楚，因此他急啊。
    国有企业现在生意这么好,国家应当借助这个机会,赶紧进行工业技术和产业的升级，千万不能被现在的低端制造和低层次发展冲昏头脑,否则国门一开，现在爆火的企业，照样该死的死，该亡的亡，谁也救不了。
    关于国家当前经济和工业发展的话题聊了起来,而方叶从邓副总理和周副部长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可能他们觉得现在的发展成就已经交出了一份不错的答卷，而方叶则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向国家上书了。
    还是那句话:不要被当前的胜利冲昏头脑。

 第586章 建设时代（五)

    第586章 建设时代（五)
    清爽的春风呼呼从耳畔吹过,带起衣领翻飞，邓副总理站在华昌集团的大楼顶凭栏远望,一座现代化工业城市正映入眼帘,此刻他的心情好不许多，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欣慰之色。
    过去这些天来,他从东北到西北,从华北到华东,再到华南,一路看下来将他气坏了，国家颁布新政策允许并鼓励五大行业私营企业发展,结果多数地方都将国家这一新举措当成了政治任务来完成,即便思维较为开阔华东和华南地区也同样存在着问题。
    这些成立起来的私营企业,没有办法自行获取生产材料和设备，完全再看地方政府的脸色,可以说生死全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一些地方成立的所谓私营，实则上就是地方国有企业的分号，根本不是真正的民企。
    邓副总理一手扶在栏杆上,抽着烟对身旁随行和省委及地方干部说道:“看到这里,我就看到了希望，将来要是全国每个地方都有这么多工厂，每个城市都建设成这样,我们的国家就真的发展起来了。”
    同安市的工业区当年的规划是12.5平方公里,邓副总理上一次来还是七年之前,那时他还在省委工作，但自从调到中央之后，他就没有再来过这里，如今工业区历时十六年的建设，已经与过去大变样了。
    —座座工厂将工业区充实了起来，一个个生活区、学校拔地而起,作为同安的新城区，这里还有全省第二号的体育馆、设施设备水平在全省首屈一指的市人民医院,还有市商贸城、批发市场及商业中心和城市景观公园等配套建筑。
    虽然城市规模与合肥这些大城市依旧没法比,但是它的格局和建筑样式，都是按照现代化城市标准而建,因此看上去十分新颖。
    整个新城区,按照工业区与居民区分开建设的思路，截止1970年,已经完成了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建设，现正进行第三期建设，待完成之后，整个同安市的城区规模将扩大到35平方公里,城市户藉人口突破22万，约占全市户藉人口的40%，成为标准的现代化工业城市。
    省委桂书记见邓副总理心情很好，笑道:“同安市从解放至今,仅用了21年,就从一个农业县一跃成为全省工业和经济发展的双排头兵，年国民生产总值是合肥的二倍，芜湖的三倍。”
    邓副总理当年主政过安徽，省里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同安市是全省和中央的财税重地，别看这里只是一个五十多万人口的小市，但是工商农等业总产值达到了25亿人民币，而1969年全国gdp为3600余亿，占全国144分之一，年向中央和省地方缴税5亿余。
    要知道,1970年时，上海的gdp为207亿(历史上156亿，税收29亿)，安徽gdp为120亿(历史上72亿)，财政收入22亿,同安市一地就占了全省的近四分之一，就问夸不夸张吧。
    全市民营企业六百余家，家庭作坊近两千家，国有、公私合营及集体企业七十余家，涵盖重型、数控、普通机床制造;电子产品/设备及电力设备制造;机械制造;国有纺织制造;服装/印染制造;五金/小商品制造;副食品制造、禽蛋类加工等制造业。
    经过多年的发展,现下同安市成为了全国小商品加工、集散中心，拥有服装商贸城、五金/机电/电子商贸城、小商品批发市场。
    每年外地两百余万人次涌入这座小小的城市，这使得城市的工商业品的批发商业在全国排行第一，每年仅这些业务就给市城带来了七八亿元的收入,随着国家新政策的进一步发展，今年很有可能突破十亿元大关。关高速发展的经济使得全市人民的生活水准直线拉高,家庭人均拥有自行车两辆,城市里二轮、三轮摩托车遍地，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收音机，三成的居民家庭拥有电视机，因此在全国大多地区还是高级的工业品，而在同安市则十分普及，显然成为了大路货。
    居民储蓄方面，同样在全国排名前列，0.5%的家庭存款过十万;2%的家庭过五万，19.7%家庭过万，32%的家庭过五千，而存款五百及以下的家庭占比不足5%，在市里属于贫困家庭,全市立档贫困户共计2763户，市政府给予贫困帮扶。
    邓副总理之所以在同安市这里显得很欣慰,主要是他一圈考察下来,这里的民营企业发展良好,市政府的政策也得力，根本没有其他地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市政府不仅服务于国有企业，同时对民营企业一视同仁，甚至很多时候还会提供必要的便利。
    民营企业的生产资源分配指标不足,由政府出面第一时间向上级申请解决;民企发展资金不足,政府给予资金扶持和贷款;企业到政府办事麻烦,市政府开通绿色通道,提出只跑一次的新政,办不成、办不好的事由政府出面办，良好的营商环境，使得民企发展十分迅速。
    到1964年时，全市的民企营业不过187家，五年下来，呈现爆发式增长，达到了612家,虽然这些中不少都50人以下的小微企业,但也有干得大的,三百人及以上的民企已有两百余家，全市最大的民营五金、饰品制造厂,工人数量已发展到了近三千人，妥妥的大型企业。
    无论国企还是民企,总体的风气也与全国其它地区截然不同，企业追求效益，做好质量,但同时地方政府也在大力倡导企业的社会责任,显然这里从上到下都更加务实,而企业的生产技术与管理水平也比邓副总理一行人此前的考察地区要高许多。
    邓副总理参观完,随即邀请安徽省地市领导、地方知名民营企业家在同安市政府里召开起了座谈会,他想通过实地座谈，了解庆州地方的民营经济的建设和发展思想及情况。
    而就在座谈会刚结束散会之时，方叶的秘书给他送来了一份重要消息,就见程秘书将文件递给方叶汇报道:“华维集团上报,从国外传来的消息,三天前,美国德州仪器公司,宣布成功研制出6704同水平的四位处理器,并将于下个月全球销售,而且价格只有200美元。”
    中国的6704处理器的海外售价是350美元，美国人这一招明显是要与中国竞争市场,方叶听完汇报，便对他说道:“华维有没有上报对策?”程秘书说道:“他们建议，我们也下调到美国等同价格，否则我们的芯片市场将会受到冲击。”
    方叶点了点头,他侧头看向杨永福问道:“你怎么看?”杨永福想了想说道:“价格肯定是要降的,但除此之外，我觉得6710处理器可以公布了，基于该处理器的计算机也同步上市销售,这样即便美国人继续仿制该型芯片，怎么着也需要到明年才能上市销售,我们依旧领先美国一步。”
    “发生了什么事?”下了楼,桂书记见方叶与杨永福落在后面交谈着什么,便等在车门边问道。
    “噢,公司的一些事情。”方叶说道:“美国人搞出了我们等水平的微处理器，价格一下子降了近一半。”
    桂书记问道:“情况严重吗?”方叶笑了笑:“还好，问题不大。”
    见二人在交谈，一机部周副部长也赶了过来了解情况，邓副总理见三人站在车边谈着什么,便朝周副部长招了招手，问是出了什么事,而后他便对桂书记几人说道:“这个事情待会到了住所跟我也讲—讲。”
    几人点头，这才上了车，一直到了下榻处,会客室里只剩下了四人,杨永福向邓副总理上报了情况,邓副总理听完后，说道:“看来,这也是一场战争啊,以前打的是武装战争，也在打的是科技战争。”
    桂书记也说道:“在科技发展方面，美帝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觐，我国去年9月才发布了6704处理器,这才半年时间，美国人就搞出了同等技术水平的产品,而且价格还比我们低。”
    “你们打算怎么搞?”邓副总理直入主题问道。
    方叶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美国人降价格，我们也降,他们降到200美元，我们就降到150美元。”
    “这还有钱赚吗?”邓副总理问。
    方叶点头:“过去五个多月,我们向海外销售了大约七千枚，利润一百多万美元，成本已经收回来了，且6704的技术也已发展成熟,量产后的实际成本大约45美元，降价的下降空间还是很大的。”
    桂书记眨巴着眼看向方叶:“45美元,也就是108人民币,你们卖840人民币?这也太暴利了吧。”
    方叶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杨永福则接过话回道:“桂书记，刚开始造价还是很贵的,—枚芯片的制造成本大约285人民币,也就是119美元,因此国内价格350元基本没赚什么的，主要营利是国外。”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技术储备的6710芯片,这款芯片的性能比6704更好，且商业通用性更广，但目前主要是军用版本,民用版本的生产数量还很少。”
    听到杨永福如此说,邓副总理放下了心来,说道:“这么说来又可以比美国领一步了。”
    杨永福点了点头:“6710是我们两年多年前的芯片,最新型号芯片的攻关，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预计再有一两个月就能出来。另外，基于6710芯片的新型计算机也已经投入国内市场，但主要供应高级研究所和国防军工单位使用。”
    6710就是8008芯片的同级芯片,69年初,基于该芯片的首台计算机下线,该型计算机采用了磁盘系统和彩色显示器，其系统采用的是dos原理雏形架构，这是为了接下来的个人计算机发展打前站。
    至于8086现在还未搞出来,它没有出现并不纯粹是技术问题,而是一个技术+商业的问题,从4004至8086及后来的8080，整个过程需要商业化,否则一味的研发投入，而不能产生效益，这并不是正常的商业研发模式。
    在方叶的规划里,只需要在同等技术和市场方面，都比美国领先一步就行，而这是为了对商业市场的收割。
    就比如6704出来都快三年了，此前市场上并没有公布这款芯片,而是给国防和部分研究单位使用,等到国内使用开了，有了技术积累,这才投向国际市场，进行一轮收割补血。
    过去三年以来,6704芯片国防单位及部分研究机构订购了五千多枚，再加上国外市场，一万多枚芯片赚了两百多万美元。
    这款芯片从开发到生产总投入六十几万美元,虽说费用比美国曾经的4004的6万美元(设计费)要高了好几倍,但是成功的打通了我国商业芯片从设计到生产的全流程环节，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意味着，我国从此可以同时承接国外的芯片设计和生产订单。
    打价格仗，美国并没有多少优势，美国的优势方面在于其国内及国际都有庞大的应用市场,他们的芯片搞出来后,能够迅速量产,迅速投入市场，而中国在这方面就无法相提并论了。
    国内ic现在使用已经很广泛了，但是对于微处理器这种新型产品的商业市场还是太过弱小，如果国家不用,那么华维搞出来再厉害的技术，也只能锁在柜子里吃灰,至于国外市场是可以做,但风险同样太大,一旦美国公开打科技战,那么中国就难受了。
    特别是个人计算机业务开始后,那将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市场，1981年美国的ibm推出第一款基于8080芯片的个人计算机，仅仅两三个月后，这款计算机在美国及欧洲等海外市场，月销售量达到了20万台!
    这是什么概念?当时一台计算机的价格降到了一千多美元,美国的很多普通家庭都能用得起,使得这款电脑每月的销售额达到了两亿美元以上,ibm靠着一台电脑的商业应用,直接赚疯了。
    可是,这样的情形在中国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方叶即便搞出了8086芯片以及其衍生的低价通用型8080芯片又能怎样呢?只是在给美国送技术罢了。中国人的家庭现在连电视机都还是奢侈品，更惶论电脑这种高科技产品了。
    且现下新中国还没有加入联合国，东西阵营又处对抗之中，而中国通过其它手段在国外注册的国际专利,美国人想不承认就不承认，中国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美国还会使用各种法令禁止中国的高科技产品在美国销售。
    近期，尼克松确实说进一步解禁对中国的贸易限制,但是在高科技产业方面,美国人并没有松口,这使得中国的相关产品直接卖到美国基本不可能。同时欧洲方面，英国则基本唯美国命是从,而法国、意大利这些国家还算有些傲骨，中国的产品还能卖一卖。
    正是这些原因,使得华维的半导体及计算机产业无法像美国的ibm等公司那样,高速大规模的发展,美国的ibm公司一出手就是几十亿美元的研发资金，手下科研人员、工程师＋几万,而华维发展了十六年,到目前为止尚科研及工程人员不足三万，加上制造工人，一共不足六万。
    华维能发展到今天，完全是靠着国家和华昌集团其它产业,全力输血保障其运行,其自身并没有能够实现真正的科研与产出的平衡,简单点说就是截止到1970年,华维仍旧在巨额亏损，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不投入国家的半导体事业必然落后，投入了研发是跟上来了，但是国际与国内市场无法收回研发投入，许多技术陷入了研发成功，锁进柜子里,然后继续研发的尴尬境地。
    比如射频通信技术，大笔钱投入下去,结果国内根本没办法市场化,只能应用于有限的军工领域;移动电话这玩意,华维已经搞出来了，然而同样锁进了柜子里。
    市场化?想多了，这不仅是一台几千块人民币的无线电话没几人买得起的事,而是国家的基础通信设施的建设问题,没有通信基站，无线电话打个嗨儿啊,而那玩意建起来又很费钱。
    国家现在国防军工、三线建设、国内基础建设、工业升级等到处要花钱，比如面对国内九成以上道路仍旧是泥巴路的现实,国家解决问题总会有个先后,这又使得许多新技术不可能搞出来就能市场化,现实与理想之前,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问题。
    方叶以前看援共小说,那些主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二十年时间啥高科技都出来了，甚至连航母都有了，各种科技全都在井喷，看得那叫一个爽,然而当方叶自己也成为主角之时，他才发现小说终归是小说,现实所要面对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那样。
    中苏没有翻脸之前,不可能结束苏联路径,啥科技搞出来,爸爸要你敢不给?苏联援助的工业化基础项目还要不要?那么多技术人员都在苏联培养要还不要?没有苏联培养出来的这些人员,他们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你拿啥来人研究技术?科技井喷?想多了。
    一个现实是,曾经从新中国建立，一直七十年代初期,大多数时间不是在追赶美苏,就是在仿制美苏,国内真正的原创技术极少，而这一过程持续到了九十年代都如此。
    人才的成长需要时间，更需要国家有足够的研发资金支持,而这又陷入了另一个矛盾，三五计划之前，中国根本不可能对计划经济体制有多大的调整，三五计划结束之后,国家也还不能全面发展国内经济,—是苏联的压力，二是国家资源和外部市场不足。
    这使得现阶段，国家工业的发展，实际上仍在解决百姓日常生活所需的必须品制造,真正的消费品市场还很少，全国8.3亿人口，电视机年产量比历史提升了六百,但仍旧只有120来万台，供应全国约24万个家庭。
    而全国有约1.7亿个家庭,即便电视机年产量达到200万台，假设全国户均一台电视,需要生产425年,问题是全国能够消费得起电视机的家庭目前并没有那么多，全国城市人口两亿余,能消费得起电视机的最多1200万户，约五到六千万人。
    也就是说,如果现有的国内情况不变化,最多到1976年，全国的电视机消费市场就会饱和，接下来一年生产120万台卖给谁，这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计划经济体制又使得商品脱离了正常价格，在这种情况下，方叶实在是不知道那些主角是如何使得国内商业市场快速发展起来的，这么一个巨大的矛盾完全被无视了。
    要么就是一左到底,各种计划体制下的人民幸福生活描述，完全是乌托邦式的,无视计划经济加上城乡二元化体制下，国家的第一轮分配根本就不是广大农民,而是工人阶级和干部阶层，严格的分配体制下，商业市场也根本不可能大规模兴起,这违反基本的经济学常识。
    国家工业发展为先,到国防发展为先这两个时代，是内外部局势导致的国家战略发展需要,并不是以个人意志为左右，正是因为这些战略包括政治理想的实验,最终才导致了公社化的产生，而公社化下，那种完美的生活状态，基本就是一种幻想。
    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一年365天，二百多天不是在公社干活,就是在出集体义务工，年均家庭分配正常情况下在二三十元，富裕地区丰年到百元（个别家庭一年干下来，倒欠公社钱)，口粮被限制,养殖被限制，经济作物不能种植,即便种植也是由国家统—安排。
    广大农村地区的农民,从生产到生活的所有方面全部被限制,统一实行保障饿不死的最低分配，手上的一点节余,还被昂贵的基础工业品再剥削一遍,方叶不尽感叹,那些作家真的想象力丰富,这都能在其笔下，描写出公社里的幸福生活。
    方叶有时都迷糊了，究竟是他脑子有病，以至于成为了乌托邦笔下的‘右贼’，还是那些作家们过于有想象力。
    但就方叶看来，他所处的这个时空中国，国家自从与苏联分道扬镳后，就做出了一系列重大政策甚至是国策的调整,虽然仍旧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都是基于现实世界做出的务实性工作。
    现有条件下，问题确实—堆,但国家进步也是显著的,如今全国的gdp已经相当于1978年的水平，国内那些过头的政治运动和乌托邦式的理想主义政策也都没有出现，国家的治理越发理性，也越来越开明。
    公社化的结束、分配体制的变化，新经济政策的推行，无论是农民还是普通阶层的工人，相比于过去也有了更多更自由的选择,进入国有工厂、国营单位不再是唯一选择，人们还可能通过经商、社会服务等业，获得新的就业和收入途径，这一变化相比于历史是巨大的。
    几日后，邓副总理回到了北京，同时一份考察报告递进了中南海,看得总理气喘呼呼，刘主席腾的就升起了怒火，更是糖尿病发作再度住进了医院,而主席看完报告后，直接随手一扬,他是真的怒极了。
    主席要求总理,将各省的一把手全部叫到京里来,他要当面跟他们好好讲一讲。一周后，中央临时工作会议在京召开，身体刚有所好转的刘主席,拖着病躯主持会议，他在会上责问各地一把手，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然后就是挨个点名。
    刘主席一通责问，各地一把手个个育拉着脑袋接受批评，刘主席说:“中央决定开放涉及民生的五大行业，允许私营，允许私人创办工厂,这是为了促进工业和地方经济发展;结果政策下来了，没几个认真理会国家政策精神，把国家政策片面的理解为政治任务来完成。”
    “中央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刘主席劈头盖脸的一通解释,而后又说道:“政策实行有一年了，结果呢，一些省份，搞那么一两个工厂装装样子，这是搞给谁看?对地方的工业和经济发展有什么帮助?对提高人民群众的就业，提升人民收入有什么帮助?”僻里啪啦，刘主席话说得很中性，但是口气却是很严厉，然后就在会上点名一些省份的一把手，让他们向中央解释，他们是如何理解这个政策的,被点名的地方一把手，着实吓得不轻，他们没有想到，中央对此事会发这么大的火。
    而主席,则坐在位置上一个劲的抽烟,刘主席批评完地方，接着便批评起了国务院,指出国务院监督不力，搞得总理沉着脸在那里不发一言。
    刘主席说完后，主席才开始了发言,他说:‘形式主义，已经是一个不得不高度重视的问题，做起工作，别的不会，只会将一切问题政治化，搞形式主义，应付上级，官僚作风。’主席说道:“反对形式主义，反对官僚主义的话，年年提,年年说，说了又不听,听了当耳旁风,这个事情要狠狠的整治，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反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作风的集中大整治，要把全国各级干部的不良作风纠正过来。”
    而主席又提醒道:“我听晓平同志讲,安徽庆州地区民营企业发展的有关政策措施就搞得好,既然你们干不来,那就去学习，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国务院的主管部门也要下去看看，尽快将不合理的地方纠正过来。”
    主席的话一出，与会的高级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之前被刘主席点名的干部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而在主席看来,事情很简单,既然说了不听,那就别怪中央出手整治,不给点现实教育，你们的工作就不会好好做。
    会议一开完，中央就下发了新的指示，全国范围内开展反对形式主义、官僚作风及成立中央巡视工作组，开展全国性巡视工作的相关决定,人民日报跟进展开了有关报道，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全国性的巡视工作即将展开。
    指示一发，全国官员风声鹤唳,一堆人要倒霉，一堆人也要丢帽子了。

 第587章 是学习还是批斗（━)

    第587章 是学习还是批斗（━)
    中央临时工作会议结束,而各省的一把手们却并没能离京回去，遵照伟大领袖‘不会那就去学习’的学习指示，由国务院牵头，新发委主持并计委和各省一把手们共同组成了一个三十多的学习团，会议结束的第二日便从北京出发前往安徽。
    原本总理准备亲自带队,但由于美国秘密特使基辛格即将于近日抵达,因此学习团由邓副总理带队,计委李副总理为副队长，一行人乘坐火车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合肥,但仅在合肥修整一日,便目的明确、马不停蹄的前往同安市。
    —条宽阔的水泥大马路延伸向远方,三辆中巴车在数辆小车护送下，一路朝着同安奔驰。作为现下安徽前往湖北的主干道之一，它国道承担着重要的运输功能,北上南下的运输货车，不时的在车队旁经过，显得道路之上十分的繁忙。
    车中邓副总理与李副总理二人在聊着，一些省份的一把手们相互之间也在低声交谈,自他们来到安徽后，就感受到了省里经济发展的差异,乘火车抵达安徽时,从阜阳一路下来,那里同华东华南的省分差别并不大,甚至还有些落后，但从合肥一路下来,情况就显得不同了。
    皖中皖南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明显要高于皖北，特别是现下这条从合肥通往庆州的大马路,许多省份至今仍然是没有的。事实上,新中国60年代中期以后,国家的重要物资通道、战略公路才开始使用水泥或沥青,而绝大多数的公路仍然是泥路或泥结碎石路。
    道路上，那座标致性的欢迎牌仍在，但是同安县已经改成了同安市,车队进入同安地界以后，各省的一把手们，立即就被沿途的风景所吸引。
    —座座的规划整齐的村落映入眼帘，其间有白墙黑瓦的民居，也有新建的二层小洋楼,此番场景引得车中顿时轰然炸开，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就里的农村怎么如何发达?”苏省省委书记颇为震惊的说道。
    他身旁的浙省书记则是拉开了车窗,仿佛那块透明玻璃挡住了视线一般，但他确实没有看错，阳光将远远近近村落的白墙照得那样幌眼,那些村子的房子都很新，而且明显规划过并不是随意乱建的,更重要是，期间还有不少二层小洋楼,这可不得了了。
    他们乘坐的中巴车开得很快,车速得有七八十码,此刻，车里的各省头脑中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农民都建起二层洋楼了，这…。”
    “这是新农村啊，看这些房子似乎建的有几年了。”
    这时一位书记指着路过的村子说道:“那房子还那么新，居然就拆掉了，看那些堆起来的红砖,看样子也是要建洋楼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的经济已经这么发达了吗?”嗡嗡嗡,一片的议论之声,而计委的李副总理也看向了车窗外,他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了一跳,他记得上一次来时还是六零年,当时国家一般民用物资严重短缺,最后发现同安县这里生产能力很强，于是便亲自下来视察,那时这里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晃，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同安市已经与他当初的记忆，没有半分相似之处，道路变了，农村的样貌变了,就在他略有愣神间，车队开过一片小树林，陡然间视野变得极其开阔了起来。
    修整得整齐的农田连成片,这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极目望去，农田里全是正在忙碌的插秧机，一台又一台，彼此往复正在播种着。
    同安市的机械化农业其实也没有几年,六二年时，县里成立联合收割公司,购买了近百台收割机开始为全县农村提供收割业务，农民开始从沉重的农业劳动中脱离出来,成为同安市的六四年,富裕起来的市政府开始大始力推广机械化耕作，并进行农机补贴。
    全市各地村集体筹资在市政府的大力补贴下，耕田机迅速的普及，全市从原先机耕率不足2%，仅仅五年时间，机耕率爆发式增长到了58%，机种率达到67%,也即除了山区外，全市平原区农业机械化耕作率达到了90%，而大型收割依旧由市国营收割公司负责。
    全市六十多万亩水田,拥有小型插秧机2.7万余台、小型耕田机2.1万余台，大型联合收割机500百台，中小型收割机3300余台。
    市政府之所以如此大力的发展机械化耕作，并非是市政府钱多得发慌，而是随着工商业的发展，就业缺口越来越大，青年农民必须要从农业耕作中脱离出来,从而加入工业劳动的大军中去。
    以前那种一排又一排在农田里弯腰插秧的画面不见了，农田中插秧机在耕作,而农民不是杵着个锄头戴着草帽站在一旁看风景，就是排排坐在田梗边，抽着烟吹牛打屁，车队经过时,还能听到路边一群农民在那里聊起兴起的哈哈大笑。
    天地间无数的农田里成群的插秧机、耕田机来来往往,农民们三三两两散播其间,随行的记者,被这画面感染，激动的抬起了手中的相机,将这壮阔人心的画面记录下来,拍完照片的他,不尽感慨的说道:“这才是现代化新农村啊，一幅多么美丽的画卷。”
    其实,这只是途经的一瞥罢了，如果认真的看，就会发现这里的农村不仅实现的机械化耕作,农业身上的穿着也与别的地方不同,那些城里的的确良、花布衣衫、甚至一些时尚的衣服，也穿在这里的农民身上。
    同安市的农民家庭,基本都有副业,要么农闲时到城市打零工，要么在家搞些手面活,而年轻的姑娘小伙子则到城市找份工作,无论是从事服务业，在餐馆里刷刷盘子，还是在个体商店里给别人打下手，其收入都比在家种田要高出不少，因此农民家庭的综合收入其实并不低。
    从农村到镇子，画面又变了，车队进入城郊以后，道路两旁各种各样的店面多了起来，从经营百货的小商店到门口摆着许多生产材料的作坊,各种小饭馆杂居其间，门口到处都是随意停放的自行车,摩托车、拖拉机,这个画面让车中的讨论消失了，所有人都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各省的一把手们，以为这就快到了城里了，其实并不是，这只是他们途径一个镇子，然而这么一个小镇,三五层的建筑到处都是，个体作坊、镇政府、商店、饭店，甚至还看到了某某工厂，一看就是私营工厂,这里看上去却是比一些地区的县城还要繁华。
    车队进入镇子，车速慢了下来,这让车里的各省官员们，能更加清晰的看清这里的面貌，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录音机播放的音乐声音很大，直接从店铺里飞到了大街上,镇上的年青人几乎看不到打补丁，而且穿着也十分时尚，一点也不输那些省城里的人。
    街道旁的一个作坊前,一位男子正将一个麻袋放到摩托车上，作坊里一位姑娘,还有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正抬着一个袋子走了出来,二人合力将麻袋又码了上去,男子用绳索绑好，随即一阵土话飙出,便打着摩托车,轰隆隆的朝前方开去。
    镇子上这样的作坊遍地都是，某某制刷、某某刷柄、某某毛尖丝、还有滚筒、铁皮条，小小的镇子上，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制刷产业，除此之外,还有搞皮筋头绳的、塑料花的,各种各样的作坊,有的有店铺名，有的连名字都没有，但很显然都在从事工业生产。
    作为目前全国唯一的小饰品、小五金生产基地，同安市的作坊实在太多了，有些开在街上，有些直接在居民家中，以前是农闲时做,现在多数人从农业耕作中脱离了出来,开始全职从事工商业劳动,这使得市里的小商品生产活动进一步扩大，产值也越来越高。
    车队从镇子里穿过，又开了十来公里,这才看到了同安市，成片的楼房拔地而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来这与一座县城有什么关系，甚至比西北地区的一些省份还要现代化。
    同安作为全国两个示范县之一，大名许多人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县级市如今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样貌，城区的面积根本就不像是一座县城,说是地级市还差不多，然而这里确实是一座县城,不过是县级市罢了。
    过去的县城老城区有十几平方公里,现在拆掉了三分之一加上新城区，整个市城区面积二十多平方公里,老城区大规模改造后，依旧保持着古色古乡的样式,沿河修建了景观工程,看上去颇为美观，而一河之隔,便是新城区,那里全部都是现代化建筑。
    新城区从一期建设开始，其要求就是完全摒弃掉苏式建筑风格，沿街建筑全部采用了现代建筑风格，同时又带有一点的中国元素理念,至于城市公交站台则是体现了中国传统建筑的特色,包括城区公路的隔离护栏都体现了中国特色，这使得城市现代与传统交融，且非常和谐。
    除此之外,整个城市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马路上尘土飞扬的场面完全没有,乱按喇叭的汽车也没有,每个路口都有斑马线,车道上也画了线,而且还设有红绿信号灯系统,有交警在站岗执勤,行人也并没有乱穿马路,看上去一切井然有序，这里管理水平已经不用多说了。
    同安发展到今天的模样，市政府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在这个城市秩序并不健全，人们对于现代城市生活也没有基本理解的时代,要让人们懂得并遵守这些秩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城市一期工程完成后,城市上干道上设了斑线和护栏，然而根本没有几个人遵守，无论男女为了抄进路翻护栏是普遍现象,一条长不足百米的路上，能看到成群翻护栏的人，还有一些老百姓嫌护栏碍事,直接将其推倒。
    那时的管理也很极端,每天—大群交警、公安和红袖章的协警在路上联合执勤，大凡抓住一位就罚款五分,后来涨到了一毛，但是仍旧不行,最后采用极端教育方式,将抓到的人拿到大街上的示众台上，罚款也涨到了五毛，先罚款再罚站，让其众目睽睽下丢人现眼。
    还有随地吐痰的、丢烟头、丢垃圾的，甚至开始时，市里的商铺门前明明就有垃圾桶，但是人们扫完地后，绕过垃圾桶直接将垃圾往马路上—倒,各种不文明的现象实在太多了。
    市里为此一面加强宣传和管理，一边让素质文明的教育走进学校里，着重培养下一代，十年如一日的不停宣传与教育，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市长刘伟作为在同安市干了二十年的老人,他经历了同安解放后的整个发展过程,今年也是他在同安的最后一年任期，鉴于庆州市发展的需要，省委决定由他任庆州地委副书记、市长,而庆州地委原书记傅大璋也将卸任,该职位由原同安市委书记、现地委第一副书记张安国接任。
    刘市长向各位领导介绍了同安示范市的发展历程，陪同他们参观市里的主要政府管理机构,解说示范市政府的管理职能和相关流程。
    市民行政服务中心，这是全国现下唯一的集中式行政服务管理机构，方市长介绍道:“行政服务中心的目的是整合政务服务资源,采用多部门联动、集中管理、集中审批的方式，优化行政审批流程,简化办事流程,为全市市民提供高效便捷的公共服务。”
    整个行政服务中心完全是敞开式的,设有免费复印处、办事咨询处、计算机取号系统，配有专人协助取号，计算机会将号码分配到所在行政办事窗口,前来办事的市民,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等着就行了，无需排队,而且大厅里还有免费的饮用水提供，可以说十分的贴心。
    前所未有的办公程序，现代化的办公条件,还有行政办事窗口前那‘微笑服务、和谐城市’的牌子,此番场景,让—众官员大受震撼,原来政府的管理工作还可以这样做。
    “行政办公都在这里完成，那市政府做什么呢?”上海市委马添水书记问道。
    刘市长回道:“市政府主要从事地方一级行政职能,过去这些对外行政工作也在市政府和各个部门内进行,但是随着我市的发展，这种管理方式已经越来越不能满足,日常管理的需要。”
    “市政府日常办公与对外公办混在一起,工作人员既要忙政府工作,又要忙政府的对外办事工作,工作交差不说,而且职能重复、职责不清,相互间容易推委扯皮，后来我们建起了行政服务中心,厘清各部门的工作职责,统一整合对外办公。”
    “过去，我们这些部门并不在一起,农业局、工商局、招商局、建设局、土地管理局等都不在一处，市民来办事,需要反反复复的来回跑,也不知道究竟要找谁，为了方便,就只能托关系,走后门,后来有了新的程序和办事流程后，一切都明朗化了，一些不良现象也由此减少。”
    马书记听得很明白，但还是问道:“这些工作都交给行政服务中心了，那市政府的干部每天做什么呢?”这话就有意思了，弦外之音就是那权力不是下放了么，而刘市长则回道:“市政府从日常大量的一般行政工作中脱离出来,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发现和厘清政府管理工作的不足,也不会因为干部不在,从而导致市民白跑一趟。”
    老百姓办事白跑一趟，这种事在现下的全国各地十分普遍，因为市政府的对上对下工作全部混在一起,经常发生的事就是，今天这个干部去上级开会了，老百姓来了办不成事，明天那个干部又去开会了，老百姓又白跑一趟。
    若再加上中间这个资料不全,那个证明不行,老百姓要反反复复的跑,如果中间再加上两个部门扯下皮,好了，一个简单的工作,老百姓一两个月都不见得能搞得成，要想尽快完成怎么办?走后门找关系啊,提着烟酒私下上门,这事才能尽快办下来。
    程序不完善,流程不健全，自然就导致了行政效率低下，权力被无限放大,接着就是各种不良现象的发生,吃拿卡要如今早已是普遍现象,这种低层次的违纪行为，又还不够不上违规的高度,就算被发现了，退脏一般处分就了事,并不会有太大的政治处分。
    行政服务中心的存在,就是通过建立一个公开化的办事流程将这些不良现象给压到了最低,老百姓拿着资料直接来办事就成,也就没必要去走后门找关系了,这对于杜绝和减少违规违纪是有极大作用的。
    当然,这种新程序的建立，首先一条，就是干部得有服务群众的高度自觉性和认识,否则对于那些―丝权力都不愿下放的人来说,这种制度必是他眼中的敌人，一般行政从他身上剥离后，就不能在人面前显圣，体会权力的滋味了，那怎么能成?
    “这样做会不会脱离群众?干部高高在上,老百姓连面都见不到。”马书记这话说得相当的漂亮。
    刘市长回道:“怎么会,政府主管干部的这些对外办事基本工作脱离之后，会有更多的时间走进群众中去，及时了解群众面临的问题和困难，发现工作中的疏漏和不足,从而及时的改进工作方法,优化和调整工作流程。”
    刘市长是到过大上海的,当初还到大上海去取过经,学习全国最大大城市的先进管理方法,然而现在他都不好意思说，十年下来,上海还是那个上海，城市人口和经济都在增长,但是城市管理水平，依旧是那个鸟样。
    城市里的公共秩序管理水平并不高,街道上人们随即乱窜,马路上连基本的标识线都没有,什么左右行根本不存在，自行车能在城市马路上左右打晃着骑,根本没人管，部分地段倒是有红绿灯，但流于形式，自行车、汽车、拖拉机、畜力车想咋走就咋走。
    同安市则不同，别看只是小小的县级市,但是管理干部也是见过世面的，法国、匈牙利、意大利、日本、印尼、南斯拉夫这些国家，刘市长、方书记等一众干部都去考察过,看过人家先进国家城市是怎样建设和管理的，因此同安市的城市建设与管理水平，实际上就当下全国来说,并不低。
    政府管理工作如何，仁者见仁，智者见知，也没啥好说的,既然对同安的城市管理有看法,那就去看看实际的成果，一行人开始去民营企业参观学习。
    如今，早期建设的同安市民营工业园已经满了，新建的民营企业开始在周边扩展了开来，形成了一个数平方公里的民营工业区。
    “你们市有多少私营企业?”看着眼前成片的厂房,苏省书记问道。
    “全市民营企业共612家,民营工业区里大大小小民营企业一共261家。”刘市长说道。
    “多少!?”“六百多家?”一阵惊问而起。
    刘市长却是肯定的给予了答复，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沉默无声之后,苏省书记又道:“贵市私营企业产值有多少?”“1969年我市民营企业总产值3.47亿元，全市各类工商业私营经济总值7.59亿元。”
    青海省委书记张了张嘴,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省去年全省工农业总产值才10.5亿元。”
    陕西省委书记连忙问道:“贵市全年国民生产总值多少?”“去年为25.16亿元。”
    轰~!我的妈~!陕西1969年全省gdp才59亿元(历史41亿)，你一个县级市干到25亿，这合理吗?
    合不合理,这一路上都看得见，农村发展得十分良好，城市规模又这么大,街道上全是商铺、人流涌动，城区里的现代化居民社区更是连成片,城市的繁华程度毋庸置疑，如果说那些都是虚的，那眼前的这些工厂是做不了假的。
    张玉河的服装厂，是民营工业区早期入驻的民营企业，也是市里经常安排参观的企业，而如今他的服装厂规模又扩大了，全厂员工六百多号人,直接租了两座楼，也从过去给国营厂代工，走向了自己的品牌。
    车间里清一色的电动缝纫机,电动裁布机等生产服装生产机器,缝初之声不绝于耳,一片忙碌,横跨在车间立柱之间和之上,抄袭自华昌的‘效率为先、质量为先’、‘细节决定成败’、‘质量就是生命’之类的各色标语挂了一片又一片。
    至于同安市的民营企业的相关政策如何，刘市长并没有现在就说,因为说了也没太大意义,先用事实来说服这些各省的大佬们，而后再谈那些，别人才不会认为是假大空。
    “我厂现有工人630余人，各类制造设备550余台，能够生产目前市面上的各类型服装。”张玉河介绍了起来。
    “你们厂年产值有多少?”苏省省委书记问道。
    “我厂每年能生产约450至500万件服装,年产值约一千二百万元左右。”张玉河答。
    浙省省委书记则拿起一件衣服看了起来,他指着上面的标签说:“市场上那个玉河牌，就是你们厂生产的啊?”张玉河连忙答道:“是的首长，我厂的服装现已销往全国,同时还向海外出口。”
    “你们厂一年利润有多少?”浙省省委书记说道。
    “平均下来，每年净利润在一百三十万至二百万元之间。
    “这么说来,你这个厂长现在是百万富豪了。”一个声音随之而出，一道道烟烟目光直视向张玉河,这让顿时手足无措,紧张不安了起来。
    没有回答，张玉河只是低下头点了点,这—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见李副总理向邓副总理说道:“一个私营企业主一年就能赚这么多钱…。”话到此处嘎然而止。
    邓副总理却是说道:“只要符合政策,依法纳税,个人赚取多少，我看没有任何问题,私营企业主赚了钱也是为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做贡献嘛。”
    李副总理想了想问道:“这位厂长,你们厂的工人一个月多少钱?”“厂里实行的是记件制,多劳多得。”张玉河答道:“干得最快的,一个月能赚小二百元,干得慢的一个月大约七八十元，平均月薪大约在一百二十元左右,新手的话,有保底工资,前三个月保底每月30元。”
    “平均13级工资,最低17级,最高能到11级，这个收入是真不低了。”一位省委书记与身旁人交流道。
    另一人说道:“问题是,一个私营企业主—年收入二百万，是工人年收入的1300多倍，要真的这样搞,那社会的贫富差距得有多大?这个社会还有公平吗?还是社会主义吗?”刘市长见首长们的神情都不自然,而张玉河早就低下了头，像是一个罪犯一样，他连忙上前说道:“各位首长，民营企业对我市的经济发展贡献巨大,我市三分之一的年生产总值都是民营工商业创造的,这些企业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也符合同安示范市的各项政策。”
    “但这个收入差距还是太大了。”一位省委书记说道:“我们一个管理几千上万人的国营厂厂长，一个月才几百块工资,这小小的私营企业管理不过几百号人，个人利润却有这么大，有违社会主义公平原则。”
    刘市长听下不去了，他直接反驳道:“就个人看法,不能单纯的看民营企业主个人的收入,还要看他对社会经济所做的贡献。”
    “就如这家工厂，为我市年创造一千多万元的产值,为社会提供了六百多个工作岗位,同时他们的生产设备，还带动了国内机械行业的发展,这个贡献是不小的。”
    “再者说，民企厂长的个人财富与风险是同等的。”说到这里,他立即向张玉河问道:“张厂长,将你们厂的贷款情况向首长们汇报一下。”
    “是。”张玉河这才抬起头来说道:“我这个厂仅买设备就花了近五十万元,将前几年的收入都投了进去，扩厂后另上企业流动资金，前前后后一共向银行贷款了近三百万元，再加上三年期利息一共要还三百一十多万，厂子从前年到今年一直在还银行贷款，下半年才能真正的实现盈利。”
    刘市长接过话说道:“首长们可能还不知道,他这个厂子一次性就向凤凰厂订购了四百多台电动缝初机,直接将国营凤凰厂的电动缝初机发展事业给盘活了，我市各服装企业累计向凤凰厂订购了近两千台电动缝机有力的支持了国家缝初机工业的发展。”
    这事不说别人还真不知道,国产电动缝幻机事业才刚刚发展,由于刚开始的设计问题,电动缝初机有一堆毛病,因此市场上接受度并不好,致使凤凰厂哪怕改进后都卖不出去,最后还是玉河厂胆子大,作为民营企业也没那么多顾虑，一个大订单就甩了过去，这可将凤凰厂给高兴坏了。
    有第一个客户，就会有第二个,同安其它服装企业一看玉河厂上了新设备,那自己也不能落于人后啊,无论是三两台的买，还是成批买，电动缝纫机就此流行了起来,凤凰厂有了源源不断的订单，又有了大规模使用后的客户反馈,设备自然也改进得越来越好，这就是市场的力量。
    改变的不仅是缝幻机一项,同安这个小小的地方，几百家民营企业大量的设备全部来自国营厂，给国家机械设备实行带来了多少订单,然而这些变化许多人是看不到的,有些人只看到了民营企业家赚钱，看不到他们的风险以及他们给社会所做的贡献。

 第588章 是学习还是批斗(二)

    第588章 是学习还是批斗(二)
    作为本地方的省委书记桂林西站在刘市长的身旁，他看到了玉河服装厂老板的反应,也听到两人不断解释,但他始终没有发声,并不是他不愿维护本地方，而是在当前计划经济仍是全国根本性制度的情况下，人们的思想仍旧没有转变过来。
    从一九六四年实行‘新经济政策’至今已经六年了，从开始的中央高层里激烈的思想观点大争论，到去年将这一政策正式定下来,并非一帆风顺，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前的新政策是中央强压下来的,很多人迫于政治压力不得不做,而不是真正的理解并接受。
    过去一直以来的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世界，实行的是全民公有制，一切资源的分配权掌握在手，这种思想理念在许多革命者思想里早已根深蒂固。
    当这种观念受到冲击时,人们就已经很难理解也难接受，而当他们看到一个小小的私营企业主可以年入百万，一般行政审批可以不经过自己，实行权力下放,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冲击,而是挑战,是对思想观念、制度理解的巨大挑战，当然也包括对个人价值观念的挑战。
    桂书记看着眼前的这些各省头脑们,此刻他也发现了自己和同安市的同志与他们思想观念的差异,刘市长向他们表达民营企业对国家社会的贡献,但很显然一些人并不能理解。
    一家服装厂，带动的是服装产业上下游的产业链发展,促进了的远不是眼前这六百多人的就业，创造的实际效益也远不是服装厂这1200万元的生产总值，事实上还可以看出来,他们对于产业链的发展理念并不理解。
    曾经他桂林西也是如此,他将工业的发展看成了片面的制造，片面的认识工厂越多工业就一定越好，而没有理解,只有形成产业链才能发展出健全的具有竞争力的工业，而产业链发展所带动的社会经济和工业价值，远不是一句‘资本家’帽子就盖棺定论。
    —九五一年的同安财政收入只有1500万元，那一年华昌机电成立了，整个庆州也是全省全华东华南地区最先进最大的机械厂诞生;一九五四年同安示范县成立，‘一般性市场经济’正式成为地方新政策,同安经济由此迎来了高速发展时代。
    过去整个庆州地区的纺织厂，只有散户百姓召集组成的人力纺车，连厂房都是安排的人家，具体到同安纺织厂，也是由一百户纺织户组成的落后手工纺织厂，而如今的同安国营纺织厂，是一家拥有三千多人，千台先进织布机、纺纱机等组成的大型纺织企业。
    如今织布厂、印染厂、国营服装厂都发展了起来,民企制衣企业也就此发展,形成了从蚕丝养殖、棉花种植、剿丝、纺纱、织布、印染、制衣到销售完整的纺织服装产业，带动的上下游直接从业人员逾万人,整个地方都由此跟着受惠。
    桂书记对于全省工业的建设,对于全省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对发展目的的认知，与他省的一些同志有明显的区别。
    他从这些同志的语言中看出了这一点,他知道这种思想认知不是靠着某一个人能说得清的,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们都这样说，如果他也开口,那么接下来便是无尽的争论,所以他选择了闭口不言。
    他觉得认同的自然会认同，不认同的争论也没有意义，发展过程之中，这种思想争论也必然会产生,而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只要走的是正确的道路,那些不适宜时代发展的自然也会被淘汰,而他从不担心自己的问题,他知道目前庆州走的道路是正确的,而且是中央定的。
    这世界从来如此,正确的事情事,甚至说得不客气一点，哪怕是对国家经济发展，对人民有利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认知，许许多多的人并不真的清楚，发达国家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中国与这些发达国家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或者换句话说，即便一些人出过国,知道国内外的差异，但同样不一定会赞同改换发展道路，固有的思想认知是一方面，而发展所改变的权力结构又是另一方面，甚至是核心方面。
    桂林西曾与方叶讨论过这些问题,他比较认同方叶对此的一些观点:在旧体制向新体制发展过程中，必然会受到旧有体制中一部分的反对，这其中的一部分是认知问题,是可以通过学习提升来改变立场的,而另一部的既有利益者，他们不愿变化，因为这种变化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对权力的掌控。
    由此可以看出,这世界上正确的东西，并不一定人人都会认同，总会有一些人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反对;而过去的革命者，也不天然就能成为建设者，实际上能成为建设者的是少数,而多数人即便不认同，但能够不对建设者的行动做出破坏，那么这样的人就是‘同志’了。
    从革命者到建设者这是一个巨大的身份转换,而从建设者成为时代的发展者,能够为国家和人民谋求到更多的利益，为民族规划出更好的未来,那么这样的人就是新时代的开创者、先驱者，但这样的人从历史的角度看是极少数。
    就如现下，人们对于民营企业的固有认识，将其认定为资本家反动派,是万恶的剥削者，然而人们没有认识到,不只是他们在剥削,也不是只有他们这一种剥削，还有更加高级的剥削,只是这种剥削,往往包装得更加高大上。
    方叶作为21世纪的底层社畜,他领略到了资本家血淋淋的剥削时代，也看到了更高级的剥削方式。
    当一个无法忽略的事实时,作为户藉上实际的农民身份，一个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他能够在城市里获得工作,改变了一辈子劳死于田间的命运，并不是乌托邦美好时代以及其美好制度,而是那个被称为右派上台的血淋淋资本时代。
    方叶曾跟随过父母拖着整板车沉甸甸的粮食,走十来里地到乡里交过公粮,见过基层管理人员的趾高气昂,也在城里看到了城市人对于农民的讥讽与不屑一顾,那是一个城乡差距令人绝望的时代,不仅在物质上，也在身份上。
    农民工能够进城,是因为打破了全民所有制,而农民工工作的那些血汗工厂固然是万恶的,但它也实实在在的改变了无数农民的命运，否则农民连进城办的简单的事，都需要到村里开证明的时代，进城一趟都已不易，进城工作那是妄想,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斤粮食不如一瓶纯净水，都已经有人在抨击万恶的资本了，但他们是否想过，乌托邦时代的农民,连喝纯净水的资格都没有。
    翻开户口簿看看自己的农民身份,看看你吹着空调的办公室,看看办公室里的那些和你同身份的农民工,看看自己亲手打拼的事业，再看看你面前的电脑，手中的手机,看看农村老家的楼房，看看天天痛斥背着的那些房贷车贷,还有那无数贷款,看看你每天路过的cbd和那些街道,买房买车在城市安居?背上车贷房贷?如果放在那时代，好好想想,你也配!?
    你是啥身份，你买车买房，你有资格吗?有指标吗?每天的大鱼大肉将一些人吃得太撑了,才让他们觉得每年三五斤香油的时代，公平又公正。
    对于他们来说,那时都不用减肥,就能身材苗条，媳妇儿养下的娃,连奶水都不用喂,拿个碗找隔壁人家媳妇那去讨要,再大些用米糊养就行了。
    即便夭折一两个也没啥关系,反正一生五六个，七八个，再背着孩子下地干活,孩子长大了接过锄头继续着干,那是他们眼中多么美好的时代。
    当一个人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在时代的功能定位,看不到时代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就会不满足于现状,将自己带入既得利益阶层,然后幻想着一些不切实际，且不属于自己的美好。
    如果你觉得跑外卖很辛苦，不如放下外卖箱,回到农村耕两年地,看看家里那三五亩田一年的收入，是否能够超过你一个月送外卖的工资,倘若认为这种生活很美好，农村里的田地都还在的,大可以这样做。
    两位副总理带着一行各省书记在民营工业园参观了起来，而桂书记则亲自做起了介绍:“几年前这个工业园还没有入驻几家企业，现在基本都满了。”
    一旁的新任庆州地委书记张安国回道:“是已经满了。”
    李副总理抬手环指了起工业园问道:“这里有多少私营企业?”“一共七十四家，最小的一家机械厂三十多人;三十到一百人工厂占了七成,目前最大的就是玉河服装厂。”刘市长回道。
    李副总理点了点头,而一些省委书记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这么一家工业园比自己所在省一些县城的工厂还要多，其年产值达到了四千万元,而这还只是一个工业园,整个民营工业区几百家私企,一年的产值接近西北地区一些省份的三分之一，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离开工业园，一行人正式踏进了民营工业区,沿宽阔的马路向前看去，两旁全是厂房，有五金冲压、机械加工、衣架制造厂、发夹饰品厂、塑料花厂、皮筋厂、制针厂、制刷厂、制掉厂等等等，工厂的类型五花八门，而最大的一家是五金饰品厂，这也是全市最大的私营工厂。
    “盛利五金饰品厂是我市最大的民营企业,拥有职工三千二百余人，从事五金服装饰品、厨卫饰品、装饰工艺品、灯饰品等的制造,产品畅销全国,行销印尼、罗马尼亚、南斯拉夫、法国、日本等国家，年为国家创造外汇上百万美元。”刘市长介绍道。
    盛利厂的老板早就接到通知,带着一行管理人员站在门口迎接了。邓副总理带着一行人参观起了工厂，了解企业的情况。
    说起来,这家工厂的起家也特有意思,老板之一是原华机的车间主管，因年终考核不过惨遭淘汰,但出厂之后的工作也并不缺,无论是国企还是私企都伸来了橄榄枝，而他并没有去工作,在看到政府支持私人创业之后，便利用这个契机自己搞起了工厂。
    趁着1961年国家轻工业品大发展的时机,业务越做越大，仅仅九年的时间,从当初不过一两百人的小厂，一下子发展到了三千多人，产品也从开始的低端做向了装饰五金件和五金装饰品,这家工厂也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五金装饰品厂。
    盛利厂是一家从冲压、铸造、打磨、抛光、电镀到装配的综合型生产工厂，车间里冲压机轰鸣，生产线上的五金件装得一筐又一筐，显然这里的业务很好，而且车间无论从布局还是管理都显得很科学，一片井井有条。
    “你们这个企业管理得不错。”李副总理很慷慨的给予了好评。
    厂长回道:“我以前在华机工作，因此厂里的管理模式都来自华机厂。”
    李副总理接着又问起了老两样:“工人收入如何?企业年产值怎样?”厂长答:“我们厂的工人工资是按岗位来的,不同的岗位工资不同，像装配工月底薪在30至35元左右，打磨工50至70元，开机床的工人工资高一些,底薪80至100元，然后就是加班费。”
    “企业利润方面，这两年业务越来越好，像去年全厂产值两千七百万,实行净利润三百多万，给政府纳税两百二十余万。”
    苏省书记问道:“你们这个加班费是怎么算的?”厂长回道:“加班费平时1.5倍，周六日两倍。”“每天八小时?”厂长回道:“我们厂根据同安市劳动保障办法的有相关规定，实行的是22天8小时工作制，每日工作时长不得超过十一小时,每月加班时间不应超过76小时,超出76小时的需按两倍工资支付,超出一百小时的需按三倍工资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一律按三倍工资支付。”
    苏省书记又问道:“那工人每天上几个小时的班?”“正常情况下，每天十个小时。正班8小时,加班2小时，周六四天32小时，周日统一休息。”厂长答道。
    苏省书记看向邓、李二位副总理:“这个劳动办法违背了国家劳动部门和国务院颁发的劳动保障的有关条例啊，工人每天工作为八小时。”而后又看向桂书记:“这样违背国家法令、法例的地方办法是怎么通过的?”一直没有开口的桂书记终于站了出来说道:“庆州地区是国家示范区，这里的制度与其它地方是不同的,经过了国家允许。”
    1951年,新中国颁布了第一部 保障工人劳动权益的法律《劳动保险条例》，该条例规定,工人的劳动保险金为3%全部由企业承担，企业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工人收取该项费用。而《劳动法》现下仍在制订中，主要是国家目前正在大建设当中，真的全面立法保护，那工作就不好开展了，且私营经济发展时间尚短,制订的法律也不一定合时宜。历史上，一直到1993年,新中国第一部劳动法才正式出台。在过去国家劳动保障方面的有关规定中，工人每日工作八小时,每周工作不得超过48小时，也就是说工人每月有五天时间休息,这些规定好不好?当然是好了，但现实并非如此，实际上，这些规定并没有真正的完全实行。
    现下，国有工厂工人，每月通常工作26天,平时确实基本上不加班，一些工厂为八小时三班倒,而特殊情况下也会有加班，但是为自愿和义务加班原则,一些国有工厂也会给工人一些加班费或者补贴，但没有具体的标准。
    周日休息就真的休息了吗?当然没那么简单,周日仍然会有义务劳动，这个劳动一直实行到了八十年代。虽说现下的历史不同了,工人的义务劳动相比于以前少了许多，但仍然有，而且是作为一种非制度化的自愿原则在实行。
    而且一切看似合理很人性化,很为工人着想的保障条例条令，其实同样有着不合理之处,国家说每日工作八小时就八小时,制度教条而死板,但制度存在的问题的地方，就通过国务院发布各种条令条例或办法来打补丁，但仍然补不全。
    随便举一个例子就很能说明教条的问题，比如化工、石油等特殊行业，三班倒折腾人不说,还会带来严重的管理风险，甲、乙、丙三班频繁交接,就很容易出现问题,可明明这么大又明显的不合理,十几年来就是无人指出，如果这些问题都让方叶去提,累死了他也提不完。
    所以,很多问题,不是那么简单，认为有了未来就会立马解决，就说《劳动法》的问题，这个法律一旦颁布，国家是实行还是不实行?按照国家的规定，那是必然要实行的，可是真要这样实行，国家那么多建设怎么办?
    到时筑路工人,掐着时间到了五点半将工具一扔就下班;水利修建工人看时间到了，同时如此做，各行各业都会依法行事,管理单位用什么来要求工人继续干活?那是违法的!
    在21世纪，国有工厂工人利益的相关法律保护健全，但农民工不属于工人阶级就是下等人,而国家通过所谓的劳动仲裁、法律起诉等一堆的手段，推高农民工保护个人利益的成本,至于工会，农民工交钱也可以参加,但是他们并不真的会保护农民工的利益。
    可1970年时下的工人,无论国有还是公私合营企业都是有工会保护的,管理干部敢明着违法，工人敢将他们抓起来批斗信不信!?所以全面保护工人利益与国家建设需要之间存在矛盾,而解决这个矛盾的办法就是《劳动法》仍在制订中。
    如此一来，工厂要加班了，那就是自愿和义务劳动，一年加班多的,到了年底工厂发个茶缸、记事本、钢笔什么的荣誉鼓励,奉献得多的,那就是厂里的劳动模范，这种方式关起门来过日子自然还能玩，可至今越来越玩不下去了，至于未来一旦国门打开，这套就彻底玩不转了。
    比如转换一下角度，工人真的情愿自愿和义务加班吗?这东西见仁见智，老—辈有许多工人确实觉悟高,为了祖国的建设，心甘情愿的加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新成长起来的青年工人思想已经不同了，他们开始从一切为了祖国，到家里柴米油盐的现实问题。
    青年工人结婚需要房子，需要三转一响，而家里人口又越来越多，工资捉襟见肘;可今年厂子里,厂长的小姨子的大舅哥不仅提了干,工资加得也比别人多，而且还拿到了房子的分配指标。
    这些有关系的全都分到了房子，得到了各种好处,而自己从19岁到28岁，早已是人们眼中的老光棍了，就等着房子结婚呢,然而这几年,烟酒没少送，可就是分不到自己，谈了几年的女朋友也无望分手,另嫁他人，这谁能受得了?
    曾经对于普通人来说,天下的路子就一条,农民就老实种田,城市人就只能进国有工厂，农村里农民房子不购还能建，可城市里就惨了，没有国有工人身份,特么房子都没有。
    —九六一年开始，国家允许个体经营,大量的人员涌向了非国有就业市场,这些年下来,矛盾再次出现，由于国内没有可供这些非‘公’编制人员的房屋建设和交易,使得大量的城市新增人口没房子可住。
    上海的弄堂里,一家七八口挤在二三十公尺的老破小里，搞个体是能赚钱,可没房子住啊,所以家里就必须要有一个人能拿到国有工人的身份,这样还有一份分房子的希望,至于搞个体的，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矛盾实际上已经像一座火山，越积越多，再不解决过两年迟早得喷发出来。
    然而这样的问题，在同安市根本不存在，作为全国一般市场经济第一市，自全市一期工程开建以后，就开始建商品房，只要你有钱,不管你是啥身份，拿钱买就行，而国有企业依旧走国家模式等着分配。
    显然,国有企业所分配的房子根本不是商品房的居住条件可比拟的，国有工人想便宜那就等分房,要住得好那就自己去买房子。
    同安的商品房,从68公尺的小户型到120几公尺的大户型都有，便宜的一千多，贵的能到三千多，所以城市居民供房需求高，但已有完善的解决办法，市政府通过商品房开发也赚了—大笔钱,问题是农村进城和外地人口的租房市场矛盾比较大。
    很显然，前来同安参观学习的首长们,很多人都还不明白同安的这套经济模式下，不仅推动了全市经济的高速发展,还解决了社会的多少矛盾，他们只看到了资本家再度兴起,而没有认真的思考，这对人民生产生活水平提高所带来的巨大帮助。
    不过他们在同安市工业区里被民营经济发展成果的一番轰炸后，又来到了国营企业，同安的国营企业同样与其他地方不同,这些企业也在追求利润，而且企业的内部原有管理体制，早被华昌模式搞得千穿百孔。
    国营企业有加班费，—年发十三个月工薪,而且工资水平明面上还是国家的等级制，实际上通过各种隐形福利发了下去，国有工人的分配住房建了一片又一片，分房的老大难问题，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事,反而很多人分了房子却不住,而出去买商品房去了。
    “商品房就那么好?”一位省书记对此不是很理解。
    好不好，说了没用，自己去看吧,因此结束了国营工厂的参观后，刘市长在桂书记的提示下，直接带着他们随机去商品房小区参观去了。
    —个由二三十幢五层民居组成的小区前,刘市长向各位首长们介绍了起来:“胜利花园小区是我市二期建设的代表性小区，这里一共有1350户居民…。”
    小区的大门头建设得非常漂亮,既有现代化有暗含了中国传统建筑的设计元素,这还只是第一印象，等他们走进小区之后，就被里面的样貌给惊呆了。
    —幢幢的房子,并不是肩比肩排列的,而是设计成交错形制,进入大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大花园,里面种着各种树木和灌木,绿化环境那叫一个好,而在绿化中央还修了一个小型喷泉,设有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场，一个小型健身运场。
    居民小区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从房屋外观到小区绿花、步道、亭廊,无一不透出现代化生活的风貌，如这样的生活小区就是上海也还没有，而更多的首长已经不用对比了，连自己所住的省委大院同样没法比，这样的现代化生活小区住起来，简直就是享受啊,问题是这特么是给城市普通居民住的。
    上海的马书记问道:“这里的房子是怎么卖的?”“房屋户型不同价格不同，处在中间套的房子，每公尺22元，边套每公尺26元;这个小区都是大户型的房子，主要是提供那一些有经济实力的家庭居住;中间套每户约108公尺,边套125公尺,增送一个八到十公尺的阳台。”刘市长回道。
    马书记略一计算说道:“也就是说一套最便宜的房子2376元。”
    刘市长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还有其它费用,小于140公尺的房子需征收1%的契税,另外就是房屋维修基金征收2%，算下来大约2400多元就可以拿到钥匙了，房屋产权证为70年。”
    “这个价格倒是不贵,上海现在买三间房差不多要七千元。”马书记说道。
    刘市长则拍马道:“我们不过是一个县级市,哪能跟大上海比啊。”
    马书记笑了笑:“但你们这个居民生活小区建的就比上海还要好，市委大院的生活条件也不过如此。”
    刘市长则是说道:“干部住什么样有标准,但百姓可以住好一点。”
    邓副总理听到此话,朝刘市长看去，说道:“你这个话讲得好，发展就是为了人民,只有人民生活提高了,才能讲干部标准提高的问题。”
    一行三十多号人显然不可能都进一户参观，没办法了，于是桂林西陪同邓、李二位副总理一队，省委宣传部同志与庆州地委书记陪同一队,随机走访两户人家。
    邓副总理走访的一户普通的居民人家,不仅家里搞了基本的装修,而且电视、收音机、挂钟,还有伟大领袖的半身像，—应俱全。
    家里三室两厅，一厨两卫，七口人够住,一问之下才知道,一家自行车就有三辆,还有一辆轻骑摩托车，三孩子在上学，两口子在批发市场做生意,父母则在家负责家务，一家人美满幸福。
    当得知这户人家一年能赚两万多元时，各省书记的脸上都十分精彩，这生活水平就是在大上海那也妥妥是富豪人家啊，但很显然能在上海一年赚到这么多钱的人也是极少数,可这里不是大上海,只是华东一个原本普通的小县城。
    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比现实教育来得更真切的，在这一刻,一些同志若有所思，一些同志四下打量着房间,而有些则看着主人家厨房里放在案板上的肉陷入沉思。
    同一个国家,同样的县城,为什么无论是工业还是社会发展,居民生活水平，城市环境等所有的方面，完全就如同是两个世界?一些同志内心里的某些东西，就在这一刹那被击得粉碎。
    是的,这一切的变化，都源自于这里是示范市，实行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而他们管理的治下，还在实行计划经济，人民生活和社会发展水平，这些年在新经济政策下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善和进步，但与同安市相比,那点成绩与骄傲似乎已经不值一提了。
    然而随着了解的信息越多，发现的差距就越大，一个58万人口的县确实不算小，但也不大,然而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4400多元，gdp比整个青海省还高出一倍,是西藏自治区的3.5倍,只比新疆少了五个亿,可新疆有接近九百万人口啊，是同安的15.5倍。
    而看着厨房案板上，那稻草捆着的两斤猪肉发着呆的,正是新疆自治区龙书记，只见他喃喃自语道:“太大了,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第589章 是学习还是批斗（三)

    第589章 是学习还是批斗（三)
    “怎么会有黄瓜和茄子?”冀省林帖书记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已是感慨这里生活过得好,这才三月初,哪来的这两种蔬菜嘛。
    倒不是说不知道大棚种菜技术，而是那玩意儿忒贵了，北京的大兴国营农场倒是有少量种植,而收获都用于供应中央及招待外宾之用，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吃的。
    午时,就餐的招待在同安市国营迎宾馆举行,由于来的人比较多，一共摆了满满八大桌，吃的菜自然也是地方特色,每桌十人，八菜一汤，费用按每人1.5元的标准执行,并没有违反中央的规定，只是这菜也特好了。
    荤菜:鸡、鸭、鱼、肉全齐了，素菜:水芹炒肉丝、黄瓜木耳炒肉丝、红烧茄子和青菜,汤则是余肉丸汤，这伙食标准自然没得说，一般也就是政府举行的招待宴请才会如此,不过这在同安市也并不算什么,如今老百姓寻常请客也基本都是这个标准。
    桂书记笑着对林书记说道:“林帖同志,同安市这里的大棚种植业较为发达，一年四季都有反季节蔬菜,在市面上很寻常。”
    “老百姓也吃得起?”林书记问。
    “吃得起的。”桂书记指着黄瓜说道:“这黄瓜在同安市场上一斤大概三角左右，确实要比一般的蔬菜贵,不过老百姓的收入还是能支付得起。”
    这话放在别的地方，桌上坐的各省书记大概不会信，但这一上午看下来,对于同安市的发展已经有了直观的感受,而对比产生的强烈感触，哪怕到了就餐时刻，仍旧在许多人心中挥散不去，以至于不少同志,一直眉头紧锁，一脸的忧心忡忡。
    同安市是全国最早实行大棚种植的地方，也是蔬菜种植种类最多的地区之一，得益于市政府的菜蓝子工程和养殖业的大规模发展,使得全市往年一碗咸菜对付的情景成为了历史，全市全年各种不同类型的蔬菜多达二十四五种，所以根本不缺菜吃。
    而工商业的发展，又使得城市对于蔬菜消耗的加剧，市里搞起来的蔬菜种植因此有了用武之地，不仅解决了城市供应问题,而且还给国有、私营和农民个人增加了收入,既促进了蔬菜种植技术的发展又带来了经济收入,可谓一举三得。
    龙书记看着一桌的菜肴，却是一个劲的抽着烟，不发一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陕西的霍书记见他表情凝重,便侧头说道:“龙书记这是怎么了?”只见龙书记抽着烟，忧心道:“同安市的人均生产总值是新疆的13倍。”复又加重语气，凝重道:“13倍啊!我们九百来万人,还搞不过人家不到60万人，看看人家百姓的生活，再看看新疆-…,唉~!”他长叹一声。
    这话将霍书记也干沉默了，他点了点头说道:“真要这样说,那我们陕西省岂不是更不如,全省2400万人口，国民生产总值才60多亿,你给我算一算,同安市这里是陕西人均的多少倍?”龙书记粗略一算回道:“差不多17倍。”
    “人家一个人产值,顶我省17个人。”霍书记说道:“之前我去的那户人家,一家五口人住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家里电视、收音机、录音机一应俱全，这住房标准要到省级干部才有，可在这里却是寻常百姓人家,要说差距陕西的差距更大。”
    龙书记说道:“得想办法发展起来。以前没来过这里，不知道差距有多大,还为取得的那点成绩感到骄傲自豪，现在看得我是心里真难受,两地人民的生活水平差距竟如此之大，自治区人民的生活过得太苦了。”
    —餐饭吃得各有滋味,特别是开餐前邓副总理的发言，他问各位书记看了一上午的同安市,是否都有了一些感想，能否体会到国家发展私营经济，开放私营企业和市场市的良苦用心，他认为要将国家的经济搞好,仅发展国有企业是不够的，还要发展私营企业。
    参观学习的活动继续,而到了下午时,整支队伍的神情态度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大家变得认真而严肃了起来,发问的问题也不再是意识形态的问题，而专注于具体的一些话题上。
    华昌集团这样的全国知名企业，自然在参观名单之中，而华昌集团在同安的企业，已经有十来家,包括华机、华安轴承、华宇数控、黄山刃具、华测量具(cmm三座标等电子测量仪器)、华音分厂、华耀分厂(led灯具生产)以及与合资华锡重型机床厂等。
    一座城市,轻重工业全面发展，形成了农林养殖、禽蛋加工、副食品加工、羽绒制品等依托本地养殖业发展出来的生产加工产业链,又形成了五金/小五金/饰品制造业、纺织服装加工产业链、机械加工和机床制造产业链,从普车到数控车床都有,而且还有研究院、测量仪和刀具开发等附属研究单位与工厂。
    同安市俨然已是一座标准的现代化、科技型工业城市，发展水平之高、技术水平之高,如果不是亲自来看，根本想象不到，这一切都是在这座小小的县级市里发展起来的。
    各位书记，第一次从刘市长的口中全面了解到了同安市的发展思路,知道了什么叫产业链式发展。人家根本就不是只考虑建各种工厂，而是有规划、有计划、有目标、有目的发展整体是工业产业。
    一只鸭子能在同安玩出花来,鸭掌皮制成中药材，鸭绒用来制成羽绒服，鸭蛋制成根据南北方需求不同，制成咸鸭和松花蛋，而鸭肉则也分别按活鸭和腊鸭卖。
    但这并没有就此结束,服装制造需要布料、印染、纽扣及各种饰品和五金件,而同安市则继续打造纺织印染业和五金产业发展，如此一个从养殖到最终成品的产业链就形成了。除了部分原材料,同安能完成所有重要环节的制造，摆脱了低层次、单品种的竞争，实现了利润最大化。
    “所以,养一只鸭子最大的利润不是鸭肉?”同样的养殖业大省赣省杨尚魁书记说道。
    刘市长点了点头:“鸭肉在我们这里不值什么钱，刚开始一只鸭子还能卖三四块，后来降到了二三块,现在一块八九毛就能卖到一只脱毛肉鸭。”
    “这中间最赚钱的是哪个地方?”杨书记问。
    “利润率最高的是羽绒服。”刘市长说道:“我省每年生产六十多万只鸭子，十五万只鹅;每只鸭能产约8至10克绒，约20只鸭子绒做一件羽绒服,总成本大概三四元，市场价能卖到18元,利润率200%。”
    “鸭绒制成衣服能这么赚钱?”不仅赣省杨书记一脸不可思议，苏浙作为同是养殖省份，两省书记同样感到惊讶。
    刘书记肯定的说道:“我们以前也想着卖鸭绒，但后来发现根本划不来,我市一年能生产约五吨鸭绒，卖出去的话不过两三万元，而做成羽绒服能赚四十多万,因此我们就决定用自产和收购来的鸭鹅绒做衣服，我市每年能生产约十二万件羽绒服,实现利润一百多万元。”
    “这个我们省也可以搞啊。”赣省杨书记立马就发现了一条新财路。
    苏省书记也说道:“不错!江苏省每年养鸭上亿只，算下来…，那不是说做羽绒服就能实现六七千万的产值?”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神情一怔,这一趟是真没有白来,那可是几千万的利润啊,谁能想到，一只鸭子能为全省带来千分之四的生产总值?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这其实真不怪他想不到，而是此前鸭绒作为国家的战略资源,国家收购后用于出口赚外汇,说实话这其实是在贱卖了，但实现的说,全国那么多鸭绒鹅绒,不卖也没有太多办法，自己做成羽绒服国内能买得起的人极少，大市场根本做不起来。
    不过现在不同了,个体商业发展已经九年,全国有一批人富裕了起来，虽说一件羽绒服还是很贵，但是能买的人也不少，全国千万人级的大市场还是有的,而同安市之所以产能低,主要的原因不是没有市场,而是禽绒类受到国家管控。
    刘市长并没有敝帚自珍,而是点了点头,实事求是的说道:“赣、苏、浙、沪的养殖业规模比安徽要大,发展羽绒制品确实是可以的。先做国内的市场,等条件合适了，再做国外市场，这样—来能给我国家创造更多的外汇，只是现在羽绒国家在统一收购…。”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不过大家也都听懂了，就见邓副总理朝李副总理说道:“这么个东西，我们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能产生这么大的价值,看来在发展经济方面，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李副总理则是微微点头:“每年数千吨的羽绒卖出去不过能换来一百多万美元的外汇，而放在国内做成羽绒服，每年能制造两三千万件，即便一件卖一美元，只要能将其中的十分之一卖到国外，就是两百万美元,还能带动数十万计的就业。”
    邓副总理点头,接过话说道:“直接就能带动国内两三亿元的产值,若按同安市同志的思路来说,还能间接带动纺织机械、布料、印染、化工、社会消费市场,这个规模可不小哦，起码十亿级。”
    这话说得各省的书记都—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特别是之前的四省书记，这下子一个个分外激动，就这么一个主意上亿元的省国民生产总值就来了,过去感觉发展经济发困难,现在才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重要的还是思路，而同安市这里的思路真的太好了，以后得多来。
    这下是真的开始学习了，首长们纷纷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记了起来,意识形态的问题先放放,这有钱不赚，那特么不是傻了么，你看人家庆州人就会搞,敢为人先，他们利用国家政策,仅仅二十来年就发展成了发达地区，别人行，咱们为什么不行?
    鸭子，江苏、江西都有得是，浙江、上海、广东、福建哪一个不是养鸭大省，只是过去的思路‘不对’，国家将绒收上去赚外汇,这就是在贱卖啊。只能说时移事易,放在十年前，国家不往卖，造那么羽绒服卖给谁啊,没几人买得起,只能说经济发展了才有了大市场。
    同安市一年那十来万件的羽绒服丢到全国大市场，连个浪花都拍不起来，市里当然想扩大生产规模,但是这玩意国家控制用来赚外汇,跟国家抢生意,违反国家外汇大计显然也不好,所以市里的鸭绒基本都省内或周边省份一些地区农村收上来的，全年就那么二三十吨。
    桂书记算了算,他对邓副总理说道:“我不知道国家一年能收多少羽绒,如果真能制造两三千万件,不仅能进一步促进养殖业、纺织机械的发展,而且还打通了羽绒制造产业链,带动的整个国民生产总值估计得有二十亿以上。”
    那可不是，全国几十万新增就业，这些人消费是一笔，机械加工设备是一笔,建厂房，养殖饲料等等加在一起，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如今全国gdp3600亿，一只鸭子就能增加二十亿，占了180分之一，谁看了不心动啊。
    这时刘市长提醒道:“桂书记,这里需要注意一点,我国的羽绒服纺织面料跟国外比差距还是很大，如果做国际市场面料得从日本等国家进品，需要花不小的外汇。”
    “我们的面料比日本差吗?”桂书记问。
    刘市长点头:“是的,不仅面料，据我了解面料生产设备也不行,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将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成本能更低,赚取的利润会更多，否则出口羽绒服的国际市场定价权,就无法掌握在我们手中,别人只要提高一下面料里料价格,就能扼制我国的相关产业发展。”
    李副总理刷刷记下，说道:“这个问题要引起重视。”
    同安市十几年外贸接触下来,对于国际外贸情况的了解自然是不少的，可国内其它省份包括省内其它地区都不见得有同安熟悉,而像这样的细节性的东西就更不了解了，这也是刘市长说先做国内市场的原因。
    他说道:“我们通过国内市场赚取利润，而后发展本国相关产业的核心技术,等我们有了自己的里面料,到时再全面打入国际市场就不怕了。”
    各省书记纷纷点头，人家这个市长的见识一点也不比他们这些省级干部差,不过想想也是,没有这个能力,他怎么可能将一座小县城发展得这么牛，因此大家也并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县级市市长而轻视,何况他刚刚还说出了一个好点子。
    当天,参观完城市，就开起了座谈会,在会上同安市委书记方振华向中央和各地方首长，全面介绍了同安市经济发展情况,重点介绍了民营经济的发展政策。
    同安市依托地方特点,联系全国大市场，采用一般性市场经济政策,快速的获取了基础发展资金,而后便是政府出台一系鼓励民营经济发展的政策,没有生意,那就先做国有企业的，市政府再给民企找资料找订单找市场，就像一个保姆一样。
    “我们市从实行一般市场经济体制以来，就大力发展推销业务，市政府组成了一支1500多人的专业推销队伍,遍及全国除台湾省外的31个省级行政区，1994个县，并在香港和澳门设有推销办事处，因此除了藏南地区的几个县外，全部都有我市专业推销员负责开展业务。”
    “......”、“我们一个省都没有这么多专业推销员。”方书记的一番话,足够让一众首长们顿时哑然,这同安市当真是无孔不入啊，一个市搞这么多推销员,简直恐怖。
    事实上,各省至各县都有推销科,但这些编制人员基本上负责公对公业务,有时也负责一些个体私营对接,而推销员的工资在这个时代并不算低,七十到一百来元不等,但是没有奖金,没有提成,没有分红,只有死工资,所有工作积极性差。
    “你们这个推销业务是怎么开展的?”上海的马书记问道。
    方书记回道:“按地域和行业种类来划分,全国分为华东、华南、华北、东北、西南、西北六个大区,每区设一名大区总经理，每省设一名总经理，旗下都是推销员，按不同行业种类划分。”
    “比如工业发达地区,如东北地区对机械设备或机械加工需求高,我们就重点安排相关的推销员,经济发达的地区;比如上海,工业、经济、商业都发达,我们就多安排多种类推销员，这些人员持工作证上门推销。”
    “除此之外还有民营企业的推销员,我们也给发证，哪怕是个人,只要能给市里拿来业务,我们―概给证,给予业务提成。”
    “还有提成?这个提成是多少?”马书记问。
    方书记回道:“我们的专业推销员，一个月工资为一百五十块，住宿等费用政府全包，但指定有季度和年度完成指标，提成的话看订单,从千分之一到百分之十不等,具体要看订单规模。”
    “然后呢?”马书记又问。
    “然后?”方书记疑惑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说道:“然后就是去积极推销啊,只要是在法律与道德允许的范围内，不限制使用什么手段,目标只有一个拉来业务，拉得越多提成越多，相反干不好的就调岗，如果是合同制职工那就开除。”
    “你们市一年能拉来多少业务?”李副总理问道。
    “我市每年差不多能拉来三到五个亿的业务，多一些的时候能到六个亿。”方书记回道。
    “!”全场落针可闻，只剩下香烟的滋滋声。这特么太能搞了，一个县级市委书记开口就是几个亿,咱堂堂省里一把手，要搞几个亿,头给挠秃了也不见得能搞得来,看来还是工作方法不对，你看人家这工作做的。
    方书记继续讲道:“我市鼓励私营工业发展,给予政策和资金扶持,只要是符合条件的经营者创办工厂，市银行一律给予贷款优惠,给予三年免税政策,工业用地优惠政策。”
    “同时,政府免费架电，对工业用地‘三通一平’，诸如建筑材料指标不够用之类的,政府出面去给投资经营者解决，行政办事上开通绿色通道,实行行政工作负责制,谁敢给投资活动设置障碍,故意刁难推诿踢皮球，市委市政府就处分谁，总之提供一切便利和必要帮扶。”
    鲁省书记问道:“你们市私营创办工厂行政审核工作需要多久?”“注册登记工作，十五个工作日内必须完成。贷款办下来后，三个工作日内必须放款。如果有人故意刁难或者吃拿卡要,可以到市委投诉科举报,一般举报市委市政府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完成调查，然后向举报人回复处理结果,并在政府信息公告栏和报纸上公开,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方书记铿锵回道。
    这…，工作方式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啊，如果这样搞，政府的威信何在?吃拉卡要这种事哪个地方没有，被逮住了处分是一定的,但不会公开,毕竟党的干部形象很重要，你这直接大白于天下，那不是将政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但同安市就是这样的，从一开始就这样。
    一阵嗡嗡声,有人立即指出这样做是否有损党和政府在群众中的形象，然而方书记的回答却与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回道:“群众对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基本满意，我市政府的工作宗旨，就是倡导廉洁高效的政府,通过推进行政制度规范化、透明化来预计和杜绝不良现象。我市公职人员的工作方针就是服务群众,深入贯彻毛主席,为人民服务的核心理念。”
    “为此。”方书记继续回道:“我市每三年，会通过市报纸向全市群众进行政府工作满意度调查和意见征询，过去九年来的三次调查,我市群众对政府工作综合满意度平均为87.9%，收集群众征询意见7851条,分类统计后改进工作项266条，优化工作流程35条，征询意见改进率为95%。”
    呃，这…怎么学啊?这对于政府基层和中高层公职人员的综合素养要求太高了。官服务于民,这口号哪个不在喊，哪个不是口口声声为人民服务，可是真要这样做，那从上到下的官员真的就没啥威信可言了，而且这对于城市群众的综合素质包括教育水平同样重要。
    这还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这种政府制度完全区别于其他地区，等于将现有制度给推翻重来了，那么问题又来了,谁有这个胆子敢这样搞?所以即便想学,那也不是就能学的,学了也不一定能学得会。
    何况，即便将这样的制度建设了起来,要取得效果那真的不是一两年能搞定的,就同安市来说，从54年示范县开始，花了十六年的时间,先将政府从上的思想洗了一遍，而后又对群众展开教育,这是一个整体的联动，没有持之以恒的工作推进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从49年至今，同安市书记从姚圭甲换成了张安国,后来又换成了方振华，但是市长刘伟一直工作之至，他在同安整整干了二十一年,而这项工作的背后,还有方叶在支持，从政府行政制度建立到运行,再到改进,再到社会治理的方方面面，建立新机制、新思维可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李副总理同样对同安市的政府工作机制颇感震惊,他不由得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且是将主席这一理念在全国贯彻最好最彻底的地方，如果全国各地的政府都这样,那这个国家将会发展成什么样的风貌?
    政府高效廉洁,群众遵纪守法，社会秩序井然，工业经济发达，人民幸福美满,这个国家必将全面繁荣,甚至能够成为发达国家,可现下这么好的制度却不能在全国推行,这不得不让他感到―种紧迫和遗憾。
    因而，第二天,学习活动变成了对同安全市的全面考察，政府工作开展、城市建设、工业发展、商业发展、环境治理的政策和理念，一行高级官员们如同到国外考察一样，从老城区到新城区，了解旧城改造、新城规划,城市未来发展规划以及正在推动的相关措施。
    这一考察就是一天，因此直到第三天，一行人才终于下到了农村，发达地区的农村是什么样貌?所到地区没有茅草屋，没有土瓦房，最差也是红砖砌的,而且每个村庄全部进行了基础规划，从布局到房屋的建筑风格，政府都给农村地区提供了相关参考。
    “你们是如何将工作做得这么细致的?”鄂省书记问道。“也不复杂，就是干部责任制。农村地区的建设和管理，从乡镇长到村干部及办事员全部都有责任划分,实行责任到人，由政府进行考核，谁出了问题就谁责任。”方书记回道。
    “原来如此。”鄂省书记点了点头。
    农村里一些农民家不少已经建起了二层小楼,这在其他地区是不可想象的,哪里的农民能有这样的条件啊,只能说同安县市场经济搞得草,分田分得早,工商业发展得早，十几年下来,谁家还没点存款,就是农民家庭，一年存个三五百块，这么多年下来，也有近万元的存款了。
    建个二层小楼才花多少钱，现下每平方公尺造价约15元，三开间上下约140平左右，加上工人工资,撑死不过两千五六百元，这对于别地农民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钱,但同安这里农民能从事各种副业，家庭农业产出收入也高,这点钱自然承担得起。
    农村居住条件自不必说,而农民家庭的工业品普及率也很高,自行车、缝初机、收音机都已是标配,像那些建了二层楼的家庭，电视机都有了，这农村的生活水平已经无需多言了。
    家家户户鸡鸭成群,孩子们成群结队背着书包,快快乐乐的走在上学的路途中，春季的暖风吹起翻飞的红领巾,而农田里机器正在轰鸣，在这耕作的时季里形成了一副恰如其分的美好画面，跟随前来采访的记者只感觉自己带的胶卷已拍了，好在市里有卖,这让他的相机留下了更多的美丽风景。

 第590章 上书与解决议建

    第590章 上书与解决议建
    “这么说来这次参观学习是很有效果的。”西花厅里，刚刚完成带队前往同安市参观学习的邓副总理和李副总理,便一起受到了总理的召见,听完二人的汇报，总理高兴的说道。
    李副总理表情显得严肃的说道:“总理啊,上一次我去同安还是六一年,这才九年时间,同安市已经发展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果,一个不到六十万人口的县级市,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1833美元，是全国的十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当真不敢想象。”
    他继续讲道:“当前世界，人均gdp达到1500美元就是发达的标准,如果按这个数据来讲,同安市已经高于发达标准了。”
    总理看向他微微点头:“同安的情况我听安徽的桂林西同志和方叶同志讲过，听他们讲那里老百姓的生活改变很大。”
    “岂止是改变很啊。”李副总理用略带夸张的气语说道:“简直惊掉人下巴，如果不是去参观学习，谁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您要是当时在场就能感受到，同安市老百姓的生活将各省的参加学习的同志,全都给震惊到了，对很多同志的思想冲击是巨大的。”
    总理乐呵一笑:“就是要给他们震一震，不这样他们还以为自己管理的地方发展得很好了，特别是这几年随着新经济政策的实行，一些地方经济增长速度较快,有了一些骄傲自满的情绪,现在给他们对比一下，就能让他们直观的感受到差距。”
    李副总理依旧严肃的说道:“但这个差距实在太大了，我们在同安的农村看到,那里的老百姓不少人家已经建起了二层洋房，实现了楼上楼下,家庭收音机普及率达到了75%，电视机普及率27%，其中城市家庭电视普及率为58%。”
    “至于自行车、缝韧机这些普及率就更高了，全市九万七千余户，拥有自行车21.4万辆,户均拥有自行车2.2辆，各类型摩托车1.1万余辆,户均1.13辆;农业机械耕作普及率、自行车、电视机、收音机等拥有率全国第一，老百姓家的房子宽敞又明亮,生活好得让人艳羡。”
    李副总理是一说就停不下来了:“而且政府的行政效率，行政透明度都很高,那里的政府治理模式若能推行到全国，整个国家都将变得完全不同。”
    “特别是地方政府在贫困家庭保障方面也做得很精细，市政府对贫困家庭建立档案,责任落实到人，实行一对一帮扶，政府给予贫困户减免各项税收,子女教育费用,增加贫困补贴，帮助脱贫。”
    “教育方面也做得很好，早在七年前同安市就已经实行了九年义务教育,截止1969年,全市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了99.7%。”
    总理问道:“剩下那0.3%的儿童未入学是什么情况?”邓副总理接过话回道:“这个我知道,主要是一些孩子因为疾病或者其它情况,比如父母重男轻女极度固执使得一些儿童未能入学，至于那些贫困家庭,市政府每年发给120元补助,因而在同安市不会因为家庭贫困而导致孩子不能入学。”
    “这个补助可不低了。”总理说道。如他所说,这项补贴确实不低,要知道在西南、西北等许多贫困地区,老百姓全家一年也赚不到120元，即便在消费高的同安市,农村家庭的口粮能自己解决，多出的这笔补助能极大的改善家庭生活条件。
    说完，总理朝身旁桌上的一份文件看去,抬手指了指问道:“这份建议书,二位都看完了吧。”见二人点头,总理便又说道:“那就谈谈看法。”
    总理所说的建议书，就是这段时间，方叶给中央的上书上，内容一共三项:第一项是关于我国工业发展情况的述说和建议,他在上书中毫不客气的指出，当前我国工业处于低层次发展,基本还在处于满足国民日常生活一般需求工业品生产的层次上。
    国内大量制造型企业生产的都是锅碗瓢盆、针头线脑这种低级工业品,而像热水瓶、自行车、缝初机都属高级工业品，且产品种类总体较为单一，种类、功能、造型不够丰富。
    方叶认为现下国家民用品内部市场已经开放,国家29万余家企业，数量已经不少了，但企业的发展层次仍旧很底,而且严重缺乏创新精神。
    这么多低层次制造企业，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人民群众对一般工业品的需求，但是从中央到地方，没有一个完整的发展规划,各地存在大量重复建设的情况，办什么厂都喜欢一拥而上，且企业的发展程度低，技术水平低。
    他指出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改变，等到国外新产品或外资大规模进入国内后,会对这些花大价钱建起来的工厂形成巨大的冲击,倒闭潮将不可避免，因此他建议国家，结合实际情况，有目的建设起一批有较高技术水平，一定创新能力的企业，这些企业可以是国营也可是民营。
    方叶提出的第二项,便是民营企业发展，现下国内一些地区将国家支持私营企业发展，当成了政治任务，这个问题需要解决，要将思路转变过来,不能被动应付任务。民营经济的发展可根据地方情况进行，不搞强行摊派，指令式任务。
    他指出，个体私营经济发展已有九年,一些个体商也有了一定的原始资本积累，国家要做的就是给予他们一个良好的政策,帮助并指导他们建立工厂，提供必要便利,如基本生产原料支持、贷款支持,还要让民营企业独立运行,地方政府不应介入企业内部，进行干涉。
    而民营企业在招工的问题上,政府也不能强行要求必须是城市或城镇居民,应当允许他们招收农民工，政府也要解决好农民工进城务工的问题,给予恰当的政策,不能像现在这样限制农民工进城，他认为这项举措对于减缓城乡二元化、减少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有一定的帮助。
    第三项则是现阶段城市供房矛盾的问题，全国各城市,特别是主要城市如北京、上海、沈阳、长春、南京、武汉、广州等地,随着城市人口的大量增长,城市商业的兴起，住房矛盾已经到了一个中央应当引起高度重视程度。
    他在上书中讲述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而后指出,单纯靠国家来分配住房，不仅住房条件差，而且数量严重不足，同时这种分房的方式,还有违社会主义公平原则，全国城市国有工人有分房指标,但农村却根本没有,农民住房完全靠自己解决。
    为此，他算了一笔账,全国现在国有职工五千万有余,按照过去国家的分房标准,一般职工家庭居住面积普遍在二十到三十平方公尺之间。
    以东北地区的国家职工大量住的是棚式住房为例,住宿环境条件极差，一家数口人挤在一间房里,但即便按此条件，随着国有职工不断增多，满足如此之大数量的分房，也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国有企业现下的发展,仍处在低层次上,企业升级需要钱,职工建房需要钱，工厂办校等开支全是国企在承担,一方面使得企业分房矛盾加剧，另一方面也使得企业没有更多的钱投入发展或研究创新。
    国有企事业职工的住房矛盾很大,而城市的供房矛盾则即将达到临界点，随着城市人口不断增多，但房屋的建设完全靠国家来完成,由国家分配,然而对于没有国有职工身份和国家编制的普通家庭则根本无法进行分房,而市场上早已经没有房屋可以买卖了,且国家也不许买卖。
    因而国家无论是现有分房、建房标准,导致的职工住房条件较差，分配数量严重不足，还是国家现行政策,都使得城市住房问题的形式非常严峻,这个问题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
    方叶建议，为解决国有企事业人员住房问题,可以由国家给予恰当补助，适当提高企业利润留存，并由国有企业、职工两方参加出资，尽快展开大规模的新式职工住宅建设，缓解国有职工的住房矛盾。
    同时在全国工业集中、经济发展较好的主要城市,开展商品房销售政策，允许面向一般城市居民的商品房销售,国家通过市场的方式,将投入的住房补助资金收回来,形成一个财政良性开支的闭环。
    方叶算起账,现在全国住房建筑资金，每平方公尺大约在12至30元不等,上海最高,其它地方基本都在15元左右,国有建设扣除了土地出让金，因而建设的成本并不高。
    假设中央财政可以给予每平方公尺5元补助,平均每套80平方公尺(看个人职级待遇，一般60至120平方公尺不等,现有的筒子楼,大约一套三十来平),也就是400元一套,全国建设一千万套,就是40亿,如果五年内建设完成,每年8亿多。
    这其中，国有工人也要出钱，不能免费分房，每平方公尺应当收取3至5元不等的认购金,其余钱由国有企业自行支出,所在城市免费给地,如此一来，国有企业的建房支出压力就小了。
    假设一套普通新式职工住宅，为68平小户型，工人支出也就204至340元之间，考虑到工人家庭收支情况，可以允许分五年、十年或十五年期还款，其每年最高住房认购金开支不过68元，平均到每个月不足六元，是全国工人现有平均月收入的约八分之一，是能够承担得起的。
    同时打破条条框框,不要进行一味的职级限制，允许内部调配，工人要住更大的房子也允许，只要工人肯出钱，120平照样分。
    但考虑到这一政策中会有人钻漏洞，比如某国企事业单位,可能因为经济条件好,国家又有补贴，会全部建大套面积的房子，从而使得国家补助开支巨增，因此国家要进行一定的限制，比如八十平以上的大套面积房不能超过某个比例。
    第三项，是养老的问题。
    方叶认为目前这种分配方式,实际上是在减一步拉大城乡差异，拉大工人与农民收入差距,将工人阶级变成了上等人，有违社会主义公平原则,而随着国有工人阶级群体的不断增大，将来国家对于退休职工的供养也将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支出。
    方叶依旧列出了计算公式，全国现有五千万职工，从新中国建立算起,到八十年代中期，将会迎来第一批退休潮,预计将会有2800至3300万离退休人员，80年代末可能会突破四千万,到90年代末时,减除死亡人员，将可能会有五千万左右的庞大国有编制退休人员。
    按照当前的人民币膨胀系数，结合国家财政收入情况，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每名职工月退休工资平均初估为350元，年4200元,全国一年养老财政开支为130亿元，这还不包括医疗保险等开支。
    预计年国有企事业、公职人员的国家财政养老开支为180至220亿元之间,预计将占财政总开支的15%至20%;九十年代末可能会超过30%;千禧年以后则有可能达到40%。
    因此,方叶给出的建议是,尽量控制国有职工、事业单位群体数量，推动国家社保储备金建立，全国国有企事业应当尽快推进五险—金缴纳(含历年缴纳),且民营企业在发展到一定时间后,也应当将其纳入社保体系,以补充社保储备金不足的问题。
    而控制国有职工数量增加的最好方式,就是进行工业升级，国有企业应当承担起减少国家供养压力的责任,大力提升自动化生产技术,要将现有的职工数量控制下来,同时对部分国有或事业单位进行市场化改组。
    以铁道部为例，仅一个铁道路就有40万编制人员，加上家属有120万以上,铁道部独立运行,内部建有幼儿园、食堂、学校、医院、工厂、社区、电影院等附属机构,正在形成一个游离在外的独立王国。
    其内部资金的使用合理性,内部各项建设的必要性,外人不清楚，也不了解,国家的专业审计没有开展，也没有进行评估,因此方叶认为,可以考虑除保留必要的铁道工程兵保证国家国防工程建设,并考虑在80年代前,对诸如铁道部，水利建设部等工程建设单位进行改组。
    相关单位的现有国有编制人员最好不再增加，而是大量招聘农民工，国家也应尽快建立专业审计部门，对国务院各部财政收支情况进行专业审计,避免财政浪费。
    老实说，一天前,李副总理看到这份建议书时,他是相当震惊的,他没想到方叶对于国家的治理见识有这么深,而且不仅看出了问题,还提出了一系列解决办法，就他这份见解，说实话到中央来当个部长都够了。
    但同时,他也对方叶越来越好奇,这人搞科技、搞企业都是一把好手，而且他对同安的内幕情况也有一些了解,这个城市之所以能发展起来与方叶脱不开关系,这表明此人对于经济建设同样有着卓越的眼光。
    不仅如此，方叶还跳脱出国家五六年‘三大改造’全面公有化政策,牢牢掌握着华昌集团,这绝对是全国绝无仅有的例子。
    要知道一九五六年后，全国所有公私合营企业，要么国有化，要么之前的合营私人全部退出管理阶层，只参加分红,实际也是全面国有化了，但他和其管理的华昌集团却是个例外，明面上公私合营，国家占有八成股份,但企业的一切方叶都拥有绝对话语权,说一不二的那种。
    更厉害的是,方叶还是菊香书屋和西花厅的常客,对于地缘政治等方面也有颇深的理解,这些年来中央高层的三次培训课都是他在讲,这能力水平绝对逆天了，当然他还知道，主席家的长子在华昌集团工作,先干党委书记,现在已经成为第二掌权人了，哪哪都透着特别。
    —机部、四机部对于华昌根本不敢动一毛，国家每年几个亿投进去,至于他们具体在搞什么别人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科技产出率非常高,数控机床、半导体、计算机等多项技术,都是全球顶呱呱的水平，谁看了都得大写一个‘服’字。
    结合他看到的方叶给中央的上书，李副总理现在十分肯定,此人对国家治理方面同样有着超越—般干部，甚至是中央高层许多干部的见识与能力，你看人家上的建议书，分析到位,逻辑自洽,解决方法除了政治意识的问题,非常具有可行性，几乎挑不出啥毛病。
    就见邓副总理说道:“这三条建议中,城市供房矛盾的问题,一直以来都是老大难的问题,以前主要是国有企事业单位的供房矛盾,现在是整个社会的供房矛盾，如果情况如实的话，那这个问题确实应当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
    总理说道:“一周前我收到这份建议书后，找到北京市政府了解情况，彭珍同志上报说，由于京城周边不少农民涌进了城，使得北京租房市场很火热，而且价格年年在涨,出现了一房难求的局面,个别地区甚至出现了群众搭棚子、住桥洞的情况。”
    “还是要进行详细的调查。”邓副总理说道:“我看，可以对建议书上讲的几个主要城市展开下调查，国务院有了较为可靠的数据,再来进行下一步动作。”
    总理微微点头,说道:“五年建一千万套房子，这是一个大工程,不仅能够推动新增上百万人就业,而且还能增加钢铁、水泥的销量，同时又能缓解国有企事业单位职工的住房矛盾，确实是一举多得，就是国家要出一笔钱。”
    邓副总理说道:“这笔钱总是要出的,工人的住房问题不可能不解决，现在若工人也能出一部分钱,实际上国家还是省了一笔，粗算一下，得省下20亿元。”
    李副总理说道:“那商品房呢，推还是不推?”“富椿同志是什么看法?”总理问。
    李副总理思索了起来,而后说道:“从经济的角度看，它是符合逻辑的,但问题出在政治方面，社会主义国家建房子卖给人民,这怎么看都是有些不合适的,至少目前社会主义国家还没有哪个实行这样的住房制度。”
    这话没错,就如南斯拉夫这样的国家,都没有商品房制度，国家住房主要为福利制度,由企业、工会或地方政府主导，采取租金制度,约占收入的3%，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完全没有商品房的概念，全部为分配制。
    而方叶的建议里,显然反对一味的分配，他认为这种方式就是在人为拉大阶级差距、城乡差距，企业既然是全民所有制,那为什么工人就能分房子,而其他阶级不能呢?这种所谓的全民所有制实质上不就成了阶级所有制了么。
    从经济的角度的说,这种分配国家需要投入的开支巨大，不仅占了企业的全民所有制利润,而且还影响到了企业的正常发展。
    比如,根据财政部当前‘利润留成’的原则,企业大约会留下10.2%的利润,其余全部上缴。这一留存，还是在方叶的呼吁下进行的。
    历史上1970至78年，实行的是‘统收统支’，企业利润留存不足1%，以此来压低社会消费，这一行为不仅使得这十年间企业难以发展，而且整个社会消费市场更是受到了严重打击，这种完全违背市场经济规律的行为,对于国家的发展伤害太大了。
    国有企业留下的10%利润用于一般福利性开支，但是向建房这种事，则由国家财政来拔款,企业自身并不能做主,这又使得整个前三十年,特别是六五年以后,职工住房的问题矛盾日益加剧,到了改开前,矛盾已经积累得如同火山一般。
    大量的职工依旧在住着窝棚一般的地方，住宿条件差到离谱，特别是东北这样工业先发达地区，存在着大量的棚户区，而华东的上海等经济较好地区也差不多，几十年如一日,居住条件没有任何改善，一家几口人,住着二三十平米到处漏雨的破房子。
    这些历史遗留问题,直到2008年国家才开始解决，而在方叶看来，国家完全可以不必在那样发展，过去三线建设占据的大量资金,现在不用投这么多了，节省下来的钱用于国家工业产业布局调整，而国家财政现下比历史上又富余得多，完全可以走上另一条路子。
    新的路子，就是开始大规模的城市住房建设,采用新的分配方式,既能节约国家开支，又能给国有企事业单位职工，一个全新的住宿条件,而商品房的推出，既能改善―般城市居民的居住条件，还可以通过商品房市场将投出的钱再收回来，可谓―举多得。
    简而言之，就是提前开展城市建设,而且这个建设开展得越早，对国家越有利。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新中国完全可以利用二十年时间,完成城市的基础建设,要知道城市大量棚户区就是在这个时期内形成的,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源头上直接将这些老大难问题给掐了。
    除此之外，还能减少和避免未来重走土地财政这条几近失控的邪路。21世纪房地产给国家带来巨大财富的同时,也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损失，不过这些问题,他并没有在建议书中说，而是通过五二六局汇报了上去。
    至于，方叶所提的国有职工和编制人员过多的问题,也不是他第一次提了,只是此前国家工业发展时期,需要大量的工人，也需要大量的就业,特别在六六年新经济政策全面实施前,国家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现在随着私营经济的开放,方叶认为可以做出规划调整了。
    这些方法自然是好的,但就如李副总理所说,这是一个政治问题，是涉及到国家现有体制改革的大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究竟是要保持当前的方式,然后坐等问题继续发生，还是冒天下之大不违,走左左们眼中的‘资本主义路线’。
    现下与中国相邻的社会主义国家有三个，分别是苏联、朝鲜、越南,后者自不必提,国家尚未统一，而前两个国家,都在实行住房分配制度,这也是很多理想主义者眼中完美的时代制度。
    然而,这种制度真的完美吗?颠峰时期的朝鲜和苏联,特别是苏联的农民整体上过得确实还不错,住房、医疗、教育等全部免费,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人民没有多少选择权。
    每个阶级的身份基本固定，阶级跃升困难,社会居民的总体上确实很平均,但同样要注意一点，富得很平均，穷得也同样平均，无论是苏联还是朝鲜的城乡差距始终存在，城市里楼上楼下，汽车到处跑,农民想买车，一辆三千五百卢布，是农民平均三年的总收入。
    而且农民假使有了一定的积蓄,想住好一点房子,那非常困难，在指标满足的情况下，一套住房的价格高达7000余卢布,差不多—个农民六年的收入总和,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中间的各种条件审核十分严苛。
    农村地区同样有差距,条件好的地方,或者一些样版工程，农民楼上楼下，但普遍是一层民居，想住上楼房?美得你。
    这还是社会生活方面,而在社会发展方面存在的问题就更多了，计划体制不打破，分配体制不打破，一切都由国家来安排,不是谁想发展什么就发展什么，而是国家指定,企业升级、科研发展,甚至连社会研究全部受到严格管理,这样的社会如果没有外在威胁,它确实是几近完美的状态,但整个世界是相互联系的。
    没有激烈的市场竞争,这种社会很快就会陷入发展动力不足的情形，而要维持这种社会继续,那么就只能走向封闭，一个国家封闭的结果会是怎样，大清王朝已经给了答案，无需再多言。
    那么问题来了，中国有过这样的历史教训，自然不可能再走回这条老路，事实上从新中国成立那一天开始,中国从来就没想过封闭自己，而是不断的进行国际外交、贸易的突破,中国的领袖们深知封闭之害,所以不是中国不想打开国门,而是美西方让我们无法打开。
    还是以苏联为例,他们与美国已经建交，双方也在展开贸易，但是贸易的层级并不高,美苏之间科技贸易相互封锁,对于苏联来说，这种国门留了一条缝的方式,看似很高明,但实际很愚蠢。要开就大大方方的开,要么就像朝鲜—样,一封到底,仅保持官方交流。
    中国的改开走的就是全面开放的道路,将旧有的制度和道路全面革新，一切为了国家和民族未来的发展需要,而不是单纯的为了政权一时的利益,而是考虑长远的利益，这是中苏两国战略远见的不同。
    事实证明，随着八十年代石油危机的结束,苏联靠卖资源的美好时代也结束了，僵化固守的教条制度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苏联原本完全可以走上另外的道路,它有许多选择,即便改革开放不做,但是整合整个社会主义国家的资源和市场，发展商品经济，以苏联的技术实力,加上东欧、亚洲以及美西方的市场,苏联即便制度依旧不是很完善,但是其国力也将远超历史。
    苏联还可以将‘新经济体制’坚定不移的推下去，打破内部体制僵局，怎么着都还能续个三五十年的命,然而苏联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保持着教条与僵化。
    中国现下的新经济政策,其实就是同苏联相似的经济体制,这种体制对于当前打破内部僵化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它并不完整，如果按照这条路子一直走下去，那么国家未来并不会出现另一个时空那样的盛世发展，因为诸多制度性的问题没有解决。
    所以,无论是国家高层还是方叶，都明白只这是一个临时的举措政策，国家要全面解决体制的深刻矛盾，有且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改革开放。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只有对整个社会进行一次彻底的解放,要解放体制、解放思想、解放市场,通过深刻的社会转型与实践,大浪淘沙之后,重新建立起—套新的体制，否则这个国家的旧有矛盾就无解。
    乌邦托的美好时代,中国其实并没有真正发生,但是苏联和朝鲜都存在过,从六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的朝鲜,人均gdp达一千美元,比当时的中国高出了整整三百美元，刨除其内部分配问题和城乡差距,整个朝鲜都处在美好时代。
    倘若朝鲜也实行新经济体制,，进行必要的制度改革,有步骤有计划的摆脱对苏联的单一依赖型经济,朝鲜也将会走上另一条路,那时的朝鲜完全具备这个能力,但是朝鲜并没有这样做。
    靠着苏联输血发展起来的朝鲜,并未抓住历史机遇,内部也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改革,而是在虚假的国力日益增长后，狂妄的觉得自己也能上桌了,开始搞起了核武器。
    苏联给予朝鲜核技术的帮助，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对中国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而中国完全无法阻止,双方的友好合作互助条约还必须得签,这是中国长远战略问题,即便不签这个条约,一旦朝鲜被入侵,中国依旧得出兵,所以签与不签结果都一样,还不如签下来。
    通过苏联和朝鲜两国美好时代的经验,都已经证明,苏联的全面国有化，全面分配制度,是死路一条;继续搞公社化搞乌托邦,那就是下一个朝鲜,同样死路一条;这个问题不是后来才看到的，而是中国早早就看到了。
    伟大领袖为什么要缓和同美国的关系，自六十年代中期开始，为什么加强对西方贸易?因为到了七十年代初，中西方贸易已经基本取代社会阵营贸易了，从这一点就能很好的说明，其实中国的领袖们，早已经明白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苏联的特权官僚乱像我们看在眼里,看得分明;朝鲜人阔起来后，对我们鼻孔朝天我们也看在眼里,记在心头;被苏联人看不起,还能接受，但被朝鲜人看不起,心里不窝火是不可能的。
    更重要的,我们自己花了近三十年时间，用实践证明了，自己过去走的绝对平均主义道路，同样存在严重问题。
    于是阅历丰富的政治革命家们,多数都认为改革开放是必须要走的路，最后也走成功了，然而奇怪是在未来，仍有一部分人坚定的认为，那是‘右派反贼’上台，致使理想沦丧。
    苏联的美好时代烟消云散,他们看不见;苏联内部一系列分配问题，如城乡差距,收入差距,体制僵化等,统统看不见;他们只看到了苏联分配的短暂美好时代。哪怕事实证明，国内并不存在的乌托邦美好时代,他们依旧从那些失败中，找到闪光点,然后无限放大。
    他们鼓吹公社化，鼓吹绝对平均主义时期，可他们既不看其中存在的问题,失败的事实,又缩头直接无视一江之隔的朝鲜现状,更不愿移民到朝鲜去享受美好时代的生活,他们其实要的是那个时期的阶级差异,并且幻想自己是分配者或者分配得利阶层。
    他们并不是基于历史事实或者客观、理性的分析结论，从而真心的赞美那个时代、认同那个时代,他们其实要的是那个时代的阶级差异和特权糟粕,要的是城市人对农村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要的是在国有企业里,即便整日打混,也能混吃等死一辈子。
    他们并不关心国家和民族的未来究竟要怎样发展，那怕改革开放的巨大成果摆在眼前,他们仍然一边吃着红利，一边选择无视，他们只是看不惯曾经的特权少了，农民工都能进城买房买车，过上本不该同他们一样水平的日子了。
    他们举着伟大领袖的旗帜呐喊,用上一切高大上的名义，其实只是为了过去的特权,他们对于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在乎,如果给他们上台的机会，他们会继续双手捧着伟大领袖的塑像，用上最正义的言词,然后亲自毁掉现在的一切，恢复他们失去的特权。
    他们的阶级论调，并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缩小阶级差距，他们内心所想的是，农民的儿子就该种田,他们的儿子就该当官，但他们在人前绝不承认这些。他们用主义理想、披上伟大领袖精神的华丽外衣，将这一切都伪装了起来。
    所以，他们不是真的要阶级观念，阶级斗争，他们要的是等级分明,他们一点也不蠢,他们目标明确，他们只是对于人民极其冷血，只是看不惯人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罢了。
    无论怎样伪装，都无法掩盖，他们其实就是新时代的波尔布特。

 第591章 动态

    第591章 动态
    3月18日,柬埔寨,朗诺在美帝的暗中操持下发动阴谋政变，推翻西哈努克首相,中方震怒。
    随即通过秘密渠道向基辛格传达以下信息:‘因美国在中国邻国柬埔寨操弄政变，严重影响到了两国此达成前的信任基础,严重损害中国利益。对于美方在柬埔画寨操弄政变的行径，中国不能接受，并坚决反对。基于相关基础已经破坏，中国认为美特使秘访之事的条件不充分，另大使级会谈暂行中止，以观后效。’基辛格:“.....…”，尼克松:“fu*k。”
    尼克松想的很完美,他觉得趁着两国现下秘谈正热,借机在中国周边搞下事,既通过进攻达成了美国利益，还能借此试探中国底线，他以为中国会像苏联一样，急于打开美中外交大门，因而会选择妥协，然而他根本不懂中国，直接玩脱了。
    美中两国近一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因而尼克松愤怒不已，他自然也没有退让，认为必须将中国的气焰压下去，并在白宫里对基辛格说:“这是一个十分好战的国家,气焰极其嚣张，美国绝不能接受在美中两国的外交问题上屈从于中国一方，并按照中国的方式进行。”
    基辛格也觉得尼克松说得有道理，他认为对于中国的试探还不够，也不清楚中国的底线及外交准则究竟如何，因而支持了尼克松的决策,不过他对于一年以来的努力成果全部泡汤，心里也感到十分不是滋味，特别是对手下的团队成员来说，信心备受打击。
    另一边，朗诺的政变，柬埔寨今天的问题，并只是美国在背后的操弄，其国家内部的问题同样很大，早在法殖时期的1941年,随着莫尼旺国王的去世，法国需要选择一名新的国王继承,而当时柬国诺罗敦家族和西索瓦家族明争暗斗，抢夺之位。
    最终,法国殖民者选择了诺罗敦家族的西哈努力,这位年仅19岁，一脸懵懂的青年就这样成为了国王，但是他手中没有任何权力，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符号，权力归于议会和首相政府。
    1953年，柬埔寨脱离殖民统治获得独立，西哈努克被尊为‘独立之父’，但这并没有改变他的处境，一边是法国对柬国影响至深，一边是美国因冷战需要在其国内大肆培养势力。
    1955年，西哈努克终于明白国王看似位高，但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权力，完全沦为了国家的人形图章,于是将国王之位给了自己的父亲苏拉玛里特，随后成立‘人民社会同盟’党，并在当年的九月赢得大选当任国家首相，掌握了国家的真正权柄。
    然而,他虽掌握了权柄,但并不能改变国内亲美亲西方的势力，甚至国家上下都亲西方，美国要他反共,他不干，美国便将其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他身处旋涡之中，平衡国家内外，争取缓和同美国的关系，并在1969年达成柬美建交。
    他以为这样美国就会放过他了，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开始,他不愿听从美国的，同样也不愿听被中国利用,从而使得柬埔寨成为双方的角斗场,这种两边不靠的心态，就已经决定了他的结果,政变毫无意外的发生了，谁也阻挡不了。
    中国并非没有提醒他,然而他得到我方秘密传递而来的消息时,却非常的不高兴,且也不大相信,他觉得中国干涉了柬国内政,他认为自己是国家独立之父，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只到朗诺联合亲王施里玛达的政变消息传来,宣布废除柬国君主之位,建立高棉共和国时,他才猛然醒来，他悔不听中国之言，然而一切都晚了，他为自己的政治幼稚付出了代价，无处可去的他,最终被中国接受，就此开启了流亡生活。
    丰泽园里，送走了西哈努克的主席,轻呼了一口气,并对总理说道:“政治上还是太年轻了啊,缺乏一些经验。”
    总理抿着嘴微微点头,开口道:“年初时就已经提醒过他要注意,上个月又再次提醒,这一次说得更直白,但听人说他当时很不高兴,说我们在柬国安插间谍，干涉柬国内政。”
    主席吸了一口烟,抬起手摆了摆:“这个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以前提醒过苏加诺,这件事虽然改变了历史进程,但是对于国家形象总归是不好的,现在柬埔寨这个事情更加说明了此点，即便我们最终真的成功了，这些国家今后也必对中国加大防范。”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总理说道:“那就按主席的指示来，今后不再搞这样的事情。不过…。”
    总理略一沉吟又说道:“红色高棉之事恐怕无解了。”
    红色高棉就是柬共,成立于1960年,不过其领导人不是越南人就是亲越之人担任,并听从越共的号召和需要服务于越南,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那个道理。
    1958年柬埔寨建交,两国也一直是友好国家,所以中国在柬国搞共运显然是不合适的,否则只会让柬国陷入内乱，一个友好国家可能会变成亲美亲西反中的敌对国家，所以这事越南在搞，中国也就默认了。
    说到红色高棉,回到坐位上的主席,思索了一会说道:“着眼于邻国关系的长远考虑，这个事情还是让越南人出手，我们就不要掺合了。”
    主席的话说得很明确,我们没有拯救别国的任务，他国之民也不归我国负责。从务实的角度看,红色高棉时期的统治确实邪恶,但他们也将柬国内部的亲西方势力给剿灭干净了，这对于中国周边的长治久安很重要。
    所以,政治就是如此，一切为了国家利益服务。用方叶的话说:‘他人死活，与我何干。’这话就是血淋淋的现实，而新中国的国际政治，也从建立时的亲涩走向了成熟，从坚定国际共运革命必将成功，走向了更加务实的国家现实利益需要和考量。
    总理没再说什么，而是汇报道:“主席,朝鲜正式向我国发出了访问邀请,我与少其主席商议后打算对做一次回访，由我于4月5日前往朝鲜访问。”
    1969年9月,新中国成立二十周年,朝鲜二号人物崔庸健访华，因而这一次访问，既是礼节性回访，也是正式将中朝两国的关系彻底缓和下来，这是符合国家利益的行为。
    只见主席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你们确定下来了,通知一下我就好。”
    1969年九大开幕前,继1959年后，主席再次提出辞去国家终生主席职务，最终被书记处、政治局会议及九大元帅(贺帅仍在)，一致反对并否决，不接受他辞职。
    于是主席退一步,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么接受他辞职,要么接受他提出的任期制，最后政治局接受了这一提案，最终在九大上获得通过,而自任期制正式推出后，总理就发现主席放手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以前很多需要主席确定的事,现在都放手交给了刘主席和总理做，只需要通报上来说好，总理看到主席这样做,他现在也在这样做,许多工作都交给了邓副总理负责，事实上晓平同志已经成为第一副总理了，这事明眼人早就看了出来。
    话又说回来,对于书记处四位书记来说,他们对于未来的历史都已经了解,特别是主席,历史上从七零年开始，其后都是靠威信在支撑。
    特别是七一年,他一手拉起来的林标自爆,野心家是覆灭了，而通过林还能直接掌握的权力也就此下线了，事实上,他就此成为了孤家寡人,其地位、威信自然无人敢动摇,但是垂垂老矣，说话都费劲的他，也只剩下这些了。
    此后，一堆人将他当神—样供着，有重要外宾来访时，就将他抬出来，平时就住在丰泽园里,听着秘书给他读文件,而下面表面上尊神崇神,但暗地里各自都划了势力范围，每人分管—摊，别人插不进来手，当然,彼此间也不会去插进别人的地盘。
    这些事情主席当然知道，所以就有了后来,他在会见外宾时说，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他这话既在反映一个现实，也是在诉说英雄迟暮的悲凉,他的话别人都听都认同,但究竟如何执行,他管不了，他也没有精力来管了。
    而现在与历史的区别就是，因为路线被彻底确定了下来，内部的争论也就少了，现在要处理就是权力分配和约束的问题,既然权贵们不再使用政治运动的方式处理,那就明确的划下任期时间,到了你就退下来,这对所有人都一样，而主席自己带头，谁敢反对?
    所以六九至七四年，是主席的最后一个任期,结束之后，他的终生制主席和执政生涯就结束了。在计划中,他和刘主席卸任前后将带走一大批人,这一点在四位书记中已经明确，只是此项机密并不为外人知,而邓上来后再按需要调整一批，国家的政坛局面将会变得不一样。
    —九七零年,四月五日，总理专机抵达平壤,受到朝鲜上下热烈欢迎，十几万平壤百姓夹道相迎,此番场景在1965年后的中朝关系高层交往史上再未出现过,而这也预示着，中朝两国的‘友谊’即将重新和好如初。
    其实,朝鲜摆出这么大的动作,还是被六九年,中苏边境战争的结束给吓着了，当时为了配合苏联,朝鲜在中朝边境摆出20万大军，扬言要对中国东北发动进攻，当然此事虚虚假假，若当时苏联百万大军真的对中国发动全面进攻,朝鲜是何选择也难料。
    朝鲜终究还是没敢真的进攻中国，金日城并不是一个智商不足的人,面对中国原子弹和氢弹都有的局面,他内心里其实也不敢真的进攻，中国的核弹也许打不到苏联莫斯科，但是打到朝鲜没有什么毛病。
    他的心态被爆击是在中苏边境战争,苏联惨败的消息传到平壤之后。
    十几万强悍无比的苏军,仅仅一日就被中国军队歼灭近半，半个月日内,苏联红军十二个师，全面失败,俘虏被抓了好几万。
    中国电视新闻里，苏联俘虏成群结队,苏军机械化部队在戈壁上被打得残骸满地,苏军士兵尸积如山，当时坐在电影幕布前,看着录像画面的金日城,张着嘴巴连烟都忘了抽。
    回过神来的金日城,立即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并要求:‘必须!马上,坚决彻底的执行!有贻误者军法国法严重惩戒!’随后朝鲜军队飞一般的从中朝边境消失了，有多快撤多快,过去喊了两年多的大喇叭也哑了火，朝鲜地方政府和军队将其一夜间全部拆除。
    他终于知道,原来苏军在中国军队面前如美军一样,同样不是对手,他过去认为的苏联强大,在那—刻出现了认知空洞，中苏战争一结束，他第一时间就派了特使前来中国,请求恢复中朝大使级外交关系。
    不过,十月份中国二十周年国庆,请了一大群国外元首，这在整个亚洲近代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金日城期望自己也能收到邀请,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中国并没有对朝鲜元首发出邀请，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成功的被中国记在了小本本上。
    所以，这一次中国总理来访，朝鲜不仅搞了一个无比浩大的迎接场面，而且金日诚率朝鲜一众高层，亲自到机场迎接，他想通过此事，向中国传达朝鲜的态度。
    金日城大谈两国鲜血凝成的友谊,表示朝中一家亲,中国是亲人，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他确实是高兴的,这是一九七零年开年以来,中国总理第一个出访的国家就是朝鲜,因而与有荣焉――毕竟，以朝鲜人的心理，他们会觉得:你看大兄还是在乎我的。
    金日城对总理说:‘过去朝鲜的确在很多方面做得不好，我希望中朝两国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仍然亲密无间地合作。’言外之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错了，给个机会。
    总理给予了肯定的答复，金日城心情大安，欢迎宴会做的是全狗肉宴，以表达朝鲜迎接中国贵宾的隆重礼仪，随着总理在朝鲜的访问，朝方人员再见到中方人员时全都笑脸相迎,要多客气就有多客气。
    国家地位是打出来的,这一点再一次得到了证实，而通过总理的两日访问，中朝两国关系全面改善,恢复到了从前。
    访问期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朝鲜分管第二经济委员会的官员，再次在私下里向中国进行试探,希望中国给予朝鲜国家先进科技和高级工业技术的援助，不过我方人员在汇报总理后，给予了回复:‘中国暂未有高科技技术的相关转让交易或援助计划，此项情况针对全世界所有国家。'朝鲜依旧不死心,他们又提出希望能够恢复两国留学计划，派遣留学生到中国学习，当然双方条件是对等的,彼此留学生的留学费用全免。
    总理思考之后，将回复传给了朝鲜有关方面，表示:‘每年中朝双方官方互派互免留学生仅限30人，自费留学生开放一百名，可以到中国学习留学生开放课程。’是的,新中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设置了留学开放与非开放课程,那些专业技术高、科技程度高的课程并不对外开放,涉及到核心专业课程,控制得更是非常严格，连教科书和学习资料都是保密的,至于想到中国来免吃免住还学习中国的先进科技，那纯纯是想屁吃。
    这也是一个思想进步，以前中国没啥科技，为了体现社会兄弟国之间的友谊,来了随便学,想学啥学啥,还包吃住包一切学杂费用，可现在不同了，中国已经有了不少世界领先的科学技术，还要中国免费开放免费学，这种事即便没有方叶，国家也不会做的。
    朝鲜对中国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是真的想得不要不要的，1958年朝鲜‘千里马运动’,要搞‘思想、技术、文化三大革命’,这场运动开展至今轰轰烈烈,原本的朝鲜还是取得了许多成果的，工业生产率高了,农业机械耕作率将中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然而,很快朝鲜就发现，隔壁的中国半导体搞得很牛逼，于是就跑到中国来要,不过中国好言相劝婉拒了,后来又想要数控机床技术，这次则惨遭中国直接拒绝,随着中朝关系走向阴霾,这些也就没了下文，现在关系和好如初，他们又来了。
    当伸手成为了习惯,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在朝鲜许多人的理解里,中国还是过去那个中国，只要多谈谈友谊，就能白拿白要，无非是费一些口水，中国一定会给的，但他们错了。
    现在的中国早已经不是曾经,于是朝鲜人终于发现,中国变了，表面热情似火，仿如曾经，但内里变得冷静又有些冷漠。
    革命友谊继续谈,亲如一家没毛病,但要东西，抱歉中国的官员，直接回拒。而在以前只要朝鲜人说‘朝中一家亲,社会主义大家庭是一家’，不满意就抱怨一下‘大兄太小气’，中国多少都会给一些，给不了那么多还会特意来解释，而现在根本没有解释，一句说就完事。
    朝鲜人确实没有看错,中国就是变了，以前为了帮朝鲜打美帝牺牲了那么多英勇的志愿军,结果咱们帮他保家卫国,帮他战后重建，朝鲜却担心我们的志愿军住在朝鲜是威胁,五八年我方得知后，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撤军回国，仅仅七年后，一九六五年中朝关系就闹僵了。
    中国为了国际外交局面突破,对阿尔巴尼亚展开了大量援助，虽然比历史上少了一半,但对于并不富裕的中国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压力，然而一九六九年,我驻阿使馆汇报,阿国大量浪费我国的援助物资,他们根本就没当回事,我国随即决定减少对阿援国，阿国立即翻脸。
    这些都是教训,如果不是在这个以援助作为外交关系突破和维持的冷战时代,中国了解了那些历史后，根本不想再浪费自己的资金和物资，但现实就是现实,你不援助人家就不跟你好，美苏在全世界到处大力援助，中国也得跟,不跟还不行。
    当然,现下时空新中国对外援助没有再那样毫无保留，毫无底线了,并非是别人要什么就给什么,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实地考察再进行,这使得对外援助总额至今只到历史上的一半多些，为国家节约了大量的资源和资金。
    总理从朝鲜归国，仅几日后,方叶上书的三项建议，国务院就收到了调查和分析报告。
    菊香书屋里,刘主席向主席说道:“方叶同志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形势不容乐观啊。根据劳动部的分析得出了一个较为可靠的结论。”
    “到1980年时,我国会有2700万左右退休职工，1985年左右,企事业单位、国家公职的离退休人员会在3200万左右。按现有货币膨胀系数计算,国家每年可能需要不少于190亿元,用于退休人员工资发放,这还不包括退休人员大约20至30亿元的医疗保障支出。”
    “也就是说,国家每年养这些事业编,最少就需要花掉210亿元。”主席说道。
    总理点头道:“是的,去年中央财政收入刚突破九百亿，这其中大头是国家对于国有企业利润的征收,全国工商业税占比约为35%，根据国家经济当前不变的增长率计算,预计到1980年,中央财政收入大概在2200亿左右，退休人员工资支出占财政收入比估计为9.5%左右。”
    主席吸着烟说道:“看来方叶同志算的还是少了。”
    总理向陈芸副总理示意了下，陈副总理这才说道:“主席,我向您汇报一下。方叶同志的计算大体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作为建议书,他压低数据可以理解。财经部内的专业统计部门,也不敢说货币膨胀率的推算就一定准确,所以这个数据只高不低。”
    他继续说道:“就以工资来说，按我国当前的经济发展水平,实际上工薪是很低的,我国职工现有平均工资为57元，如果继续按每年增加10%计算,到1980年最高工薪为162元左右,现下制度退休工薪为在职工资的50%，也就是说退休工人每月大约80元。”
    主席问:“如果按这个工资计算,每年需要多少钱?”“直接退休工资财政支出约为260亿,医疗保障不变的情况下每年总计支付最低280亿，占全国财政收入的12.7%，我们认为这个数据是可能更合理一些。”陈副总理说道。
    “也就是说，财经部也是压低了算了。”主席说。陈副总理点了点头:“是的，主席。”
    “次，呼~!”主席吸了一口烟,冷静了一会，又看向刘主席和总理问道:“中央有没有给农民发养老金的计划?”quot;.....。”刘主席、总理二人皆沉默，陈副总理赶忙低下了头，看起了放在大腿上的记事本。
    最终,还是陈副总理出来给二人解了围,他说道:“主席，如果给农民也发养老金,财政支撑不住。”
    “按目前的生育率,到1980年时,我国人口即便在实行了计划生育的情况下，仍旧会有9.5亿人左右，其中7到8亿都是农民，大约六千万左右60岁以上的人口,现在工人退休金一个月估计最少也得四五十块，那农民发多少呢?”“发多了，财政支撑不住,发少了农民们会不会有抱怨，这个钱不好发啊。”
    主席听此,神色一变,缓缓问道:“是真的不好发,还是不想发?”陈副总理再次低下头:“财政…，真的支撑不住啊，不~好发。”
    “我看就是不想发!”主席脸上顿起怒容:“你们算来算去，只算工人阶级的，算当官的!广大农民阶级有没有算过?我看了你们的分析报告，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字有余，全程就没提‘农民’两个字，这是要干什么?!”这特么真不怪陈副总理,他是管财经的,这个报告是劳动部做出来的,上报前他确实看过,但不归他管啊,劳动部直接归国务院，两部是平行机构。
    主席滋的吸了口烟,冷静了下来，又说道:“我也借用方叶同志的一句话来问问你们,农民是不是人?是不是共和国的人民?有没有为新中国做贡献?他们老了谁来养?”总理回道:“主席,这个确实是国务院工作的疏失，我们会重新进行分析计算，改正错误。”
    主席说道:“工人、事业编、公职人员的退休金发放比例，看来是有问题的,如果到1980年，一个国有工人的工资有160元,按当前退休发50%到70%，太高了，要降下来，省点钱发给农民。”
    总理连忙点头道:“我看最低30%,最高不超过50%，是合理的,至于70%确实太高了。”
    主席续起了烟,说道:“高的就往下降,低的可以高一些，你不能给一个月六十块的工人发十八块退休工资,这点钱住在城里日子都没法过了，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因此要分级分地区,具体的你们自己去算,找出一个合理的方案出来。”
    “至于农民,要给予一个恰当的保障,起码大米、油这些钱国家要出，每个月要能吃上一两会肉,医疗保障的问题也要跟上。”
    听此,总理舒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按这样的标准,退休农民,每个月发四块钱就可有最低保障，到85年时,全国农民每年退休财政支出大概25亿元左右。”
    三千万工人退休金一年260亿，六千万农民一年25亿,不足十分之一，这个数据确实悬殊,但人的劳动产出率及产生的社会价值不同,所以如果仅从数据对比，它确实不公平，但是如果要理性面对,那么一个绝对公平社会是不存在的,只能保证相对公平。
    其实对于农民来说,如果到时能将农业税、摊派这些给取消了，再加上一个月国家还能发几块钱,农民的养老就有了一个不错的保障。
    分配是一个很大的命题,涉及的不仅是冰冷冷的数字，还有国家发展的现实因素以及国家治政的理念，背后还有整个社会治理的因素。

 第592章 建设问题

    第592章 建设问题
    一九七零年三月底,新中国首颗返回式卫星‘实践一号’比历史提前一年升空。
    四月十九日,东风五号首枚试射测试,一二级火箭发动机工作正常,验证了东风五号发动机、导航仪、陀螺仪、整流罩、内部电路等一系列技术，并由此展开改进计划。
    巧合的是同日，华维半导体技术公司成功开发出‘7004处理器’(8080同等技术性能)，考虑到这种命名方式不足，保密性差等问题，方叶正式确定命名规范，芯片不再以开发成功时间来命名，而是采用新代码并给予正式中文称呼。
    6704、6710两款芯片代码不变,民用级芯片正式名称为‘漠芯’。7004处理器正式名称为‘濮芯1001’，同类及升级型芯片,按10xx或11xx代码方式排列，后续新型芯片按20xx或21xx代码方式排列;而军用芯片则为‘能芯’,具体代码及技术参数保密，不对外公布。
    南海子碧波荡漾，中南海里万物竞发，立夏虽未至，但华北大地已是万物繁盛，一片生机勃勃。
    步道上，方叶走在总理的右侧,陈副总理在左，三人正朝着丰泽园踱步而行，听取完方叶的汇报，总理却并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而是表情凝重了起来。
    “也就是说，新型芯片又得当技术储备起来了。”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总理。三年来，我们已经开发了三款芯片,其中前两款芯片,过去三年时间一共销售了1.2万余枚，国内5241枚，国外7134枚，6710三月份刚上市,卖了不到五百枚,而美国人搞出的芯片,仅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销售了上万枚。”
    总理问道:“美国人怎么卖得这么快?”“市场啊,美国有国内外的大市场,而我们就很难。”方叶回道:“仅一个日本市场估计每年就需要十几万枚芯片，再过两年,每年可能需要几十万枚,而此前日本确实买的我国芯片，后面就难说了。”
    总理胸膛起伏提起了一口气,重重呼了出来,表情凝重的说道:“有别的方法打开国内外市场吗?”“比较困难。”方叶说道:“美国现下并没有解除对中国的高科技产品和技术封锁,它的那些小弟自然也不敢放开大胆的用。就比如日本，其从我国采购的芯片制造的产品并不能卖到美国,而美国又是日本的主要市场,问题就出在这里。”
    略作沉吟,方叶又说道:“如果说突破的话,也只能被动突破。”
    “怎么个被动突破法?”方叶说道:“比如日本，美国当年用平面晶体管技术强行打开日本电子市场的大门,这就使得日本本国的电子半导体产利保护政策受到了挑战,因此从日本的角度来看，利用中国的先进芯片,维持本国电子半导体产业发展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同时，日本自然也不会放弃中国这样的大市场，而他们的产品要进入我国市场,我们也可以要求其采购我国的技术产品,所以两相权衡之一，日本可能会利用我国的芯片来对冲美国芯片,中美技术竞争之下，日本将会是得利方。”
    总理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日本的电子产品技术性能高,价格还便宜，会更具有市场竞争力。”
    方叶说道:“是这个道理,不过日本也在发展本国的半导体技术产业，无论是仿制美国还中国,他们必然会快速跟进，当然以日本现下的技术，要搞出6704同水平的芯片，估计需要最少两年时间。”
    一旁的陈副总理说道:“日本的集成电路技术发展水平及规模都比我国大,怎么会搞不出我国三年前的技术呢?”方叶微微一笑:“两个原因,—是他们的集成电路规模是大,大但是技术积累还不够，又受到了美国技术专业的制约，这使得日本即便有能力做,但是专利壁垒难以破除,特别是很多关键材料和技术,被美国卡了脖子，它要搞出自主芯片,美国第一个不答应。”
    “第二个原因，我国的6704和6710芯片都已经注册了国外专利，虽然这个专利美国人不认,但是包括英国在内的不少西方国家都是认的,只是目前卖不进美英市场,这导致日本被两头卡,同时要绕开中美两国的专利壁垒，走出第三条技术路径，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陈副总理说道:“既然如此,如果日本也不认，那他们不是就可以搞出来了?”“没那么好搞。”方叶笑道:“我国虽没有加入国际体系,但我国通过香港成立公司进行的专利注册,理论上专利归于香港公司，日本敢抄我们就敢起诉。”
    《国际专利条约》1970年6月才成立，所以现下并没有专门的国际专利注册,各国间通过协议承认彼此的专利，比如中国与法国建交了,法国就会承认中国专利，所以想通过未来技术在国际上注册专利捞钱是不可能的。
    中国与瑞士、瑞典、丹麦、挪威这些已建交国家都相互承认专利，这也是华音产品能够行销欧洲的原因，而中国与美国此前并不能直接贸易,所以才与南斯拉夫、瑞典合作,相互间通过专利授权的方式,解决了相关的问题,而两国的产品可以卖遍欧美,虽然美国不承认专利，但是可以卖。
    不过，一般产品可以这样操作,毕竟录音机、随身听这些玩意儿不涉及到军工技术，对美国构不成什么挑战，以美国的强大电子半导体产业，这种民用品搞搞就能生产出来,而芯片则完全不同，它已经能美国的半导体产业构成生死挑战，美国人自然慌了。
    方叶继续说道:“日本人被两头堵之下，要想开发出第三条技术路径,那可不是一点点钱,而且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它们若敢拿大笔资金投下去，就算搞成了，美国也会第一个出来整死它。”
    “现下，随着中美两国半导体产业的全面崛起，两国事实上成为了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唯二玩家，日本一方面要面对中美电子新产品的冲击，一方面又要面临中美半导体产业技术打压，因而若日本一心要当堂诃吉德,大概率会是惨败的局面。”
    陈副总理说道:“可我国当前的局面也不利,日本还是有些发展条件的。”
    这一点,方叶确实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半导体技术是在发展，但是市场应用太差了，连美国和日本的零头都没有。
    方叶想了想说道:“现阶段,我们能做的就是利用日本想要发展全国半导体产业的心态,给予一定的支持。”
    “支持日本?”陈副总理理解不能了。
    方叶点头道:“是的,但此支持非彼支持,不是说要将先进技术交给日本,在当前我国本土市场发展不起来的情况下，瞄准日本谋求半导体独立自主发展的心态，采用低价策略,吸引日本市场以增强其电子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
    这个逻辑很简单,日本要发展本土半导体产业，它就需要大量的资金,而资金来源无非举国体制,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如果中国能低价提供芯片给日本,那么它就能通过国际电子市场赚到更多的钱。
    方叶说道:“优势和利益都摆在那里，日本人如果不傻，他们就一定会这样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技术以让日本人安心,使得他们坚持本国的半导体自主发展方向，只要日本坚持这条路，那我们操作的空间就来了。”
    “中国可以通过以上方式,掌握住日本电子市场核心元件的部分市场，让日本到全世界去倾销它们的新型电子产品,中国也要对日本开放市场,让它们来中国赚钱。”
    这下陈副总理和总理一时都不理解了，就见总理问道:“我国完全可以自己造,为什么要让日本人来赚这个钱?”“以市场换日本的先进制造产业链。”方叶一通解释说完，总理立即就明白了。(扣@群7408　17150)中国制造业整体水平低是事实，这些年电子半导体技术发展得是不错，但是在市场应用制造方面还差得太多了，这不是一家工厂能搞定的,其中除了先进生产设备外,还有欧美国家的企业管理模式、理念等,而这些都是时下中国并不具备的。
    中国掌握了高端芯片制造，但是制造产业链并不完整，所以这是一整套逻辑就是，中国给日本提供芯片并开放市场，支持其产业做大做强，直接挤压美国的半导体世界市场份额,而在这个过程里,中国通过引进日本现代电子制造产业链,完成本国的产业链构建。
    中日之前通过这种分工方式完成了互补,而当中国的相关产业链构建完成之后，也就是日本相关产业重大危机到来之时,随着日本在国际市场将美国的份额越挤越少，美国人必然暴跳如雷,可是日本又有中国这个选择,美国想制裁效果会大打折扣。
    方叶最后说道:“等到我国的电子制造产业链发展了起来，就可以对日本下手了，到时中美可以联手剿杀日本电子半导体产业。”
    “美国人会干?”总理问。
    方叶十分肯定的说道:“—定会的,美国这个国家很年轻，头脑很灵活，工于谋略，非常擅于学习，而作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他们对于工业、金融、科技这些领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手腕。美国的行为风格，就是打不过就先加入，行为非常务实。”
    “从美国的角度看,中国的科技大发展就是其死敌,但是中国不受其控制,过去这么多年的封锁,都无法阻挡我国科技的进步，美国人必然认识到了这一点,因而在他们看，既然无法将中国消灭,那就联合起来，先将其它威胁干掉,而后再来对付中国。”
    方叶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对日本的支持越大，美国就越会拉拢我们，一边提出与我们进行科技合作，一边找我们商谈干掉日本，或者其它威胁，而我国科技独立,技术在手想支持谁就支持谁,这是我们手中的筹码，因此在这个过程中，美国必然会各种讨好用以迷惑我们。”
    总理点头，笑道:“果然经历过工业化新中国和世界资本市场洗礼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些东西国内没几个人能看得清，分析得如此透彻。”
    方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总理夸奖，其实这些东西在那边都是常识，社会上比我精通的人—大把。”
    “但现下国内懂的人少啊。”总理笑道:“就你讲的这些东西，不仅涉及到国家工业发展战略,还有产业链发展战略，商业发展战略,其中又还包涵了金融资本运作,能将这些串起来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还能说出清晰的对策逻辑,这样的人全国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总理的话并非夸张,虽说我国现下国际贸易开展得不错，但那些主要是贸易活动,这与科技工业发展战略和布局是两回事,国家掌握高科技工业的人如果没点子见识，真的能分分钟被美西方玩死,这不是开玩笑的。
    当年运十是怎么下马的?半导体工业是如何被摧毁的?一大批科研项目被终止或废除，大批的团队被解散,整个国家的科研和工业产业被冲得七零八落，全都是血泪教训啊。
    “对了。”方叶转移了话题问道:“黄金买得怎么样了?”陈副总理接过话回道:“从68年12月开始，到现在已经买了137吨,仍在继续增购中，划在明年八月前保底买足220吨黄金,剩下的有多少就买多少。”
    现下黄金0.11亿美元一吨,137吨也就是15余亿美元，国家与华昌分别拿出30亿和5亿美元来购买黄金,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方叶说道:“能多买些最好，美元与黄金脱钩后，当年就从35美元飙涨到200美元,到了1980年时每盎司更是高达850美元,涨了24.2倍,如果能全部买齐，到了那时我国外汇不足的局面会极大缓解。”
    陈副总理点头对他道:“我看了你搞来的资料，整个七十到八十年代,我国外汇储备始终就没有足过，很多年间就都是负数,国家缺外汇缺的厉害，有了这么—大笔钱，日子就好过太多了。”
    方叶回道:“主要是改革开放,国家到处要用钱，那时是真的穷疯了，啥都卖，东风导弹也是那时卖出去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七十年代美国的财政也不是很好过,这使得这一时期，美国政府对科技创新的资金投入减少，科技发展进程缓慢了下来。”
    “这对我国是一个好机会。”总理说道:“可以利用这个时期,将一些重要的科技发展起来,至少也要打下坚实的基础。”
    方叶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十年时间够我们练一练内功了。”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丰泽园，离门口没多远时，就见邓副总理和刘主席一路聊着也到了，几人打完招呼便走了进去。
    上一次讨论还是一个月前,而在这一个月里,国务院组成相关部门进行了更加详细的调研和论证，答案也呼之欲出，方叶的三条建议，条条都是大雷，其中住房的问题最为迫切，再不解决喷发之势就将无可阻挡。
    门关起,秘书全部清走,连院中都不许有人，而厅中几人也已坐定，只见主席说道:“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陈副总理第一个发言,他将目前全国城市住房这个最紧迫的详细调查数据进行了通报，而后说道:“城市职工和居民的供房形势迫切,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因此最好能在三年内，建设不少于五百万套住房。”
    “哪些地方最严重?要花多少钱?”主席问。
    陈副总理答:“北京、上海两地最严重,次一等是沈阳、哈尔滨、长春、南京、武汉和广州，再次一等是杭州、苏州、无锡、宁波、南昌等十四个城市。”
    “这其中,上海的建房费用最高,每平方公尺平均造价为65元，三年后预计涨到75元，五年后可能会涨到120元,全国城市住房的平均造价为25元,若采用同安市户型户均面积统计，平均每户为91平方公尺,五百万套均尺为4.55亿平方公尺，合113.75亿。”
    陈副总理的话刚说完,刘主席直接咂起了舌:“怎么这么贵,需要110多亿?”陈副总理回道:“实际开支可能会更一些,绿化这些都没算了,若都算上,估计得要130亿元左右。”
    主席抽着烟问道:“财政需支出多少?”陈副总理回道:“财经委提出按中央、企业、个人532的百分比例来支出，不过若房子将付职工前,职工个人不支付的话,企业就要担承50%的建设资金,绝大多数企业恐怕支付不起，所以搞‘个人认购’的方式是合理的,但职工就需要承担支付压力。”
    “另外商品房这件事也没有确定下来，如果能开卖商品房的话,假设能拿出十分之一，也就是50万套出来卖，比如像苏州、温州这样的地区，按造价的一倍价出售，可获利11.37亿，而各地造价不同，房子的销售价格也不同,预计最终获利可达到20亿元以上。”
    “各位怎么看?”主席看像众人,不过大家皆陷入了思考。
    刘主席想了想说道:“我有两个看法，一是三年内建五百万套房子，是不是太急了些;二是商品房交易究竟是个经济问题,还是一个政治问题，就个人来看,前者更多一些。”
    陈副总理也说道:“从经济的角度看,这能给国家省下一大笔钱,但商品房销售确实是有些冒天下之大不违了。”
    “蒽来、晓平，二位怎么看?”邓副总理回道:“个人支持商品房销售,否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职工的住房就算解决了,但对于城市一般居民的房子建起来了又该怎么分，哪些先分哪些后分,又分给哪些群体,这可能会造成社会矛盾。”
    总理点了点头,认可的说道:“确实是个问题,我看商品房可以卖,不过考虑到当前的社会阵营影响,或可换一个方式,不叫房产买卖,改成房屋产权承租制。”
    “这又是一个什么说法?”主席不解的问道。
    总理回道:“就是换一个说词,将原本的房屋销售改成承租，但其产权不变,这样—来就避免了同阵营国家抨击中国走资本主义道路。”
    刘主席笑了起来，赞叹道:“这个办法好!到时房屋销售合同改成承租合同，产权证改成承租权证，等将来条件合适了,再出个条令条例承认其具有商品房同等产权就行了。”
    主席听完也笑了,点头道:“我看可行，再琢磨细化一下，推出具体的措施，就按蒽来的办法处理。”
    这是没办法的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没有一个国家搞商品房的，我国第一个搞，到时被人骂走修正主义道路,那是真的百口莫辩,所以这事确实得换个办法来。
    至于全民分房子，可算了吧，从新中国成立那一天起，除了工人阶级和干部阶层，从城市到农村老百姓谁家分到房子了?农村自建房政府也没有补贴一毛钱啊，说好的全民所有制呢，实际上利润几乎都投到了城市。
    所以，如果将这些事情扒开来看，所谓的绝对平均主义其实也是不平均的,绝对平均贫困是一定的,但是富裕的平均则根本不绝对，城乡差别更是悬殊,因此这个时代，用‘绝对贫穷平均主义’来形容比较符合实际。
    城市富裕群体富裕得绝对平均,农村里贫穷的群体则贫穷得绝对平均，这是一个现实，更是一个事实。
    当年梁漱溟与伟大领袖争得面红耳赤不就是这个原因么，梁认为按伟大领袖那搞法，就是将农村给放弃了，而伟大领袖则认为他懂个屁,没有城市消费人群,发展起来的工业品谁来买，所以集中资源先发展城市则发展农村。
    两个人谁对谁错?其实谁都没错。伟大领袖发展城市，提高城镇化率,这是现实需要，从长远看也没毛病,而梁漱溟只看到了长远发展后的城乡差异,没有结合当时的国家实际发展需要，在他看来,要么一起穷，要么一起富，有些教条了。
    当然,伟大领袖也玩脱了，提高城镇化率无论短期长期都没错，可是工业发展得太过迅速,而资源又主要集中到了城市,片面的追求发展,而不讲分配的合理性，最后企业越建越多，消费市场却没有做起来,低层次发展出来的工业，成为了国家转型的巨大包袱。
    改开后，国企倒闭潮来了，当时国内近三十年没有任何私营经济的发展,使得私营经济发展的起步极为困难,而大量的国企又成为了包袱,最后就出现了国有资产贱卖的情况,其实国家当时就是用这种方式，将一些落后的国有资产（比如企业)给了个人,让他们有发展私营企业的起步资源。
    当下时空，这个情况会不会还发生?就当前的体制状况来说，仍然会发生,谁也阻止不了。
    区别就是由于私营经济早在一九六一年就已经全面开始,到时这些落后的国有企业大概会被一部分富起来的私营企业主收购,而另一部分比如规模较大又难以转型的企业，就只能让它倒闭，然后烂在那里,同样谁也阻止不了。
    这时一旁的方叶举起了手，主席示意他讲话,他这才说道:“我也认为三年建五百万套房子太急了，而且这也不只是建房子的问题,要综合考虑整个城市的建设、管理以及未来城市发展的问题,这其中在城市规划建设方面，我国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太多了。”
    “比如城市未来哪些是工业用地，哪些是商业用地?房子要建多高?建高了电梯技术的问题如何解决，如何管理?高层建筑使用寿命到限后如何处理?诸如此类都要解决。”方叶又补充道:“如果我没记错，全国电梯企业好像不到10家,历史上一直到1979年，全国安装电梯才一万部。”
    “你是如何看的?”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客观的说,就我国现下城建规划水平,还难以支撑现代化城市的规划能力，目前可以向欧洲国家学习，像荷兰、英国、法国这些国家都还不错,其中荷兰做得最好,将来中美关系缓和了再向美国学习,当然日本也可以学，谁好就学谁的。”
    总理又问:“改革开放后，我国学习的是哪国?”“没有具体的哪国，而是学习西方的现代理论，在一些城市进行实践,许多城市的地标建筑也长期由外国人设计参加管理建设。”方叶继续说道:“我国的城市规划,一直被长期诟病,一度城市布局不清,功能区不清,定位不清等等问题特别多。”
    “改开后的长期发展过程之中，因为缺乏规划和资金这两个主要问题,导致城市建设得十分随意,哪里有地就往哪里建,东插―栋建筑西插―栋建筑,今天建这里,明天建那里。”
    “这里面有几个特别出名的反例，比如武汉、洛阳、岳阳三市，城市发展管理者规划能力极差,缺乏常识与基本远见，将城市中大量的湖泊给填了，而后就变成了年年内涝的无解问题,还有一些城市不管三七二十一，城内河大量填平,可地下水管网又没建好,同样内涝无解。”
    方叶毫不客气的指出:“现代化城市需要具有现代化思维,具有基本科学素养的现代型管理官员,而在那时这样的官员又有几个?大部分人让他搞政治行,搞建设的水平一踏湖涂,这也是后来邓副总理上任后,要求干部必须是理工出身就是这个的原因。”
    “都是理科出生?”刘主席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邓副总理卸任后,接任的就是从工厂一路走出来的同志,后来上来的也都是理工科,包括各地一二把手。没有具有理科思维的人,科学基础知识和逻辑思维能力就会很差，你跟他讲科学规划、科学发展、城市天际线，现代城市管理,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舞文弄墨,到处题字，到是水平一流。”
    方叶两手一摊:“这样的官员，你给他一张城市规划图他都看不懂,但工作中又得到处装模作样的巡视,可城市发展水平究竟如何不懂,城市管网建设是否合理不懂,道路要建多宽不懂,城市规划是否合理,人与城市的关系等等统统不懂,甚至别人当面作假都看不出来,但又得装样子,还给别人提字，结果出问题了，自己也进去了，无语得很。”
    “只会发号施令是不行的。”方叶说道:“按国家目前的发展速度,城市大建设时代很快会到来,必须要有一批，具备理工科背景,拥有基础科学知识素养的实干型官员,而现在国内能将一张建筑图纸看明白的干部都没几个，这是不行的。”
    主席说道:“这个问题确需认真研究。”
    方叶说道:“主席，刘主席，开国考吧。”“国考?”刘主席一时没明白。
    方叶说道:“就是国家公务员统一考试,拥有中专、大学理工科背景优先录取,将这批理工科背景的青年进行重点培养,将来分配到政府的各个部门，另外选调生的工作也要持续开展下去，同样理工科优先。”
    “特别是国家重点大基建方面的如水利、建筑工程、电力工程等，将来要当高级官员,这是基础条件，这个风声现在就可以放出去,让那些想从政往上爬的人,好好掂量一下，总之理工科背景就优先提拔。”
    “除此之外，像电力、机械、电子等一类的国有企业里做得比较好的干部，也可以考虑调一批转到地方，以弥补地方上理工背景干部不足的窘境。”
    主席笑了笑问道:“还有没有?”方叶略略一想,说道:“还有!这么大的住房建设，工程管控一定要做好，哪些城市合适建高层居民楼，这些高层建筑最高不要超过二十层，但又能为我国电梯事业的发展提供一个契机。”
    总理问道:“为什么不建二十层以上的居住楼?”方叶回道:“—般房子差不多四十年就老旧不堪了，这五百万套房子，甚至到不了这个年限,估计两千年前后就会因为影响城市美观或发展需要拆除重建,这就涉及到一个经济问题,房子那么高,拆了重建收本是个问题,只有新建的房子比原先高出一倍才有钱赚，所以这个问题要考虑。”
    “还有,五层楼的房子也要留电梯井或者预留安装电梯的位置，基本上二十年之内,我国居民楼电梯将会全面普及，到时这些老式房子拆又拆不掉,电梯又不好装，居民七老八十了上下楼都是问题。”
    方叶一番话讲完，几位领袖也意识到了理工科背景干部的重要性,没有这样的知识背景，根本发现不了，也意识不到这些问题，就现在的国家干部，大多数真的对这些知识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很多工作都依赖那些专业人员,可是专业人员的水平也有高低,而官员根本无法分辨，常常—群专家在那里争论，最后要自己拿主意了,又能如何进行科学决策?干部连基本的科学基础知识都不具备。
    就比如说,城市要排涝的问题,要说干部真不知道,那自然不可能,而问题就出在,他不知道怎样的规划才是合理的，所以才会出现脑袋一拍，将城内的湖泊和部分支干流全给填了以增加城市建设面积的决策来，详细论证?别人论证也听不懂啊,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以前国朝初立，革命者走上岗位这是政权稳定的需要，但现在更多的就得考虑,从革命党走上建设党,这是一个重大思路的转变,也是不得不做的工作,只是这件事情做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这涉及权力的新一轮分配。

 第593章 现实世界

    第593章 现实世界
    方叶的观点,让讨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领袖们对技术性干部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过去也不是没有培养年轻干部，事实上中青代接班的问题,长久以来在中央内部已经讨论过很多次，国家也在有意识的培养一批干部，不过他们距离方叶所述的官员标准,还有很大的不足。
    不过方叶的话说得也比较硬,有那么点一杆子将一船人全部打翻的味道,总理自然意识到了这番话中的不足之处,于是便笑道:“你的观点描述了一个客观事实，从革命者转变为建设者，这中间有许多不足之后,但是新中国也是在这些你眼中的文盲干部亲手发展到了现在。”
    方叶懂了总理的意思,连忙回道:“总理,我没有贬低谁的意思，国家的发展是一步步的,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曾经以农业为主，识字率极低的落后国家,能发展到今天,依靠的就是老一辈革命家的无私奉献精神，而我想说的是，国家的发展阶段不同，对于官员的要求也不同。”
    总理点到即止,主席听完两的对话,却是说道:“也不必避讳什么,现有干部包括我们这些人，对于国家现代化建设理解不够全面，也是一个事实。过去我们学苏联，但苏联那―套显然是不合适了,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想学西方，目前的条件也还不充分。”
    众人点头,刘主席说道:“中国与西方阵营的关系不缓和,想要大规模的展开学习交流活动是不可能的。”
    总理说道:“上个月，因为柬埔寨的问题，我们取消了基辛格的秘访，中美关系缓目前的条件也还不具备。”
    方叶接过话说道:“中美建交还早着呢，台湾这个核心问题不解决，中美就不可能建交。再者说,不能对美国轻易妥协,苏联就是因为认识不清,上了美国的当。”
    邓副总理问:“苏联人当了美国什么当?”方叶回道:“美国接受苏联缓和关系，一是苏联给的压力确实太大;二是对美国的全球布局不利;三是想通过这个途径对苏联内部展开意识形态入侵;苏美之间的核心问题是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关系,但苏联人没有意识到,犯了低级错误…。”
    当下时期的苏联武力值爆表，军事科技的诸多方面优于美国,这么大的威胁,美国人怎么可能做得住,而苏联内部经济的局面则一直打不开，赫鲁晓夫时期想通过对美缓和关系来赢得国内的改革机会，而美国人便也借机对苏联开始了一个大的预谋。
    方叶继续说道:“中东的能源对美国非常重要，美国人控制了中东，就控制了欧洲、亚洲的能源命脉，而苏联在中东的一系列行动,包括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战争，对埃及、叙利亚的支持以及双方在石油基地和军事基地的争夺，无疑对美国的全球布局构成了巨大挑战。”
    “苏联的一系列行动,使得美国的全球核心利益受到生死威胁，这个矛盾极难缓和,并不是赫鲁晓夫或者勃列日涅夫跟美国表达一下友好，美国人就真的放下心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进化论思维下的西方人,也包括苏联人，都是你死我亡的零和搏奕思维。”
    “既然如此,苏联灭亡后,中国是如何避开美国这个思维的?”邓副总理问道。
    方叶笑道:“这话我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其实这个问题的解决,还是您后来提出来的,面对美西方的重压，您提出了‘韬光养晦、不亢不卑’的思路,原则问题从不退让，但其它利益可以让。”
    “美国人说它是世界第一，我们尊重它们它的地位,但美国人要在台湾搞事,我们就顶上去，绝不退让;美国人想在中国搞钱,我们就让它搞;那时思想解放后,美国人高兴坏了，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可以向对苏联及其它国家一样,将西方意识形态输入进中国，从而颠覆我们。”
    “那时西方思想对我国的入侵确实厉害，国内疆藏回的问题频发，暴乱不断,但我国能够坚定立场，抽细剥茧发现问题的本质,我们认为，一切问题的根源,还是发展的不足的问题，因此坚定‘发展才是硬道理’。”
    “当然，我们也没有对西方的意识形态入侵放弃不管，该政府下场反驳的政府就下场，而面对西方意识形态入侵，靠封闭国门是没用的,于是我国从多方面入手，比如提高教育水平，进一步解放思想，那时国内各种思想学术研讨与交流非常多。”
    “没有加强政府管控?”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有的,不过这种加强管控,同我国现下的管控是不同的，西方好的思想我们引进来继续学习，不好的也允许在学术层面进行内外部探讨,除了那些刻意故讦、造谣抹黑的,都并没有单纯的一禁了之。”
    “我国的思路很明确,解决问题找根本，比如疆、藏、回的暴乱事件，根本还是三大问题,分别是地方经济长期严重落后，宗教世俗化不够和民族政策过于理想化。”
    方叶说道:“都2000年了，新疆农村地区的人民还大面积住着土房子,出行靠驴车，人民生活水平与内地差距十分离谱，贫困异常，学生们不少小时候还在上宗教学校,私下非法讲经所遍地,人们的思想落后,消息闭塞,诸如此类的问题太多了。”
    “而内地面对西方的冲击，既然封不住,那就采用另一种策略，国家将人民的认知水平提升起来,你西方不是搞精英教育吗?不是要搞意识形态入侵吗?那好，我们中国实行全民精英教育。”
    “国内的教育总体非常成功，以至于新一代人后来总结说,国家的政治和历史教科书，就是在手把手的教导人民如何造反,如何建立政党、建立思想和政权,连治理国家的思路，汲取历史教训，教科书都讲得明明白白。”
    “咳咳…。”总理轻咳了起来,说道:“这说得也太夸张了。”
    主席几人也都笑了起来,只见方叶说道:“虽说有点夸张,但总体上总结得没啥毛病。”
    “您看啊，一名学生，从初中开始上政治、历史课,一直上到大学,还有军训。从小到大学习完了,政治、历史、文化、哲学、经济课程,连军事都懂一些，这才有了后来,中国一个普通人跑到非洲都能给军阀当起了军师。”
    “而随着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教育水平的持续提高,西方搞的意识形态入侵对中国基本没用,他们要搞得啥，才一开始，中国的老百姓就将它们要采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手段，达成什么目的，看得明明白白。”
    “到了后来,随着互联网的进—步发展，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中国人，开始反向对西方输入意识形态，告诉西方普通国民,他们的国家体制存在的问题,告诉他们资本主义的真面目,这些东西都是西方精英阶层甚至是顶层精英才学到的知识，中国人全懂,到是搞得西方人紧张了。”
    “于是,美西方就开始封锁中国的交流软件，采用各种下作手段打压、封禁,结果他们国家的老百姓自己不干了,组织起来举行抗议，比如美国先土豪了，结果抗议得十分厉害，最终又取消了。”
    “一个显而易见的对比，西方人发现软件里，中国普通人展示的生活、物质水平比他们高,社会比他们发达、便利，而且中国人的认知水平也比他们高,在中国的交流软件上能看到一个他们向往却得不到的生活,而这些在中国都是中国人的日常。”
    “美国人引以为豪的私有制,在中国网民的一通分析下直接破灭了，美国老百姓的房产税要交到死,哪天交不起了就得留宿街头，而中国老百姓家家都有房,农村有房、有宅基地、有田地这些固定资产，城市里也有房,而且都不用交税。”
    刘主席问道:“我国没有房产税?”“没有。”方叶回道:“只有一个契税,买的时候一次性就交清了，最高占比不超过3%，是按房产多寡来交的,房子越多交得越多，对于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再说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土地是公有的,房产税这东西也有一些坏种提，但是不可能实行，因为违宪。”
    刘主席略作思索,点头道:“公有制土地人民拥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这与西方土地私有是不同的,收取房产税没有道理。”
    方叶则是说道:“但有些坏种就向国家提建议收啊。这些人目的不纯,房产税自然能够提高国家财政税收,可一旦真的收了，那么政府将会民心尽失。不说社会主义体制的问题,就房价本身来说，已经是在收割老百姓,但因为是刚需,老百姓又不得不买。”
    “老百姓家庭掏空父母和自己两口子，至少四个口袋买了房,接受了国家的高房价,背上沉重的债务辛勤拼搏，而社会福利又极少，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分配,大家也都心中有数,不过矛盾并没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平时抱怨是有的,但也仅此而已。”
    “整个国家房产利润分配中，国家财政得了土地出让金、银行在金融上对百姓完成了收割,房地产商成为了暴发户，钱多到几千万,甚至上亿年都用不完,从上到下都在割百姓韭菜,老百姓实际上已经在免力维持家庭运转了，孩子都不敢多生。”
    “如果这个时候，国家昏了头,听了那些坏种的代表的建议，真的开征房产税,那么这座火山得哺的一下爆发，老百姓将再也不相信社会主义制度。”
    “中国的百姓是很坚韧，忍耐力极强,但不表示突破底线还会无动于衷,大家所能信的也就是国家的社会主义制度，仍在保障着全民的利益，虽然这点利益少得可怜,但无论怎么说它还在运作，百姓还能以此为基础，反对那些侵害全民公共利益的行径。”
    “可若，开征房产税,那么这个底线就被突破了，全民公有制同等于废纸，社会公有制就是笑话，既然连最后的面具都扯下来，那老百姓也就没啥好说的了,政府可能会面临苏联灭亡前一样的情况,人民军队是听党的镇压人民,还是两边不站选择中立，我个人认为中立的可能性大。”
    “也就是说，人民对军队的信任比政府要高。”刘主席说。
    方叶点了点头:“基本是这样。国家发展到现在，国力这么强大，但是军队没能收回台湾，国家没能统一，藏南也没能收回，老百姓不满，军队也不满，有些老百姓都在说，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养军队用来干啥，这些评论军队里的人又不是看不到。”
    “‘空有百万雄师靡费国帑,却无一寸拓土之功，历史会如何评价这个时期’，这就是民间一些人对于军队的评价,而军中年轻的战士和少壮派军官也在渴望建立功勋，所以从百姓到军队，实际上都对现状有些想法，国家也只能压着。”
    “于是,就会看到一个景象,每次边境有点子啥事,从战士到军官都往上冲,逮到对方就是一顿暴锤,老百姓则是在后面一个劲的股掌,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外国人算是看明白中国国内是啥情况了，所以中国说不打第一枪,他们带着武器装备也不敢动,最后被我们收缴。”
    “也就是说,政府在压制着,而民间和军队都想打仗。”总理说道。
    “对啊,上上下下都懂,只要打仗,就能重新洗牌。”方叶说道:“军队有了军功,政府体制内有能力的人也能展现，社会上的一些问题会暴露,然后被解决。”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国是世界贸易的最大顺差国,每年顺差一万多亿美元,维持当前的现状对我国有利，从政府的角度看，有钱赚为啥还要打?”“而若说反对打仗声最大的还是既得利益阶层，对于他们来说,现在这样收割多好,几十代都吃不完，而一打仗，权力升迁途径被打破,国内靠关系上去的庸才后代得下来,还有送到国外的孩子和隐藏的财产得暴露,那可咋办，战时那可是要砍头的。”
    总理问道:“我听你说过好几次，一些人将孩子和财产隐匿到国外,这种情况究竟有多严重。”
    “.....。”方叶沉默了一会,说道:“还是不说了吧。只能说老一辈是一回事,年轻一辈是另一回事,老―辈有多无私,后辈中不少人就有多贪婪。”
    方叶说道:“我还是那个倡议,退藉税或离境税一定要推行，财经委也就是将来的财政部，最好仿美国例成立‘国家税务总局中央调查局’，拥有全球执法权。”
    “对于那些捞得少一点的,那怕是搞个几十,甚至几百亿,只要国内的问题不是很大，那么跑到了国外,看情况也能放其一码，但那些疯狂的必须弄回来,弄不回的直接弄死!”“太夸张了，怎么可能有几十、几百亿的身家,那边人民币这么不值钱吗?”刘主席问。
    方叶算了下，说道:“按黄金计算,除以一百就好了。”“那也是几亿到几＋亿的身家啊，全国去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才3600多亿。”
    “呵呵。”方叶一笑说道:“刘主席，您认为几百亿就多了?人家那都是数千亿，万亿级别，国家每年增发几十万亿元货币，但是老百姓发现手里的钱并没有增多，工资不增反降，那么钱去哪里了?老百姓又不傻。”
    “这群人疯了。”刘主席快速的从案上拿起烟盒,抽出扔了一支给方叶,自己正要点起,想了想又问道:“就没人管得了他们吗?”方叶双手一摊，从他环顾到主席,而后又看向了邓公，说道:“这是权贵们的群体利益谁会管?谁能管?谁敢管?!真以为打土豪会打到自己家啊。”
    点起烟吸了一口，戏谑道:“这江山是我祖宗打下的,他们将江山传下来,不就是为了后代获取果实么，古往今来,这个道理是不变的。”
    方叶弹了弹烟灰,说道:“我一直说咱们这和明朝特别像,开国时，勋贵和文官集团还能保持得不错，主要是洪武大帝一通杀,但是到了七十年后,也就是正统时期,国力发展上来了,官僚集团和勋贵们也坐大了。”
    “明朝是官僚绅士集团大捞特捞，文官压制勋贵，咱们这算是汲取了历史教训，斗来斗去干嘛，又没皇帝了，斗给谁看，一起来瓜分不好吗?所以勋贵为主，官僚跟上。平时一个个人前显圣，我祖宗当年如何如何,我继承了祖宗的高尚情操。”
    “可结果呢?马脚这东西是藏不住的,就算国内能量大，然而国外你跑不了，可就露了那点马脚，就将老百姓惊呆了，那钱多的，就是餐餐用来生火做饭，十辈子也烧不完。”
    方叶继续说道:“其实赚些钱也可厚非，但不能大捞特捞，将这片土地当成了韭菜地，当成了自家的银行，捞完了还将巨量财富藏到国外。其子女更是夸张到每日消费40万元，一般老百姓十年也不见得能存得到的钱,只是其日常开支。”
    总理稍加计算说道:“你说的这个人，一年要花掉约1.5亿，这么多钱想花出去也不容易啊。”
    方叶轻声笑道:“那是您想象不到的,喝的饮用水都数千上万一瓶,家里洗菜洗米都在用这样的水，还有各种奢侈品，衣服一件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穿一次就丢,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主席叹了口气说道:“几千年来,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被解决过,新的制度下，这个问题还是无解。”
    方叶回道:“这确实是一个无解的问题,想要解决也不可能,只能说尽量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比如赚钱可以,但得交税,而且不能将巨额财富非法转移到国外,想走也可以，先将离境税或者弃藉税交了,而后再带上那些钱跑去国外，国家也没啥好说的。”
    “关键问题就在于，所有人都知道制度的漏洞太大,可到了那时根本难以解决。庞大的利益阶层,不仅有钱还有权,动他们的利益无异于找死,这事别说中国,世界上哪个国家都是如此。”
    陈副总理开口问道:“那个弃藉税是什么税种，征收哪些方面?”“这是1996年美国国会，推出的一项《健康保险隐私及责任法案》,这个法案针对那些富豪展开高额征税，一般为征税对象全球财产的20%。”方叶回道。
    “那我国呢?实行是的哪种方法?”“我国既无弃藉税也无离境税,国家通过外汇管制来限制资产外流,然而这个方法并不健全，这就导致,富豪通过地下钱桩洗钱、海外投资、海外基金信托等各种公开非公开方式将财产转移到了海外。”
    方叶接着说道:“我举几个例子，陈副总理就明白了，比如古董拍卖，一幅画随便拍出几个亿，海外的拍卖机构收取提成,富豪的几亿财产就顺利的转出去了;还有赌博，富豪们到澳门或国外赌场,一夜输光全家,资产又出去了;又比如虚似数字货币,只是一个计算机里的数字，一枚十几万美元,随便一买又多少亿出去了，诸如此类。”
    “这么大的漏洞，居然不管。”陈副总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管?”方叶说道:“刀架自己脖子上砍自己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又说道:“一切说到底,还是当初改革开放太过仓促，政治上也有不小的问题，留下的隐患，等到回过神来时，新的一代领导群体根本不敢对那些勋贵出手，他们不具备那个条件，也没那个威信。”
    陈副总理感叹道:“是真没想到,我们革命一辈子,最后却是这番景象。”
    “那是后人的事,与您这一辈没关系的。”方叶说道:“谁能想到后人会这样呢，何况老一辈在时，这些小辈个个都很老实，即便真的在私下搞些什么，既不敢太过张狂，也不敢让长辈知道，等到老―辈都走了，谁还能管得了他们。”
    方叶继续讲道:“关于改开的问题,主要还是政治路线这个大问题,双方都举着主席的旗帜，一方说要继续走前三十年的路线，另一方说那条路走不通得改革;双方就正义性的问题争论不休,显然最终以邓副总理为代表的改革派获得了胜利。”
    “不过这个胜利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妥协,既要给正统派利益,又要给改革派利益,不将双方都喂饱了,事情自然很难办成，所以祸根从那时就埋下了。”
    总理说道:“你给中央的那些书藉上没有提这些问题。”方叶笑道:“这种政治交易怎么可能上公开出版物呢。”“也对。”总理点头道。
    方叶则说道:“我举些例子供总理参考，比如国家保险业务、基金业务等一类金融业务，还有一些海内外的重大投资，港口贸易等,这些有些被勋贵直接掌握,有些他们有大量股份。当然，我不是说不能有股份,不能赚取巨额财富，还是那句话，钱可以赚，但要有底线。”
    “至于勋贵财富方面…。”方叶欲言又止的看向了邓、陈二人说道:“后代掌握得还是很夸张的。”
    邓、陈二人自然明白方叶在讲什么,邓副总理随即说道:“这样的行为必须坚决阻止!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了。”
    “后代里也出了混仗。”陈副总理说道。
    刘主席和总理闭口不言,主席则是抬手摆了下:“死都死了，那还能管得了后人。”说完又看向方叶问道:“我的后代有没有这样的事?”“没有。”方叶说道:“只是挂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虚职。”
    其实这事刘主席、总理、主席都是知道的，方叶早年就将一些人后代的情况报了上去，今天刚好二人都在,这也算是当面点醒了，而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可以理解为警告。
    方叶说道:“这事不怪邓公，也不怪后来的陈公，两位首长为改革开放做出了巨大努力,而且都高风亮节，为改革开放后，国家经济发展、政治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关于改开后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其实说要解决也很好解决。”方叶说道:“只要主席您能将‘改革开放’这个思路提出来,甚至定下来，再加上刘主席和总理背书,谁都不敢翻天。等到邓副总理上任后,尚方宝剑别在腰,高举主席改革开放的伟大旗帜,哪个不服就斩谁，谁也无话可说。”
    刘主席点了点头对主席说道:“方叶同志这个提议还是很有道理的，主席不说，等我们这些人都走了，晓平同志面对的压力会很大。”
    主席抽起烟思索着,方叶则说道:“那时邓公的压力确实很大，全国各个省去做工作,反对的声音也很大,觉得他走了邪路，背弃了伟大领袖的道路。可事实是什么情况?国家穷得—塌糊涂,努力建起来的工业底子,根本就没有国际竞争力，外汇储备还是负数。”
    “要人没几个，反对声一片，要钱没钱,国家能拿得出手的就两样,一个是市场，一个是土地。于是用市场换技术，用土地换财政,前者成功了,后者土地财政没搞好，形成了路径依赖，等到中美颠峰对决，国家想轻装上阵，—举拿下世界第一宝座时，才发现困难很大。”
    刘主席问道:“土地财政怎么搞成了这个局面?”方叶回道:“还是那个问题,改开时国家太穷没钱,然后就卖土地,工业用地、房地产用地到处卖,最后土地大规模升值，地方也靠着这条路赚了许多钱，面对中央的政绩考核要求,国家城市化的不断推进,房地产一下子成为了地方财政的主要收入来源。”
    “士地越来越值钱，房子越来越贵,城市的房子也越建越多，据一项统计说,全国的房子够34亿人住,可国家人口只有14.5亿,从2024年开始，人口又开始净减少，全国各省各地全都在巨额负债,刘主席,您说这问题大不大。”
    听到此处,陈副总理一脸的震惊:“这个问题要是处理不好，国家几十年的发展，一夜间将化为乌有。”
    方叶点头道:“是啊,经济泡沫形成,中美又展开对决，国际局势变得波谲云诡，国家经济绝不能出问题,形势极其严峻，好在国家控制力仍强，行政手段依旧有效,国家开始一步步的化债,努力推动新的经济增长点。”
    “如果当初土地财政发展能理性一些，国家完全可以轻装上阵，无论是发展新技术,还是在国际上构建全球消费市场都是可以的,而那时美国依赖就是其具有全球消费市场能力,若我国再将他这―项拿掉,那美国就不剩啥了。”
    “唯一能对付中国的办法就只有战争。”邓副总理说道。
    方叶笑了，说道:“邓副总理,您恐怕对那时的中国实力还有些不太了解。敢跟中国打?美国就算真有那个实力，也没那个胆子，更要命的是,美国根本不打嬴中国,这一点全世界都清楚，美国人更清楚。”
    “以至于，为了不暴露自己武器不如中国的现实，印巴两国产生冲突时,美国禁止使用他们国家的武器,结果也如他们所料，法国的武器上场了,最后沦为全世界笑料。”
    “啊，这…。”这一刻，邓副总理被小小震撼了一把。方叶笑着说:“中美两国都想将彼此拖下战争，巴以冲突，以色列逼美国下场,中国也在期待着其下场,可是美国就不下，美国人知道它要真下，中国铁定在后面支持以色列周边国家,最后极大可能要像法国一样在全世界丢脸,这对美国来说可是要命的。”
    “中美颠峰对决的当口，一场小小的失败,都将被无限放大。印巴冲突中，印度只是损失了几架战机，巴基斯坦用中国战机零损失获胜，印度就被全世界抛弃，国际地位降至历史前所未有的低谷,所以巴以冲突,美国航母都被红海武装袭击了，它都坚决不上。”
    “美国也在亚洲搞事,让菲律宾在中国南海挑衅,结果中国坚决不打第一枪,用冷兵器，水炮这些东西，而菲律宾军人上窜下跳，却也不敢开枪。”
    “他们将枪械锁在船上枪柜里,加了几把锁,最后解放军战士拿着一把斧子就让菲方特种部队主动上缴了枪械，中间菲方军人—根手指，还被我方给跺掉了,他们也没敢爆起反抗。”
    “后来,美国又逼日本下场，日本首相直接往椅子上一躺,这破首相他不干了，要求辞职,可是现下这首相宝座就如同坐在火山口上,烫屁股啊,谁也不敢接,于是强迫其继续当，结果日本首相直接躺平了，啥也不管，爱咋咋的。”
    “有一些国家认不清现实,还想选边站队美国，结果中国制裁大棒就挥了下来,没一个落着好的。这下世界各国都看明白了，中美正在颠峰对决，以免引火烧身，一个个都缩起了脑袋,胜负未分之下,谁站队就最先成为众矢之的。”
    邓副总理听得声色激动的问道:“最后是什么情况?”“自然是我们赢了。”方叶说道:“美国佬不承认我们已是世界第一，不过我们也不在乎,第一这玩意有什么好的,实实在在让国家强大,民族复兴才是我们的目标。而美国人一向打不赢就加入,所以现下中美共同主导世界秩序,说白了就是一起瓜分全世界,其它国家全都是韭菜。”
    “欧洲呢?以前不是听说有一个欧盟吗?”邓副总理问。“欧盟早已是散装的了，中美都不敢得罪,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市场，中东同样也在老实卖石油，俄罗斯等中亚国家,那就是我国的资源供应地。”方叶说道:“至于世界哪里要不要打仗,中美两国说了算，一个国家打废了，两国就分利益，其它国家跟着喝点汤，世界很美好，很和谐。”
    “就这样将一个国家打废?”总理有些不解的问道。方叶耸了耸肩:“不打怎么办?世界新技术革命还远得很，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条件也不充分，而第三次工业革命又已经走到了头，各国经济都没有多少新增长点，既然如此，那就找个看不顺眼的国家将它废了,然后搞建设的、搞金融的等等，中美两国带头,将利益分一分。”
    “世界还真不一样了。”
    方叶说道:“不，世界还是那样，只是中国不一样了，否则中国就是那个被打，被瓜分的国家。”
    接着又说道:“西方主导的丛林法则，已经深入人心，中国想实现自己的理念,然而这个世界刁民国家太多，你对它好，它觉得你傻。”
    “非洲那样穷挫成群的地方,我们给了它们无数援助,帮助不少国家发展了起来,给了来中国的非洲人超越国民的优厚待遇，可这些国家的国民,照样看不起中国和中国人,还骂中国人是‘清长虫’，好赖都不分清楚，所以一切只对本国和本国人民负责，它人死活与我无关。”
    方叶最后补充道:“垃圾就是垃圾,我们没有拯救它们的义务。”

 第594章 一些工作要提前做

    第594章 一些工作要提前做
    话题讨论到改开问题，不过这场关乎国家新时期发展历史进程的抉择并非━帆风顺,那一时期的出现的议论很多，除路线的内部争论外，还有开放后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人们将之称为‘发展过程中的问题’。
    不过，刘主席说的却并不是改开，而是听完方叶的讲述后，说道:“既然过去改革开放出现了许多问题,那么现在我们是否可以换个方式，选择一条更合适的途径，以修正那些错误?”主席问道:“少其有新的看法?”刘主席微微点头:“看完了改革时期的一些资料后，我确实有了新的看法。我们是否可以既采用改开的策略，又实行现有的一些制度，比如加大乡镇村的公有制建设。”
    “曾经改开后，城乡差距进—步拉大，农村集体组织已经在事实上受到了破坏，乡镇公有制企业也损失殆尽，大量的集体资产被私人占据，公共利益被侵害严重难以保障，农村在一段时期内其实是被放弃的以至于发展严重滞后，因而或可通过加大建设来缩小发展差异。”
    改开后，农村地区实行责任田,而田是分下去了，但是这也使得原有的集体体制变成了农民群体各自为政,国家的农业机械化发展由此受到了影响。
    那时的集体财产,比如脱粒机、拖拉机、耕田机等无人管，有些地区甚至将这些农业机械和工具卖了换钱，然后大家瓜分,这是集体体制被破坏后的结果，而刘主席看完资料后，觉得这对集体体制的破坏太大了,或可用加大建设来解决这一问题。
    “另外。”刘主席继续说道:“还要加大地方民主建设，不能让政府变成了一言堂,而在涉及到公共利益的分配上，要给予人民有发言权、参与权、决策权。”
    方叶听完,想了想说道:“刘主席,我先回答您第二个问题，加大地方民主建设这个设想是好的,但问题也很明显，我们曾经也这样搞过，但带来的问题，就是决策效率低下，比如某地方通过招商要建设一个工厂，召集群众来参与决策，然后事情可能与您想的不一样。”
    “群众反对?”刘主席问。
    方叶点头:“是的，这种情况屡见不鲜，群众维护自己利益的思想是坚定的，但是群众大多时候眼光也确实局促于当下利益，比如该地方招商来的工厂，明明可以为地方每年带来可观的收入,但是农民觉得自己的田地被征收，因而不愿意,甚至爆发激烈的抗议。”
    “那时这种事件在全国各地到处上演,地方政府和招商对象―退再退，比如安排失去土地的农民进厂工作,企业留于地方的税收给予民众分红,甚至企业给地方捐建学校，各种退让，然而这些统统没用，对于许多老百姓来说，他们的观念里,种田最稳当，没有田以后吃什么?”“还有一些地区，政府明明是好心，想发展地方经济，将农田改成鱼塘搞养殖，然而老百姓又反对，所以在没有见到切实的利益之前，老百姓并不会因为那些‘许诺’或‘道理’，他们就会认可。”
    主席缓声道:“这是一个现实的发展矛盾问题，不过我认为中国的老百姓是讲道理的，之所以造成这个矛盾,还是因为工作没有做到位,只要将道理讲清楚，讲透俸，我相信老百姓是会接受的。”
    方叶说道:“那时一些地方的干部，挨家挨户的做工作，花了无数精力把工作做通了，而等到老百姓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后，反对之声几乎一夜间就消失了。不过就如主席所说，这是一个现实的发展发矛盾问题,而且还是一个分配问题。”
    “比如地方政府收了百姓的田地，给予了一定的补偿又安排了工作，然而随即房地产又开发了出来，老百姓从农民变成了农民工，接着被套牢，不得不加入这场新的被动分配体制中，打工赚的那存款，很快因为要买房子被清空，而且还背上的沉重的债务。”
    “不过，早期还好，房子虽说当时比较贵，而随着人民币的贬值，那几千块的贷款一两个月就还清了，但后来房子越来越贵，再想短期还清贷款就不现实了，而国家在整个社会大规模发展之后，又没有给这些农民工进行兜底，因而导致全国广大平民生存压力极大。”
    “你这个兜底是指哪些方面?”主席问道。
    方叶回道:“在2010年之前，包括城市和农村的一般居民，老了连基本的生存保障都没有，相对应的职工的养老金却在年年攀升，而城市里工作的农民工，由于国家养老保险推行得并不完善，大量的企业也根本不给农民工买保险，最终这些问题全部推给了国家。”
    “当时，私营经济刚刚发展，私营企业的发展压力确实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私营包括海外投资的企业都赚了大笔利润，却对社会基本责任完全没有义务。特别是那些外资企业，颠峰时期我国共有外资企业54万余家。”
    “多少?!”陈副总理瞪大了双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颠峰时我国有54万余家外资投资企业。”方叶重复了一遍，而后说道:“这些企业利用中国的土地、便宜的人力资源，破坏了中国的环境，留下了大量的污染，最终却没有承担相应的义务。”
    “等到我国发展起来了，他们的利益有所减少，便立即转移他国，所以今后吸引入资时，前期可以给予优惠政策，但是时间要把握好，比如一家外资企业到中国发展五年后，五险一金这些支出必须要付，从一开始就定下规矩，愿来的自然会接受，不愿来的不强求。”
    陈副总理问道:“这个五年时间有什么说法?”方叶说道:“一家具有成熟市场的外资企业从投入生产到赢利，差不多三年左右，而五年这个时间它们既在中国的生产稳定了下来，投入的成本又刚刚取得较好收益不久，它想转移工厂到其它国家又划不来,所以这是一个套。”
    方叶继续说道:“从国际环境看，美国的去工业化已经开始，1965年是其工业产值的巅峰占gdp比重为28%，此后一路下降，而到了1981年里根上台后，美元强势回归，制造业的成本再一次上涨，美国由此开始了全面去工业化，全力发展消费和金融市场。”
    “美国的这一举措，不仅本国在实行，欧洲和从属西方的国家都在搞,就连印度和非洲一些国家也在搞,最后一大群国家的工业和工业基础被摧毁，而我国抓住发展的机遇，大规模引进外资，由此中国成为了世界制造工厂。”
    “我说这些是想讲，不必过于担心优惠政府不够，从而让美西方国家的一些企业不来中国,而是优惠可以给，但是不能无底线。”方叶说道:“事实上,美西方国家的企业，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去，而是有条件的。”
    “首先,这个国家必须政治稳定，政府有信誉，能够保护他们的企业不受冲击;其次这个国家有一定的工业基础,能够提供必要的生产资料和资源,如电力、交通、基础工业资源等;再次这个国家要有大量受过良好基础教育的百姓，若再有一个大市场，那就更好了。”
    “所以，纵观整个世界，中国不能说是唯一的选择，但也是最佳选择。”方叶说道:“在八十年代，那些美西方国家的企业不是没有考察过其它国家，比如巴西、墨西哥、印度、孟加拉、印尼等国家，不过这些国家当时要不么条件不行，要么也在去工业化。”
    听此，刘主席开心的说道:“按你这么说，美西方国家其次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方叶也笑道:“是的。不过也不能忽视美西方的强大工业构建能力，对于那时急于将工业转到国外以降低成本的美西方企业来说，他们是能够力帮助一个国家完成基础工业建设的，而且还有足够的财力这样做。”
    “举个例子，就说印度吧，八十年代的印度工业还是不错的，比如当时的印度与日本合资,推出了畅销全球的奥拓，后来世界一堆汽车企业扎堆印度，使得印度的汽车工业爆发式发展。”
    “西方的工业体系转移过程中，可以说别人要啥它们就卖啥，然而印度并没能利用这个契机构建本国的汽车工业体系，再加上市场结构失衡、技术对外依存度高、政策难以执行等问题，很快就跌了下来。”
    “而相对应的，中国同样开放了汽车外资，但是我国与印度不同，我国是利用市场，将西方的先进技术引进来,然后构建本国的汽车工业体系，完成技术全面自主化。”
    “虽说我国在汽车工业方面，最终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技术自主化方面，如发动机、变速箱一直做不好，长期受制于人，但是我国的汽车工业体系构建完成了，这为后来的发展奠定的基础。”
    听完方叶的讲述，邓副总理说道:“我们有十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构建一个较为完善的基础，提出针对性吸引外资的政策，到时再利用这个机会，将我国的工业体系全面发展起来。”
    总理点头道:“前年推动的工业升级，还有这几年国内的电力、交通基础建设，就是在搞这些基础工作。”
    “原来中央早有计划了。”邓副总理说道。
    总理抬手指向方叶说道:“这不是有位神仙在嘛。”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片刻后，方叶收起笑容说道:“总理,我看可能没有十年时间来准备了。”
    见总理投来疑惑的目光，方叶解释道:“我也没想到，这几年国家的经济发展得这么快，完全超出了我之前的设想，我国现下的gdp已经达到了1978年的水平，那一年我国实行了改革开放。”
    “那时的中国，虽然国民生产总值高，但是分配体制存在很大问题，所以国家经济的发展其实并不均衡，其gdp的构成，主要是国家建设和有限的商业，而现下不同了，还拥有那时根本不存在的商业市场，分配体制相较过去可以说完全不同，一些个体户还是存了一些钱的。”
    总理点头对他说道:“这个人行有报告，国内存款超十万的个人账户有32万余个，过万的有170万余个,超百万的有19人，包括你在内。”
    “原来有钱人这么多了吗?”方叶开心的说道:“这是好事啊，我想随着五大民用品行业的开放,发家致富的人还有更多，这些人可是以后私营企业创业的主力军，要好好维护。”
    —个简单的道理，有钱了才能发展，就说那32万个超十万的账户，如果政策合适，说不定能搞出几千家私营企业出来，规模小不怕，发展就是了，而这些私企在带动大量新增就业的同时还能促进国家工业的进—步发展，制造业和商业的繁荣也将由此开始。
    方叶接着说道:“中美关系—缓和,—大批西方体系国家与我国建交,今年意大利就将率先与中国建交，1971年与中国建交国家的15个，72年尼克松访华前后有18个，西方主要国家基本都与我国建交，也就是说1972年中美《上海公报》后，中国其实就已经具备了开放的条件。”
    “当然，中国要做到全面开放，还是需要中美外交的问题解决，但话又说回来，现下的时代与过去不同了，如果中欧的贸易越做越大，美国大概率顶不住国内的压力，毕竟1973年随着第四次中东战争开启，石油危机和经济危机同时爆发，美国经济也遇到了困难。”
    “而我国现下已经有了一个规模并不算小的市场，同时又有四五计划，再加上扩大招商引资，这使得我国在世界已是一个庞大的新兴市场,倘若中国再打算开放，欧洲、日本的外资涌入将成为必然，西方人唯一担心的是红色中国是否真的开放,要消除他们的担忧，我国就得做出足够的政治姿态。”
    方叶说道:“所以,现下摆在中国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中美关系缓和后,我国实行半开放政策,一直持续到中美关系正常化;二是直接全面开放，不过这样—来，冲击太大，因而我个人认为第一种方法恰当一些，至少要给几年的过渡期。”
    “当然，这里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那就是中美提前建交，而中美建交后，中国全面开放的所有问题全部扫清，想不开放都不行了。”方叶略作停顿后说道:“还是那句话，随着中国国力提升，对外政策的开放，国家得提前准备，否则猛然开放,思想冲击太大了。”
    总理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方叶想了想说道:“现在国内已经对华人华侨开启了招商引资，尼克松访华后，可以进一步开放西方投资，先将声音传出去，吸引法国、意大利、日本、瑞典、瑞士、丹麦这些国家来中国投资,而相关政策现在就可以研究了，时不我待啊。”
    “另外，我国被迫封闭了这么久，国人对国外根本不了解，应当从今年开始，逐步引进一些西方的文化思想和商业品，让国人慢慢的习惯，比如欧洲建交国家的一些生活类型的电影、现代生活用品，让国人了解西方人的生活、行业习惯和价值观念。”
    “同时国内的电影也可以放开一些，家长里短、生活爱情这些人情世故，社会生活风貌的电影、电视剧也要多拍拍，一步步的将人们的思想从革命斗争引到全面经济建设上来，这对国家的风气转变也是有利的。”
    现下国内的影视作品变化是有的，但依旧脱离不了阶级斗争的束缚,仍然开口革命闭口道理,还大义凛然,整部电影都是在说教,可谓又红又正,而人们的细腻情感,人生百态,抱歉那是在动摇革命,是不能拍的,以至于方叶的华夏文化传媒公司开了这么多年了，只在发行歌曲。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我向国家提个请求。”
    “你说。”总理笑盈盈的答道。
    “国内的文化娱乐活动太少了，人民的精神生活十分贫乏，所以我向国家请求，允许我搞个大型演出会，到时在北京、上海、武汉、沈阳、南京、广州这些国内的大城市体育馆举行演出。”方叶说道。
    总理问道:“这个演出会主要搞哪些活动?”“唱歌、跳舞，可能还会有一些文化展演。”方叶回道。刘主席说道:“还要在体育馆举办，你这个演出会要搞多大啊?”这年月的体育馆，都只举行运动会或者政府活动，平时向百姓免费开放,至于演出会这种东西极少不说，即便有也只在小礼堂里举行，而方叶要搞的显然是后来的演唱会商演模式。
    他将情况一介绍，而后说道:“国家发展了这么多年，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水平上来了，精神文明建设同样要跟上啊，我国直到1985年才举行了第一场演唱会，现在我个人的设想是提前举办这些演出活动。”
    这话有些扯虎皮举大旗了，不过他说的也算是实话，现下国内的思想单一，人们能看到的文艺作品有限,而且同质化十分严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到处都是样版戏。
    方叶的想法很简单，搞个大型的演唱会，给国内的人民群众来一把思想大震动，等这些新事物见得多了，将来西方的东西再进来，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冲击，所以能否赚钱不重要，只要能保本就好，通过这种演出进促进思想解放才是根本。
    总理说道:“国内目前还没有文艺商演的政策。”
    刘主席则是说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中宣部下发一个通知就好了,主要是国内还没有这样的演出，尺度的要如何把控。”
    方叶回道:“刘主席,我也不是要搞什么外门邪道，就是歌舞表演，正正经经的那种。”
    刘主席刚要开口，就见主席说道:“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确实是少了一些，凡事都不绷得太紧，要张驰有度，这个事情交给中宣部来处理就好了。”
    主席一句话，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主席又说道:“既然改革开放的事已经确定了，有些工作就可以提前做，适当引进—些西方的现代生活片的事情也可以考虑，以后每年看情况引进。”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中西方的物质条件和思想开放程度差异很大，这样的电影进入国内必然会对思想产生很大的冲击。”
    “迟早都是要冲击的，现在不做将来也要做。”主席说道。
    方叶则是赞同道:“改开后，西方的影视作品、商业品、文化期刊作品大量进入国内，确实造成了很大的思想冲击，但就如主席所说，这个事情是迟早要做的，引进国外的电影如此，国内也是如此。”
    方叶将《庐山恋》这部电影造成的冲击进行了讲述，而后说道:“影视作品对于传统观念是直观而巨大的冲击，但要思想真正的解放,开放,这一步也同样要走，与其在将来突然开放，受到猛烈冲击，还不如现在就有步骤的实施,到时影响会比曾经要小得多。”
    连男女恋人牵个手都是风景的年代，接吻的画面简直不敢想象,所以电影里这个画面一片,立即受到了全国大讨论，可以想象当时西方的电影进入国内之后，人们的观念将受到多大的冲击,以至于八九十年代,整个社会的思想一片乌七八糟，这就是改开过于仓促导致的。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思想大解放，大开放的年代，还是涌现出一批无数优秀的影视作品，《红、三、水、西》、《三大战役》自不必说，部部经典，其实那时的文艺工作者与后来根本不同，他们在拍这些影视的时候,是带着对国家和未来负责的精神创作的。
    他们知道，将来不太可能再拍得出深厚水平的影视作品，所以这并不是什么超越时代的眼光，而是当时无论亚洲还是欧美,他们的时代都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影视作品越来越商业化，越来越浮夸、低俗。
    至于《三大战役》为什么那时拍，其实除了上述因素外，还有国家发展的原因，将来再想动员那么多军人加入电影拍摄将不现实，而且也找不到那样原生态的地区用于外景拍摄，所以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在进行，并不是突然就出现的。
    商业时代的人无利不起早，他们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时间和资金来发扬国家的深厚文化与传统，他们能在电影中加入一些简单的传统文化元素，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能再多—点，那就会被人称颂，然而这些水平的东西，在老一辈人眼中是极其肤浅的。
    这个时空的中国，实际上比方叶时空的中国，各个方面的条件都有了显著的变化，国内的经济发展高于曾经，分配矛盾的问题已有改善，且取得了效果,经济社会发展等其它方面的问题，如五大行业开放，允许私营创办企业，住房问题等都在解决，将来交到邓公手上的中国，将与曾经改开前的中国有着天壤之别,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曾经改开后,由于老一代民国时期的商人都已经离世，商业市场的传承中断，新生代的商人在改开的浪潮中摸索，他们对于诚信经营、商业信誉这方面,根本就没有多少理解，理念的传承也中断了，所以整个社会商业信誉触底，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改开的原因。
    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否定传承，一个世代经商之家,子女接过生意，出了问题，老一辈会带着他们亲自上门道歉、赔罪，这种言传身教的中断，对于中国商业信誉的打击是巨大的，而现下的中国显然不存在这些问题。
    文革并没有发生，许多优秀传统观念的延续得到了传承，而新中国建立后，个体经济发展虽然中断了，不过时间并没有多久，仅仅十年后就又恢复了，所以在方叶看来,这个时空的中国，也将与未来时空的中国有着许多的不同。

 第595章 胸见直抒

    第595章 胸见直抒
    过去二十来年对于国内思想的管控，有着现实的需求，任何一个新生的政权，这是它必然要做的工作，具体到中国，经历了清末、民国的思想大乱局，新生的共和国对此有着切身的感受，再加上冷战时期世界意识形态，本就是一场战争，因而对于思想舆论的管控非常严厉，这也并非中国的特色，资、社两个阵营皆是如此。
    但这样做的副作用也很明显，国内人们的思想趋向一致，愈加单一，于是教条的思想出现了。学术层面不敢突出框框,理论研究往往只有片面的阶级观念，而非基于阶级观念的理性研究，文化、思想、言论、教育皆如此，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共和国前期这样做无可厚非，所谓乱世用重典，就民国那班子文化人，他们既不具有西方文化人的广阔视野，认知能力既片面又还低下，动不动就组织学生与学界跟政府对着干，不狠狠的整治是不行的。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再继续采用这种管控方式，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已经对国家的学术发展产生阻碍作用，当人们的学术研究只有一个论调时，这个国家的学术也正从教条走向死亡。
    学术与政治的关系，十几年前方叶就已经向国家提出，他为此也写过几篇专栏文章,国家也有所改进，不过大的环境依旧如此，总体非常的严格。
    方叶从举办演出会的缘由，一直讲到国内思想动态的上来,说道:“随着物质的增长，人民的生活水平获得了很大的改善，但是群众的精神生活很贫乏，而且十分的乏味，影视、文艺作品翻来覆去的说教,文化作品除了歌颂，没有其它，整个社会的精神文明实质上是单色的。”
    “这种思想管控是国家的现实需要，并且未来也会一直持续下去，但过去的管控力度过强，缺乏对内外思想碰撞与交流，已经对于国家的学术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扼制了人们思想与学术的创新能力，若这种局面不改变，那么改开后的思想大混乱将会依旧上演。”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你讲的是实际情况，过去我国的学术主要交流对象是苏联,还有东欧同阵营的一些国家，而与西方国家的交流则非常少。”
    方叶说道:“与西方交流很正常，毕竟建交国都没几个，欧洲与中国建交的中立国家，实质上也是官方层面，并没有进行全面交流，这是世界大环境导致的。”
    “不过现下，我还是那个建议，应当引进一些西方的影视和文学作品，一面丰富国内民众的精神生活;一面通过逐步的开放加强与西方文化、学术等界的交流,拓展国内学术界人士的视野，要多走出去，哪怕就是到国外城市看一看也好。”
    方叶讲起八十年代刚改开时的场景:“那时的中国人身穿六五式服装或者中山装，走在五彩琉璃的西方世界街道，颇有些李鸿璋的访问团走到纽约街头的感觉,给予人们的思想冲击是巨大的。”
    “对于许多人来说，唱了一辈子社会主义好，制度多么优越,结果国门一看，走到西方一看，自己在国内已是人上人，但在西方国家连个普通人的生活水平都达不到，那种对于思想和心灵的冲击是巨大的。”
    “民国时，国人的认知里西方就很先进，但那时中国好逮还有一个上个海来撑门面，心里多少还有些安慰,可是发展了三十年后，等他们再到西方时，发现过去的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拉得更大了…。”
    三四十年代的上海非常开放，西方有的一些东西，比如可口可乐、乐队、好莱坞电影、赛马、金融股票、人们衣着等等方面基本与西方同步，满大街都是各种汽车、流行音乐、时尚生活，就连小鬼子占领上海之后，都将那些乡下来的侵略者都看傻眼了，亚洲第—城市绝非虚传。
    然而进入八十年代时，这些统统不见了，人们衣着、城市色彩单一，商业活动仅限国营，大街上的五光十色消失一空，路上跑的基本都是自行车、卡车、拖拉机、驴车,偶尔会有那么几辆出租车或者公务用车，但那些是给‘外国友人’和政府官员用的。
    方叶继续说道:“巨大的差异，让许多感到了绝望,也让许多人的心理防线瞬间被摧毁。那些整日在国内唱着打败美帝，还有各种大骂美帝的人,借着出国之机，或抛家弃子或成群结队的叛逃美国,而在学术交流过程中，再一次出现了清末民国初时的景象。”
    “我国学术界在西方看到的是,西方人的学术研究自由，开放，研究方法先进，学术成果不断，既能自由出版赚钱，又能举行各种诸如商业演讲、收费学术讲座等，还在社会上赚取了巨大的名望。”
    “然而这些在国内统统没有，只能拿着每个月几十块死工资，而且无论学术先进性还是学术环境,全方位的落后，一堆人心态直接崩了。”
    “于是‘西方等于真理’，崇洋之风再度掀起，谁也挡不住,美国人—张绿卡加几千块美元，就能收买中国的一个学术精英，就有人将国家的重大机密卖给他们。”
    “国内的学术界集体沦陷，犹以哲学、文化、经济和历史学界最为严重，彻底沦为了西方在中国的代言人，他们不敢对西方有任何质疑，也不允许别人对西方有质疑,西方人说夏朝不存在，哪怕考古将虔朝的遗址都挖了出来，国内的考古学界依旧在说证据不足。”
    “他们用西方的那一套，来强行解释中国的一切，通过跪地交纳投名状来获得西方认可，而一旦西方人认可了，他们就又在国内获得了名望，其套路同西方人利用胡适的方法如出一辙，只是范围更大,更广了，几十年下来,他们成功的将‘公知’一词，玩成了贬义词。”
    “这种情况国家不管吗?”总理问道。
    “不好管啊。”方叶回道:“文化精英阶层集体沦陷这怎么来管?而且当时国家开放向西方学习是大的趋势，我国在许多方面确实全方位落后，不学习又不行，而学习就泥砂俱下，以至于美西方根本没花什么代价，就成功的在国内培养了无数的代言人。”
    “全国的大学里教的哲学是西方的，经济学是西方的，教科书上全是西方话术和思维，书中甚至直接讲中国人的思想是如何落后，西方人如何先进，讲中国人丑恶、西方人文明，各种明幌幌的贬低中国，一点掩饰都没有。”
    方叶当前自学大学文凭时，学的礼仪、西方哲学课程至今记忧犹新，作为在社会上工作多年的社会人，他对那些内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好坏，可是对于一个高中升入大学的学生来说，这种毒教材必然会对学生的三观产生巨大影响，然而这个教材居然还是985大学的。
    而在他工作的期间内，接触到了许许多多的大学生，他发现大凡那些进入社会不久的人，不少都对国家的认知偏激，一旦生活或职业生涯发展有点不顺，立马就对国家嗤之以鼻，瞬间黑化，即便那些混得不错，在深圳这样的城市都定居了的，同样认为西方好，中国不行。
    毒教材之危害，可见一斑。
    方叶说道:“学术界沦陷，国家的法学界、金融学界，一堆的西方带路党;青华美院、中央美院这样的国家顶级艺术殿堂，成为了培养西方带路党的机构，那些学有所成的知名人士，在这个国家拿着高薪，享受着名誉，还大把赚钱，但是对国家的攻击极其恶毒。”
    方叶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幅袁爷爷的画，递给了身旁的总理说道:“总理，您看看，这就是央美出来的国内知名画家，画的共和国勋章获得者杂交水稻之父的画像。”
    总理接过手机一看:“这画很丑，怎么将国家功勋画成这样?”“您仔细看看。”方叶提醒道。
    总理又看了一下，他发现除了丑之外,也没看出什么，方叶见此便抬手朝画像脑后的一条细线指了过去:“您看这光头，再看后脑勺的这条线,整幅画想表达什么意思，其险恶居心已昭然若揭了。”
    他这一提，总理立即就看清楚了，沉色道:“怎的如此恶毒?!”“画成了什么样?”主席问。
    总理抿着嘴将手机递了过去，主席接过一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他又将手机递给了刘主席，接着在几人手中传递了开来。
    主席一言不发，邓副总理看过后却是说道:“国家意识形态领域出了大问题。”
    方叶点头道:“这就是改开的副作用，那时国家各方面确实落后，必须得学习，可这种意识形态的入侵，美西方从来没有停止过，一度疯狂到什么程度呢，国家的电视广告里，大量的外国人长相，连给中国孩子吃的奶粉广告，用的都是西方的幼儿，至于服装展示，品牌宣传也全是外国人，即便不是，其造型也是外国人形象。”
    “所以。”方叶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从清末开始，犹以新文化运动始，我国的思想领域出现了极大的问题，而我党兴起于新文化运动，所以对于这场运动，一直是歌颂的，在这种政治意识形态或者要求下，我们其实并未客观的总结和分析这场运动的利弊得失。”
    “我国对于新文化运动的研究是从八十年代开始的，但那时依旧在宣扬正面积极作用，对于负作用则一笔带过，或者基于政治立场选择性无视，一直到两千年后，学术界才慢慢的讲述这场运动的不足，但尺度依旧有限。”
    方叶说道:“新文化运动为党的创建提供了导向，它对于我党的价值自然是无可估量的,但我们也要看到,这场运动，实际上是一场思想西化运动，如果从历史的宏观角度来看，它其实对中华文明来说是一次‘西学东渐’。”
    “中华文化是开放且包容的,并不拒绝国外的优秀文化和思想，然而问题就在于，这场运动带来了西方先进理念的同时，也带来了不适宜本土文化的理念。”
    “本来西方的先进理念可以用于打破本土落后的传统理念，然而由于这场运动的发展是无序的,结果就是不假思索的全盘使用，他们把凡是的中国都认定为落后，凡是西方的都认定为先进，对于中国落后方面大加批判,但是西方文化的不足却闭口不谈。”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你写过两篇关于新文化运动的文章，一篇是《新文化运动思考》,一篇在《认识中国系列》中，这两篇文章我是看过的,当时在学术界和党内外的思想界都引起了不小的讨论,有人就说你在否定新文化运动。”
    刘主席也说道:“文章我也看过，确实胆子很大，而且你的文章有个特点，对于胡适—向嗤之以鼻。”
    方叶说道:“对于这样的公知鼻祖还要怎样?难不成给他戴个大红花?我承认前期的胡适确实是为了将西方文化引进中国，从而改变这个国家的落后面貌，哪怕他基于个人认知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行为存在的不足，但那时他的心是好的，是爱国的。”
    “然而后来就不一样了，面对巨大的声望和利益，他甘当起了西方文化入侵中国的工具人，自己做就算了，还培养起一批带路党，搞出的那个《古史辨》其恶劣影响，我在以前的文章也已经说过。”
    “古史辨在那边现在还有人信吗?”主席问道。
    “那些西方的徒子徒孙还是信的，不过在整个学术界对于顾颉刚等人搞的这个专著，基本上是持批评态度的，被人称为挖中华文明根基的著作。”方叶接着说道:“我认为主席的一句话讲的特别对，‘学问再多，若方向有误，则皆为无用’，胡适之流就是典型的代表。”
    “看看人家西方的学术界，从18世纪开始，就有意识、有目的、有方法的赞美自己的文明,系统性的造谣中伤恶毒攻击中华文明。”
    “可中国学术界是啥样呢?崇洋媚外者数不甚数，有部分人更是甘当西方剿杀中华文明的工具人,在国内疯狂攻击和打击本土学派与质疑者。然而随着中西方交流越来越密切，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国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时，才发现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
    “国家的主流学术圈子基本沦为了西方代言人，维护中华文化的新知识分子，成为了边缘人士，而那些主流圈子利用自己的学术权威、身份地位，还想出来继续打压，然而这时老百姓也不干了，到了四十年代，上来的新—代青年学者，基本不再相信他们那一套了。”
    “所以你认为现在的学术圈子仍然存在很大的问题。”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清末、民国成长起来的这一批文化人基本都是烂的，本土的新儒派既无地位，也不被人接受，当然他们的一些思想也确实存在的一些问题，至于西方学派，依旧是现下新中国学术圈子的主流，他们只是迫于形势，满足当前的政治需要而已，内心里是改变不了的。”
    “就说那本《朱元璋传》，我记得主席看过两次，吴同志也修改了两次，最后结果如何?立场都不对，怎么改都是无用功，国家天天说人民史观，可是有几个人真的理解了什么叫人民史观呢?”“不是我大言惭，那些搞党的思想的顶流，也不见得真的完全理解，往往将人民史观与国家政治需要混为一谈。”
    主席笑道:“看来我们的方叶同志又有新见解了。”
    刘主席几人都笑了起来，总理说道:“方叶同志的许多观点在当下还是很具有历史视野的。”
    刘主席则朝方叶问道:“你是如何看待人民史观的?”方叶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主席说历史是人民创造的，这一点我非常认可，那么问题来了，历史上究竟是英雄的作用大，还是人民的作用大?”“自然是人民的作用大。”总理说道。
    “这个观点我也认可。”方叶说道:“不过这里有个问题，假如遵义会议后，依旧是李德与博古二位同志领导党进行革命，而非主席,这个党能否取得胜利?共和国还能不能建立?我想各位都是经历者，心中也都是有数的。”
    “因为有主席的领导，党才得以继续并发展，共和国才能建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么问题来了，英雄人物的作用在某些关键历史时期是不可替代的，那么究竟是英雄的作用大，还是人民的作用大?”方叶是真的胆子大，直接当面拿主席来举例,不过他的问题一出，不仅主席,包括总理再内都陷入了思考，这确实是一个很具代表性的问题，如果说人民创造了历史，那么在历史的关键时期，没有一个具有不可替代历史人物的出现，历史将会变得面目全非。
    可如果认可这种观点，那么‘人民创造历史’这个说法就有问题了，其实‘人民’史观的完善，还要等到改开后，现在这个时期，伟大领袖就是唯一，就是正确，所以方叶提出的这个问题,同时也是在挑战‘个人崇拜’,只是他没有明着说，但大家自然看出来了。
    一面是人民创造历史，一面是个人崇拜,如果不厘清这个问题,那么二者必然冲突。
    不知道是刘主席几人真的没想明白，还是不方便开口，这导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而主席也没有开口，兀自在那里抽着烟。
    冷场了一阵，主席见大家都一脸思索，便笑着对方叶说道:“你也别卖关子，直接说吧。”
    方叶领命，回道:“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理解，英雄是人民创造的,是因为英雄符合了人民在时代之中的需求，至于英雄在某个时期对历史产生的巨大作用，也是因为他符合了人民的期望，不是英雄在领导人民,而是人民选择了他，让他来领导。”
    “这里涉及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也就是个人崇拜的问题，这种行为本质上是违背人民史观的，个人崇拜本质上是在认可历史是由个人创造的，而不是人民创造的。”
    “可问题又来了，苏联、法国、中国等许多国家都在搞个人崇拜,如果说这是社会主义特色显然是不正确的，法国是标准的资本主义国家，他们也在搞。既然个人崇拜违背人民史观，那为什么会在世界普遍出现这种现象呢?”“就个人看来，这种行为的出现，其与是否是人民史观不完全违背，换言之，就是说人民史观并不是万能的，它有自己的局限性。比如不同历史阶段的社会结构差异较大，政权统治的稳定性与人民史观中的人民群体是否形成—致密切相关。”
    主席点了点头:“这话讲得对，就比如清朝，这样的政权人民肯定是反对的，但统治阶级要维护其统治，它就会反人民，而皇帝又被神化，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其实也是在个人崇拜，但这个崇拜，显然人民是反对的。”
    “是的。”方叶说道:“但换个历史时期又不同了，像苏联卫国战争时期，国家面临生死存亡，这个时候,个人崇拜就非常重要，既有对领袖的个人崇拜，也有对各种各样英雄人物的个人崇拜,而且从历史角度来看，个人崇拜从来没有消失过,今天不会，未来长期内也不会。”
    “个人崇拜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历史产生促进作用，当然也会带来反面作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区别就在于，不同的历史阶段,所采用的崇拜方式不同、程度也不同、形式也不同。”
    “英雄人物大多数时候，会形成正向作用，因此社会需要一些英雄,只是这个英雄,是个人英雄还是集体英雄，这就要看对‘英雄观’的树立。很显然,西方人就崇拜个人英雄，而在中国更强调集体英雄主义的价值，当然也有个人英雄崇拜的存在。”
    “除此之外，人民史观还有阶级斗争的局限性，无法忽视的是，人民是一个宽泛的概念，人民群体中又按民族分成了不同的种类，民族与民族之间并非就—定是和谐的，会有不同的利益纠纷，人民史观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讲得好。”“不错不错，很有道理。”几位领袖纷纷赞同，就连主席都认真的听了起来。
    方叶继续讲道:“新中国成立后，国家面临的国际形势异常复杂，可以说一个不慎后果难料，因而在这个历史阶段，国家需要‘个人崇拜’，因此出现了领袖崇拜和个人及集体崇拜。”
    “回顾过去二十一年，我们可以看出，这些崇拜是带来了正向价值的,它保证了这个政权得以稳定，国家得以发展，民族得以延续，这一点不能否认。”
    “同样的，这些崇拜产生了正向价值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负作用，我们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人民的历史作用和创造性，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将人民抬高到历史进程的程度上来理解。也就是说，我们虽然讲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但是人民并没有获得相应的价值和地位。”
    “所以，领袖的个人崇拜也好，其它那些崇拜也罢，在中国的下一个发展阶段必然不会有现在这样高的地位，但崇拜不会消失,而是以其它的方式存在，这种索拜看起来可能更加注重实际,也就是名誉、地位、个人价值的共同体现。”
    “因此，人民史观不会消失，个人崇拜也不会消失，而是会平衡好二者之间的作用与关系，任何一味的强调单方面，最终都会造成更大的负面作用。也就是说，极端个人崇拜的历史时期会过去，而一味强调人民史观的行为也不会成为唯一。”
    “总结起来说，个人崇拜包括极端个人崇拜都是历史时期国家发展的需要,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理性的看待这个问题，如何利用好这个崇拜为国家和民族带来发展，只要它的正向作用比负面大，那么这就是一个好的崇拜,反之则不然。”
    “苏联斯大林时期的个人崇拜是需要的，新中国成立后的个人崇拜也是需要的，但是苏联对于个人崇拜并没有去客观、理性的看待，也没有利用好这个政治工具。”
    “斯大林一面用来建设国家，对抗外敌，一边用于搞屠杀，滥用了个人崇拜;赫鲁晓夫上台后，一边反对，可转过身后，自己又用它来洗白自己的政策失误，所以这一时期的苏联个人崇拜并没有彻消失。”
    “而到了勃烈日涅夫统治后期，国家经济、体制、社会都出现了严重问题,他也再次搞起了个人崇拜，只是同样没有利用好，他只是用于维护个人统治，而并不是用来解决国家的问题，浪费了这个工具。”
    “如果将视野放到世界其它国家，我们会发现铁托、戴高乐、金日诚等人,他们的个人崇拜都在一定时期内，对国家发挥了正向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并没有及时调整过来,从而放大了其对国家的负面作用。”
    主席说道:“我国在后来在这方面出现了同样的问题。”方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现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虽然个人崇拜仍在，但是国家的发展路线是正确的,还推动了官员财产公示制度、领导人任期制、新经济政策等的建立和实行，因而我国的个人崇拜正向作用远远大于负面，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与国外相比，已完全不是一回事。”
    方叶笑着说道:“个人崇拜是历史阶段的产物，它就像一把菜刀，在好的厨子手中，他会用来做一桌子美味佳肴;而在另一个人手中，可能就变成了威胁他人的凶器，具体要看怎么用，产生了哪些效果。因此，对二者的评价自然也就完全不相同了。”
    陈副总理看着方叶在那里滔滔不绝，心里却是只打鼓，这人的胆子是真大，这些政治禁忌话题都敢毫无顾忌的当面直说，有时候他觉得方叶就是一个愣头青，对于政治的恐怖性一无所知，但他又发现，其实方叶懂得并不少，很多观点讲得条理分明，而且也让人耳目—新。
    可他这口无遮拦的作风，这么多年来却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在报纸上是如此，到了当面还是如此,他是真的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还是因为他根本心底，本就—点也不在乎。
    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将目光放到主席的脸上，只见主席对他讲的一切，好像一点也不生气，看来还是纵容导致的啊。

 第596章 认知障碍

    第596章 认知障碍
    方叶说起人民史观和个人崇拜的话题,自然不是无地放矢，这两个问题在改开前和改开后都在一定程度上在高层中出现了思想讨论。
    客观的说，改开前对于人民史观的认识确实还不够全面，国家将人民放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但更多时候都是在鼓励人民，而这种做法的正面意义及作用毋庸置疑，人民爆发出了极大的建设热情,国家因此取得了伟大成就。
    然而这种做法也暴露出了它的短板，首先就是认知上的短板，国家的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在一段时间内被认知为‘一切为了祖国’，在这个目标下，祖国的建设蒸蒸曰上，但是祖国建设起来又是为了什么的问题，却长期被忽视了。
    认知短板造成的不足，最终体现在了发展矛盾上，无论是五九至六零年国家一般工业品短缺，还是六四年新经济政策前后，国家社会消费品市场（当下称零售商业)饱和，快速增长的gdp与国民收入之间的增长值比率差异，究其思想根源都在这一问题之上。
    其次，人民的组织性变得很高,但人民的自我创造性则不足，人们已经习惯于指令式工作,思想变得僵化与保守,这使得社会的整体创造性不足，若具体到科研领域，表现则是对于计划之外的研究不足，陷入了指令、研究，再指令、再研究的轮回里,对于基础科研的投入也呈现出了差异。
    虽然文革没有再爆发，但是由于现有科研体系总体还处在解决国家需要的层次上，因而对基础科研投入的不足，也导致了科研人才及基础科研断层的危机，只是这个问题，国家现下可能还没有注意到。
    因此，方叶便通过这种认知不足的问题，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些具体事例之上，他说道:“由于这些思想认知，导致国家行为出现偏差，导致出现了一些问题，就比如科研体系及科研人才的问题。”
    “1972年,中美关系破冰前后，杨振宁、李政道、陈省身等著名科学家归国访问，其中在1972年李政道归国的招待宴会上，总理就曾忧心忡忡的说，国家科研人才即将断档,问他怎么办。”
    总理问道:“李政道先生是如何回答的?”“他说，我国从来不缺少人才，只是没有合理的利用。”方叶说道:“那时一堆的科学家受到迫害，每250人就有一人被迫害致死，具体的以前讲过，就不再展开了，这里仅举几个例子。”
    “比如，两弹一星功勋程开甲、中国雷达之父束星北都在扫厕所;其中束星北扫了十几年的厕所，七九年恢复了名誉，八三年离逝后，他将自己的遗体捐给了青岛医学院用以教学研究，然而大学根本不再意,仅半年后就草草的埋到了学校的草场上，一点崇敬之心都没有。”
    “还有中国物理学界一代宗师叶企孙，—九六七年被红卫兵抄家拷打，六八年被捕,七零年已是七十二岁高龄的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疯疯癫癫的在清华园里，试图找回昔日的故土和尊严，最后被学生当成神经病赶了出去,此后流落北京街头乞讨。”
    “后来在大街上遇到了曾经的学生钱三强，向他讨钱被认了出来,不过叶企孙怕自怕己连累学生,便装作不认识，说自己不是他的老师,两人之间没有关系。叶企孙只是其中之一，仅中科院就有229名科学家被迫害致死。”
    听着方叶的讲述，邓、陈二位副总理已是瞪大双眼，一脸震惊的看向在坐的主席几人，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这—刻，两人的内心里受到了无比震憾的冲击，当真是不敢相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还是新中国吗?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而主席、刘主席和总理三人皆表情凝重，看到此处,什么都不用说了，方叶所讲应当是历史上曾经发生的事情,不过万幸的是，这种事现下并没有发生。
    方叶则继续讲道:“这个时期我国的科研及教育工作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冲击，遭成了难以挽回，不可估量的惨重损失。曾经的历史很沉重，但好在这一切没有再发生，我国现在只要进行适当调整就可。”
    “加大对基础科研的研究投入吗?”总理问道。
    方叶答道:“全国综合性大学有二十所，这些年来培养了大批学生，国家研究生与博士培养也开展了几年,基础的高等教育体系已得到初步建立,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将这些人才的作用发挥出来，而基础科研最能培养下一阶段国家需要的科研人才。”
    “国家通过投入，带动基础科学研究，成果一部分投入社会以增强国力和经济,一部分再重新回到学校,培养更多更好的科研型人才，我相信用二十年时间，到了九十年代，中国的科研及人才培养体系将会全面健全并将取得一系列成果。”
    总理点了点头:“以前国家的科研，主要用于解决当前的需要，经过二十多年发展,我国的科研体系、人才培养体系也都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确实需要考虑长远的计划了。”
    刘主席问道:“我国现在科研方面还有哪些不足?”总理转头看向他回道:“我国目前在半导体和计算领域的科研体系最为健全，这一点还是方叶同志的功劳。”
    “十几年来,华昌集团通过企业与大学合作的方式，累计资助了近三百个科研项目,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而在物理学、数学、化学、生物、天文、地球科学等学科则较为不足,需要长期投入。”
    总理又看向主席说道:“以去年为例，我国科研投入占财政收入为4.2%，总计投入为39.06亿;但军事科研占比67%;去年全年军事开支占比则高达45%，达387亿。”
    “现在的情况是军队不缺钱，但是国家建设及一般科研投入的费用则过低了，如果再开建五百万套房住房，国家建设费用还将增加。”
    —九六九年国防开支大并不奇怪，苏联人都打上了门，全国动员加上作战，因而导致了开支巨增，就见总理继续说道:“今年国防开支的比例调整到了26%，加上苏联的赔款,国家财政还有一些富余，因此可以增加一部分科研投入，建议从明年开始将比例上调一个百分点。”
    主席略作思考点头道:“可以增加。”总理拧开钢笔刷刷记录了起来。
    方叶说道:“科研投入将来还是要走中央、地方及民营企业三结合的投入模式，如果全让国家来的话，恐怕钱永远不够用。”
    总理做完记录，抬首道:“未来企业的科研投入很多?”方叶笑道:“是啊，总理。未来全国科研支出中，民营企业的科研投入占比40%以上，如果算上试验费用，则占全国科研总投入的70%以上。”
    此话一出，不仅总理就连主席都怔住了，说道:“私营企业的投入怎么会这样大?他们都那么有钱了吗?”方叶点头，向主席汇报道:“国家创新的动力，特别是应用研究方面，主要靠民营企业，而国家则进行基础科研及试验的研究，应用研究的占比并不是很大。”
    “也就是说，国家主要发展基础研究和试验，私营企业则投入市场化。”主席总结道。
    方叶再次点头:“基本是这个格局，而这其中，地方政府也会投入研究经费,给予民营企业拨款。”说到这里，方叶又讲道:“主席，未来的私营企业，是指除非国有、外资投资以外的所有企业，而民营企业一般泛指那些规模比较大的私营企业。”
    “民营、私营、个体经济在未来进行了细划，民营经济包括了私营、个体、混后制企业的所有制经济;私营经济则为个人完全独资控制企业的所有制经济;而个体经济则是生产资料归个人或家庭所有，无雇工或几人少量雇工的小型经济。”
    主席笑道:“怪不得你一直说民营企业和民营经济，原来如此，跟我们讲的不同嘛。”
    方叶回道:“一开始也是混为一谈的,但随着不同所有制经济形制的发展,慢慢的就给分开了。国家可千万不要小看民营经济啊,这是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甚至是支柱性经济。”
    “民营经济给国家创造了巨额利润的同时，也为国家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全国八成以上的就业都是民营经济创造的,所以说一个国家想要发展起来,民营经济是必不可少的，而具体到当下的我国，民营经济才迈出了第一步，发展空间可谓无限。”
    “因此，可以说只要将民营经济发展好了，全国的经济就会获得空前发展，并且全国的就业问题也将会由此得到极大缓解，甚至会出现用工短缺的情况。”
    方叶拿同安市举例道:“就以同安市为例，人口58万，而全市各类行业就业人数达到了13万余，这使得全市的百业劳动力根本就不够用，六分之—都是外地人，而这还只是现阶段，如果再继续发展十年的话，城市及人口规模将是限制发展的最大因素。”
    全国现下的就业形势比历史同期要轻得多，户藉限制加上市场的开放，城市就业的矛盾并不突出。当然，不是说现下没有游手好闲的青年，事实上这类人在城市里并不少，只是他们不像过去那样，只有进国企一条路，而是有了更多的选择。
    无论是进个体商店、餐馆打工，或者实在是懒，哪都不想去，摆个地摊混日子也行，如果连这个都不想做，那就在家躺平，怎么说城里的父母都会有个职业，而人有了选择，积压的矛盾就缓和了。
    而今国家又进一步开放了私营经济，个体商可以直接到五大行业的国有企业下订单,还可以自己创办工厂，路子越走越宽，市场也必然越来越大，经济也会愈加繁荣，同样的带动的就业也会越来越多，只要青年人不懒，总会找到一条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现下的同安市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以前全国个体商限制一堆，只能从供销社拿货,同安市抓住机会搞起了私营,于是全国商人涌入，形成了涵盖生产制造、批发零售、商业/销售服务等一整个产业链，私营企业也跟着发展了起来。
    此前,那个体商因为没有资质和指标,到别地国有企业根本拿不到货，但是跑来同安市这个问题就解决了，现在虽然国家放开了，但是各地的私企想要发展起来,远没有同安这样的条件。
    所以现下的同安市就是站在风口上，这一点从开年后，全市企业开工情况就可一观，每个企业的订单均是爆满，才开年订单就已经排到了八月，全市各类企业都在大规模招工，人力缺口非常大。
    “你是说，从二月到四月，仅两个月的时间，同安市就有1.8万余个劳动力缺口?”听完方叶讲述，今年同安市开年后的情况，总理是真的不淡定了。
    邓副总理抢先回道:“是这个情况，我在同安看到了，确实到处都在招工。”
    方叶则回道:“这不多吧，全市六百多家民营企业，平均下来每个工厂也就招了三十来人，正常来说，这些工厂人数大概都会在一百至三百人之间。”
    总理粗粗一算:“也就是说，同安这些民营企业发展起来，未来全市农民工人就有十几万。”
    “差不多。”方叶点头道:“五到十年后，同安本地的劳动力就将完全不够用，如果小商品经济也做起来的话，全市就业人口可能将突破30万，若以过去的发展方式，同安市的体量无法支撑这么大的产业规模,因而要寻求改变，规划出一条新的道路出来。”
    同安市早期发展小商品经济是最符合本地发展的一条路，在这个连发夹、头绳、指甲刀啥都缺的年代，直接搞高端制造显然是不合适的，国内这样市场小不说，投资也大，而且对于创业者和产业工人的要求都很高,无疑搞简单的制造是最合适的。
    但城市的未来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不仅需要规划，还需要看实际情况，十六年来,同安市一直以来的规划就是期望打造成未来义乌那样的小商品中心城市，而从目前的情况看，发展是比较顺利也是比较成功的，主要是方叶几次开挂之下，赶上了风口。
    然而，随着国家的进一步开放，全国的竞争者会越来越多，同安人做生意的水平，方叶倒是不担心，但这里的区位优势比不上苏浙地区，与义乌相比，平原区面积严重不足，将会制约发展，不过同安市也有自己的优势。
    首先地区有经商传统，且发展得早;其次人口规模与八十年代义乌相当，也有竞争水平;最后就是产业发展程度,相较于现下的苏浙同等地区有优势，因此现下要做的是如何保住这些优势，并且进—步发展壮大。
    方叶在等待，他的设想是再等五年,如果75年后，同安市相关的小商品制造及销售产业依旧能保持当年的速度，那么就必须立即启动新的发展方案，构造乡镇与城市制造业集群，并在城市打造商业集群。
    有条件的镇都要成立工业园区,这样不仅可以缓解城市发展的压力，而且还能带动乡镇的发展。
    21世纪的同安乡镇工业就发展得不错，将来照猫画虎的做就成了，而全市最大上限能容纳约五至七千家规模制造企业，可打造一个产业集群，一个商业综合集群,再加一些其它制造，能不能达到未来义乌市的水平不好说，但即便做不通，也可及时转行改做其它产业。
    毕竟,方叶在庆州搞的汽车制造业,已经谋划多年,一旦发展起来，同安小商品发展不起来了，立即改做汽车配件产业，再利用华昌的先天条件，无论往哪条路上转都行。
    “工业、商业、市场三条腿,少了哪一个都不成，只有这样才能发展好地方经济,你这是将三样都抓在了手里了。”主席说道。
    “主席，说到经济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方叶笑道:“1984年，苏联的最后一任总书记，也是总统戈尔巴乔夫访问英国时，他问时任英国铁娘子首相撒切尔，如何保障英国人民吃饱饭。”
    “当时的苏联不仅粮食短缺，而且经济濒临崩溃，因此他的这个问题，将撒切尔给问懵了，以至于这位首相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苏联的领导人一点儿也不懂经济学常识。”
    “在这位首相看来，苏联拥有庞大的国土，人口不过三亿，耕地面积达到惊人的33亿亩，合每人十三亩土地，粮食居然长期不够吃。至少从1963年开始，一直到1991年苏联灭亡，长达28年的时间里，苏联粮食一直依赖进口，发展到了末期，老百姓得排队限量供应面包了。”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情况我在书里看到过，苏联的农业发展出了很大的问题。”
    “是啊。”方叶说道:“把农业当成工业来搞，指令式发展，而且从1922年成立到灭亡，除了机械化水平有较大发展外，农业种植技术、农业种子水平几乎没有太大的提升，农业发展体制教条、保守、僵化。”
    “甚至在有些方面，还不如沙俄时期，比如到1953年时，苏联人均粮量占有量比1913年还低12公斤，平均肉食量只有沙俄时期的80%，这可是整整21年的发展,就搞出了这么个结果。”
    陈副总理问道:“是因为计划经济的原因吗?还有苏联将农业当工业搞出了什么问题?”方叶点头:“苏联计划经济体制不改变是最大的原因。苏联的农民永远被困在农庄之中，永远集中劳动,集中分配，苏联只是将广大农民当成了一种‘劳动工具’，一种生产资源，这也是对人民史观认识不足造成的，简单点说，就是没把人当人看。”
    “苏联农业管理也和工业一样，搞指令式发展，农民种什么，用什么种子，怎样管理等等，从农业生产到收获再到分配的整个过程中，苏联政府全面进行了严格控制，既不讲农业的特殊性,也不讲经济规律，甚至连基本的常识都不顾。”
    “对于广大农民来说，粮食种多种少种成怎样跟他们没有任何直接利益关系，活干多干少并不能影响最后的分配，甚至干得多的人最终分得还少，而偷奸耍滑的人没有受到任何惩处,该分到多少照样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农民从此丧失了劳动积极性。”
    “农业的计划指令式管理，严重的阻碍了农业的发展。”方叶说道:“比如农业耕作和种植技术的提升，一个经验丰富的农民或者长期从事一线农业技术研究的人员，比不过坐在办公室里的干部大笔一挥。”
    “计划体制下,农业科研人员对于技术创新和发展，既没有多少积极性,还不能自主，完全由上级指派。搞出来的技术，验证效果是否具备全国推广不清楚，而苏共中央—声令下，全苏就开始执行，结果就是全国农业歉收。”
    “在这一点上，苏联还不如中国，我国虽说也采用了分配制度，但是对于农业和技术的发展从上到下都十分重视。比如湖南搞杂交水稻,时任省委的华书记，就敢批150万元专款，同样的苏联官员,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责任与担当，即便款拨下去了，最后大概也会被贪污。”
    “从经济基本常识的角度来说,趋利是人的本能，农民得不到实际利益，他们对于农业劳作自然就不上心。而计划体制下，非要将每一个人都变成无欲无求无思想的工具人，既违背经济常识，又违背人性。”
    “如果一个人缺乏常识，这是个人认知问题，可若一个群体有意识的缺乏常识，其造成的不良影响将是巨大的。倘若计划体制只是一堆冰冷的数字，无视人性，那么这种经济体制从本质上来讲，不是在造福民众，而是在奴役民众。”
    “实施这个体制的国家，政府对内在做民众的生意，它在赚取利润，但是却禁止民众赚取利润，这就是一种有意识的缺乏常识的行为，它无视了市场交易过程,变成了单方面掠夺，而这种掠夺行为，又违反了法制精神，同时既不考虑分工协作，也不考虑成本因素。”
    “这也就是我之前所说，现有体制确实符合国家阶段性发展需要，但是最终这些都是要还的，你从人民身边拿到多少，最终就要还回去多少，甚至要还得更多，否则人民就不干了，后果是严重的。”
    “就比如当下，国内为什么很多东西生产不出来，不是工业条件不具备，我国在工业技术上确实与发达国家有差距，但是物品的种类、行业的门类,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可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呢?就是因为无视了分工原则，没有分工，就没有协作，没有分工就没有创造。”
    “这种情况反应到某一家具体的工厂，比如长春汽车厂，我们可以看到,其生产的主要还是ca10车型,从1956年第一辆车下线,到现在已经14年了,它的生产与设计技术提升了多少?发展出了多少种车型?14年来，它甚至连外观都基本没有变化。”
    “工业制造上分工不明确，什么东西都自己造，导致了什么都需要自己来攻克，使得产业链构造不完善，制造成本高，技术发展慢。”
    “整个汽车制造链上的企业又全面国有化,行政管理下的企业教条化、官僚化，其制造成本与市场实际成本存在显著差别，最后又使得汽车价格失真，过高且恒定的价格，又使得市场推广慢，形成了非良性发展。”
    “再说制造产线上的分工，同样欠缺，我去那边看过多次，装配管路的与装配刹车盘或其它工位混在一起，装配线束的工人做完工作，接下来又去装配其它毫无瓜葛的配件。”
    “汽车功能件、管件、线束、紧固件、玻璃组件等,没有具体的分工划分，是否合理，怎样能提高生产效率没有分析与研究,前脚在驾驶室里调完方向盘，后脚又与其他工人抬着前盖板安装，科学管理、科学组织生产仍旧有所欠缺。”
    “长春厂已经是国内做得比较好的了都如此，想想其它工厂会是什么样?”方叶很是无奈的说道:“这样的企业，一旦国门打开，如果国家不进行政策保护，它们如何与国外竞争?分分钟被秒得渣都不剩。”
    总理问道:“方向盘不能与前盖板由一个人调试安装?”“当然不能了。”方叶说道:“汽车方向机构是核心功能件，而盖板只能算装饰功能件，二者差了几个等级，前者直接关乎汽车功能与人生安全，一旦出现重大质量事故，非死即伤,其调试必须专岗专员,严格进行。”
    “如何打破这种局面?”总理问道。
    方叶沉呼一口气:“除了向国外先进汽车工厂学习，引进先进生产技术与管理方法外，别无他法。”随即又补充道:“对于封闭市场的企业来说，一个他们根本没有见过的东西，仅靠他人讲述很难让人真正理解，因此要么长期科学的去摸索,要么就去学，显然后者来得更快。”
    工业升级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将生产设备一升级就完事了，事实上那有那么简单,涉及的产业分工、管理理念、制造技术、研发技术等的全面提升，而国内这方面的人才又十分缺乏，主要还是市场太过封闭，没有竞争也没有多少改变的动力。
    时下，国内企业真正参与国际竞争的只有华昌集团，不过华昌的汽车制造还有段路，其专注于乘用车市场，但目前国内这个市场还需要几年的发展。
    在方叶的计划中，1975年向市场推出第一辆全国产化小轿车，现在原型车还在研发中，预计年内能出来，而测试与改进又得两三年时间，不过72年汽车厂就可以规划建设了，这辆汽车完全自主化设计，其动力、支撑、控制三大系统及车身结构将最大程度的实现自产。

 第597章 大城建时代

    第597章 大城建时代
    中央台播报:‘四月二十八日，九届一次会议在京召开，会议审议通过国务院撤销‘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成立‘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简称住建部。’‘原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所属建筑工程和城市建设管理业务划至住建部，其余部分分别划规国家经委和国家计委。住建部下设:国家城市建设总局、国家建筑工程总局、国家测绘总局、国家环保局、国家房地产管理局、城市监督管理局…。’‘经中央批准,任命原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主任谷木同志，担任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部长职务…。’‘住建部机构介绍:…，相关职能介绍:一、…。
    看着电视里的播报，方叶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国家行政效率就是高，从他上书到住建部成立，国家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当然，方叶不知道的是，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总理与陈、邓两位副总理，就已经研究了他过去上交给的未来国家机构资料，所以住建部从职能划分到职责明确的编制工作才这么快。
    不过，现下的住建部与未来是有区别的，像国家城市建设总局，一度为国务院直属,环保局后来成为了环境生态保护部，现在这些部门全都挂到了住建部之下，因此现下的住建部权力范围非常大，而方叶想了想,他觉得中央这么做是有其道理的。
    国家大发展的时代,如果部委职能过于分散,必然会影响行政效率，中央大概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现在从城市发展规划到建设,再到管理和环保,全部都由住建部负责，能够在内部直接协调处理，避免了相互踢皮球的问题。
    央台的新闻里,还报道了国家当前城市住房面临的困境，由此中央决定从1970年下半年开始，用五年时间在全国建设五百万套高质量新型住房，到八零年前后，在全国各地和城市完成不低于一千万套住房和租赁住房建设。
    其中集中建设的主要城市有:北京、天津、上海、广州、郑州、杭州、沈阳、长春、哈尔滨、南京、宁波、福州、合肥、武汉、兰州、西安、乌鲁木齐和成都。住房与租赁住房按10:　1比例建设，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但分配类住房须优先建设。
    国家住房建设采用新政策,国家分配类型住房由中央财政、地方财政、企业、个人按5:1:2:2比例进行资金缴纳，考虑到全国职工个人分配类住房资金缴纳压力，国家相关银行开放金融业务，获得住房分配指标的个人，可凭相关资料向银行申请住房贷款。
    租赁类住房可由地方政府自筹资金建设，同时允许社会资本在政府监管下参与租赁类住房建设。
    中央规定，未获中央批准的国有资本不得参与租赁类住房建设，国有企业不得挪用分配类住房建设资金参与租赁类住房建设，分配类住房不得参与租赁活动。否则，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国家向社会开放租赁类住房银行金融业务，允许具有城市户口的社会个人、国有企事业单位个人、国家公职编制内个人，通过全款或向银行贷款租赁住房，个人一次性缴纳租赁住房金不小于30%，银行金融贷款额不大于70%，且个人具有贷款偿还能力。
    中央会议的内容，很快就在社会上传开了，全国各大城市一片欢腾,特别是国有企事业单员人员和公职人员直接沸腾了，全国目前具有分配住房资格的人约5500万，五百万套住房,也就意味着每十个人就有一有人能分到住房。
    更重要的是,这批住房跟以前的筒子楼、窝棚、平房完全不同，全部为新式社区式住宅，建筑标准为最低三层，最高不超过十层，北京、上海、杭州等经济发地区可建设超过十层以上住宅。
    新式住宅，套内最小面积为68平方公尺，分为两居或三居室，建设比例为60%;中等面积为86平方公尺，比例30%;最大建筑面积120平方公尺，建设比例最大为10%，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但国家同时规定，分配类住房120平大面积房不得多建，最高建设比例不应超过10%，且原有的等级制分房标准不再作为强制规定，个人也可住大面积房，前提是愿意出钱。
    以上海为例，一套120平(套内面积)的房子，建设成本约为7800元，中央财政出资3900元;地方出资780元;个人和企业出资各1560元;个人出资后拥有70年居住产权。
    大面积房，个人入住时需一次性缴纳468元，其余部分可进行贷款,作为国有职工、国家编制人员的贷款利息很低只有1%，二十年期,每个月的月供为五元，而小面积房每月还款不过三元。
    国家分配的房子，想精装修直接拧包入住是不可能的，这些房子只会进行基本粉墙,可供直接居住,如果想要美观，那就得自己掏钱装修,不过对于无房可住,有分房但住房条件恶劣的人来说,这些并不重要,有这么大面积的分房，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而对于国家来说，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钱来建房子，还是因为这些年国家经济发展得好，国家财政有了钱。在国家的规划中，等这一千万套房子建完，全国职工住房压力的问题就将基本解决，而城市居民住房,走的是商业路线，国家过去投入的钱也就收回来了。
    但是，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国家通过从商品房市场收回来的部分收入，用以补贴国家编制人员，商品房的利率也比分房利率高达多，达到了2.5%。
    像上海这样的城市，大面积房一个月还款就要五十多元，小面积房也要三十元，这样的房子显然不是给一般人住的，能够买得起这种房子的人，自然也不在乎一个月出那几十块钱，而对于那些买不起的人来说，就是降到一个月十元，他依旧买不起。
    现阶段，国内的贫富差异其实已经出现，那些个体商们有不少已经发家致富，而这些人将钱存起来放在银行里吃利息，这对于国家经济发展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可对于他们来说,由于国家现下封闭，其财富也无处可花，因此国家推出商品房，其实就是从他们身上获取财富进行新一轮分配。
    问题就在于，未来房地产过热，是国家从宏观层面的一种调节，是为了收割更多的财富用以国家发展，同时保持—定的财富饥饿，使得社会不至于过早进入福利时代，从而达到保持国家的竞争力，于是国家将所有人都看成了富人,通过房地产、教育、医疗法等来攫取个人财富。
    国家对百姓有了宏观调节对策,但是对于那些富人却并没有提出什么办法，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富豪们增集的财富越来越多,已经到了用巨额都不足以形容的程度,达到了天量财富。
    可面对如此之多的天量财富，国家又并不能从他们身上获得多少，因而导致了社会分配严重失衡。
    百姓的支出不断增长，而福利与财富增长，却长期维持在最低水平。比如，五千块一个月在县城已经是比较高的收入了，超过就得征收个人所得税，而如果再缴纳五险—金，那么剩下的净收入连维持家庭正常运转都困难。
    这一切没人知道吗?自然不是这样的，上层那么多智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而他们就是设置了这样的分配体制，这和古代为什么明明知道老百姓的税赋已经很重了，却依旧从他们身上收是一个道理，上层的人士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要想他们付出是十分困难的。
    还是那句话，老百姓的贫富如何，并不是老百姓来决定的，而是上层的一种意识性行为,这些行为反映在实际层面，就是各种针对性的政策。
    比如早期的，农业与非农业户口，它用一个户藉制度就直接造成了城乡二元化，再通过‘统购统销’来收缴农民最后一丝剩余产出;由此，城市与农村的差异出现，城市居民与农村居民的收入差距出现。
    又比如，当国家发展到城市化进程时，过去对农村的旧剥削方式变化了，采用房地产、教育、医疗新三座大山来继续对农民工实施新剥削。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长期以来都是对内挥动镰刀，过去一直以来的发展，也都是采用的剥削式发展方式。
    这是一种有意识的行为，是通过剥削保持一定贫穷从而达到某种需要的进步，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努力或能改变一些局面，但有了一定收获之后，就会有新的剥削方式出来。
    九二南巡之后，全国性的民工潮开始爆发，如果从那时算起，一直到方叶来到这个位面的三十多年间，无数农民工在工厂里努力拼搏，但是他们究竟获得了多少呢?
    用健康和血汗换来的收入增长，然而这种幸福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这些收入中的一部分变成了钢铁和水泥，一部分变成了子女教育支出，剩下的则送进了医院，如果综合计算一下，一名农民工拼了三十年，他的财富留存率实际为负数，甚至是成倍负数。
    终于，农民工的子女长大了，过去巨额教育支出也到了回报的时候，然而这时才发现，其支出与收益并没有形成正比,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新的镰刀的来了，因为新的韭菜也长出来了。
    新一代的农民工，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觉得不用再像父母那样在流水线上拼血汗,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然而等他们在父母辈的余晖中担当起家庭责任之时，才猛然惊醒,其所要支出的生存成本，不仅没有像父辈那样减少，而是远远高于父辈。
    上有四个老人，下有一个孩子，自己的收入艰难维持着家庭运转，而为了孩子有更好的未来，不得不继续投入教育支出，他们仍旧像父母一样，认为只要如此就能够改变这种窘境。
    好不容易将孩子供到高考，希望就在眼前，然而第三把镰刀来了，高高举起的镰刀，这一次收割的不仅是他，而是连他的孩子一起挥了下来。
    不继续上学,很难使孩子保证能获得他这个水平的工作，而继续上学，也不一定能保住现有的局面，可又没有太多的选择,进一步虽事世难料，但退—步必然变成曾经的血汗父辈，更要命的是孩子也要有和自己现在同样的生活水平。
    老百姓其实从来就没有选择，三代之后也只有一种局面，也是最理智的选择，存下一笔钱,将房子留给孩子，回到父母曾经拼死托举自己离开的农村养老，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就会陷入家庭经济恶性循环，因为孩子的孩子也长大了，他同样需要那些‘城市’条件。
    —个很现实的问题，父母和自己已经为孩子耗干了所有，社会阶层也基本定型，再想获得多余财富的机会是极低的，孙辈就是在流水线上拼—辈子，也大概率难以获得更多的成就，如果不想后代变成美国城市里一样的流浪汉，那么退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要养四个老人，你的孩子需要养六个老人，而如果四世同堂的话，你的孙辈大概率也要养六老人，最少也是四个，对于他们来说，这基本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唯有将过去拼下来的固定资产进行传递,来维持这个家族的基本传承,这是一个理性的选择。
    而在这个时代,还在盲目的扩张，增加非必要生存资产，显然是一种并不理性的选择，若再继续像以前一样，给未来孙辈在城市搞一套房产，这不是资产增长，而是在增加无用资产，甚至是负债。
    现有资产的容量已经足够孙辈使用了，因此最佳的选择，是将自己和孩子这一代的负资产全部清理完毕，而自己包括未来的孩子老了后，都回到农村，以此来减少生存成本，就是在增加家族的正向资产。
    今天的北京市政府里异常热闹,随着国家城市住房大建设指令的下达，市政府就立即行动了起来,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一份城建区域规划图就完成了，而且还将新式社区的沙盘模型给整了出来,现在总理和住建部的谷部长就站在沙盘模型前。
    彭市长一脸兴高采烈的介绍道:“这就是北京市三屯里的规划的一座新型居民生活社区。”
    总理朝沙盘看去，这是一个开放性小区，楼间道路横平竖直，道路间一幢幢的新式住宅矗立期间，而且道路分割开来的不同建筑群内还修了小广场和小型公园，看上去既美观又新颖。
    “这个小区很漂亮。”总理忍不住赞赏了起来，而后又问道:“这座小区能住多少人?”彭市长回道:“社区分成了四部分,共2218户，以北京居民家庭人口数量计算，将容纳十万人左右。”
    总理认真的打量了起来,而后又问道:“我看这个社区整体是开放的，会不会有些安全隐患?”彭市长答道:“在规划时，我们也征询了许多同志的议建，还到安徽的同安市去考察过，听那里的地方干部解释说，他们的小区建设思路，就是非必要的情况下，一般社区不进行封闭，这样做能够缓解交通压力。”
    “我们认真考虑后觉得非常有道理,北京的交通压力现在还不明显,但将来机动车多了起来后，可能会出现很大的交通压力问题,因此这个社区的建设,也采用了同安市相同的思路。”
    彭市长指着沙盘说道:“总理请看，我们在局部做了封闭，但是其间的道路都是通畅的,而且能与周边的道理直接相连,这样一来交通网络也就打通了。”
    确如彭市长所说，社区里内的道路与城市地区的主干道连接了起来,既保证了原有道路避免了重新规划,还多了好几条路，无论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力怎么走,都能走得出来,只是局部确实做了封闭。
    “你们这房型也是从同安来的吧?”总理问。
    “是的总理。”彭市长说道:“这批住宅因为建设工期紧，所以直接套用了同安市一些社区的房屋建筑格式和造型。”
    这个套路，用方叶的话说，就是复制粘贴。北京城建部门直接复印了同安市的建筑图纸，还详细的考察了地方的建筑和标准要求，因此这批建筑只是在布局上不同，其它方面几乎一模一样。每栋楼两或三个单元，长的能到五个单元，楼内设有电梯预留井，还设有逃生通道。
    其实彭市长并不知道，这些建筑原图来自21世纪的规划化设计，因此无论是设计理念，还是标准要求，包括现代化程度，都是一顶一的，可以说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说要有区别,那就是现下国内铝合金窗户造假太贵，所以都是铁框窗，不过窗户同样设计得很美观。
    按照中央的批复，北京市1970至1971年，要完成二万套住宅的建设,如此之大的工程量，从规划到建设，一年时间准备已经很仓促了，不过现在就快得多了，房屋建筑图是确定的，地下人防、车库、排水系统都有直接参考，无非是扩大复制粘贴规模。
    这还只是北京一地，全国第一年就要完成五十万套住房建设，第二年八十万套，第三年一百万套，一直到一九七六年，第一批450万套分配住房全部完工，而租赁的五十万套房并不计算再内,具体看各地发展，中央没有给予硬性指标。
    而具体到北京市,五年内就要完成十五万套住宅建设，完成之后，能够为北京约十二分之一的人口提供新式住宅,首都的住房压力将得到初步缓解,而到一九八零年，全市新建住房规模将达到四十五万套,首都住房问题将基本解决。
    这么大规模的投入，仅靠市政府的财政是根本不可能支撑得起的，所以资金的一半来自中央财政拨付，剩下的四成由企业和个人承担，为了解决企业建房资金的问题，中央又调整了企业利润留存比例，从原有的10.2%，调整到了20%，整个建设过程中，市政府出资只有一成。
    这年月，绝大多数国有企业还没有职工奖励基金，所以利润留存比例的提高，它们的企业住房建设费用就得到了解决,而个人目前则不需要出钱，房子建好后，他们才会支付款项。
    这种方式与曾经是不同的，原本国有企业包括事业单位和公务员的住房资金，全部都是由国家出的,这个财政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这也导致了住房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而现在通过财经委员会计算，国家大约能节省22%至25%的建设资金。
    如果经营性房地产推广顺利的话，五十万套商品房就相当于收回了八十万套分配房的建设资金，全国能卖出去两百万套商品房，国家分配房的建设资金就能全部回笼，当然这是以现有的商品房价格计算的,时间越往后推,财政收的就越多。
    三里屯新社区，即是京城首个新式住宅项目，也是示范项目，因此从中央到市政府都非常重视,而随着开工奠礼的结束,首都大建设时代的浪潮就此开始，而全国的城市大建设时代也由此开始了。
    其实，抄同安作业的不只是北京，其它地方也差不多，因此从九大一次会议结束后,同安市政府的接待活动是一个接着一个，有中央来的部门首长，也有各地方的首长,好在这个时代风气是比较正的,吃饭都得自己掏钱,要不然同安市政府非得吃破产不可。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以同安市如今的财力，就是全包了，这点招待费也不算啥。

 第598章 设想

    第598章 设想
    刚下过一阵小雨的莫斯科，显得很是凉爽，阴云泛白，城市街道上的人流又密集了起来，而在远处大钟楼顶的五角星依旧那样鲜艳夺眼，巍峨的克里姆林宫仿佛在诉说着这个红色帝国的强大，旦见一辆高级小轿驶近红墙，大门两旁的卫兵立即45度仰首，抬手敬礼。
    苏联无线电国家委员会第一副主席走到会见厅时，就被勃列日涅夫的私人助手楚卡诺夫拦了下来:“还请肖金同志在这里等待,待会柯西金主席到了，我会通知他和您一起进去。”
    楚卡诺夫的话说得很礼貌，脸上却是没有多少表情,而肖金则是不敢大意,他知道这是勃列日涅夫的心腹，因而作为高级官员的他，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站着拍起了马屁:“感谢您,总书记同志有您这样的助手，工作会更加得心应手。”
    楚卡诺夫扬了扬眉毛，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问道:“红茶还是咖啡?”“不敢劳您大驾，我在这里等待就行。”
    “领袖同志,还有一个会见，结束后，我会通知您。”楚卡诺夫也没有多说什么，朝他点了下头,便立即朝着走廊深处踱步而去。”
    总书记办公室门打开，一行官员走了出来，而坐在门口的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随即起身整理了下着装,在楚卡诺夫的提示下走了过去。
    靠在椅子上抽着雪茄的勃列日涅夫，见他到来,便露出笑容:“我们的外交部长同志来了，不知道都带来了些什么好消息。”说着便抬起夹着雪茄的手，朝一旁的椅子指了下。
    葛罗米柯勉强一笑,正色道:“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希望不至于影响您的心情。”
    勃列日涅夫的后背终于离开了椅背，就见葛罗米柯坐了下来，汇报道:“中国政府正式向苏联发出外交抗议和通报，指责苏联利用大使馆和贸易代表处，在中国从事间谍活动，并通报说，中国不接受这样的大使,并于24小时内,将大使馆违法人员全部驱逐回苏联。”
    随即又补充道:“另，苏联驻中国贸易代表一位克格勃女特工，因涉嫌窃取中国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机密被中国公安逮捕，其不再驱逐名单上。”
    勃列日涅夫抽了一口烟，只是略作沉吟便道:“你认为这件事可能会造成哪些影响?”葛罗米柯稍作思考，回道:“还不至于对两国关系有多少影响，从中国的角度来看,他们缓和同苏联和美国的关系，应当是当下中国外交的重要策略。因此我建议，重新换一位驻华大使就好。”
    勃列日涅夫微微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办吧。对了…。”他问:“中美两国关系的新进展是否有消息传来?”“暂时还没有。”葛罗米柯说道:“去年尼克松上台以后，曾多次放话，要改善同中国的关系，不过今年美国在柬埔寨操纵政变后，两国在波兰的大使级外交谈判便暂停了下来。五月份,美军入侵柬埔寨和老挝后，中国宣布终止大使级会谈,两国关系缓和恐怕没那么顺利。”
    “只要中国不倒向美国，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勃列日涅夫说道:“看来苏联对中国的武力威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葛罗米柯表情尴尬不起来，心里却是打起了鼓，心想:‘可拉倒吧，去年苏联红军被中国中按在地上摩擦的事忘了，赔了75亿美元的事忘了?还好中国给了面子，苏联战争赔款这种绝无仅有的事并没有公开,否则苏联在国际上的威望将彻底扫地。’想到这里，于是说:“领袖同志，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苏联当前在远东的驻军仍旧达到七十万，这对于苏联也是一个很大的压力，就个人看来，武力包括核武力威慑，确实对中国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是这种威慑也正在减弱。”
    “我不得不提醒您，中国的东风4弹道导弹如果从新疆发射是能够打到莫斯科的。”他继续说道:“从66年开始，苏联军队就大规模在远东驻军,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这么多的军队究竟能否对中国形成苏联所想的威慑，也许值得重新思考。”
    勃列日涅夫说:“你是否考虑过一个问题，苏联同中国边境领土问题一直未取得实质性进展，毛是一个极具进攻性的人,如果苏联在边境减少兵力，这等于是在向中国示弱,这是绝不可行的方案，苏联要保持在社会阵营和国际的地位，就必须要展示其强大的威慑力。”
    “苏联在欧洲和远东都必须要保持进攻性威慑态势，这是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最佳办法，苏联需要向世界展示这种强大的实力，从而让他们对苏联感到忌雏,要始终让他们相信,苏联具有颠覆世界的能力，这也是避免重蹈曾经德国对苏联发动突然入侵的有效方法。”
    斯拉夫人天生就缺乏安全感，总觉得有刁民要害朕,当然这个‘刁民’不仅来自内部，还有外部，所以斯拉夫人大凡武力尚可，他们就会不停的向外拓展‘缓冲安全区’，而这种方式,也让苏联历史以来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领土，所以这是一种意识考量后的自我意识性行为。
    就从当下冷战时期的实际格局来看，苏联在欧洲面临北约的威胁，因此苏联必须在西线保持绝对的进攻力量和掌控力，以扼制北约的东扩，而在远东的亚洲，苏联人眼中的中国，并不是一个惟命是从的小弟，这个国家展示出来的进攻性，同样让苏联感到了威胁。
    这种威胁，并非来自单纯意义上的军事威胁,过去的中国并不具备这个实力，而是历史问题造成的威胁，从沙俄到苏联，他们从中国抢走了超过15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还制造了外蒙古分裂，作为一个抢劫强盗，他们打心底存在强烈不安全感,认为中国迟早要收回这些领土。
    而自新中国成立后，其展示出来的‘进攻性’，更让苏联人感到不安，中国一直在向苏联申索领土问题，中国虽然接受了外蒙虫独立，但是却从未放弃唐努乌梁海地区(苏称图瓦共和国)及边境的一系列领土。
    珍宝岛就那么屁大一点的地方，中国居然敢跟苏联开战,最终被中国成功夺回，可苏联还抢了远东中国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这让苏联人要如何想?特别去年一战，西北边境被中国收回了五千多平方公里的领土，苏联最后也只好选择默认。
    倒不是苏联人懦弱可欺,而是当时的形势决定的,中亚军区的八成兵力被打光了，还是打不赢中国，输的那叫一个惨，想扔核弹,最后又被美国反制，想跟中国全面开战，这显然没那么容易。
    苏中两国如果真的全面开仗,再不使用核武器的情况下，苏联军队在远东地区不一定能够打得嬴中国军队,新疆一战就是很好的证明，而且现下西伯利亚铁路二号线还在规划之中，因此远东地区的铁路线运输也无法保证如此大规模的战争需求。
    苏联感到十分的憋屈，他们担心弄巧成拙，如果将中国逼得彻底倒向美国，那对于苏联来说，将是难以承受的局面，苏联将会面临东西两线的巨大军事压力，这样的局面也不是苏联想要的。
    然而苏联抢来的中国领土又受到威胁，所以在远东部署重兵，无论从国防战略还是领土历史遗留问题上，都是需要的，因而在苏联人的思路里，用武力威慑中国的代价最小，可以促使中国不敢全面倒向美国，就目前的情形看，这个策略在勃列日涅夫眼中是有效的。
    整个苏联历史上,具有真正战略眼光的领袖，只有一个半，斯大林是一个，普京是半个，后者是被现实鞭打后醒悟过来的，就普京敢将黑瞎子岛一半还给中国的这种行为，无论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或者其后的其它苏联领导人都绝对做不出来。
    这是他们的思维决定的，苏联人长期以来就如同一只貔琳，无论国际形势如何变换都只吃不吐，这种思维最终让他偿到了恶果,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强行占有，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抢了别人东西还威胁,临死前别人不上来抬棺材盖，那才是咄咄怪事。
    勃列日涅夫的思维就是标准的斯拉夫人思维,他觉得苏联现下东西线都处在严重的威胁之中,而他采取的策略，不是缓和同中国的矛盾，从长远考虑放弃一些利益，换取两国长久的战略合作,甚至协同,而是放弃一分一毫，并采用武力来威慑,以达到威慑平衡。
    苏联人历史启迪缺乏的短板暴露了出来，如果苏联人历史上经历过汉唐这样的朝代,就会明白军力国力强盛的国家照样灭亡，面对当前的冷战形势，东西方的巨大压力,完全可以换一个思路。
    欧洲方向是苏联的核心利益，远东地区则可以放弃一部分，而这其中外蒙古就是最好出卖利益的地方，苏联人只需要将外蒙的领土出卖—部分给中国，然后再将苏中两国的边境问题尽快解决，将边界确定下来,中国必然也是会答应的。
    从此以后，苏中两国的战略互信将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苏联也就此解除了远东的威胁，还获得了中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市场，苏联的能源可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中国，苏联国家经济将得到保障，中国还可用粮食弥补苏联粮食短缺的困境，苏联的国际国内局面都将彻底扭转。
    然而，这样的战略在现下斯拉夫人的脑海里并不存在，他们一直将中国看着了东欧那些国家，想像驯服他们一样，驯服中国，这是一个绝大的认识错误，倘若斯大林夺舍进入勃列日涅夫身体里，面对现下苏联这种局面，他绝对会做出对苏联最有利的战略调整。
    但这一切已无可能,斯大林死了，苏联再也没有了战略大师，这是苏联的悲哀，同时也是中国的幸运。
    葛罗米柯有脑海里一片朦胧，他仿佛看清了一些事，又仿佛没有看清，他觉得要改变当下苏联与中国的这种不利局面，然而又没有一个清晰的思维逻辑和战略，他见勃列日涅夫直接出言反对,便也没有在反对，事实上他也不可能反对，除非他的外交部长位置不想要了。
    叮~!勃列日涅夫按了一下桌上的电铃，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卡诺夫走了进来,只见勃列日涅夫说道:“柯西金同志到了没有?”“正在会见厅。”“请他们进来。”“好的。”楚卡诺夫转身走了出去。
    “领袖同志您工作繁忙,若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离开了。”葛罗米柯起身就要告别。
    勃列日涅夫拿起雪茄说道:“请一起听一听吧，可能会有一些涉及到外交工作的事项。”
    葛罗米柯驻足等了起来，不一会门再次被推开，就见柯西金和肖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打完招呼，柯西金坐到了原先葛罗米柯的坐位，而他与肖金则坐到了另一侧。
    “说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勃列日涅夫看向肖金说道。
    肖金起身却是被勃列日涅夫抬手一招，示意他坐下说，就见肖金回道:“t局在中国的行动再次失败了，中国人对半导体技术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严格，我们好不容易接近了中国半导体企业的负责人,但最终功亏—篑,还损失了一名燕子。”
    勃列日涅夫吧唧着嘴,问道:“苏联的半导体事业现下如何?”“苏联位于泽列诺格勒的半导体事业取得了一定进展，目前已经能生产二百多种ic，其中九成皆仿制自中国，剩下的来自美国。”肖金说道:“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当下大约能生产七百多种ic，我已要求集成电路中心负责人，加快仿制进度。”
    “也就是说，苏联当前半导体技术发展水平只有中国的三分之一。”勃列日涅夫说道。
    肖金脸色有些难堪起来:“是的，另外去年和今年,中国发布了两款新型微型中央处理芯片，半导体研究机构已获取，但分析研究要取得进展，尚需时日。”
    他解释道:“这两款芯片的技术性能很高,能将计算机的性能成倍甚至数十倍的提升，而且体积可以做到很小，这是过去电子管所不具备的。”
    “苏联与中国和美国在半导体领域的技术差距有多大?”勃列日涅继续问。
    肖金组织了下语言，回道:“技术与美国的差距从六年，拉近到了三到四年，与中国的差距仍有五到六年，相比于前两年已有所进步。”
    勃列日涅夫说道:“也就是说，美国与中国在半导体领域的差距只有一两年。”
    “是的，领袖同志。”肖金说完，想了想又回道:“不过，也不排除—种可能，中国的半导体技术发展水平并不明朗，t局发现，中国发布的两款芯片，从代号上来看，极有可能是在1967年一年内完成的,它们的代号为别是6704和6710，也就是六七年四月和十月。”
    “但这两款芯片的对外发布时间却是去年九月和今年四月，他们将这些芯片藏了二到三年,按照美国人对集成电路技术的推测,每十八个月技术可能会进步一代，因而中国可能还有新型的芯片，但并未对外公布。”
    勃列日涅夫表情有些憎恶，说道:“这么说来，苏联与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的尖端技术差距有七到八年,我记得前年,你们对我说，最多差距只有五年,怎么现在越拉越大了?”肖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回道:“苏联对于这些技术的投入不足是一方面，另外一些关键技术，中美两国都对苏联进行了封锁，包括留学生。”
    勃列日涅夫看向葛罗米柯说道:“中国人还没有放开两国留学计划吗?”葛罗米柯回道:“官方留学渠道已经开通，不过有诸多限制,特别是在半导体和计算机专业高等教育方面，中国人进行了严格的封锁。”他又解释道:“这一封锁不仅针对苏联，中国对南斯拉夫、法国、朝鲜等国也是如此。”
    肖金连忙作证道:“葛罗米柯部长同志所说如实，中国人的高级课程从不对外开放,而且教材保密程度很高，苏联出动了克格勃都一直未能获取。苏联现下半导体技术资料的主要来源仍是美国，而美国比中国又要落后一些，这就导致苏联比中国更加落后。”
    一九六六年后，苏联对半导体技术的发展重视了起来，并拨付了大笔资金用以研究，然而面对巨大的技术差距，苏联在发展方式上，走上了仿制的路线，他们从中美两国大量购入ic，然后拆解研究进行仿制，这种方式确实在短期内拉近了差距。
    然而，让苏联始料不及的是，眼看形势一片大好，再用两三年就能将中美两国的ic仿制到七八成,可是中国却在六九年突然杀出一个中央微处理器出来，这种技术与过去的ic有显著区别。
    苏联科学院在今年获得了这种芯片的外销版本，对此中国并没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对国际市场出售，价格也不贵，每枚降到了120美元，并且还在持续降价，显然是与美国打起了价格仗。
    只是集成电路中心在拆除了中美两个版本的芯片之后，他们发现技术差距已经大到了短期内根本难以追平的程度,至少四五年内想都别想,倒不是说苏联做不出来，而是缺乏相关的专业和人才，过去苏联一直在仿制，越仿越爽,成绩扉然，可对于中央处理器却是两眼—抹黑。
    芯片采用的是10微米工艺，里面的电路原理基本都能看得明白，然而对其算法、架构和指令集技术却是根本搞不懂,而要搞清楚这些，得需要相关专业的人才，可这正是苏联现下所缺乏的，而就算搞明白了，还要能制造出来，因此按苏联专家的推算，至少得五年。
    当时拆解现场的场景，肖金至今仍如在眼前，整个研究室里一片死寂，科学家们个个垂头丧失，如遭重击，一种巨大的压力充斥着所有人,不是科学家们不努力，而是中美两国的技术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
    他们不知道，中国的‘汉芯’中央处理器还没有拿出来，如果他们再拆开这枚芯片，恐怕不止是五年了，给他们八年都搞不出来，那才是真正的绝望，即便是美国也承受不住,而现在基于汉芯处理器的新型计算机技术正在全力开发当中。
    这些技术包括dos磁盘操作系统和bios输出系统前期技术，还包括键盘、操作键(现下还用不了鼠标)、显示器、打印机这些周边设备。
    新一代计算机，将能进行简易表格和图形制作，并应用于数据统计和分析领域，因此个人计算机时代开端就要来了，而对此苏联人还一无所知。
    勃列日涅夫又不是蠢蛋，如今中美两国都将半导体技术发展提升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苏联自然也不甘落后，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这些年下来，苏联政府的投入已经超过30亿卢布，并且还在不断追加中，成绩自然是有的,只是距离真正的自主化发展道路还远得很。
    苏联人至今都还没有意识到,仿制路线不是不能走,而是要立足于自主，不过这里也不得不说另一个原因,官僚管理下的苏联研究，政治任务大于一切,行政官僚们想的就是尽快拿出成绩好升官，所以他们才不管是否能自主开发,而是要求研究团队,仿制有多快就要多快。
    这种体制思维的影响可以说是决策性的，科学家们想认真研究消化完技术，然后自己来搞，这样一来即便现在慢一点，用个十年八年时间，苏联与中美的技术差距就算不能全部赶上来,但是自己能搞,能满足自身需求，可是官僚们并不给这个机会。
    除此之外，就是市场化的问题，中国也面临同样的情形，然而中国早已经在布局海外市场，哪怕这个过程之中充满了艰辛，但先发优势还是带来了不少的成果,起码现在中国的ic已卖遍全球了，订单多少是一回事，一只脚能插进国际大市场，这才是大事。
    而苏联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市场规划,，苏联的一切研究都只应用于军事目的，因而市场做不出来,他们的ic仿制了二百多种，性能上面比中美都要差，产业又做不起来，因此生产量又跟不上来,勉强能保证军事需求,且庞大的产业构建,苏联即便做了，又要与中美同时竞争。
    当前，全世界能生产ic的国家一共有五个，分别是中、美、日、苏、法五国，法国的技术来源于中国，主要也是军事需求。
    倒不是说法国不想做得更大，但涉及到关键技术，中美两国是一致的对外封锁,这导致法国并不能全面生产各种类型的ic，他们能生产的只有几十种。
    勃列日涅夫沉思了好一会，抬首问道:“是否可以用一些重要技术从中国换取半导体技术?”“这…。”肖金被勃列日涅夫的话给怔住了，想了想回道:“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时,柯西金问道:“领袖同志,您打算拿哪些技术来交换?”勃列日涅夫抽着雪茄说道:“暂时还没有想好，当然这个技术必须是中国难以拒绝的。我的设想是，用这种技术来换取中国半导体的全面技术。”
    柯西金说道:“能让中国难以拒绝的技术，认真细算起来，可能也就核潜艇、洲际导弹、航空母舰、导弹巡洋舰或者航空航天的全体系技术了。”
    中国缺的技术很多，比如中远程战略雷达、航空发动技术、军舰发动机技术等等,但是这些东西还不有促使中国将半导体全套技术都转给苏联,要知道这可不是单个技术能够比拟的，是无数人力财力才发展到了今天，这一点苏联人自然也知道。
    “洲际导弹和核潜艇首先排除。”葛罗米柯说道。
    看向他的柯西金则点了点头，赞同道:“这两项技术对苏联产生巨大威胁不能出售。”他又看向勃列日涅夫说道:“航空母舰技术也不能转让，那么剩下的导弹巡洋舰、航空航天技术或许可以考虑。”
    葛罗米柯则是摇头道:“这两项技术对于中国确实重要,但还不足以让他们将先进半导体技术转让给苏联,筹码可能还不够。”
    航空航天不能产生实质性威胁,导弹巡洋舰同样如此，就算给中国了又能怎样?难道中国海军还能比苏联海军强大吗?
    中国甚至连像样的导弹巡洋舰都没有，就051驱逐舰那水平，苏联人根本没放在眼里,远海都去不了的军舰,苏联人没啥可担心的，但苏联的巡洋舰对于中国海军来说却是急需。
    不过就如葛罗米柯所说，巡洋舰确实对中国很重要，但是还不至于拿半导体尖端技术来换，因此得加筹。
    勃列日涅夫则说道:“可以加再一个卫星技术，或者再给中国雷达技术，但是探测距离限制在1500公里以下。
    苏联人并不知道，中国的7010雷达小阵面验证测试已经结束，现在要解决的是新型技术验证、技术升级和雷达阵地工程建设进度的问题。
    新中国第一座大型雷达工程建设已经开始，预计于1972年完工，同年雷达进行安装并投入使用，所以勃列日涅夫的雷达技术中国根本不在乎，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随后几日，苏联高层讨论完毕，勃列日涅夫也下了决定，于是苏联外交部门很快就行动了起来，他们将消息传给中国，期望能美梦成真。

 第599章 技术与商业

    第599章 技术与商业
    颐年堂军委例行工作会议，通报了苏联用军舰换半导体技术的消息，并就此展开了讨论。
    “我看可行啊，尼古拉耶夫号可是苏联今年二月份刚刚下水的新锐战舰，排水量足足近万吨，是051型驱逐舰的3倍余，其燃汽轮机技术更是当前世界一流。”讨论一开始贺老总就第一个发言了。
    中国海军太弱了，弱得让人心疼，现在有这么好的军舰技术，将会对新中国海军军舰制造技术和海军实力有着史无前例的巨大提升，贺老总就事论事，从国防需求和海军工业的实际情况出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尼古拉耶夫号是苏联卡拉级巡洋舰的首舰，采用燃气轮机技术，标准排水量八千吨，满载排水量九千七百吨，续航能力九千海里，就算武器系统苏联人不给或者减弱后提供，这样的军舰也足以让中国的海军实力一跃成为世界海军强国，这让谁看了不动心呢。
    所以别说贺老总了，就是了解一些情况的肖今光大将也忍不住了，嘴巴咂了半天，只到主席问他是什么看法，肖大将才回道:“这个，如果苏联是诚心的,或许可以考虑。如果中国能获得全套造舰技术，那我国海军弱小的局面就将彻底扭转。”
    主席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与会的其他同志,最后将目光瞄准了，一向坐在角落的彭老总，笑问道:“老彭，你也说说看看。”
    被主席点名，彭老总立马站了起来，回道:“我反对。”“嗷，讲讲你的看法。”主席抽着烟笑道。
    彭老总回道:“半导体技术是世界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核心技术，如果我们拿这样的技术换苏联的军舰制造技术，虽说能够快速的提升中国海军实力,但带来的不利会更大。”
    他继续说道:“现下世界掌握半导体技术的国家只有中国和美国，这些技术应用在导弹、雷达、弹道计算机、卫星、超级计算机等国防技术领域，能够极大的甚至是跨越式的发展，若这项技术被苏联掌握,那么我国现有的技术优势将丧失。”
    “从国防战略的角度考虑，我国的国土防御的重点是北方，而我国军事装备实力本就小于苏联,现在苏联还在北方边境摆着七十万大军，这些苏军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某一个事件，从而再度成为两国战争爆发的起点。”
    “以我国现有国防军事实力，应对苏军的全面进攻，较好的情况是能够打个五五开,而六九年的新疆保卫战中，一系列新式军事技术的应用，已经能够较好的说明，这些新军事技术可较大的提升我军战力。”
    “新型科技型兵器，带来的是作战思路和方法的革新，这也是我国应对苏联不多的能够掌握优势的方面，如果现在我们放弃这个势力，从而谋求一时的发展，我个人认为，就对我国而言,其无论是在国防军事科技领域还是民用技术领域，这个代价都将是长久不利的。完毕。”
    彭老总说完便坐了下来,主席抽着烟陷入了思索，就在这时聂帅举手发言道:“赞同彭老总的看法,我也反对苏联的这个提案。表面上看,它确实能够为我国海军的发展局面获得极大的提升,但立足长远看,这笔买卖是划不来的。”
    总理说道:“荣真同志,仔细说说。”
    聂帅回道:“半导体技术的意义及义在国防军事领域的作用，刚才彭老总已经说了，我就不再重复，就讲—讲民用领域。据我从华昌的方叶同志那里了解到，目前全球电子半导体市场规模大约40亿美元。”
    “这其中，日本的市场规模约6亿美元，美国约21亿美元，欧洲包括苏联约5亿美元，中国5亿美元，全球其它市场约3亿美元。全球市场利润分布，美国占据56%，中国17%，日本13%，法国5.5%，南斯拉夫3.7%，其余国家占据不到5%,具体到苏联不足1%。”
    “从上面数据就可看出来，我国的市场规模不如日本大，但是利润却比日本高，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国掌握了先进半导体自主技术，卖的是技术性产品,而非单纯的电子商品，若我国将技术交给苏联,那么苏联必然会在全球市场与中国进行竞争，这对我国是不利的。”
    “更重要的是，今年全球电子半导体市场规模将达到45亿美元，预计四年后,突破60亿美元，到本年代末，将会突破一百亿美元，甚至更多。我国目前的半导体产品，20%为国防军用，70%依赖出口，国内市场占有率不足10%。”
    “而我国有八亿多人口，假设其中一千万人能够购买本国电子产品，就将创造超过10亿级市场，也就是4亿美元以上的产值，若算上其它类型产品，这个规模可能在12亿人民币以上，占据全国现有gdp的三百分之一，这不是一个小市场，不能忽视。”
    一个行业，就能增加全国gdp的三百分之一，这还是直接增加值，间接增加值就更多了，随着市场的开放,会增加许多就业，这些人要消费,带动的全国国民生产总值,将会在30亿元级左右，而随着居民收入的增长，这个数字还会更大。
    听完聂帅的讲述，总理点头道:“计委和财经委确实做过相关方面的测算,如果发展顺利,预计到本年代末,我国电子半导体产业的规模很可能达到50亿元,差不多相当于美国现下的产业规模。”
    林帅问道:“肖同志，如果我国造出一艘尼古拉耶夫同级驱逐舰，还需要多少年，要花多少钱?”肖大将回道:“按现有发展水平，起码得二十年，仅造价估计就需要四亿人民币以上，如果算上研发费用可能超过10亿元，20亿元也是有可能的。”
    见林标问完后陷入思索，主席便问道:“林标同志有什么看法?”林帅抬起头回道:“从国防的角度考虑，拿半导体技术换军舰是划得来的,但若从长远的发展角度考虑，这个就值得认真思考了。我的看法，如果立足当下，那么就换,而要通盘考虑的话，那就不换。”
    这话明显是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主席弹了弹烟灰说道:“拿未来换现在，这样的事情要不要做?我看不要做。我们的海军现在是弱，但总会发展的嘛，而将先进技术交出去，多一个竞争对手，还对我国构成实际威胁，这个事不能做，目光要放光长远一些。”
    讲到这里,主席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么好的军舰，不只是在座的同志们想要，我也想要啊，我们早一些做出来，说不定就能早点解放台湾，但半导体技术这东西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也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它是我国未来能否在第三次工业革命中占据重要一席之地的基础。”
    “中国错过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教训是惨痛的，若第三次再错过，我们的国家又将面临什么情况呢?这个问题要好好的考虑清楚。因此,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能为了现下的需求,而放弃国家的长远发展。”
    主席抬起夹着烟的手,轻轻一摇:“苏联的军舰是好，但不换也罢，我们自己迟早也能造出来。”
    主席发了话，这事基本就定下了。
    八月份苏联的新任大使托尔斯季科夫到来，而这中是还有一个小插曲，谢苗诺夫被驱离后，苏联为表示对中国关系的重视，派了原苏共中央宣传部长弗拉基米尔.斯捷帕科夫，但其人被中方直接拒绝，原因是其人此前是个对华强硬派。
    新任大使刚刚到任，就接到了中方的回复，中国拒绝了苏联先进军舰换半导体技术的计划，不过，打了对方一巴掌，自然也会给━颗甜枣。
    因此，中国解禁了中苏双方此前终止的学术交流，还批准恢复中苏科技产品贸易，苏联不必再通过香港或其它渠道，可直接从中国购买各种民用版本的ic芯片及其产品，要知道直接购买能为苏联省下一大笔钱，苏联人自然是乐意的，因此很快就给予的恢复。
    自六零后，中苏双主禁止了十年的科技贸易全面恢复，中国的电子半导本产品终于能卖进苏联了，几乎在双方达成协议的数日内，苏联在东欧的一众小弟，也全部允许了中国产品可直接在其国家销售。
    莫斯科关闭了多年的‘甜蜜蜜’奶茶店再次恢复，重新开张的店铺，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不仅店面扩大了四五倍,装修得更现代化，而且也从单纯的卖奶茶,发展到了炸鸡、薯条、汉堡、肉夹馍四大休闲食品，还有熊猫等各色玩具的销售,店名也更换成了‘甜蜜蜜鲜品炸鸡连锁店’。
    唯一不变的还是老两样,握着甜筒舔着舌头的可爱熊猫经典标致以及那首《甜蜜蜜》中文版歌曲。这首歌曲其实来自于美国的《哦,苏姗娜》经典乡村民谣。自1847年以来,全世界传唱度极高，许多国家都有自己的版本，至于版权的问题自然也不存在，毕竟都一百多年了。
    九月八日，装修―新的‘甜蜜蜜鲜品炸鸡连锁店’正式在莫斯科恢复营业，当那消失多年的熟悉声音再次响起，那些熟悉的可爱卡通人物站在店门口蹦蹦跳跳迎宾之时,消息如风一般的传遍了莫斯科。
    “还是那个味道，真好喝。”一位二十四五岁的莫斯科青年，坐着窗边抱着奶茶朝自己的女友说道。
    十几年前他还是一名少年，那年的夏天，母亲给他买了人生中的第一杯奶茶,从此以后他就记住这个味道，然而仅仅几年之后，随着中苏关系的破裂，奶茶店被苏联政府收回，改成了本国奶茶店，然而无论怎么做，味道总是差那么一点。
    “炸鸡好吃。”女朋友抱着小号全家桶吃得不亦乐呼。这玩意儿可贵了，里面装着几个炸鸡块，还有鸡翅和两个鸡腿,再配上两杯粉剂调配的珍珠奶茶或者可乐，这么一个桶就花了5卢布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到两天的工资，然而吃的就是一个新鲜时尚，这点钱花得值。
    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玻璃落地窗外还围着许多市民，他们对着里面正在就餐的人们指指点点,仿佛在讲什么东洋景。
    “妈妈我要吃汉堡。”一个孩子，指着店外贴着的宣传画喊道。
    人有穷富，那么是在苏联的首都也是如此，这么贵的价格，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并不是一笔小开支，然而面对孩子满脸渴望的表情，想起当年自己年轻时喝过的奶茶,最终还是将心—衡，加入了排队的队列之中。
    作为甜蜜蜜全苏旗舰店,这从装修到服务再到品种种类，包括销售商品种类,都是最丰富的存在，各种见过的未见过的食品、物品琳琅满目，就餐的人们连吃带买，销售前所未有的火爆，特别是汉堡这种新食物，苏联人此前根本没有见过。
    复业仅四日，已经不足以用万人空巷而形容了，而是数万人围在店铺面前，搞得莫斯科市政府都吓了一跳，赶忙派出大批警力前来维持现场秩序，相对应的，以前收回去改版苏联奶茶店却是门可罗雀。
    复业第一日，营业额七千余卢布，店内各种商品被销售一空，全苏甜蜜蜜店经理，连夜安排人手增加货品,准备了足足是第一日三倍的物资，然而第二日依旧被销售一空，营业额达到了两万卢布;第三日超过三万卢布。
    每日许多莫斯科市民排着几个小时的队，结果却空手而回，面对如此火爆的场景，中国经理同志也慌了，原本准备一个月用的物资，结果三天就用完了，更重要的是鸡肉远远不够，仅第三日，一天之内,店铺就吃掉了近两千只鸡，配料什么的也都用完了。
    消息立即上报到了国内负责业务的华闰公司，国家收到消息立即与苏联政府联系，直接用飞机空运了十余吨店铺所需物资到莫斯科，与此同时，苏联政府也联系了养殖场、果园农场，专门为甜蜜蜜供应鸡肉和鲜果。
    店铺也从开始的二十来人，增加到了一百四五十号人，新的柜房设备连夜紧急安装完成，等第七日营业时,已经能够满足每日一万五千份食物的制作，熊猫玩具再次被卖断货,当日营业额就超过了六万卢布。
    美国驻苏联大使馆里,勃雷宁大使狂炫了一个汉煲，又喝起了可乐,不由得脑袋直摆:“真好吃,没想到在苏联能吃到这么正宗的美味汉煲，还有这个可乐,感觉比可口可口感还要好，神奇的是,这居然是中国人制作的。”
    参赞博宁，吧唧的吮完了手指上的番茄酱，说道:“薯条炸得很好，番茄酱更是鲜美，我都感觉是不是肯塔基抄袭了中国的甜蜜蜜产品，后者吃起来更正宗。”
    谁抄谁，这事可真不好说，山德士创立于1940年，闻名于地方，而肯塔基1952年诞生，1955年正式进入全美国人的视野，不过那时他们也只有四百余家门店，一直到1964年才发展到了五百多家，年营业额近两亿美元。
    可没想到，仅仅六年后，中国人也搞出了同样的店，而且口味与口感做得比肯塔基更好，若说抄袭吧，人家做的汉煲更软，奶油和炸鸡排的口味也不同，可乐的口感更好喝，在这个国际专利组织才刚刚诞生不过三个来月的年代里，肯塔基大概率是没有注册专利的。
    即便注册了，对于中国来说也无效，只因中国现下根本就没有加入这个组织，而且这个组织确实成立了，但是该条约并没有立即生效，实际生效期，那都是1978年的事了。
    1970年的莫斯科有719万人口，即便十分之一的人吃过一回甜蜜蜜,也就意味着有71万人的销售市场，即便后续降到一百分之一，那每个月也有7万人次的销售，每人单次消费2卢布，那就是14万卢布，价值14万余美元，一年就是168万余卢布的营业额。
    这还只是莫斯科一家店，后续此前中国在全苏的甜蜜蜜主要店面都将恢复,每年的营业额轻松突破五百万卢布。
    肯塔基州，一个十分平静的早晨，花园里繁花似锦，而在草坪上，一位白须老人正头戴圆顶帽，开着一台割草机压着草坪。
    “山德士先生，您的报纸!”一位骑着摩托车的男子，喊完便将一卷报纸扔到门口的灌木上，而后扬长而去。
    山德士开着割草机转完一圈停了下来,踩着草坪来到了灌木前，褪下手套，拾起报纸打开看了起来，然而报纸头版的大标题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中国版肯德基火遍莫斯科。
    山德士蹙着眉着，推了推眼镜，他并没有看报纸的内容，而是首先看向了配发的照片，一座装修得很时尚的店铺前人山人海，排着的队伍更是一言望不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情。
    报纸内容一看之下，山德士脸都绿了，窝尼玛啊，中国人居然搞了一个同肯塔基一模一样的店，做的也是炸鸡、汉煲、薯条，而且据报纸上报道称，中国甜蜜蜜连锁店的食品口感更好，品种也上当的丰富。
    更重要的是,这家连锁店仅在莫斯科开业不到半个月，累计营业额就超过了二十万卢布，这还只是莫斯科的旗舰店，其它店面的收入如何还不清楚，不过山德士做了这么久肯塔基，他当然知道若中国的店开遍全苏联,那年营业额必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目前,全世界有十二个社会主义国家,这些市场肯德基进不去，而这些国家都有甜蜜蜜奶茶店，山德士不由想到，中国必然会开发这些国家的市场，到那时市场将被中国占据,不仅如此,中国在欧洲西方阵营还有几个建交国，推而及之，肯塔基有竞争对手来了。
    看完报纸，山德士回到房间，拿起电话立即给公司打了过去，要求所有高层全部到岗他要开会。
    山德士在会议上沉着脸，举起了手中的报纸说道:“今天的报纸都看到了吧，我们的竞争对手来了，他们来自于遥远的亚洲中国。”
    管理层们自然是看过报纸的，大家的脸色也都十分的严肃，就见一位叫布朗的高管说道:“我们无法进入社会主义阵营国家,这是我们发展的一大障碍。”
    另一位麦赛先生说道:“欧洲市场绝不能放弃，还有亚洲一些国家的市场，比如日本、韩国、印尼这些国家应当赶紧开设连锁店。”
    “如果我们在全世界开设连锁店，以当前的资金还做不到。另外，一些国家的市场规模也做不大，产品配套是一个大问题。”
    “是否可以换个路径，配套可以不那么完善，但是市场必须占有。”
    “那需要很多钱，将我们这些年的积累资金全部投入进去也不一定够。”
    会议讨论得相当的激烈，大家都赞同要尽快占领全球市场，但是面临的问题也一堆,最后经过一系列的商讨，一致认为，如果要做全球市场，就需要大量的资金，而有此财力且一直期望收购肯塔基的唯有休伯莱恩公司。
    会议一结束，肯塔基现任执行总裁布朗就给休伯莱恩公司打去了电话，他向对方表示，肯塔基公司已经同意他们的经营权收购案,然而让布朗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前休伯莱恩公司给出的收购金额降低了五成,直接打了一个对折。
    原因也很简单,对方指出，新闻他们也看到了，虽然肯塔基目前的经营业务良好,但是市场上出现了新的竞争者,这与原来的经营风险相比要高出了许多，特别是在社会主义国家及在亚洲市场，中国必然未来的竞争者，简而言之，就是肯塔基如今不值那么多钱了。
    资本市场就是这样，哪怕中美两国如今并没有建立外交关系，肯塔基与甜蜜蜜也不完全是一回事，但资本首先考虑的就是价值因素，你肯塔基的价值达到两亿美元那又怎样，别人收购完经营权后，那是要赚钱的，要考虑回本。
    以前，肯塔基没有竞争对手，它自然非常值钱，可现在不—样了，而休伯莱恩公司管理层的话说得更明确:‘就是这个价值不可能再高，如果同意他们就收购，不同意那就此结束。’山德士不由得陷入了思考，肯塔基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他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毁掉，当然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也极低,但是自己的事业被人看贬，这让他十分的不爽，于是经营权收购案的问题就这样拖了下来,这一拖就是两年。
    1970年，南斯拉夫、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匈牙利、捷克的甜蜜蜜连锁店,开展或恢复后开展炸鸡、汉煲食品业务;1971年保加利亚、波兰、朝鲜、东德、蒙古、印度尼西亚、阿尔及利亚紧跟其后。
    71至72年，中国在法国、意大利、瑞典、瑞士、丹麦、阿富汗、伊朗等国开展炸鸡、汉煲食品业务。时至1972年,山德士先生，终于顶不住压力，将肯塔基经营权给了休伯莱恩公司，只是那时的收购金额已经只有原先的四成左右了，当然，其依旧还是很高的。
    菊香书屋里，总理将莫斯科传回的好消息上报给了主席，却见主席满脸都是笑语盈盈的问道:“这个奶茶商业策划案，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看来还是非常成功的。”
    总理点头笑道:“这些年,仅一个奶茶业务,累计为国家赚取了约1.6亿美元的净利润,现在这个炸鸡业务开展又十分顺利，将来每年创造的收入都不得了，华闰公司也靠着这个业务实现了自身盈利。”
    整个商业策划案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做好了，只是每个阶段的业务开展不同，此前之所以没有搞炸鸡业务，原因并不复杂，二战后一段时期内，各国的经济都在恢复中，相关国家也都不富裕，肉食品这么昂贵的食物，能买得起的人也没多少，所以才未开展。
    而且当时苏联与中国闹僵后，中国在东欧国家的经营受到影响，收益大跌，但自中苏两国关系去年恢复以后，形势变好了，这个策划案也到了实施的环节。
    “方叶最近在忙些什么啊?”主席问。
    总理呵呵笑道:“这半年，他都在忙那个演出会，他说要给全国人民来一个小小的震撼。北京市政府和中宣部已经批准了他的演出会申请，并将于十月二日至五日在北京工人体育馆举办。”
    “哈哈。”主席笑道:“恐怕又要挨批判。”
    总理笑道:“这些年已经被批了好几回，我看他是不怕挨批。”
    “敢为人先是好事嘛。”主席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样的震撼,要是真的搞得好，到时可以到全国巡回演出。思想这个东西啊，还是不能太教条，一步步的让社会接受新事物，还是很重要的。”
    总理点了点头,随着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国内的风气相对于以前的严厉，已经不知道开放了多少，至少那些批斗什么的基本没了，只是政治氛围还是相当的浓厚。
    至这个演出会，那是中央口头传达下来的指示，北京地方和中宣部自然领命照办，只是这样的演出会国内此前从来没有过，究竟会搞成什么样，也没有人知道,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将揭晓了。

 第600章 斯诺之行

    第600章 斯诺之行
    九月初，北京工人体育馆演出台、灯光、布景等的搭建和测试完毕，忙碌的小半年的方叶，并没能闲下来，反而更加繁忙了，第一次联合采排即将进行，这是新中国成立21年,首场大型演出会，组织协调还好说，而是呈现效果方面，国内可说没人比他更清楚。
    方叶原本想的是搞一个大型演出会，让首都人民过去相对单一的精神生活增加点调料，可真当他的申请审批下来后，才发现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他以前这只是他自己的事，万万没想到的是，国家也出手了。
    一开始，中宣部联合北京市政府共同举办，华昌的华夏文化传播公司承办、安徽省政府协办，然而等到五月初，方叶的举出节目名单及费用出来之后，部委和地方政府傻眼了，这场演出会的累计预算高达三百余万，直接将三方政府单位吓了一跳。
    在他们看来，不是就找人过来演艺、唱歌什么的嘛，国内各地演出团队多得是，将他们叫到一起，排练一些新节目，然后联合汇演就是，了不起花个十几万，可方叶的搞法完全不是这样。
    节目单中的大型节目全部是新的，而且服装、道具制造、舞台、灯光制作也完全不同，并不是像以前那样装几盏灯结束，而是采用数字系统控制的灯光技术，别的先不提，就那些专用灯具,都贵得要死，一只灯便宜的也要三四十块，贵的三百多块，一装就是两百多盏。
    装个灯都要好几万,而舞台制作也不简单,舞台内部安装有液压系统,方叶一开始装备搞个吊威亚，来个空中飞人,但想了想专业人员太少，安全风险太高,最终给取消了，可就这一个舞台建起来就要近五万。
    传统节目参演人员的所有演出服装，全部由华传公司的华夏传统服饰复原团队原装制作或设计。
    方叶要求涉及传统服饰、造型，必须最大程度的尊重历史，因此主演人员的演出服直接上了苏绣，制作周期长达三个多月。
    —些配饰，因为时下找不到，方叶不得不从未来购买，上千名参演人员，仅服饰、铠甲、道具、排练等就花掉了四十多万，反而是那些现代服饰便宜，方叶直接从国外和未来各订购了一部分。
    各种开支高得吓人，就连演出人员或团队，还要支付除国家工资的额外演出费用结算，比如中央民族乐团、舞蹈团，中央和上海的合唱团、音乐团体，都是按商业操作来的，方叶按项目运作进行了发包，比如中央民族和交响乐等团体，承接的项目总计费用就高达六十多万。
    中央负责传统和━般配乐演出,而上海交响乐团则负责现代流行音乐，此时国内连架子鼓都没有，对于国外流行音乐什么的了解都比较少，所以为了这场演出还要从国外购买音乐器材，最后这笔钱也是方叶掏的，又将华昌的工人乐队人员安排了参演。
    如此巨大的开支，直接吓退了一部两省，这演出太糟蹋钱了，他们明白国家不可能掏这笔钱，最后中央财政掏了十万，北京和安徽两省各给了五万块冠名，三方主办变成了一方举办，不过已是人精的方叶,自然没有答应，于是就变成了四方联合主办，第四方就是华传公司。
    这场演出会方会叶本就没有打算赢利,他是借此机会将国内的文化发展产业打个基础,如果条件适合还能带动起来，让国内人看看现代商业演出会是怎么办的,而从华传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一次市场开发，属于前人栽树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一九七零年八月中旬,受邀参加国庆庆典的中国老朋友斯诺先生来华，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三次来访，上两次分别是一九六零和一九六四年。
    时隔六年，再次来到中国的斯诺，发现这里的变化相比之前有些幌然隔世之感，六年前的北京大街上还有许多国营店，如今更多的是私营商店，商业明显发达了起来，各种琳琅满目的产品和经营方式，都是他此前在中国没有看到过的。
    如果说最直观的感受，还是人们的衣着，以前满大街都是灰黑蓝白，而现下的京城老百姓,尤其是年轻人的衣服变得时尚了起来。
    姑娘们流行起了各种短裙和连衣裙装，小伙子们则穿起了各种短袖，以前脚上不是布鞋就是解放胶鞋，现在皮凉鞋较多，而时尚男女青年间帆布休闲鞋则比较流行。
    更重要的是，整个社会洋溢着—种积极向上，乐观开朗而又宽松的氛围，那些革命口号还在，但严厉而又浓厚的社会政治氛围已然看不到了，一切似乎都在短短六年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诺在老朋友黄华的陪同下，从北京出发，一路从沈阳到鞍山再到长春，中国的工业发展变化也是惊人的，各地工业区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过去一些企业的生产设备和管理都比较落后,厂区建得也横七八歪，而新工业区则完全不同。
    各地工业区都有了现代工业区的模样,新式的厂房、新式风格的建筑、连工厂里的设备都是又新又先进，比如斯诺在沈阳参观的一家工厂，时下即便在国外都是高度制造设备的三座标机床,在这家工厂却是主流生产装备。
    不仅如此,这是一家现代化制造工厂，已经基本现实了数控化，车床、内外圆磨床、三轴、五轴加工中心、线割机、滚齿机、龙门铣床全是数控化装备，按黄华的讲法，这样的工厂，即便在制造业发达国家也是不多见的,而他的话让斯诺既感震惊又十分的兴奋。
    “我能否留下一张照片?”斯诺向黄华问道。
    “原本是不许的，但斯诺先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因此可以拍，但是五轴加工中心不能拍，还请见谅。”黄华与厂长沟通后说道。
    斯诺点头道:“这是自然，我听说中国的五轴加工中心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精密加工设备，如果不是今天到这里来参观，我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如此先进的加工机床，中国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在是让我感到非常开心。”
    斯诺妇夫站在五轴加工中心面前，就那样盯着机器的加工过程，一直看了许久，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沈阳现在也是一个大工地，铁西区的老旧厂房正在陆续拆除，规划成新的工业区，已经有许多现代化厂房建了起来，城区的一些老旧小区和窝棚同样被拆了，据市政府的干部说，全市一年内,要完成1.5万套新式职工住宅的建设。
    鞍钢作为国内两座最大的钢铁厂之一(另一座马鞍山钢铁厂)，钢铁年产能达到了1700万吨,而全中国的钢铁产量已经突破四千万吨,是英国的一倍余，位列世界第五。
    国内钢铁产量不仅实现了自足,而且还能出口一部分，更重要的炼钢设备实现了自产，单炉容量达到了三百吨,这一成就已经与世界钢铁制造一流国家并驾齐驱了。
    汽车工业发展也较快,六四年斯诺先生到中国时，马路上哪怕是卡车都很少，现在大街上卡车十分常见，有时成群结队的运货经过，他向黄华打听后才知道，国内汽车保有量已经突破120万辆，年产能颠峰时达到了21万辆,现已恢复到了17万辆。
    “现在个人能买汽车了吗?”斯诺问道。
    黄华答道:“六八年国家出了新政策，从哪一年私人就可以买卡车了，摩托车也在同年全面解禁,任何个人都可以买。”
    “还要票吗?”黄华笑道:“已经不需要了，六五年新经济政策后，就已取消…。”他将国内取消了许多票证以及五大行业开放的事情讲了一遍。
    斯诺不住的点头道:“我敢打赌，中国的经济必定由此开启高速增长的时代，只要中国能将市场做好，将来的国家财富增量将远超想象，我想再有十年,中国的经济起码得翻—倍。”
    九月上旬，黄华陪同斯诺到了延安，重回故地的斯诺百感交集，延安的经济情况也比过去好了许多，斯诺刚到杨家岭时，这里的贫穷程度让人发指，百姓家穷得全家只有一条棉裤,晚上睡觉上衣还得当被子用。
    而如今的杨家岭变化不小，这里居民已达到了三千多人，建有两座工厂，各种店铺三十来家，过去的小道变成了宽阔的土路，而主干街道还进行了水泥硬化，建有各种楼房，有了现代乡镇的模样,一切已是沧海桑田。更多@书@群来7751-11838中旬,在北京休息了一段时间后，诺斯夫妇又开启了南下参观活动，第一站到的便是上海。
    “繁华的大上海又回来了。”站在南京路上，斯诺心里止不住的感叹了起来。
    上海人无论穿着，还是精神面貌与北方显然不同，这里的人们衣着更加时尚，满大街的人们，衣着色彩已是相当的丰富，消失许久的西装又出现在了街头，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女同志穿着旗袍堂尔皇之的走在大街上，男子的头发也变得光溜了起来,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
    更重要的还是商业，大上海的商业发展水平全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全市人口约1000万(大量迁出人口活动未在出现)，私营个体商户达到了三万余户，各类摊贩登记数超十五万个，什么叫商铺林立，人潮如织，繁华似锦，现在的大上海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南京路上的霓虹灯又闪耀了起来，而且建设得比以前更加美观了，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招牌也得到了整顿，让整个城市的形象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工商业的大发展，又使得上海gdp占全国16.3%，是亚洲除东京和大阪外的第三大城市。
    如果将现在的上海与民国的上海对比，首先就是居民收入上，分配更加均衡;其次就业上也不是曾经可比的;至于其它方面，如城市管理水平、医疗保障水平、生活水平、就业环境等等，民国时期的上海根本没法比。
    民国上海的繁荣是一种畸形繁荣,富者骄奢淫逸,贫者路宿街头无立锥之地，社会黑帮横行，人民的生产生活和安全时刻受到威胁，而现在这一切早已不复存在。
    如果非要拿那时的远东第—城称号来比,那确实比不过，但那个第一，水分同样大,工业上比不过近邻日本，商业基本靠买办，上海创造的许多工业第一，九成九都是国外工业组装品，连生产火柴的机器都造不出来，国产第一个轴承，也是买的美国钢球和轴承钢。
    一个靠买办兴起和外资控股从而造就的远东第一城，它并不是工业城,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金融城，民国上海的金融并不能独立,它只是一个四万万五千万中国的买办和海外工商业品集散地，然而许许多多的人看不到这一点，他们只看到了‘上海第一。’然而，今日之上海，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工业全部自主，商业自主、金融银行业自主，就连音乐、文化产品都是自主的，它确实失去了第一的光环，但它获得了真正的新生，获得了独立自主的能力，人民获得了新的繁荣与稳定安宁的社会环境。
    作为一个上海老百姓,他们究竟想要旧上海还是新上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只是对于少数人来说，那些丑恶放纵的地方没了，人上人的地位没了，买办倒腾的机会没了，动不动就将人装进麻袋，扔进黄埔江的罪行也不敢做了，他们一定是不满的。
    —九七零年的新上海,开始着重民生发展，大量人口带来的住房压力已到了临界点,成片窝棚确实给城市整体形象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但国家的政策也来得及时。
    作为全国最富裕的地区，上海也不缺那点钱，因此一年半内，全市要新建五万套新式住宅,解决二十万人的住房问题，七一至七五年，要建三十万套住宅，约一百二十万人的住房问题将得到解决，而到一九八零年,要完成五十万套住宅建设，可供全市六分之一人口居住。
    大规模的建设，使得全国的钢铁过剩问题得到解决，水泥、黄砂、石子等生产急剧扩张,不仅解决了城市居民住房问题,还会带动建筑行业的大发展,新增就业会更多，商业将更繁荣,国家财政收入也会更多，这是一个良性的发展。
    从上海到苏州、南京再到合肥，一路之上，新中国的社会面貌的变化都极大，如此居大的变化，让斯诺先生的神情始终处于亢奋之中，他被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取得的一系列成就深深感染。
    斯诺还是第一次来合肥，他对这里的没有一丝印象，只到他来到了科技城，他也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了中国科技工业的发展水平。
    庞大的科技城，建设完全是现代化城市标准,这是他在中国其它地方不曾见过的画面，甚至公路都有所区别，科技城道路采用的沥青倒不特别，而是整个城区的道路规划、标线与信号系统，十分的先进，这一点，完全不输于自己的祖国美国。
    他参观了流行于世界的随身听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华音工厂，看到了现代化电子产品产线，看到了先进的现代企业管理水平和理念;参观了硅晶工厂、晶圆加工厂、led灯具厂、光刻机制造厂、自动化非标设备工厂、集成电路制造等厂，还参观了中科大和华为智慧谷。
    他看到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集成电路、计算机研发和制造中心，看到了新型无线电话、中央处理器、集成电路板、计算器、计算机、电子表、打字机等无数新技术、新概念产品，这让他全程都被─种感撼所围绕，就连对此不是很了解的夫人，同样处于震惊之中。
    结束完合肥的参观，黄华又带着他来到了同安市，这也是示范市成立十六年以来，第一次接受外国记者的参观或者说采访，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斯诺此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或者他看到了但也很快忘记，毕竟这里太低调了。
    但低调的是国内外的名声，发展才是硬道理,作为一座从零规划起来的新城,这里没有那些老城市的毛病,整个城市的规划理念是现代且超前的,这使得城市区别于斯诺在中国见到所有城市。
    这里完全是一座标准的现代化城市，然而对于传统又保持得很好，更具中国的特色，而外表之下是这座城市的发展水平，这里是全国小商品集散中心,全国小商品制造基地，全国民营企业第一城，全国经济发展第一城，全国居民收入第一城,也是全国第一个市场经济城市。
    “所以，这里采用的是市场经济机制?”听完讲述斯诺一脸不可思议的接着说道:“早些年我就听说中国某个城市采用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发展模式，原来就是这里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连忙又问道:“这里的经济发展水平如何?”“人均国民生产总值4200元左右。”方振华书记回道。斯诺一愣，心中稍作计算，震惊的说道:“您是说，人均产值达到了1700美元?这已经超过发达水平了，是美国人均产值的三分之一。这…，简直不可思议。”
    情况究竟如何，嘴巴讲了不算，方书记与黄华陪着斯诺亲自去看，先参观城市,讲解城市的基本发展情况和思路，斯诺这时才知道,这里不仅要发展成工业城市,还要发展成文化城市，传统与现代，工业与科技并重并行发展。
    老城区并不老，房子全部经过了大规模改造和修葺，早已焕然—新，还复建了城楼等传统建筑,沿河修建了景观工程，行走在其间,仿如回到了中国的古代社会，但这里所居住的明明是现代人，至少街道上那些摩托车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切。
    一行人，来到山上的唐制佛殿建筑群,这里乡火鼎盛，重要客人到访，寺庙主持和一众和尚还敲钟迎接,颇具气势的传统寺庙建筑群与山下城市交相辉映，不仅不突兀，反而十分的和谐,好像一切本就该如此一样。
    斯诺又走进了市行政服务中心，了解了这里的治理模式，这让他更加惊讶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座城市的行政体系居然如此的透明，城市民主化发展不仅不比西方差,而且在某些方面，让他耳目一新。
    一路走来，他的相机根本就没停过，拍完城市，又拍起行政服务中心，拍完里面再到外面拍起了公告栏，他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最后还做了一个临时采访，他将一切都记了下来，他觉得这样的消息要是公布到世界上，绝对是一个引起世界轰动的大新闻。
    当然，他能来这里，也是中央的安排，其目的充满着某种不言自说的政治态度，很多事自己不好说，但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会更好，且更有说服力，这就是所谓的第三方公证。
    城市商贸城是人流密集的场所,这里有小商品批发、零销，涵盖的各种商品数以万计，各类店铺、摊位一千多个，全国各地赶来的批发商就更多了，每日平均人流五千人以上，无需多言，这里的商业发展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从商业到工业，许多外国人禁止参观的地方，斯诺妇夫都能去，因此他看到了中国数控机床的核心企业的生产车间，经过允许后还留下了加工和组装车间的照片,他知道这些照片，会让他接下来的新闻稿更有说服力，所谓言见如实。
    私营企业是同安地方的一大特色，但在国际上，中国出现这种类型的企业，必然会引起世界轰动，而这里的私企发展得已有很大的规模，一座小城市就有六百多家私企，这让斯诺明白,中国朋友让他来这里参观,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安排,他知道中国人想通过他向国际上表达些什么,他当然不吝啬这点笔墨。
    地方有了经济，城市发展好了，农村自然也不差，整个同安市从城市到乡镇的主干道全部铺了水泥路，而这一修路工程正从乡镇往农村进发，一些距离城郊不远的村子主干道也都铺了水泥硬化，交通条件不比任何发达国家的农村差，他所居住的瑞典全国也都还没有做到。
    乡镇工业办了起来，集体经济得到了发展，农业机械化程度基本达到了发达国家的水平，教育硬件设施也十分可观，全县的小学都已是现代水泥建筑的学校。
    农民的居民条件同样好，一些农民家庭甚至买了电视，而收音机不说家家都有，但是许多家庭的标配，至于自行车，在这座城市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人均家庭自行车拥有量达到了两辆，楼房也在农村新建了起来，新农村这个说法，斯诺十分赞同。
    环顾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农村地区发展到这个水平的极少，一些国家的样板工程倒是存在，但不具有普遍性，显然这里的农村更加现代化，而且不是搞样板对外展示的那种，至于农民家庭的生活水平，那就更不必说了，不比他在其他国家看到的差。
    农业、养殖业、畜牧业、渔业，这里都已经发展出了相当的规模，农民可以根据需求情况自由种植各种经济作物，地方政府并没有进行过多限制，只是要求基本粮田非经许可不得改变用途，至于地则由农民完全自由的经营。
    同安市的农民，是他在中国看到的最富裕的农民，同时也是他在同是社会主义中的许多国家，看到的生活条件最好的农民，比那些所谓的资本非发达国家同样要好，而且是好得太多了，那怕是某些刚进入发达门槛国家的农民也不过如此，而整体环境就不一定比得上这里了。
    斯诺认为同安市就是中国打造的一个样板，而且是未来全国经济发展的样板，‘示范’这个词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但这个样板与其他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单纯靠国家投入不同，这座城市不仅发展实事求是,而且还是经济强市，为国家和地方创造了巨额税收。
    ‘中国走上了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这是斯诺回到北京后，激动的向总理表达的心中看法。
    而总理也十分坦诚的告诉他，中国在实行计划经济的过程之中，发现了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因此才进行了这样的探索，现在看来这个探索取得了一些成绩。
    斯诺便问总理，中国是否会在某一天于全国实行同安那样的发展道路,总理则告诉他,还要看具体情况，但若计划经济体制所带来的问题,真的无法克服，那么中国会考虑采用新的经济体制，但目前阶段，中国没有立即就彻底改变计划经济体制的打算。
    十月一日，城楼上，斯诺就站在主席的身旁，共同参加二十一周年国庆，照片在二日登上了人民日报和电视台，很快就传到美国，尼克松看完照片之后，他知道中国再向他释放某种消息，于是立即让基辛格联系中国，希望恢复两国关系讨论的进程。
    而中国的答复也很快,同意了美方的提议，这让尼克松喜不自胜。
    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发展过程之中,中国始终掌握着主动，大方向上，中国的战略确实是要与美国促成关系正常化，但这不意味着中国可以被美国拿捏,敢耍心计，中国就立即中止,如果不改那就停止,再继续就直接终止。
    所以，从七零年开始,尼克松就被中国搞得欲仙欲死，他几次计谋都没有玩成，特别是七零年五月，美军入侵柬埔寨后,主动权就被中国完全掌握到了手中，这让他明白，如果要处理好与中国的关系，那么美国的亚洲战略就必然要改变，否则两国建交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变数太多。

 第601章 演出会

    第601章 演出会
    一九七零年十月二日，周五，天晴气爽。
    正值国庆假日的第二日，下午五时，北京工人体育馆内安放在四周的巨型音箱里传出阵阵悠扬乐声，新中国第一场大型商业演出会即将开幕，而这座能够容纳一万五千人的大型体育馆也正式开启了入场之门,前来观看演出的人民群众纷纷鱼贯而入，不过半小时，馆内人数就已过大半。
    时至五时五十分许，场内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就在此时悠扬的音乐变得激昂了起来，《欢迎进行曲》的庄重、嘹亮之音响彻整个馆内。
    欢迎曲刚一奏起，就见在北京市长彭珍、中宣部长陆定益、总理的陪同下，国家名誉宋主席、应邀观看演出的贵宾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及夫人共同走进了体育馆，馆内群众纷纷起立，刹时响起海啸般热的掌声。
    好吧,其实方叶根本没想过,会将场面搞得这么大，他原本的设想中搞这个演出会就是开放给民间人民群众观看的,让大家也感受下精神食粮，所以节目没啥政治性，结果就在开演前三天，也就是九月三十日，他突然接到通知，总理要来，国家名誉主席也要来，还有贵宾。
    接到通知的方叶顿时陷入尴尬的场景之中，好在他还不算蠢,售票环节,他特意嘱咐将中间最佳观看位置留了一百多席，就是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变故，毕竟京城首长那么多，总不能让他们买不上票不是,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而《欢迎进行曲》也是临时安排的,之前根本就没有设定这个曲目，好在问题不大，将最后十分钟改成这个曲目就成。
    这次演出会不仅国家名誉领袖来了，驻华各国的大使馆都接到了邀请，这使得原意是民间演出活动，瞬间变成了官方活动，方叶有些始料不及，不过节目都已经定了下来，现在再来改显然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宋主席、总理还有西哈努克国王及一众各国使领节纷纷登位就坐，不多时欢迎进行曲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现场显得十分的安静。
    晚六时整，设在体育馆四周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接着一束射灯打向了演出台中央，央台主持人，也是这场演出会的男女主持人赵忠详和沈力，一人身着西装礼服，一人身着长裙礼服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赵抬起话筒,满脸春风的报幕道:“欢迎尊敬的宋主席、柬埔寨国王阁下、国务院总理、中央首长及各国使领。”
    他刚说完，沈力便接过话报幕道:“尊敬的北京及全国各地各界群众，同志们、朋友们…。”
    二人合报道:“下午好!”说完便朝人群鞠起了躬，馆内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欢迎前来观看本次首都演出会…。”随即，二人合作展开了详细的解说，整个解说铿锵有力，而又充满着欢乐的气氛。
    “本次演出会一共分为三个章节,第一章，历史与传承;第二章，时代与凯歌;第三章，继往开来。”
    “五千年中华文明璨如银河，生生不息，传承不绝、…,下面请观看欣赏第一章《历史与传承》章节的节目表演。”
    方叶原本没本有打算搞报幕,这会影响到整个节目的表演效果和连贯性，然而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这是国内第一场演出会，由于人员都是各自全国各地各界，此前也都没有大型演出会的经验，为了避免出错，还是搞个报幕,也让后方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项，由于这么一堆领导人到来，不搞个报幕，突然就开始表演，也并不符合时代的特点，所以主持人还是要有的。不过，二位主持人，也只在每个大章节前进行主持，以最大程度的保持节目的连贯性。
    投向主持人的灯光光闭，演出会场一片沉寂，就在此刻，突然—道悠扬的钟声敲响，与此同时射灯打向了演出场旁的大型编钟组，只见一位身着春秋时期服饰的男子，正手持木棒正在奏响大钟。
    当他敲到第二响时，演出会场的灯光霎时亮起，一支全员身着春秋时期服饰的演出组呈现在众人眼前，场上的音乐开始前奏,只是一时间人们还没有听出这是什么乐曲，而对于场上的演出乐器许多人并也不认识。
    这套大型编钟组，自然是方叶搞来的，作为全国唯一的一套大型编钟组，比故宫里的那套全太多了，换句话说，故宫里的那套跟这个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而今天也是这套编钟第一次对外表演。
    随着音符的流淌，人们终于听出来了，原来表演的是《歌唱祖国》，渐渐的会场里有人跟着节奏唱了出来,很快就汇成了万人大合唱，气氛也随之被带动，开演首曲效果极佳,方叶终于长吁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冷场，比如韩国乐团到朝鲜表演那场面真是相当的尴尬。
    这一个节目结束，第二个上场的是早已在国内脍炙人口的古典歌曲《子衿》,不过今天表演的不是演唱,而是汉舞《相和歌》，七十二位来自中央民族舞团的姑娘们，身着汉曲裾，腰抱踏鼓,在音乐声中盈盈踏步而来,而现场配乐的是中央民族乐团。
    青青子衿，忧忧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姑娘们长袖飘飘，身姿轻盈摇曳，优美的舞蹈伴随着吟唱，环绕在体育馆四周的小音箱加上大型音响组，形成了立体声，这一刻，空灵的音符充斥着整个体育馆，对于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的人们来说，只听得身体阵阵酥麻。
    不出意外的意外出现了，整个体育馆内除了歌曲之声，现场安静得可怕，方叶坐在观众席里，左右环顾，只见周围的每个人，都一脸不知意味表情的紧紧盯着舞台，看不出究竟是震惊还是反感。
    对于方叶来说，这种表演很寻常，立体声限于当下的技术不是很出彩，再加上投向舞台的柔和的黄色光幕和雾化设备添加的点点薄雾，如果从观众席看去，确有一种朦胧之感,但光影效果实属一般，如果用21世纪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三流表演团队的水平。
    当然，这是站在方叶的角度审视，而观众却不是这样看的，大家活到现在，有些人都过了大半辈子，何时见过这种仙雾飘飘的场景啊，再加上歌曲、舞蹈、灯光整体所呈现出来的场景，完全是前所未见的。
    人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现场的表演，方叶目光朝下看去，就见总理跟双手紧握的宋主席交谈了下什么，而后又跟另一边的西哈努克交谈了一下，只见这位国王微笑着点了点头。
    “国王阁下,这是两千一百年前汉代的宫廷舞,歌为汉代民谣，而唱和的歌词来自于距今两千七百多年前,中国《诗经》里的古诗。”总理显然是做了功课的。
    西哈努克颇为惊讶的说道:“这曲子真好听，唱的也好，舞蹈充满了中国古典的韵味。”
    接下来又是一曲纯古乐《鹿鸣》，安排这个演出，主要是为上一个演出退场，即下个演出进场的时间衔接起来,这是纯古典乐，但是乐曲十分的悦耳动听，时间也不久，不过三分来钟，而当演奏完毕，下个演出的人员已经进场准备完毕。
    不过三五秒钟的安静之后，空旷的黑色之中，突然传出一阵踏步与鼓点的交合之声，鼓声十分有力，每一下都如同敲击在人们的心门之上，接着灯光亮起，人们终于看清了真容，原来是一群手持长戟的士兵,再一名身配长剑的军官带领之下，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
    “正在进行的歌舞表演是《赳赳老秦》，由中央交响乐团领衔合唱，军阵演出人员身着的是一比一复原自秦国统一时期的秦军。”
    “是的，正如忠详同志所说，我们可以看到，秦军所持武器为戟，领队所配为铁剑，领队官束发在正中，这表示其拥有战功，而发髻束于一侧的则为未获军功的军士，也就是现有士兵。”
    鼓点声停，一百人的军阵长喝一声踏步而止，接着演奏之声跟上，短暂的前奏之后,便是清唱之声，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而场上的军阵则随着歌唱时而持戟立正，时而作进攻动作，这些军士全部是由解放军战士表演，因而步态有力，身态自若，仿如秦军再现。
    当歌曲唱到‘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海难平’之时，演唱达到了高潮，激昂的音乐之声在鼓点之声配合下，充入人们的耳膜之中，扣开心门热血沸腾，不禁让人们想到1840至1945年的百年国耻，这也是国恨啊，而如此大气磅薄的皇皇正音，更是震撼人心。
    秦军并没有退场，而是继续演艺起了第二首《秦风.无衣》舞蹈,大鼓敲响，鼓角铮鸣,合唱团再次唱响，岂与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戟矛，歌声雄浑刚劲，仿佛一支举世无敌的强军正压迫而来，让由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自新文化运动以来，国内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皇皇之音，而今天显然方叶要让观看演出会的人们一次体验个够，而他搞这些自然不只是为了演出,他还想通过这样的文化宣传，让人们从心灵深处和精神上对民族与民族文化产生自豪感。
    因此，在传统章节演出中就必须要展现出民族文化的厚重，他就是要用皇皇之音敲开人们对本国文化早已封闭的心门，再用历史的厚重再现，让人们体会到民族一直以来的强盛,至于在坐的那些外国人怎么想，这不管方叶啥事，原本这个演出会就没准备给他们看。
    歌曲气势磅薄,秦军军阵森严，就如同穿越历史而来一般，震慑人心，而对于军人的表演，方叶是十分满意的,他们本就是军人，他们表演的秦军，既是历史的一种传承，更是军人铁与血的再现。
    至于秦军的装束，那更是无可挑剔，这可是后世几十年来研究的精华，完全的一比一还原，就是历史学家来了也说不出任何话，他们估计还得请教一下才行，因为现下秦军究竟什么样，历史学家们也不知道啊。
    激昂之后，心情要缓一缓，这是节奏问题,所以接下来到既秦汉之后，到唐代节目安排的是《丽人行》舞曲，《双面燕淘》bgm分明的动感节奏，再加上身着华丽唐制汉装的舞蹈，妥妥的高端艺术享受,再搭配上现场灯光与布景，一种深厚的文化积淀扑面而来。
    朝鲜和越南,还有印尼、尼泊尔等亚洲国家的驻华大使，从演出会开始到现在，心情早已飞到了九宵云外，他们不是对那些震撼人心的乐舞曲所震慑,而是透过这些表演,他们仿佛看到的是那个曾经的中国又又又回来了。
    穿越数千年，深沉厚重的编钟演奏,让他们的看到了曾经中华上国的礼乐之美;雄浑的合唱乐，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丝紧张不安与恐惧交织，而现在的这支《丽人行》唐舞，又让他们看到了那个繁华无比的大唐，历史文化的厚重他们感受到了，而心底的不安与愁绪也同样涌上了心头――那是来自于天朝上国的恐惧。
    特别是这些年，中国在军事、经济、文化上的成就，除了经济上比日本差些,早已经将亚洲—众国家甩得老远，中国是亚洲首个双核弹齐全的国家，拥有中远程导道导弹,武力上打败了美帝,又将侵略的苏联打得头破血流，细算起来，联合国现下的五常全是手下败将。
    现在,文化力量也上来了，这几年中国国内突然出现了流行音乐，而且不知不觉中就火遍了亚洲，特别是那首《骄傲的少年》，已经唱了几年,然而却在亚洲各国经久不衰，据说美国还有乐队进行了英文填词翻唱，火遍欧美，直接入选了年度最佳歌曲之一。
    《丽人行》刚退场，灯光就打到了另一处,只见一支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乐队已经就位，一位演奏者琵琶横放在怀，手拔轻轻挑动了起来，一阵悠扬音乐随即传遍四方,随即《短歌行》的歌声响起。
    灯光刷的一下照到了一位华丽汉装的女子出现在了现场，引起了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接着便是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响了起来,原来入场的是国内知名古风音乐女歌手杨梦婷,当然现在国内没有歌星这种说法,统—称为歌手,不过她已经是事实上的歌星了，火遍两岸三地的那种。
    杨梦婷自然是艺名，真名叫杨招弟，方叶觉得太过难听，便给她取了这个艺名，这也是华传公司的几位知名女歌手之一，当她专门演唱各种古风歌曲,只见灯光打在她身上，如同画中人一般边唱边款款而行走到了舞台中央。
    磁带听歌与演出会现场根本不是一会事,音乐缓缓的流淌,清丽的歌声倘佯，而掌声就一直没有断过，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样轻柔，看得在场的男同志,心里通译直跳,这画中人儿走进了现实,当真是太美了，而且歌声还如此的好听。
    一曲短歌行唱完，第二首上场，演唱的是《月满西楼》,这首歌曲代表的是宋朝，等到两曲歌毕，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喊了起来,请她再唱一首,而杨梦婷只是连连鞠躬，表示有机会再唱，请大家接下来继续欣赏别的演出。
    而下一首古风歌曲却是一首悲歌，歌曲名为《一六四四》，其中意味不言自明，相信观看演出的人们大凡有些文化，都知道想表达什么，而这首歌也确实很悲，以至于将之前的激情之气一扫而空，当歌曲唱起时，现场只剩下安静听唱的气氛。
    男歌手的忧怨声色娓娓道出，如同在述说一个王朝灭亡前的悲凉情景，其中有悲痛，有不甘，也有不忿，然而歌曲却唱得很平静。
    方叶原本推的是《甲申丧》，但现在是国庆演出，又有了官方坐台，这事就不好搞了，不能真的像商演那样无所顾忌，政治影响这东西得考虑，而这首歌本就是在表达明朝，而第一章节的最后以《甲午风云祭》合唱歌曲结束，如此一来,从秦到明的演出就凑齐清。第二章节,开篇以大型歌舞《莉茉花》开场,接下来便是抗战歌曲《松花江上》、《黄河大合唱》、《在太行山上》,这些歌曲既反应时代，又追忆了国家救亡图存的历史，除了这些歌曲外还有李叔同的《送别》、新中国成立后的《送我一支玫瑰花》、《英雄赞歌》等几首歌。
    这些歌曲国内传唱度都极高,几乎人人都会唱，因此倒没有出现冷场的情况，再加上新编的舞曲配合，整个第二章节的演出新颖而又不失传承，观看效果同样很好。
    当第三章节到来开始之后，整个画风为之一变，之前的雄浑不见了、慷慨激昂也不见了，一开场就是架子鼓，因而完全是现代风格的，而这样的表演形势，国内纯纯是第一次。
    那咚次打次的敲击音符和那些完全现代风格着装的表演者，直接将现场的观众看傻了眼，这特么是什么东西啊,那些奇怪的乐器，敲出的声音，却让人的心脏好像都跟着跳动了起来,而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燥热。
    激情四溢的架子鼓表演，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过短短的一分来钟便结束了，灯光再次亮起，一架钢铁出现在了架子鼓不远处，国家级钢铁演奏家顾圣英，抬起双手按到了琴键之上，音符随之流淌,而她身后的架子鼓又再次敲击了起来，节奏非常的动感。
    主唱男歌手站在麦可风前，弹起了吉它，但休止符落下,他那低沉而又带着些沧桑的嗓音便唱了起了来:“在一开始,当初我还是，那个天真而又爱哭的孩子…。”
    这支乐队，其实是华昌工人乐队，从演唱到演奏都是工人兄弟们，因此现场只有顾大家是真正的音乐专业，而这首《骄傲的少年》就是几年前，他们录制的，唱功当然比不过专业的,不过这样的歌曲，也不需要多专业，声线够就行了。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当歌曲达到高潮之时，主唱仰身提起吉它，声嘶力竭。这首歌在国内的传唱度同样极高，不过人们并不知道它是怎样演唱的,现在终于看到了，伴唱唱到兴奋之处，还挥动起了手臂,这种表演形式,国内人谁见过啊，所以上面唱得很热闹，而现场的群众却再度冷场。
    人群中，一位姑娘不停的抠着衣领上的纽扣，一些女同志则尴尬的歪过头与同伴交谈着，而男同志则是坐立难安，或者不停的抓着脸颊，特别是那灯光配合着节奏不停的闪动，演出激情澎湃,但人们却是被这种外向的演出，弄得无比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仿佛很丢人一般。
    以前听歌，只觉得动听，但没想以演奏是这样的，演出者那种开放的表演风格，对于时下内敛的中国人来说，心灵冲击是很大的，明明很好听，却要装出若无其事，明明表演很好看，却非要撇过头去掩映被新鲜事物冲击下的尴尬。
    一首歌曲完毕，掌声依次响起，可就在这时吉它的琴弦又拔响了，灯光打下，只见一袭白色长裙，披着微微波浪长发的女歌手，坐在高高的凳子上，话筒直抵到嘴旁，前奏弹完，她便唱了起来:“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首《同桌的你》在女歌手的嗓声中娓娓唱来，她边唱边缓缓摇着头，表演的效果极佳，直接让现场看呆住了。
    男女观众们，都盯起了电视机组成的大屏幕,这女孩真的好漂亮，皮肤白皙，眼睫毛长长，而且长得唇红齿白，这造型真的太好看了，男同志今晚回去后怕是睡不着了，而女同志同样看得双目泛光。
    法国驻华大使对身旁的丹麦大使说道:“你是否有一种错觉，我们现在正身处欧洲的某个唱会现场。”
    丹麦大使举着望远镜看了看，回道:“简直难以置信,这样的演出居然出现在了社会主义国家。”他回过头对法国大使说道:“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歌曲十分的悠美,这场演唱会完全不输入欧洲任何国家的同类型演唱会。”
    而在两人远处坐在中间位置的苏联大使则对身旁的武官说道:“这个国家的修正主义已经发展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开始朝资本主义进发了。”托尔斯季科夫大使对华还是比较友好的，但他也接受不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出现这种‘精神鸦片’。
    武官微微点头，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苏联绝不能有这样的资本主义毒品，否则我们的国家将受到严重的意识形态入侵。”
    同样是欧洲人，西方阵营看到的是中国正在走向开放，这个演出会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从中嗅到了这种味道,而苏联人看到的完全不同，他们认为这是鸦片毒品，是意识形态入侵，其实不只他们这样看，就连越南、朝鲜、蒙古这些国家的大使也同样接受不了。
    《同桌的你》结束，女歌手下场，而此前的男歌手再次上场，他对着麦克风说道:“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带来又一首新歌曲《中国人》。”
    舞蹈演员上场，随着音乐节拍响起，歌手演唱了起来，这首歌曲表达了五千年的风雨，你我共承，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现在要承担起新的责任，因为我们是中国人。
    这曲刚完，观众还没有回过神来，又上了一上大炸，歌曲《九儿》上演，女歌手嘹亮的歌声将观众们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一曲《九儿》唱得人肝肠寸断，虽然不知道这首歌的创作背景，但是一些情感细腻的女同志早已潸然泪下。
    接下来的歌曲一首又一首，首首都是经典，一直到最后，本次演出会的结束曲来了,由中央儿童合唱团的一位女同学领唱,其余人合唱,这首歌十分的欢快，将此前的一切都化成了此刻的欢乐。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所有参演人员从各个出口边唱边涌上了舞台，一时之间，整个场馆内全是:‘今天今天这歌声，飞遍海角天涯。’这也预示着本次演出会的大团圆来了。
    其实按原本方叶的想法，他想将本次演出会办成像后世那样的演唱会，然而由于官方上台主导，很多东西也就搞不成了，而且许多歌曲，确实也与时代不符，在这个时期，没点意义的歌曲肯定不行,但过头了又违背了自己搞演出会的初衷，而过于个人主义、悲观情绪的同样不行，最终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演出总体是非常成功的，毕竟仅编练就长达半年，排练时间更是长达一个月，为了这场演出会方叶豪砸了三百一十余万，然而究竟在社会上引来怎样的反响，现在并不清楚，当然骂也好，赞也罢方叶同样并不在乎。
    他更在意的是，国家同意了他办演出会，他也借此向社会宣传了新的文化氛围，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第602章 —九七一年

    第602章 —九七一年
    方叶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演出仅进行了一场，第二日便就在首都市民中间传开了，人们奔走向告，将自己的体验向四周传播，再加上央台和首都地方台的推波助澜，因此第二场演出同样爆满，门票早早就卖完了。
    其实就方叶本人来说，他对这场演出会并不是很满意，觉得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效果,然而他忽略了在这个精神极度匮乏的年代，像这样看上去很粗糙的演出，对于人们来说却是前所未见的，演出会因此一炮而红。
    在北京的斯诺同样受邀观看了这场演出会，他对于中国出现这样的新事物已经没有了此前的惊讶，反而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合理，毕竟市场经济都搞了，自由式的演出会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他和其他观众—样，一致认为这场演出十分的精彩。
    10月3日的演出会人数已经突破了1.6万人，许多观众要求买站票，到了4日，最贵二元的票价被炒到了五六元，最便宜五毛的票价都被卖到了二元以上,然而仍旧一票难求，前来购票的观众足有三四万人，如此之高的热情,不仅超出了方叶的预料，也超出了政府的预想。
    10月5日是最后一日演出，然而前来观看演出的人们更多了，面对这种局面，北京市政府与方叶与商议，希望他能再加演几场，方叶考虑后同意了市政府的请求，决定加演三场，最低票价涨到了八毛，最高两块五元，每日观众最多1.6万人。
    但方叶还是小看了首都市民对于这种新式文化表演的渴求，加演的消息一出来,门票以极快的速度被购买一空，再次出现了一票难求的局面，演出会从十月二日到八日，连演了七场，首都的市民热情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想看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不得不再次加演，本次加演一直持续到十月二十一日，除中间演职人员休息一日外，连演了十九场，且场场爆满，累计观看人数达到了30万人次，门票累计收入32万元，根据双方约定收入与体育馆五五分账，华传分得16万余，但这笔钱华传—分没要,全部分给了演出人员。
    这场演出会早已经成为了首都现象级的话题,迎来的不仅是好评如潮，而且还受到了沈阳、长春、上海等多地的邀请，中宣部见效果这么好，立即批准了华传公司的全国巡演请求,要知道这可不只是卖门票那么简单，演出会期间带去的消费增长远超门票收入。
    就以首都来说,这场持续二十天的演出，不仅为首都市民带来了丰富的精神食粮，而且还带动了全市超过三百余万元的各类消费，当然这场演出也让地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现下的体育馆已经难以满足市民的需求。
    十一月五日，第二场演出在沈阳举行，而票价也涨了起来，最低票价一块，但最高只有两块五，演出从五日持续到了十二日，累计演出八场，观看人数达数到了七万人，全国巡演的首场取得成功。
    考虑到北方的冬季已经到来，长春和哈尔滨的巡演放到了年后，华传公司带着人员和演出装备南下，来到了巡演的第二站上海。历史上因资金问题一直拖到了七五年的‘万体馆’刚好峻工，这是全国现下最大的体育馆，能够容纳1.8万人。
    上海的收入高，因此价便自然也高,最便宜的票价定到了三元，最贵的八元，一场演出门票收入就有七万余,而且还打破了北京的演出纪录，全月一共演出二十二场，累计门票收入近二百万元。
    华传公司实现利润约六十万元,但仍旧亏本二百七十余万，这笔开支，直到一九七一年全年全国巡演结束,才收了回来,好在公司还有发行的歌曲撑腰保证了日常开支，否则非得破产不可。
    后话不提，七零年十一月中旬，中国与意大利正式建交;十二月斯诺先生的访华报道在意大利《时代》杂志发表，文章中详细描述了他在中国的访华过程,这也是继―九六四年以来，西方世界对中国最详细的报道，引起了西方世界民众和政治家们的高度关注。
    斯诺在报道中，讲述了他与主席会面的过程，还向美国传达了中国对美的外交态度，这是至关重要的信息，尼克松与基辛格立即重视了起来，他们知道中国的外交立场是真的转变了。
    除了政治话题，斯诺的报道中，还有中国国内的经济建设与各项事业的发展情况，中国的钢铁、煤碳、石油、农业、机电产品等一些数据都在这份报道之中进行了公开，一个高速发展的中国跃然纸上。
    不得不说，斯诺的面子是真的大，他不仅拿到了中国给他的一些政府数据，而且还拍摄了中国的‘硅谷’图片，以及高科技企业的内部照片，这是世界独一份的，欧美人民通过他的报道首次看到了中国高科技企业和研究中心的内外部样貌。
    斯诺的报道在欧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时下的人们对于‘封闭’的红色中国是充满好奇的，然而这份报道里,中国人民的生产生活情况展示得十分详细，这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以至于《时代》杂志因他的报道,销售蹭蹭往上涨，比平时的销售上涨了近一倍。
    采用市场经济体制的同安示范市和庆州示范区，首次正式的向全世界进行了公开报道，引起了欧美政经两界及学术界极大的重视,以前他们从中苏两国的骂战中得知了这一消息,但中国政府并没有给予肯定的回复,现在看来苏联人说的都是真的。
    中国人搞起了‘自由经济’的消息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轰动了整个欧洲，而随着美国《生活》杂志等报刊的陆续发表,又立即在美国引起了轰动，接着全世界都知道了中国正在走向‘自由经济体制’。
    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懵逼了，中国究竟要干啥?资本主义国家同样出现了无数猜测，有学者甚至高喊这是自由主义体制的胜利，事实证明社会主义玩不下去了，中国在搞自由经济体制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一九七零年的最后一个月，全世界在诺斯中国报道的一片讨论声中渡过，面对世界对于中国未来体制的大讨论。
    七一年元旦刚过，中国政府终于站出来发表了有关声明:‘社会主义制度是中国的根本制度,现在不会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社会主义公有制占主体的原则，将永远是中国的核心政治制度，此一条同样不会改变。’声明又指出:‘社会主义制度作为一种新生的政治制度，如何将其建设好、发展好，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都在探索之中,而中国作为社会主义国家之一，将结合本国国情,立足本国,放眼世界，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和新道路探索，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这份声明，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什么叫‘新道路探索’?中国这是不认可苏联的发展道路了，这样的声明，社会主义国家看得沉默不语,而欧美国家看到后，心中却是欢喜的,他们认为中国很可能向西方靠拢，而中国越学西方，他们就越有机会给中国换个颜色。
    尼克松就是众多这种想法的人之一，他看完斯诺的报道之后，立即就意识到中国正在寻求改变，寻找一条区别与苏联的发展道路，因此他找到了经济顾问等—众官员商讨了起来。
    总统办公室里，国务卿罗杰斯说道:“通过斯诺的那些报道，可以看出来中国似乎在寻找—条与苏联不—样的经济发展道路,再加上前年他们对计划经济体制的公开观点，我认为他们对于这一体制是有不同看法的。”
    总统经济顾问伯恩斯赞同道:“我同意国务卿先生的观点。一九六九年，中国在与苏联的公开论战中就有过一句话‘教条主义认为一切不可改变，但这世界上没有一呈不变的制度’。如果这句话没有翻译错误，那么中国大概看到了苏联式计划经济存在的弊端。”
    尼克松问道:“那么伯恩斯先生是如何看待中国的这一行为的?”伯恩斯略作思考，便回道:“我认为中国的选择大概率是正确的。中国将涉及到民生的纺织/印染、服装鞋帽、民用五金等五个行业，实行了国有企业改革，这些企业不仅有了自主经营权，而且还向民间个体商业开放，这一做法符合自由经济的特征。”
    他继续说道:“倘若中国将这种方式推广到所有行业，那么这种自由经济大概率就将是中国接下来的经济体制，不过很显然的是,中国政府对此是比较谨慎的,但我还是那样说，中国的这一做法比较正确，对本国的经济和工业发展都是有利的。”
    基辛格看向他问道:“苏联不也在采用这一体制吗?”伯恩斯摇起头来:“不不不，这完全是不同的，苏联官方认定个体经济是非法的，他们的新经济体制搞了十几年，就我看来几乎是失败的,相反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六四年才确立,但是仅仅七年时间，这个国家的经济就取得了极大的增长。”
    “中国国内不仅认可个体经济的存在，而且似乎变得越来越开放,现在已经允许成立完全私有制的民间商业公司和企业了，这种方式与南斯拉夫有些相似，所以我个人认为，中国似乎要走南斯拉夫的模式，但又有所不同。”
    这个话题如果展开讲，伯恩斯估计要讲一上午，所以他只是进行了综合简述，不过这已足能尼克松理解了，就见这位总统说道:“如此看来，中国当前采用的这种经济改革方式，与西方世界更相似。”
    “至少相似之处不少。”伯恩斯回道。
    美国现下也是有国企的，通用公司就是典型的美国国企，欧洲许多国家都有国企，包括英国再内，因而在他们看来，中国极有可能要走一条，国有资本为主体、民间资本想结合的新道路，这对于美国这种金融发达的国家来说，并不是很难推测和理解的。
    而基辛格则说道:“我更关注中国这场经济体制改变背后的政治动因，若他们真的采用自由经济体制，这对于西方阵营来说是一件好事。”
    尼克松说道:“你认为中国可能会偏向西方世界?”“至少从中苏局势上看是如此。”基辛格说道:“中国的毛在国庆上将斯诺安排在自己身边，其释放的信息已经足够明确，他想要改善与美国的关系，当然，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强硬立场。”
    “毛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尼克松说，包括国务卿再内的几人纷纷点头。别看苏联是社会主义阵营的扛把子，然而勃列日涅夫的国际威望比毛小太多了，毛已在事实上成为了国际革命的导师、活着的精神领袖，这与勃列日涅夫靠国力强撑起来的威望是完全不同的。
    沉默是短暂的，基辛格说道:“不管怎样说，现在的形势对美国是有利的，六九年的中苏战争后，即便两国如今和好，但也必然在彼此防备，这从两国边境的驻军规模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两国的关系依旧没有出现根本性的变化。”
    又说道:“苏联给了欧洲很大的压力，这对我们也是有利的,如果美国抓住机会，一边增加对欧洲的影响力，一边改善同中国的关系，哪怕中国在美苏之间保持一定的中立立场，美国就能抽出更多的力量来扼制苏联威胁。”
    中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速度确实很快,但是一个不得不正视的现实是，1970年中国的gdp是1600亿美元，而美国是1.1万亿美元，两国国力悬殊达到6.8:1，同时期苏联实物gdp为4400亿美元,也是中国的2.7倍，所以从美国的角度看，中国还算不上美国的真正威胁。
    世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国家，连表面都算不上多和气，两国不仅经常在联合国公开开干，而且从情报到地缘战略、资源争夺是全方位的竞争。美国人前脚跑到中东，苏联人后脚就到,美国人要干点啥，苏联人拼了命要给搅黄了,站在美国的角度，他们不想搞死苏联才怪。
    相比的中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十分有限，美国人就是在亚洲搞一系列动作，中国最多也就在家门口的国家给美国添乱，而到了东南亚后，中国实际上影响力就已经被美国压制住了,即便中国给一些国家援助,在事实层面上最多是给美国添乱，还没有将其战略破坏殆尽的能力。
    这与苏联是完全不同的,苏联的实力能够抵达美国要干涉的地方，无论中东、非洲或者亚洲都是如此。
    就比如现下的越南战争,苏联就向越南提供了大量的援助,而此前的印度也是如此，美国人原本想通过援助加大对印度的影响,可苏联也插进来一脚,而且给得更多，这让美国十分的恼火，不搞死苏联,美国是真的寝食难安。
    具体到现下，美国和欧洲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由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已到尾声，第三次工业革命还未能全面开展起来，各国的制造业和消费市场都缺乏新的刺激，这使得经济危机进—步加深。
    美国人想建立起美元世界体系，然而现下石油又并不能掌控在手中,而大量超发的美元，又没有黄金来兑付，这使得布雷森顿体系已难以维系，同时还制约了美元进一步国际化，面对经济发展的不利，美国需要一个更大的市场来消耗本国产能。
    可欧洲的市场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非洲、中东那些国家大多数又穷，美国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产品由于成本太高也卖不进去，所以美国人所剩的选择并不多，唯有向东看。
    美国人开发日本、韩国建立市场，又在东南亚一些国家发力，然而整个东南亚有点子实力的也就泰国、印尼、南越、柬埔寨，但这些国家的容量有限，而且还受到了中国这个对手的挑战，比如中国的一些电子产品就比美国早进入东南亚市场，占据了不小的份额。
    因此环顾整个世界,拥有庞大市场、拥有一定消费能力、且能够帮助美国释放产能的国家,有且只有中国,那是一个八亿以上人口的超级市场,如今美国人的货却卖不进去，过去中国穷,美国的资本看不上也就无所谓了，可现下不同了，美国的资本财团开始给尼克松压力。
    无他啊,法国、南斯拉夫、瑞士等这些国家的货物现在都能卖到中国，而且市场越做越大，虽说现下中国还只是接受华人华侨的投资,但是全面开放投资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而若在中国做出这个决定前,美国没能解决同中国关系的问题,那就遭了。
    欧洲那群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现下即便有美国市场的需求，他们都还三心二意,若真的让他们拿到中国这样的超级市场，美国在欧洲的影响力必然下降，而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中国一点也不差，若真让中欧合作全面开展，那对美国将是极大的不利。
    现下中国还没有打开国门，这使得美国人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影响，但这种战略危机已经形成。
    国际上美国要同时压制苏联、欧洲和中国，这让它力不从心，国内发展形势严峻，资本财团开始不满了，面对竞选压力，尼克松不得不寻求改善同中国的关系,这不是因为他人品好或者智慧超群,而是形势比人强，他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尼克松晚年说他很后悔，其实他这样说，更多是因为中国发展起来后，美国国内一些声音批评他，然而美国的主流，特别是那些政商财团可没人真的批评他，反而因为尼克松的访华,让这些人从中国市场捞到了无数财富，且从战略上看，尼克松的决策对美国也是有利的。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改善中美关系，既是中国当前的外交大局，同样也是美国的外交大局，双方需要确立政治互信，需要彼此的市场，因此这一行为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可谓是双赢的局面，当下的尼克松自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斯诺的中国之行报道传到了苏联，但相关报道仅供高层阅读，苏联国内禁止对中国的发展成就进行宣传,他们将中国现下的做派认定为‘修正主义’，甚至统一了口径，认定斯诺的文章是因为他被中国收买了。
    苏联不仅没有因此继续推进国内的‘新经济体制’，反而因为看到了中国在搞‘市场经济’，搞修正主义,让勃列日涅夫感到了对苏联体制的威胁，从而让他将‘市场经济’看成了妖魔鬼怪,他要求苏联国内不得进行同样的经济活动。
    苏联‘新经济体制’推进得如此艰难，并不是因为苏联缺少经济学家，而是经济学家们早就在呼吁开放一部分市场了，但是苏联政府高层出于政治需要不允许这样做,长久以来的社会主义标杆和榜样，建立起来的强大苏联让他们自信过头了。
    同时，作为社会主义的领导国和旗帜，苏联人始终坚信他们的制度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制度，就是不可更改的制度，谁敢改变，谁就是反社会主义，就是反革命，但让人感到诧异的是，他们在政治上自负，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却又很现实。
    苏联的权贵们，从来没限制自己的群体，使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物质和文娱产品,这种严重的言行不一，让苏联百姓看上去更像是一群生活在美好理想编织的城堡之中，外人看上去这座城堡高大威严，然而里面的真实情况却与外表大相径庭。
    但苏联的权贵们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不仅如此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而又扭曲的心理，他们认为保持一部分民众的贫困是需要的，这样能够更好的被驱使，倘若民众的生活都达到了富裕的水平，那对他们来说，统治就受到了威胁。
    曾经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也是这种认识，但经历过一二次世界大战后,它们明白了过来,如果要保持长久的剥削，过去那种吃干抹净只会带来革命,唯有建立起基本的物质保障,才能更好的继续。
    显然,苏联人并没有这种意识，包括在东方大国相当长的时期内也没有这种意识,这种话以前是绝对不能让百姓知道的,这样会有损他们的形象，所以不足为外人道,不过事情总有说漏嘴的时候,终于百姓后来全都明白了过来。
    保持一定的贫困，这种思想不能说完全错误，从理性的角度说，它有其合理性，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只对百姓做出了限制，而对自己却并没有，因而当社会经济增长率不足之时，面对巨大的分配不公，矛盾便凸现了出来。
    当政府尚有能力时,还能通过手段来压制权贵们,让他们吐—些出来，—旦政府上层的权威不足，那事情就麻烦了，下层的资源在减少，但上层的贪婪却永无止境，他们的积累明明已经用不完了，但基于保持其权威需要,不仅不会减少剥夺，反而会加大搜刮手段。
    每一个朝代都是这样的轮回,什么样的制度都只是表象，如何分配才是真理,像苏联这样将自身制度吹得天花乱坠，但一到分配的时候，就说‘人民只需要土豆就行了’，而他们却从不认为自己端起来的红酒杯有啥问题,反而觉得这是在‘按劳分配’。
    当无耻成为一种习惯，道德上也就没有了负罪感，一切都成为了合理的存在，但一个事实是，这种行径是无法持续的而为了更好的继续，那么就必须要学习资本世界，就得给那些刁民，一个饿不死的保障，一个月那几个大钱是必须要发的。
    他们完全可以多发一点，但他们不会那样做，他们宁愿给那些退休金已经很高的人继续加，也不会给普通百姓加，因为保持贫困是需要的。
    而他们从小到大的生活，已经让他们无法与正常社会共情,你无法让一个家里从来不需要买菜,食堂三荤一素只有一两块钱,米面粮油全都是高级绿色品的人，担忧菜价上涨，担心食品安全的问题,更无法理解彩礼、车贷房贷这些问题，因为这些在他们的生活中都是不存在的。
    他们也同样理解不了人们对于法制与道德的诉求，因为这些在他们的阶层同样是不存在的，一个电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解决的事,法制并不能对其产生实质性的限制或威胁，至于道德,它和法制一样，都是用来限制他人和底层的。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苏联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中，一步步的脱离群众，而他们的上层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脱离群众，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他们获得多是因为自己劳动多，自身所获是因为‘按劳分配’所得，是合理的，是符合一切规范的。
    他们就─点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对于苏联社会来说是在产生巨大的阶级分化和不公吗?其实他们真的没有意识到，因为从斯大林后期开始，他们已经与普通百姓完全隔离开来了。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他们住在城市,住在由政府提供几乎接近于免费的公寓和分配住宅里,吃着底层或特权供应的优质低价商品,他们觉得世界很美好，没有任何生存压力，而那些刁民居然会不满足，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那些刁民究竟想要什么。
    然而这些人根本想不到,他们丢进垃圾桶的面包和其它食物，会在晚上有人蜂涌着冲进垃圾回收站里翻找，用以养活家人，而这些人他们见不到，甚至会因为有碍城市形象而被处理,因为乞丐和流浪都是违法的,作为社会主义的旗帜,苏联怎么能有乞丐这种东西呢。
    这种情形在中国也曾出现过,为什么有人会攻击改革开放?除了那些身处底层完全不明真相的人外，还有一部分人就是那些曾经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在城市里,仗着国有工人的身份，可以免费获得住房,有相对于农村群众充足的物资供给，自己退休了岗位传给儿子，他们同样认为这是合理的。
    哪怕到了21世纪网络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他们仍然意识不到岗位靠血液传播是在制造阶级固化，是一种不公平，相反的,他们还在宣传三代或者几代某某工人，还将这些当成—种荣誉。
    是因为他们蠢吗?当然不是的。是因为他们完全无法共情真实的社会，而这些在他们的阶层里又是一种具有普遍性的、合理性的正常行为，他们同样无法理解那些刁民为啥要批评，他们觉得自己几代人很努力啊，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也是处于阶层底层的。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将普罗大众的阶层跃升通道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平淡生活是普通人一生仰望却难以企及的。(扣@群7408　17150)他们不理解，医疗、住房、教育、养老这些有啥压力。就医不是有医保和企业报销的吗?休养几年都有工资拿，五十岁就能病退领高额退休金;而房子也有住房公积金啊，还有各种政策，根本花不了几个;至于教育那也根本不用担忧，地方上最好的学校随便上，抢名额?不存在的，政策不允许啊。
    你要跟他们说，这种方式是不公平的，他们会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不努力;你要跟他们说,每天跑外卖腿都跑断了，用尽全力将孩子供上了985、211结果毕业后，依旧工资不过万把块，这还是好的了，他们会告诉你，选择大于努力。
    但你要问他们待的地方能否将你的孩子也安排进去，他们立马就会变脸,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之外的人，跟他们的孩子抢名额,他们无法共情社会，但是善于维护自己的利益，从来如此。
    改开后，他们许多人的铁饭碗被打破，不过生活下降了一阵子，从此就记恨上了，而他们从来不去看看农民苦了多久，不去看看改开给农民带来了多少好处。
    诚然，改开后公平的问题依旧没能完全解决,阶层差距在某些方面甚至扩大了，但农民能进城，整个社会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的生活水平如坐火箭般的提高,而这些他们仍然看不见，他们已经习惯性的眼里只有自己阶层的利益。
    由此，他们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改开砸了我家的碗，所以它是万恶的，是走资右派上台，唯有高举伟大旗帜，走前三十年的道路，才是伟光正。
    但，举旗是假,继续掠夺大众用以供养他们，才是他们内心里,从不向人坦白的最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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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3章 告别

    第603章 告别
    夜色沉沉如墨，寒烈的北风卷起雪花飞舞散满了整个京城，万家灯火俱寝，但西花厅的一盏灯依旧亮着，只见办公桌前的总理,戴着一副黑色的老花镜，正伏案批阅着文件。就在此时，咚咚咚，轻轻的扣门声响起。
    “进来。”总理并未抬头，依旧在看着文件。
    秘书纪东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总理的面前:“总理，中南海门诊部打来电话，刘主席在家中昏厥，病情十分危及，门诊部的同志说，恐怕，恐怕…。”纪秘书没有再说下去。
    “什么?!”总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声音都变了:“召集专家组不惜一切代价，立即进行抢救!”纪秘书却是低着头:“专家组的同志都到了，正在紧急抢救中。”
    刘主席的身体自六七年后就直线下降，到了六八年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患有糖尿病、冠心病、慢性支气管炎和肺气肿，那一年专家组经过紧急抢救和治疗，终于控制住了病情，但到了六九年，他的身体进—步恶化，身体日渐消瘦,体力显著衰退。
    六九年底,病情已经发展到，不能长时间行走，医疗专家组给出的方案时，应当进行全面休养，不能再劳心劳神工作了，但是刘主席不听，他坚持一边治疗，一边工作，然而不到半年时间，病情再次加重，开始卧床，七零年，一年内七次病情发作接受抢救。
    主席、朱老总、总理前往看望,做他的思想工作，希望他好好休养，然而刘主席自感大限将至，他拒绝了三位老友的好意，说自己现在还有点时间，还能为党为国家为人民做点事情，主席无奈，但要求他每日处理工作不得超过两个小时。
    总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立即赶往刘主席家中，到后才发现人已经被送往了北京医院，总理便立即叫来了车辆，追随着救护车的脚步赶了过去。
    医院的抢救室里一片的忙碌,王夫人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总理快步走来,一把握住她的手问道:“情况如何了?”王夫人哽咽着说道:“总理,这一次怕是真的不成了。”
    总理双目晶莹闪动，这时院长从抢救室里快步走了出来,总理立马拦住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院长表情凝重的说道:“通过紧急抢救，心跳脉博已经恢复，但人还在昏迷中，随时都有可能…。”
    总理拉住院长,表情严厉的说道:“—定要尽最大的手段去医治，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是!”院长说完，就当着总理的面，进行一系列工作安排。晚十时零七分心跳、脉博恢复，十一时二十五分，人终于苏醒了，但说话困难，表达不清，医院办公室里，一群专家正在召开会诊会议，由总理亲自主持。
    一番分析讨论之后，会场变得异常安静，一份报告被递到了总理的手中，总理连忙翻开看了起来，而诊断结果栏的一行字，却让总理的面色如坠冰窟:病情严重，病人随时面临死亡。
    总理将报告一合，问道:“还有多久的时间?”院长站了起来:“我们会尽最大能力保证挺过今晚，最多，最多还有48小时，最坏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
    “还有别的办法吗?”总理面色渐渐变得悲切的起来。
    院长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总理。”接着又说道:“经过全力抢救，现在病人已经苏醒，如果情况能稳定，大概能维持到明天，如果出现精神亢奋，表达清楚之时，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苏醒，总理,您要有心里准备。”
    唯当一声，就在院长说话之时,门被推开了，一位男同志急声道:“病人能说能话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的医生同志，没有人高兴，反而让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总理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立即起身叫来秘书:“现在,立即给主席和老总打电话，上报情况，要快!”“是!”纪秘书领命，一路跑步朝通话室赶去。
    病房里很安静，王夫人坐在一旁，脸上满是不舍的愁容，而几个孩子也都已经赶到了，他坐在病床的另一边，总理走进来时，就看到刘主席的精神头似乎很好，正在与家人说着话:“老毛病了，这么大晚上，你们怎么都跑过来了?…以后都要好好学习，将来建设祖国。”
    总理调整了下情绪,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快步走了过去,王夫人和几个孩子纷纷起身，总理抬手按了按，而后便来到了床边，整理了下被子，说道:“少其同志，请一定要好好休养，国家的许多工作还要做，党还有许多未尽的事业要完成。”
    王夫人则在一旁赶着孩子们:“都出去。”她将几个孩子赶到了门口，轻轻合上了门，最后又朝里看了一眼。
    刘主席微笑道:“后面的工作有主席，有老总，还有蒽来你，只要有主席在，有他老人家的英明领导，一切都不是问题。”
    总理微微点了点头:“国家的未来发展您是知道的，一切还请放心。”
    刘主席说道:“我很放心，我们的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好了，将来一定会更好，我们的理想是一定会实现的，富强、文明、民主、法制的新中国必将实现，也一定会实现。”
    总理跟他交谈着:“请放心，法制的工作国家已经启动多年，相关的法律都在完善中，根据您的指示，计划在七二年开始展开全国普法工作,最迟八零年推进全国依法治国的新篇章。”
    刘主席说道:“这些我都不担心，即便我们都不在了，晓平是个好同志,他能做好这些工作，就是现在位置低了一些。”
    “您有什么建议?”总理问。
    “还是提一提吧,我走了让他接任副主席,让他尽快负责中央全面的政务工作，由主席把握大的方向，这是我的个人看法。”
    总理将他的话印入脑海，就见刘主席继续说道:“不知道主席是怎么想的，但那个高冈要尽快处理，组织里不能有这样的黑群之马，还有那个林家帮，军内这样的山头不能有，我们是党指挥枪，不能出现某一人指挥枪，否则将来必成祸害。”
    ‘林家帮’自庐山会议，林接任国防部长及军队副主席后便慢慢形成了，林氏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大肆将自己的人安插进了各支部队，全国十一个军区，被其控制三个，再加上空军也握在手，而其四野的老部下更是遍及六个军区，掌握全国近四分之一的军队。
    林与高的关系更是说不清道不明，表面上二人只是工作交集，然而私下里什么情况，高层的心里门清，一个持军，一个持政,两人形成了秘密联盟，他们的中间人就是叶和康。
    一九六七年，林还想将手插进首都军区，当时主席就找他谈话，问他安排那么多四野老部下到军中干嘛，问他新的首都军区司令员提名人选是不是也是四野的人，当时的林十分的尴尬，不过这番敲打并没有让其收手。
    这种局面的出现，无关乎文革发生与否，而是权力发展从来如此，要想保住自己的位置，自然要多安排自己的人，否则权力很容易被架空，当然这种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好坏之说，而之所以引起刘主席如此不满,原因就在于，他提上来的人并不走正道。
    比如六九年，中苏战争之后，邓桦因为战功被主席亲点提拔为首都军区副司令员，而司令员杨泳也是主席的人，首都可以说就此稳住了，但是卸任的前副司令员却是林的人，林家帮中人由此不满,从此记恨上了邓桦，而后便是各种给他找麻烦。
    还有军队中的一系列改革，比如新式作战思想、作战兵器、新型军事装备的应用与研制，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涉和阻碍，原因也不复杂，这种全新的作战理念和技战术兵器的使用与传统理念是相冲突的,而林家帮中人叫得最凶。
    三十八集团军组建时,还没有受到多大的阻力，毕竟当时军内都认为不过是一个诸兵种合成部队罢了，没啥稀奇的，可是随着部队建起来后，才发现这样的部队装备太强了，战力直接翻倍，六九来这支新军又获空前大胜，一下子让许多人眼热了起来。
    到了五十四集团军组建时，林家帮的小心思就上来了，他们想掌握这支军队，拼命的想将自己的人往里塞，最后主席为了平衡，不激化矛盾，接受了原四野的人任集团军副军长和一个师长的人事安排。
    因而，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林家帮在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军队新军事变革的阻碍，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军队新思想发展的必要性,但是涉及到权力，就不能退让了，或者说他们有自己的思路，觉得即便要做，也是由他们来主持和领导，军内的山头派系也就此形成了。
    涉及到军事问题，总理并无决策权，而且他也不知道主席会不会来，因此说道:“您的这些话我都记下了，会告知主席。”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刘主席最后说道:“我还有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少其同志，您请说。”
    “方叶同志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这一点也不符合唯物主义。”刘主席问。
    总理摇了摇头:“非是我不告诉您，其实我和主席也不知道，更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秘密，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曾经我也想问，但他告诉我，不要问，不会有答案，说是超出了人类现有科学的理解范围,，是人类文明无法理解的。”
    “原来如此。”刘主席暗自点头。
    总理则说道:“后来我将他的话反复的琢磨了下，最后得出一个推论，这项技术可能不是人类文明的科技，否则他不会说人类文明无法理解,而他之所以不说，还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外星高级文明与他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迫使他无法说。”
    总理又笑道:“钱雪森等几位科学家后来分析出了两个推论，一是他的能力来自于某个未知高维度文明，该文明拥有随意改变空间、维度与时间位面的能力。”
    “拥有这种能力的文明，不是人类能够与之抗衡的，而方叶同志从始至今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紧张的情绪，这说明那个文明应当没有要威胁人类文明的企图。”
    “二是，这位同志在某种机缘下，碰到了一种未知的，科学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可能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相对来说，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但无论哪一种，其都超出了人类现有科学的理解能力，所以研究它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听完总理的讲述，刘主席想了想说道:“这可能算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总理与刘主席又聊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王夫人推开门说道:“少其，主席和老总来了。”
    刘主席挣扎着要坐起来，主席赶忙上前让他躺好，少其却又将王夫人赶了出去，房间里便剩下了三人。
    “少其同志啊，你要好好休息，今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主席安慰道。
    老总也说道:“有什么话慢慢说，我们都在听着。”
    刘主席点了点头,却是暗然道:“主席、老总，今后我恐怕不能再为党的事业奋斗了。”
    主席握起了他的手，温暖而又有力:“一定要好起来，看看我们共同奋斗的事业。”
    刘主席脸色坦然的浅笑道:“我知道没多少时间了，如果主席您愿意,我还有一些话想说。”
    主席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说道:“你有什么都可以说，我们都在听。”
    房门外，王夫人将人赶得远远的，她自己同样站到了门外两米开外，房间里究竟在说什么，没有人知道，直直过了十几分钟，门才再次被打开，推门出来的是总理，随即主席和老总也走了出来。
    王夫人赶进去时，少其跟他交待了一些后事，又让几个孩子叫了进来，嘱咐了一番，接着便睡了过去，他睡得很安详，王夫人及子女都陪在身旁。
    凌晨四时许，脉博仪的跳动明显减弱，医院里的一群专家全都围到了床边，准备在情况危及时进行最后一轮抢救。
    凌晨四时三十五分，脉博仪的跳动恢复了下正常，接着便突然鸣叫了起来，一条直线出现，医疗抢救组展开最后一轮抢救，历时＋二分钟，至凌晨四时五十七分，心跳未能恢复，就在新的一日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刻，一颗璀璨的巨星殒落了。
    一九七一年一月十四日，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理论家、领导人之一、开国元勋少其同志在京逝士，享年七十三岁。
    这一日的太阳并没有升起，天空中阴云密布，原本的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仿佛上苍也感应到了这份悲痛。
    上午九时，中央发布了正式仆告，随即全京城都响起了哀乐，治丧委员会随之成立，主席为第一名成员，老总为第二名成员，总理及其他成员共一百一十余人。
    一月十六日，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举行，主席、老总等一线亲自送行，历时两日，结束后送往火化车间，途中十数万群众自发前来送行，悲伤的画面千言难尽，但哀荣备至。
    遵照刘主席生前选择回归大海的遗愿，三日吊唁结束后，一架伊尔28在四架歼七战斗机的护航下，执行刘主席最后的遗愿。
    这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离世并非突然,而是早有预兆，特别是去年以来，刘主席的病情愈发严重，事实上就已经很难负责领导人的具体工作了，日常工作由董老协助，主席并没有因此将其他人调上来，而这么做也有着他自己的思考。
    军队内部有山头，党内部有派系，而政府内部也在暗自较量，刘主席身体尚可时，这些问题并没有人敢摆到台面上来，但是七零年起,这些问题就越来越明显了。
    ‘高派’原本想拿下总理的位置,很显然由主席、刘主席、总理形成的政务铁三角，根本撼不动，然而随着刘主席的身体越来越糟糕，‘高派’有了新的思量，高冈觉得与其攻下国务工作岗，还不如直接拿下副主席岗。
    他认为刘一旦逝去，自己想直接上主席岗，可能并不现实，毕竞董老、谢老还在，再加上林这个军内二号人物也想上，他如果再与林交恶，最后的结果必然好不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先拿下副岗是符合实际的，到那时他又能再干十五年，去职危机也就此解除了。
    他的直接竞争者有好几位，邓排第一号，其次的李先练、李富椿、习三人，过去这些年，高到处拉人立派系，从地方到中央拉了不少人，特别是地方的支持者并不少，这一切主席都看在眼里，且并没有阻止，这让高有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还是受看重的。
    而在主席和三大书记的计划里，包括自己再内的五大书记工作到七四年都要集体卸任，到时由晓平成立新一代领导集体，现在刘主席提前离世，这个计划肯定要修改了，但主席并不打算现在就让邓接班，原因也很简单，一旦真的尘埃落地，很多事就不方便处理了。
    因此七一年的春节刚过，主席首先就将总理找了过来，听取他的看法，而总理的想法其实与主席是一致的,他说道:“目前的形势，如果直接提拔晓平同志，他可能压不住，就算暂时主席在压了下来,迟早也是要爆发的。”
    “那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
    “必须有一位老资格暂时稳住局面,达成两方调和。”总理说道:“董老和谢老两位同志都还在，而且威望又高，他们二人中任何一位出来暂代职位都行。”
    主席吸着烟想了想,说道:“谢老的身体情况也不好，我看还是让必武同志上吧，你是什么意见?”总理则是点头道:“董老是可以的，我赞同由他暂代主席一职，而原副主席的职位，可以另选同志接任。少其同志生前提议的是晓平同志。”
    “那你个人的提议呢?”主席又问。
    总理回道:“我个人也提议晓平同志，由他接任副主席的职位是合适的。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四年的时间来全面熟悉中央工作，等到七四年我们下来时，他的新领导帮子也建起来了。”
    七四年这个节点非常重要，这时主席、老总、总理都还在，权力交接可以平稳过渡，而且还能帮晓平稳住两年，让他能顺利的颁布大政方针，到时国内计划经济体制大调整也好，改革开放也罢，都能从容应对，谁也不敢反对，而一旦大势开成，反对者再反对也晚了。
    主席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份资料，递给了总理吸着烟道:“你看看。”
    总理不知道是啥文件，于是接过看了起来，结果将他吓了一跳:“这高冈胆子也太大了，私下与苏联人会面，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啊。”
    “第一次是六九年十二月，第二次是七零年四月、八月和半个月前。”主席说道。
    “半个月前?”总理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道:“那不是少其同志刚下葬几日吗?这就做不住了，他想干什么?”“你接着往下看就是了。”主席说道，总理便将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起来。
    良久后，总理气氛的说道:“怪不得,那天晚上，少其对我说，高冈这样的害群之马要尽快处理,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主席点了点头:“是我跟他讲的。”主席缓缓起身，步履有些蹒跚的走了两步，驻足道:“我们这些人都老了，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他们就想着尽快将权力拿到手，如果说他们真有那个才干，能够领导好这个国家，我个人也没意见，可他们能干得好吗?”主席颇有些生气的说道:“十一个军区，林家帮掌握了三个，各级军长、师长、军分区司令员二十多个，空军也拿在手里，而高家帮则掌握着上海、天津、陕西、甘肃、黑龙江、福建六个行政省，还拉拢了几个骑墙派，不知不觉天下就被他们掌握了近半。”
    主席转过身，抽着烟默然说道:“以前有文革，将一批人打压了下去，这些人中的中间派后来重新上位，他们都与四人帮有仇，或直接或间接的站到了晓平的一边。”
    “可现在不同了，若这些问题不处理，晓平将来的位置做不稳，我们这些人一走，天下就要大乱，内战都是有可能的。”
    “为了权力，已经丧失理想信念，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总理放下文件，目光顿时变得异常的坚定:“主席，这些人必须要严肃处理，要全部打扫干净了，只有这样，才能将一个团结一心的组织交到新一届领导班子手里!”总理继续说道:“改开后的政治问题，就是因为晓平上台仓促，威望不足留下了一堆尾巴，而现在的这些问题要不处理，这就已经不是留尾巴了，而是危害党和国家长久团结稳定的大问题。”
    主席见总理支持,于是便也和盘托出了，说道:“我的想法是高家帮要打倒，林家帮也要打倒，将来军区作重新调整，十一个军区太多了要合并掉一些，留下八个就好，军区调整及人事任免的事,到时晓平参与进来,先任副主席，将来再接任主席。”
    “我没意见，就按主席的指示来办。”总理说道。
    两人继续交谈着，这时门外的主席秘书报道:“主席，邓副总理到了。”
    “晓平来了啊，那就进来。”主席回了一声。
    晓平走进来的步伐很沉稳,但心里却有些打鼓，来前中央办公厅并未没告诉他原因，所以不知道主席喊他来究竟要干什么。
    “总理，将那个文件也给晓平同志看一看。”主席指了指总理身旁的文件说道。
    晓平从总理手中接过文件看了起来，他是越看越震惊，缓了好一会心神，才看向主席和总理问道:“这些都是真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主席说完，便问道:“你是什么看法?”“我听主席的，中央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晓平回道。
    主席续起了烟，说道:“三月份，九届十二大就将展开，这次会议上，我和总理都一致同意，提议由你接任必武同志的班，任副主席,老总那边此前已经通过气,他也是同意的。”
    晓平依旧面色平静的回道:“我听中央的。只是…，董老…。”他欲言有止。
    总理笑道:“董老任代主席。”而后表情认真的说道:“晓平同志，主席信任你，中央也信任你，但是目前的党内形势，你都看到了，所以还要再忍几年。”
    晓平挺直胸膛:“请主席、总理，也请中央放心，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让我干什么都成，一切听从中央的安排，服从组织的决定。”
    晓平看完那份资料后，他就知道高冈已经完了，这些年高可是给他使了不少绊子，而且还对总理下过手，只是总理是谁，高根本搞不动，然而上窜下跳了这么多年有啥用?晓平看得极明白，只要主席在一天，谁都翻不起浪花，而晓平对高的评价就是‘有能力没智慧缺格局。’生死签已定，但这一切高冈并不知道，这短时间，他动作更加频繁了起来，到处上下串联，目的就是争取在十二大上，完成自己的副主席之梦，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几双大眼睛早就将他看得明明白白。

 第604章 了断

    第604章 了断
    草长莺飞三月天，十二大召开前夕的一日，高冈突然接到了主席的召见通知，这让他不由得精神一震，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谈话所代表的某种意味太浓了，他觉得机会可能已经到了。
    丰泽园前，高冈抬头盯着牌匾看了看，又推了一把眼镜，就见主席的机要秘书抬步从门内走了出来:“高副总理，主席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你就是谢秘书吧?”高冈踏上平台朝眼前的女同志笑道。谢晶宜客气的回道:“是的，我叫谢晶宜，目前是主席的机要秘书。”
    “哎呀，闻名不如见面，谢同志一看就机敏过人。”高冈笑道。
    谢晶宜脸上露出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只是说了一句:“首长客气。”她并没有再接话，这么明显的称赞讨好行为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作为主席的机要秘书，她不能随意与他人结交，更不能随便说话，哪怕是高这样的副总理也不行。
    高冈跟在后面，朝谢秘书那后背那两个摆动的麻花辫看了看，却见这位秘书一点也没有与自己交谈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抬首向前走着，穿过中堂，直直走进了后院，菊香书屋近在眼前。
    咚咚咚，谢秘书来到门前，报道:“主席，高副总理到了。”“进来。”屋里传来一个明显苍老了的声音。
    谢秘书一把推开门，而后抬手道:“高副总理，请。”
    高冈朝她看了看，也没有再多作表态，之前的热情仿佛也没了，只是迈步走了进去，谢秘书随后进入，将门关好拿起记事本准备记录。
    主席见此,便抬手挥了下:“不是什么正式会议，不用记录。”谢秘书听此便将记事本和钢笔收了起来，但她并没有离开，主席老了，身边不能没人。
    一旁的座椅茶案上已经摆了一杯茶，而高冈进来后便与主席打起了招呼，主席却是示意他坐下，房间里随即安静了起来。
    主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夹着烟的手又朝高冈面前的茶案指了指:“有烟，自己抽。”
    高冈当然不敢抽，只是谢道:“谢主席。”而后主动开口道:“不知主席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主席侧头朝他看了看，缓缓开口道:“你看找都老喽，有t么指示也没人听了哇。”
    高冈连忙道:“谁敢不听您的指示，我第一个不答应。”
    高冈边说边朝主席看去，其实主席是真的老了，语速比以前慢了半拍，走路也没以前那么灵活了，面容更是老态尽现，只是还没有到老态龙钟的样貌。
    主席缓缓抽着烟，却是侧头看向了窗外，房间里又沉默了起来，慕然间，主席缓缓回过头，看向高冈说道:“高冈啊，我记得你是26年入的党。”
    高冈点头道:“是的主席。”
    主席又说道:“34年参加了陕甘根据地的创建，为红军在陕北会师提供了条件，你对党的革命是有贡献的。”
    高冈一愣，这什么意思啊?他目光转动，大脑高速动转了起来，却是没有接话，就见主席问道:“如今你在中央也工作多年了，说说看都有什么想法?”高冈心里突突直跳，来了来了，机会来了，难道这是准备提拔自己了吗，于是挺起胸膛，坐得端端正正，开始向主席讲述他在中央工作的心得，而主席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一直待他讲完，主席才开口道:“你的工作能力，我和中央其他同志都是看到了的。”
    “谢主席,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高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然而，主席却是突然转口道:“我听说你在党内有不少朋友。”
    高冈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主席吸了一口烟，补充道:“呼朋引伴，朋友不少啊。”
    刷的一下，高冈心里一紧，额头发冷，紧张的回道:“主席，我为了更好的工作才…，这些都是为了工作需要。”他慌乱的解释起来。
    “也没什么嘛，嘛人在社会上，谁还没有三两个朋友。”主席笑意浅浅。
    听着主席的话，高冈只好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主席的话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会随意说什么，然而他内心里一片慌乱，或者说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有意识到，主席这是在给他坦白的机会，他搞的那些事，以为没被人抓住把柄，其实上面早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
    见他不说话，主席便主动问道:“对于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高冈心想，正戏来了，于是立即回道:“我听从主席的吩咐，还请主席指示。”
    主席见他不答，便直白的点出了重点:“少其走了，主席的位置空了下来，现在董老暂代，副主席也要提一位，十二大上要讨论这些问题并确定下来,你怎么看?”高冈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便回道:“主席，这些事由中央讨论决定，选谁上，我都没有意见。”
    主席点了点头，又与他说了一些话题,直到最后才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讲的?”高冈见今天谈的事，除了说他朋友多，这个敲打以外，好想也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于是回道:“今后工作中，我一定注意好分寸，避免随意结交朋友，至于其他方面，暂时就没有什么了。”
    主席本着最后再挽救一下的心思，说道:“朋友还是要的，工作中处理好人际关系很重要，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结交，像有些人，不仅国内搞了许多的朋友，还搞国外的朋友，对于这样的事，你怎么看啊?”高冈心中突突直跳，难道被发现了?这不至于吧，但无论如何，这种事肯定不能认的，何况主席根本就没讲这个朋友是指什么，自己总不可能往那方面想，想到这里，他回道:“生活中要有朋友，工作中就如主席所说，处理好人际关系很重要，能够方便工作，国外也是同理。”
    “噢，你是这样想的。”主席说道。
    主席点起━颗烟，再次看像了窗外，一连抽了半支，最后说道:“既然该谈的都谈了，你也没有好讲的了，那就回去工作吧。”
    高冈立即起身:“主席，那我就回去了。”
    主席看都没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微微点了下头，高冈走了，主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最后那一丝痛心已随之离去，五二年就给过他机会了，让他到陕西整整待了八年，回到中央又工作了十一年,然而安静了不过两三年，又回到了曾经。
    当然过去门口车水马龙倒是没了，而是干得更隐蔽，到处与人结交，拉关系，还在背后搞事情，中央推行个体户，他反对;中央对计划经济进行调整，他反对;新经济政策，他还是反对;已经成为事实上的保守势力代表。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些问题,那么忍一忍，七四年他下了，拿着功勋平平静静的让其过完下半生也没啥问题,毕竟国内不是苏联,不会将政治对手直接物理消灭，无非就是权力失去而已，可他的问题没那么简单，私下结交外国，无论有没有出卖国家利益，这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与此同时，他还在内部搞团体，占山头，破坏团结局面，影响国内政治稳定，权力欲望极大，却又没有一个好的推动国家进步的政治头脑与战略，若这样的人真的上位了，他能干什么?
    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说，保守势力也是需要的，但是这样的势力不能太强，更不能因为这个势力的存在，从而影响到国家长久战略的推进。
    高最大的特点，就是执行能力强，工作有方法，但他思想教条，没有战略智慧，也不具备国际政治大格局的思维，很显然，让他干一个副总理的能力是够的，但做领袖的能力还差得老远。
    特别是在当下国际风云激荡的年代，没有长远的国家战略和政治定力，这个国家的未来发展将会出现万千种变化，而高又是一个崇苏派，这个势力一旦做大，对国家将遗害无穷，这一点同样不能接受。
    主席想的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今天当面坦白了，那么基于其有些事也还没有被公开出来，到时最严厉的处罚也不过是撤销职务，留党查看，起码一生的荣誉基本保住了，但这样的机会他并没有要，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走出丰泽园的高冈，心中思绪万千，主席跟他讲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但他意识到主席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难道他与苏联两任大使私下会面的事被发现了?但想想即便真的被发现了，应当也没有实际的证据，他心里多少存在着侥幸。
    主席还是给高冈留了机会的,他整整等了两日，等他过来向自己坦白，然而他并没有等到高的到来。这一日，菊香书屋里，主席握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总理，高的问题要解决了，书记处先通个气。”
    “好。”电话这头总理又问道:“要通知林副主席吗?”主席沉默了一会说道:“跟他讲，但也要做好准备。”
    总理说道:“我会与八三四一联系好，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可能不得不采取必要行动,还请主席批准。”
    “我同意。”主席说完挂断了电话，站在那里兀自抽起了烟。第二日的书记处例行会议上，林标看完涉及高冈的报告后，整个人相当的震惊，他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啊，按一个反党叛国的罪名都够了，他知道高完了，而书记处的三位书记更是达成了一致意见，要对其执行组织纪律，林自然不会反对，他也没理由反对。
    会议结束，回到家中的林，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不发一言，桌上的饭也不吃，叶裙见他这么反常，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便问他:“出了什么事?”“没什么?”林标简短的回到。
    “没什么事，怎么饭也不吃?”叶裙自然不会信。
    林没理他，直接起身走进了书房，叶裙朝屋内待命的保姆看了看，说道:“你们先出去。”两名保姆立即离开了客厅。
    叶裙追随着林的脚步来到了里屋的书房，将门轻轻关好，快步上前这才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林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手扶着沙发，表情冷漠的问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一些事?”叶裙神情一怔说道:“到底怎么了吗?”“你先回答我。”林标强硬的问道。
    “我能背着你搞什么事啊?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雨。”
    林舒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就好，我还有三年就下了，这三年，你们都要老实一点，千万不要背着我乱来。”
    “真是越活胆越小。”叶裙不满的说道，然后一屁股就坐到了林的身旁沙发上，摇了摇丈夫的手臂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高冈完了。”林标淡淡说道。
    叶裙双手一颤,林侧过头，就看到叶裙脸色变幻不定，见此林标再次问道:“你没跟他扯上关系吧?”“没有，没有的事，我跟他能扯上什么关系，他在国务院，我在军委。”叶说。她是林办主任，军委办事组成员，一军一政，原则上确实扯不上关系。
    不过林标还是知道一些事情，叶背着他与高冈有过联系，只是到底有多深，他不清楚，于是说道:“如果跟他有什么联系，尽快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没有的事。”叶信誓旦旦的说道。
    其实此刻叶的心里慌得一批，她背着林可是与高联系密切，两人合作干了不少事，但叶都是以林的身份来做的，而高开始还有些疑问，但这么多年下来，开始的质疑也就没了，所以他觉得自己与林是一体的。
    所以说，高叶之间的问题,林具体的情况确实不知道，但若说他一点也不清楚，没有怀疑那也不是事实，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情况，只是装作不管不问，不清楚，这对于他本人来说是一个保护，而叶就是在他的纵容下，越陷越深，也愈发上头。
    叶的思想很简单，将自己丈夫送上头把交椅，而后自己也体验一把第一夫人的快感，过去这种想法就很强烈，而现在她更加认为自己家有这个实力，因此在刘葬礼结束后的几日，她就与高碰过面，双方为此展开了新的谋划。
    叶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林的书房，回到自己卧室后，表情却是一变，整个人满脸忧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只嘟囔着:“怎么办，唉~，怎么办。”
    她拿起床着的电话，那着的接线员刚喂了一声，想了想又对着电话说道:“没事。”唯的一声挂断，然后抱着电话坐在床头，陷入无尽的思考。
    情急之下的她，想给高冈打电话，可当电话接通那一刻，又猛然想起来，这时候给他打电话，那不是纯纯的找死么，可若坐看高冈被抓，那他们之间的事就藏不住了，怎么办呢?焦急与忧愁，让她无所适从。
    不打是死，打也是死，仿佛的纠结与挣扎，最后她将心—横，电话不能打，但消息必须要想办法传过去，放下电话，整理了下披在肩膀上的衣服，叶裙走出了房间，来到了秘书室。
    他见自己的心腹秘书没在，便将值班秘书赶到了门外，而后拿起电话打了起来:“小李啊，你睡了没有?”“叶主任，刚睡下，您有什么指示?”“有些紧急工作需要处理一下，请务必过来一趟，我在秘书室等你。”叶裙说完挂断了电话，秘书自然不敢疑迟，不过十几分钟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小李，这些年我待你怎么样啊?”叶裙和颜悦色的与心腹李秘书拉起了关系。
    对方自然是满心满言的感激，叶裙对此十分满意，而后才说道:“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但是你不能对别人讲，能不能做到?”“请林主任放心，坚守保守秘密，绝不对外泄露半个字。”“好!”叶裙高兴的抬手在李秘书的肩膀上拍了拍，而后对他说道:“高副总理的小孙秘书你们认识的，找到他，给他传一句话。”
    李秘书立即掏出记事本就要记，叶裙一把挡住:“不要写，用心记。”
    “是。”李秘书收起笔纸认真的听着。
    叶裙说道:“‘《羊城暗哨》,天网恢恢’，你将这八个字传给小孙秘书，要求他务必第一时间传给高副总理，还有注意保密不能让他人知晓。从明天起，你就不必过来上班了，我放你一个月假，工资照发，一个月后回来给你升职。”
    “是,保证完成任务，谢谢林主任。”李秘书也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想想自己不过是去传句话，也没啥机密，何况这是林副主席办公室交待下来的工作，能出啥问题。
    晚上十点多了，高却并没有睡觉，三天前主席与他的谈话，让他越想心里越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事，再加上自己干的那些事，他是真的睡不着了，大半夜里，书房里全是香烟味，而烟缸中已经塞满了烟头。
    值班秘书来报，说是孙秘书找他，这深更半夜的找他肯定是有事，于是便将孙秘书叫了进来，听完对方的传话，高冈再三确认道:“你确定是林办的秘书传来的?”“是的，林办的李秘书找到了我家，当面对我说的，要我第一时间汇报给你。”孙秘书说道。
    “你干得很好。”高冈称赞道，想了想又问道:“你们见面还有谁看到了?”“我的妻子，不过我们谈话她不知道。”
    高冈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很机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还有，我放你十天，明在一早就回老家。”
    “是，谢高副总理。”孙秘书的工作完成，便退了出去。
    刚一离开，高冈整个人就抖了起来，话是从林家传过来的,林是书记处现有的四位书记之一，而《羊城暗哨》是1957年全国闻名的谍战电影，还翻译成多国语言在国外播放，而这部电影名再加上‘天网恢恢’四个字，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完蛋了!高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主席找他谈话究竟再表达什么意思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满了全身，怎么办?该怎么办?现在找主席坦白还来得及吗?
    不能坦白，就自己干的那些事，特别与苏联人联系的事，一旦认了下来，那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坦白是不可能的，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逃?根本无处可逃，就是逃到苏联大使馆也没球用，这里是首都啊，何况中苏两国关系，也不可能因为他的出逃被破坏，再者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出逃也晚了，如果是三天前说不定还有机会。
    —股绝望的情绪蔓上心头，若被抓,那一辈子就全完蛋了，自己的家人还会受到牵连，逃又逃不掉，他几乎已经没得选择了。
    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拼命的吸着烟，终于他将心一横，起身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只铁盒，打开盒盖，里面却是躺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枪被拆开，掏出手帕，将每一个零件都认真擦完，而后给弹匣压上子弹，拍的一声装好，放到了一旁，接着又拿起信纸，拧开钢笔写了起来，上面究竟写了啥，没人知道，一直到五十年后才在一位党史研究的某个专家传了出来，但也只说了个大概。
    他承认自己犯了许多错误，被权力迷了心窍，也承认私下与苏联人接触，苏联人说支持他，并且给了他许诺，想扶他上位，但他拒绝了苏联人开出的条件，他认为那是在卖国，他绝不会做出卖国家行径的事，所以拒绝了。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色与宁静，警卫、熟睡的妻子、值班秘书全被惊动了，当人们冲进来时，只看到倒在地上的遗体，所有人都愣住了，唯有妻子颤抖着拿起遗书，快速的看完，然后便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高冈昨晚在家中书房开枪自杀了。”清晨，主席刚起床，总理就赶了过来，汇报了这个情况。
    主席沉默着拿起烟点了起来，却是没有说任何话，总理打开文件夹，将几张纸递了过去:“这是他的遗书，只有他的妻子看过，并主动上报了中央。”
    主席接过遗书看了起来,直到看完，才开口道:“这份遗嘱仅在政治局会议内部进行公开。”
    总理问道:“事情要怎么处理，毕竟自杀的是一位副总理。”“部分影响不大的情况可以对外公开，其余列为国家机密。”总理点了点头，又问道:“他那一系的人员呢?”主席想了想说道:“上海、陕西的两位高家帮成员免职，提前离退休，其余的四省及一干人等看着处理，一年内全部处理完毕。就—个原则，该免的免,该撤的撤，违规违纪的该抓的抓。”
    人死债消，高的事仅以‘对党不忠、权力欲望膨胀、严重违反党的纪律’定了个调，对社会进行了公开报道，而具体的就不追究了，但他那个团体的人一个也没跑了。因此高自决，仅仅一周后，上海市的马书记即被免职，提前离退休，又过了两三日，陕西的也被免了。
    高层内部对此事全都闭口不言，无人讨论，也没人出来反对，而这件事情看似结束了，但其实并没有结束，高为何会在即将被抓前夕自杀，是谁透露了消息，这件事内部展开秘密调查，其实也不是很难查，而被定为高家帮的人，是确实也好，受牵连也罢都接连受到了处分。
    三月二十八日，九届十二大开幕，会上确定由必武伤代理主席，晓平同志任副主席，会议还讨论了‘新经济政策’实行以来的若干问题,并制订了下相关决议。
    本次决议认为，应进一步开放国内国外市场，持续开放涉及民生的五大行业，允许发展个体经济，同时接受海外友好国家的对华投资，并就相关开放投资的政策进行了讨论并通过。
    而仅仅两日后，苏共二十四大也召开了，这场大会所采取的政策与中国截然相反，苏共大会上‘改革’是禁闭词，任何涉及‘改革’的字样或话题严禁讨论，勃列日涅夫认为，改革就是走修正主义，就是反对苏联体制,就是反党叛国。
    从1958年开始到1965年，柯西金努力了整整七年，终于让‘新经济政策’在苏联进行试验，然而仅仅六年后，勃烈日涅夫亲自下场，双手将苏联最后的改革机会扼杀在摇蓝里。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勃列日涅夫，还下令将苏联的改革派经济学家，全都发配到西伯利亚挖土豆，并且要求国内的任何宣传机构，全部禁止进行任何涉及‘改革’的宣传或讨论，否则严肃惩处。
    至此，苏联的死亡列车，终于开动了。

 第605章 小球转动

    第605章 小球转动
    三月二十八日，国内九届十二大全会开幕;同一日，第三十一届世乒赛在名古屋‘爱知县体育馆’举行，中国国家乒乓球代表队接受邀请参加本次赛事,这也是中国官方组织第一次到访日本。
    中国国乒队能到日本，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背后有着一系列的较量，早在一九五八年，总理在会见日本社会党代表团时就提出了，中日关系政治‘三原则’，即:一、不要敌视中国;二、不要制造‘两个中国’;三、不要阻挠中日关系向正常化方向发展。
    然而，日本服从于美国的政治需要，他们并没有接受中国要求日本遵守的‘三原则’，并且无视中国国乒球组织已是世乒组织成员的事实，继续承认台湾的乒乓球组织，这导致中国一开始就没有计划参加本次在日本举办的赛事。
    早在一年前的一九七零年,日本举国之力，无比重视的大阪世博会举办，这届世博会可谓轰动全世界，可当时因为日本接受台湾代表中国，因而导致中国大陆没有参加，今年的世乒赛，日本人再也坐不住了。
    理由也很简单，日本乒协会长、亚洲乒联主席后藤钾二认为，中国乒乓球作为世界顶级球队，如果他们都不来，这还算什么世乒赛，纯纯不是闹着玩的么，因此他找到了日本文部省商议邀请中国队。
    一开始日本文部省是拒绝的,可是七零年十月一日，斯诺出现在城楼之上的照片公布，十二月他的报道引发世界性轰动，报道中，毛还说邀请尼克松来访，日本政府一看，这中美关系要转向了啊，于是立即一反常态,对后藤钾二表示同意邀请中国队参赛。
    这时中国在五八年发表的‘三原则’成为了拦路虎，于是日本乒协一番商量，最终认为可以接受。日本国内的障碍扫除，但这并不能表示中国就会接受邀请，于是赶在七一年中国除夕前一天，后藤钾二亲率代表团风风火火来到了中国访问。
    双方就协议中注明‘中国是台湾一个省’的问题导致谈判陷入了僵局，总理得知情况后，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一月二十九日，大年初三，总理亲自主持紧急召开了一个协调会，他批评我方谈判人员道:‘凡事要看实质，不要搞形式上的争论，后藤钾二又不是日本首相，你们对这样的朋友要求太过分了’。
    确如总理所说，后藤钾二为了能邀请中国队参赛，做出了巨大努力，要知道此时日本国内的右翼十分猖狂，直接威胁后藤先生，不许他邀请中国队来参赛，其后更是放出话来，中国乒乓球队要敢来，他们就暗杀中国代表团。
    而且当时，朗诺的柬埔寨政权也派队参加了，基于是中国支持柬埔寨的政治需要，就有人提出朗诺队去，中国队就不去，总理思考后会认‘要去，但碰到朗诺队就弃权。’为此总理熬了个通宵，写了一份报道第二日一早就上报了主席。
    主席看到报告后，立即批示‘照办，我队应去，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中国队出征日本的问题就此确定。
    也是在当日，后藤钾二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中国官方态度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基于日乒协接受了中方的‘三原则’，因此不再增加额外的要求，后藤钾二长舒了一口气。
    二月份，在新加坡召开的亚乒联临时会议上，日本乒协正式提出议案，要求取消台湾当局的会员资格。时下，日本作为本次世乒赛的东道主，他们的提案自然没有受到阻拦，台湾当局被成功的踢出。
    名古屋世乒赛如期举行，比赛期间，美国代表团团长斯廷霍文霍与中国代表团秘书长宋中进行了几次非正式的接触。斯廷霍文表示，美国已经放宽美国人到中国的限制，并透露他们很想到中国访问，但此事涉及两国关系的重大政治问题,宋秘书并未进行回复。
    不过‘上错车’事件很快就解决了这一问题，美国男队三号选手19岁的大学生科恩，是一个比较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四月四号这天下午，他一个人来到练习馆，巧的是中国队也在这里训练，于是他找到了我队主力之一的梁戈亮，希望能够挥几拍，梁欣然答应。
    等他练习完成，发现自己来时乘坐的小车不见了，而这时刚好一辆中巴车开了过来，科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了车，然而当他登上车后才发现，里面坐的全是中国人。
    长头发、嬉皮士造型的美国人乱入到中国人群之中，不过这位美国小伙并没有害怕，而是问道:“有没有翻译。”
    翻译肯定是有的，车上的二十五人，都是我方运动员和代表团行政人员，他见我方人员看着他的造型发笑，便说道:“我的头发，我的帽子，我的衣服看上去都很滑稽，我知道你们在笑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和我穿的一样，想的也和我一样。我们曾经被压迫，但通过革命，获得了自由。”
    此时的科恩想的是如何在中国开展革命，让中国人获得自由，而车后排的我方队员庄则栋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说道:“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一直是友好的。今天你来到我们车，我们很高兴，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礼物是一方杭锦，上面绣着黄山的风景，这让科恩高兴坏了，不过他在挎包里搜了半天，却是发现自己没有回礼，因而很是尴尬。
    车子来到体育馆，庄则栋与科恩二人有说有笑的下了车，这一幕刚好被门口的几名日本记者发现，于是第二日《读卖新闻》头版头条就出来了，上面配了二人谈笑的合影，标题则写着‘庄则栋难道与科恩是朋友吗?’如此敏感的话题,，立即就引起了世界媒体关注。四月五日，科恩在名古屋搜寻了半天，找到了一件红白蓝三色上印‘和平’图案的t恤，并在上面别了美国代表团的徽章，将其作为回礼，赠送给庄则栋。
    科恩对庄说道:“如果你们邀请我去中国，我愿意去。”
    这时一旁的两名日本记者听到了科恩的话，立马就围了上来，问道:“科恩先生，你想去中国吗?”“那是当然，没有去过的地方我都想去的。比如，阿根廷、澳大利亚、中国。”科恩说。
    日本记者希望将话题引到政治上来，不过科恩显然比较聪明,并没有上当，在记者的逼问下，他只是回答:“当然想去(中国)。”
    消息传回国内，外交部和体委立即讨论了起来，多数人认为，主席讲过邀请尼克松访华，不过现在提前邀请美国乒乓球队来，不一定对我方有利，但少数人则认为应当邀请，这样有利于两国人民的交往。
    报道传到总理手上，总理批示‘拟同意’，而这一次的主席比历史上批准得更快，报告上来不过半个小时，主席就写下了批示‘立即邀请美国运动员来华访问’。总理自然不需要主席再传话要他亲自抓，而是接到批示后，立即就宣传由他亲自负责此事。
    外交部和体委看到主席批示，又见总理如此重视，立即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很快美国代表团就接到了中方的正式邀请，美方副领队哈里森惊喜连连，第一日就给驻日美领馆打去电话，不过大使迈耶.阿明并不在,而馆员坎森则对他说‘应该接受邀请。
    迈耶大使将消息上报华盛顿时已是深夜，国务卿罗杰斯和总统尼克松虽然被人温暖的被窝里叫醒，不过并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喜出望外，尼克松亲自下令:‘马上批准美国乒乓球队接受邀请。’中美双方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彼此都想抓住这次机会，促进两国关系的改善，当美国代表团接到中国的正式邀请后，科恩这位十九岁的擂皮士小伙，一下子成为了世界风云人物，无数摄像机和照像机对准了他，而对这一切，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因而兴奋得双腿无力瘫软在地。
    四月七日世乒赛结束，四月八日美国队正式踏上了前往中国的旅程,他们从日本飞往香港，全程无数记者跟随报道。仅一日时间，所有的通关证明全部办理完毕。
    美国代表团长斯汀豪文是非常紧张的，出发前的酒店里,他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然后对他们说:“在中国不要表现出任何不满,我们要表现得庄重一点。”特别是科恩，团长斯汀豪文是真的当心这位活祖宗再搞出什么事情来。
    要知道现下嬉皮士就如同一群斗士，一切传统的，宗教的,看不惯的都狂喷，极度宣扬个性，而现下的中国是一个‘封闭’且传统的国家，斯汀豪文就曾希望科恩去中国前，将头发剪短一些，但科恩是一名标准的擂皮士，他甚至想在中国革命，又怎么可能剪掉自己的标致发型。
    西方世界青年的潮流是对现状不满，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二战后资本生产过剩，使得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危机频繁爆发，大量的失业又使得左翼运动如火如荼加剧了这一矛盾，而具体到美国，嬉皮士运动的爆发，就是左翼运动下，青年一代对于社会传统习俗和宗教化的不满。
    四月十日，在上百名记者的见证下，美国代表团一行十五人跨过罗湖口岸来到了中国内陆，科恩依旧是代表团中最欢迎的人物，他穿着喇叭裤，上着花衣服，头戴着一个大帽子，造型在如今的中国是惊世骇俗的，因此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
    从广州到上海，再到北京，美国乒乓代表团走到哪里，都万众嘱目，外国人在现下的国内并不多，而他们的着装与中国人又有着显然的区别，再加上他们美帝人民的身份，引起无数中国人的好奇与围观。
    四月十四日下午，北京大会堂里，总理亲自接见了美国代表团，而随团采访的美联社驻东京记者罗德里克曾到过延安，总理一见面就将其认了出来，两人随即交谈了起来。
    待与美国代表团一行―一握手后，总理便坐到了团长斯汀豪文的身旁，这位团长自进入中国内地就一直显得十分的紧张，他和他的队员都是第一次来中国，更是第一次参加政治活动，他知道这对于中美两国意味着什么，而他本人对于中国的印象，就是这个国家十分的严肃。
    斯汀豪文紧张不安，根本不敢乱说话，然而就在总理询问他们在中国是否习惯后，科恩这个让他最担心的小伙，终于出来搞事了。
    还不等他回答，科恩就站了起来，欠身抢问起了总理:“总理先生，我想知道您对美国嬉皮士的看法。”
    如此重大的政治场合，变故陡生，这一刻，斯汀豪文真的吓傻了，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不过却不敢说一句话，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厅里更是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因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形。
    科恩的胆子反应了这个时代嬉皮士的真实风貌，美国青年们觉得他们是时代前进的动力，是新时代人类，而这与美国的传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差异，因此受到主流社会的排斥，更是被当下的美国主流社会认为是‘颓废垮掉的一代’。
    而科恩这样问，其实就是想在中国这样的革命国家获得一种认可，在美国时下的左翼运动时期，不少人们对于资本主义是有所不满的，嬉皮士们就认为自己的运动也是一场革命，而中国这样的革命国家，一定会以此来批评美国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这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总理客气地微笑着打量科恩，看向他那蓬松飘垂的长发，说道:“看样子，你也是个嬉皮士了。”
    总理接着将眼光转向众人说道:“世界的青年们对现状不满,正在寻求真理。在思想发生变化的过程中，在这种变化成型之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物。这种变化也会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这是可以容许的。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为了寻求真理尝试过各种各样的途径。”
    科恩的专业是历史和政治学,他原本的设想里,作为革命国家的中国总理，一定会借此批判美国，比如资产阶级的、颓废的、没落的生活方式等等，然而让他诧异的是，总理并没有使用这些革命道理,反而是相当的理解青年们。
    “年轻人都会有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听着总理的讲述，科恩认真的思索起来，随后点了点头，见此总理又对他说道:“要是经过自己做了之后，发现这样做不正确，那就应该改变，你说是吗?”显然这不是科恩想要的答案，因此耸了耸肩，总理见他如此，便说道:“这只是我个人意见，只是一个建议而已。”
    总理与科恩的交谈，第二天就传遍了全世界，他的老母亲在新闻中看到中国的总理亲自教导儿子，不由感动得眼泪汪汪，要知道现下的美国，加入嬉皮士就等于‘废掉’了，作为父母怎能不痛心，于是科恩母亲，从加利福尼亚州托人经香港给总理寄了一束红玫瑰表达谢意。
    而就在总理接见美国代表团的当天，尼克松立即发表了有助于改善中美关系的五项对华新政策，包括:准备迅速发给中国个人或团体访美的签证;允许中国使用美元;取消对供应前往中国或来自中国的船只和飞机的燃料限制;准许挂外国旗帜的美国船只停靠在中国港口。
    美国以此政策来向中国释放善意，而美国代表团在中国的参观访问仍在继续。
    “嘿，德雷克请帮我在这里拍一张照片。”科恩朝代表团中的女队员喊了起来。
    那是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走狗’，而德雷克自从进入中国内地后，她的相机已经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了，见科恩喊自己，便从一旁赶了过来，接过科恩手中的相机给他拍了起来。
    爬完长城逛商场，首都王府井的华音旗舰店，吸引了美国代表团的目光，他们没有想到在美国最便宜也要一百多美元的随身听，在中国只需要159人民币，最便宜的更是只要99人民币，合计不过41美元，因此所有人都疯狂了,开始了大扫货。
    随身听、耳麦、耳机、小型音响各种买，然而斯汀豪文团长则提醒他们，美国政府不允许中国电子商品进海关，然而这也没能阻止他们购买的热情，大不了到时将说明书什么的全扔了就是，反正上面的中文也能说成是日文，团长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自己也买了起来。
    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刚离开中国，四月二十一日，中国便通过巴基斯坦正式向美国首脑发现了访问邀请，接到消息的尼克松大感精神振奋，随即同意了中国的邀请，并决定提前派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商讨相关事宜，中国则欣然答应。
    中美两国缓和关系的形势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苏联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不过他们认为中美两国不可能那么快就能走到一起，苏联人始终认为，美国不会在亚洲向中国进行退让，扼制中国是美国的长期战略。
    不得不说，苏联对于当前国际形势的分析是存在很大问题的,或许换句话说，自斯大林死后，苏联的国际战略就出了严重问题,面对不断崛起的中国，苏联采用的不是联合或拉拢的政策，而是采用威慑、恐吓的政策,企图恫吓中国与其立场和利益保持一致。
    苏联人更不知道，中美两国除了表面上的交流外，还有私下秘密沟通渠道，这个层级的沟通效率更高，发展速度也更快，而美国乒乓代表团访华，只是这场秘密沟通的成果展现，当苏联人却将其当成了中美关系发展的真实进程。
    台湾，士林官邸。
    庭院中绿茵环绕，微风吹动，翻起一片生机盎然，老蒋靠在藤椅上假寐，身旁的圆桌上放着一份报纸，还有早餐等物，显然他刚吃过早饭。
    不远处小蒋从门口走了出来，见父亲躺在那里,藤椅还在微微摇晃，自是悠然自得，便轻步走了过去，而后轻唤了一声:“父亲。”
    老蒋微闭着双目，问道:“大陆传来了新消息?”小蒋坐到一旁的另一只藤椅上，说道:“昨日，周冠生接见了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当日尼克松也发表了对大陆的五项新政策，准备开放大陆赴美签证、允许使用美元、允许船只停靠加燃油等事项，这是具体的政策。”
    老蒋这才睁开了双眼，接过情报，拿起老花镜戴上，只是扫了一言，便放到了一旁,问道:“你怎么看?”“美国缓和与大陆的关系恐怕已经无法阻止了。”小蒋又讲道:“另外，最近一次的联合国会议上，阿尔巴尼亚等国再度要求大陆替代我作为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代表，并获得超过三分之一国家的赞同，形势对我极其不利。”
    他进一步说道:“如果大陆与美国的关系真的走向缓和，中华民国恐怕在联合国就待不下去了。目前我在世界和平理会、世乒协会均退出，世界标准化委员会大陆也拿到了观察员国身份，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席位将会持续被压缩。”
    老蒋轻吁了一口气，又问道:“可能阻止?”“我们会尽全力捍卫国家的地位，绝不让大陆得逞。”小蒋说道。
    老蒋却是抬手轻挥:“这样的口号就不要喊了，还是讲讲具体办法吧。”
    小蒋点头:“我已让驻美大使与美国对我友好人士接触，了解美国对大陆关系的态度，若美国有与大陆全面缓和关系的情报传出，我们就会发动所有力量做美国政府的工作，重申台湾在亚洲的重要性，同时加强与日、韩的合作…。”
    “无作功罢了。”老蒋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直接将小蒋接下去的话给噎了下去，他微微张了张嘴，但一刻却是低下了头默然不语了起来。
    老蒋起了身，小蒋赶紧上将扶起，而人在颇大的庭院花园里走了起来，就见老蒋对他说:“就论重要性，当前国际局势下，在美国人眼中，大陆比台湾重要得多。”
    说到这里,老蒋驻足，提起手中的拐杖朝前扎了扎:“他尼克松是个对共妥协分子，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父亲，这，不至于吧。”小蒋还是有些不信的。
    二人再起启步，老蒋说道:“你看看自尼克松上台后，他已经发表过多少回对大陆的言论了。”
    小蒋想了想:“至少已经有五回，包括昨天的一回。”“有什么共同特点?”小蒋心中思作总结便答道:“基本都是对缓和双方关系较为有利的言论。”
    “那不就得了。”老蒋说道:“现在美国国内反越战反得比较厉害，西方国家的经济危机又在爆发，美国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而北约在欧洲又面临着苏联的巨大压力，从美国的角度看，他们正处在内外交困之中。”
    “如何打破这种局势?”老蒋自问自答道:“两线作战显然是对美国不利的，美国的最大对手还是苏联，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越南的战争迟早要结束，亚洲的风浪搅不起来了，再与大陆持续较量下去，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小蒋认真的点了点头:“父亲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么说来，大陆主动释放了缓和关系的意思，华盛顿就立即回应，这说明尼克松是真的打算缓和双方关系了。”
    老蒋说道:“尼克松自上台以来一直就在这样做，只是大陆不想被美国牵着鼻子罢了，所以你别看这一次大陆主动邀请美国运动员访华，这背后则透露出，大陆已经完全掌握了双方关系的主动权。”
    “您是说美国人丧失了双方关系的主动权?”小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不然呢?”老蒋说道:“尼克松一心想缓和双方关系,想利用大陆来制衡苏联，而大陆也需要美国来制衡苏联，三方早事实上形成了相互制衡的关系。”
    “那台湾该如何自处?”小蒋问道。
    老蒋回道:“美国人必然也想利用台湾来与大陆做交易，这也是我们仅有的一点价值。美国不可能因为台湾而放弃与大陆的巨大利益，但同时美国人也不愿看到台湾被大陆掌握，而有台湾在美国人就能以此来制衡大陆，这就是美国人的全部考量。”
    “如果说来，台湾长期内还是能够保持自己的地位。”小蒋说道。
    “哼!”老蒋哼了一声，表情带着一丝愠怒:“美国人亡我之心不死，想利用台湾来达成长期分裂中国的目的，这一条你要记在心里，不可被美国人轻意利用，你要记得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是，父亲。”小蒋随即又问道:“可我们若不接受美国的安排，又该如何做?难道真的跟大陆统—?”这个问题将老蒋给问住了，他沉默良久，国家统一既是他的愿望，也同是两岸的愿望，但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承认民国失败了，换句话说，两岸要统一也可以，途径有两个，要么重回中华民国，要么大陆接受两党共同执政，而这两条大陆都不可能答应。
    “你对一国两制如何看?”老蒋突然问道。
    小蒋想了好一会，最后回道:“就这个政策本身来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样既避免了台湾被美国人利用，使得国家不能统一，又能实现台湾的自治。”
    老蒋点了点头,感叹道:“大陆真是能人倍出啊。如果就国家的未来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方式。”
    见父亲如此说，小蒋立马说道:“父亲，如果您同意,我们就安排人秘密与大陆接触，讨论这些问题。”
    老蒋却又是摆了摆手:“现在时机尚不成熟。”
    小蒋一脸疑惑的看了过去，就见老蒋说道:“台湾尚有美国驻军，大陆与美国的关系究竟如何发展仍不清楚,这个时候一旦传出两岸商谈‘一国两制’之问题，恐会对我大不利，须知台湾内部也不完全是铁板一块。”
    这一时期台湾内部的统派还是比较多的,包括那些叫着‘反攻大陆’的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想回大陆，也算是‘统一’人士，而想保持台湾当前现状的，甚至谋求独立的，其实都是那些‘本省人’，尤其是日殖时期的‘皇民’后代。
    不过，时下的台湾还处在‘白色恐怖’时期，社会管制严格，长期戒严，老蒋对于台独更是毫不手软，所以台独在两蒋时期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处于露头就被秒的那种，而阻碍两岸统一的关键因素真正说起来，其实就两条。
    一条是老蒋心里那关过不了;另一条就是军队内部不少人来台后，已经习惯了这种超然物外的生活，不想被大陆统吧，这群人嘴里天天喊反攻大陆，但是真的要谈两岸统一，他们又打起‘中华民国’的旗帜，这群人里还有不少亲美人士。
    至于美国在台驻军，这个确实有影响，但是台湾现下的统治阶级上层抱定‘统一’决心，在台美军根本不可能真的阻止，美国人在那种情形下，也必然会做出取舍，是选择因为台湾与大陆开战，还是选择退一步，继续维持与大陆的关系，从而全力对付苏联，美国人懂得选择。
    现下美舰队在台湾，已经将长期巡航，变成了例行巡航，老蒋真有心统一，大陆军舰及人员分分钟就能上岛，等事实已定，美国人还能玩个毛，因而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还是老蒋愿不愿统一的问题。

 第606章 密谋与内参

    第606章 密谋与内参
    话分两头,台湾的老蒋在为‘党国’的未来担忧，而在大陆有那么一群人也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十二大前的‘高冈事件’震动了党内外，一位革命功勋，堂堂副国级就这样没了，这是自建国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件，虽然大家都闭口不谈，但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一些人甚至由此认识到，恐怕苏联的清洗运动就要在这片土地上重演了。
    似乎仿佛是在‘证实’一般，三月廿一日高冈自我了断，廿六日上海市委书记因任人唯亲、违规提拔干部、财产公示违规、对党的新政策三心二意、在党内搞山头等问题被行政免职，提前离退休，并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留党察看三年。
    同时，市委书记处书记张春乔、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姚闻元因严重违规违纪被行政撤职，开除党藉，移交司法机关侦办;一同被免职、撤职、开除党藉的各级干部多达二十余人，这件事随即在新闻和内参中迅速传达至全国。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首都地方及中央机关中的两位厅级干部，四位局级/副局级干部因各种原因落马，接受处分的各级人员多达五十余人，他们要么被免职、撤职，要么直接因违法乱纪被逮捕,这一切都发生在大会开始前和进行当中，因而使得这一场大会变得相当的严肃。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落马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要么直接归高冈领导，要么与其关系非同一般，这次整治显然就是处理‘高系’成员，而那些本就与高关系匪浅的人，这下子全都慌了，他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要问最慌的人，恐怕要数叶裙莫属，她与高在私下里搞了不少事，现在高死了，但据说他写了遗书，那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她却不得而知，这让她近期整日惶惶不可终日，叶数次向丈夫打听情况，不过林标并没有告诉他，这让她更加惶恐了。
    夜晚，工作一日的林刚回到家，叶再次找机会与丈夫攀谈了起来，房间里叶对林说道:“近期，党内的政治形势不是很好，许多干部都感到了害怕。”
    对此，林不置可否，他与高并没有任何私下关系，虽然他知道妻子与高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那只是他放纵妻子摆的一道闲棋，如果自己有机会登上领袖宝座，其自然是助力，而不能那就摆在那里，现在这步棋没了，也无关紧要，他甚至觉得如今形势，没什么比安稳退休更好的。
    “有什么好害怕的，难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说道。
    此话一出，叶裙顿时哑然，不过话题还得继续，于是说道:“邓上任副主席，老头子明显是要让他接班了啊。”说完，目光紧盯着丈夫，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林没好气的说道:“那能怎么办，年轻一辈中，邓的能力与资格都是没有问题的。”
    叶立马说道:“老头子这是用完了就甩，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说完再次盯着丈夫。
    以前主席确实多次私下说,将来让林接班，甚至当着一些人的面都这样说过，想到此，林的脸颊微微一抽，轻吁了口气:“还说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
    叶裙再次加码道:“我听说陕西的二把手也被免了。”
    林标没有接话，叶继续说道:“政内在清扫，不知道何时扫到军内。”她看了看林标，见其放在沙发上的手臂微微一颤,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便继续说道:“这是给别人铺路呢，拦路的恐怕都没有好下场。”
    “你想说什么!?”林标的声调微微提高。
    叶裙说道:“我说什么，你还你不明白，我看你啊，迟早也要挡了别人的路。”
    “胡说八道。”林标略带生气的说道。
    叶裙见丈夫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便再次加码道:“你好好想想，将来若真的是邓接班，你这个军委副主席还能留?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是副主席了，再把你的位置兼了，不是名正言顺么，否则将来如何管理军队，难不成继续让你来当军委副主席?”叶裙的话如开闸了的洪水一般:“老四野现在你是核心，你倒了，他们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这些年来对你忠心耿耿的那些人。”
    “再说回邓，他是二野出身，首都军区司令员杨泳也是二野的，副司令员邓桦虽是四野出身，但早与你分道扬镳，老头子将这些人提上来，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再说刘泊成，他现在负责新军事思想研究，邓桦以前跟他一起搞研究，后来又接任了38集团军，这些都是二野系，如今54集团军成立了，又是二野系主军，你的人成了下手，老头子要干什么，还不明显吗?我看你到现在还稀里糊涂。”
    这一番话是真的将林标说动了，而且妻子的话相当有道理，38集团军刚成立时，包括他再内都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毕竟合成诸兵种研究搞了这么多年，部队合成化、机械化是一个大趋势。
    再者说，新部队不是那么好搞的，此前军内也根本没人知道这东西该怎么搞，所以玩得好自然是功，但若玩砸了，会损害个人名誉，所以这支部队成立后，集团军军长的职务根本没人愿意抢，反而在许多人心中避之不及，最后邓桦这个犯了错误的人接任，大家皆大欢喜。
    堂堂一个上将，当了一个集团军长，这妥妥是被贬了，因此他接任后，不少人打心眼里是看不起的。不过当这个集团军的编制表出来后，这才发现事情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个集团军配一个坦克师,还有一个加强炮兵旅及三个机械化师，妥妥的顶级配置。
    只到这时,许多人才后知知觉的发现,这个集团军如果练成必然战力强悍，然而就算看清楚了，对于那些高级将领来说，再强也是上将任军长，也不过是一个加强军的水平，自己是肯定不会去干的,但提拔自己人来干，就能掌握一支强大的部队。
    因而,当54集团军成立时,林的手下终于坐不住了，开始出来抢位置，对此林也回过了神来，着手提拔自己人，最后拿到了一个副军长的职位,而正军长则是主席亲点,林也没办法反对。
    现在经过妻子的一番讲解，他更加意识到不同寻常，现下还只有两个集团军，老头子就安排了两个自己人，如果再这样搞下去，目前的十一个军区，每个军区若成立一个集团军，那不是将自己这边压得死死的，到时啥浪花也翻不起来了。
    就他本人来说，自从‘任期制’出来后，他知道自己没啥机会了，想着再干几年，稳稳当当退休，虽说六十七岁就退休，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但也只能如此了。可人啊，都是那样，等到了一定的位置，那口气个人咽不得咽得下去是一回事，形势却不一定能让你接受现状。
    很多时候，你不想再走了，可下面的人非要推着你往前走，原因也很简单，太多的人依附在这条线上，他们也想尝―尝位极人臣的滋味。
    远的不说，就如他的这位枕边人，人家就一心想当第一夫人，而已经是第一夫人的那位，同样不甘寂寞，那位不甘心只顶着第一夫人的头衔，还想拥有翻手覆云雨的权柄，哪怕伟大领袖一直压着，她也没有就此放弃，只要逮到机会就四处钻空子。
    叶裙看着已经陷入沉默的丈夫，她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留下充足的时间给丈夫思考，只到拿起杯茶喝起了水，她才再次开口道:“三年后，你才六十七岁，姓的邓都七十岁了，他都能上，凭什么你不能上?”林标将杯茶往茶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他为人谨慎，这样的话是从来不会轻意说出来，因此不满的斥道:“这些事是你能决定的吗?”叶裙随之转了一副面孔，柔声道:“你比他们都年轻啊，而且现在少其主席也不在了，老头子一天比一天老，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老虎想想，到时你退居二线，他怎么办?我很担心孩子的未来啊。”
    “他在空军不是干得好好的，都当上作战部长了。”林说道。“那是因为你还在，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就他这年纪怎么可能坐上这个位置。”叶裙接着说道:“等你退下了，他这个作战部长还能当得稳吗?我看还能不能干下去都是个问题。人走茶凉啊。”
    林皱起了眉头，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那里还不明白妻子的心思，于是问道:“你想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想你能再进一步。”叶裙说着就整理起了丈夫的衣着，抬手在他手臂上按了起来。
    “高冈这事就是一个提醒，凡事不要乱来。”林标想了想又说道:“老虎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即便是我退了，几分薄面还是有的。”
    翌日，林标去上班了，林立莫被叶裙叫了回来，房间里叶问儿子:“事情准备得如何了?”老虎说道:“五七一工程计划顺利，七月等那老玩意儿南巡，到时一把送他上西天。还有他那儿子，我也做好了安排。”
    “他儿子不重要，既没有党内职务，又与我们的计划没有多少障碍。”叶裙说道。
    老虎却是一脸不忿的说道:“老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和老头子一样妇人之仁。”
    这里的老头子自然是指自己老爸，他说道:“老头子就是这样，心慈手软，政治最是忌讳这一点，你也不想想，就算我们做了那老东西，他那儿子必然会追究到底，以那老东西的威望，到时他被人拥护登高一呼，我们就成为过街老鼠了。”
    对自己儿子，叶裙是满心满眼的疼爱，可以说自己这半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而之所以搞这些，也不都是为了自己，更关键的还是为了儿子的未来，将来丈夫当了领袖，儿子接班，林家钟鸣鼎盛，谁敢在她面前说个‘不’字。
    叶裙略一迟疑，便点头道:“还是老虎考虑周全，不过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告诉你父亲，一旦被他知道了，事情恐怕会有些难办。”
    “老妈，你可千万别跟他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即将行动之时再跟他说，到时老头子就是不干也得干。”老虎一脸振奋的说道。
    叶裙再次点头:“还有你姐也不能告诉她，你姐性格刚烈，绝不会同意我们做这件事。”
    “放心吧，不会让她知道的。”老虎信誓旦旦的说道。
    然而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主席机要秘书谢晶宜的丈夫苏严熏是空军机要局干部，早年他还是主席的卫士，对主席、对党赤胆忠心，他偶然间发现老虎在部队里搞起了小团体，而且一群青年神神秘秘的经常在一起开会，于是便秘密关注了起来。
    然而随着空军司令员吴法先将部队权力交到了老虎手中，这件事空军之外的人并不知道，但苏严熏立即就发现此事非同寻常，再加上这些人秘密串联组成小团体，哪哪儿看着都不像是在干好事，终于在五月的一天，他的上级在交给他工作任务时露了马脚。
    一个名叫‘五七一工程’的计划正在开展,但具体要搞什么他并不知道，不过这没关系，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就行了，而后就发现事情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得多，从首都到广州再到上海，这群人正在制订秘密阴谋，结合七月主席即将南巡，这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于是，他立马将消息通过妻子传给了主席。
    “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唉~”菊香书屋里主席叹了一口气，而坐在旁边的朱老总看着总理秘密调查上来的报告脸都气得通红。
    “主席给他一个机会,但是他没有把握住啊。”老总说道。林后来发生的事，老总、总理包括少其主席老早就知道了，这也是他被排除在知道方叶身份绝密的圈子之外的最大原因。
    “老总，你是人民军队的定海神针，这件事怎么看，还要听听你的意见。”主席抽着烟说道。
    老总仅沉默了不到三秒，便斩钉截铁的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抓!一次性全部抓干净!将军内也扫一扫。”
    主席缓缓点头:“抓肯定是要抓的，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主席的意思是?”总理问道。
    主席说道:“第一个，要等他们真正的展开行动，这样人证物证俱全;第二个，这也是最后的机会。”
    主席的意思不言自明，再给林标最后一次机会，他是真不知道也好，假不知道也罢，但他任人唯亲，与其中许多阴谋之人见过面都是事实，现在阴谋行动还没有开始，你还能用‘我不知道’来脱罪，若行动都要展开了，你还说不知道，那就没有任何理由洗罪了。
    七月份，美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秘密访华，随即双方各在北京和华盛顿同时发布联合公告:‘美国总统尼克松将于一九七二年二月份访华。’此公告一出震动全球，苏联的勃列日涅夫得知消息后，气得破口大骂美国是叛徒。
    在苏联人一直以来的战略里，苏美两国共同针对中国，是加强苏美两国关系的重要法宝，苏联人认为，只要是针对中国，苏美两国就有了利益的共同点，哪成想美国却‘背叛’了双方‘共约’。
    不得不说，苏联人就是如此的一厢情愿,他们只从自己国家利益的角度考虑问题，思维如同一条直线，或者说苏联人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的苏联已经不是斯大林时期的苏联了，那时的苏联是世界格局的操盘手，一言而决天下分，然而时过境迁，苏联人的思维居然没有一点变化,当真是神奇。
    冷战纷起，苏美之间的较量是生与死的根本问题,美国人早早就看到了这一点，而苏联人分明也看到了，却将头埋进了沙子里，还想像斯大林时期一样，用出卖别国的利益来换取自身的利益。
    二战结束，苏联人卖了波兰、德国、朝鲜等国，将其一分为二以达到地缘平衡的目的，而为了自身战略利益的需要，斯大林又出卖朝鲜和中国利益，一手发起了朝鲜战争，让中朝两国损失惨重，再将中国东北的出海口彻底封死，并利用苏朝关系来制约中国。
    斯大林是战略大师，世界操盘手，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自认为自己继承了这种能力，也跟着后面学，他们二人明明都看到了冷战兴起后，苏美阵营对抗之下，彼此早已是死敌，却将头埋进沙子里,将一切都看不见。
    苏联人神经质般的认定，中国会对其远东领土构成巨大威胁，在国际事务中不能听命于苏联，于是选择与中国翻脸，然后联合美国一起遏制中国，这两个国家一度都要置中国于死地，但最终相互较量之下，又都没有真的敢动手。
    当中国的原子弹、氢弹陆续开发出来后，美国人立即就意识到，中国的发展已经阻挡不住了，而美国与苏联一样，其核心利益在欧洲，跑到亚洲与中国死磕造成两线受敌，这完全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当美国人发现中苏两国已经闹翻，他们立即调整了国家战略。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时下的美国能人倍出，拥有一批战略智慧极高的智囊，他们从美国的长远利益出发，制订出―系列长久的战略，而后进行全球布局，一旦发现出了问题就立即调整。
    而苏联则是一个反面，斯大林死后的苏联国家战略和世界战略几乎没有多少变化，认死理，不知变通，同属社会阵营的中国，明明是天然的盟友，非要将两国关系玩崩，弄成生死敌对，这是多么愚蠢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从务实的角度出发，中国独立自主的发展，并不妨碍苏联的利益，相反的中国发展得越好，社会阵营实力就越强，哪怕中苏两国平起平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的阵营老大哥的地位只会更稳，可苏联偏不如此认为，它就是要一枝独霸,还要强行当爹。
    过去，苏联人多次与美国达成秘密约定共同对付中国，企图利用中国来稳固两国关系，找到共同的利益点,不得不说是真的太天真了，根本没有认识到，中苏关系一玩崩，苏美之间所谓的共同利益点就消失了，美国人第一时间就上来拉拢中国。
    边境纷争不断，珍宝岛事件爆发，百万大军压镜，入侵新疆，苏联人的战略要多低能就有多低能，现在基辛格秘密方华，中美关系缓和已成定局，勃列日涅夫及苏联的一众高层还没有明白过来，却只是在大骂美国是‘叛徒’，说他们的国家战略是中二水平一点也不为过。
    中美两国联合公告发布以后，方叶非常高兴，他明白一旦尼克松来访，中国的外交关系大门就彻底打开了，中国到西方的贸易大门也将因此全面打开，不管贸易程度如何，这对于中国的工业和经济发展都是十分重要的一步。
    但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就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电话，总理请他过去有要事相商，方叶接命随即在安排的会面时间前往了西花厅。
    “叫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办。”总理笑呵呵的拉着方叶坐了下来。
    方叶坐下回道:“总理,请您指示。”
    总理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尼克松访华的事定了下来，中美关系的第一步也就此迈出，但两国长久以来始终敌对，而现在关系缓和，国内的一些人思想一时间还转变不过来，所以我跟主席商量了一下，还是要请你再写一篇内参。”
    方叶答道:“没问题，不知道中央有什么要求。”
    总理略作思考便回道:“就讲一讲，中美关系为什么会缓和，格局不凡大一些，但是尺度也要掌握好，不能写得过头，也不能暴露国家的战略。”
    方叶抽出笔,认真的记录了下来，而后问道:“好，不知道这篇内参发到哪一级?”“县一级。”总理说完,又讲了一些具体的要求，方叶立即就知道这篇文章要怎么写了。
    为什么找方叶写，事情也很简单，不是这样的文章国内没人写得出来，而是能够通盘将这件事情讲清楚，讲出格局，那还得需要方叶这位21世纪人，需要他那超越时代的观点，哪怕方叶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但他所知的那些知识或者信息，都是后来无数人总结的成果，这一点非常重要。
    电脑码字是非常快的，一个晚上就打好了草稿,然后结合中央的要求开始优化，定下写作的范围和侧重点，只用了两天就将细纲列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填充，而后较阅，五天时间，一篇题为《当前国际战略简析》新鲜出炉，一共上下两篇，共1.5万余字。
    文章首先回顾了二战前后的国际格局，以及这种格局是如何形成的，而后便开始讲述冷战格局下的世界各国战略，美国、苏联、法国、英国等几个主流国家，当然也有中国，讲述了中国从建国开始，为何一面倒，而最终与北方邻国又如何玩崩了。
    上篇文章几乎以上帝视角透视了世界主流国家的战略，中间还穿插了这些国家制订相应战略的一些基本原因，整个世界二战后时代的国际格局跃然纸上，就是个初中生都能读明白。
    而下篇则重点讲述冷战背景下，阵营对抗关系，苏美两国都在干啥，波匈事件为啥爆发，捷克为啥被入侵，北方邻国为什么要这样干，美国又为啥要入侵越南，日本和南朝鲜在发生什么，美国又在布局什么，政治、军事、经济、历史述说分明。
    随即笔锋一转,方叶以美国的角度展开了讲述，苏美过去分明要联合扼杀中国，甚至一度要置中国与死地，为啥突然转变了态度，而后又从苏联的视角再次切入，文章中隐隐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苏联被美国耍了还不自知。
    方叶通篇没有写中国为什么会缓和同美国的关系，但是文章看完后，稍有思考能力的人就会明白，美国人用计离间了中苏关系，而苏联人中计了，结果就是苏联与中国死磕,最后便宜了美国，现在美国是要拉拢中国来制衡苏联。
    如果更进一步的思考，既然中国都已经知道了美国人的企图，中国自然不会着美国的道，这一点没有明写，但这样的内参文都出来了，是个人都会想到这—点，也根本不需要写明白。
    总理拿到文章，仔细读完，他非常的高兴，拿着文章找到主席说:“主席啊，这篇文章写得更教材似的，简直就是一篇优秀的国家战略科普文，看来您让方叶写是完全找对人了。”
    主席放下文章笑道:“我也是想了好一阵,最后才发现这样的文章他写最合适，现在看来，确实不错，非常合适基层甚至是中高层阅读，如果我们的干部有五成达到这样的见识，我们国家的管理水平和干部的素质水平，就能跃上一个大台阶。”
    总理笑道:“请主席批示，我会尽快安排刊印。”
    主席拿起文章又看了下，而后递给了总理说道:“文章中一些地方我作了修改，你让方叶按此再改改，后面不用再交过来了，直接刊发就是。”
    “好。”总理接过文章说道。
    八月初的内参明显比平时厚了许多，但各级干部接到内参后，打开一看，首篇就是王岩的文章，他可是有好几年没写文章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六四年，新经济政策实行之时，现在他的内参文又出现了，肯定是有大事，必须得认真研读。
    当人们将文章看完之后，几乎不用国家再多作解释，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中美关系会缓和了，而且一些内心里的亲苏派人士，看完文章之后，则是被气得不行，苏联人怎么这样蠢,硬生生将中国逼到了墙角，而后为了求生存，不得不向西看。
    这世界哪有秘密，除了给中央高级首长看的内参，这种广发的内参根本无法保密，原本很快就被各国使馆所获，王岩的文章自然也是他们的重点。
    法国大使看完文章对法国的分析后,不由得称赞道:“有些事我这个法国人都没有看明白，而中国这样封闭的国家，却能分析得如此透彻,这篇文章对于法国理解世界各国当前战略很重要，需立即传回国内。”
    苏联大使看完后,只觉得寒毛倒竖，中国人的文章虽写得很隐晦,但他智商又没啥问题,文章分明是在说，苏美联合遏制中国就是美国人玩的阴谋,你被人家给耍了，美国人现在做的一切就是在拉拢中国,至于美国人这么做要干啥,你们自己去想。
    苏联大使馆连夜将文章仔细翻译、较对,而后派赞同搭乘最近的一帮飞机直飞莫斯科,将文章递到了外交部。
    葛罗米柯部长看完后陷入深深的思索，接着文章就到了勃列日涅夫手中，这位领袖看完后，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黑得异常难看，拿起雪茄叭叭就抽了起来。

 第607章 两方行动

    第607章 两方行动
    办公室里,葛罗米柯是大气也不敢出,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同样如此,四月份结束的苏共二十四大，柯西金领导的改革派被勃列日涅夫全盘否决，这也预示着苏联的改革之路彻底终结，他从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可不想和那些经济学家一样，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对于这篇文章二位如何看?”勃列日涅夫黑着脸问道。
    葛罗米柯用略带求助的目光看向柯西金，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就见柯西金说道:“作为中国政府的官方内参，这篇文章从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他们的上层观点,您知道，内部文章的审核总是很严格。”
    不说好也不说坏,对于文章的观点认可与否也不表态，很显然，柯西金显然采取了一个折中之策，然而勃列日涅夫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再次问道:“我说是文章中的一些观点，苏美两国在亚洲的利益共同点就是对付中国，如今看来，这个条件正在失去。”
    其实三人心里都门清,从斯大林以来就一直如此,赫鲁晓夫上台后，苏中关系交恶，苏联再次通过批判中国来实现对美‘三和外交’，这时苏美两国都在亚洲对付中国，共同利益就此达成，为此苏联人一度洋洋得意,觉得中国这个矛盾点利用得太好了，有益于苏美关系。
    这种情形反映到现实局势，就是苏美两国一度都要核平中国，还对中国进行贸易封锁，双方就对付中国的问题，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其实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说默契，苏联曾数次就中国问题与美国交换过意见,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原本在苏联的想法里,这种局面会一直持续下去，它们拉着美国一起对付中国，苏联就可以利用此来继续与美国保持某种‘亲密合作’关系，然而让它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美国人突然改变了态度,放弃了两国此前的‘友谊’选择拉拢中国，这如何能让苏联不生气。
    七月中旬,中美两国发布联合公告，确定尼克松访华的消息传到苏联,勃列日涅夫道心破碎,破口大骂美国是‘叛徒’原因就在这里，他们是真的认为，有了对付中国的共同利益在，美国会与苏联一直这样好下去。
    经历过七月的‘叛徒’,现在中国的内参文又出来了，如果苏联承认这篇文章中讲述(分析)苏美关系的观点正确，那么就等于承认苏联被美国给耍了，而文章中暗喻的观点其实就是如此，可这篇文章的观点又确实让人醒目，因而让苏联上层感到十分难堪。
    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和勃列日涅夫的逼问，柯西金知道不回答是不行了，于是说道:“这篇文章中的一些观点确有可取之处，就中美两国正在缓和的外交关系来说，美国确实违背了此前两国在亚洲达成的共同处事原则。”
    “所以你认为，美国人已经背弃了此前的约定，企图拉拢中国来制衡苏联?”勃列日涅夫说。
    柯西金摊了摊手，不无尴尬的回道:“领袖同志,我认为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勃列日涅夫又将目光转向了葛罗米柯，而有了柯西金的铺垫，他的话就好说多了，应此显得更加直白:“不论是文章所表达的观点，还是美国拉拢中国已是事实，都在佐证这一点，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美国人确实摆了苏联―道，他们利用了苏联过去的善意。”
    冷战格局下,苏美两国都在用尽全力搞死彼此,这在双方高层不是什么秘密，而世界整体局势的变化，自斯大林去逝、朝鲜战争结束后就完全转变了，从过去的军事直接对抗，发展到了综合国力和意识形态的全面对抗。抗然而此时的苏联国内问题重重，二战结束，仅仅几年，苏联国内的一堆问题就集中爆发，首先是过去因为战争形成的大量军工企业需要转产，工业需要转型，由于这个摊子实在太大了，转型的压力重重,那么多企业需要市场,但苏联的国内市场实在有限。
    苏联人将目光看向了东欧阵营和亚洲的阵营国家，这一时期苏联的各种工业品及工业设备疯狂的涌入各国，再加上对各国的援助，那些落后技术和设备得到了迅速清理,虽然支出巨大，但对苏联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工业方面暂时稳了一波，但市场仍旧要打开。
    而在农业上，过去长期以来的苏联国家农业体制，再加上农业政策,使得苏联的农业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而工农业同时出问题，经济自然也就跟着出问题了，赫鲁晓夫看到了这些问题,所以他上台后立即就宣布要搞改革。
    赫鲁晓夫明白改革需要一个相对和平的外部环境,那么缓和同美国的关系，为苏联嬴得改革时间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不得不说，单纯就政策上来讲，他的这个想法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方法和实施过程都存在严重的错误，还不是简单的错误,而是涉及到当时国际局势下,社会主义阵营根本利益的大问题,赫鲁晓夫只顾本国利益，选择对美妥协，破坏了整个阵营的利益和团结局面，他犯了一个大错误。
    社会主义阵营实则是抱团取暖，而他用一招就动摇了团结的根基,其破坏是巨大的，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苏联能与美国交好，想怎么玩都可以,却不许同阵营其他国家走自己的外交路线。
    苏联要求各国必须服从于苏联,没有苏联点头，同阵营中的任何国家都不许与西方阵营国家建交，即便是建交了，也要按照苏联的要求来,它们说怎么做，小弟就得伏首听命，显然这一条中国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面对内外困局,苏联人并未给出一个合适的问题解决途径，而是采取对内强霸要求‘服从’，对外妥协以求‘安稳’的策略，这使得内部阵营产生裂痕并越扩越大，而外部的美国立即趁机而入，整个过程,美国人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是苏联人亲手撕开了阵营,放美国人进来的。
    现在这个恶果出现了，中美关系缓和就是苏联自己亲手造成的局面，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觉得美国背叛了它，孰不知，国与国之间本身的交往,本身就是基于各自利益的需求，苏联这么大一个国家,当世一流的超级强国,却连这么点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清楚。
    换作任何正常国家，看到中美关系缓和,必然会调整自身的策略，同时拉拢中国，至少不使中国全面倒向西方，这也是基本的利益思维，然而在历史上苏联是如何做的?不仅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加码。
    一九六九年珍宝岛事件爆发，苏联人开始在中苏边境部署重兵，总兵力一度高达近百万,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以武力来威慑中国，从而让中国人不敢倒向西方，这种糙到令人发指的做法,是个人都看出来有问题,但苏联觉得这是最好的做法。
    结果同样是显然而易的,整个七十年代,中苏都处在激烈的对抗之中，苏联利用自己强大的实力，逼得中国不得不进行全国性防御，大量的物资用于展开三线建设,最后不仅拖垮了中国经济,同样也让自己在国际政治、中苏关系和本国经济承受巨大损失，可谓两败俱伤。
    苏联人完全不明白,苏联和中国的争论是内部矛盾,而苏中与美国是外部矛盾，它一面深化内部矛盾，将同阵营的中国往死里逼，一边又对外妥协，与西方国家大搞妥协外交，这种拆‘家’行为，估计能将美国人笑死，若面对这种情形，美国人不下手奏苏联一把那才怪了。
    葛罗米柯的话让勃列日涅夫大感不忿,他说道:“美国人利用了苏联对美政策，现在他们拉拢中国取得了成功，这对苏联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中国与美国联手，我们在远东的地缘政治将由此受到严重挑战。”
    这一点，葛、柯二人完全赞同，就见葛罗米柯说道:“领袖同志,我们或许需要调整对中外交政策。”
    “如何调整?”勃列日涅夫吸着雪茄问道。
    葛罗米柯略作思忖,便回道:“建议减少苏中边境的驻军,进—步改善同中国的关系，如果能恢复到两国过去的友好局面，那对苏联来说是最好的。”
    这是他从外交的角度,做出对苏联最有利的分析对策，然而当他的话回说完，却并没有迎来勃列日涅夫的认可，而是一道慑人的目光直直射向他，这让葛罗米柯心中一惊,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毛病啊。
    他的话确实没毛病，但这仅限正常的分析，很快勃列日涅夫说给出了答案,只见这位苏联领袖冷着脸说道:“现在的中国是一个修正主义国家,正在走资本主义道路,这一点苏联绝不接受!”葛罗米柯幌然大悟,他全都明白了，东方的中国正在进行‘新经济政策’改革，国内放开了私营经济,当然这些在苏联看来,确实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制度，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中国的九大上确定了‘任期制’，实行‘公职人员财产公示制度’，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新经济政策’或‘私营经济’这还只是改革制度之争，而后者则完全是涉及到了苏联统治阶层的整体利益。
    ‘改革’在如今的苏联是禁忌词，谁提谁死，经济学家都被送到西伯利亚挖土豆去了，苏联怎么可能允许中国这样一个‘修正’、‘走资’的国家存在,现在捏着鼻子将中国还纳入社会主义阵营，已经是苏联最大的退让了，还要像过去一样亲如兄弟,那怎么可能?
    难道让两国人民在交流中，看到中国正在进行改革，而苏联一动不动吗?中国国内现在什么情况，苏联人也是知道的，客观的说，自从一九六一年，全面放开个体经营后，中国无论是社会形态还是经济发展都在进步，特别是这几年,发展速度可谓惊人。
    中国越开放,发展得越好,苏联不仅不会由此梳理自身的得失,进行改革，相反的苏联的上层会愈发感到害怕，他们害怕中国改革成功了，若真是如此,那苏联现下这套玩法就玩不下去了，这才是致命的,所以在如今的勃列日涅夫眼中，与中国保持━般关系才是正确的选择。
    除此之外，六九年,苏联红军入侵新疆惨败,最后赔偿七十五亿美元，这件事在苏联的所有宣传工具中是绝对不能提的,苏联国内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些国外的言论传进来后，苏联政府一律按谣言处理，从六九年至今，已经因此枪毙了近百人。
    苏联至今仍旧在向中国赔偿,这对苏联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耻辱，然而这又是苏联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苏联红军打不过中国军队，而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中美两国都重新评估了苏联的军事实力，当然美国同时也重新评估了中国军力。
    苏联人痛定思痛,开始研究爆反装甲，这种本就源自于苏联的技术，苏联军工研究人员查了无数故纸堆终于找了出来，不过研究这玩意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搞成的，而新型的t72坦克，也已经入役，苏联的军队也开始注重新型科技兵器作战的能力。
    然而,基于苏联军队的发展思路保守与教条,其并没有促成苏联军队转型，而是走向了另一条更加夸张的方向，新型坦克项目又开始了,其装甲更厚，机动能力更强，空军战机、空空导弹都在全面发力，无线遥控飞机也开放了出来，不过技术性能与中国还差了老远。
    美国人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也在开展相关的新兵器研究，而中苏新疆一战，还让美国人完全清醒了过来，中国的军队正从传统军队走向科技型军队,并且在中国人眼中，苏联才是其最大的敌人,中美关系也正是在这些综合影响下,有了新的进展。
    葛罗米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然而已经无可挽救,最后还是柯西金出来解围,他说道:“领袖同志,葛罗米柯的分析不无道理，不过就从苏联当前的利益及苏中两国的关系而言，两国要恢复到过去的友好关系并不现实,中国人已经转变了外交政策。”
    这话勃列日涅夫很满意,夹着雪茄弹了弹烟灰,说道:“一旦中国全面倒向资本主义阵营，这种情况苏联绝不能接受，因此我们需要有对策。”
    柯西金点头，认真的聆听着，他知道领袖的决策要来了，果不其实,勃列日涅夫吸了口雪茄便接着说道:“苏联必须防止这一情况的发生，因此苏联应当给予中国一定的压力，我认为这是必要的。”
    “还请您指示。”柯西金一脸听从吩咐的表情说道。
    勃列日涅夫说道:“苏中边境的军队需要恢复，苏联必须保持对中国的军事压力,至少应当恢复到六九年之时。”
    柯西金表情一凝,不过这只是一瞬间,便立即换成了一脸钦佩的表情回道:“领袖英明，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足够的军事威胁,才会让中国认真的考虑清楚自己的地位。”
    其实他在心里是极其抗拒的,这完全就是昏招啊,如此做只会促使中国更加向西方靠拢，可他同样在心中十分的明白,勃列日涅夫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就是进一步，减少苏中两国间的交流,避免苏联体制受到中国改革的影响，从而造成冲击。
    苏联的现实政治需求,迫使勃列日涅夫发出这种违背正常思维逻辑的观点（决策)，而一旁的葛罗米柯也是一脸迟疑，但他同样不敢反对,现在的他，十分的清楚，勃列日涅夫为何要如此做了，这是在维护所有人的利益，他若的反对，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一切看似不合理的行为背后,其实都有一个清楚的逻辑，勃列日涅夫、柯西金、葛罗米柯都知道这样做并不符合苏联的利益，但是只有这样做才不会妨碍权贵及官僚群体的利益。
    而就勃列日涅夫个人来说,他的统治靠的不就是收买权贵和官僚群体么，他怎么可能放弃对旧有体制的维护而去搞什么新改革、新体制，赫鲁晓夫的例子还摆在那里，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不想去度个假就被另一个‘勃列日涅夫’取代了。
    一切妨碍他们利用苏联攫取个人利益的行为都是所有人的死敌,改革无疑是在动这群人的蛋糕，如今苏联国内的这个群体已经彻底做大，任何人都不能撼动他们，谁动谁死，而中国国内也有这样的群体,但中国的领袖群体很清醒走正道，阻碍者正在被清扫。
    所以，中国与苏联是截然不同的，‘高冈事件’苏联人自然也看得明白，就是以毛为领导的改革派对保守派的一次大清扫。
    从三月到八月，中国国内政界陆续有一大批人落马，其中副国级一位，正部级就好几位，试问苏联谁敢这么做，他勃列日涅夫听到高冈之事后，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停止苏联的所有改革，禁止所有讨论，柯西金作为改革派，现在所面临的个人政治形势怎样可想而知。
    因此,勃列日涅夫现在说啥，柯西金都是‘啊，对对对’、‘领袖英明’，葛罗米柯也反应了过来，立即就是一顿马屁送上,对此勃列日涅夫是十分享受的,他喜欢他人，尤其是身边之人的恭维，一言天下决，万众景从之，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不过几日的时间，苏共高层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向苏中边境增兵，以武力压迫中国不敢与美西方走得太近，至少可以迫使中国不敢倒向西方。
    苏军在边境的异动,大兵开始云集,如此重大的行动，自然不可能掩藏,事实上苏联人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行动，它们就是要让中国人看到，于是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中央。
    此时的主席正在上海南下杭州的火车上,这一趟南巡除了主席要亲自考察全国各地建设情况，安抚因‘高冈事件’造成国内政治局势紧张外,同时也是对沿途军区的一次视察,从而稳定军心。
    在这个看似平静,但实则内部波谲云诡的时期,主席的南巡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他以自己作为诱饵，引诱那些想搞事的人主动跳出来,不过从北京到上海这一路并未没有出问题,而上海到杭州，依旧未发现异常,这自然不是因为阴谋者们放弃了，而是其内部并未达成一致。
    时间回到数天前,当主席即将南下之时,老虎从上海回到北京，他的一切计划都已经做好，炸弹也制造好了，只需要一声巨响，而在此之前,他还要向父亲说明情况，毕竟这一切最后都是为了父亲能取而代之。
    这一日，林家大门紧闭，林家三个子女中的两个都在，因此房间里有四个人，而几人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林标闭着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面色沉得可怕，叶裙则是一副事已至此的表情，而老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副成竹在胸,爱咋咋地的表情,只有菱薏胸膛起伏不定，显得很生气。
    “我不同意。”她生气的警了眼弟弟,而后又看向父亲,劝道:“爸,你别听小弟的,他完全是在胡闹，这是在反党叛国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何况如果真做了，到时我们一家子，就将是全国人民的公敌,背负千古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林一言不发，却见叶裙立马道:“现在还有退路吗?”“怎么没有?”薏薏说道:“立即取消行动，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幼稚。”叶裙鄙视的看了一眼女儿。
    老虎则对自己姐姐说道:“我们这个计划，前前后后直接或间接参与的人有几十人，从空军司令员、到地方政委、高干子女，一旦计划暴露谁也跑不了，你说不干就不千了?到时被人告发了，我们还有活路?老妈说得对,你太幼稚了。”
    “还不是因为你乱来,胆子这么大,这都是因为老爸、老妈疏于管教才让你做出这样的事出来。”薏莹说着就骂起了弟弟，不过老虎对此根本不屑一顾,对于他来说，老子干都干了，怕个毛啊。
    “爸!”蔓登看向一直阴沉着脸不发一言的父亲,继续劝道:“阴谋杀害国家领袖，这是多大的罪啊，这样的事千万不能做啊，您发句话，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蓝莹一番苦劝，而林标全程一动不动，仍旧不发一言，而叶裙和老虎则依旧在拱火，三个人让房间里一片喧闹，说到最后老虎和自己姐姐吵了起来,说她头发长见识短,莹蔓则气得抬手对着自己弟弟脑袋就是几下，双方就此推桑了起来。
    “够了。”林突然开口了,声调并不高，但是威严十足，两个孩子立即就停止了争执。
    “爸,你不能听弟弟的。”姐姐说。
    而弟弟则边整理着头发,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做也得做!”叶裙则在一边继续煽风:“事到如今，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你必须做一个决定，何况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
    “老妈，小弟，你们这是要害死我们一家啊!”莹壹被二人给气哭了。
    林标见家里闹成一片，他刷的一下起身，转头看向儿子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动。”
    “爸!事到如…。”话未说完,林标就打断道:“住嘴!让我想想。”说完便离开了。
    回到书房的林标，心如死灰,只到这—刻他才知道，长久以来对妻子和儿子的放纵最终反诸己身害了自己，他拿起母子二人制订的‘计划’看了起来，内容确实很详细，不仅有计划分析,还有执行成功前后的分析及措施，然而林并不认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算计划真的成功了，他就能上位吗?开什么玩笑呢,老帅包括自己在内,还有九位在世，旦凡有一丝消息泄露,他成为了嫌疑人,那么下场不用多说，所以若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这份计划成功率不足一成。
    可如今，儿子干的这些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做不做结局都—样，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若不做迟早会因为计划中某人不满而被其举报，到时他一辈子声名完了，儿子、妻子都将死路一条，可做了又不一定成功，这让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主席也开始了南下，一路来到杭州，林老虎在这几天急得要死，更要亲赴上海指挥,不过却被林标给拦了下来,说自己还没有考虑清楚，就这样主席一路考察到杭州。
    林老虎对父亲表示:‘再不执行就来不及了，因为这里是许和尚的地盘，在这里行动,还可以载脏,如果不执行,就只能让他继续南下广州，而那边不能行动,那么就只能等回程再行动了。”
    在儿子不断的催促下，林始终犹豫不决，就在这时边疆传来军报，苏联边境增兵，意图不明,而在杭州的主席也随即来电,要求召开临时军事会议,并指令他前去,执行计划再次拖了下来。
    会议并没有开多久，仅一天便结束了，军委指示，苏联增兵我们也增兵，并做好军事应对计划，而这次会议期间，主席还提出了另—个问题,而也正是这个问题促使林最后下了决心。
    会议结束后，主席找他谈话，主席说现在十一个军区太多了，不利于国防，考虑缩减到八个，就此问题,主席问他是如何考虑的。
    这下可不得了，十一个军区缩谁留谁这是核心问题，如果将自己这边给裁了，那就真的成了没牙的老虎，并且就38集团军组建以来，主席的种种谋划都是在限制他的权力，所以他认为这一次就是针对自己的,他的四野老部下刚好在三个军区里有控制权。
    回到北京，林没再犹豫,指示儿子执行计划，而她的女儿蓝薏见再也劝不住,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将此事上报给了邓大姐,接着就传到了总理耳中，总理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将消息传给了主席。
    而收到消息的主席,在杭州抽完了一支烟后，也下定了决心，他命人叫来了许和尚护卫安全，便立即让秘书给总理发去了指示，就五个字――‘将网提起来。’

 第608章 终结

    第608章 终结
    繁星璀璨,夜空下的杭州火车站一片肃杀,每隔几米就有一位的警卫战士们手握钢铁，身形笔挺的背对着火车展开警戒，车站早就被军管了，旦见主席坐在车厢中，静静的吸着烟,眼神中却是透露出思绪万千。
    林是事实上的军中二把手,权力遍布,而且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其老四野手下一批人更是掌握了军队大权,想解决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现下‘高冈事件’之后，政界已是人心惶惶，军内若再出现大动荡,事情可能会朝着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可这些事情不解决显然又是不行的,政治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是否满足路线方针的需要,如果真说起来,建国至今，一直到六四年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国家明面上的路线其实并没有变化，或者说这种变化基于国内国际局势的需要,并未进行政治上彻底的确定。
    当前国家依旧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体制，而这—体制实则已经被凿开了，比如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对一些商品取消了计划限制，五大行业实行开放，私营经济允许发展，部分国有企业提高或下放了企业自主经营权,这一切哪一条都违背了五十年代的国家大政方针。
    以新经济政策代表的新体制正在逐步建立,而旧有体制被凿得千穿孔,从事实的发展过程和现阶段的成果看，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对国家是有利的,虽然它依旧只是一个阶段性政策，但在很大程度上缓和或解决了计划经济体制的不足。
    然而，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两种不同的体制，代表的其实是两方利益，以高为代表的旧体制维护者自然对新经济政策有不同的看法，盖因新政策的实行对于官员或者技术性干部的要求更高，一批新生代干部由此开始掌握权力，这无疑是对旧体制权力的侵蚀。
    旧体制官员并非不知道新政策的好处,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他们先天性知识与思维的不足，限制了他们在新体制建立过程中的进一步发展,相当一部分老革命的威望在下降，新生代甚至将他们看成了草莽,这让人如何能接受。
    但他们在事实上又占据着重要位置,当权力受到侵蚀，权威受到挑战时,退位让贤或者提拔新人，这种开明的老革命不是没有，但更多的则是感到了一种威胁,而后本能的开始抗拒这种‘调整’(改革)，这些人也因此很快就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成为了一个帮派。
    ‘高邓之争’由此发生,表面看是路线之争，双方都认为是在为国家好，但究其本质，实则是权力分配之争，是旧有权力者不甘心自己在新旧体制交替之中被淘汰，个别干部甚至抱怨，认为自己革命了一辈子,现在却为他人作了嫁衣,以至于心有不忿。
    然而,早已经将相关资料全部阅读完毕了的主席,他对于国家发展的路线，其实在心中早已经明晰了起来，计划经济体制并不能一直玩下去，否则国家经济就是死路一条，而要实行新经济体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问题。
    外部因素无论是资料还是方叶都已经有过多次讲述,内部的因素方叶也同样发表过个人观点,虽然那些观点不完全甚至有些偏片或偏激，不过大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新旧体制的确立，一批跟不上发展要求的人必然会被淘汰,但是他们甘心被淘汰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句话放在政治上也同样如此，政治也不是请客吃饭,主席不禁回想过往,从一九六一年全面解禁个体户开始，如果那些人能有所意识，足有十年的时间，他们也应该能够转变过来了,毕竟新经济政策都已经实行了数年。
    可是这些人看到国家发展的大势了吗?或许看到了，只是他们不愿接受，不能接受，更不想改变，他们只想躺在功劳簿上，而要这份功劳一直吃下去，那么维护旧有体制对自身就是有利的,这样的保守势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
    国家要发展,展社会要进步，体制要革新，旧有势力就必须要清除，可这些人又甘心主动退出，但中央给了他们机会，甚至用‘任期制’，这种看上去对老革命不公平，但实则是在保护他们，维护他们利益、脸面的制度,来让他们功誉满身的体面退出。
    然而，设想很美好，但现实却很骨感,权柄的感觉—旦体会到了，让他们放弃并不那么容易，心怀怨怼之人不是少数,而那些人不敢将矛头指向主席,于是便指向了刘和邓,认为他们是‘走资派’,若不是阶级斗争为纲结束，恐怕二人早被抓起来批斗了。
    随着高冈事件爆发，矛盾彻底公开化，同时也是解决之时,继续他们不愿体面的退出，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帮他们退出，而一批人的落马,也预示着保守势力就此开始退出权力舞台。
    主席想的就是通过这次事件警告所有人，要么转变思想，与时俱进，要么就老实退下来,将来功劳保住了，生前的政治地位也保住了，而那些不愿意的,那就只能接受政治制裁,妥协是不现实的,也是不能接受的,至少主席的性格如此。
    车厢下,南京军区司令员许和尚仔细而又迅速的整理了下着装,又问主席秘书:“怎么样?”见秘书点了点头，这才上了火车。
    走进车厢,就见主席正侧看向窗外，一个人兀自在那里抽着烟，他立即抬手敬礼道:“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仕由前来报道，请主席指示!”主席这才转首过来,脸上却是泛起了笑容,他抬手招了招:“来来来,这边坐，”说着就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许和尚愣了一下，但也没有矫情,便快步坐到主席身旁坐了下来,却是身形挺直,两手放在大腿上,坐姿异常的标准。
    主席笑容稍敛,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许和尚，我还能不能信任你?”见主席如此说,许和尚一惊,立即起身道:“许仕由永远听从主席的命令。”
    主席点了点头，再次要求他坐下，这才说道:“中央里出了一个大事情,军委有那么一个大人物,想要抢班夺权，阴谋发动政变,我听人说他们炸弹都搞好了，准备在上海一带将这火车炸了。”说到此处，便手夹着烟的手点了点车厢。
    许和尚顿时大惊,如此消息让他直接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啊，怎么会有这种事,他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这里可是他的防区，如果主席在他的防区出现意外,他许和尚第一个挨枪子儿，而且防区内出现如此重大的阴谋,他居然不知道,这如何得了。
    如果较真的话,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与这些人有勾结,起码这种嫌疑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都将一直存在，想到此处，他便明白主席为啥开口就问还能不能信任自己了，说句难听的,现在就将他逮了都没有任何问题。
    许和尚刷的一下再次站了起来:“主席,谁人敢如此大胆，我许和尚第一个毙了他!”说着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过来，军委里的大人物抢班夺权,那还有谁?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位了。
    “不要这么激动，坐下来谈。”主席说道。
    许和尚坐下，主席说道:“北京那边要处理那些人，而南京这边你要稳住，要防止狗急跳墙。”
    “是，请主席放心，我一定控制好军队,随时听从主席的命令。”许和尚回道。
    主席点了点头,随即将一些更详细的事情向他进行了讲述和交待，整个会面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个来小时,期间许和尚想请主席到南京，这样他能更好的保护，不过主席却并没有答应,而是说自己将起程返京，空军现下不能信任，他决定从南京坐陆军运输机秘密回去。
    主席可以说将自己的生死都交给了许,如果他出问题,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而许和尚也没有辜负主席的信任,他坚持要亲自送主席返京,而后再搭机回来,当晚主席与许和尚同乘汽车抵达南京，而火车则继续按计划南下。
    历史上主席原本是临时改变了行程,乘火车回的京，而现下与历史显然不同了。
    晚十时许,一架伊尔28运输机从南京升空，一个多小时后,在河北某军用机场降落，接到总理命令的邓桦连夜秘密赶到机场迎接，而后在他的护送下，乘坐陆军车辆秘密回到了京城，不过他并没有回中南海而是住进了首都军区的首长招待所。
    在招待所里,主席再次召进了首都军区司令员杨泳和副司令员邓桦,告诉他们做好准备，若有特殊情况部队要进城平叛,杨、邓二人皆是神色严肃，他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这一晚,主席没睡,总理没睡,朱老总也没睡,而林标原本已经睡下了，不过就在刚刚他却是被机要秘书喊了起来,说是他们安排在八三四一里的人传来消息，就在刚刚这支部队突然接令，正在进行秘密集结。
    接到消息的林，不由得大惊失色,接着一家人都被喊了起来，时值凌晨二时许，全家人除了林都顶着睡意,有些不明所以，只见林神色紧张难安的对家人说:“事情已经败露了。”
    老虎一惊,连忙问:“什么败露了?”显然,他脑袋还没有清醒过来。不过下一刻，他就清醒了，这让他无比的恐慌了起来,惊问道:“这怎么可能,谁泄露的?还有究竟是什么情况?”林标说道:“我在警卫团里的人传来消息,就在十分钟前,警卫团接到集结命令，具体是谁下的令现在还不清楚,但他们要干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这事一点也不难猜,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特别情况，警卫团不可能连夜动作，而要出动他们,那就说明是大事情，而他们心中有鬼，动脑子想想就知道是冲着他们来的。
    叶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惊慌连连的问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林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林老虎则说道:“我们有计划,按计划行事,我们现在广州，到那边再立中央。”说完，见一家人都面露俱色,便一口坚定的说道:“老爸，老妈，没时间考虑了，就这样办!空军在我们手里,现在就走还来得及，得赶快行动，否则就没机会了!”林标万念俱灰，到广州另令中央，这个设想看似很完美，其关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他们去了那边的结局，大概也是逃往香港,毕竟地方军区司令员是四野的不假，可要接受砍头造反那是另一回事了。
    若真这样干,必然会成为全国公敌,而且就算司令员铁了心要跟着林家造反,下面的士兵和各级军官也必不会接受造反的命令，搞不好直接举枪就将他们给打靶了，党指挥枪,可不是开玩笑的，现代的人民军队基层士兵和军官,更不是封建时代的军队。
    一家人四口人，三人确定了要逃跑,薏莹则不愿意,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多做他想,不管是林标还是妻子，如今大难临头，各自逃命比什么都重要，既然不愿走，那就留下，仅仅几分钟，林标就做出了逃跑的决定。
    —辆汽车停到了门口,林老虎一步当先，就跑到了车旁，拉开了车门,叶裙则扶着丈夫快步走来,值班的机要秘书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并不敢阻挡，而警卫则是一脸懵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车辆迅速的开到了京城的道路上,而后一路朝着河北秦皇岛机场奔去。
    中间发生的过程与历史如出一辙，林老虎以军父亲委副主席、空军作战部副部长的身份，强令飞机起飞，机场一干人等以起飞条件不足为由拒绝起飞，不过最终却是没能拦和住，毕竟林的身份摆在那里。
    西花厅里,总理握着电话喊道:“什么，起飞了?你们为什么不阻止?”电话中说道:“林副主席要求起飞，我们也不敢拦啊。”“他们朝哪里飞了?”总理问。
    “雷达方向显示是往南飞。”电话里说道。
    总理立即下令道:“命令空军立即关闭所有机场灯光，全国机场实行临战管制,没有中央命令，任何一架飞机也不许起飞，此消息通过航空公共电台,通知所有天空中的在飞飞机。”
    “是!复令!。。。”电话中传来迅速而又准确的复令声。总理挂了电话，又拿了起来:“接首都军区招待所，1号楼。”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总理说道:“主席,人还是走了，目前正往南飞,预计要去广州。”
    主席说道:“随他去吧。”
    当初，林家逃跑前,就已经向总理申请使用飞机，叶裙亲自给总理打的电话,如今这样的事情同样发生了，不过是在林从杭州回来之后，叶裙就向总理做了申请,说林想到外地休养调用一下飞机,总理则表示了同意,不过又要求起飞前需要再申请。
    再申请显然是不可能的,林家直接强行逃跑了，而很多事情也无须多作解释，林家从秦皇岛起飞逃命，而飞机刚起飞消息就传了过来，以首都周边的防空网密度，若真想留下飞机，他们能逃得了吗?根本是不可能的。
    飞机从山海关机场―路南下，飞了没多久发现全国机场灯光管制无法降落，于是便转道内蒙又飞往外蒙，一路几百公里,在国内大约飞行了83分钟，这么长时候为什么既不打?也不派战机拦截?
    其实道理很简单,很多事情需要坐实,人家堂堂军委二把手，开国元帅，坐个飞机在国内飞要去度假休养，你给打下来,然后说人家造反,这事就留下了尾巴,而一旦对方出逃，甚至逃出境了，那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任何人都洗不白,也不存在任何悬案的成份。
    何况总理的命令传达了下来后，全国机场立即就实行了管制，飞机不许起飞，机场灯光也全部关闭，连降落都降不了，所以有些事情也无需再说得更直白，在林家乘机出逃的那一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逃去哪里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1970年中国从巴基斯坦引进了四架二手三叉戟客机,林家出逃的就是这架飞机，也是首都民航唯一的一架三叉戟客机,供中央领袖群体使用,此刻在客机里,林老虎钻进驾驶舱对驾驶员说道:“向蒙古国飞，向蒙古国飞。”
    “首长，我们没有申请航线不能飞蒙古国啊，而且这是非法越境。”驾驶员说道。
    而这时飞机的应答机里,地面的劝返声又响了起来:“总理说，只要你们回来，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你们，希望你们立即返回，一切事情都好说。”
    林老虎顿时就怒了，他卡卡上了手枪,抬枪顶着驾驶员的脑袋怒喝道:“听我的，立即关掉应答机，敢不听就毙了你!”应答机关掉了，飞机在胁持下继续向北飞去。与此同时，首都军区动了起来，三十八集团军接主席令直接开进京城,做好平叛准备，军区及周边军区部队也立即行动了起来,控制重要要点，京城就此戒严。
    街道上密集的汽车上甚至还有坦克开过的声音,如此大的动作,早就将人们给惊醒了，方叶起了床，秘密转移住到他家的杨永福也起了床,看着窗外开过了军队,方叶将窗帘重新放了下来。
    来到客厅,他就见杨永福坐在沙发上愣着神,便笑着走了过去:“你也醒了?”杨永福点了点头:“都这样了哪里还睡得着。”方叶笑道:“有什么感想?”杨永福略作思索说道:“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抓了?”“你认为提前抓了好吗?”方叶点起了一根烟。
    杨永福沉默了起来，过了半晌说道:“影响确实比较大。”
    方叶则是说道:“这问题可没那么简单,无论是想抓人，还是派战机将其拦下来都是可以的,既然不这么做,自然有其道理,有时候放任比直接抓了更好,这能解决许多问题。”
    话说到这份上，杨永福自然也想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身份太高,直接下手会留下许多把柄，将来甚至会有人翻案,政斗这事也就变成板上钉钉了，而若出逃，一旦事情坐定，那就可以直接将罪定死,后面的问题也好处理,有利于迅速稳定内部。”
    “是啊。”方叶吸着烟道:“他手下可不是一点人,直接抓或者逼回来,搞不好真会有人造反，而且就算抓回来了，这事怎么处理?造反是死路一条，但堂堂一个元帅，军队二把手，难不成给毙了?杀了影响太大，可能会给后来人内斗留下模仿之机，因此杀又杀不得,留又留不得，让他逃了是最好的做法，这事上面大概早就有决定了。”
    杨永福叹息道:“还好当初父亲听了你的话，没有让我参政，否则真要被架到火上烤，而我自感也没有那么高的政治嗅觉和敏感度,这东西我越想就越觉得可怕。”
    方叶同样叹道:“是啊,政治这东西太可怕了，不是一般人玩的，就算不是一般人，也不一定能玩得好，相互利用的，被利用的,被逼不得不做的事太多了，就说现在发生的这件事。”
    方叶指了指门外:“姓林的是真的一心想造反吗?我看也不见得，很多时候也是被后面人逼的,他不想上，别人逼他上，就算他真的不想,可他下面的人也是不会允许的,你没野心，别人都要逼你有野心，而若有野心，同样不代表就能实现，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老方，你觉得这事后面会怎么处理?”杨永福问。
    方叶回道:“军队将会被重点整治，一堆人会被抓，一些人要被枪毙，一群人要落马，甚至若我猜想不错，全国军区接下来有可能会重新调整，林系的人怕是一个也跑不掉了。”
    “难道没做什么也要倒霉吗?”杨永福刚问完,便发觉这话实在是有些傻,但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
    方叶耸了下肩:“要不怎么说是政治呢,不犯错不代表就不受到冲击,只要是这条线上的,轻则降职或另调他用，重则砍头，谁是谁非，也很难做到完全的甄别清楚。”
    “何况。作为同一条关系链上的群体,既然获得了相应的利益，那就同样要付出代价，政治最喜欢搞的就是株连,因为这样做既简单又快捷,而且还防止了那些隐藏之人将来翻浪，若不一次性清理干净了,将来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一派了。”
    “不让我搞政治是对的。”杨永福说道:“有些事情我看得都不如你清楚，而我们这样还不算政治圈子里的人，就发现了这么多手段,正要进入那个圈子，恐怕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标乘机逃往蒙古，这事很快也通报到了苏联,克里姆林宫里听着电话汇报的勃列日涅夫，思考了好一会，便说道:“这人苏联不能收留，否则会给苏联带来麻烦。”
    “领袖同志，以那架飞机的航程飞入苏联境内并不困难，一旦进入苏联境内后,这件事就不好处理了，而它现在正飞行在蒙古国上空。”电话里传来的苏联国防部长格列奇泽的声音。
    勃列日涅夫握着电话，说道:“这件事你来处理，总之一条，这个人不能出现在苏联,也不能出现在蒙古国，否则将会给苏中两国造成不必要的政治纠纷。”
    “是，我明白了。”格列奇泽挂断了电话。
    第二日，国内就传来了一个消息,林标的坐机在蒙古国境内因不明原因坠落,而后来的调查中，据当地牧民说，晚上看到天空中有战机飞过,那架飞机还开了火，但此事未经蒙古国证实，而中国则紧急派了调察组前往，数日后，得出了初步结论，说是燃油耗尽操作不当坠毁。
    总之，一切以官方发布为准,造谣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方叶看到了电视里的报道，对此自然也深信不疑。
    然而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林标坠机后,就有人指责总理,说是他下令开的火，是用导弹打下来的，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给总理气坏了，事实是以现下世界上的防空导弹技术，根本就打不到那么远，又如何攻击林标的座机?当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林标是坠机了，但是参与阴谋的人却是一个也没能跑掉，该抓的抓,自杀的也都自杀了，还有一些人暂时没有处理，不过方叶知道,即便是那些没有参与阴谋的人，恐怕位置也保不住了，这场权力的重新分配，显然来得快速而又迅猛。
    但,总归来说,内部的障碍从此扫清了，接下来国家必定会有一系列新的规划，它将为改革开放的重大国策，尽最大可能的，做好前期工作。

 第609章 善后

    第609章 善后
    林氏坠机的报道是连同京城戒严令取消同步进行的,消息迅速在国内传开，毫无意外的引起了社会巨大反响,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一点预兆,它发生得太突然了，也因此社会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震动的不仅是社会各界,对于国内政治界事说,这无异于一场巨大的地震,尤其在军界所有人都认识到，这只是大地震的开始，接下来就不知道哪些人会收到惩治了，而这也是中央现下丞需解决的问题，同时也是对林标事件的善后。
    一九七一年八月十日,林标坠机的当日，中央书记处临时会议召开,就林事件的基本性质做了内部讨论，随即当日晚些时候中央政治局临时会议召开，会上总理代表中央书记处向全体政治局委员通报了林事件的起因、发生经过和当前情况。
    林标坠机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是‘五七一工程’大家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总理将此事公布出来后，大多数人都非常震惊，而少部分人则表示疑惑，问总理是否有证据，总理表示，证据当然有，不过现下具体犯罪人员还在全国各地抓捕中，到时会有相关的调查报告公布。
    军内二把手,曾经一度未来接班人的热门人选，突然外逃，还摔死在了境外，对于军队内的冲击自然非常之大，而就在所有人关注林的坠机问题时,军内又是另一番情形,空军司令员吴法先第一个被隔离审查，五七一工程的主犯和实施人员则被直接逮捕了。
    不过其他人，中央暂时都没有动,包括黄泳盛在内,他参加了政治局临时会议，并且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让他一度安心了不少，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中央其实是在给他们一个主动自首坦白的机会。
    八月十三日(历史上九月十八),中央正式向党内高级干部下发了《关于林彪叛国出逃的通知》，从政治层面正式对林的行为做出了定论，人民日报随之也发出了相关报道,批露了林在军内的一些所作所为，包括‘五七一工程’的相关阴谋,这下不仅全国全世界都震动了。
    但即便如此,中央还是没有就林系人员展开全面清理,依旧在等着他们主动出来,然而这一等就是十数日，一直到八月底,除了被提前隔离的吴法先,仍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至此中央再也不想等了。
    林系的四大金刚,剩下的三位,黄泳盛、邱汇祚、李祚朋接连被隔离审查,当武装战士对他们执行任务时，三人皆大呼冤枉，然而事到如今，一切开脱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三人就此失去了自由。
    林系主要成员纷纷被隔离,接着四野系出身的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广州、成都军区是重点，司令员、副司令员、政委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或被免职或被撤职，全国四野系的中将、少将等二十多位跟着—起遭了灾，经历这次事件后，四野系可以说在军内完全失势了。
    许多人的个人政治前途遭到毁灭性打击，一些人个人声誉也因此染上了污点,很多人觉得自己冤枉,也有很多人对此忿忿不平，哪怕到了几十年后，也有不少了解这段历史的人,同样认为牵连太广，过于大动干戈,更有人平白无辜遭了灾。
    只能说,这类人或许了解历史，但是他们对于政治的认识是幼稚的,这条线上的人或许多数人确实没有参与阴谋，但他们在军内搞山头、搞排挤、垄断内部权力是事实，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这场阴谋背后的实力支撑。
    阴谋失败了，他们可以用自己没有参入,来为自己证明（多数人也确实没有参加，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但若阴谋成功了呢?那可能就是另一番场景了，而作为利益链条上的一员，既然得利了，那么失么势了就同样要接受相应的代价。
    何况，此事非同小可，从政治的角度考虑,稳定大于一切,因而所有可能造成动荡的隐患都会被处理,难不成留下这些隐患，等着将来他们重新上位了之后搞反清算?这么幼稚的行为，在一个成熟的政治体系中显然是不可能允许的,所以四野系的结局已经确定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中央专案调查组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姜清身上，调查组发现，姜不仅与高有联系，还与叶裙的关系不浅，查到这里调查组众人皆感难安，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就此打住,而情况也很快上报给了总理。
    接到汇报总理也陷入了两难,若这件事被公开,这将是很大的丑闻，伟大领袖的身边居然有着这么一位四处搞事，想捞取权力的人,加之她又是第一夫人，会对伟大领袖的光辉形象沾染污点,最后总理做了一个决定，问题就此打住，而现有情况该不该上报，他又陷入了思考。
    一连考虑了数日，最终总理还是决定上交,他觉得无论如何此事涉及主席本人，隐瞒的做法是不合适的，至于主席如何决定都由他本人来决定，因此便找了个机会当面将报告交给了主席。
    菊香书屋里，总理说道:“高冈的两任机要秘书都证实，说姜同志与高有紧密联系,还谈过一些事情,另外姜同志与叶裙的私交也不错,其是高与林之间最大的中间人。”
    主席不解的蹙着眉头:“她要干什么?”总理思忖片刻便回道:“姜同志特别讨厌晓平同志,曾在私下里说‘此人将来会是最大的走资头子’,而且她还对‘新经济政策’有意见，认可高一派的观点，认为坚持走纯正的社会主义道路才是国家的未来，因而她支持高将来接任总理一职。”
    “高与叶裙二人私下经常联系,叶裙与姜、高二人私交都好，因而叶得知姜的思想动态后,便认为可以通过第一夫人掌握到一些主席的思想动态,而高也是这个想法。”
    “她有没有向二人透露过我的情况?”主席问。
    总理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就说最近的一次，主席南巡的具体出发时间和几个经停站，就是姜同志无意间告诉叶裙的。”
    “这个蠢女人!”听到总理的回答，主席快要气炸了，但他很快平复了心情问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这个对于别人或许很难,但是姜同志嘛并不难,到您的机要科打听一下，谁也不敢不说啊。”总理回道。
    主席呼呼的抽着烟，姜其实―点也不蠢,她有她自己的野心，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来源于丈夫，因而维护丈夫就是维护自己的声望和利益,只是虽然她在主席身边这么多年,但是对于主席的思想转变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她根本不知道主席心中早就有了新道路的规划。
    刘和邓在她眼中无疑是‘走资派’，而高冈这样—心维护主席的好同志,自然是自己的队友，她要拉拢这些人来对抗刘邓，这就是她的目的,也十分的简单,只是她没有真正搞明白的是，她利用别人，所付出的价值更大。
    总理离开了,姜青很快被叫了过来,主席问她情况,姜青自然拒不承认，接着二人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音之大，丰泽园二进院的秘书室都听见了。
    吵完之后,姜跑去找总理哭诉,主席则气得坐在房间里呼呼的抽着烟，然后就叫来了秘书，他下令在住所通道安装上铁门，专门用来阻挡姜青,还说以后不允许姜青以任何方式打着他的名义做任何事情，包括他的一切情况,都禁止向姜青透露。
    而总理一边在做姜青的工作，一边又让邓大姐给杨永福打电话，让他回来安慰下自己老爸，杨永福一向对姜青不是很感冒，二人不见面则罢，旦凡见面聊不上几句，就得红脸。
    杨永福走进丰泽园时，就看到有施工人员正在拿着卷尺在过道中测量，他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爹要装铁门就为了挡姜青。
    “爸。”杨永福走了进来，而主席的心情似乎还没有平息下来，只是坐在窗边兀自抽着烟。
    主席看了儿子一眼，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责问道:“你不上班，跑我这里来干什么?工作都做完了?”话说得很严厉，但手却是没停,抬手朝—旁的椅子指了下。
    华昌集团的北京分总部到中南海并没有多远,从建国门大街到长安街一路过来,不过十公里出头,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杨永福坐下,说道:“这不是要回安徽了嘛,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这话主席在心里直接跟扯淡打了个等号，杨永福自从当了ceo后，就开始全国各地到上跑,而且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安徽总部，早就不像以前那样每次出差都过来打招呼了。
    “是安徽那边又有什么重要工作?”主席也是看破不说破。
    而杨永福则是点头，—本正经的说道:“庆州那边汽车样车造出来了,老方喊我过去参加样车评审会。”
    “嗷，这么快就造出来了。”主席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杨永福再次点头道:“还快啊,都六年多了，花了一个多亿，就搞出这么一辆车，有这钱都够买近万辆小轿车了。”
    主席脸色一唬，说道:“你这点就比你方大哥差了老多，这不是一辆简单的车，是新中国自主汽车工业发展的重要一步，这辆车能搞出来，就是巨大的进步。”
    新中国目前的乘用车(主要是小轿车)，全国的年产辆不足五千辆，主要是政府用途，民间买车的情况极其少，由于产量的限制，因此基本还处在半手工制造年代，而就这五千辆的水平，还是因为现下开放允许了民间购买的情况，换在历史同时间，平均年产量不足两千辆。
    这使得汽车技术发展水平落后于国外发达国家，而且大量技术都来自于仿制,并未形成自身的独立自主技术，这也导致了汽车工业体系并不健全,生产水平与先进水平差距很大。
    而方叶在庆州搞的汽车工程研究中心，就是要打造立足自主的汽车技术和汽车研发体系,虽然一开始也是仿制,但走的路子与国内其他汽车企业完全不同,技术可以学习，可以模仿,但消化吸收后，就要立足自主研究。
    新的汽车，庆州汽车工程研究院,经过几年不断学习后,完全自主设计的，从汽车外型到每一个零件，他们都研究了个遍，搞清楚了每一个零件的设计思路、使用周期和基本力学性能、功能，因此这辆样车上三大件完全自主设计和制造,整车95%以上为自研。
    这不只是第―步,原本以国内现有的汽车工业实力，其实只需要半年就能将样车造出来,然而方叶依旧放弃了，要求除部分采购外，建立工厂，搞研制自制，这一步非常重要，虽然这样做成本会更多，但对于目前中国汽车工业体系不健全的情况下，它能够用于培养自己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这是非常重要的。
    几年来,方叶派往法国学习汽车相关课程或到汽车厂进行进修的人员陆续回来，已经有两百多人，这些人构成了制造研发、设计、制造、检测的骨干，因此一九六九年开始，研制工厂正式成立，大量的相关设备安装到了车间，建立生产试制线，就此展开了试制工作。
    两年时间过去,这辆样车才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而它究竟如何，现下任没有结论,仍需要进行大量的测试,原计划七四年投产，现在看来还得往后退,没有成熟汽车产业的中国,只能用大量时间和大量的资金来一步步的走了。
    方叶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从法国引起汽车技术,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想法，花那么大代价从国外引进技术，而车子却卖不掉，惟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立足自主,他派那么多留学生到法国学习汽车技术就是这个原因,从六四年底第一批算起到七一年,已经派了六批了。
    杨永福见自己父亲想差了，便说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辆车搞出来很不容易，花的代价很大，你都不知道…。”
    他将当年方叶要在庆州搞汽车的故事讲了出来，他讲庆州地方政府因为费用太大是如何被吓跑的,同安市是如何在地方百姓一片争议声中，坚持投入至今的等等,他说道:“同安市政府每年往里砸―千来万，砸了七年，再加上汽车厂又不在同安本地,老百姓因此颇有抱怨。”
    主席说道:“百姓的眼睛是眼亮的,但是如果不能向百姓讲清楚,那么百姓自然会因为短期利益而忽视长期利益，这一点也是要承认的。”
    杨永福微微点头，主席这才问道:“是谁给你打的电话?”杨永福老实回道:“是总理家邓婶婶打的电话,说您心情不好。”
    主席吸着烟，脸色沉静的说道:“遇人不淑啊，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找了这么一个人，跟你母亲完全就无法相提并论。”
    杨永福对于姜青基本无感,最多人前该给的面子给，私下没啥情感,而姜青也同样看不上他，二人过去性格差距较大，不过现在杨永福的性格与过去不说迥异，但早已十分的成熟，毕竟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这些年的经历,对他的成长是巨大的。
    永福说道:“只要姜阿姨不利用您的名声乱来，平时吵吵闹闹也没什么，夫妻就是如此，我和思齐偶尔也有争执。”
    主席说道:“她就是打着为我好的名头，搞了不少事情，我问她,她还不承认,还说都是为了我好，这让我很生气,所以…”
    主席抬手指着外面:“我让人在过道上装铁门，以后不让她来我这里。她这个人啊，爱慕虚荣，爱出风头,小资产阶级情调,还有很强的权力欲和掌控欲,讲了多少次都不听。”
    杨永福根本不想插手这些破事，自己大儿子今年都20周岁了，也早就过了因为父亲被抢，心有不睦的年纪，但见到父亲一脸痛恨的表情,便说道:“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都可以调和，如果犯了大的错误，该怎么的就怎么的，难不成因为是主席夫人就网开一面?”主席说道:“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我想着让她将中宣电影处长的职务给卸了，其它的职务也都统统卸掉,关于他与高、林的问题，也要向组织说明，要讲清楚，讲不清楚,无法证明的,就要接受惩处。”
    主席这次是下了决心了，如今已是七一年底,最多还有两年半，他就将卸任，别到了这个时候,还因为那女人搞得晚节不保，所以这件事一定要秉公办理,犯了错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是姜阿姨不同意,才与您吵了起来?”杨永福问，主席点了点头。
    见此，杨永福便说道:“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这一条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就比如我，在公司犯了错误，一样要受到处罚。不过我理解您,像我管理一家十几万人企业就感到压力巨大，而您管理着八亿人的国家,压力只会比我更大。”
    听到这里,主席开心的笑了，他哈哈笑道:“现在知道做事不容易了吧。”
    “嗯。”杨永福答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而要将这些人拧成一股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者说，一个决定错误可能就会给企业带来重大的损失，所以位置越高,越是如履薄冰，没有以前当党委书记时的自在了。”
    父子交心，作为老父亲的主席,自然心怀大慰，已经好多年没有和儿子这么贴心的谈想法了，毕竟二人平时都忙，现下杨永福在京城待的时间多了不假，但主席这里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谈就有时间的。
    主席的心情平复了下来,然后便说晚上将孙子孙女都叫回来，一家人吃个饭，杨永福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家庭团聚的机会也不多，特别是孩子都大了后，也有各自的交际，家庭看着是大，但聚到一起,也就过年时才有这样的机会。
    另一边，姜青在总理那里狂倒了三个多小时的苦水,搞得总理公务处理都停了下来，不过她的这一番诉苦并没有改变中央对她的处理。
    仅仅一个月后,中宣部以违反组织纪律为由,对其进行了免职处理,电影指导委员会等―应职务也统统被免，接着工作组就找到了她，基于其身份,倒是对她特别客气,请她到工作组谈话。
    被免职后的姜青大怒,她怒气冲天的就往菊香书屋冲去，要找主席理论，想问问主席凭啥将她的职务都给抬了，不过大铁门挡住了她的去路，气得她命人要将铁门给拆了，但这是主席要求建的，自然没人敢按她的要求做。
    主席听说姜青要拆铁门的事后，同样十分的愤怒,接着便以口头传送的方式,向中央高层进行了传话:“以后，凡是姜青讲的话一概不作数，若是她用自己的名义，在外面讲了什么，一概不要听，而且要严肃处理。”
    主席还向工作组负责人说:“姜青的事需要向组织交待清楚，什么时候讲清楚，什么时候取消隔离审查。”
    主席的指示传达了下来,接着姜青就正式被隔离审查了，然而在隔离期间的姜依旧趾高气昂，不管工作组的人如何问询，她都一问三不知,只说根据主席的思想指导来办事，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主席，维护党的利益，工作组的人也不敢审问，事情就这样拖了下来。
    隔离了一个多月，对于姜的‘审查’没有任何进度,主席得知因为她那主席夫人的身份，导致工作组不敢审问，每天好吃好喝招待着的情况后，不由大怒。
    他让总理给工作组的同志传话:“组织纪律面前人人平等，她没有什么可特殊的,如果有问题就要交待，不交待清楚，就不能放出来，若敢对抗审查，按律处置。”
    这话可是说得相当的重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等于对其判了‘死刑’，所以之前住别墅‘隔离审查’的条件没了，姜青被带到了普通的招待所，楼上楼下，变成了蜗居，大床变成了仅供一人休息的铁架子床,而且对比此前,床又硬、卫生条件又不好。
    姜从小汽车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普通招待所时,她就感觉到了什么，而当她被带进卧室后，顿时就发起了怒，她对着审查人员怒喝道:“你们难道不知我是什么身份?这里是人住的吗?这么小的床，卫生条件这么差，被子还是棉花的,这些让我怎么休息?”工作组的同志这一个多月来,其实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不过以前并不敢有任何表露，他们在姜青这样身份的人面前，如同一只臭虫，随时都能被捏死，可现在不一样了，主席传了话来，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位约三十年岁的女同志冷着脸说道:“这里怎么不是人住的?当年爬雪山过草地，哪有这样的条件,再者说，就这样的环境，全国有多少老百姓想住都住不上，再得说，被子不用棉花用什么?”姜青一听，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并没有发飙,而是斜眼看了对方一下，高傲的抬着头冷声道道:“你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讲话?”而后显摆似的说道:“被面要用锦锻的这样贴身舒服，被里用蚕丝，即轻又保暖,没见识!”别说，就这样的被子，工作组的几位同志有人倒是听过，但是大家都没有真的见过,再说如此昂贵的被子，也不是他们这样收入的人能用得起的，就见刚刚那位女同志，斥道:“你还当是以前?听好了，现在,你正式成为我们的审查对象,你是有问题的人，这就是给你应有的待遇，住不惯也得住!”“放肆!”姜青大喝一声,怒目道:“一个小小审查人员敢这么和我讲话，谁给你的胆子?你们的上级是谁,让他好好想想自己的政治前途!”“别装了。”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同志,终于开了口，不过声色却是很和缓:“不是我们要这样对你,而是根据主席的指示，所有审查人员人人平等，—律要按审查要求进行隔离审问，如果有问题不交待,就不许放出来。”
    接着又说道:“我们也不妨告诉你，主席已经有口头指示，说你没有什么可特殊的。”说完便抬手朝窗外的桌子一指:“那里有纸有笔,如果你不想跟我们说也可以,但是希望你能自己坦白交待,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希望你好自为之。”
    此话如同五雷轰顶，姜青愣了一下，却自语喃喃道:“这不可能,你们这是假传圣旨，我不是那么好骗的，想让我交待?我有什么可交待的?”接着她就开始对所有人疯狂输入，指着鼻子大骂，工作组的同志见此情形也不再多说什么，退出房间，将门布的就关了起来，而后还上了一把锁，门口一名女同志当起了警卫。
    不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了痛哭声，门口的女同志透过窗户朝房内看去，就见姜青扑在床上，一边锤着床铺，一边哭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样对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呐,陪了你这么多年，都捂不热你的心,你好狠心,这对我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门口的女同志，从窗边收回脑袋,重新站好,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但她知道,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终究也只是凡夫俗子，当她所依仗的那些东西消失之后，她就褪去了所有光环，而迎接她的未来人生如何,历史自有公论。

 第610章 参访

    第610章 参访
    一九七一年是厩一九六四年,八大正式确认结束‘以阶级斗争为纲’以来，国内政治局势更严肃的一年。
    刚开年的三月份,便爆发了‘高冈事件’，仅仅四个多月后，就又发生了‘林氏叛逃’、‘阴谋政变’的特大政治事件，国内政军两界的政治气氛,因此变得无比紧张而又严肃。
    而这一年，新中国的外部国际局势也在整体变好，随着中美关系确认缓和，中国迎来了一波建交高峰,从年初开始，截止十月，新中国先后与科威特、伊朗、奥地利、土耳其、比利时等十二国建交，年末还有三个建交国,全年共与十五国建交。
    时间来到四月份，十四日，美国政府正式宣布，结束对中美两国贸易的禁令，放宽对新中国的货币和航运管制，考虑解禁美国公民前往中国的签证限制,而中方给很快给予了对等回复，两国之间的交流窗口打开了，但第一位来华的并不是美国人，而是华人诺贝尔科学家杨震宁。
    他当时在报纸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条消息,美国政府取消了，美国公民护照上原来印有美国公民不可随便去的共产主义国家，包括越南、古巴、中国和朝鲜的要求，杨震宁意识到这是一个重大的政治信号，于是立即向美国政府进行了申请。
    不过,此时中美两国官方还未正式接触,双方也没有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不过白宫科学顾问考虑之后还是同意了杨的申请，与此同时，国内也接到了杨想回国访华的消息,总理亲自出面，表达了对他回国访问的态度――热列欢迎杨震宁回家。
    七月中下句，杨氏夫妇从加拿大(1970年建交)乘飞机抵达上海，受到了祖国的热烈欢迎，当新闻传到台湾之后，最难堪的却是蒋氏父子，只因早在一九五七年，李、杨获得诺贝尔奖后，陆台双方都在争取这些华人科学家。
    为了争取杨去台,蒋氏父子指示其岳母做杨的思想工作，但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杨的岳母曹秀青借机去了美国，并于一九六三年从纽约转道瑞士回归了大陆,这一事件让蒋氏父子气得半死，而随着杨震宁归国访问的新闻报道了出来，老蒋知道他的计划再一次破产了。
    时间回到七月的这一日，杨震宁抵达北京,受到了总理的接见，期间总理就科学发展的问题与杨讨论了近五个小时，并通过他全面了解了美西方当前科技发展的情况，这对于长期封闭在国内的科学家及国家上层科学规划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
    不过会谈结束后，杨震宁却是向总理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到国内各地去看看，总理自是欣然应许，就见总理笑着说:“虽然我们国家的发展与美国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国家也在努力的进步,欢迎杨先生在全国各地多走一走,看一看。”
    杨则说道:“总理,其实我落地上海后，看到的景象让我十分的惊讶,这与我曾经想法中的国家发展情况完全不同。”
    总理笑问道:“是不是这样啊。”
    杨震宁很认真的说道:“我听闻实行计划经济制的国家,其民众都是实行的分配制，但我回到上海后，发现上海的个体商业十分的繁荣,比民国那时候更发达了，到处都是商铺,商品也琳琅满目,整座城市管理得井井有条,这与我想像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国家完全不同。”
    “后来我与父亲交谈才知道,原来国内早在一九六一年就允许个体商业了，六四年国内实行新经济政策,现在又允许个人创办工厂,我虽对经济方面并不专业，但仔细了解后解，我认为国家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构建市场,促进工商业的繁荣，是国家经济进步的重要条件。”
    总理哈哈一笑,而后便坦诚的对杨震宁说道:“你说的对啊,新中国一建立，我们就学的苏联,实行全面计划经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也发现了这一经济体制的优缺点，什么东西国家都直接管理,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该交给民间的还是要交给民间。”
    杨震宁瞬间神情一怔,这话透露的信息足够多了，他便问道:“总理,我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将来国内会大规模开放私营资本的发展?”总理凝神略作思考，不过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知道,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公有制是国家的根本制度，但公有制之外，还会有别的所有制,其中包括私营经济所有制或者公私营混合制，或别的什么制，总之一条，国家建设不能搞教条，哪种合适就用哪种。”
    接着,总理又对杨震宁说道:“很多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去亲眼看看,我想信到时你的心中就会有想要的答案。”
    杨震宁认真的点头，脸上不由露起期待神色。
    杨的参观从首都开始,他参观了长城,到了青华大学，参观了首钢、又去了中科院，但他看到中科院已经发展成为一个拥有数万名科学家的大型科研机构，各类科研项目数不胜数,而且科学机构的组织和管理，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落后，反而在一些方面很先进,这让他十分的惊讶。
    “产学研一体的思路非常好,这与美国的科学市场化应用方式已经无限接近了，而且一些方面更先进，不知道这是谁提出来的方法?”杨震宁在中科院问道。
    郭副总理说道:“这个方式最早来自于国内一家企业。”“哪家企业?”杨问。
    郭副总理坦然说道:“华昌集团，以前他们搞机床研究，采用的就是这套方式，后来华昌研究院将这个方式扩大到了整个企业的研究机构,他们又在国内各大学联合组建了众多研究项目，这些方式也就慢慢的渗入到了国家科研机构当中。”
    “—九六五年，国家十二年科学发展规划所列项目提前基本完成，六六年开始，中长期科学发展纲要拟订完成，国家科院机构进行了第一次改革，确定走产学研一体的发展道路，过去五年，框架已经基本建设完成，全国将来除基础研究外，应用研究都将实行这一方式。”
    “这是非常正确的做法。”杨震宁激动的说道:“产学研一体，此理念十分先进，这方面就是美国现在也还没有如此完善的提法。”
    想了想又问道:“华昌集团会造数控机床了吧?”郭副总理听到这里,直接笑了，他抬手指向邓嘉先说道:“你老乡知道,让他来回答吧。”
    邓嘉先自与杨震宁会见后，一直都非常谨慎,虽然他是杨在首都参观的陪同人之一，不过除了一些回忆过往和风景名胜介绍外，基本不说其他话，包括自己现在做什么工作，在干什么更是一字不提。
    见郭副总理要自己说，他这才回道:“震宁，—九五八年,国内最早的数控机床自华昌机床厂诞生，这些年国内能造数控机床的企业已经很多了，北京、沈阳、大连、济南都能造数控机床。”
    邓嘉先说得十分保守，郭副总理见此,便接过话说道:“杨先生，华昌集团就是你老家安徽的企业，也是新中国顶尖的科技型企业。”
    “顶尖科技型企业?”杨震宁有些不明所以。
    机床作为精密制造,涉及计算机、精密加工、机电一体化技术，确实所科技型企业，但这与顶尖还有些不搭尬吧,或者郭副总理并不是很清楚，美国的顶尖科技企业是什么样?这一刻，他觉得国内人的视野还是需要增加，否则也不至于对顶尖科技企业的理解都出现了偏差。
    他想了想还是说道:“美国的顶尖科持企业，比如德州仪器、ibm计算机公司，这两家公司从事半导体/微电子和计算机技术研究，还有帕森斯和马格这样的先进数控机床企业，这些都是美国国内的顶尖技术型企业。”
    杨震宁这番话有提醒的意味,他是想告诉郭副总理和邓嘉先、周培源等人，什么是顶尖科技企业，然而听完他所述的郭副总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未作答。
    杨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而当他从北一机床厂参观完成后,他终于确定，国内是真的能造数控机床了,而且技术程度还相当的不错。
    八月初林标坠机事件发生,国内上层局势顿时动荡不安了起来，不过这并没有妨碍杨震林在国内的参观，他从上海出发在邓嘉先的陪同下，前往合肥参观了起来,这里是他的出生地，虽然待的时间并不久，不过他想来看看，国家也自然没有阻止。
    自他三八年离开合肥，至今已经三十三年了，现下的合肥与他曾经记忆里的城市已经没有多少相似之处，过去的那个农业城市，如今俨然已是企业林立、商业繁荣的工业城市,全市各类工厂已达一千四百余个。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当杨震宁在省委和市委同志的陪同下，来到科技城之后，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祖国科技发展的惊人成就。
    华维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他在美国还听说中国在半导体领域发展得很不错,而他一度也以为这些都是国内官方在搞，只到他来到科技城之后,才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来到华为研究基地,刚下车邓嘉先将他拉到了一旁，对他说道:“震宁，有个事我需要跟你先讲一下。”
    “嘉先请说。”杨震宁见老友表情有些严肃,便知道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邓嘉先则对说道:“这里的研究项目都是国家的核心技术机密，特别是里面的核心技术部门，此前从来没有对外接受过参观，今天你要去的地方就涉及这些部门，还希望你看到了什么，都能严格保密。”
    杨震宁对于这番神神秘秘有些不以为意,可邓嘉先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不得不重视了起来，就见邓嘉先说道:“你能进入核心部门，这是总理亲批的，至于为什么这样说，等一会你进去参观完后就知道了,还是那句话，千万要对外保密。”
    杨震宁点了点头,他随众人来到了研究中心大楼门前时,方叶已经在那里等待了，随着陪同的合肥市委的同志介绍，他才知道，自己所认为的华昌集团根本就不是想的那样，原来这家企业还搞半导体和计算机,而华维集团居然是华昌旗下的企业。
    这一刻，他幌然大悟，终于知道郭副总理,为什么说华昌集团是国内顶尖的科技企业了，原来如此，原来造机床只是集团的其中一个产业，而且规模远小于华维,至于现在所处的科技城，其中绝大多数产业都是这个集团的,标准的美式巨无霸企业啊。
    随着参观开始,杨震宁终于看到了中国半导体技术发展的水平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他看到了新型的集成电路版，看到了大尺寸晶圆研究成果,看到了完全区别于大阪世博会日本发布的无线电话，看到了数字式射频通讯技术研究成果,看到了大尺寸的液晶显示屏，看到了微型口袋式科学计算器，还有数量凡多基础和应用技术研究。
    待到了一些核心部门，那些省里来的高级干部都被拦在了外面，杨震宁终于明白，国家给了他多大的面子，在芯片研究的核心部门里,他看到了—枚超级芯片。
    “这是新一代中央处理器,我们取名为‘汉芯101’型中央处理器，它比美国最新型号同类处理器的整体性能提升了整整10倍。”
    随着研究人员的展示和基本讲解,杨震宁大为震惊,然而随之的一句话,更让他彻底震撼了，就见研究员说道:“这是我们一年前的研究成果，目前正在进行新一代的新处理器开发。”
    杨震宁立即问道:“美国的基比尔说晶体管的集成水平，每十八个月就翻—番,这是真的吗?”王守觉点头道:“基本差不多，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问题,我们的整体技术水平比美国要高,但在市场化这方面还与美国有着巨大的差距,这使得我国的高级计算机芯片研究速度要慢许多，若这个问题解决,我们的研究速度会更快。”
    杨震宁从激动中回过神来，表情凝重的说道:“还是要加大国民经济发展。我国现下高级消费品这一块确实比国外要慢了一步，这会制约新科技的应用，而没有广大的市场，研究出来的新技术就难以完善,这是一个大问题。”
    众人皆点头,这并不是什么超前理念，在国外这甚至是一个十分基础的认识，国内有点子见识的人，现下自然也是了解的,可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而这其中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当前国内民营经济没有发展起来。
    国内现下占九成九的企业都是国企，而国有企业的工人收入又相对衡定,他们消耗基础工业品没啥问题,甚至电视机、收音机这些较为昂贵工业品的在普及，但是其他方面的消费就没有多少了，比如随身听市场就小,而电子游戏机、个人计算机等一类,只能说市场极小。
    华维制造出来的计算机,大头是国家再买,其余就是各大学或研究机构,但就算将这些都加在一起，全国市场的最大容量撑死两万台，而这个总需求量只是美国ibm公司一个月的产量，二者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无法大规模市场化,是华维半导体和计算机事业发展,十几年来一直的心病,而国家在方叶的不断呼吁下也重视起了这个问题，于是国家便扩大了ic的应用范围,以前只能用于军用的ic技术，现在也向民间普及了,这确实促进了华维生存的环境改善。
    只是,这在方叶看来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短期内ic大规模应用，确实可以带动华维的ic技术产能，但是最终这些都会反映到市场上,也就是说生产出来的产品，大多数国民还是由于买不起，只能看着价格望而生畏。
    并且,这个方式也只能在短期内有效,随着时间的推移,市场又将很快‘饱和’，而要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唯有促进私营企业发展,提升农民工收入增长,从而达到扩大市场需求的目的,也唯此才能真正的将新技术推广到市场上大规模应用。
    可现下的情况是,国内的国有企业已经发展到了29万余家,而私营企业历经近两年，全国总数还未达到三千家，一个问题来了，这么多的国企，真的促进了国家工业和市场的全面发展,全面繁荣吗?答案或许并不那么美好。
    在国家工业草创阶段,计划经济体制下,国有企业对于新中国的工业发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然而随着发展的持续,一切就起了变化。
    比如，—九五六年,全国七万户企业实现公私合营,全国工业资源得到了整合，国家工业也有了发展的基础，其后，—路合并、重组，大量的公私合营企业成为了国企，截止到一九七零年，国企总数约29.7万家。
    国企成为了全国生产的主力军，然而我们再来看一看当下的实际情况,大量国企(含地方和集体公有制企业)发展了这么多年，确实解决了百姓―般工业品的需求,当是中高级工业品技术发展水平低下，社会购买力同样处在低水平。
    又比如，国内的半导体技术发展水平如同坐火车般，一路向前奔驰，可在工业应用领域却并没有得到大规模的应用,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并不是企业不想要更好的生产设备，而是他们想要但是买不起。
    除此之外,就是发展思路的问题,低端制造能稳定大量的就业，国家正是通过大量国企和低水平制造维持了这种局面，而低端制造又无法提供更多的薪水，同时企业的利润又基本上缴国家，企业自身根本就没有多少钱用于发展。(除现有五大行业外，也没有自主经营权。)如此，事情已经变得不再复杂,造成这一切的最大问题，就是现有分配体制的巨大矛盾，大量国有企业利润八成上缴国家（之前留存为10.8%，现下要建房，留存才达到了20%)，可若不这样做,将大量利润留给国企,那公有制就变成了笑话。
    现下，国有工人的薪资水平并不高,全国平均薪资为65元左右，虽然已经比历史上同期高出一倍了，但相对于经济增长来说，它还是太低了,持续增加工人收入又同样不可行，那样城乡，工人与农民的收入差距只会更大。
    要中和这种矛盾,就得发展民营经济,个体户解决了一部分城市居民的收入差距,而全国农民的收入改善依旧极其有限，全国农民家庭年平均收入也就在230元左右，其中南方最富普遍在450元左右,还是以南方为例，工人人均收入是农民的九倍，城乡差距已经大到离谱了。
    方叶不断的呼吁，国家终于同意开放五大行业个体经营，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提升农民工和一般城乡居民的收入，不得不说虽然它不完美,也没有全面开放,但对农民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只是问题又来了，以国内当前的消费结构来看，基础消费品的生产，国企就已能基本满足，私营需要从国企的碗里抢饭吃，而私企与国企，多数时候生产类型交差，私营企业的发展必然困难,双方也必然会因为市场分配而产生矛盾。
    很显然,国企比私企强大得多，哪怕现下国家为了促进私企发展，要求将部分生产材料的指标划给私企，但国企分分钟就能将私企捏死,而且不担承任何风险，私企的生存环境其实是非常险恶的，就目前这种形势，最终多半会发展成依附关系。
    国企利用全民公有制的生产资料来发展,但他们生产的产品,又由于计划经济体制下，缺乏价格竞争机制，最终能惠及百姓的情形十分有限，甚到出现了用工业品反复收割所有人的历史现象。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又推出了新经济政策,试图中和这些矛盾，解放部分国企的自主经营权，可总体分配体制不改变，大量国企几乎垄断了所有生产资料、生产过程和销售渠道，若不加以改变，最终新经济政策也会与苏联的新经济体制改革一样,不可避免的失败。
    若要彻底的解决这些问题,那么要做的就是两条:—、逐步废除计划经济体制,除重点国有企业外，现有的29万家国企中的大多数,都有计划、有步骤的向民间释放，解决公私营经济发展矛盾的问题，但这样做，必将被后来人骂国有资产流失。
    二、进行政府体制的全面改革,建立全新的分配体制，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但其第一步，就是第一项,废除计划经济体制。
    依靠全面公有制，想要推动市场经济的发展无异于痴人说梦，现下的国有企业所造成的国内工业、技术、经济等的发展困境,就已经很好的证实了这一切。
    这其中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多到了不知该如何说起,再举一例,国有企业为全民所有,它赚钱了还好,若亏损了,政府就得拿全民的钱来救。
    先不论企业内部的管理和发展问题,就说全国29万余家国企，假设有一万家出现经营困难,其中有一部分面临倒闭,倘若国家每年平均给每家企业拔付十万元，那就是十亿元，相当于全国gdp四百分之一，中央财政收入的一百分之一，相当于全国每人要出一块多，这个压力太大了。
    改革开放之时，大量国有企业就已经混到了破产的边缘,它们没倒下来，就是因为国家拿钱在养，企业没事干，照样会发一个维持生活的基础工资,这钱哪来的?不都是从农民身上收上来的么。
    到了改开之时,大量的国有企业，早已经成为了国家的沉重包袱，公有制企业总数为35万家，从业职工总数0.95亿，这些企业中的三分之二，在西方企业面前基本没有竞争力，面对这种情况，要如何救?将全国卖了也救不起。
    国家采取的做法就是保重点,让大量的非重点公有制企业倒闭，甚至出现一块钱买一家公有制企业的情形（公司债务、职工工作安排和退体金私营者要承担，具体各地谈的不一样)，这些企业有些被利用了起来,从而减少了国家投入,有些被拆除，私人资本重建。
    所谓的国有资产流失,它的历史背景就是这么来的,而全国私营企业发展也是基于这些国有企业留下的资产开始的。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这确实毫无疑问是国有资产流失,全民的利益受到了损失，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当时的情况,这些破烂公有制企业，如果继续维持，那就只能继续对农民吸血，否则这些企业和工人根本就没办法处理。
    因而摆在所有人面前的路也只有两条，是继续背着这个承重的包袱发展，还是将其甩掉,用短期的损失来换长期的发展?现实情况是，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会被人骂，区别是，前者放弃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而后被所有人骂;后者则会被教条左左和过去的利益者后代骂。
    坐在国家领袖的位置上,需要做出选择,要如何选择?结果是一目了然的。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依旧在国内发生,方叶也多次向中央表达过意见，而国家也确实做出了许多调整，但这些调整并没有解决根本性矛盾，这其中有自身的原因,当然也有国际局势导致的被迫选择。
    就比如现下杨震宁听到国内科技，因为市场发展不足的问题，导致技术难以应用普及，他听得忧心忡忡，可方叶又何常不是，方叶比任何人都着急,这关系的不仅是一家企业，而是改开时，国内所要面临的问题,仍将会与历史如出一辙，若真如此,他不是白努力这么多年。
    过去，因为一些众所周之的原因，国家搞新经济政策都很困难，但现在已不同，国内保守势力全没了，国外中美关系也缓和了下来，因此他陪杨振宁参观完华昌后,就有向国家再度上书的想法，不过一次会比之前的所有上书都会更猛烈。

 第611章 国企问题

    第611章 国企问题
    八月中旬,杨震宁的访问结束,但中央发起的‘批林’大会却开始了，这场大会的发端便是中央正式向全社会公布了‘五七一工程纪要’的反党叛国阴谋内容,从揭露到批判整个运动仅仅数日时间，便从中央发展到了地方，到九月份时，已经成为了全社会的批判大会。
    方叶对于揭判大会并不反感,相反的他认为这是一场必要的措施，他相信国家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批判开始愈演愈烈,在全国各大城市中，动不动就是几万人集会，已有对正常社会生产生活产生干扰之态，方叶认为它已从批判向大规模政治运动演化。
    二十二周年，国庆节过去，‘批林’之风不仅没有降温,反而更加激烈,面对社会的这种不正常气氛，方叶终于忍不住向中央上报了自己的看法。
    他认为:对‘林’的政治批判需要,但要有尺度,凡遇政治事件便发展成政治运动,他不认为这是一个正常的处理措施，这样做只会对国家正常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生态产生负面作用，中央应予以控制。简而言之，就是凡事要有度,过犹不及。
    “是否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菊香书屋里,主席听完总理汇报问道。
    总理略作思忖,便说道:“方叶同志的汇报基本如实,接报后我让人将全国的批林活动进行了初步统计，发现过去两个月内，全国各省皆举行了大规模针对林标‘反党宗派’的批判大会，还有各类群众集会批判大会。”
    “从统计看,两个月来,全国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机关举行了各类批判会，几乎三天一小场，一周一大场，个别地区甚至凡开会必先批林。”
    “城市大规模群众批判会动辄数千乃至数万人,甚至十数万人，群众类批判会不可计数，累计规模以上的就超过三百场，参加人数,数千万计，现在这种情形已经向农村蔓延，全国各地的农村都在举行此类集会,确实有些过火了。”
    主席皱眉道:“这个事情给我们提了个醒,政治运动这个东西开展要谨慎，否则一不小心就搞过了火，我看现在就很过火。”
    “确实需要加以控制,否则越搞越大,最终会演变成政斗工具，影响国家的政治生态和正常社会秩序，就说这些集会，将正常的生产活动停下来，不去搞生产，反而去搞批斗，这样的事情要坚决制止。”
    主席点了点头，缓缓吸了口烟说道:“中央下发一个文件,以后群众类批判大会不再举行，以宣传揭露为主，党内及各级政府机关的批判大会也要停下来,以学习反思为主,所以相关活动在十月底前全部结束，今后不得没有中央命令，不得组织群众搞集会，尤其不能因为搞批判大会，就随意的停止正常生产生活活动。”
    “好。”总理抬笔记了下来。
    十月十二日，中央正式下发了通知,对全党全军全国性的‘批林’运动做出规定，要求禁止以运动的形式搞批判活动，要求批判不得干扰正常的政府运作和社会生产生活，并规定十月底前,所有运动类活动全部停止，相关的通知迅速下发到了全国，大规模的批林运动终于恢复了正常。
    然而就在十一月年度中央工作会议即将召开的前夕，方叶再度通过五二六局上书,他分析了‘新经济政策’自一九六四年实行以来有关问题,题认为这个调整性政策如果继续施行，越到后面将越难以再发挥作用，会像苏联的‘新经济体制’改革一样，失败是不可避免的。
    这一点书记处的四位书记自然知道,当初方叶就向主席几人讲述了‘新经济政策’和苏联‘新经济体制’的目的和作用，前者在国内被称为‘调整’这就意味着中央高层从一开始就认识到它并不能解决当前国内的实质性问题，‘改革’一词是谈不上的。
    而苏联不同，他们认为自己的‘新经济体制’是一场改革,实际上,这种所谓的‘改革’既没有改变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也没有改变原有的分配结构，只是将国有企业管理方面进行了一些改动,而且还是试点性质,根本就没有在苏联全国推行。
    苏联的这场‘体制’改革,以工业企业利润为切入点,要求在保持国家继续保持计划体制的提前下，减少计划指令，扩大企业经营自主权，同时加入利润和价格机制，甚至还允许货款等方式来刺激生产。
    这套方式就当前愈发教条的苏联国有企业体制来说,无疑是一个有一定效果的方式，不过它的问题也很大，首先便是缺乏长久的规划,现有的计划体制因为意识形态原因不敢打破，导致这场‘改革’能做的只是小修小补。
    其次,‘改革’缺乏系统性,苏联的这场改革只针对企业自身的管理体制和机制进行了小规模的修改，但是对于国有企业自主经营权与计划经济管理体制之间的深刻矛盾又不敢做出改革，不敢动计划体制一分一毫,同时国有利润分配与企业利润分配之间的深刻矛盾同样如此。
    除此之外，国有企业的生产经营权自主了（实质并未能真的自主)，但是其生产成本、销售渠道、价格因素又未能全面改革，只是一味的扩大了企业自主生产权力和部分利润分配,而销售、价格因素的变化并不大,所谓的价格竞争事实上依旧还是老套路。
    如此一来，问题就大了，生产的越来越多，分配的问题没能做出改变，社会的消费需求与大规模生产之间又出现了矛盾，直白的说，就是生产出来了，但是社会需求没那么多，而且企业内部的改革也不彻底,其改革并未是一个简单的‘扩大自主经营权’就能解决。
    苏联国企内部早早就实行了‘厂长负责制’,并且持之以恒，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这一套也玩废了，所谓的厂长负责制，实质上是上级管理官员在操控,企业内部的升迁，要么上级指定,要么就是受到厂党委—把手的强力干涉。
    作为厂长，他实质上就是一个‘背锅侠’，企业利润下降,企业管理不善等所有问题,厂长要负责，但是他在厂内管理上，又并不能‘一言堂’，甚至连真正的决策权都没有，上级和厂党委将其控制得死死的。
    面对这种情形,厂长要保持自己的地位，就得进行妥协，于是乎苏联国有企业内部就迅速的形成了利益集团，厂长若不跟他们苟合，很快就会被人整下去，而到了利益分配环节，厂长同样说了不算。
    上级、平级及各管理层将大量的人员安插进了企业内部，不仅完成了对企业的实质控制,而且夺走了分配权。
    比如在计划体制下,企业的资源分配问题,厂长根本无力解决，而那些有关系的可以走后门，为企业拉来资源,企业由此获得了更多的生产指标和利润，由此从上到下形成了稳固的金字塔结构，厂长处于中间位置,他自然也就失去了分配权力。
    行政体制下的国有企业，早已被官僚控制,成为了官僚的利益分配器，企业内部充满了官僚化，从人员升迁、利润分配、甚至生产活动的所有环节，都被官僚团体和机制牢牢把控，这种情形下，苏联仅靠一个‘扩大企业自主经营权’根本不可能解决。
    就像方叶在上书中写到的那样:‘我国的国有企业里,虽然没有苏联那样的官僚窃据利润分配，但是官僚化早已形成,厂党委集中制限制了厂长责任制的情形与苏联国有企业的内部情形如出一辄,甚至毫无区别。’‘客观的说,我国现下的国内市场发展得比苏联要好，这套方式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为国企带来很大的向好的变化,但不会改变根本问题，而针对这些问题，也不是一个新经济政策，通过解除五大行业计划限制,扩大企业自主经营权就能完全解决的。’‘根本性的矛盾不解决，不打破当前计划体制的限制，不彻底转变国有企业的内部管理机制,不全面引入市场竞争机制和价格机制，不解决国有企业自主经营渠道问题，不解决分配矛盾等问题，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苏联式的‘小修小补’，二者的结局也是一样的――失败是必然。’方叶又将改革开放后的国企五次改革为例进行阐述，第一次是一九七九年，国家率先解决国企‘政企不分、以政代企’的问题，并认为以此就能解决国企所面临的困境，然而自一九八零年选取的六千六百家企业进行试点后，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企业积极性,但国企所存在的核心问题，如企业所有权、管理体制僵化、盈亏无法自主、缺乏竞争力的问题依旧没能解决。
    到了一九八四年,国家认为既然不能解决这些问题,那就引入西方的商品经济模式,运用价值规律的计划体制(卖什么价格由计委根据市场测算调整)，将所有权与经营权分开，也即国企归国家(地方公有制企业归政府或集体)，各级政府不得干涉企业运行。
    然而改革并不那么容易，这些公有制企业，从中央到地方的管理部门，集体所有制乡镇企业的地方管理部门或个别不良干部，都是既得利益群体，这一轮改革的举措无疑动了这些群体的蛋糕，于是以‘维护第一次改革成果’为名的‘反改革’声调顿时骤起。
    中央没有退缩强力推行改革,规定了国家定价、国家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三种价格形式，并规定企业对一部分产品和商品的价格拥有定价权，也将过去计划的四百种商品，下降到了九种，八百五十种生产资料由政府调控改为市场调控，由政府拨款改为贷款，开始推行宏观经济。
    方叶指出，他过去建议五大行业中的一部分商品拥有定价权,其理论就是来自这次改革，但改革的阻力重重，中央和地方政府过去还能从国企中捞好处,现在啥都没了，自然怨声载道，但经营权与管理权的分责问题依旧没解决。
    于是中央于1988年推行了第二次改革,中央的一些高层干部灵机一动，发现既然农业上可以搞‘承包制取得了良好效果,那国有企业也可以这样搞,于是这一次采用的就是用农业上‘承包经营’的方式来解决国企经营权与管理权不清的问题，将大量的国企承包给原企业管理层,让他去经营。
    中央规定了，‘包死基数,确保上交，超收多留，歉收自补’的承包经营原则，对大企业实行‘承包’对下企业实行租赁，当年全国九成五的国企都完成了承包制改革,并且在管理权上还成立了‘国有资产管理局’，将管理权从政务部门中完全剥离。
    中央觉得，这样总行了吧，毕竟在农业上都成功了，然而当时的政府完全没有意识到，工业企业管理与农业管理是完全不同的，企业讲的效率、是创新、是利润、是完全独立的管理机制和决策权,而农业管理虽讲‘科学种植’，但各方面都是完全不相同的。
    承包经营仅仅持续了几年就宣告失败了,其主要原因便是国家、企业、职工之间的权责利关系未理顺。
    国有企业的利润理论上为全民所有,现在将其一部分给了承包制，这本质上就是在损失全民利润，同时国家又在难持原有的利润分配机制（国家基数固定，多余的归于承包人)，国家的利润看似是保证了,但是工人的利益却没有考虑到。
    原有的国有工人,他们在企业一干就是一辈子，拥有免费分房、医疗、退休等―系列福利,然而承包之后，承包人才不会管这些，国有工人并不能从承包经营中直接获利，这与农业承包后，农民直接获利是完全不同的，因此工人不满意。
    承包经营者的年限有规定，上缴国家的利润基数有规定，他们自己还要赚钱,因此他们开始追求短期利益，只想着在承包年限内,尽快的获利，至于企业最终结果如何,他们完全不负有责任。
    成功者，并不会持续发展企业，而是继续以最快的速度捞钱;失败者，国有资产流失，国家并不能追究到其责任,留下一堆烂摊子，最后让全民来背锅，所以这场改革的结果，就是国家不仅未能让国企大发展,反而损失更大了。有利润的归了承包者,失败了全民来承担。
    历经两次改革,采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最终都没能成功的挽救国企，反而让国企成为了国家发展和全民的包袱,并且成立的国家资产管理局，也因为利益群体的阻碍，被搞死了，到这里若不切割,将会对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建设与发展产生巨大阻碍，于是国家痛定思痛,开启了第三次改革。
    —九九三年,国家正式在宪法中规定，‘国有经济,即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经济，是国民经济中的主导力量’、并提出‘国家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国有企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自主经营。’同时也明确了国有企业的改革方向,即‘国有企业的改革方向是建立‘适应市场经济和社会化大生产要求的、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和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国有企业将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法人实体和市场竞争主体。’直白点说就是‘国家完全放权了，生死你们自己负责。’九五年再次提出‘以市场和产业政策为导向’，国家在政策上仅制订相关的政策，并以政策为引导，不会再对企业的具体管理和经营进行任何干涉，但对于国家的重点大企业，如电力、交通、能源等重点企业依旧还会有控制，不过经营权也下放了，搞得好的上，搞不好的滚。
    同时优化国有资产分布结构、企业结构同优化投资结构相结合，选择一批优势企业进行扶植，而那些弱的企业则全面淘汰，这次改革可谓是国企的生死之战,对于国家的影响无与伦比的巨大，直接导致了一九九八年全国大规模下岗。
    新中国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国企,开始大规模倒闭。—九八九年全国国企，含各类公有制企业总数为35万家，—九九八年总计为40万家,尽数倒闭，少数破产重组,全国仅剩下部分涉及国计民生和国家战略的大型国企，全国累计超过4500万国有职工下岗。
    国家以壮士断腕、绝地求生的态度,进行了史无前列的大改革，这是国家不得不做的工作,只因当时的国企包袱实在太沉重了。
    大量的国企都在破产的边缘，一部分公有制企业虽然还活着，但是其与国家工业发展的需求，国际竞争力完全不匹配，没有国家拨款和政策活命,这些企业同样活不下去，可国家也不可能一直为了照顾他们，而放弃国家的发展前途，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其后国家又经历了两轮改革,中央实际监管的企业只剩下98家,这些国企建立起了现代管理制度，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代替了此前的国有资产管理局,产权与权责更加清楚，但是国企仍在改革,而遇到了困难同样不少。
    企业内部利益关系,裙带关系愈发严重,同时由于这些超大型企业,动一动就会对国家经济产生重大影响，而那些掌握着这些大国企大央企的实权人,也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势,甚至出现权力继承现象，官僚与富可敌国的国企掌握人也形成了利益集团，甚至有控制国家经济命脉之势。
    于是新一轮的改革中，就是打击这些权财混合型门阀们，并且要打破原有的‘三代’垄断，从国有工人到管理层，国家都进行了规定，有直系关系的人不允许再接班，然而上有规定下有对策,那些人开始相互间安排亲属到彼此企业工作，于是国家再次下发规定，三代以内,不许再进国企。
    但是这些人还是有对策,既然不能直接用这些企业来搞钱了，那就利用国家减少国有职工、国家压力的实行‘外包’的机会，将企业的工作外包出去，让亲属成立企业，承包国家工程，甚至是原属国家机关单位的工作。
    政府行政窗口的办事员外包了，城市卫生管理的工作外包了，市长热线接线工作外包了，国家工程大量也成为了自己赚取利益的白手套,他们正在用一个又一个外包,将国家的政策玩成了自己赚取利益的工具。
    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国企不改革又不行，政府不改革同样也不行，国家养的国有职工太多了，行政官僚体制下形成的利益群体,他们天然没有改革的动力,这种情况如果一直持续,那么国家就难以获得发展。
    政府不改革则更不行,权力垄断、人浮于世、官商勾结、行政体制僵化,各种问题一堆又一堆，唯有不断的改革，在改革中尽力控制这些问题,才能够保持政府行政体制相对健康,保证行政体制相对合理,行政效率不会下降。
    而具体到当下的中国，全国29.7万家国企，这些企业将成为国家未来的巨大包袱,因此方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现在不应当再增加国企的数量,而是要全力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同时对国企进行全面改革。
    国有企业的改革第一步，依然是实行政企分开、下放企业自主经营权,成立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全面管理国有企业，逐步将管理权从中央、地方的原有机制中剥离出来。
    第二步便是直接实行历史改革中的第三步,确立‘社会主义市场原则’,然后将国企全面推向市场,让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国家不要规定这些企业的利润基数,而是对国有企业的利润进行征税，利大的企业如烟草可征收八到九成，利小的则按国家企业正常征税。
    将这些企业全面推向市场，由市场来主导，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国家也不再对他们拨款，而是采用政策扶持方式进行，涉及民计民生和部分优秀的重点企业给予重点扶持，其余的则完全交给市场,让他们去贷款发展。
    国企内部也要进行彻底的改革，经营权下放,同时将企业从行政管理机制中完全解放出来，完成从国家计划性的机制企业向现代市场制管理企业进化,能者生、弱者死。当然,这个过程必然会有大量的企业倒闭,而一部分企业可以借机卖给私人经营。
    国家可以用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比如十年、十五年或二十年时间，让私营承接人将国企原有的投资归还回来，而若他们投资失败了，则需要按合同赔付国家，这样不仅可以尽最大程度的保护了国有资产的损失,同时还能盘活一部分企业,避免大规模失业。
    除此之外，通过将这些国企变成私企，还能让现下一部分有想法，但是苦于实力不够，没有资源的社会个人创办起了个体企业，不过这其中相关的细则问题还有很多，需要国家专门研究，若可行则可选择—批，面临倒闭的小型国企进行试点。
    这种方式看着像过去的‘承包制’,但实际上并不是,因为这些企业已经完成变成了完全的私营制企业，只是经营者欠了国家的钱，他们需要在一个时间内,将欠债还上，这与承包制是不同的。
    当然,这其中的风险也存在，那就是与过去承包制企业一样，私营者可能因为追求短期利益，而最终导致企业倒闭，使国有资产流行。
    不过方叶相信,因为其法人已经完全变更成了私人，经营者也完全是私人,属于个人的家产，他们的心态会发生变化,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方叶抓的就是人的这个心理。
    这是方叶想了很久后的最终办法，国企大规模倒闭潮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如此，是否可以采用一个尽可能将国家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后来他从承包制改革的历史中，找到了这个办法，至于是否可行,那将由中央来分析、决定。
    而方叶的改革建议，其实是避免了历史已经走过了路子、踩过的雷，有些―步到位的意思,但这样做有一个前题,那就是国家要有铁腕有恒心,同时现在也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刚经历过‘高、林’重大政治事件的政治界，心里多少都有着不小的压力，就怕哪一天祸水突然降临。
    因此，在这个时机提出一些改革思路,反对的声音应当会小很多，而且若主席定下了调子，将来持续改革的阻力同样会小很多。

 第612章 改革是一件大事

    第612章 改革是一件大事
    十月廿五日,新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欢腾。对于此事，华盛顿邮报发文称‘没什么可怕的’，而苏联则是采取了三不原则‘不反对、不发言、不提案’，而这两个超级大国，一个投了反对票，一个投了赞同票。
    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会,对于新中国来说是一件既是重大历史事件，也是关乎重大现实利益的事情,从此以后新中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与到国际事务和国际贸易活动中，同时与西方国家阵营的关系也因为中美关系改善和恢复联合国席位，而迎来了外交建交高潮。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新中国与其他国家不同，新中国不是加入联合国而是恢复,这等于承认了中国依旧是联合国的创始成员国，并且联合国五常席位也顺利从台伪政府手中成功合理合法的夺取了过来。
    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当日，即与比利时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实现了与西欧七国中的法国与比利时完成建交，中欧贸易也因此打开了正式的贸易关系大门，但要实现中欧贸易的全面提升，还需要中国与欧共体达成协议,不过现下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九六五年实行的‘四三计划’,三十多亿美元的超级大订单就如同一块肥肉，中国表面上表示向全世界采购,但实际上能够提供这些技术的只有欧洲和美国，不过基于当时的中苏和中美关系，这两国都被排除在外，剩下的就只有欧洲了。
    法国吃到了第一口，接着意大利、比利时也不甘落后，而英国则磨叽了一阵，不过抵不住这个订单太大了，最终同样没能抵住诱惑，一九六七年就丝滑的跪了，哪怕中国与欧洲经济共同体并没有达成相关协议，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彼此的交易。
    现在剩下的就是美国,然中国‘四三计划’出来以后，美国国内也不干了，那可是几十亿美元的超级大单，于是资本财团们给美国政府施压，迫使美国默认双方可通过第三国私下交易，中美两国虽没有达成官方贸易协定，但所谓的封锁早已不是千穿百孔，而是直接开了天窗。
    尼克松访华即将到来,而他这一次除了完成访问，达成一些政治协议外，还有更重要的一条，便是与中国签订贸易相关的协议。
    中国将正式向美国采购价值超16亿美元的年产240万吨合成氨、268万吨尿素项目和乙稀项目，如此之大的订单更是直接促使美国提前决定与中国达成贸易协议，开放两国直接贸易。
    当然,美国也有自己的目的,随着1971年8月美元与黄金正式脱钩,美元变得不稳定了起来,美欧又同时陷在经济危机之中，美元基于推进美元国际化的需求,面对中国这个新兴大市场，促使尼克松不得不做出选择。
    中国的国际局势开始整体向好变化,而也正是在这个局面下，方叶向中央提出了国企及公有制企业的有关问题，数年来方叶不断的向中央提及此事,过去国家形势不允许，而现在中央也不得不引起重视。
    —九七一年悄然滑过,经过两个多月的全国调查，七二年二月初，一份关于国有企业面临形势的全面调查报告摆到了中央面前。
    中央书记处例行会议上，四位书记的面前都摆着―份报告，就见总见理说道:“就调查情况看，国企的经营确实已存在诸多问题，就以利润为例，一九五五年,每百元的利润为28.2元，截止七一年十二月,此利润为19.7元,下降了近50%。”
    主席皱着眉头问道:“企业越来越多，全国生产数据也越来越高,利润怎么还会下降呢?”总理被问得沉默了起来,晓平见总理不作声,便主动开口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全国生产数据确实增加了，但是职工也增多了，根据中央劳动部的统计，全国国有职工总数达到6100万人。”
    主席吸了口烟说道:“我记得方叶同志的报告里说4500万人,看来这个数据比历史要高。”
    晓平点了点头:“是的,毕竟我国现在的国民生产总值已突破4000亿人民币，而历史同时期只有2400亿人民币,另他在报告中关于全国国有企业总数的总据也是历史数据，目前全国共有各类公有制企业31.6万家,私营企业1023家。”
    “私企太少了。”主席说道。
    晓平回道:“是的主席,这些私企中，仅同安市一地就占了678家，庆州市95家，合肥14家,上海122家，江浙两地共50多家，而全国其它省份基本还是个位数，其中西藏、青海、宁夏七零年各办了一家，但不到两年就全部倒闭了，私企数由此降到了零。”
    “差距竟如此之大。”主席默然了起来,他一连抽了几口烟才说道:“为什么安徽和上海就能搞得起那么多私营企业，而其它地方就不能,看来还是我们这个政策不对头。”
    总理终于开口了，他说道:“确实是不一样的,同安市主席是知道的,那边实行的是市场经济，一切按市场机制处理，包括地方政府的行政方式都不同，从地方政府到省政府,都在支持那里的私企,可以说要什么就给什么，政府甚至还补贴私企，每年的补贴额有数千万元。”
    总理随即又补充道:“是以政策为导向的补贴。地方政府仅制订地区发展政策,给予相关指导，而后给予拨付扶持资金，私企发展遇到困难时，也能去找政府解决，而地方政府则全程开绿灯，只要是政府能办的,绝不拖延，如果说治理水平，恐怕全国也没有那里的高。”
    主席抬了抬手示意继续,总理低头看了下报告,继续说道:“国企利润整体下滑严重，而职工数量却在增多，更重要的是，一个国企养活的就是一个小社会，从职工个人福利到职工家庭福利，几乎是全包养的方式,比如幼儿园、小学、医院、甚至电影院都有。”
    “这还是国有企业,而其它行业同样如此。”总理说道:“全国国有职工总数已超过1.1亿人，占据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余，国家实际上是以整体的资源的大多数在供养这些群体，分配到城市与农村的资源完全不对等。”
    “分配差异有多少?”主席问。
    “约七成都分配在了城市,历史上这一分配差异约九成。”说完总理抿嘴看起了文件。
    城乡差距这么离谱,原因何在,所有人都很清楚,五十年代时，毛梁之争是怎么来的,不就是一个认为要先发展城市,而另一个则认为农村也不能放弃么，孰事孰非,其实这个争论从始至今就没有停过,但现实又摆在这里,不得不正视。
    新中国早期城市规模太小,为了发展工业就需要大量的人口，先将城市建起来,工业搞起来,城市人口的消费比农村大，所以优先发展城市，这种思路并没有错，并且全世界工业国家发展史上都是这么做的。
    问题就在于，市场经济体制下，城市经济会自由的向农村快速蔓延，城市的高楼越建越高，而农村同样也会跟着受益，但在当前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下，这种自由蔓延被人为中断了，户籍制度的施行，就是这一切的开端。
    农村人进城都受到严格限制,在城市中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城市与农村实质上已经被人为隔离开了，农村向城市提供基础农产品,而城市则向农村提供基础工业品，表面上看二者实现了互补，看似完美,实际上是对经济理解过度偏颇，过份点说，就是完全没有理解经济是咋回事。
    方叶不是没有向国家提这些问题,相关的书藉和资料，他十几年前就提交给了国家，但国家有国家的考虑,基于当时中国工业薄弱、工业大建设的现实需求，国家做出了取舍,依旧选择了优先发展城市。
    但所存在的问题依旧突出,方叶更是不断的呼吁,这也才有了二五计划还没有结束，国家就允许个体户存在,并下了决心将大部分国营商店退还给私人经营的决定。
    而这一决定的直接影响就是,原本历史上的七一年,全国有1.44亿国有各行业职工,而现下只有1.1亿，剩下的三千万人则全部流向了市场，这极大的缓解了中央财政的供养压力。
    同时又允许农民到乡镇和城市摆摊,搞起了自由市场，这才在一定程度上给农村自由经济留了一条活路，直接改善了农村地区的经济情况，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小小的政策,需知，就这一点改动，便惠及了全国数亿农民。
    城巿商业市场繁荣了起来,农民因为可以参与交易过程,从而带动了全国经济的空前发展，但农民进城就业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官方认可，因此当前城市工商业优先解决的依旧是城市居民,农村人九成以上仍只能靠种地养活家庭。
    新中国建国之初的发展历程中，对商人及商业的认知极度偏颇,对经济的理解同样如此,这也是方叶为什么一直说，新中国早期与明朝建国之初,许多地方极其相似的原因。
    明朝之初，商人虽没有地位,但至少私营商业还在发展;明朝农村百姓起码也能进城务工,明朝的农村百姓，农闲时还能织点布到城市卖卖，而新中国前三十年，则一把将这些彻底扼杀，实行的是全面官营体制,社会经济发展一潭死水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经济规律是无法被人为彻底中断的，因此到了六十年代中期以后，全国各城市都出现了‘黑市’，一开始这些黑市还只是私下交易，发展到了七十年代初,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公开交易了。
    一些百姓拿着农产品到城市里摆摊,这在国家政策和法律上都是不允许的,但是各地政府也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因也很简单，全国物资短缺，城市表面上比农村是要风光，然同样物资不足,农民将多余物资到城市置换,实质上对彼此都有利。
    一九七二年,意大利导演安东尼到中国来拍纪录片，就拍下了城市黑市的历史纪录，人们公然在城市里摊摆，也没见有谁来阻止。
    由此也可从某种程度上来理解,其实这时的许多国人，包括不少的干部都意识到，国家的经济发展已陷入了困境,自由交易它确实非法,可抵不住人们对于物资的实际需求以及对于自由交易的渴望。
    具体到当下时空的中国,问题确实还不少，可也改变了很多，三线建设布局更加合理,投入也减少，个体经济的发展，又使得国家财政充沛了起来,城乡发展差异固然存在，但农村的自由经济也调整了过来,再加上责任田的划分农民的日子比历史上不知道好了多少。
    在大政方针方面,国家同样做出了调整,中苏未交恶前，国家的一些发展尚无法真正自主,因此只能跟着苏联走，而六零年之后，个体户全面解禁之后，仅四年国家就正式提出了‘新经济政策’，六六年开始全面实行。
    这—政策,主要是针对个体经济、国有企业经营自主权、农村经济发展、工农业调整等一系列新政策,这些政策于现有条件下，较大的改善或改变了国内的发展面貌,而这一政策实行的最终目的,其实都是为接下来的国有企业全面改革做准备的。
    国家通过这个政策,一面调整农村经济结构，一面调整国有企业经营体制，一面又促进社会个体商业及整体商业的发展，将国内市场慢慢做了起来,这些市场又进一步促进了诸多新国有企业的成立，生产了更多的物质,促进了社会商业的繁荣。
    如今，全国商业市场的销售渠道已经全面打通到了农村地区，城市居民能买的,农村也能买到，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八十年代中期的水平，如此以来，国家实质只剩下了两个最大问题。
    —是计划经济体制对国家发展形成的极大制约;二是国有企业对国家工业发展形成的巨大制约。
    计划经济体制的解除也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内外部资源通道必须打通，国内有足够的资源可利用，而中美关系的缓和就是一个有利条件，一旦尼克松访华，中美两国真的就贸易问题达成了协议，那么计划经济体制就可以动一动了。
    二是国内有一定的商业市场。商业市场是商品经济的基本条件，也是其重要组成部分，现下这一条件已基本具备，且发展良好，而要推动商品经济的发展，则需要计划经济体制和国有工业体制的双突破。
    显然,现下的国有企业体制已经制约了商业市场的进一步发展,商品经济是无法达成的，而计划体制下的商业市场又受到了体制的限制，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分配问题,包括了资源和利润两方面分配。
    这一问题与改开至九二年之间所发生的过程如出一辙,这也是一九八四年，中央《决定》中提出的社会主义经济为‘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并提出‘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观点的主要原因。
    国有企业在一个时期内,为国家的工业和经济建设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体制已经对国家工业、经济的发展产生了严重的阻碍与制约，而现下的商业市场的兴起，实则就是为国企改革提前做出的规划。
    任何事情的发展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想突然从全面公有制的计划经济体制,转向‘公有制为主、民营经济相结合’的新体制，这种想法是对国际局势、国内局势、国家体制、国家工业与经济完全不懂的人才会做出的相当然措举。
    如此，整个脉络就已经清晰了起来,新中国建立后，国家一面倒,不得不采用苏联体制，中苏关系破裂前这一体制不可能打破，因为需要依靠苏联的工业援助来建立本国工业。
    而只到二五计划完成,新中国初步建立起了，较为健全的基础工业，而国家城市人口少，消费不足，要做出市场就得增加城市人口,但工业发展落后，又无法让更多的人进城，于是开始了‘城乡二元’发展。
    但国家从未来的发展中获得了经验，在二五计划的发展过程中就着手调整,从解禁个体户到新经济政策,再到中间开放五大行业国企自主经营、允许私营经济发展,修补计划经济体制存在的不足,一步步的发展商业市场,促进国家工业和经济的正向发展。
    从六一至七一年,国家用了十年时间,将国内的商业市场做了起来，国有企业的僵化体制也开始松动，而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在国际局势明朗以后,开始进—步调整国内的体制。
    计划经济体制不打破,国家就无法用一个较为合理的方式,拿出更多的资源分配到农村，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农民只能种田，如何来提高他们的收入呢?难道将农村的待业青年都放安排进国企里吗?蛋糕做不大，分配的人却越来越多，最终国家即便没被玩崩,也只会是长期发展滞后。
    苏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有人说苏联玩崩是因为上层腐败丧失了理想信念，这一说法并没错，但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苏联的经济崩了。
    苏联体制带来的分配矛盾，从始至终没解决，分配的群体永远是那些人,权贵和官僚群体们又占据了大部分，但即便这样玩，其实也不至于将苏联玩崩,最多不过是像朝鲜那样发展滞后罢了。
    苏联的问题在于，它们并没有利用七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初的两次石油危机,来将国内的蛋糕做大,改变不合理的分配制度，而是对自身问题视而不见，靠着石油利润继续做起了‘超级大国’、‘制度优越’的美梦。
    七十到八十年代,苏联的军备开支长期占国家财政开支的33%以上,占全国国民生产总值的12%，等到1984年石油危机一结束，长期庞大的军备开支和发展不均衡的国家工业，使得国家经济想转都来不及了。
    明明苏联的失业率很低,明明绝大多数工人都有工作可干,可国家依旧会灭亡，而究其原因也很简单，哪怕像苏联这样拥有无数资源,并且通过空耗资源来维持国家正常运转的方式,依旧不能保证国家能够存续，因为空耗资源虽能维持就业，但无法让国家和人民真正能从中获益。
    这种方式与经济学中的资金空转是一样的，它既不能产生实际价值,也不能介入实际社会需求生产从而提升实际价值,这从一个例子中就能看得出来。
    1988年苏联迎来了双第一,人口上涨到了2.8亿,超过美国2.5亿;钢铁嗖嘎一声就达到了1.63亿吨,超过美国1.3亿吨,然后再来看一看，两国的钢铁都用来干什么了。
    苏联的钢铁30%依靠出口，70%用于国内建设,但主要用于军工方面的建设，比如造坦克、装甲车、飞机、航母以及开矿用的各种重工业设备;而美国则用于建筑、制造、基础设施、石油、军事等领域。
    一个用来空耗资源增加开支，一个用于经济发展增加收益,结果会如何，已经一目了然了。所以还是那句话，分配不公和贪腐，甚至是权力垄断都不是促使苏联灭亡的直接原因，经济玩崩了才是,而经济玩崩的最大原因则是国家体制的深刻矛盾。
    因而，苏联给予中国最深刻的教训就是，一个好的制度能让国家兴旺发达，而一个不好的制度则能玩死一个国家，显然苏联就是自己玩死自己的。
    幸运的是,中国通过前三十年的教训，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而后绝地求生,最终寻找到了一条在一些人眼中‘邪恶走资’，但切实实现了国家繁荣,政权稳定、人民相对幸福的正确道路。
    历史不允许假设,但是这个世界也不缺乏现实的例子，身边的朝鲜已经无需多言，再来看一看，南美洲的古巴，这个国家曾经是苏联的心头肉,从1959年至苏联解体,古巴累计获得了苏联320亿美元的援助。
    其中仅1981至85年,苏联给其在蔗糖上的价格补贴就高达157亿美元，而1985年古巴的gdp为229亿美元,全国人口不过一千来万，相当于五年之内,苏联为每个古巴人补贴了1500多美元。
    除此之外苏联还援助给了古巴大量的工业机械,然而古巴并没有利用好这些资源发展起来，有人说那是因为古巴缺石油、缺煤，这些固然是事实，但是古巴长期以来坚持实行计划经济制度，坚持不改革,导致其国家经济长期无法发展,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苏联时期不改革,进入到21世纪时期，世界格局已经改变,古巴分明看到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成果,却仍旧不改革，国内改革更是一拖再拖，一直到2011年才实就行了，所以即便有一万种理由，也不是古巴坚持不改革的借口。知错改错是正常逻辑，知错不改就无法理解了。
    对于国内外的发展历程,除了邓副主席外，其余三人都已是相当了解，而当前的现状也证实了方叶上报的情况如实，所以不改是不行了。
    就见主席说道:“尼克松访华后，如果一切进展顺利，明年可以考虑做出必要的改革。”
    这是主席第一次正式提出‘改革’一词，而在此前一直用的都是‘调整’，因此当他说出这个词后，邓副主席立即就竖起耳朵，而总理和朱老总则陷入了思索。
    几息后，老总微微点头道:“确实到了改革的时机,这些年为了这场改革，国家做了诸多调整，而新经济政策的修补作用也已经发挥了应用作用，再持续下去，不一定还能起到多大作用。”
    “总理如何看?”主席侧过头看了过去。
    总理说道:“我赞同改革,不过改革的力度多大是个问题。”略作停顿便又说道:“直接进行商品经济的条件目前国内还不满足，所以这个改革的力度不宜过大。”
    主席吸着烟道:“我们的看法—致,我看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步，先以计划经济体制的僵化问题为突破口，打破现有的体制，建立以计划经济为主导、一般市场机制相结合的社会主义新经济体制，这个体制要实行几年;第二步则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我觉得可行。”总理接着说道:“可是这样一来,现有的国企恐怕会受到巨大的冲击,这个问题要仔细研究。”
    主席则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从现在开始研究，一年不够就用两年,最多不超过三年,一定要拿出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
    总理则说道:“要不了那么久,方叶同志提供的那些资料,有很好的经验总结，我看可以以此来制订相应的对策，预计明年底就可以拿出来,七三年开启正式的改革。”
    “那就这么办。”主席说着，便看向了老总,又说道:“老总，五二六局那边的资料向晓平同志开放了没有?”老总回道:“需要主席授权。”
    “那就让晓平同志去看看。”主席又看向了晓平:“那边的保密等级很高,资料也很多，其它的以后慢慢看，但国家体制改革的资料要尽快看。”
    “好的主席。”晓平连忙点头。
    晓平拿到主席和总理的授权证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中南海里的保密资料库,当他走进去后，发现地下室足足有四间，一百七八十平米，里面军事、政治、经济、历史各种国内外书藉和资料将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粗略一算估计得有数千册，而他则如鱼入海，如饥似渴的看了起来。

 第613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

    第613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
    东海,湛蓝的天空下一架蓝白相间的大型客机在六架f4战斗机的护航下，途经琉球群岛朝着东方大陆飞去，就在飞机即将抵达中国领空时,空军一号的驾驶舱里,应答机响了起来。
    “滴,空军一号，我们即将进入中国领空,接下来的护航由中国空军完成,他们的领航机和护航机已经过来了，我机已通知护航机编队转向返回，但我们将继续按计划前飞，over。”空军一号的副机,也是防护的核心空中安全保障机传来了通报。
    “好的,空军一号将跟随你们继续前飞,保持联络，over。”空军一号。
    不一会，机舱壁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空乘服务员立即拿起,双方交谈了下什么，而后便快步走到了安全事务助理温斯顿.洛德的身旁，弯腰道:“助理先生，我们即将进入中国领空，中国的护航飞机即将抵达，交接护卫任务。”
    洛德点头，立即离开了座位,而空乘的话让旁边休息的人都睁开了双眼,开始低声交谈了起来,洛德则将情况迅速上报了基辛格,接着两人一起前往了尼克松的房间上报了情况。
    尼克松早已经醒了，此刻的他正坐在窗外，对着舱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二人进来便邀请座下，两人刚聊了一会，房门再次被扣响，提醒尼克松注意外面，中国空军护航机马上就来了。
    尼克松、基辛格三人朝舱窗外看去,就见天空中飞来几架战机，它们与美国的f4开始平行伴飞,仅仅不到半分钟，右侧的两架f4忽然偏转，朝着远方飞去，而护卫的中国空军战机则慢慢靠近了空军一号。
    “这是中国的哪款战机?”看到中国空军到来,尼克松的心情没来由的激动了起来,他抬手指着天空中印着五角星八一汉字军徽的战机问道。
    洛德探头朝外看了看,便回道:“是中国的歼七战机，这款战机在六九年中苏空战中，打出了十分惊人的战绩，据可靠情报称，当时中国空军一共出动了72架歼七，自身的损失不超过五架，一共击落了二百四十多架米格21和苏7。”
    尼克松神情一怔,朝窗外认真的打量了起来，说道:“原来就是这款飞机，如果它与f4较量,你认为谁的胜算更大?”他这一问，却是让洛德顿觉无比尴尬,缓了好一会才说道:“相比起来，两款战机都拥有超音速作战能力，二者最大升限基本相平，作战半径也相差无几，不过f4拥有空中加油能力，而在格斗方面,中国的歼7转弯半径更小,有一定的优势。”
    “另外,就是在航电方面,我们不了解中国的歼7具体的航电水平，不过考虑到中苏空战中歼7的表现，我们怀疑这款战机装备了不输于美军f4战机的航电和雷达，这从它们能在二十公里外直接发射导弹就能做出推断。”
    稍作停顿，洛德又补充道:“据传中国的歼7战机装备了新型的pl2或pl3空空导弹,射程在19至30公里之间,具备中远距离打击能力，如果从这一点上来说，若双方真的交战，f4可能会面临强劲的对手。”
    洛德说得很保守，但尼克松的脸上却并不轻松,他记得刚就职总理那会儿就看过空军的报告，根据收集来的情报,分析了中苏空战的经过，报告中就指出了f4战机已严重落后的事实,强烈要求f15战机加快研制进度,而f15战机中标,就是中苏空军结束之后，迅速完成的。的回想报告中的记载,尼克松说道:“我记得中国人在那场空战中疑似投入了某种新型空军作战预警系统。”
    洛德肯定的点头道:“总统先生,这一点我们已经证实了。情报显示，中国人早在数年前就着手建立—种叫作‘防空数据链’的新型空军作战系统。”
    “这一系统将中程预警雷达、战机、地面防空部队、指挥中心等进行连接,信息即时分享，实现高效信息传输和任务分配式指挥作战。这是一种全新的自动化或信息化作战理念，美国土防空司令部门进行了认真研究，目前我们也在构建这样的系统。”
    听着二人的讲述，基辛格说道:“真是难以相信，二十多年前这还是一个农业国家，他们仅用了这点时间，就将如此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为了在某些科技领域的领先国家。”
    “是啊,确实让人很难相象这些都是真的。”尼克松说道:“当初苏联人用了十年左右的时间就完成了工业化，而中国几乎用了差不多的时间，现在中国人在半导体与计算机领域已经完全不输于美国了。”
    洛德提醒道:“总统先生,您别忘了,中国在数控机床领域同样不比美国差,甚至在自动化功能和某些性能方面比美国还要先进一些。”
    “你是说中国人将五轴桨叶加工机床秘密卖给法国的事?”尼克松瞬间就想起了这件事。
    洛德耸了下肩:“这已不是什么秘密，法国人使用这种机床加工出来的新型桨叶，让法国潜艇的噪音成功的小于一百分贝，而我们对中国潜艇的声纳分析也得出了几乎相近的数据。”
    “后来英国也秘密派人与中国接触,提出了购买请求,开价一度从一千万英磅涨到了三千万英磅，据说意大利也想采购,但都被中国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另据可靠消息称，法国正在向中国秘密采购一批新型军用级五轴数控加工中心，数量约为三十台，单台售价高达400万美元，如果这批生意谈成,法国将获得当前世界最先进的数控加工技术。”
    “这么贵!?”基辛格颇感诧异,美国一台军用五轴加工机床的价格差不多在320至350万美元(民用级230至280万，最普通的也在180万美元上下)，没想到中国的机床更贵，当然他明白法国人放弃德国五轴机床而向中国购买肯定是有原因的。
    洛德说道:“全世界范围内能够制造五轴机床的国家，主要有美国、中国、德国(西德)、日本和苏联。但基辛格博士您应当知道,真正拥有先进性能五轴机床制造的国家，其实只有美、中两国，德国排第三，日本和苏联刚刚发端，两年前苏联才制造第一台五轴机床。”
    尼克松问道:“洛德先生,你刚才说中国的五轴机床在某些方面比美国还要先进,这里具体是指哪些?”洛德回道:“中国人提出了数控加工中心的概念，他们将数控机床分为一般数控机床和加工中心机床,前者仅能进行常规的加工，而后者不仅能进行精密加工,还能够加工十分复杂的零件。”
    “简单做个比喻,—般数控机床,需要分步完成不同结构的加工，而中国的加工中心机床则能够进行整体加工，从一块钢板到复杂零年成型,全部一次性完成,并且据说加工的精度很高。”
    “美国没有这样的加工中心机床吗?”尼克松问。
    “我们也有差不多的,但在功能多样性和性能方面要略微逊色一些。”洛德看向尼克松说道:“您知道,任何一个国家，拥有这种加工能力的机床都能极大的提升军工精密加工能力，属于高级保密加工设备，因此美国禁止向任何国家出售类似机床,同样的中国也没有。”
    尼克松点了点头，思索道:“问题是中国会不会真的卖给法国，毕竟他们连五轴桨叶加工机床都卖了，若中国人继续向欧洲国家出售这些高级加工设备,这对于美国控制欧洲是不利的。”
    基辛格十分赞同的说道:“总统先生,您的顾虑完全有道理，如果欧洲主要国家都能从中国获得类似高级技术，不仅会对美国军售和民用市场产生双重影响，而且还会增强欧洲的实力，这个问题需要引进重视。”
    “如何阻止?”尼克松问。
    二人顿时陷入思索,良久后基辛格无奈的摇头道:“总统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们完全无法阻止。这些技术全部来自中国,他们拥有完全的自主知识产权,美中两国间也没有相关的技术协议或某种默契,对于中国来说,只要美国反对的,他们就支持。”
    尼克松的眉头凝了起来,叹道:“还真是糟糕啊,我们在欧洲有苏联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对手，如今中国也发展了起来，若在亚洲再来这样一个对手，美国会十分的麻烦,这也是我坚定决心在美中两国还未建交的情况下就到中国访问的原因，这在美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点洛德和基辛格二人都对尼克松能有如此决心，感到十分赞同且钦佩,就见基辛格说道:“总统先生，您真正创造一个历史，而在这次的会谈内容中，就有两国贸易的事项，或许您可以在恰当的时候提出一些想法。”
    “博士,请具体说一说。”尼克松正了正坐姿说道。
    基辛格说道:“美中贸易是必然要做的，特别是现下美国正陷入经济危机中，我们需要更大的市场，来释放美国的产能，用以增加就业、保持黄金与美元脱勾后美元的地位…。”
    如今的美元虽然是世界贸易结算的主流货币,但它还没有未来那样不可动摇的地位，早些年法国坚定推进欧共体，并企图建立欧洲本位货币，就拒绝使用美元结算,然而面对这种情况，美国完全束手无策。
    七一年八月,布雷森顿体系解体后,美元进一步贬值，从此前的一盎司黄金35美元，短短几个月就飙到了100美元，而且美元还在继续贬值,这无疑加大了美国经济危机,失业率已达5%，而且还在不断上涨,物价也在涨，民众对政府很不满。
    这种不满最先反应的就是对‘越战’的超级反战情绪,美国民众认为花那么多钱打一场根本就不知道要干啥的战争完全无意义，有这钱还不如用来投资增加就业和民众的福利，面对这种情形，尼克松自然备感压力。
    美国贸易需要突破,需要更大的市场，然而美国现下只有两个主要市场，一个是欧洲，一个是本国，而在亚洲地区，则主要是日本和韩国,但这两国中，日本已经完成了工业化，且这个二五仔心眼特别多，利用美国的技术,反向将产品卖到美国殡羊毛。
    而在欧洲市场，美国又面临中国的新型电子和机电产品的竞争压力，中国在南、法两国合作建立电子半导体和电动工具生产工厂，提前抢占欧洲市场，导致了美国在这些行业的竞争压力很大，无疑进一步抢占了美国在欧洲的市场份额。
    美国要想改变这种被动且不利的局面,那么就需要更新的产品，更大的市场，可新技术产品不是那么容易搞的,而大市场更难，环顾整个世界，非洲、中东、南美洲消费能力有限,而除此之外还有较强消费能力的那就只有亚洲了。
    但亚洲也不是都有消费能力,这其中日本工业化程度最高,消费能力强,但日本这个二五仔，对本国市场控制得很严，各种政策扶持本国产业，而韩国工业才刚刚发端，市场仍在开发中，且韩国人口过少，市场容易有限。
    至于东、南亚国家,缅甸、印度、印尼有一点的消费能力，但这些消费属于低端商品消费层次，对于工业设备、高新技术这种高附加值的产品，则几乎没多少需求,何况早年间印尼工业化，其一般工业设备又大多来自中国,同样挤占了美国市场。
    至此，环顾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中国能对美国的高级工业技术、工业设备、工业品、商业品有大规模需求了。
    基辛格一番分析而后说道:“中国的‘四三计划’目前执行已接近―半，但他们仍旧有很大的需求。”
    “早在去年七月，我同中国总理会谈时,他就试探性的提出从美国进口成套化工设备、技术的设想，如果美国能打开中国市场，那将会对美国缓解现下的危机有很大的帮助，甚至会产生意料不到的收获。”
    尼克松说道:“我已经允许了中国从第三国进口美国的成套化工设备和技术,但是中国人似乎对些种做法有犹豫。”
    基辛格说道:“总统先生,这些成套设备及技术的总价值高达十数亿美元，如此之大的订单,如何能通过第三国交易呢?而且中国还会从中支付不必要的中介费，换作您,您会同意这样的生意吗?”尼克松思索道:“自然不会同意。”
    见他肯定答复,基辛格便说道:“如果美中间贸易的问题不解决，那么中国最终必然会放弃从美国进口这些技术、设备，美国也将由此损失一个巨额订单，我说句您不高兴的话，这可能对您接下来的连任选举极为不利。”
    基辛格的话无异于对着尼克松的心脏猛顿一击，其实原本访华时间并不是定在72年,而是73年,但尼克松拒绝了，他认为若那时访问，必然会被国内民众认为是为了连任选举而搞的外交，会让美国民众反感,所以他坚持提前访问。
    而且，就如同基辛格所说，这么大的订单，国内化工财团们早就瞪大红眼盯着了，他尼克松要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这笔订单最终没能谈成,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下次选举这些财团大佬们必定抛弃他,然后重选一个，再让新总统到中国来谈。
    尼克松满面苦愁的说道:“可美中两国现下建交的条件并不充分，这涉及到美国在亚洲的战略利益，但两国不建交，贸易协议就无法达成,没有官方背书的大规模交易无论对谁都充满着不安全因素,到时纠分的问题也不好解决。”
    “并且，美中两国还有历史遗留问题,中国并不承认清朝和民国政府发行的债券，这涉及到许多美国公民的利益;而1950年美中两国互相收缴了在彼此国财产。我了解到，仅在该年，美国政府一次性就从纽约银行分行纠缴了中国共产党1700万美元的账户现金财产。”
    基辛格点头道:“中国纠缴的美国财产总价值约8750万美元，再加上民间债券,总价超过1.2亿美元，这还不包括利息。”
    略作停顿,他又说道:“但总统先生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中国一次性从美国引进成套技术设备就是超过十五亿美元，而若中国开放了市场,两国贸易不断增加，那么究竟是这点钱重要，还是今后的贸易，美国所获利润重要?”“这些道理不用博士说我也明白。”尼克松说道:“但博士也要明白，政府财产我还可以做主,可美国民众的财产我无法解决。”
    这话让基辛格也陷入了沉默,他凝神思考了起来,这事还真的复杂，涉及全美国几十，甚至上百万民众，美国现有的国家制度和法律,都不允许美国政府剥压民众财产，否则尼克松这总统也不用做了，明年他就得滚下台——事情很难办啊。
    叮的一声轻吟声打破了沉默,就听音箱里传来了声音:“总统先生,我们已经进入中国上海领空,即将降落,请您做好准备。”
    声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他的夫夫一袭红衣走了进来,尼克松也不再多想，随即起身在夫人的协助下仔细的整理起了着装。
    上海只是经停,中国接待官员陪同尼克松在航站楼吃了一顿早餐，其间都是官方接待自无惊奇可言，随即他再次起飞，直向北京而去。
    这一日，晴空万里。十一时三十分，飞机从天空降落在首都东郊机场，飞机刚刚停稳,一行人排着队等待开门，这时尼克松突然回首对夫人和身后的基辛格等人说道:“等会我先下机与中国总理单独会面，你们再等一等。”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顿感诧异，就见尼克松说道:“虽然这不太符合惯例，但我认为这对美中双方关系的正常化发展有利。”
    其他人自不会再多言，毕竟尼克松已经破了一个未建交就出访的惯例了，所以这点小事实在不算啥，他夫人自然也没意见。
    舱门打开，尼克松迅速闪身出现在了机舱门口,他抬眼朝下望去,就见广场之上一排排身着军绿大衣手持步枪的士兵正肃目而立,而队伍的尽头一位他在报纸、电视和相片上看过无数次的世界著名红色中国总理就站在那里。
    地上没有红毯!尼克松虽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已是感到不快，作为世界超级大国之一的总统，他无论到哪个国家去出访，还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但此时也不再多他想,在无数的闪光灯中，快步走下飞机，待他最后一只脚还未走下客梯时，就提前伸出了左手。
    尼克松—扫不快,快步下机,与总理握起了手，兴奋的说道:“总理,能来中国，我真是感觉特别荣幸。”
    周总理笑着回应说:“总统先生，真心欢迎你到这里,你的手可是跨过了世界上最宽广的大海啊!”顿时两人都畅快的笑了起来。
    三军仪仗队前,尼克松终于见到了中国军队的真容，就是这支部队将美军在朝鲜打处落花流水，陆战一师、二十四师几乎全军覆没，美军被俘三万余,还死了一名中将。
    那一仗可以说将美国的脸面按到地上疯狂摩擦,打得美军好多年都没有缓过劲来，过去十几年，更是被国内和国外民众明里暗里的各种嘲讽。越战开始后，打了几年却是毫无进展，更是因此受到了美国民众疯狂群嘲。
    一直到一九六九年,苏联入侵新疆，苏联红军同样被中国军队按在地上一顿暴锤,俘虏了四万余人，这才终于治好了美军十几年的心理内耗――看，不是美军不行，苏军同样不行啊，咱美军好逮投入了五六十万人，才被俘了三万，苏联十几万就被俘四万，这说明美军战力还是比苏军强。
    所以，在如今的世界，中国陆军战力天下第一，这已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大凡知道这些事情,都不会有任何反对之言。
    尼克松这一次来是做了许多准备的,他不仅在出发前详细的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而且还努力学习了筷子，而在欢迎午宴上，他特意放弃了刀叉，拿起了筷子吃饭，这个场景自然又被镜头记录了下来，欢迎宴会的气氛非常好，现场十分热闹,还演奏了尼克松就职时的音乐。
    主席与尼克松会面是在下午,为了这次会面,尼克松同样做了许多准备，提前看了哲学，还准备了当前国际的重要问题,他想与主席讨论一番，然而当他走进菊香书屋,准备与主席畅聊国际问题时，却被主席直接转移了话题。
    “台湾问题、越南问题、印巴冲突问题、贸易问题,这些事情你跟总理他们谈，我跟你就谈哲学的问题。”主席说完，尼克松直接愣了，他原本的计划是从主席这里了解中国的看法或者深入讨论两国间的重要问题,结果主席根本不跟他谈。
    原本的会面时间是十五分钟，结果主席聊起哲学问题,兴致就来了，十五分钟变成了六十五分钟，刚开始尼克松觉得自己还能接上一点话，可是随着话题深入，他发现自己看的那点子书根本没球用，听得他云山雾罩，两眼发昏,但还不得不陪着笑。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啥?’尼克松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那些问题实在太深奥了，自己根本听不明白啊,只感到头有些昏。
    双方的正式会谈在第二日,这日会谈之后,尼克松回到下榻处便与罗杰斯、基辛格等人详细的讨论了起来。
    是的没看错，美国的国务卿罗杰斯也跟着来了中国，然而这个美国政府第三号人物，却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历史记录鲜有提及,仿佛他从没来过中国一般,甚至连照片都极少流传出来。
    原因也很简单,这人对华不是很友好,在台湾问题上频频对中国搞事，以至于尼克松会见主席时，罗杰斯都没有参加，这让他十分的不满,觉得自己完全不受重视，但他的牢骚并没有人给予安慰。
    “我打算在明天的会谈中就美中贸易的问题,做出一些改变。”尼克松对着房间里的众人说道:“中国拥有着亚洲最大的市场，而且潜力无限,现在这个市场被法国、英国、日本、意大利这些国家占据，甚至连瑞士和荷兰、比利时都加入了进来，而拥有强大生产力的美国却被排斥在中国市场之外,这是不能接受的。”
    罗杰斯问:“总统先生打算提出哪些主张?”尼克松说道:“虽然美中两国在建交的事项上还有许多难以回避的问题要谈,但是这不应成为两国贸易的障碍，因此我计划开放两国直接贸易,并且扩大直接贸易种类,包括在科技、工业技术及成套设备等方面达成贸易或合作。”
    “这不现实。”罗杰斯说道:“两国没有建交,根据美国的现有政策,我们不能向未建交国扩大超过规定的交易种类,这是违反联邦贸易政策的,而且两国在未建交的情况下，也无法达成国家间官方贸易协议。”
    他的话刚落音，尼克松便立即说道:“国务卿先生,我不打算签订国家间的贸易协议,而是商讨在两国的联合公报中载明实现两国贸易合作及相关的交流,这是否会违反联邦贸易政策?”罗杰斯愣了一下，心里却是惊讶,还能这么玩吗?不过想了想，尼克松的这个搞法还真不违反政策，联合公报不是协议，相当于达成的一个共识,尼克松此举就直接越过了国家间的官方协议，用公报来给官方背书。
    但罗杰斯还是反对道:“这是对联邦贸易准则的破坏，我反对。”
    尼克松脸色沉了下来,他说道:“如果现在有一个超过15亿美元的订单,如果美中双方不能进行官方背书，此贸易就会取消，请问国务卿先生做何感想?”啥15亿美元的大订单,我咋没听说过?罗杰斯一脸问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基辛格立即将情况向罗杰斯进行了讲述，听完后的罗杰斯表情不动声色,陷入思索,但内心里愤怒及了，这么大的事他在来中国前居然—点消息都没有听到，总统背着他究竟还与中国人有多少私下苟合?!
    罗杰斯的表情变幻,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有这样的超级大订单，而又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最终订单损失，他不用想都知道，等自己回国后，一定会被政敌攻击，贸易财团也绝壁不会放过他,尼克松这是故意将他架到了火上烤,逼他就犯啊。
    “此事我需要更多的信息,不过若情况如实,或许可以考虑。”罗杰斯终于退了一步，事实是他不退也不行,商业国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二次会谈上,尼克松终于提出了两国贸易的问题,这也是他与中国私下沟通表示到中国访问时再谈的问题之一，总理见他提及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双方就彼此贸易的问题展开意向讨论。
    眼见尼克松与总理谈得很投机,罗杰斯知道这事恐怕要成了，这时他突然跳出来,表示:‘你尼克松跑来中国风光无限，我就是一个小透明，你一个人占了所有的镜头，这不行，美中两国的超级大订单的具体讨论，必须让我来干,否则我就不同意。’尼克松听到此消息后，心里自然恼怒,毕竟从中国总理那里得到了准确的答复，若双方贸易的问题解决，中国就会向美国采购成套化工设备和技术，具体的价格中国总理没说，但他也给出了项目的大概情况,美国务院的一行专家连夜核算后,认为成交价不会少于16亿美元。
    尼克松精神振奋，来了一趟中国，成为了世界轰动性大新闻，现在又搞了一个超级大订单,回去又给美国产业值提振了信心，还给美国人民上交了一副满意的答卷,证明他这个总统全都是在为美国公民操心劳累搞好处，所以这个订单,他早想好必须自己来主持。
    没想到国务卿罗杰斯在知道这事大概率要成了后，却是跳了出来想将其抓到手里，一旦这笔订单最终落地，那罗杰斯就等于抢了自己的功劳向美国产业界示好，他必然会受到无数好评,这事尼克松怎么甘心，这功劳可是他这个总统的啊。
    但罗杰斯现在却与他杠上了，头痛啊。

 第614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二)

    第614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二)
    第一次会谈的当晚,尼克松在忙于总结一日的会谈情况，分析中方态度,讨论第二日的会谈问题，而中国也同样如此，已是寒月当空,菊香书屋里的灯仍在亮着，主席、总理、邓副主席三人都没睡。
    房间里总理的声色中透得—丝疲倦,说道:“台湾的问题，是两国的核心问题,今日的谈判中，尼克松如历史上一样，提出了类似‘日本方式’的处理方法，也即不撤军、不废约、不断交这一问题显然与我方的要求不一致。”
    主席和晓平都没有接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就见总理继续讲道:“我仔细研读了中美建交史，发现现阶段撤军、废约、断交三原则，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美国政界、民众都难以接受，而双方若不能达成这三项原则，则中美建交的可能性不大。”
    他又看向晓平说道:“曾经我方就是因为始终坚持‘三原则’,最终美方在苏联的压力下，接受了我方主张，因此我认为此‘三原则’的立场不能改变，这关乎我国主权的核心利益。”
    主席微微点头,那些历史他也早已看过,尼克松访华期间，中国就坚持这些原则，并与其进行深入讨论，最终促使尼克松做出了‘五项原则’的表态，即:一个中国原则、不支持台湾独立、劝阻日本进入台湾、支持和平解决台湾问题、不支持台当局采用军事方法回到大陆以及寻求美中关系正常化，并在四年内从台湾撤军。
    访华结束后的尼克松,曾公开信誓旦旦的表示,他若连任必将促使美中关系正常化，不过1972年6月，‘水门窃听’被发现，最终演变成‘水门事件’他暗然下台，随后上台的福特、卡特早期，都无法接受中国提出的‘三原则’。
    不过到了1978年,事情出现了转机，面对苏联的巨大压力，前一年刚上台的卡特总统转变了态度,开始寻求解决美中关系正常化，他需要一个稳定的美中关系，从而给他留下足够的国际空间来应对苏联的压力。
    美国在中东感受到来自苏联巨大压力之事,还要从1973年说起，这一年，阿富汗共和国成立，苏联试图通过支持激进的‘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企图建立亲苏政府,该党最终在1978年通过政变上台，这下美国人是彻底坐不主了。
    彼时的中东局势很不好,萨达姆与霍梅尼恩怨难消，苏联的势力又插入中东，而在亚洲美国又与中国就台湾问题始终没能达成统一共识，中国大陆长期在东南驻有大量兵力，随时都有可能解放台湾,美国人倍感国际局势对其极为不利。
    也正是在这种国际局面下,美国人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中国提出的‘三原则’，时任美国总统卡特想要接受它，但美国国内并非铁板一块,反对者太多，最后卡特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公开与中国会谈,美方主动向中方做出了妥协，最终实现了中美关系正常化。
    所以，整个过程已经非常清晰了，中美关系正系常的问题并不是当下就能解决的,换而言之，中美双方都期望尽快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但同时双方又都不愿就‘核心利益’做出妥协，这是横亘在两国间最重大的问题。
    主席说道:“中美关系正常化是一个长期问题，一两天就想解决不现实。”
    总理回道:“是的主席,我们不能拿国家的核心利益来与美国交换所谓的两国关系正常化，并且通过今日的会谈，也基本证实了未来的历史记录是基本可靠的，会谈中尼克松所提问题及发言与未来资料的差异不大。”
    “因此。”总理略作停顿:“我看台湾问题的该怎么谈还是怎么谈，尼克松最终提出的‘五原则’对我国是十分有利的,我方立场不宜做过大调整。”
    “该坚持的要坚持，但能够缓和的地方也不要认死理。”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总之，求同存异、坚守原则,最大限度的为国家发展争取利益。”
    总理抬笔记了下来，回道:“本次尼克松访华,我们的工作原则就是‘务实’。我的设想,既然台湾问题是导致两国关系无法正常化的根本原因，那么就在两国能够合作的方面多下功夫。”
    总理继续说道:“本次会谈有三个重点,一是中美就台湾问题达成一些共同原则;二是推进两国在贸易、科技、文化、旅游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三是最大限度的推进中美关系正常化。”
    “第一项方面,我们的原则不变,但在不涉及原则方面可以做出一些退让;第二项方面,我认为可以做出一些必要的放宽，今日的会谈中，尼克松得知我们打算从美国引进成套化工设备和技术后非常的重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美国这个商业国家，对于经商是很重视的。”
    主席笑道:“美国人喜欢做生意嘛,不过这事多少有些拿钱开路的意思。”
    总理也笑了笑,说道:“这事说起来,还真亏当时听从了方叶同志的建议。”
    ‘四三计划’开始后,法国是中国的首批引进国，当时二亿多美元砸下去，立即就引进了欧洲的关注，英国、瑞典、荷兰这些国家闻着味就过来了，接着中国又与这些国家开始谈判，从六五年到六八年,仅三年时间中国就投入了超过八亿美元。
    美国人一看中国这是来真的,于是美国政府便立即宣布,进一步放宽对中国的相关贸易限制，同时允许通过第三国并经美国政府授权后，从美国引进涉及化工及能源方面的成套技术和设备，这个声明实则就是针对中国量身定制的，全世界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此消息传回国内后,确实让计委、对外贸易部等部门高兴了一阵,要知道美国的科技和高级工业技术的封锁对中国的影响是非常大的，那么的工业技术，中国国内没有地方可以学习，靠自己摸索所需时间又太长，引进虽然花钱，但是这钱花得值,而美国在相关技术上又是当世第一的水平，从美国引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方叶听到此消息后,立即就通过五二六局给总理上了一封议建书,他分析了美国人这么做的动机和可能产生的重大影响，他认为我国若真的通过第三国从美国引进所需技术，那就上当了。
    一旦中国接受了这种方式,那么美国也就没有必要在将来台湾问题、中美关系正常化、中美贸易正常化等方面对中国做出妥协或达成协议的必要了，美国人必然会认为，美国对中国的贸易大门已经通过这种方式打开，那也就没必要推进正常化了，反正美国又不损失任何利益。
    方叶又在上书中建议,美国的设备确实很先进，但这些不应操之过急，咱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无非是建设的速度慢一些，而且随着自动一体化技术和新化工技术的应用，等几年也许会更好，当前的引进能解决国内基本需求就行。
    中国可以利用这个订单或后续不断增加的订单来吸引美国人，而美国作为商业国家，他们不能参与中国的大规模订单，这必然会促使其国内的财团们给美政府施加压力，这样一来反而对中国是有利的,而这笔订单将来尼克松来了再公开谈，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看完方叶的上书，总理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认同了其观点，而后他就召集相关人员开了一个会，将方叶的观点讲了出来，与会的众人当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皆认为方叶的建议来得非常及时,国家不应当接受美国的所谓‘第三国贸易’。
    而总理的操作则更厉害，他立即要求相关部门认真审核中国从法、英、意、荷、日五国引进成套设备和技术中美国技术占比有多少，并且指示相关部门，要求引进国提交美国技术在引进成套设备中的详细清单和说明。
    总理同时还要求相关部门告知这些国家,若他们采用的美国技术占比达到一定比例，则中国会认真考虑合作下去的必要性。简单点说，就是中国明确的告诉这些国家，如果你们想搞转手生意或者大规模采用美国技术，那么中国就不跟你们合作了。美国人的这一招就此失效。
    晓平接过话说道:“这事我跟方叶同志聊过，他说美国人一边对中国进行贸易和科技封锁,双方不能直接贸易，一边又想通过第三国从中国赚取利润,从而对中美直接贸易和政治产生不利影响，他说在贸易和商业合作上,美国人心计很多，千万要注意。”
    主席说道:“美国人玩商业玩了两百多年,利用贸易和商业影响政治是他们拿手好戏，这个事情确实给了我们一个警醒,还好当时及时刹车,否则就上了美国人的道了。”
    他看向总理说道:“这方面方叶还是很有见地的，今后涉及相关的重大国际贸易的问题，要多倾听一下他这样同志的声音，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总理答道:“四三计划的技术引进方面，方叶是顾问组成员之一，提出了许多好的议建，多数中央都给予了采纳，特别是从英国和日本引进维纶尼成套设备上，差点就中了招，他们给的不是最新的技术，却让我们花新技术的钱购买，还在技术合同方面设陷阱，不过方叶同志一眼就给识破了。”
    总理向主席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英日两国不仅未给新技术，还在设备、成本核算、技术协议、售后等问题上做手脚,比如日本就在成套设备中塞了不少根本就没有多少用处的附件,还将其说成是什么核心设备，让中国高价买，关键设备使用周期内的服务问题也设套。
    当下，国内对西方体系世界的新技术设备了解并不多，与他们进行这种大规模、高技术、深层次的合作也还是第一次，中国人觉得自己诚信为本，就天然的代入到全世界，认为别人也当是如此，以为用诚心就能换来诚心。
    然而西方商业社会根本就不是这样,其间充满着各种欺诈，虽说他们还不至于拿旧设备行骗，但是往双方的合同里塞东西则是正常操作，中国人若看不懂，那是中国人的事，他们按合同来办。
    总理继续说道:“当时从日本引进成套设备的图纸审核中,方叶同志随手翻了翻就发现了问题，他将那张图纸抽出来，问审核组这是个什么东西，同志们看了半天看不出是什么,最后还是一位从美国回来的专家看了出来。”
    主席问:“那张图纸,究竟画的是个什么东西?”“是厕所里的小便池。”总理说道:“日本人将其倒过来绘图，还伪装成重要部件，将材质从陶瓷改成了不锈钢作价五万元，事情发生后，整个引进项目组都炸锅了，倍感耻辱，只因此前都没人看出它的真实用途。”
    初闻此事，主席顿时哑然，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再多说亦无益，总理便跳过了此事,继续说道:“明天的会谈，重点还是在台湾问题和两国贸易方面。但据我们了解，尼克松与国务卿分别代表了白宫和国务院两方势力，前者努力想实现中美关系正常化，而后者则持反对立场。”
    主席说道:“在中美的问题上,他们的内斗对我是极为不利的,这个事情看有没有可能缓和一下。”
    总理想了想,看向晓平说道:“我建议由晓平同志出面与罗杰斯进行一下会谈，了解美国务院的真实想法，而且就身份上来说，晓平同志会见他也不至少让其感到自己被轻忽了，历史上的尼克松访华中，他就被边缘化了。”
    “如果将其抬上来,有没有可能会促使这个罗杰斯与尼克松对干得更厉害?”主席问道。
    这个问题没有回答，总理将目光看向了晓平，期待他的看法，晓平见主席和总理都看向了自己,略作思忖便回道:“我看还是不要与罗杰斯谈台湾的问题,这个请总理和尼克松谈就好,我跟他谈贸易、科技等方面的问题，这样就避免了双方都在讨论重大政治议题。”
    主席略略点头，又问道:“总理是什么看法?”总理回道:“我赞同晓平同志的观点，台湾及国际政治方面的问题,还是要与尼克松谈，否则，若罗杰斯发表了什么不同于尼克松的观点,二人的分歧就会公开化，这对中美双方的会谈都是十分不利的。”
    “那就这样办。”主席说道:“晓平同志,你就跟罗杰斯谈—谈贸易和科技方面的合作问题。”
    晓平问:“主席、总理,这个尺度要如何把握?”总理说道:“大的方向是促成中美两国尽最大可能的实现双方大规模直接贸易。但因中美两国短期内建交的条件仍不满足，因此如何突破这种困局，在双方未建交的情况下，实现这一企图就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晓平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主席也陷入了思考，片刻之后,便见主席说道:“步子不凡迈得大一些，美国人不是喜欢利嘛，那我们就以利诱之。”
    主席点起烟吸了一口:“可以跟美国人讲，美国的商品可以直接进入中国，一些文化产品经中国审核后也可以考虑进入中国，总之中国可以考虑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全面对美开放中国市场，当然对等的美国也要对中国全面开放。”
    主席的话,听得总理和晓平二人一愣,这步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总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说道:“若两国真的相互开放市场,双方直接大规模贸易,那贸易代表处的问题如何解决?目前老蒋在美国还设有此机构，若我们也设，那就是变向承认了‘两个中国’。”
    “总理是什么想法?”主席问。
    总理凝神思虑片刻，回道:“我看中国市场暂时还不宜对美全面开放,但可以扩大开放，允许一部分行业相互开放，允许一部分美国文化产品进来,同时增加官方及民间交流，至于贸易代表处，历史上我们就因为台湾问题没有设立，导致此事未能做成，我看现在可以改变一下。”
    总理说道:“我国现下与历史上已经不同了，过去的中国对美国出口主要是轻工业产品、贸易逆差很大，而现在我们需要更大的市场来出口电子半导体和机电产品，特别是前者，产品的附加值很高，利润丰厚,又能促进中国相关产业的发展，因此这一条一定要争取谈下来。”
    “基于这一考虑，我看双方可以在中立国瑞士日内瓦互设商贸代表处，解决贸易协议及纠纷问题,这也算是一种变向的双方官方背书了。”
    “晓平是什么议建?”主席转过头问道。
    晓平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回道:“赞同总理的观点，我会按主席的指示做。”
    这话一出口,主席脸上的笑意减了一分,说道:“晓平同志，你是副主席,要有自己的想法，未来什么样，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要放手去干,我和总理都支持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主席在位时,晓平同志就是这样,轻易不发表什么观点，主席指示什么，他就做什么，但如今不管主席、总理还是朱老总都知道他是一个内心里充满着许多想法的人，只是他并不对外人说。
    甚至历史上，主席的很多观点和政策，比如富户、公社化、放卫星、大锅饭以及国家经济发展等方面，他都在内心里有自己的观点，有些他明确站出来反对，有些放在心中不对外人说，只到他上台以后,便立即实施起了自己的主张。
    何况，主席对晓平其实一向是看好的,觉得这个同志作风正派、为人踏实、工作能力很强，而且很有想法，也正是主席从他身上看到了许多闪光点，所以历史上林标倒台后，主席对接班人的问题思虑良久后，最终还是让晓平回京恢复了工作。
    伟大领袖离世前,给华老写下‘你办事我放心’的嘱言，这也成为了日后，其与邓公二人的历史是非官司，有人就认为‘正统’被‘右派反贼’上位夺权了，对此是非只能说见仁见智。
    七一年伟大领袖已老，中国又被苏联攻击说是军事官僚体制，伟大领袖也觉得再让林这样的军队二把手当主席不合适，于是不同意林接任,同时建议不再设主席,但他离世后,华老还是被选为了主席，,其后又历经先练、尚琨接任,一直持续了下来,而邓公始终是副主席、副总理。
    因此，从政治意义和制度上来说，邓公的造反之说是站不住脚的，他并未在华老离任后接任主席职务，而且高层内部又不是帝制天下,并非一人说了就能算,只能说邓公以副职，掌握了实权是事实，这是他个人的高超政治手腕,却不能将其定性为‘抢班夺权’，这并不符合事实。
    再者说，主席这一职务,并非就天然拥有一切权力，还要看它在其他方面的实际控制权,就像红军时期的主席一样，他这个主席并不能阻止博谷和李得的决定,政权二把手和军权一把手才能奠定其实际的权力大小。
    见主席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满的情绪,晓平才发现自己可能有些低调过头了，虽说现下大会还未开，他的副主席、副总理身份未得到最终盖印，但许多工作主席和总理确实都在慢慢的教给他，再这样低调下去，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想到此,他转念回道:“主席,我认为以中国现阶段的发展情况来看，确实需要做出改变，过去受限于中美关系的阻碍,西方资本世界对我国进行了长期的封锁，而随着尼克松访华结束以后，这种形势必然会扭转过来,因此国家应考虑实行一些开放政策,最终实现完全开放。”
    “另外，新经济政策施行仅几年时间，取得的效果是显著的，但是问题也不少，体制的深刻矛盾是造成国内国民生产总值持续增加，而民众实际收入与国家发展水平之间并没有成一个正比关系，因此国内的一些政策也到了需要改革的时候。”
    见晓平终于散开了心扉,主席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年十三中会议后,你就要正式履职,将来国家的治理总是要交到你们下一届手中，如何治理好这个国家，让国家强大起来,人民富裕起来,你要有一个完整的思路,这两年你要将这个事情认真的想好，能做的地方，可以先试着做起来,不要有其他想法。”
    “好的,主席。”晓平认真的应下，而他心底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接班之路从今开始算是彻底稳了。
    中美间的第二次会谈，开始了，这一日总理与尼克松继续谈判，而邓副主席则与罗杰斯会谈，中国的这一安排让罗杰斯高兴不已，他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透明人了，因此对于此次会谈十分的重视，而中国也确实是在和他谈正事。
    中国提出中美两国应就贸易的问题达成相关的共识,邓副主席对他说，中国考虑对美实行开放性政策,包括贸易、科技合作、教育、文化、旅游等方面的合作与交流。
    罗杰斯问邓副主席这个开放的程度有多大,而邓副主席则表示，现阶段因为两国并未建交，因此中国还不能全面对美开放,中国考虑不再限制两国人民的正常交往与交流，也不再限制美国民间团体、学术领域、公民个人到中国交流和旅游。
    邓说:‘中国提出,可根据两国关系现状,愿同美方就一般民用产品再华销售及开展一些学术交流和文化交流进行深入讨论，中国认为，只要是经双方官方认可的此类活动中国都将考虑接受,但双方的一切贸易及交流活动都应对等。’突如其来的变化,将罗杰斯给整懵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中国居然会提出这么大胆的政策,要知道整个社会主义阵营，还没有哪一个国家允许美国的工商业产品和文化产品直接在其国内销售，特别是文化产品,社会阵营各国都视之为意识形态入侵,当然现实也确如此。
    然而,中国却主动提出考虑做出如此巨大的政策调整，如果这一切都成为现实,那么中国就将是美国产品和文化在社会主义阵营的突破口，罗杰斯自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可这件事又如此重大，如此突然,以至于他听完邓副主席的讲述后，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拒绝?不不不，这是绝不可能拒绝的!罗杰斯甚至想到,美国的时尚期刊、电影和各类文化作品会对中国及中国人产生多大的影响，如果这件事传回美国的意识形态部门，他们大概会兴奋的疯魔。
    同时在贸易方面，中国也提出了自己的主张,中国将考虑开放相当―部分市场，美国的产品可以直接卖到中国来,这可是八亿多人的庞大市场，而中美两国如今的实际贸易额只有可怜的区区五百来万美元。
    可这还没有结束，邓副主席再次向罗杰斯提出:‘中国可以考虑在两国关系达到一定程度后,接受美国民间资本到中国来投资。’如果说之前是深水炸弹，那这一点无异于大地震,中国接受外资投资，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算什么新闻，不过此前主要接受华人华侨投资,而与西方的法国等国的投资，则是官方合作，至今都是如此，而现在中国要开放接受外来投资了，这绝非小事,改变的将是整个中国的国家体制，罗杰斯同样认识到了这一点。
    因此，当邓副主席的话全部讲完，美国务院代表，包括国务卿罗杰斯再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了起来，上午的会谈一结束，事情就传到了尼克松的耳朵里,他原以为上午与中国的会谈中，总理所述只是一个话题,现在他才明白,中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美国访华代表团变得无比繁忙了起来,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重大，以至于尼克松等人连中午中方安排的午宴都没有时间参加，一群人坐在房间里展开了紧急讨论，而结果也并不复杂――必须接受，美国没有拒绝的理由，但相关的尺度细则如何确定,还需要仔细商讨。

 第615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三)

    第615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三)
    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哈里伯顿集团，会议室。
    会议桌首座上,哈默董事长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而他却显得满脸严肃,这让与会的一众总裁和高官们都认为可能是发生什么不好的大事了。
    “我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哈默说着就抬起了手，身后的男助里,立即递过来一份文件。
    他接过打开，念了起来:“致电哈里伯顿集团，美利坚联邦总统办公室经尼克松总统先生亲自下令,向贵公司询问以下事项:正在中国进行国事访问的尼克松总统从中国政府处获悉，中国政府提出以约16亿美元左右的价格，建设年产240万合成氨、268万吨尿素化工项目，请贵公司就该项目的可行性及报价立即上报以供总统讨论，请务必在接令后一日内给予回复。美利坚联邦总统办公室，2月23日。”
    轰!哈默的话刚落音,会议室里立即就炸开了锅，原以为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总裁格特同样被怔住了，他向董事长问道:“哈默先生,这个消息…。”
    “完全不用怀疑。”哈默刚刚还沉寂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变得更严厉了一些，他说道:“各位，现在还不是我们激动的时刻,我们应当知道,这些年中国从欧洲和日本引进了许多化工项目,这将促使他们在世界上成为美国化工公司的强劲对手，我相信总统先生是知道这一点的。”
    “现在这个机会可能已经来到了美国，虽还不能最终确定,但我相信这样的电报不会只发给我们，因此我要求各位务必打起十分精神,既是为了协助总统完成讨论，也为集团能获得这笔订单，这可是一个十几亿美元的订单，万不能有失。”
    哈里伯顿石油公司作为美国现下最大的石油公司之一，它不仅拥有石油开采技术，还有1962年收购了布朗.鲁特公司，使得其石油炼化工技术在美国及世界都首屈一指，所以他们对于这个订单是很有信心的。
    旦见一位高官说道:“一旦这个消息透露出来,明天全美国的能源股票可能都会增长了。”
    对此，众人皆点头,这是一定的。哈里伯顿集团的讨论是迅速的，哈默向高管们下达了指令后，整个集团都忙碌了起来，工程公司、集团工程核算师、精算师、财务各部门放弃了一切休息时间，忙得鸡飞狗跳，终于在夜间将初步方案和工程预算讨论了出来。
    就如哈里伯顿集团的预测一样,消息一日间就在全美能源行业传开了，接着美国能源股票就像被人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在这个经济危机股市下滑、一片哀嚎的时期里,突然猛烈反弹，一日之内就上涨了200点。
    七十年代美国股票大熊市,这真不是开玩笑的,对于小股民来说，属于谁碰谁死的那种，许多美国股民一夜间倾家荡产，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八零年，而美国股市股的巨烈动荡从1971年8月美元与黄金脱钩后就开始了，这也是方叶提醒国家十年内不再买美国股票的原因。
    哈里伯顿集团在召开会议,而大洋彼岸的中国,尼克松的办公室里也在紧急讨论，就连中午饭都是临时对付一下了事，这在美国总统出访使上是前所未有的情形。
    房间里,罗杰斯向尼克松汇报了上午与中国副主席会谈的情况，只到这时尼克松才想起,中国总理在上午的会谈中也提到了这个事项，只是他当时并未引起太大的重视,对于本次访问，他一直的思考就是主要解决政治议题，至于贸易方面，他及他的团队都认为条件仍不满足。
    可现在看来,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过尼克松对此还是有些质疑，他说道:“中国政府突然提出对美开放贸易，这中间一定有着什么目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或许这是为了让美国在此次谈判中做出更大让步，而对应的中国人则积极得多，他们主动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基辛格说道。
    “有道理。”尼克松略作思索着说道:“若真是这个原因，我们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了，过去美国在美中贸易上,采取的封禁措施，双方直接贸易存在着许多问题无法达成共识，而这其中台湾问题就是最核心的政治议题。”
    说到这里，他又问他几人:“中国做出让步的动作，美国是否也要同样做?”罗杰斯立即回道:“这要看让步到什么程度,如果还是按中国提出的‘三原则’来,我认为这会对美国在亚洲的利益构成挑战，而台湾是美国能够扼住和限制中国的重要手段，也是美国在亚洲控制的重要地缘矛盾点,美国不应放弃。”
    这个回复,尼克松一点也不意外,而他则对罗杰斯说道:“上午的谈判中，中国总理提出，两国在台湾问题上应当达成一些共识，但这些共识达成之前，两国可以在直接贸易方面通过其它方式达成共识，我认为这是可行的。”
    面对尼克松直视而来的眼神,罗杰斯思考了起来:“中国确实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他们认为双方可在瑞士日瓦内建立直接贸易的官方沟通渠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尼克松就直接打断了，这显得很不礼貌，但他知道罗杰斯接下来会说什么,而他想的不同，于是说道:“这样做总会有一些问题将会妨碍美中两国在贸易、科技、文化等领域的交流。”
    “国务卿先生应当知道，如果美国的商品和文化产品能够进入中国,这对于美国或者整个西方世界有多重大。”尼克松说道:“美苏冷战形势愈演愈烈，苏联的强大实力对美国构成强大挑战,而美国这一次若能以中国作为突破口，那么将会使得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动摇。”
    一旁的基辛格点了点头:“我赞同总统先生的观点,美苏阵营冷战的格局始终僵持,无法打破，这种情况对于美国是不利的。过去这些年,中国已经是世界上崛起的重大力量，甚至可以说，中国倒向哪方，就会对另一方产生巨大影响，应当对中国引进足够的重视。”
    “这也是我在美中两国还未建交下就访问的重要原因。”尼克松说完,又看向了罗杰斯，做起了思想工作:“国务卿先生，现在美国正处在突破冷战对抗的十字路口，我们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将对接下来世界局势产生重大影响，对此我们都应当冷静且务实的思考。”
    尼克松继续说道:“经过这一天半的谈判，我发现中国人与我来之前的一些想法或看法是不同的，中国人显然是务实作风，他们并没有受困于台湾问题,而影响到美中两国在其它方面的合作,我认为我们也应当如此。”
    “总统先生认为美国要做出怎样的回应?”罗杰斯问道。
    尼克松则回道:“拉拢中国成功与否,涉及美国长远的战略谋划，而现下两国受限于台湾问题，因此这种拉拢的效果将会打大折扣,为了美国的长远利益考虑,我认为可以在台湾的问题上做出一些调整,当然中方也要做出对等的回应。”
    尼克松略作停顿说道:“我认为可以做出以下调整:一、为表示对中国的尊重，今后美海军在台湾海峡的例行巡航及联合训练、演习应提前通报中国，但对应的中国海军越过海峡中线也需通报美国。
    二、美中关系正常化正式列入两国讨论事项，为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美国可做出让步，承诺在1975年底以前撤出在台湾的军队，将以美国与台湾政权的联合训练的方式来替代。
    三、美国同意双方在中立国瑞士设立非公开官方贸易联络处，同意美中两国进行双方都认可的一般直接贸易。
    四、美国同意在双方对等原则上，互相开放市场，解除非受限类工商品贸易、解除美国对华成套设备、技术交易的出口禁令，允许美国民间自由资本对华投资,政府间合作不再此列。
    五、美国政府将批准解除美国半导体、计算机类科技型产品对华出口的禁令，同时接受中国相关行业产品在美销售，解除在相关领域的科技限制，并愿意与中国就相关领域进行深层次、大范围的技术交流与合作。
    六、美国同意开放两国民间及政府交流,全面对等解除美国对华个人及政府官员签证，考虑到两国未正式建交,美国政府允许中国个人及团体通过第三国或双方通过第三国互设代理处，快速申请签证,并承诺简化审核程序。
    七、美国政府同意,美中两国进行贸易、科技、文化、旅游等方面的合作与交流…。”
    不得不说，尼克松将事情还是看得很分明的,而他提出的这些‘调整’，事实上只有‘第一、二项’涉及政治问题,他想通过在这两条上适当的退让来换取中国对美的开放，而他这么做的根本目的,其实就是想通过与中国加深合作来作为冷战天秤倾斜的突破口。
    当然，大的战略方面，这样做是为了更好的拉拢中国，而这同时也是对中国的一种大战略,尼克松就是想将美国的商品、文化产品大量的输入中国，这样做不仅能摧毁中国的工业体系，而且还能摧毁中国的价值观,将来或许还能以此来颠覆这个红色政权。
    身旁的速记人员快速的记录着，而尼克松说完以后，房间里却是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思考，包括罗杰斯和美国务院专家组的负责人帕克。
    良久后,基辛格开口道:“中国海军通过台湾海峡中线和美台联合训练这两条，中国政府恐怕不会答应，这在中国大陆政府看来,这涉及到了他们的内政。”
    而罗杰斯则是接过话,说道:“美国不可能接受中国的‘三原则’，美国政府已经做出了相当大的退让，如果中国人认为这样都还不行,那么两国其它事项的谈判都可以暂缓。”
    基辛格则说道:“国务卿先生，您有没有接到国内的消息?”罗杰斯一脸疑惑,基辛格见状就明白了,，于是提醒道:“昨天，中国要从美国大规模采购化工类设备的消息传回了国内，今日三大证券交易所能源及设备行业的股票全线上涨，最高涨到了二百点。”
    基辛格觉得他已经将重点都讲完了,因此只是推了推眼镜，一脸不知意味的看向面前的国务卿，而洛德等其他人也都瞬间明白了基辛格所言之意,这分明就是尼克松想用国内的压力逼罗杰斯就范。
    尼克松其实就是故意将消息以总统办公室的名义捅出来,现在一个十几亿美元的大订单摆在眼前，总统正在中国努力促成此来的消息都已经传回了国内，大家全都在高兴的等着尼克松签订单赚钱呢,这时候罗杰斯要是蹦出来将事情给搅黄了，想想看会是什么结果?
    罗杰斯知道他被总统摆了一道，可话又说回来,这件事也不太可能瞒得住,国内无非是早几日或晚几日知道，但他本意也不想将这事给搅了，反而想拿到手里,可是政治思维又让他无意识的就反对对中国‘妥协’，现在自己被架起来了。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罗杰斯脸色稍稍有些难堪,但只是转瞬之间,便想通了关节,尼克松能这样玩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再想想看，若中国愿对美国开放市场的事情再传回国内,这又将是多大的轰动，整个美国产业都会跟着受益，其利益群体大到吓人，若他在这件事上,最终被打上了‘反派’的标签,那等他回国以后,面对的恐怕就将是无数的口水。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句话在哪里都是适用的,而在美国则更适用，肯尼迪如今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他罗杰斯可不想步这个后尘，想到这里,他便冷着脸回道:“可以与中国就此‘七条’进行讨论,我不反对。”
    尼克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对策成功了，事实上,但中国给美国画出这个大饼时,尼克松能动用对付罗杰斯的手段就更多了，而在这个计策中，中国其实就是想用这张饼促成美国白宫与国务院达成一致利益，从这点看,中国的计策同样成功了。
    具体讨论的事项还有很多，包括细则问题，因此原本定于下午二时的谈判，推迟到了三点，总理留下了充足的时间给美国政府内部进行消化和讨论。
    当日下午的讨论如基辛格所说，中国并没有接受第一、第二条中干涉中国内政的内容，对于第一条，中国认为中国海军是否通过海峡中线，完全是中国内政，因此对前半段美国的退让表示赞同，但这后半段却是提出了明确的否定。
    不过中国方面也对美国摆出了自己的态度,总理向尼克松指出:‘中国大陆政府对台提出了‘一国两制’方案,这是一个‘和平统一’的方案，如果美国政府能够说服台湾接受，那么新中国政府就不会对台湾采用武力。’‘新中国政府追求的‘和平统一’举张与美国提出两岸和平是—致的,新中国政府愿意以最大诚意促成两岸和平统一，但是不能承诺放弃武力,对于美国政府恣意干涉新中国政府对于国家统一这一内政问题,对美国政府表示抗议。’而第二条,中国对美国正式提出推进‘中美关系正常化’、‘美国在1975年底以前撤出驻台军队’表示欢迎和赞同，而对‘美台联合训练’则表示了坚决反对。
    总理认为:‘新中国政府采用了‘一国两制、和平统一’的国策来实现国家统一，面对这一‘和平’举措,美方不仅没有支持，反而用联合训练来阻碍‘和平’，美国政府一边要新中国政府放弃武统台湾,一边又用武力保障台湾，其行径完全是前后不一，无法自言其说。’尼克松被总理一番逻辑轰炸，顿时就懵圈了，他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中国对台湾提出‘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方案已经有很多年了，这表明中国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放弃了武力统一台湾，而美国显然没有重视中国的这一方案,只是当成大陆政府的一种策略。
    被总理逼到墙角的尼克松暂时无法想出对策,于是只好问总理:‘中国政府所说的‘一国两制方案’是否会忠实的执行。’而总理则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总理表示:‘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是新中国政府对台、港、澳将来回归定下的总基调，这是国家重大政治政策,是经过中国国家政治大会确立的国策,不会轻易改变,但若他们抗拒统一，那么中国政府就会考虑采用其它的方式，这个方式包括了使用‘武力’。'美方要求休息十五分钟，总理知道他们内部要讨论,于是同意休息,尼克松拉着基辛格紧急讨论。
    基辛格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现下美国已经证实了‘一国两制’方案是中国国策，而这个国策以前都被包括自己再内的所有人忽略了，这是一个重大的失误，他表示:‘中国的这一国策对于美中建立正常关系是极为有利的,美国不应当反对。’“但是中国没有放弃武力。”听完基辛格的分析，尼克松还是很犹豫。
    基辛格则对他说道:“如果中国放弃使用武力统一国家，那么就等于默认了国家的分裂，就是在默认国家分裂后不能采用武力来实现统一，这种行为不仅中国不会接受,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接受，这是每一个国家的核心利益。”
    基辛格又说道:“如果中国能够持续实行这一国策,那么美中在事实上建交的基本障碍就已经不在中国一方，而是在美国这边，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是否愿意同中国实现关系正常化。”
    尼克松很快就理解了基辛格言论所透露出来的意思:中国采用了一国两制来保障一种稳定的‘陆台关系’，同时缓和了同英、葡之间的关系，而就美国来说，中国的这个国策对于两国关系也是有利的,问题就出在美国内部。
    美国国内相当一部分力量认为，如果放弃了台湾,就是放弃了美国在亚洲的利益，特别是当前冷战氛围下，这种行为无异于战略收缩,而且长期以来对于社会主义国家的邪恶宣传,又使得美国民众对于如中国这样的国家充满着偏见甚至是敌视。
    整个美国的大环境促使尼克松想在短期内就实现美中建交并不现实,这不是他个人能力问题,而是政治环境以及国内国际局面的问题,最终促使美国在亚洲战略收缩，实际上还是因为苏联。
    七十年代末苏联人在中东搞事,而中东又联合起来发动石油减产，那时美国的国际战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如果亚洲的中国再出来发难,那美国就真的四面如火了，所以它在亚洲的战略不得不进行收缩，集中力量解决中东问题,中美关系也正是在此大背景下正常化的。
    具体到现下,美国同样面临着苏联的巨大压力，不过好在中国同苏联不睦,双方边境陈兵百万，在事实上分担了美国压力，这才促使尼克松未建交就访华的创举，而美国要彻底与中国关系正常化，就当下的美国政府来说不是很迫切，除非苏中关系迎来全面扭转,那时美国就得慌了。
    局势就在那里，中苏交恶促成了中美关系的缓和,但也正是这种交恶,使得美国有了国际战略缓冲的时机,美国人知道，中苏两国在短期内实现边境罢兵、重归于好是不现实的，毕竟苏联入侵中国这么大的事,至今双方关系能维持现下局面就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不过,对于美国来说,这其中也有风险，冷战格局下，世界局势变化万千，中国能选择同美国全力建立正常关系，同样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实现中苏两国恢复全面友好，至少这类情形极有可能发生,而美国要消除这种不稳定因素的最好方式莫过于同中国关系正常化。
    但,正如基辛格所说,现在阻碍这一问题的关键已不在中国，而是在美国,是美国国内的反共分子们强烈反对美国在亚洲进行战略收缩,尼克松要想办法摆平他们，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然而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尼克松问道:“中国提出的一国两制国策及美中两国开放市场，是否能够促使国内的一些人思想转变?”基辛格想了想回道:“还是很有可能的,但这需要时间，如果中国市场能够给美国带来相当的利益，我相信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并且一旦这个消息公布出来，一些反对者的态度可能会有所改变甚者是转变。”
    “看来两国贸易及交流的事必须确定下来。”尼克松似乎坚定了决心。
    基辛格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对您自身也是有利的，只要您能给美国民众带来足够的利益，那么不仅大选的问题将解决，而且必将在美国历史上留下华丽的一页。”
    尼克松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这次访华的调子很高,说是要名载美国青史，就中美外交史来说，他确实做到了，他想更进—步，想在自己任期内推动两国关系正常化，以前条件可能不充分，可现在不一样了,中国市场向美国开放,而现在机会摆在了面前。
    休息结束,接下来的谈判中，尼克松的态度为之一变,他赞赏了中国提出的‘一国两制’国策，但对其中‘不放弃武力’持保留态度,而后又对中国提出的贸易及相关交流问题,同样表达了赞同，总理知道尼克松这是想明白了。
    这一日的谈判,整整持续了十个小时，两日谈判超过了历史上十七个小时,达到了十九小时，双方就重大政治议题和贸易等相关的重点问题进行了原则性讨论，而后就是起草联合公报的事项,这些事情则交给双方的专家组来进行。
    菊香书屋里,总理连夜向主席汇报起了谈判的总结:“中美两国就‘联合公报’事项达成了几项重要共识，一是美国承认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并承诺从台湾撤走全部军队和军事设施。”
    “撤军问题,该一条在附件中载明,美国将在最迟一九七六年以前或期间恰当时期内实现。”
    “二是,双方认为,中美关系正常化符合两国利益，双方将共同推进关系正常化。”
    “三是,双方同意,开放市场,开展直接贸易及投资,并在第三国设立非官方贸易联络处,共同处理贸易纠纷及相关协议事项。具体细则公报发表后,双方还要继续讨论并尽快促成。”
    “四是,双方同意,在科学、技术、文化等方面开展相关交流及合作,并为其提供必要便利。”
    联合公报是总纲，具体细则都在附件中，由于涉及的过多，双方人员还在制作中，不过总理还是简要向主席进行了汇报,其中包括:市场开放的相关原则，科技交流及合作的原则，贸易及投资的相关原则及细则、签证问题、贸易联络处的问题等等。
    总理最后总结道:“等双方公报内容落地后，除政治共识外，两国的一般工商品和部分科技产品就可自由进行交易，可互相投资，两国人员只要理由充分都可自由往来,这是两国在未建交的情况下，能达成的最大限度的合作共识。”
    主席笑道:“是个好事情。”
    总理则有些担忧的说道:“事是个好事,但国有企业恐怕要受到很大的冲击。”
    主席收起笑容，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吸了口烟,又说道:“国企改革的事要提上日程了，不能再这样待在安乐窝里混日子。”
    总理点了点头,他知道国企改革一旦下来，对于许多人来说，恐怕如天塌了无异，可他知道，包括主席再内,四大书记对国企未来所产生的恶果，早已经有了无比清醒的认识，改革还能生，不改革则必死，国企改革是不得不做的举措,谁也无法阻止。

 第615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结)

    第615章 改变世界的一周(结)
    “接下来的行程，您将前往千年城市杭州，在那里游览中国著名风景名胜地西湖…，后日前往上海与中国总理共同发表两国《联合公报》。”首席幕僚白宫办公室主任黑格向尼克松仔细汇报起了接下来的行程。
    一连两日，尼克松参观了长城和故宫，他看到了长城的壮阔与故宫的巍峨，而‘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名句已是传遍了美国，而尼克松的这次访华，连日来一直是轰动世界的大新闻，他在中国的一举—动,参加的所有活动都成为世界新闻热点。
    不过此刻的尼克松却是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些个人想法，他对基辛格和黑格说道:“我听说过西湖的美景，但相对而言，我对中国的科技发展更有兴趣，如果可以我希望改变一下行程，用一天时间去参观中国的科技城。”
    基辛格说道:“这是否有些不大合适,中国人讲客随主便,而且中国的科技城在此前从未接受过国外的官方参访。”
    如今世界有三大半导产业科技城,分别是美国克拉拉谷（硅谷)、中国科技城（智慧谷)、苏联泽列诺格勒科技城（半导体城)，但真正具有竞争实力的只有中美两国，苏联是玩伴,而其他国家连玩伴都不是。
    尼克松显然是知道这些的,他更对中国在半导体领域的超过美国感到十分的好奇，说道:“中国在半导体领域是美国的强劲竞争对手，我们需要了解他们的发展情况，而没有比亲身前往参观来得更直观的了。”
    见尼克松坚持,基辛格摆了下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黑格则说道:“我去与中国外交部门联系一下，但突然要求更改行程,中国不一定会同意。”
    收到美方消息的姬外长,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此事他也不能做主，因此立即上报给了总理。
    西花厅里,总理正在向主席汇报一件重要事务，就见他握着电话说道:“容真同志那边传来消息,东风五全程试射弹已经在酒泉安装完毕，等待试射，容真同志请示是现在就射,还是再等一等。”
    电话中传来主席的声音:“他是不是看到尼克松在中国，有所顾虑?”总理笑道:“是这么个情况，尼克松正在访华，双方联合公报尚未发表，这个时候试射洲际导弹，就算我们不这样想，国际社会大概也会牵强附会过分解读，多少会认为我们这样做,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总理接着说道:“另外，这是第一次全程试射，成功了还好，一旦出现意外,其影响将会被无限放大，容真同志和学森同志都认为可以考虑往后放一放。”
    主席略作沉吟,而后说道:“他们他考虑得很细致,这个事情你和晓平是什么意见?”“晓平同志,认为可以等尼克松离开后再进行试验，我也是这个意见。”总理回道。
    “那就往后放一放，客人来了我们欢迎，客人走了，我们也要礼送嘛,到时候给他们放个大烟花。”主席轻快的说道，电话那头的总理被主席给逗笑了。
    电话还未挂断，桌上的另一座电话又响了起来,总理放下红色电话又拿起了黑色电话，就听姬外交汇报起了情况，总理说道:“原则上同意,你电话先不要挂,我跟主席再汇报下。”
    主席落下电话，刚起身,没想到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专线电话,到是不需要转接:“总理,又有什么事情?”“是这样…。”总理将情况汇报了一下。
    主席沉默了一会，回道:“尼克松去看看也好,这能为我国半导体事业在国际上免费打一次广告，尼克松亲自参观，这样的效果是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的，我看可以跟方叶同志讲一下，多搞些好的产品给尼克松展示展示。”
    总理笑道:“他那个人精，不用主席说,他都知道会怎么做。”
    主席呵呵笑道:“那就这样办,还请总理通知一下安徽省委省政府,接待工作要做好，不要怠慢客人。”
    “是的，主席。”总理挂断了电话。
    省委黄岩书记(1971年桂林西逝世)接到总理亲自打来的电话后，整个人都是懵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不过对于中央的指示他都可以照办，唯一的问题是，省里现在没有可供伊尔18降落的民用机场,而美国空军707客机都更没办法降落了。
    “合肥的三里街机场跑道只有1200米,而且设施比较落后,新的骆岗机场还在建设中，周边可供降落的机场，最近的有芜湖和庆州军用机场,其中庆州那边是轰炸机驻地，机场条件最合适，不过那边归空军管辖。另外，省里连一座像样的酒店都没有。”黄书记向总理汇报道。
    总理说道:“那就选择庆州机场，刚好庆州到合肥的道路也比较通畅，我会和空军联系;至于饭店,现在合肥最好的饭店是哪一家?”“合肥当前最好的饭店是华侨饭店,经过前两年的扩建，现拥有客房一百来间，主要用于接待华侨和国内外客人,但条件非常一般。”黄书记说道。
    “那就先选择这家饭店,具体安排到时外交部会有工作组过去配合你省工作。”总理说道。
    黄书记咽了下嗓子，还是说道:“总理，华侨饭店条件太—般了。”
    总理回问道:“省里还能找到更好的酒店吗?”“有到是有，不过不在合肥,同安市的‘东紫国际酒店’是华昌投资建设的现代化酒店，比合肥的要好上太多，那边有十层楼，带四部电梯，有一百七十多间客房，还带花园、亭阁和会议厅、网球场、蓝球场，平时提供给外地客商、华侨及外国客人居住。”黄书记回道。
    总理想了想:“那就这样办,合肥的华侨饭店为临时休息地作用备用,同安市的酒店为尼克松总统—行人的下榻处。”
    “好，按总理的指示办!请总理放心,有外交部来指导,我们—定做好相关接待工作!”黄书记回道。
    省里立即就召开起了会议,这个消息,确实够炸裂，这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时间如此紧迫，能够准备的时间预计只有约十七个小时，这中间还要接待美方人员提前进场，所以工作有多紧急多忙可想而知。
    黄书记和张凯帆省长，二人分头行动,张省长坐镇合肥负责接待安排等统筹工作，而书记开完会后，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前往庆州坐镇,整个省委没有人下班，全部行动起来，按分工要求各自忙碌了起来。
    待黄书记抵达同安时,市委书记方振华、市长刘伟已经在东紫国际酒店亲自监督安排工作,碰头会议就在酒店里召开了起来。
    刘伟带着黄书记来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向黄书记介绍道:“整个酒店总统套房一共五套，每套内设一个客厅，两个房间，两个洗卫间，建筑面积约一百二十平方公尺，另九楼有二十间贵宾客房，均带有空调，贵宾客房单人间十套，双人间十套，其它房间则没有安装空调,可提供四十人居住。”
    “这里的装修很现代化,条件比合肥的好太多了。”这家酒店黄书记是知道的,但他没有住过，实在是房费太贵了，普通客房一晚就要三元，贵宾客房一晚十元，而总统套房那就更贵了，住一晚就得三十块,不是土豪是绝对住不起的。
    好在现在已是二月底,天气虽还比较清冷，但空调这东西不算刚需，主要是装修环境,能够满足接待要求,这比什么都重要,相比起来华侨饭店就差得太多了，二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与此同时，庆州机场那边也接到了空军司令部的通知，机场的一些轰炸机起飞往芜湖和南京,清出了一条跑道和停机坪，其它欢迎准备工作都在外交部人员抵达后连夜进行。
    上午八时，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而尼克松的副机于七时半就提前抵达庆州军用机场，美方安保在中国外交部及保卫人员的陪同下，前往尼克松的下榻处执行安保任务，记者团则待在了机场。
    上午八时半,总理的座机抵达,九时许尼克松的‘空军一号’在中国空军的护航下飞抵庆州。
    现下的庆州就是一个大工地,地市各处都在拆迁建设，工业区也在建设，得益于庆州地区实行一般性市场经济体制,几年下来，整个地区的经济都在高速增长，过去那些老房子纷纷被拆除，新的街道有些已经建成，有些正在建设。
    尼克松从空军一号上往城区看去，整个城市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但又有不少现代化建设，工业用地更是规划出好大一片，其中的一些工厂,看上去规模并不小，建设得也很符合现代化工厂的特点，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是新与旧的交替。
    尼克松在庆州并未多作停留,他搭乘上了空军连夜运来的红旗礼宾车，整个车队沿着庆合国道，一路向合肥奔驰而去。
    “这个国家看上去似乎到处都在建设。”尼克松对夫人帕特说道。
    而他的夫人，则扭头看向了另一边，就如丈夫所说，确实是到处都在建设，许多房子都被拆了，新的楼房正在拔地而起，这样的建设规模可真不小，她对丈夫说道:“这里的建设，似乎要将整个城市都推翻重来—般。”
    尼克松点了点头:“这里位于中国的南方，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也是中国真正的腹地,最能体现中国的发展情况。”
    车队从庆州越过淮宁,进入了同安市,情形则变得大为不同，农村里出现了不少装修得相当不错的二楼水泥楼，而且明显是做过建设规划的,这让尼克松感到十分的惊讶,在他的认识里,中国的农村是集体化的,人们在一起工作，一起住宿，房子也是政府提供的,而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那些房子错落有致,建式样式也并不统一，有一层的也有二层的，甚至还有三层楼房，路边的一些百姓甚至好奇的站在门口,观望着车队从眼前穿过,这些楼房已经让尼克松感到有些诧异了，他收到的信息是,中国的农村地区很落后，而现在看到的根本不是这样。
    中国政府不可能一夜间，建起这些楼房然后用以展示给他这个美国总统看，而且有些房子看上去明显住了有一段时间，一些房子的门口停着自行车、摩托车或是拖拉机,这里的农村显然比较富裕，这种观感给予了尼克松前未有的体验。
    车队继续向前,沿途变得光怪陆离了起来,路旁各种商店且不提，一些家庭门口摆着各类工业用料，一看就是在搞家庭作坊，看着这番场景,尼克松感觉自己对中国的固有认知被刷新了，就在他思考着这一切之时,一座现代化的城市映入眼帘。
    远远近近,连片的居民小区和工厂，招牌上的那些汉字他并不认得，但是这座城市的发展，一点也不比美国的一些同等规模的城市差，甚至就连工厂的建筑样貌，都和美国的十分相似,如果不是那些汉字和传统建筑,尼克松还以为来到了美国某个城市，这让他颇为诧异。
    这完全不是苏系风格啊,更像是西方城市的建筑风格，而这样的城市居然出现在中国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尼克松是真的难以想象得到。他在心中暗想，看来美国人对中国的认识和理解还是太少了。
    当车队离开同安,进入庐江和舒县境内时，他对中国那种刻板印象又回来了，农村里连片的土房再次出现，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了进入合肥城郊才结束,不同地区的发展差异,竟是如此显著。
    尼克松临时休息地的华侨饭店，条件相对于美国来说确实是太差了，至少他尼克松还没有住过这么低级的酒店，但是中国如此安排,他也无话可说，好在中方也做出了解释，条件有限,这里临时休息，下榻处远在一百多公里外。
    根据行程安排,尼克松上午到中科大参观,中午中方会有招待宴会，下午参观科技城,然后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同安市下榻，第二日直飞上海发表联合公告，并返回美国。
    尼克松是第一位走进中国大学的美国总统，而这座大学的建设水平，显然相当之高，他在总理的陪同之下,走进了校园，只到这时，大学生们才知道总理和美国总统来了，立时就引起了轰动，学生们在学校的安排下，纷纷离开教室，前来看西洋景。
    尼克松全程笑脸,不停的挥手与学生们致意,不停的与路旁的学生们握起了手，甚至还与一位女同学交谈了起来，他原以为这些学生听不懂英语，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英语非常流利,这让尼克松无比的高兴。
    “这位美丽的女同学,请问你学习的是什么专业?”尼克松问道。
    “美国总统您好,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主修软件专业。”女同学回道尼克松频频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中国的计算机专业很厉害，我还知道软件是从事计算机编程工作的,这需要很好的数学功底。”
    女同学有些腼腆,但是一点也不怯场,回道:“美国的计算机专业也很厉害，有冯.诺依曼、香农、西摩.雷克、西蒙这些计算机专家，还有肖克利、摩尔这些半导体专家。”
    尼克松惊叹的说道:“看样子你对美国很了解。”
    女同学答道:“我对美国不是很了解，因为学习这个专业，所以对专业内的国外专家的贡献了解一些。”
    “这已经很不简单了。”尼克松说道:“你们中国也有许多非常著名的计算机专家，我们美国人同样知道。”
    双方在祝愿中结束了交谈，而这一幕被中美两国的摄像机全程记录了下来，到了下午的科技城参观,游览结束后的产品展示过程,让尼克松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压力，他在这里看到了不少超越美国的研究成果。
    杨永福作为首席执行官向尼克松等讲述了科技城的概况，而后展示起了一些研究发明:“这是一台新型计算机，可以进行一些简要的图档处理,而它的周边设备,包括了传真打印一体机。”
    说着杨永福就演示了起来,他随意在计算机中输入了几个数字，按下了输出键，一旁的传真的一体机就打印了出来,看得尼克松笑脸都没有了。
    “这是我们即将上市的新型袖珍计算器，它采用了全新的显液技术，可支持四则运算和一般科学计算,包括开平方，一般函数计算，支持每秒约五千次的计算。”杨永福说着便将计算器装进了口袋，而后又拿了出来继续说道:“它可随身携带,方便随时取用。”
    尼克松接过计算机认真的观察了起来,整个计算器呈透体黑色，上面有一块显示屏，里面显示着‘o’。
    他在杨永福的指点下，随手输入了一个公式，按下等号键,下一秒计算数值就出来了，真是又轻巧,又方便，又好用，这个计算器一出，美国的现有小型计算机、计算器、计算尺全得完蛋。
    “总统先生，我代表华维将这台计算机作为礼物赠送予您。”杨永福说道。
    尼克松笑得很勉强的回道:“这个礼物很好,我收下了，感谢。”
    一个展台上，摆着一台模样很特别的照相机,在杨永福的介绍下，尼克松等人才知道，这是新型的数码相机,它与传统的胶片相机完全不同，已经不需要采用胶片来存储了，然而这还没有结束，还有袖珍录音机、随身听、袖珍音响、耳机等等可谓琳琅满目，且多数已经开卖。
    这让尼克松脸上的笑意终于再也没了,他的表情变得专注而严肃,但当他再次来到一个新的展示台前，看到了一种新型的电话设备。
    “这是我们研制的新型电话交换机系统,整个系统由计算机全程控制,采用数字信号技术，通过程控数字式交换机进行信号交换,采用光纤进行信号传输。目前已经在上海、合肥、庆州之间架设了新一代的通信网络，可进行高效信号传输，通话质量比以前的更好。”杨永福说道。
    尼克松看着面前的电话机，问道:“它也是按键式拨号?”“是的。”杨永福答道:“采用按键拨号后，信号通过光纤传输给交换机房,再由计算机进行信号分配，它的反应速度更快，可实现即拨即打功能，而且我们的电话机还具备电话号码存储和来电显示功能,可显示对方电话号码。”
    说完,杨永福就展示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机拨了一个号，刚刚响起,没一会那边就接通了，然后向尼克松仔细的讲解起了电话的功能,这种新型的通信电话，不只是尼克松，包括他的夫人、基辛格、洛德等一众人,全都一脸惊异的认真观看了起来。
    中国的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甚至就连通信网络传输系统也比美国现有的技术发达，这真是让人难以想象,更难以接受，二十年前这个国家还是农业国啊，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美国的这些高级人士,不是那些没见识的普通美国人，他们是知道中国在一些领域比美国要先进，但来中国之前,他们并没有直观的感受,现在这一切摆到了面前,不仅可以直接观看，还有演示,还能亲自上手操作。
    过去，美国对中国进行科技封锁,现在尼克松知道,这就是一个笑话,从四九年封锁至今，已经二十三年了，有用吗?根本就没用!反而促使中国在这些技术领域发展得比美国还要好，还实现了技术完全自主。
    所谓的中国抄袭美国之说,这时候是根本不存在的,相反的，许多技术都是中国先发明，美国人也根本不敢说抄袭,他们真敢这样说,那谁抄谁,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过去中国多款ic，不就被美国人逆向工程了么,何况，这时候的美国人与未来不同，还是要点脸的。
    正是因为,时下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发展不断突破，这才有了美国对中国进行科技解禁，允许双方贸易的原因，当美国人知道封锁对中国根本没用,技术比自己还先进时，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换一个方式，通过交流了解对方的技术底线和思路，然后再想别的方法来整死对方。
    如果说讲实利，整个世界恐怕没人比美国更讲这一点了，这也是美国与苏联的区别，美国人发现你先进，那就跟你交流,不管是采用什么方法，将技术搞到手发展壮大自己是他们的一贯操作，而苏联往往是过于自信。
    参观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两个小时便结束了，车队来到了同安市的下榻处，而整个城市也因为尼克松的到来轰动了，出现这样的变故,其实就连方叶都感到诧异,正常来说,起码也是住合肥或者上海，但想来想去，而最迟却选择了距离庆州机场七十多公里外的同安。
    随后，方叶想了想，同安市确实是一个小地方,但是这座城市一年的产值已经比一些省份还高，就是拿全国地级市相比，它也排行第一，地方虽小,名不见经传,但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建设水平在国内来说也是一流水准。
    想想在未来,义乌不照样接待外国元首下榻,同安比义乌的面积还大了三百多平方公里，而现下同安市的人口已达六十万，若这样―想似乎也很合理。
    而尼克松的这一下榻，同安巿不仅立马在全国彻底出名了，而且还火到了国外，全世界国家都知道中国有这样一个城市,其知名度比庆州高太多了，而这也为地方后续发展带来了莫大好处。
    美国记者们在同安市到处乱窜，他们发现这里与中国其它城市都不同，除了陪同人员外,他们的一切活动并不受限制，想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于是这些记者们带着对这座城市的好奇,在城市里逛了起来。
    同安大街上，出现西装革履、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其实也不算什么新鲜事，这些年到同安来采购机床设备、电子商品的外国人也时常出现，人们唯一关注的是这些人像对什么都好奇似的，问东问西,逛东逛西,甚至还在路边摊买东西吃。
    很快一个消息就传到了尼克松耳中,他们现在所在的城市,就是苏联屡次怒批中国搞‘市场经济’、‘背叛社会主义’的城市，这让尼克松也禁好奇了起来。
    同安巿晚上的夜生活已是十分丰富,八九点钟，大街上依旧人山人海，通火一片通明，这种热闹的夜生活在中国，除非节假日，否则确实不多见，而在这座城市却是日常，尼克松与夫人晚上闲得无聊,想要出去逛逛,总理听说后,便陪着他逛了起来。
    走街串巷,走到哪里,哪里都围着一群市民,有些人是想看看美帝总统是不是长得青面獠牙，而更多的人则完全是冲着总理来的，失望的是美帝总统个子很高，但与其他洋人并无区别，高兴的是，大家见到了总理。
    一夜之后,第二日,总理与尼克松从庆州出发，同机飞往上海,双方在上海正式发表了联合公告，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全球，全世界人们都知道，中美两国开起了外交新篇章，而世界各国的政治家们，则立马就两国公报内容展开了分析，世界局势也由此变得有些奇特。

 第616章 变化（━)

    第616章 变化（━)
    中美联合公报通过一道道无线电波传向四面八方，各国政界都知道这两个一度长期敌对的国家已经走到了一起,并且就政治问题、贸易投资、人员往来等达成诸多共识，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大门已经打开,谁也阻挡不住了。
    联合公报在人民日报刊载的同日,中国宣布将在三日后，也就是1972年3月3日，向南太平洋发射洲际运载火箭,这个消息传到国际上则比联合公报晚了一日，以至于纽约时报得知消息后惊呼:中国为‘庆祝’尼克松访华,要放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烟花。
    三日后,中国的无线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发布重要消息:中国东风五洲际弹道导弹试射成功，公布射程1.2万公里。
    消息一出，世界为之哑然,中国成为了继美、苏之后，第三个拥有洲际弹道导弹的国家，从此以后中国全面解除了核威胁，拥有全球核反击力量,联合国上三常的位置也就此坐稳了。
    而要说,反应最迅速的国家还是英国,这个曾经的老牌帝国，始终将世界局势看得十分清楚，一九五零年,英国成为了第一个承认新中国的西方国家，而就在中美联合公报发布后的第二日，英国再次站了出来,认为英中关系正常化符合两国利益。
    三月四日，当世界各国还在分析中美联合公告之时，仅四日时间，中英两国就互换大使的联合公报内容达成一致，英国承认一个中国原则,大陆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中英两国的建交障碍就此彻底扫清。英国反应速度之快，令人啧舌。
    中英一建交,荷兰、比利时两国也坐不住了，毕竟中国的‘四三计划’里就采用了两了国设备和技术，两国以最快的速度一前一后宣布，愿同中国推进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内容进行实质性的讨论。
    仅跟其后,联邦德国、西班牙、葡萄牙、希腊、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纷纷发表政府外交措辞，宣布将同中国就恢复外交关系正常化工作进行实质性谈判，一时间中国成为了世界上的明星，整个西方世界对中国过去的态度,几乎在一夜间全部转变。
    与此同时,台湾岛上的老蒋,坐在沙发上怔怔的发着呆，他知道自己被美国抛弃了，公报中美国正式宣布要从台湾撤走所有军事基地和驻军，并且在附件中还载明了时间，—九七六年底全部撤完。(讨论时是一九七五年，美方加了一年。)老蒋的护命符其实就一样,美国给他的‘共同防御条约’,美军基地和驻军都是基于此才实现的，而所谓的‘外交’不过是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名份，一旦美军最终撤出台湾，老蒋知道自己恐怕就真的完蛋了。
    老蒋急得不行，派出所谓的‘大使’到美国去收买议员，企图阻止美国政府从台湾撤军，然而无论是美国议员还是曾经的‘民国’友好人士，却并不答理他们，甚至连面都难见上，老蒋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
    “父亲。”小蒋看着发怔的老蒋轻唤了一声。“何事?”老蒋问。
    小蒋说道:“驻美大使沈剑虹来电,他向美国务卿罗杰斯提出的会面请求没有收到回音。”
    老蒋闭起了眼睛，胸膛起伏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
    小蒋在他身旁坐下，继续说道:“恐怕这―次美国是要决心抛弃台湾，他们是想联合大陆共同对付苏联，一旦美国从台湾撤军，那么其与大陆就会建交,美国也必然会不再承认中华民国。”
    “另据可靠消息,中美联合公报的附件中载明,美国将在一九七六年底从台湾撤走所有军事基地和军队。”
    老蒋问:“日本是什么态度?”“尼克松访华结束后的这些时日,日本的佐藤内阁并没有发表任何措辞，不过3月13日英国同中国大陆建交后，日本民间对佐藤内阁有了极其不满的声音，要求日本推进同中国大陆的关系。”
    “佐藤内阁迫于国内沸腾的民意压力发表了外交措辞，一反常态的公开表示，期望能够访华，推进日中关系正常化，不过已过去两日,并没有收到大陆政府的回复。”
    日本战败投降以后,其国内长期被右翼政党把持,现任的佐藤荣作首相就是右翼代表,长期以来在中日关系及友好合作上搞事情,对华采取敌视态度,成功的将中国给激怒了，因此当他主动提出了访华请求后，不过中国根本不鸟他。
    日本人的双重性格暴露了出来，政府高层唯美国马首是瞻,而民间则是另一副景象，日本多数民众早就对本国对华采取敌对态度感到不满，特别是新中国原子弹爆炸之后，一度引起了日本民众恐慌,认为中国将用原子弹对日本当年侵华之事报仇雪恨。
    由此，民间反对敌视中国的民众越来越多。特别到了一九七一年，基辛格秘密访华，整个日本政府被完全隐瞒了，日本内阁高层只到双方公告发表前三分钟才收到消息，整个日本也因此炸锅，他们认为自己一直被美国人欺骗。
    长期以来,美国都在要求日本对华采取敌视政策,日本政府也是这样做的,可没想到,美国人自己却跑到了中国搞关系，联合公告还宣布尼克松将访华,这对于日本人那脆弱的敏感神经来说,无异于被狠狠的刺激――原来美爹一直在耍我们。
    七一年八月份，日本对华友好政客松村谦三离逝，中国派人员前往吊唁，当时的内阁首相佐藤荣作就腆着脸想与中方人员套近乎，不过中国人根本不搭理他，这—幕更是被相机记录，发到了新闻上,场面一度让他和整个日本都十分尴尬。
    尼克松访华之后,日本民意如火山般的爆发了，日本国内到处都在抗议，要求日本政府改善对华关系，此时的佐藤内阁为了稳住位子，自然也想改善两国关系,可是即便首相亲自出来表达愿主动访华，却并没有收到中国的回复，中国还是一如厩住的不搭理他。
    “这个佐藤荣作的首相位置恐怕很快就干到头了。”老蒋说道。
    他见小蒋一脸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就日本国内的民意情况，要求与大陆建立外交关系的是主流,这些左派占了上风，右派内阁如果不能彻底改变双方关系,那么必然会在滔滔民意下走向倒台，我想若此事成真,接下来上台的一定会是左派内阁。”
    “田中角荣吗?”小蒋立即想到了这个人,他说道:“此人是目前日本国内最大的左派，其民意也是被他煽动起来的，若他真的上台，那么日本与大陆政府建交将无法阻止。”
    “唉~!”老蒋叹息一声，两人就此沉默。
    大陆与台湾的整体实力已经完全不对等，新中国刚建立，就在朝鲜将美国打到了谈判桌，如果说服美国,还是因为苏联在背后给予援助，那么六九年一仗干掉苏联空地联合进攻，俘虏苏联红军好几万，这完全是自身的实力，没有得到任何外部帮助。
    小蒋说道:“随着尼克松访华,大陆政府的外部形势迎来了巨大的转变，而上个月东风五的试射，美苏两国对大陆的核威胁也彻底解决了，自此以后，没有哪个国家再敢进攻大陆，或者采用核武器威胁大陆。”
    小蒋面色沉寂:“自大陆政府成立以来,先是打败美国，接着又打败苏联,在半导体和计算机这些高科技领域更是与美国平分秋色。父亲，我都不知道大陆究竟是如何仅用了短短二十三年，就办到的这一切。”
    “算起来国民政府,从民国元年到退出大陆，国民政府用了整整三十八年，无法自主生产一辆自行车，一辆汽车，甚至就连制造火柴所需设备都依赖从国外进口，大陆说我们当初是买办政府,以前我是不信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父亲,发现父亲并没有向过往一样斥责他，却见老蒋说道:“美国靠不住了，我们得靠自己。台湾要发展自己的科技产业,建立自己的工业化制造技术和产品。”
    小蒋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半导体技术的发展太过费钱，而且现在有大陆在,台湾的发展必然要与他们进行竞争，就以当下两岸的技术实力来说，完全不再一个层次，且台湾目前的诸多半导体电子器件、元件皆来自大在陆。”
    “那就不要从大陆买。”老蒋说道。“这恐怕不成。”小蒋说道。
    老蒋却是转过头,见父亲脸上疑问的表情,他立即回道:“就以大陆ic芯片为例,他们的价格只有美国同类型的三分之二，有些甚至只有一半，而台湾的电子产品发展受到了大陆和日本两方的竞争，如果我们采用美国和日本的ic则完全没有价格优势。”
    小蒋继续讲道:“并且有些高端ic在世界上除大陆外,并无可替代,就连美国私下都从香港走私,我听人说阿波罗登月，美国飞船里就采用了中国的1kb内存，美国至今才刚能生产5kb内存，而大陆已经研发出了20kb内存。”
    陆台之间已经能有条件的进行非公开贸易，双方在香港互设了贸易联络处，进行一些常规类的交易，比如一般的ic产品、电子元器件、电子商品、蔗糖、电动工具、原材料等，而高端产品比如高端ic、计算机、三轴cnc加工中心，则走金门路线秘密交易。
    台湾在这场交易中则是获利方，他们从澳大利亚采购铁矿石、从美国采购一些大陆所需的实验设备，还有台湾的蔗糖、巴西橡胶等与大陆秘密交易，而大陆则向台湾提供所需的一些高端半导体产品、计算机、机械设备、电动工具、棉花、钨等产品，双方年交易量已突破六亿美元。
    大陆对台是有让利措施的,同类型的产品,大陆给台湾的价格都要比国际市场低一些，这使得台湾内部出现了走私情况，一些高级官员通过这条路线，一边从大陆倒腾国际所需的高端ic，然后送到国际市场去赚差异，这样的行径高官在做，事实上台湾政府也在做。
    不过大陆,自然会考虑到这种风险，因此给台湾的量并不是很大，并非他们要多少，大陆就卖多少，然而通过这种方式，在台湾内部形成了一个利益群体是事实，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反过来又成为了陆台公开贸易的反对者。
    好在这个群体并不大,如今两蒋时代,这些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白色恐怖统治不是闹着玩的,敢跟两蒋对着干,那是真的会被抓起来，甚至是枪毙。
    然而，这种好事情很快就要改变,随着尼克松访华，中美贸易的突破,中国已经不再完全依靠港、澳、台来突破国际市场，所以在国家对外贸易的规划中，对台让利措施还会有，但是这种大规模赚差价的行为即将结束。
    两蒋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大陆的谋划之中,大陆之所以在电子半导体元器件、数控机床等领域给予台湾让利，其实就是不想将台湾这个市场与日本捆绑得太深。
    曾经日台关系对台湾那么重要,无非就是两点，—是日本有台湾需要的市场，二是日本能够为台湾提供大量电子半导体元器件，且日本还对台进行了大量的投资。
    现在大陆就要在采取一种策略,将原本由日本单方面影响的台湾经济关系打破，大陆通过大量相对廉价的电子半导体元器件，较为成功的打入了台湾市场,让其形成对大陆的依赖，不仅加深了陆台关系,还限制了日本半导体产品更大规模的发展。
    陆台双方秘密贸易开展的这几年，大陆的计策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效,虽然台湾因此赚了不少钱,但如今双方贸易利益链已经形成，而台湾想中断两岸贸易是不可能的,他们真要敢这样做,那么台湾的电子半导体产品就会立即失去价格竞争优势，这对其产业发展将是致命的。
    台湾至今都没有意识到大陆这么做的原因,对于没有经历过工业化和大规模工商业竞争的台湾来说，他们完全想象不到这是大陆对台湾和日本下的一盘大棋，只认为这是大陆为了讨好台湾进行的让利,这就是思维差异。
    小蒋说道:“当前世界,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最领先的就是美国和大陆，基本没有对手，台湾要发展高科技产业，那么就需要依赖美国,可亚洲市场目前主要是大陆和日本在做，台湾要想涉足其中,风险会很大。”
    “就以大陆为例,他们在香港和印尼都投资有电子制造企业，其与日本竞争亚洲市场,而大陆在南斯拉夫、法国还有电子、半导体、机电制造工厂，又与美国竞争欧洲市场，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他们布局南斯拉夫和法国，并通过两国布局欧美市场，大陆内部是有高人的。”
    老蒋眉头一蹙:“大陆的产品卖到了美国?”小蒋点头:“早就能卖美国了，大陆六二年开始投资南斯拉夫，这也是当时与大陆始终交好的国家，而美国对南斯拉夫的市场是开放的,他们就是通过南斯拉夫出口美国。”
    “娘希匹。”老蒋骂出了声:“美国人不知道吗?”“相信是知道的。”小蒋说道:“但这些产品的所有生产均在南斯拉夫，绕过了美国对大陆的制裁政策,而美国当时为了拉拢南斯拉夫，相必也是捏着鼻子认下，现在大陆与欧洲国家正在陆续建交，相信不用多久，中国的半导体和机电产品就将大规模直接进入欧洲市场。”
    老蒋算是看明白了，大陆用南斯拉夫对美洲出口,用法国对欧洲出口，这两国分别是社会主义和欧洲的反骨仔，大陆还真是玩了一手好牌,到了这里，老蒋自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儿子讲得对，大陆内部确实有高人,真是太会玩了。
    话又说回来,新中国这样做,确实是有着长远的谋划，为此不惜将一些技术流向欧洲，但中国有自己的考虑，无论如何，欧洲的半导体市场绝对不能让美国一家独大，这场局中国是一定要搅，哪怕为此不惜在未来将更多的技术释放到欧洲。
    当下，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兴起,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是最核心的技术，如果美国用此控制了欧洲，那么将来欧洲在这场革命中，就只能被美国牵着鼻子走，最后反馈到政治上，就是欧洲同样要依赖美国活命,历史上美国没有对手,而现在已完全不同。
    中国就是要一手托举欧洲的半导体产业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欧洲对美国没有那么强的技术依靠,如果发展得好，中、欧、美，三方将会形成某种,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欧洲居于中间市场位置，它可以利用中美半导体竞争来获利,但同时也被中美两国利用。
    历史上那样，美国在高级技术领域于全球一枝独秀,处于绝对领导地位的情形将不复存在,而这样一来,欧洲也将不会再完全倒向美国，将来苏联解体之后,美国所要面对的欧洲将会比曾经更加硬气,这又会给中国留下更充足的发展时间。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改革开放以后,韬光养晦的策略有很大的效果，但更重要的还是美国在收拾完苏联以后，还有一个欧洲，其经济总体实力并不比美国差，而且还一直对美国不服，从欧共体发展到欧盟，最后又发行欧元,处处与美国对着干。
    美国要全力对付中国，它就得先摆平欧洲，这也是中国能够实行‘韬光养晦’的国际基本局势。
    一直到2016年,英国这条美国在欧洲圈养的狗，正式决定公投脱离欧盟;2017年英国脱欧程序启动,美国终于自二战后，第二次摆平欧洲，于是就发生了2019年的中美贸易战,美国有了全力对付中国的条件。
    欧洲最大的问题就是有市场有经济,但是没有技术，以至于在第三次工业革命中,完全依赖美国,而现今的中国，在不能直接进入欧洲市场的提前下，便通过法国给美国搅局，中国就是利用戴高乐对美不服，推进欧共体，禁止美元贸易的有利时机,杀了进去。
    所以,接下来的局势就很明确了，如果美国继续推动欧洲对中国封锁市场，那么中国就向欧洲释放技术，让以法意为代表的国家建立欧洲半导体产业与美国形成对抗,美国人并不傻冒，他们只要看到中国与法意国家在讨论这些问题，相信不用中国出面，他们就会主动过来谈。
    美国人有较强的商业利益和政治格局思维,他们不会接受欧洲形成强大的半导体产业的局面出现,如果那样，美国半导体的市场必然会被压缩,这一点美国人是不会接受的，因此,最终的格局，美国宁愿看到中美在欧洲及全球市场互杀,也不允许欧洲半导体做大。
    美国与中国竞争，它可利用的措施有很多，比如给欧洲让利，加强同欧洲的关系，联合起来采用经济、商业、意识形态等来对付中国,但若让欧洲做大,这一切就都没用了，美欧在半导体产业上互杀,最终获利的将会是中日韩这些亚洲国家，这笔账美国人会算。
    至于这盘大棋的制订者就是方叶，他虽然只是21世纪的一介平民，但是经历过信息时代，经历过全球格局史无前例的贸易战，那些在如今或者相当长时期内，被认为是深不可测，非常高级只有顶层人士才掌握的知识或眼界，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经历，看都看会了。
    而如今这场半导体战争还没有兴起,中国就已经在布局，这种超前的规划，那怕是现在的美国都还没有看清形势，甚至连这方面的规划都还没有,所以中国已经不是领先一步，而是在建立整个格局，将来美国只能在中国制订的这个盘子里玩，主动权在谁手中已无需多言。
    具体到台湾,它只是中国在亚洲现阶段对付日本的一个节点而已，且台湾已经上道,中国要做的就是在未来，一旦美国利用向日本释放技术对付中国时，能够迅速的做出反应,而中国已经用香港、印尼、半个台湾,提前在日本半导体技术仍落后的局面下，完成了基本布局。
    四月份，九届第十三次会议召开,这次会议上,由主席亲自提名，正式任命晓平同志为政府、军委副主席,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晓平接班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会议还对过去一年政府工作做了详细的总结，并首次就计划经济体制下国企、地方政府公有制企业的问题提出了中央看法。
    中央认为，回顾了国企及地方类公有制企业形成的历史，对其在新中国工业建立阶段所作的贡献给予了肯定，但同时也没有避讳所存在的问题,企业官僚体制、缺乏创新能力、制度僵化、生产资料/利润分配不公等问题,中央都指了出来。
    同时，中央又指出:‘全国乡镇集体公有制企业约1.75万个，地方政府公有制企业3.41万个，国有企业26.24万个，占比达83%。这一数据，看似结果很喜人，但比例严重失衡，国家工业建设不能完全依赖国企，且大量的国企已经严重制约了社会工业和经济的正常发展。’中央因此指出:‘要限制国有企业的数量再进一步增长，现有的26.2万个国有企业就是上涨底线，地方的公有制企业也要进行限制，不能瞒目扩张，要提高公有制企业的自主管理水平，建立合理的新分配体制,改善企业的经济状况，处于严重亏损的企业要考虑实行淘汰。’邓副主席更是在发言中脱稿并犀利的指出:现有公有制企业发展了二十多年，生产的还是基础工业品，哪怕是如此，仍旧还在许多方面不能满足国民的基本需求，且生产效率、产品质量、性能与国外发达工业国家差距巨大。
    这样的国有企业将来能不能在国内挡住国外商品进入都是问题，更不要提将来要到世界上与其他国家进行竞争了，因此国际要考虑改变不合理现状，国家要鼓励私营企业发展。
    他指出，若再不做出改变,那么新中国人民花了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企业，最终将会在面对国外的竞争中损失殆尽,最终一切又要重头再来,又如何向全国人民交待。
    这次会议上，并没有明确做出要改革的决策，但是这番发言无疑引进了极大的轰动，国企数量不许再加这还好理解，但是与之相对的却是国家再支持私营企业发展，这一下许多人就接受不了了，一些人甚至在会后喊出‘这江山是不是要变色了。’

 第617章 变化(二)

    第617章 变化(二)
    十三次会议上，关于全国公有制企业的言论，通过新闻报道很快就传播了开来，而后不出意料的引起了社会的讨论，特别是在全国的企业当中，无论工人还是干部皆议论纷纷。
    北京某国营工厂的学习室里，厂长拿着报纸读道:quot;当下，我国的国有企业管理机制问题重重，其具体表现在:(一)、以党代政、政企不分、以政代企..;(二)、企业官僚体制已经形成，且企业行政化愈加严重,…;(三)、企业管理制度教条主义...quot;企业的利润主体，不是企业自身而是政府，企业完全依赖政府的计划行政指标进行生产，限制了企业对利润的创造能力，钳制了企业的发展，又由于企业缺乏市场销售渠道的拓展与应对能力，使得企业面对市场的反应能力极差，不清楚市场需求与实际生产是否存在差异。”
    quot;过去二十多年来，我国的大量国有及其他公有制企业，依旧在以满足人民群众基础工业品生产为基本目标，产品种类单、生产效率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巨大、质量水平层次不齐，整体上仍处在低端制造与发展水平，与我国工业发展未来需求不匹配。
    “国有企业占比达83%，比例严重失衡，国家工业发展完全依赖公有制企业，已严重制约了我国工业和经济的正常发展，要鼓励私营企业发展。quot;quot;要限制国有企业数量的进一步增长，….地方公有制企业数量也要限制，不能盲目扩张，要提高公有制企业的自主管理水平，建立合理的新分配体制，改善企业的经济状况，处于严重亏损的企业要考虑实行淘汰….quot;这….quot;厂长将报告中涉及国有企业的章节读完，顿时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且十分的不解，他双手握着报纸往书记递了递:“老吴，中央这个报告是什么意思啊?quot;“你问我，我问谁?quot;厂党委吴书记说道:quot;我也搞不懂啊，你就说我们这企业吧，发展得好好的啊，怎么就有问题了?quot;厂长扫了一眼报纸，说道:quot;就是，去年我们厂还向政府上缴了三百多万利润，怎么就阻碍了国家工业和经济发展了呢?还有看这报告的意思，中央这是要限制国有企业数量，鼓励私营企业了，那不是鼓励发展资本家么?真是倒反天罡!quot;吴书记则是叭叭的抽着烟，说道:“中央发这样的报告，肯定有其深意，就是我们一时间无法理解。期就见厂长将报纸往桌上一搁，颇为生气的说道:“理解个啥?这样的报告怎么向工人同志们传达?难不成要告诉工人兄弟们，中央要限制国企发展，支持资本家回来剥削?当年革命，可是要一心消灭资本家的，这才过了多少年，反正我是真的看不懂了。
    不只是厂长和书记无法理解和接受报告的内容，工人们同样不理解，但报告被传达下来以后，厂子里就炸锅了，人们议论如潮，纷纷问厂子里的干部中央这究竟是几个意思，而这一幕不是只发生在这一家企业，全国各大中小企业都是如此。
    全国工人阶级议论纷纷，没过多久就演变成了整个社会的大议论，人们对于国家限制公有制企业数量，而支持私营企业发展十分不解，对于报告中指出国有企业及公有制企业的问题，同样抱有极大的抵触心理，认为这份报告立根偏颇，就是在'抹黑'公有制企业。
    接着，社会上就将这份报告说成是'废公支私'、是'资产阶级复辟'、是·修正走资’，从议论到反对，再到定性，整个过程用了不过数日时间，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很快就有人将矛头指向了这份报告的发言人邓副主席，私下里指责他是quot;修正右派'或'走资右派'’上台。台同时不理解的，还有全国各地政府和各级干部，过去对于给予五大行业'自主经营权'时，许多干部就有很大的议建，认为这是违反马列主义的，公有制企业怎么能和资本主义国家的企业一样，以追求赢利为目的呢。
    虽然报告全程没有提出任何'改革’的字样，但报告中涉及到公有制企业的表述部分，还是如同桶了马蜂窝一般，引得全国上下议论纷纷，工人阶级更是群潮汹涌，大有中央不给一个合理的说法，这事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之势。
    晓平刚接任副主席，就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有人在等着看笑话，但也有人则对报告内容比较重视，而社会上情况，自然很快就传进了中南海。
    菊香书屋里，晓平与总理相对而坐，旦见总理向上首的主席汇报道:“这份报告涉及到国有企业的问题，发布前就已经有引起争论的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社会的反应会是这么强烈，一些人更是向矛头直指晓平同志，话讲得有些难听。quot;“是个什么难听法?quot;主席自问自答道:quot;无非就是指责修正走资右派上台，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大新鲜的。
    总理见主席都已经知道了，便也没再作描述，而是说道:“可以看出，真要实行改革，其阻力将会很大，是涉及全国五六千万国有工人的大问题。quot;晓平却是说道:“这个改革迟早是要做的，迟做不如早做，越早改革，国家的损失就越小，特别是国有企业的数量不能再增加晓平这样说，是因为他看完了国有企业后来的发展及改革历程，知道不改革是不行了，而主席和总理当然也知道，所以晓平报告中指出国企的问题，是中央有意放出来的，直白点说就是向全国进行通风，而这也是第一次公开讲国企问题，这才引起了全国性的议论。
    主席说道:“国企改革这个事情，不能再拖，无论反对声音有多大，都要坚持推行下去，现在还只是向全国公开了一下国企问题，反对之声就这么大，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许多干部和群众的思想已经变得教条，这是思想的问题，要用思想来解决。
    主席的意思是?quot;晓平问道。
    quot;既然通风也通了，那接下来就要放点狠料出来，让全国人民都看一看，国企现在究竟面临哪些情况，都出现了哪些问题。quot;主席说着看向总理:quot;总理这边调查了这么久，收集的情况已经不少，汇集整理一下，多写写文章，陆续通过内参和人民日报发出来。
    他又看向晓平说道:“有争论是正常的，这是一个思想转变的过程，你也不要因为社会上的一些争论就有压力。今年将改革的相关事项准备好，从明年开始试点推行国企改革，争取十年之内公有制企业全部改革完成。quot;晓平点了点，他得到了主席亲口支持，心里安定了下来，但还是说道:quot;主席，我认真的研究了下过去改革的过程和结果，发现如果计划经济体制不变化，单纯的企业体制改革并不能完全的解决问题，国企改革与经济体制改革是相辅相承的。m主席示意继续，晓平又讲道:“国企改革，要将企业自主经营权从政府手中完全剥削，且利润分配方式也完全变化，现下采取的是利润留存方式，国家统一规定为10.2%至20%，而改革后，则采用税收的方式，这已经涉及到中央财政税收体制的变化了。
    “另外，计划经济体制与改革后的企业体制也不相匹配，以前是哪家企业生产什么，生产多少有指标，国家按此指标给企业分配生产材料，计委根据上一年度统计及下年度计划，来分配下一年度的各类资源的生产指标，一旦改革实现，这些就都被打破了。
    quot;中央要从微观调控，转向宏观调控，计划经济体制显然不能满足宏观调控的需求，因此也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要将过去的指标式生产，转向根据国家工业整体发展政策、产业政策、行业政策等的相关指导性政策和市场需求进行，其需要做出一定的动态调整。quot;这东西讲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相当的复杂，至少对于目前从未玩过市场体制的新中国是如此，比如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工业发展的前期，先根据能够生产出来多少钢铁，再来划分这些钢铁用于哪些行业，而基础工业发展上来之后，情况就会发生改变。
    这时就需结合上一个或几个年度生产量及按下一度的计划量来确定所需的年度钢铁生产总量，但这一指标式数据，并不能直接反应市场的实际动态，而只是历史动态。
    比如去年生产了一千万吨钢铁，今年计划所需一千五百万吨，年度按指标完成了生产，但市场实际所需可能高于或低于钢铁的生产指标，或者某些类型的钢铁生产过多，而另一类型又可能过少。
    到了年来，新的计划将少的补上来了，但这年就又需要那么多，其它类型的钢铁因为减产，今年又不足了，在计划体制下，这种情况不仅是钢铁行业，而是各个行业皆如此，始终反复发作，几乎是无解的问题。
    计划体制下是根据确定的(指标)资源生产总量，再来划分这些资源用于哪些行业，这一过程中的资源价格恒定，产品物价恒定。
    而市场体制下，则是根据产业发展的规划及市场需要来确定资源的基本需求总量，至于用于哪些行业，生产多少，怎样的价格，则由市场自由去调节，国家只作宏观层面的资源供需，因此二者，一魍是固定式的分配，一个是动态分配。
    显然国企体制改革后，企业拿到了自主经营权，又直接面对市场，此时再来采用计划体制这就非常不合理了，这样的改革最终将是无用改革，北方的苏联就是这样玩的，他们一边扩大企业自主经营权，一边计划体制又不变。
    苏联试点改革的国企，生产效率确实有所提高，但是计划供需矛盾始终未能解决、价格和竞争机制更是被玩废了，一些试点国企甚至出现了一波反向操作，拿着国家供应的廉价指标资源，一边拼命压?林榨工人进行生产，一边压制价格，彼此间恶意竞争，就为了满足政治需要。
    因此，看上去经过改革后的苏联国企生产指标不断攀升，但是企业利润率反而下降了，有些企业甚至被玩到倒闭，就算利润确实提高了的试点企业，工人的付出与实际回报之间也存在显著差异，福利大头都被干部拿走，工人只能拿到蝇头苟利，稍有不满便是政治大帽压迫。
    计划体制下的苏联企业自主经营权，被玩成了管理干部贪污、不合理分配的自主权，加上企业旧有的内部管理体制并未被打破，如此一来，计划体制控制了原材料、价格、市场销售渠道，而内部旧管理体制又未建立新的利润分配原则，所谓自主经营其实就是个笑话。
    当下的中国显然也面临这个问题，而中国要做的改革自然不会再重走苏联的老路，那么参与试点改革的国企，就必然要打破除自身外的其它体制，至少要将原有的控制和限制程度降到最后。
    这一点主席早已非常清楚，他说道:quot;旧的体制该打破的就要打破，该解除限制的就不要有顾虑，但也要看到实际情况，国家现有的资源尚不能完全支持国企所需，所有计划体制下的一些原材料及价格仍要实行计划，但其它方面可以突破。quot;“比如企业的自主经营权就要全部放下去，政企要分开，企业产品的自主销售渠道等由企业学握，国家只做对企业财务的审计监管，新的诸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到时要成立，关于利润分配的问题，财经委员会也要进行相应的体制或机制调整。
    总理说道:“本次改革，我看主要还是在原有涉及民生生产的五大行业里选，这样一来不至于因为动作过大，而导致现有体制受到大的冲击，避免出现混乱。quot;上一次五大行业的自主经营权下放，其实与苏联差不多，利润分配没改变，管理体制没改革，政企未分，唯一的不同是，这些企业划出了部分产能以供个体商订购，虽然它的改变主要也只有这两点，但是对于企业原则体制仍旧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首先，政府对于企业的直接干涉减少了，其次企业获得了一定的应对市场的能力，最后国家对于企业供应个体商部分采取的是价格机制，也就是企业拥有这部分销售的自主定价权，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综合这几年的情况来看，实施了这两种机制改革的国企，其利润明显提高，甚至有一部分企业因此尝到了甜头，开始组织工人偷摸着加班搞生产，而多生产出来的那些额外指标，就能从个体商那里赚到更多的钱，因此自愿加班的情况比较普遍。
    这个自愿非强迫，而是工人真的自愿，虽说中国现下的国企也存在官僚主义作风、体制僵化问题，但并不是像苏联那样的腐败官僚，中国的国企里，工人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敢像苏联那样明目张胆乱来的干部属极少数，因此工人同样获得了好处，自然就乐意加班搞外快了。
    听完总理的建议，主席问向晓平:quot;你是什么意见?
    晓平想了一会，便点头道:quot;我赞同总理的观点，确实不宜过大，像煤矿、烟草、电力这样行业国企，如果也跟着一起改革，资源及能源生产可能会受到影响，而且我见历史资料上看，未来国家对于烟草也是征重税的，这个比例现在也不好定，可在后续加入改革。quot;“那就这样办。quot;主席说道。
    总理随即谈起了另一个事项，他说道:“目前全国私营企业已发展超过1700家，但这些企业除庆州及上海外，规模整体都不大，一般在十几人至几十人之间，而据去年的调查，全国面临亏损严重的国企及地方公有制企业有3200余家。
    “这些企业以往只有两个去处，一是合并重组;二是调整生产别的产品，而现在根据方叶同志的建议，他认为可以将这些企业转公为私，交由私营经营。quot;主席说道:quot;还是用折价的方式吗?
    总理点了点头:“国务院与计委、工业部等部门的同志讨论后认为，这可能是比较合适的方式，承包制是无法再用了，而合并重组或调整生产，也不非在所有地方都合适用，这使得其中的大部分企业，现在都由政府在养着这些职工，这也不是一个办法。
    quot;我们讨论后制订了一个初步转让方案，就是这些企业的工业用地在私营人转让承接后，收取少量费用，而厂房、机器、需要的滞留物料，则进行折价计算，不同地区及企业自之日起十年至二十年内，还清转让费的则除工业用地外，归于私人。quot;主席问道:“私营人承接期间如何管理?quot;quot;企业完全交给私营者管理，政府不得进行任何干涉，而且应当尽最大限度的帮助这类企业。quot;总理又说道:“私营者出一部分现钱，而后允许向银行贷款一部分，开展经营业务，风险由私营者全部承担。quot;“原有职工这一块，私营者转让承接后也要优先留用，职工个人可自由选择去留，凡离去人员由国家、地方政府和集体根据公有制类型，进行一次性工资、补偿结算，而结清人员政府不再安排工作，但三年之内，若国企有岗位的会优先录用。
    其实当时总理与相关部门同志讨论的时候，也有人提出承包方案，而当总理讲出承包方案存在的无法回避的巨大问题后，最终大家都认为'转让'是最好的方案，这样一来国有资产的流失最。
    事实上，八十年代国企改革时期，许多国企和地方公有制企业，最后几乎以白菜价甚至近乎于免费转让给了私营经营者，从而被后来人痛骂国有资产流失。
    可许多人并不知道，到了那个时期，即便转让费如此之低许多工厂仍旧没有人愿意接，只要么停产太久，企业破败不堪要么地理位置不好，而还有不少愿意接手的承接人，其实只是看上了那座厂房，这些人接手后，除了四面墙，里面的东西全都当废铁清理掉了。
    更多的企业则是摆在那里，一日又一日的随着岁月腐烂，哪怕到了21世纪20年代，在全国不少地区，特别是东北地区，仍旧能看到许多几十年前的企业，但见工厂里的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能感受得到当时工人的工作场景，但早已物是人非。
    现下则不同，这些企业即便处在亏损中，甚至停产状态，但这些企业里的设备基本良好，而国内经过十几年的个体户发展，-部分已经富了起来，他们想办工厂，但是代价又太大，投不起那么多钱，而这些经营不善的国企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如此一来，国家处理了不良资产，收回了成本，个体经营者变成了私营企业主，实现了人生目标，而这里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有人可能会钻漏洞，将一家好好的国企经营成亏损状态，而后再个人转让接手，将国家资产变成了个人资产。
    不过这种低级玩法漏洞，方叶用quot;原企来管理团队成员不得参与本企业转让'、'对转让承接人的行业资格及资金进行审核，且'原管理团队成员重新加入转让后的私营企业不得由本人或间接通过他人占有股份’否则就是违法行为，三条规定直接堵死，而quot;非法侵占国有资产'这条罪就是为这类人准备的。
    实事求是的说，这种方式并不适合所有的国有企业，特别是那种中大型或者技术门槛较高的企业，比如大型机械企业、化工企业、重工企业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些企业的国有资产最终要么摆在那里烂掉，要么像历史一样贱卖，促进私营企业发展。
    方叶很清楚许多后来在电视上人五人六的私营企业家，他们不少人一开始都是靠着近乎免费占有国有资产，并利用这些资产捞到的第嗝一桶金。
    这是一个时代发展的印迹，他们这些人确实占到了便宜，但换个角度看，他们也帮助国家减负了这些不良资产，保障了不少失业人员的工作，所以对于这段历史需要客观的看待。
    面对总理说出的方案，主席轻叹一声，过去方叶不是没有向国家呼吁过不要搞那么多国企，可当时国家基于现实需要又不得这样做，就国家发展而言，如果早十年国家就开放允许私营企业发展，现在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但当时显然国内外的局势也不允许那样做。
    如今国家敢这样搞，一是国际局势基本明朗，二是国家有了东风五定海神针，也不怕苏联再敢对中国动武，三是中美关系缓和，随着接下中欧国家关系正常化，国家有了全面开放私营企业发展的条件，但改革开放现在仍旧做不到，原因也很简单，需要中美关系正常化明朗。
    中美不建交，欧洲人也不敢大规模对华投资，特别是美国去工业化如今也才刚发端，中国要想获得更多的外国投资及工业技术、产业链转移，还是要等到美欧等国都热血上头大量将工厂向外转移才行，这同样需要静待时机。
    而就中国的情况而言，要想实现工业全面自我提升，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因为它不仅仅是技术上是，还需要内外部市场、人的思维转变、管理体制的革新，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造着闭门造车，就能够一举实现国家工业的全面发展，纵观整个人类工业国的发展史，也没有这样的国家。
    当年英国工业革命带来了新技术，然而很快就在技术发展上遇到了瓶颈，最后美国人疯狂抄英国，而后研制出更新的技术，英美两国间因此实现了互补，使得两国技术都提升了上来，但最终还是美国踩着英国的肩膀成为了工业技术发达国家。
    20世纪20年代，美国又利用自己的工业帮助德国和苏联成长了起来，苏联同样开始抄美国作业，而后也在许多技术上超越了美国，这些国家没有一个是在被迫完全封闭的情况下实现的自我提升，都是需要外部力量的协助，而中国同样不会有另外。
    具体到现下，中国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减负，将那些长期处于亏损或停产状态的企业转让给私营经营，这样一来私营工业就可借此基础，搭建自己的平台来发展，而若靠私营者完全的自我打拼，这个过程必然非常漫长。
    同时，国家又对一批重点企业进行技术升级，建立起一批能够与国外工业国有一定竞争力水平的企业，从而实现'稳住重点、保障核心、减负止亏'来为国家争取一个相对较好的改开局面。
    但还是那句话，国企大规模倒闭是不可避免的，国有资产流失或变成负资产，也是难以避免的，而国企职工大规模下岗，同样会历史再现，区别在于，它的严重程度将会比历史上轻得多，而具体能减轻到何种程度还要看国家接下来的改革政策以及对策。

 第618章 变化(三)

    第618章 变化(三)
    一九七二年五月中国与荷兰正式建交，这是开年仅五个月后，中国新增的第六个建交国，而也是在这个月，中南海含秀轩举行了一场特别的宴会，邓副主席邀请了胡文、胡子昂、荣毅仁、周叔弢和古耕虞六位曾经的工商界巨子就餐，共同讨论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
    全国非公有制经济，说起来正式起于1961年，那一年国家采取了前所未有的大动作，将全国近二百万家公私合营商店、商铺中的一百七十余万家通过各种方式退回经营权，个体经营就此开始，非公有制经济也自此开始。
    经过十一年的发展，全国个体商铺已达1200余万户，直接、商接就业人员突破2700万，有力的促进了全国就业和国民经济的发展，一大批人由此富了起来，又带动了全国消费市场的增长，工业也跟着大规模发展，人们也从基础工业品消费迈向了中高级工业品消费。
    三转一响已不新鲜，现在全国流行的是电视机、录音机、随身听这些高级工业品，而在有条件的城市家庭电饭锅、电冰箱也开始走进家中，新中国家电商品生产开始发端，国民经济可以说用欣欣向茉来形容。
    形势一片大好，但问题也同样存在，个体经济的发展确实带动了一般工业品的消费，建立起了一个较大的全国性市场，然而国营及公有制企业的生产已逐渐更不是社会消费发展的需求，人们想要更多更好的产品，可这些企业中的绝大多数依旧不思进生活在安乐窝里。取，中央知道现下的这种繁荣并不可持续，随着中美、中欧关系的缓和，国家开始陆续打开市场，等到那些西方优质、时尚、质量更加可靠、功能更齐全的商品一旦进入中国，全国公有制企业接下来就将面临生死存亡。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国家要做的是第一手改革国企，而另一手则是鼓励私营企业的发展，邓副主席将五位中国曾经的工商业元老级人物都请了过来，希望他们能带头站出来再办企业。
    五月的北京已经有些热了，因此邓副主席并没有将座谈放在家中，而是到了中南海里的一座亭子下，六人相围而座，邓副主席这才讲述起了本次邀请座谈的主席。
    他说:quot;个体经济发展至今，已有十一年，总体发展形势是十分喜人的，但这种表象之下也存在诸多问题，比如商户的个人经营规模仍不大、社会商品仍不够丰富，产品种类较为单一，产品的水平也参次不齐，又比如现在从中央到社会上反响很强烈的国企，也存在诸多问题。quot;quot;除此之外，就是私营企业的发展，从中央发出相关政策文件到至今也有两年了，然而这么大个国家，两年里发展出了1700来家民企，并且还集中在南方，其中庆州一个地区就占了41%，上海占比约18%，苏浙二省占比13%，剩下的各省均是个位数，些省份甚至是零。quot;邓副主席看向几人说道:“形势很紧迫啊，这种局面若不加以改变，完全依靠公有制企业，这个国家的工业和经济结构就是不完善的，国家的发展也将由此受到极大限制，所以中央请几位来，就是想听听各位的看法。
    说完，看众人看去，见大家皆低眉思索着，便笑着指向荣益quot;荣先生，要不你先开个头?quot;荣益仁是这五人中，当前唯一拥有自己企业的实业家，他早年与华昌合办创立了华锡重型磨床厂，专业生产各种大中小型、高精密磨床，如今这家企业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磨床设备企备业，从超大型重型水磨到高精密数控磨床一应俱全，企业规模近万人，年总营收超四亿元。
    荣益仁认真思索了一会，回道:“目前国内私营企业发展的最大影响，我认为至少有三个，一是国家没有给这种经营进行正式定性，无论个人创办企业还是个体经济发展，实质上国家并没有给予一个台法的地位，若这个问题不解决，对于个体经营者来说，承担的风险很大。
    简单点说，就是没有政治地位，别看现在国内个体经济这么火，个人也能创办企业了，但是他们的身份却很尴尬，甚至受到社会和体制的歧视，个体经营者到体制内办事，受到区别对待，他们行走在社会上被人骂资本家，以至于许多发了财也不敢出来消费和扩大经营。
    荣益仁将上述情况一说，又接着说道:“第二个影响，就是个体经营者，包括个体企业经营者，他们的商品和生产材料等来源并不稳定，国家没有一个合适的分配指标给他们，就以个体商户为例，我了解到，许多商店其实是想扩大经营规模的，但现有政策又不允许。quot;邓副主席问道:“是有哪些政策阻碍了?quot;荣益仁回道:quot;比如中央的文件中提出了'允许社会个人进行商店、商铺'以及最新的'允许社会个人创办企业'并给予了鼓励，但国家没有颁布相关的具体政策和措施或条例，这又使得许多人犹豫不决。quot;quot;比如个体商户想扩大经营，那么就得成立公司，比如商贸类公司，可中央并没有相关的政策允许个人创办，而即便允许了，这些人的货物从哪里来又是问题。
    邓副主席说道:quot;五大行业中现在给予的对外开放指标不够吗?
    荣益仁一笑:“中央规定的对外开放批发指标是20%，而就我了解，实际执行下来，各地各个企业不同，许多企业还是优先供应对公订单，致使个体来购困难，而少数企业则达到了这一标准，甚至还在加班加点超额交付，但也超不了太多，主要是生产材料指标限制。quot;计划指标下，每个企业的所需指标是从年头就固定下来的，而国家又根据这些指标规定了国家年度生产指标。
    比如织布，全国一年生产120亿米，那么全国就在这个总指标下进行分配，比如某厂一年分到了十万米，其中两万米对外销售，超出了要么拿对公订单补，要么就再申请超额指标，但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申请到的，且拿对公订单来补，一般人通常是不会这样做的。
    当然，所谓的对公订单，并不是说政府采购，而是指公有制企业对公有制企业的订单，在当前的政治氛围或者思维下，公有制企业代表的是国家，所以一个厂长要想这么做，他首先得解决内部的思想统一问题。
    而在教条思想下，一些企业明明对公生意很一般，甚至卖不了那么多，但是也不敢将剩下的指标用以对私销售，原因也很简单，国家规定的对外销售指标是20%，因此若超额对外销售剩余指标，那就是在犯政治错误，哪怕并没有这样的罪名，但也足以用来内斗相互攻讦了。
    在荣益仁的讲述下，邓副主席听得心都凉了半截，手中的香烟滋滋抽个不停，他走过很多企业，也从方叶和未来资料中看到许多描述官僚主义、教条思想一类的文字，但现实比这些文字描述要更加严重。
    而荣益仁则继续讲道:“第三个影响，就是目前的体制下，国有企业规模最大，占据的分配资源最多，而无论个体商户还是企业，要想仅靠自身实现快速扩张或发展，则比较困难。quot;这个话题很大，牵扯的很多，因此荣益仁并没有再讲下去，他相信邓副主席听得懂。国企占得太多了，社会上的生产材料、多数销售渠道、甚至是资源分配等都被垄断了，在这种情况下，个体商业只负责零售，还能有所发展，而个体企业就很难了，这种情况不打破，想个体企业大规模发展，那是不现实的。
    邓副主席蘩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其他四人，问他们都有什么看法，这时古耕虞则接过话说道:quot;要发展私营企业，以我国当前的情况，无论是资金或资源都不是很多，因此最好的方式是引进外资，进一步鼓励华人华侨归国投资。
    周叔弢则说道:“要想更大规模的扩大华人华侨归国投资，除了有更好的政策外，还要扩大对内对外开放，而一旦扩大开放，那么就需要更多的资金。
    荣益仁点头道:“周先生讲到了一个重点，国家需要成立一个招募资金的机构，这样便有资金的引进管理。quot;他看向邓副主席说道:quot;可以成立一个信托投资资金的管理公司。
    随着三人打开了话匣子，讨论比得热烈了起来，大家纷纷献计献策表看法，这一聊就从上午九点聊到了十一点多，而邓副主席也讲出了中央的一些思路，他对五人说道:“国内个体企业发展条件不足，限制很多，至于那些限制可以一步步打破，而条件是个客观问题。
    quot;因此，中央有一些看法，就是将现有处理亏损或停产中的公有制企业，对社会进行开放，允许社会个人进行承接。
    这话一出，荣益仁五人全都愣住了，那可是国有资产啊，这都能放给私营?如果这种事是真的，那从中央到地方，甚至整个社会还不得吵翻天啊。什么叫公有制，就是这些是全民所有的，把这样的资产打包卖给个人，这是严肃的政治问题，涉及的是国家政治体制。
    见大家都表情凝重，不敢接话，邓副主席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国家是有仔细研究和考虑的…..他将国企现有面临的困境和未来发展将会遇到的严重形势讲了出来，并指出:如果不这样做，那么这些公有制企业中的多数，最终也将面临成为负资产或者倒闭清零的局面，中央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做出这些动作，包括将来的国有企业体制改革。
    邓副主席对五人说道:“这一次请五位全国工商业的元老和翘楚来，就是希望几位带个头，承接一部分面临倒闭的国有企业。
    quot;这个…。“荣益仁一句话都没有讲完就结巴了。
    邓副主席几位都不说话了，便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也是我和主席几位书记讨论过后的方案。
    荣益仁面色一转，立即回道:“请邓副主席放心，我支持中央的决策，只要国家需要，我就接受承接。quot;其余四人见邓副主席的话都已讲明白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过也表示只要中央政策下来，他们一定拥护。邓副主席见五人都答应了下来，心里自然万分高兴，正事谈完，便继续闲聊了起来。
    只是聊了没一会，秘书来报:quot;邓副主席，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到了。”
    邓副主席笑道:“嗽，他来了啊，那真好，走走走，我们回到屋里再聊。”
    邓副主席带着人，一脚踏进客厅就见方叶正坐在沙发上，见他到来便立即站了起来，打起了招呼:“邓副主席好。
    quot;你这是越来越见外了啊，到我这里还这么客气干什么。quot;邓副主席笑着就抬手抚到了方叶的肩膀上，而后转过身对几人介绍道:quot;这位就是华昌的董事长方叶，益仁先生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荣益仁当先一步，抬手与方叶握了起来，笑着说道:“熟悉熟悉，没有方先生，华锡机床厂怎么能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
    这番对话，让古耕虞、周子昂四人面面相觑，方叶的大名他们自然是知晓的，华昌集团更是声名赫赫，只是不清楚荣益仁为何会突然提到一家企业的名字。
    相互握手坐下，邓副主席这才向他们解释道:quot;早些年，华昌要发展磨床事业，便与荣先生的开源机器厂达成了合作，双方合作共同出资在同安成立了华锡磨床公司，这家企业也是目前国内最大最先进的磨床制造企业。quot;又补充道:“这是一家私营合资公司，是非公有制企业。quot;“说起来，有十几年了吧?quot;邓副主席笑着看向二人。
    荣益仁点头回道:“是的，有十六年了，刚好是三大改造、公私合营完成的1956年。quot;古耕虞四人听到此话，直接亚麻呆住了，就见古耕虞说道:quot;你们那时候没有搞公私合营?quot;荣益仁不知道该怎么回事，倒是方叶接过话说道:quot;也算是公私合营，华昌集团就是一家以公有制占主体股份的公私合营企业，当年的开源厂与华昌合作后，因此也带有这种性质。
    几人愰然大悟，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华锡磨床公司的管理体制与真正的公私合营企业是完全不同的，企业采用的是合同股分制，企业里的党委也只是一个组织，政府并不能直接插手对其进行干涉，当然，这本就是华昌集团的管理体制。
    这家合资企业成立以后，由华昌集团进行控股，荣益仁任企业副董事长，负责主持企业决策工作，但总经理是华昌派来的，整个管理体制也由华昌建立，所以它也是隶属于华昌集团的子公司之一。
    六月份，国内终于传出了国企要改革的风声，一时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议论再起翻起，只是由于没有确切的消息，因此以猜测居多。
    七月七日，正值'七七事变quot;纪念日，日本似乎要给中国送一份纪念礼物一般，日本现任佐藤内阁在全国一片声讨声中被骂下了台，庶民宰相田中角荣击败福田赳夫担任日本战后第十一位首相。
    这位首相上任第一天，就发出了quot;加速实现日中邦交正常化’的言论，同时主动向中国发出访华邀请，他的这一言论，平息了日本民间对佐藤内阁的怒火，一时间受到了民众的极大支持。
    中国政府很快就对田中角荣的言化作出了积极回复，七月十日，中国驻日联络处向田中转达了中国的访华邀请，两国高层间的交流障碍由此清除，从七月到九月，双方官方交流密集，中日邦交正常化的相关问题，就达成了共识。
    九月廿五日，田中首相率领了一支多达二百多人的访华代表团抵京，因为他与佐藤的不同态度和选择，使得他受到了中国政府的热情欢迎。
    双方正式建交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而与历史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双方的正式谈判内容，贸易成为了建交外的最大关键事项，基于美国两国开放市场的前例在先，田中角荣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同意了下来。
    谈判确定，两国签属正式的《中日贸易、投资及合作协议》，双方互开市场，互相投资，自由贸易，整个谈判过程中，日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接受双方的货币互换，为此又确定签属《两国货币互换协议》，至此两国贸易、投资的所有障碍全部扫清。
    日本人高兴坏了，他们获得了一个八亿人口的超级大市场，而中国人也高兴坏了，本国的高科技产品终于能卖到日本去了:当然相对来说，这个协议整体上仍然对日本有利，究竟原因也不复杂，在民用工业商品及中高级消品方面，日本占据的优势太多这一次日本访华代表团中，还有以通产省为代表的日方半导体企业官员和企业负责人，他们来中国就是要恰谈半导体技术合作及贸易等问题，原因也无他，随着中国新一代计算机的推处，日本的计算机产业受到中美两国联合打击，情况惨不忍睹。
    至今为止，日本连1kb内存都制造不出来，而中国的20kb内存已经量产了(实际上512kb内存都已研制了出来，目前正向1mb发起冲锋)，日本通产省联合五家公司，实行举国体制攻克半导体技术，然而中美两国给其的压力太大。
    而他们到来了，中国自然也给予了其想要的一些答复，同意双方加强半导体技术合作，中国向日本提供1kb内存、1mb软盘制造技术及某些材料制造技术，同意日本派留学生到中国学习半导体及计算机相关课程，而作为回报，日本也需要向中国开放半导体、计算机产业相关的电子市场。
    中国之所以接受日本的这些请求，也有着中国自己的考虑，日本现下的电子市场对中国开放总体有限，而环顾整个亚洲，能够获得一个强大消费市场能力的国家也只有日本，中国不给一定好处，日本当年保护政策下的市场自然也不会同意全面向中国开放。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美国的半导体部分产业即将向日本转移，不仅控制了日本市场和技术，而且还赚取了大利的利润，就以当前而言，日本一次性就投资570亿日元(约1.58亿美元)，这钱中国不赚白不赚。
    而且若日本真的从中国引起技术，以中国技术发展起产业，那么最后它必然还会受到美国的阻击，到时日本就只有依赖中国一条路可走，同时中国还能用日本吸引美国的火力，若美国要后时制裁中日两国，则并没有那么容易。
    日本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它看到了中国这些年在半导体及计算机领域的进步，相比起花大价钱从美国引进，还不如花相对小一些的代价从中国引进，将中国引进日本，从而让美国做出让步。
    不过，无论日本人怎么样，技术在中国手中，中国并不担心他们能翻得起什么浪，而且中国也有自己的杀招，一旦日本的半导体产业对中国构成挑战，中国则同样可以反制，甚至在必要时刻联合美国一起搞死它，而这方面的整个计划，中国早就制订完成了。
    中日两国建交，还有一个'战争赔款”的问题，田中角荣团队也为此担忧，不过很快就收到了中国的回复，中国决定放弃战争赔款，这件事传出来以后，受到了党内外不少人士的质疑，觉得应该要日本赔钱。
    可这些人不知道的一些情况是，1952年老蒋单方面与日本签订条约，放弃了对日本的战争索赔，而且战后的日本给予东南亚国家的赔偿其实也并不是人们想的那样，日本将一些破烂拆高价赔给那些国家，所给的技术同样是落后且淘汰的技术，实际赔偿并没有多少。
    面对党内外一些人士的不理解与不满，很快就从菊香书屋传出来了主席的一句话，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高层，接着又往下转了开来。
    主席说:'自近代以来，我牺牲同胞何止四千万，国家和民众的财产损失更是不计其数，民众、民族因此遭受了史无前例的苦难，对于这笔账，我算了很久也没有算出来多少价值的赔偿合适。
    主席的话中，从头到尾没有提日本一个字，但有脑子的人也都终于明自了主席为什么不要赔偿了，这是血债，如果赔点钱就结束了，那不是在说将来日本不仅可以以此来开脱，还会继续侵华，并且中国收了钱，以后这个债还怎么要日本来还?
    所以这不是钱的事，血债当需血来还，何况区区216亿美元，牺牲同胞人均赔偿不过540美元就将侵略历史清算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话又讲回来，这笔钱对于当下的中国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如果能拿到赔偿，对于中国建设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作用。
    但，面对如此巨款，最终中国放弃了，按照公开的历史资料说，是因为考虑到如果中国真要这笔钱，日本民众必被政府压榨，会陷入生活困难，我只能说，这种世界人类大团结的历史叙事方式，确实高屋建瓴，但这绝对不是历史真相。
    事实上，一切历史也好，现实也罢，在政治面前都是利益工具和实际需求。
    1972年的睏装中国，存在着新中国与伪中华民国两个政权，而环顾亚洲，中国被美国势力包围了，中国需要从现实出发突破这种包围，需要拉拢亚洲一众国家，认同新中国，反对伪中华民国，要破开这个包围，这是国家政治实际需求。
    尼克松访华无疑打开了一个好的局面，而如何将这种局面维持下去则十分重要，如果在战争赔偿的问题上，最终弄巧成拙必定得不偿失，所以国家放弃了短期利益，追求长期利益，且政治本就是务实工具，通常来说，它不会为历史负责，只为当下和未来服务。
    历史的问题并不是影响当下的关键因子，这是放弃赔偿的其中一个原因，而换个角度来理解，大和民族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罪行，这是它们国家和民族稳定存在的根基，若赔偿之后，它们只会放下一切心理负担，认为历史罪行已经彻底还完，可以放下历史的一切包袱。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要这笔赔偿还不如不要，选择放弃赔偿，占领道德高地，将来就可以对历史进行彻底的清算，这也是在未来，人们说要对进行日本清算，却在心底完全没有任何道德压力的原因，若接受了赔偿，那么这种感觉就会减弱一分，在国际上同样也会减弱。
    何况，基于现实需求也好，长期战略也罢，很多话并不能直接说出来，一些人看不清这些，就会对当初放弃赔偿抱着很深的不理解，甚至是不满，伟大领袖也已经知道了这些历史，于是这一次他选择做出一些解释，也算是对曾经和接下来的未来历史给了一个正面回答。
    任何一个有智慧的大脑都会明白主席要表达什么--日本赔的那几个臭钱我们不要，而这件事也还没完。

 第619章 变化(四)

    第619章 变化(四)
    一九七二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后，中日开放市场全面贸易的动作要比美国快得多，美国国内因为一切阻力原因，使得中美双方的贸易谈判推进速度并不是很快，而日本则非常的重视，九月底中日两国正式建交，仅一个月，日本政府就通过了对华230亿美元低息贷款方案。
    该方案当月通过，当月就向中国提供了第一笔十亿美元贷款，日本政府还承诺向中国提供机械制造、化工和钢铁技术，并派出工程师来中国提供现场指导。
    至十一月初，中日两国开放市场、全面贸易、投资合作的相关细则谈判完成，两国的相关协议在日本国内虽遇到一些不满的声音，但日本新任田中内阁选择了无视并迅速通过，中日两国就此开启了全面贸易的新篇章。
    与此同时，两国关于半导体、计算机领域的相关合作协议谈判完成，中日两国互相开放电子半导体商品市场为基本条件，达成从中国引进半导体相关技术。
    日方以53亿余日元从中国引进1kb内存全套生产技术及设备，中方承诺三年内为日本企业后续升级至5kb内存提供相关设备和服务(费用另行计算)。
    日方又以27.4亿日元从中国引进1mb软磁存储盘相关全套生产技术及设备，其它相关引进费用总计120余亿日元，约合三千三百余万美元。
    在日本工部省和中国一机部的见证下，日本山崎马扎克、法拉科与华宇数控在机床定位精度、新型机床/刀具材料、同服电机等相关技术上达成签订部分技术合作和交流意向的协议，日本通产省与中国对外贸易部，签订中日两国先进机械设备类产品进出口及技术贸易协议。
    中日两国互相开放相关产品市场，中国从日本引进食品类自动化加工成套设备及技术、先进高速纺织设备、仪器仪表精密加工设备、快速高精度热处理设备、工程类设备等，而日本则从中国引进集成电路自动化电子插件设备、热处理设备、数控机床设备等。
    日本山崎马扎克、法拉科等机床机械、精密模具制造企业与中国华昌集团达成采购协议，向华昌采购200台三轴cnc加工中心，30台五轴cnc加工中心(民用版)，100台电子高度测量仪、12台三座标测量仪，总成交价1.33亿美元。
    中国华宇、华机、华轴、哈轴、沈机、济机等企业与日本相关企业达成采购协议，累计采购对方五千余万美元制造设备。
    双方采购使用日元、人民币以美元作用中间联系汇率结算，本次的采购与部分技术合作，基本都是双方所需要的，而这笔合作贸易也使得中国首次对日贸易实现了顺差，不过中日整体贸易方面仍然逆差，但中日两国建交后，第一年的贸易总额就从十亿美元，飙涨到十六亿美元。
    中日两国贸易开展得如火如茶，而十一月中下旬，中央年度经济工作会议召开，根据财经委员会1971至72年度的统计，中国国民生产总值达到4300余亿元，距离第四名的法国差距只有百余亿美元，依旧稳坐第五名的宝座。
    然而，辉煌的经济数据并没有像往年一样让人们激动，反而这次会议开得相当的沉默，已入老年步履蹒跚、身患多重疾病的伟大领袖亲自出席会议，议他在会议上首次指出当前国民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指出计划经济体制存在的不足以及国有体制存在的问题。
    主席在发言中说:quot;发展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觉得很好，我也觉得取得了一些不错的成绩，但是不是说就没有问题呢?我看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首先就是计划经济体制的问题，这个体制过去我们一直都认为它是最好的体制，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根本，很多人对此深信不疑，认为不可动摇，那么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个制度实行了这么多年，究竟带来了什么?quot;主席一番举例，从前期这个制度对于中国经济和工业建设的贡献，而后话风一转，又讲起了它的缺点:quot;我国今天取得的成就，如果要做个总结，我认为至二五计划结束，这个贡献要归于计划经济体制，二五计划结束以后，这其中至少一半的贡献要归于历年来的调整，包括新经济政策的实行。
    他又说道:quot;我看我们很多干部，包括高级干部，还没有真正的明自什么叫计划经济体制，认为只要计划就能完美的解决所有问题，无视了这一体制的被动性、分配的不合理性。
    '要讲清楚什么是计划的被动性，就要搞清楚什么是计划经济。'主席讲道:'一言蔽之，就是先计划、再生产、再分配的一个机制。
    quot;比如明年要生产多少布，先看棉花、绦纶有多少，再制订计划、按指标来生产，再分配出去，一切看似合理，然则生产指标是否的合理性、是否符合了人民群众的实际需要，这些并无法进行精确统计。
    人民群众的需求是多种类、多样化的，去年流行解放鞋，今年流行帆布鞋，明年流行橡胶花凉鞋，每一年都不一样，然而计划指令根本无法适应人民群众，这种动态化的市场需求。
    我听轻工业部讲，岳阳某个大型国有制鞋厂，积压了二三十万双鞋子卖不出去，原因就是跟不上城市里群众的消费审美需求，生产出来即落后，却还在拿着材料生产，因为计划就是要生产这么多，计划就是不能动。
    这些鞋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呢?还是找个体商户来处理的。quot;主席讲道:quot;我记得六一年的时候，中央决定要开放个体经济时，有不少干部同志反对，认为这是在走资本主义，现在回过头再来看看，如果当初没有搞这个，现在这些鞋子又怎么处理?要浪费多少人民的财产?quot;quot;可是这批鞋子处理了，后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类问题了?我看不是的，还会重复发生，而且是在全国范围内各行各业大规模发生，每年国家因此浪费了多少生产材料，制造了多少不合时宜的产品，这个数据说出来很吓人，但今天我还是要讲一讲..。
    主席将数据一公布，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全国四百多个大种类的生产中，浪费率约占15%，工矿企业等的土地使用率只有35%，其它各种浪费不计其数，最后主席给了一个大概的指标，全国综合生产环节浪费约占全国gdp的21%。
    主席讲道:quot;这还是实行了新经济政策之后的数据，虽六四年之前没有具体全国统计，但我们可以看一看国外同阵营的一些友好国家，他们的浪费又占多少呢?据中央有关部门的初步了解，浪费率普遍占全国生产总值的19%至40%之间，多数国家平均浪费约为28%左右。
    这其中，允许个体经济的国家生产浪费就相对较少，南斯拉夫就少，中国相对也是一个较少的数据，但这个数据还是非常之高，西方发达国家普遍生产浪费控制在8%左右，个别环节最高浪费30%，但总体浪费占国民生产总值不超15%。
    大量浪费带来的就是不合理的分配，是居高不下的制造成本，如果将这些材料和钱节约下来，可以生产更多的产品，给工人给社会分配得更多的收入，可以支持全国适龄儿童'九年义务教育’的所有费用还绰绰有余，可以将学校和医院建得更好，产品价格可以更低。”
    主席做完总结又讲道:quot;这样大浪费的经济体制是否合理?我看就很不合理，不合理的制度就要考虑在恰当的时机进行调整，但这个调整过去我们也做了，而且已经做了八年，但浪费仍然这么大，因此这个体制就要改变。怎么改?改革的改，要考虑进行经济体制改革。
    '但改革是一个需要仔细研究和规划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改革涉及的事务也很多，专业性也很高，因此要从现在开始就要将这个工作先提前纳入计划当中，一旦时机合适，改革就要开始，而这个事情也已经不能再拖了。
    quot;所以，明年春召开的十届一中全会，要将改革这个大方向定下来，计划经济体制可以暂时不进行全面改革，但是国有企业改革的事情则必须要开始，要扩大企业的自主经营权，要适应市场机制，要选择一批企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进行试点改革，还要鼓励民营企业和私营经济的发展，这是国家未来发展的头等大事。
    如果说五月份，邓副主席在工作会议上还只是通风，那么主席这次，就是亲自定下了quot;改革quot;的调子，至此与会的干部们也终于知道，这场改革的实际主导是主席，而邓副主席只是执行人罢了，所有人也都知道，改革已势在必行，谁也无法阻挡!
    其实在中央的早期规划中，预计改革将在74年后再进行，然而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国家的经济发展得太快了，随之国内存在的矛盾也突显了出来，当前体制已经限制了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如果再想提高，除了改革别无它法。
    况且，国民生产总值的提高，国民生活水平并没有跟着快速提高，而是城乡的差异越来越大，这些问题早在六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出现，到了七二年，则更加明显，城里条件富裕的家庭，已经用上电饭锅、电视机了，而全国大多数农村，贫困的面貌并没有多少改变，这一切都是分配不均造成的。
    而且不仅城乡发展差异巨大，不同地区的城市间发展差异也明显，全国最富裕的东北与华东地区，工业发达、商业繁荣、经济更是年年蹭蹭往上涨，而西南、西北地区总体面貌与历史同时期改变不大，差异十分明显。
    接下来，随着中美、中日、中欧贸易的开展，可以预见的是，华东及华南地区将会迅速取代东北地区，成为全国经济发展的引擎，科技工业、轻工业、商业、金融等业中心地位将不可动摇。
    首当其冲的东北地区，将会迎来生死扶择，过去依靠大量的重工业过得风声水起的日子恐怕就要结束了。过去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他们还能靠着国家的分配体制，得到优先供应，而不久之后，它将沦为一般重工业产品和资源的供应地，这一趋势几乎无可逆转。
    其实自1951年，华机厂第一台电机车床诞生以后，一系列的现实事例都在证明这一点，就像以制造业为例，全国精密设备、精密加工、先进制造、科技中心都在南方，就连北方地区赖以生存的钢铁冶炼和重工制造，南方同样拥有。
    上海宝钢、安徽马钢的冶炼技术一点也不比东北鞍钢差，甚至在许多技术上还要先进一些，沈机、济机、北一厂在精密和数控机床领域，根本不是华昌的对手，他们的精密加工母机还得从华昌采购，至于电子半导体领域，那就更没办法相提并论了。
    制造领域是如此，轻工业和商业领域，以东北为代表的北方地区，完全与南方没办法比，纺织业搞不过苏浙，轻工小五金及商业搞不过安徽和上海，而随着这两年的发展，苏浙地区正爆发出其历史以来就拥有的强悍实力，纺织、小五金、服装鞋帽、商业等正全面复苏，唯一所缺的是政策和资金，可预见的将来，安徽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因此，未来的东北工业方面，只会留下基础重工业产品，如-般重工拒业机床、基础钢铁及有色金属加工等重点核心产业，而其余方面将会被南方全面取代，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沉沦只是时间问题，其的沉沦快否取决于国家开放的速度，开放得越快，就沉沦得就越快。
    换句话说，东北的工业和经济衰退，根本还是在于国家工业和经济中心南移的现实，这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地理因素是其中的一大关键，东北的北方是苏联西伯利亚人迹罕至地区，没有足够的市场来支撑。
    同时东北轻重工业的许多资源又严重依赖从其它地方移入，代价本就很高，而其制造的产品再南下，其所需成本会更高，哪怕东北地区利用现有条件，打造产业链，其与南方进行竞争，仍旧不具备价格优势。
    东北不是没有机会，倘若东北有出海口，还可利用日韩工业转移或分工来振兴，可惜万恶的苏联掐死了这个机会，使得日韩两国最终将投资主要集中去了山东和江苏，若东北有出海口，形势可能就不一样了。
    本次的中央年度经济工作会议，仍旧对来年的经济工作做了诸多调整，为解决私营企业的生产材料问题，中央要求全国企业开放允许私营企业直接采购生产材料，同时原有的20%对外计划销售指标，除特殊行业外，不作强行规定，并将原有的五大行业扩大到全国所有行业。
    也就是说，从1973年起，全国个体商户、批发户、私营企业均可直接向各类公有制企业直接下订单，不仅如此，还进一步开放了批发限制，从过去的一般基础生活类工业品采购，不过一百来种，开放到了全部的四百余种主要种类，大到汽车，小到螺丝，全部对外开放销售。
    个体批发户可以成立批发公司或贸易公司，允许进行全国销售，但是涉外贸易方面，国家暂时还没有开放，主要原因是国家自己都还没有全部搞明白，特别是现下中日、中美、中欧商业贸易突然开放，上下混乱得很，将此理顺还需要时间。
    年度财经工作会议的报告一出，全国个体和私营业者应声高呼，弹冠相庆，而公有制企业则是一片肃杀，各种议论接锺而至，不过上半年那种批评甚至是批判或反对的声音没有了，代之的是惶惶之中，四处打听国家究竞要如何改革。
    社会上纷纷扰扰，军队内也不并没能安稳过日子，七一年'林标事件'后，军队内部就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有不少人更是被隔离审查，接着就是丢官罢职，严重的甚至被直接判了刑，比如空军司令员吴法先就被判刑17年。
    一大批人被干下去后，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即将结束了，然而就在七二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结束后的不到一个月，主席将十一大军区现有的九位司令员全部叫到了北京。
    菊香书屋里，主席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的就指出，现在的军区太多了，要进行合并，要从十一个合并到九个，并且九大军区司令员还要进行对调，主席当面问几位司令员是什么意见。
    许和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主席决策，接着广州军区司令员杨泳(林标事件后，从北京调往，副司令员为丁盛)、北京军区代司令员邓桦、沈阳军区司令员陈习联纷纷起身支持，剩下来的七位同样不出意料的表示支持。
    至此，主席说出了军委的计划，撤销内蒙古军区并入北京军区;撤销西藏军区并入成都军区;新疆军区改名为乌鲁木齐军而后就是相互对调，从新履职。区;但这仍没有结束，主席要求凡少校及以上军队干部的子女二代，不管现居何职，一律取消现有军衔及所有待遇，下放到一线，从基层士兵做起，必须在一线岗位至少待满三年，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喏晨的諏優︶法她上来，没有做出成绩或立军功就不得升迁，且父子不得在同一支部队。
    十一位军区的司令员自然知道主席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那个林老虎火箭提拔，短短三年就成为了空军广州作战部副部长，显然他的这些行为成功的激怒了主席，而主席的话也应证了这些司令员的猜想。
    主席对他们说:quot;军队不是一般的地方，没有经过严格培养、筛选，不懂得任何指挥专业知识或经历的人，就接手指挥岗位，对着下级发号示令，这样的部队将来如何打仗?还是要搞封建时代的子承父业，将党的军队变成军阀部队!?
    主席的话说得非常严重，也无人敢接，但主席也明确的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不是要让你们的孩子滚出部队，而是要到一线锻炼，必须得凭能力上来，而不是靠血缘和关系纽带。
    好在军内二代的孩子多数都还年轻，有些刚进入部队没多久，有些在机关，有些在一线当个连长什么的，下到一线到也没啥太大影响，要是再过几年可能就不一样了，到时团长、营长这么大的官，一撸到底全部去当士兵，再往上爬到现有位置，没个十年八年是不要想的。
    九大军区历史并无此设置，主席一开始想的是直接划成七大军区，但是认真考虑后，觉得并不合适。
    一是苏联的威胁仍在，东风五也还没有正式入役，二是如果自己直接做到位了，将来晓平接手后，就不好再划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此话现下来说并不是很贴切，但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九大军区设置以后，接下来就是军队内部改革，主席也向这些司令员交了一个底，现下的630万军队太多了，要减到513万，部队全面进行新军事思想和现代化建设，新型军队将是一支有知识、有文化、懂科技、会科技的新型集团军制合成化作战部队。
    目前十一个军区，仅北京和济南拥有38、54两支集团军，撤销成九大军区后，每个军区都将率先建立一支合成化集团军，将来一线野战部队全部集团军化，而军内体制改革，将成立一个改革小组。
    这个小组由主席亲自任组长，晓平任第一副组长，彭老总和刘帅分任第二副组长，二人平级，一个负责新部队编制、训练及总监工作，一个负责新军事思想及新军事体制的建立工作。
    彭老总原先的三线建设工作由其他人接任，另任其为国防军事委员会国防军事战略小组组长一职，该职位原先由林标负责主席让他接任，就是看准了其比晓平更有军事战略及指挥能力，一旦国家遇到突发军事威胁，还是得彭老总坐镇才行。
    但彭老总也有自己的问题，喜欢在军队内搞山头，非我即敌，行事过于强横，所以直接给权力是不合适的，而这些虚职既能在上层发挥作用，还不会有直接的指挥权力，更无法干涉最终决策，主席也是考虑了一段时间，才做出了这样决策。
    从十一月到十二月，国内'改革'一词风起云涌，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时代的浪潮就将到来，有人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也有人失望暗然等待着浪潮扑来退居二线，只有一位同志，对这一切已经来不及发表任何态度了。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陈老总比历史上多挺了十一个月，但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就在元旦前的几日阖然离世，十大元帅就此走了三位，全国上下深感悲痛，总理、刘帅痛哭不已，主席、朱老总亲至追悼，哀荣备至。一九七三年的元旦，在全国一片哀悼中到来，斯人已逝，然国家仍要继续，继西德之后，欧洲的西班牙比历史上提前两个月与新中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至此与中国建交的欧洲国家已达27个。
    还是在这个月，新中国政府正式对外宣布，东风五洲际弹道导弹正式进入现役，而美国国内关于同中国全面开放市场、全面贸易等问题依旧在争吵不断，支持者认为当立即与中国全面贸易，加强彼此间的交流，而反对者则认为两国关系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终于在七三年二月份，忍无可忍的尼克松，亲至美国务院发表了一通演讲，他认为与中国建立正常贸易、全面开放市场、加强合作是必要的，于是在自宫中采用总统令，强制结束了争论，美国政府向全世界公开宣告，承认新中国政府的国际贸易地位，承认人民币为国际合法货币地位，美国政府将按双方此前的承诺彼此开放市场，并加强在新闻、文化、科技、旅游等方面的合作与交流。
    尼克松的通告刚结束，中国政府立即就对他的这一友好行为给予了回应:quot;中国政府将遵守两国贸易及相关协议，对美开放市场，接受来自美国符合中国法律及规定的产品正常进入中国，并将按协议在瑞士日内瓦互设双方都认可的第三方贸易联络处。
    中美彼此间的贸易大门打开了，狗腿子英国在中国官方通告后的第三日，公开承认新中国国际贸易地位，承认人民币为国际合法贸易货币，宣布英中两国将互相全面开放市场，并将在随后签订新的双方全面贸易及投资合作协议。
    联邦德国、意大利、比利时、瑞典、荷兰、瑞士、奥地利.等一票国家跟风似的，纷纷宣布承认新中国国际贸易和货币地位，并将与中国全面开放市场及贸易投资合作等问题进行谈判，并交换新的协议。
    一下子几十个国家涌过来，新中国的外交部、对外贸易部，由此忙得脚不踮地，而美国也在忙，1973年1月27日，在美国的一力主导下，南北越在巴黎签订《巴黎和平协约》，美国宣布将在协约签订后两个月内全部撤出驻越南的军队。
    与此同时，新中国政府也向越南黎笋政府发出通知，除考虑保留部分必要军事援助外，对越大规模军事及经济援助全面结束，如越南同意，双方接下来在军事、贸易、经济等方面的援助将改成国家间正常合作、互惠互利的方式进行。
    消息传来越南，黎笋当场就被雷得外焦里嫩。

 第620章 变化(五)

    第620章 变化(五)
    越南，河内。《巴黎和平协约》签订已经过去了一周多时间，而越南国内的庆祝依旧没有结束，对于此时的整个越南北方来说，这个协约无疑是巨大的胜利，通过足足八年的战争，越南认为自己终于打败了美帝，国家即将迎来统一。
    高兴之余，越共高层也终于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一个现实局面摆在眼前，经过多年的战争，部队被打得七零八落，越共统治的北方地区，桥梁、港口、工厂、不少城市等更是被打成了一片废墟，本就薄弱的国家工业、农业、商业几乎被摧毁，国民经济已经崩了。
    面对这种形势，越共高层不得不制订对策恢复北方元气，这一日的越共中央高层会议中，总理范文同向黎笋汇报道:“经过多日商讨，目前已经拟订了一个大纲，包括军事和经济两方面，军事方面，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将现有的部队重新整合训练，经济方面则以恢复重建为主。
    军事问题，由军事委员会负责，范文同并没有多作解说，他的工作重点是政府治理方面，因此他向黎笋汇报了北方地区目前的情况:一九六一至六五年，越南的建设在副总理范雄的率领下取得了显著效果，年增长在10%以上，然而这一切随着'春季攻势'美军的加入要然而止。
    七零年，美军发动了更大规模的进攻，各种先进武器开始纷纷上场，到了七二年，美军更是出动激光制导炸弹等先进兵器，将北越的各大港口、工厂、城市重点设施、军事目标等摧毁殆尽，整个北越地区被炸得天翻地覆，战争基本已经完全依赖援助截止到一九七二年，苏联对越援助超过30亿美元，还派出了三千多名军事及技术专家帮助越南指挥作战和恢复经济，而中国对越援助也不少，累计已有四十亿人民币，基于中苏两国都在拉拢越南，因此两国的援助可谓源源不断。
    如今的越南，拥有二十万正规军，上千辆坦克，两百来架战机(米格21约120架、歼六约80架)，还有萨姆防空导弹，苏联更是一力承担了越军的燃料和武器零件供应，可以说中苏两国几平包下了越南对美作战的一切所需。
    但是北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而且现下美国虽签了撤军协约，但是否撤退还不能确定，因此国内正式的治理，得等到三月以后。
    听完范文同和武元甲的各处介绍，黎笋说:“国内的治理，以越南现有的实力还无法做到我们需要更多的援助。quot;武元甲、范文同、阮雄、长征等人纷纷点头，副总理阮雄负责国内经济事务，他说道:“这不是一笔小钱，根据测算大约需要五十至六十万亿越南盾。
    quot;越南拿不出这么多钱。quot;范文同说道，现场一阵沉默。
    黎笋问:“是找苏联还是中国请求援助?
    “国内建设方面，还是找中国比较合适，苏联距离越南太远，而中国对我们援助则要方便得多，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员都能快速的过来，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我们什么时候向中国寻求援助。quot;范文同回道。
    黎笋点了一支软中华看烟，吸了起来，思考了一阵再次问道:“60万亿越南盾我估计不够用，要加一点。
    他的话，让几人纷纷交头，旦见阮雄问道:“总书记同志，您认为要加到多少合适?quot;黎笋说道:“国内的工矿商业、农业要全面恢复，道路交路，港口、城市等都需要重建，学校也需要重建，这是一个整体计划，六十万亿越南盾显然是不够的，我初步估计起码要再加上二十万亿越南盾，总之将所有需要建设的项目全部纳入请求援助的清单。
    quot;这是不是有些太多太了?quot;阮雄说道。
    黎笋拿起手里的软中华看了一眼，对着烟灰缸弹了起来，表情中带着一丝笑意:“中国是一个大国，与越南是同志加兄弟的友好国家，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多。
    复又说道:quot;我听驻华大使吴船说，中国这些年经济发展十分强劲，年国民生产总值可能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亿美元，另据西方国家的推测，这一数据还要更高，法国的报纸说，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可能在一千五百亿至两千亿美元之间，现在的中国很富有不缺这点钱。quot;长征说道:“中国或许能拿得出这笔钱，但是不一定会按我们的要求援助。
    黎笋微微点头:“所以我才多要些，到时就算打个对折，差不多也能要到40亿人民币的援助，再加上苏联援助，这样一来越南的建设资金问题就解决了。quot;黎笋这样一说，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越南的现实情况来说，仅依靠自己确实无法解决这么庞大的重建资金和资源问题，而中苏两国现下都在拉拢越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所谓'我家没有中国有，中国有的我家有’，越南现下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思路。
    然而，就在这场会议结束的第二日，驻华大使吴船就传回来一个消息，中国决定结束全面对越援助，接到消息的黎、范文同等人当场就愣住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quot;越共高层的紧急会议一开始，副总理阮维贞就问道。
    黎笋黑着脸，不发一语，但阮维贞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同以往，他最爱抽的软中华换成了苏联“猎人牌’，就见范文同说道:中国说现在美国已经决定从越南全面撤军，越南已经不需要那么多援助了，所以对越南的全面援助也就此结束，接下来将以两国互利合作的方式进行。
    quot;这.…。quot;这个消息的冲击太大，一下子就将会议现场搞得一片沉默。
    黎笋叭叭的吸了两口烟说道:quot;我早就说我们这个邻居靠不住，自从他们决定与美国缓和关系时我就知道了，现在的中国就是一个修正主义国家。
    黎笋显得很生气，仿佛憋了很久，到今日终于一抒胸中愤怒-般的口若悬河道:“早在十年以前，中国就已经不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了，他们允许私人经商，将土地重新划给个人，六四年之时更是彻底的走向了修正主义的道路quot;。
    quot;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就是走向资本主义的政策，中国允许私人创办工厂，还在南方的城市搞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如此名目张胆的走资，这个国家已经与曾经的同志兄弟国背道而驰。
    quot;去年，他们公开指责计划经济制度存在问题，如果我所料不错，很快中国就会彻底的放弃这个社会主义的根本经济制度，彻底的沦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而去年底的中国年度经济会议也证实了我的推测，他们已经忍不住了，准备对国有企业下手，我还听吴船说，他们要将全民拥有的国有企业转让给私人资本家经营。
    “啊，这是真的?quot;这下连长征都被震惊到了。
    范文同则向他点头道:“都是真的，去年中国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茅主席就公开指责计划经济体制，就要进行改革。从中国南方安徽省同安市推行市场经济体制来看，将来中国大概是要在全国推行这一政策。quot;同安市自尼克松住了一晚，算是在全世界彻底出名了，而越南人和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人一样，都以为同安市是一个独立的行政城市，并不知道它只是庆州下辖的一个县级市，当然这个县级市只是在人口体量上的，而在经济上，同安比国内绝大多数地级市的gdp要高得多。
    怎么会这样?quot;长征感觉自己的价值观被摧毁了，一直以来中国都是他的榜样，自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发展蒸蒸日上，工业、农业、军事、经济、科技发展速度快到让世界惊叹，昔日那个落后的中国早已经一去不返，如今在世界上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
    quot;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中国怎么可能会放弃社会主义路线呢?这是不可能的!quot;长征一脸不可思议，但他是不信中国会走资，他觉得一定是从中国传来的信息不完善导致的。
    武元甲说道:“确实难以想象，我也不明白曾经的那个中国为什么会这样做。
    黎笋说道:quot;没有什么不好想象的，自从七一年，中国与美国苟合，出卖越南利益那天起，这个国家就已经与社会主义阵营背道而驰了。quot;两年前，基辛格秘密访华离京后的第二日，总理就秘密访越向越南通报中美会晤情况，虽然他知道自己亲自去，并不能改变什么历史，但他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以向越南表达中国对中越关系的重视。
    总理向越南表示，现阶段对越全面援助不会改变，而后又向黎笋和范文同讲述了尼克松访华将会讨论越南问题，可总理的这一表述，却让黎笋大发雷霆，他对总理说:quot;越南是我们国家，不是你们的。你们无权就越南问题说三道四，无权和美国人讨论这件事。
    越南对尼克松访华的公告沉默以对，显然是非常抗拒的，到了七一年底，越南对华的态度就变了，越南国内公开向其人民报道尼克松访华之事，这足以显示中越之间的巨大鸿沟已经产生。
    总理秘密访越的事，知道的人极少，不过作为上层通报，方叶还是发给五二六局的高层通报中收到了消息，他便对总理秘密访越之事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方叶认为，对于这些国家不能太给脸，派个外交部长过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总理亲至，只会让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的认识。
    方叶发的牢骚，自然很快就传到了总理耳中，不过总理只是-笑置之，但总理的心理也有了思量，他还是很认可方叶的这个观点的，过去确实将这些国家的地位摆得太高，当然这也是因为国家实力的原因，然而随着新中国的发展，现下的中国已经与十年前的国际地位完全不同了。
    越南这件事，也让总理彻底认清了这些小国的真面目，同样的事他不会再多了，而国家的外交也在这件事后，变得更加务实，这也是巴黎协约一签，中国就向越南通报结束全面援助的一个重要原因，养不熟的东西，花多大代价都没有意义。
    要知道仅从1971至73年，中国对越援助就达到了90亿人民币，这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73年黎笋访华给予的，到了75年后，苏联精准离间中越关系，每年向越南提供超过15亿美元的援助到了78年更狠，直接越过20亿美元台阶。
    这些历史在总理面前已经是公开的，中苏两国互争对越援助，对于中国没有太多意义，只会让中国人民损失得更多，最终不仅没能成功的保住中越关系，反而还援助出了一个敌人，那这样的援助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总理认为援助方式要改一下，将援助改为经济合作越南的铜镍矿藏较为丰富，林业资源也丰富，而这些都是中国需要的，与其免费给越南援助，干嘛不合作开采或交易呢，这样对越南的经济恢复有帮助，同时也解决了中国所需。
    当然，援助还是要有的，不过所谓漫天要钱，就地还价，中国就是提前一步先让越南那不着边际的81亿人民币援助先闭嘴，到时再来与越南谈，就会好谈许多，而且从心理上来讲，越南能从中国谈到援助，反而会觉得中国还是松了口，并没有真的全面结束援助。
    对越援助不会真的全面取消，还有一个关键因素，那就是给苏联放血，否则要真的啥也不给越南了，苏联的对越援助自然也会减少，因此中国还是会援助，但数量不会太大，计划中的直接援助额不会超过20亿，其他则为贸易和投资合作，而投资规模自然也不会太大。
    对于现下的中国来说，这笔20亿的援助不算什么，每年不过四五亿，甚至就连从日本贷款的那230亿美元，中国都可以不要的，国家的外汇储备现在仍有80亿美元，另外还有四百多吨黄金，其中的二百多吨都是此前收购的。
    截止1973年2月，黄金兑美元的价格已经突破100美元，当初投入的30多亿美元，现如今已价值一百多亿，而这批黄金国家始终不动，就是准备用于改开时，国家建设需要的大笔资金，再加上中国对外贸易的全面复苏，相信几年后外汇储备将会迎来大爆发。
    从1972年开始，国家的外汇储备确实在下降，这里面一个最大原因便是国家四三计划及从国外大规模引进设备技术所导致，其实就现下而言，大规模囤集外汇不是一个好方式，毕竟美元在贬值，存得越多越久，反而损失越大。
    所以在国家的规划中，现有的外汇储备还会继续往下降，将从八十亿美元压缩到二十亿左右，也就是说将有六十亿美元用于向国外疯狂采购，因而国家对外的总体贸易逆差不会改变，但是这些逆差带来的是国内工业升级、经济及商业市场的繁荣。
    黎笋对着中国一顿恶语输出，并不能改变现实，至少看在钱的面子上，越南仍要向中国寻求援助，因此总理范文同向中国递交了访华申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北京。
    总理与范文同进行了会谈，并向其解释了结束对越全面援助的原因，范文同自然十分不理解，他向总理询问，中国是不是决定放弃越南了，这话里多少带着一丝烟火气，甚至隐隐也有威胁的意味，然而总理并不为所动，指出中国现下建设也需要大笔资金，实在无法再向以前一样进行援助。
    范文同自然是我不听，我不听，他说:quot;越中两国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过去以来，中国对越南的援助，越南政府和人民一直铭记在心感激不尽，但越南现在极度困难，中国不能放弃越南不管。
    劈里啪啦一大堆，说穿了其实就一条--要钱。
    只到这时，总理才稍稍改了口风说:quot;结束对越全面援助这是中国做出的决策，但是考虑到越南的实际情况及两国一直以来的友好关系，中国愿重新考虑越南所提的请求。quot;不过总理同时表示，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接着范文同就受到了邓副主席的接见，两人又谈了一番，邓副主席见火侯差不多了，才向其表示:对越全面援助将会在美军撤出越南后正式结束，而且援越的中国部队也会全部撤回，但考虑到中越两国的同志兄弟般关系，中国同意继续给予越南恰当的援助。
    邓副主席对范文同说道:quot;两国间的全面援助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方式，现在情况已经改变，因此方式也要改变，中国政府认为，中越两国间应当有新的合作方式，这个方式应当以互惠互利为目的。quot;范文同问:“如何互惠互利?quot;邓副主席回道:“双方可展开贸易合作与投资，中国愿意从越南购买木材、铜、无烟煤、镍等矿产和林业资源，两国也可以由此达成相关的投资合作协议，中国愿意到越南去投资。
    中国的生态环境总体依旧很糟糕，自新中国开始，全国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开展植树活动，修复生态环节，而随着城市化的不断推进，居民对于木材的需求量巨大，而越南的林业资源比中国丰富得太多了，不要白不要。
    况且，中越两国的贸易越深，将来越南要翻脸也得认真考虑一下，中国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单方面援助，不如加深贸易关系，一旦越南的主要经济创收来自中国，双方翻脸之后，越南也会肉痛。
    而范文同却不是这样看，他觉得就越南现下的体量，能从中国获得多少贸易额啊，费劲巴拉的搞那点钱，还不如直接要援助来得快，过去中苏两国大笔一挥，就是各自几十亿的援助，靠开矿、卖木材这得卖多少年。
    邓副主席并没有跟他谈具体的问题，而是指出，贸易及投资相关的问题，他与总理去谈，于是范文同又找到了总理，显然中国早有准备，等到二人会谈之时，总理直接甩出了清单:每年不低于一亿人民币的木材采购，五百万吨无烟煤，铜和镍有多少收多少，其它无算。
    总理粗粗给范文同算了一笔账，只要越南能够按单交付，那么每年双方的贸易额最少能达到四亿人民币，总理更是向其表示，中国承诺每年的对越采购额不会低于五亿人民币，若越南同意，中国还可以与越南合作，共同投资新建或扩建工厂，这同样能帮助越南快速恢复工业。
    一年几千万方木材，对于中国这么大的市场来说，连个浪花都打不起来，过去中国也从越南进口，但是因为战争的关系，这个量不是很大，而且作为援助的一部分，实际上中国并不是按国际市场价来收购的，现在自然不会这样做了。
    范文同看到贸易清单后，心里也是一番盘算，他发现这种贸易虽然没有援助直接，但确实能够带动越南本国的工业发展，而且还蹕締冶市增加大量的就业，越南的钱并不值钱，而人民币在中国的购买力就很强了。
    总理见他陷入思考便等了一会，才向其进一步解释道:“通过两国互惠猹互利的贸易，经济才可持续，中国向越南采购这些物资，而越南也可向中国采购所需的工业设备，如此一来，双方都能在洎硝贸易撈焦中得到自己所需，这远比单纯的援助强得多。
    这其实就是一个套路，越南有许多中国需要的基础资源，而越南自身又缺工业，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中国买其资源，越南赚的钱再从中国买设备，这么一个来回倒手，中国资源需求来源多了，设备还卖了出去，支持了国内的工业发展。
    同样的，4越南也能通过贸易，获得本国工农业恢复所需的资金，大凡思想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个方式是最好的，不过对于时下的越南来说，他们还是在心里感到极度不舒服，他们想的是，还是如过去一样，中国一边给援助，一边拿钱买越南的产品，那样赚得更多。
    然而，这条路子在现下的中国走不通了，这种中国单方面纯亏的援助碥?，怎么可能汙儡会做下去，那不成冤大头了，所以面对越方的不满，总理直截了当的指出:中越贸易的方式，已经是在给越南让利了，如果还不能接受，那么中方就将考虑换另一个方式。
    范文同问另一个方式是什么，总理则告诉他，中国可能会考虑将所有后续援助全部取消，包括军事武器援助，今后中越两国间涉及经济贸易和军事贸易，都将按照国家间正常的国际贸易原则进行，或者越南也可以向别国继续寻求援助，对此中国并不反对，更乐见其成。
    自一九五零年两国建交二十三年以来，中国还从来没有如此严厉的对越南说过话，因此范文同和他的代表团成员全都感到十分的震惊，毕竟这话威胁意味实足，而总理如此放狠话，同样是因为去年访越时，越南态度使然。
    越南一边拿着中国的巨额援助，一边又宣称自己给自己做主，说白了，他们就是认为中国是跪着给越南送来的援助，他们拿着中国的钱，还对中国不屑一顾，然而至今越南还没有意识到，随着中美关系的缓和，时代的格局已经变了。
    中美间贸易互相开放，中国在亚洲除了南朝鲜，基本上算是彻底打开了局面，同时中欧贸易的局面也已经打开了，中国根本不需要再顾及越南和朝鲜，但因为过去给的面子太多太足，以至于让这些国家自以为是惯了，还以为中国会允许他们继续蹬鼻子上脸。
    一日的会谈结束，外交部长阮维桢便对范文同说道:“中国对越南的态度与过去截然不同，这说明越中关系可能已经发生了改驻华大使吴船也说道:“越中两国自建交以来，中国还从来没有对越南这样严厉过。quot;阮维桢则说道:“看来这个国家投向西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越南也需要对越中关系做一个全新的定位。
    范文同则是沉默的听着二人对话，最后说道:“中国对越南态度已经改变，这件事必须立即上报国内。
    “那援助还要不要?quot;阮维桢问。
    这已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需要越共中央来确定。quot;范文同说道。
    范文同来华访问，除开说了一通两国同志加兄弟，然后要援助之外，彼此之间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那么中国提出有利于两国的贸易，越南同样模棱两可。
    送走范文同的总理，提笔给主席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这样写道:'当一方将接受援助变成习惯，正常的贸易都将伤害两国关系。中越之间的这次会谈，足以证明援助并不能让两国关系变得更好，相反的会演变成一种伤害，中国过去对外援助政策应当进行全面总结与检讨。

 第621章 变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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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2章 暴怒苏联(一)

    第622章 暴怒苏联(一)
    十届一中全会的政府公报，一经公布，立即在世界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国对此也有不同反响，美国《华盛顿邮报》电话采访了基辛格，以他的口吻表达了美国官方观点。
    基辛格认为:'这一举动表明，中国正在打破墨守成规’，而后也不无贴金的表示:'无疑美中关系的改善，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中国的变化。”
    相比于《华盛顿邮报》的谨慎，《纽约时报》则大胆得多，报纸中不仅对中国大会公报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解读，而后更是十分直白的指出:quot;中国正在靠向西方，并试图从西方发达国家的发展历史中汲取符合自身需求的发展新规划。
    英国《卫报》的报道就更加直白了，报道中明的写着:quot;毫无疑问一个能够诞生《大国崛起》这样著作的国家，显然对自身的发展路径有着十分清晰的认识，它正走向越来越开明这也预示着这个国家正在崛起。
    法国的报纸则直接以'正在崛起的大国'为题，连续两日用两个长篇解读了十届一中全会公报，而后又讲述了新中国自1949年至1973年发展的整个过程，讲述了新中国所取得的一系列成就，这篇报道在法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现在的中国与过去人们认识中的那个，落后拖着长辫子的中国已经一去不复返，新生的中国，仅用了二十多年，就在工业、科技、军事、文化等方面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今日的中国能够自主生产汽车、军舰、导弹、坦克、战机、计算机，民用方面的四百多个种类全部能够生产，而全球八百个种类的产品里，中国能够自主独立的生产六百多个。
    中国不仅能生产，还能发明，过去二十四年来，中国取得了多项世界原创发明，包括:生物医药领域的多款顶级首创疫苗，发明了青蒿素抗疟疾医药，线粒性白血病医药等，拯救了全世界无数人类;在半导体及计算机工程技术领域，发明了ic芯片、led灯、液晶显示器、计算机新算法/新硬件、电子科学计算器、液晶电子手表、磁存储软盘;而在机械及工程领域，发明了无刷电机、世界首创液压挖掘机等等，过去这些年，中国的发明数不胜数。
    同时，中国在文化领域的发展成就同样璀璨，《大国崛起》早已成为了解世界主流工业国家崛起的必读之物，无论是在读学生、精英人士，还是政治界人士，要是谁说没读过这本书，那只会被认为书读得不够多。
    中国的科幻名著《三体》已成为世界级科幻畅销书，带动了全世界的人们对于科幻作品的爱好，更是引起了极大的讨论，一些科学家甚至站出来，反对人类向太空发射大功率无线电，由于讨论得太过热烈，以至于nasa都不得亲自出面解释，表示会认真考虑。
    中国的流行音乐与中国的文学作品一样，同样风靡亚洲，不知从何时起，东南亚与中国建交各国的大街小巷就传出了中文歌声，哪怕像菲律宾这类反华国家，政府禁止国内发行中国歌曲，然而根本挡不住，听不懂没关系，对于年轻人来说，要的就是那种悦听的感觉。
    法国报道中还有一些没有说的方面，比如中国的流行音乐，直接摧动了东亚及东南亚的流行乐发展，包括大陆之外的香港澳门两地。
    如今港澳两地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国语歌曲在唱响，两地民众对于内地的拥护与认同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哪个本地人敢说自己不是中国人，一定会挨打，当街被人群殴的那种，不得不说，方叶的计策成功了。
    音乐是文化对外最直接的展示方式之一，虽然内地的流行音乐，并没有讲什么革命道理，无非是一些或深沉、或悲怆、或感动、或开心，在如今很多文化人眼中眼，都是十分低级的文化趣味，但它的威力是无穷的。
    《骄傲的少年》表面是在励志年轻人，特别是对于港澳地区，在他们民族意识仍十分浓厚、国家意识仍顾的时代，人们不自觉的将个人与国家的命运交织起来，年轻人就是要奔跑，要奋发有为，不妥协不低头，而中国内地过去也确实是这样做。
    一曲《九儿》唱得多少人落泪，接着关于歌曲的创作由来就从内地传扬到了港澳、南洋甚至是台湾地区，原来这并不是一首生死离别的爱情歌曲，而是一首抗战歌曲，是抗日战争胜利二十周年时大陆内地发行的纪念歌曲，它不仅是一首歌，还有一个故事，如今更已广为流传。
    -首《中国人》则加深了这种情感联系，这也是为什么在港澳地区，哪个本地人敢不认同自己是中国人身份会被暴揍的原因，一样的血，一样的种，你敢不认同自己是中国人，对于这种人直接打了再说。
    特别是那些香港黑帮，一边倒腾内地的电子产品，一边卖地下盗版磁带，敢给英国警察报信，百分百会被认定为汉奸，打都是轻的，要是损失大了，直接扔到海里。
    香港伪殖民港督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因此将内地的歌曲认定为红色意识形态宣传，下令全港出动进行查禁，然而根本没有任何球用，官面上禁了，私下则更猖獗，你越不让我听，我越要听，反而促使香港成为了亚洲盗版之都，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头痛。
    内地的歌曲有个人情愫、心灵情怀，更有大事大非，这些作品根本无法区分，英国人同样也不理解，明明是一首看似爱情的歌曲，怎么就和百年国恨、反抗侵略、民族图强联系到了一起，英国政府也由此对中国内地的这种新型宣传感到非常恐惧。
    一九七二年，中英两国正式建交，国家间都说要加强文化交流了，香港的所谓查禁自然也就不废而废，这一开放可不得了，香港的唱片公司开始疯狂录制发行，仅半年多的时间，香港音乐产业显现出一片空前繁荣之态，不过唱的绝大多都是内地歌曲。
    中国更是对日本的流行乐更是形成了降维打击，日本的乐曲界组织起鯖没进行专门研究，他们搞不明白，中国人究竟是如何创造出如此之多，只有经历过发达休闲生活环境，才能创造出来的歌曲，要知道中国每年春秋两季，定时定量发型24首新歌，且大多数都脍炙人口。
    中国歌曲《父亲》、《亲爱的妈妈》(后来)、《一路生花》、《擗衡骄傲的少年》、《追梦赤子心》等近百首歌曲都被日本抄袭改编，甚至连爱国爱党歌曲《错位时空》都没放过，被日本抄过去翻唱成本国流行乐。
    日本的唱片和音乐公司认为这根本没球事，毕竟这一抄就是七八年，他们用这些改编自中国的歌曲赚得盆满钵满，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中日两国居然建交了，而且还达成了文化方面的合作公告，这一下整个日本音乐界都被震麻了。
    一九七二年九月中日建交。十月中旬，中国华夏文化传播公司一纸诉状，将日本数十家音乐类制作和发行公司诉讼至东京都地方法院，告他们抄袭中国乐曲的无耻侵权行为，要求进行侵权赔偿，这一举动不仅日本音乐界麻了，就连日本政府和中国政府也都麻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日本音乐发行公司，只到这时日本的民众才发现，原来自己多年来听的那些脍炙人口，让人骄傲的歌曲全特么来自中国，这让日本在战后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那点民族自信，瞬间荡然无存。
    愤怒的日本民众集结起来举行大规模抗议，致使一位音乐株市会社的总裁、三名音乐制作人自裁谢罪，一度闹得满城风雨，而东京都法院这个本来没啥关系的政府机构也受到了冲击，原因是他们当时没有接状纸，原因也很简单，这事太大了，他们把握不住。
    于是，愤怒的日本民众头绑钵卷，围攻东京都法院，一开始还只是举着'日本之耻’、'混蛋抄袭’一类的牌子抗议，要求必须严惩“无耻窃贼、卑鄙小偷’，接着就向法院投掷石子、砖块、鸡蛋，事情越闹越大，内阁也顶不住了。
    东京都法院被迫接下了状纸，而日本内阁首相田中角荣，亲自站出来发表讲话，表示'不能忍容这种偷窃抄袭的可耻行为，要严惩不总!’，然而私下却是通过中国外交部向中国政府发去了协商函，希望中国方面高抬贵手，愿协商解决。
    一场两国民间官司，瞬间升级成政治事件，中国政府考虑到与日本刚刚建交，且田中首相及内阁对华友好，于是便“建议方叶与日方协商后撤诉，国家都发话了，方叶自然不会不听，于是派出华传公司高管到日本进行协商。
    这场闹剧，最终以'中日两国此前并无版权协议，日方相关企业确认存在无视中国企业版权的行为，向中国企业诚恳致歉并给予相应赔偿，中方企业给予谅解并撤诉’而结束，华传公司从日本共获得19亿日元约合527万美元赔偿，事情告一段落。
    随后，中日两国政府间以最快的速度达成了版权认可的相关协议，方叶个人还因《三体》、《大国崛起》等著作权，从日本获得了约80万美元版权费。
    同时方叶个人还从美国、英国、意大利、澳大利亚十几个西方国家，总计获得750余万美元版权费(仅三体就卖出了一千多万册、大国崛起累计卖出超2200万本)，按照惯例，他分文未取全部捐给教育部。
    最高兴的还是华传公司，穷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终于富了一把，华传公司在华昌集团内部一直被人诟病为'吃白食'、'养老公司’的帽子也就此摘去。
    言归正传，相比起来中国在文化战线上取得的一系列战绩，包括中日间的这点纠纷都不算什么事，毕竟这些并不涉及到政治领域，也很容易解决，而十届一中全会的公报传到苏联后，却是引起了中苏间巨大的政治与外交危机。
    原本正在休假的勃列日涅夫看到了中国的全会公报之后，愤怒达到了顶点，他将桌子拍得震震作响，并向前来汇报的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儘怒道:“中国已经彻底的背离了社会主义制度，这个国家苏联已经不能容忍，苏联要坚决的将中国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这一次无论谁也无法阻止。
    中国本会大会的公报，就连一向冷静的葛罗米柯也同样感到震惊，他没有想到中国的毛居然如此大胆，直接在会上指责'计划经济体制'有问题，还要在国内搞大改革，而改革这个词在如今的苏联是禁忌，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是好。
    暴怒的勃列日涅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同狂怒之熊般怒喝道:quot;中国已经触及了苏联的底线，苏联必须给予坚决而必要的反击，这傎舟一立场是坚定的，不可动摇的!
    一直待到勃列日涅夫发飙稍歌，葛罗米柯才问他:quot;领袖同志所言的坚决而必要的反击是指什么?quot;勃列日涅夫气怒得喷口而出:“如果中国不撤回改革的要求，不承诺不改变计划经济体制，那么苏联就将宣布与中国彻底的断交!如果中国一意孤行，那么苏联就将不惜一切代价，给予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quot;吸了一口雪茄，勃列日涅夫又恨恨的气沉声硬着挥拳道:“苏联的军队将不会只守卫在远东及中亚边疆区，为维护社会主义制度，维护阵营的稳定局面，苏联军队终将惩戒那些社会主义的叛徒和败类，就像对付德国法西斯那般辗碎他们!quot;听着领袖如此怒述，之前在心中也确实恼怒的葛罗米柯，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的大脑高速的运转着，而后平静的问道:quot;您是决定发起对中国的全面战争吗?quot;quot;这也没什么不可。quot;勃列日涅夫说道:“六九年的那一次事件，让苏联脸面尽失。quot;想到这里他又看向葛罗米柯问道:“还有多少钱没有赔付给中国?
    “大约还有24亿卢布尚未支付给中国。
    勃列日涅夫怒道:“那就不要给了!quot;葛罗米柯顿时面有难色，说道:quot;这恐怕不行。您知道双方达成了协议，这笔赔付双方共同守约永久保密期，五十年内双方都不得进行任何官方提及，如果苏联亲手撕毁了彼此间的协议，恐怕中国就会将此公开，若出现这种情况，苏联将会成为世界笑柄，国家威信也将扫地。
    那可是75亿美元(卢布相当)的巨额损失赔付，苏联自建国后，仅在布列斯特条约gt;中出现过一次，然而随即苏联就在二战中找回了脸面，并且从德国拿到了更多，可二战后的形势完全不同。
    全世界都在倡导和平，战争被全人类所厌弃，谁发动战争谁就被全世界抨击，就像美国硬着头皮发起了quot;越南战争’，结果从六五年到现在是啥样?美国全国民众群起反对，各种大规模反战游行不胜枚举，最后约翰逊总统都因此灰溜溜下了台，尼克松更是一上台就讲撤军。
    现在美军真的从越南撤走了，连南越都直接放弃，越南和苏联(也包括中国)都觉得自己赢了，但苏中两国并没有公开介入这场战争，否则得演变成三战，所以在葛罗米柯看来，苏联发起与中国的战争，无异于引爆三战。
    况且，如今的中国可不是曾经的德国，中国有八亿多人口，六百多万军队这些先不提，就那工业和国民动员能力就万不能小觑，更重要的是，原子弹、氢弹、洲际导弹、核潜艇、远程雷达、先进战机和坦克，苏联有的中国全都有，这仗怎么打?双方互灭?
    然而，葛罗米柯分明是好意提醒，结果却更加激怒了勃列日涅夫，他怒斥道:“不要再乎什么脸面，苏维埃联盟从来就不在意这些无用的东西，如果坐看中国破坏社会主义制度，那么整个阵营都将因此而面临分崩离析的局面，苏联永远也无法容忍这种情形出现!quot;在如今的苏联看来，改革就是在动摇社会主义制度根基，敢对'计划经济体制quot;提出任何质疑，那就是无耻背叛，苏联控制下的一众小弟，只有南斯拉夫这个quot;叛逆’是例外，而除此之外，苏联再也不能接受任何其他国家实行南斯拉夫那一套了，而入侵捷克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此，七一年后的苏联国内，谁提改革，就将谁送到西伯利亚挖土豆;阵营国家谁敢改革，苏联就整死谁!这一切都是为了禁止这些国家倒向西方，保住苏联在阵营的绝对领导地位，所以当下勃列日涅夫对中国的愤怒心态，就很好的应证了这种认知。
    葛罗米柯无法说服勃列日涅夫要与中国断交并开战，于是便对他说:quot;无人可以反对领袖的决策，但是如此重大事，还是要在苏共中央内进行讨论并达成一致意见。
    这是基本程序，勃列日涅夫当然不反对，因此提前结束了休假，回到了莫斯科，召开起了会议，会议上多数人认为可以与中国断交以表达苏联的态度，但是双方全面开战的问题，最好还是仔细研究清楚，当然也有一些人明确的提出反对，柯西金就是其中之一。
    苏联高层讨论消息，很快就从苏共中央内部泄露了出来，正在病中且早已退出核心权力层的朱可夫元帅在听闻此消息后，大惊失色，颇感不解。他躺在病床上，提笔给勃列日涅夫写了一封亲笔信。
    要知道，这样的举动，他在赫鲁晓夫执政后，就早已不做了，但苏中全面开战的问题太大，为了苏联，他已经顾不得个人名誉了。
    朱可夫在信中表示:苏联万不可与中国开战，绝非是因为苏联的战力比不上中国，而是经过六九年的事件，这几年来，他一直对苏中两国军队进行着认真研究，有了新的思考，他认为在无法确定苏军能够彻底的击败中国军队前，再同中国爆发战争是不明智的。
    他在信中写道:quot;我们无法清晰的掌握中国军队的真实情况，仅从1969年，中国第38集 团军的作战能力看，中国军队的作战思想与方式已经变化，而苏联对此的研究仍不够，现在这样的集团军中国有两个，并且还在建设得更多，如果中苏间爆发战争，无疑会加速中国的这一过程。'苏联在半导体及计算机这些新兴技术领域与中国有着较大的差距，而这些技术应用在军事领域，其发挥的作用将可能是现下的苏军无法清晰理解的，就以中国的新型歼七战机为例，他们的技术来自苏联的米格21，但是无论是苏联空军当前的主力米格21、米格23都不是其对手。
    quot;过去苏联为中国提醒了许多军事关键技术，而这些在中国都定然已经进行了大规模的技术提升，可以预料到，即便是这些苏联技术提交给中国之后，中国的技术路径或者说发展路径也已决然不同，我们无法用苏联的技术指标去衡量中国。
    六九年的事件已经过去，我们至今仍没有搞明白中国无线遥控作战小飞机的技术与应用思路，虽然苏联这几年也在大力研究，但是技术上仍与中国有着明显的差距。
    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苏联的庞大装甲集群越过苏中、蒙中边境后，迎来的将是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这种无线电飞机，而苏联至今仍没有对付它们的办法，苏军面临巨大损失的可能性是存在的。quot;就以后勤运输线路的实际情况来说，西伯利亚地区的双线电路建设至今距离完工仍需很长的时间，因此以当前的运力，一旦战争全面爆发，将难以为前线及时提供完善后勤保障，而中国远程达数百公里的无线电飞机，可轻易攻击苏联的运输列车，此几乎难以防备，中国还可用战术导弹炸毁铁路线上的枢纽，苏联的反导能力也难以克敌制胜。
    朱可夫的这封信，足足写了十几页纸，列出了双方爆发战争的可能应对策略，从战略层面到战术层面，比如中国会彻底倒向西方阵营，欧美国家将会利用中国与苏联死磕到底，这是美国最乐意看到的情况，而苏联这样做还会引发同阵营的动荡，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他最后带着劝解也有警告性的口吻，告诉勃列日涅夫，倘若苏中两国全面开战，依靠远东及中亚地区的百万大军根本不可能彻底战胜中国。
    如果勃列日涅夫坚持要这样做，那么苏军前期的进攻兵力，必须不少于二百万苏军最精锐集团军，中期不少于一千万兵力，才有可能在不动用核弹和洲际导弹的情况下彻底战胜中国。
    朱可夫用双方不使用核弹的方式提醒勃列日涅夫注意一下，中国的东风五洲际导弹已经入役，也不管中国一共装备了多少枚，哪怕只有十枚，就足以摧毁苏联莫斯科等主要城市。
    他最后直白的向其表示:quot;两个都拥有洲际导弹及核弹的国家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极低，苏联也不应该用战争的方式来威慑中国，就从过去中国的历史看，他们从来没有因为这类威慑而退让过，一旦战卦争鐨驁囅开启，无异于两国相互毁灭，最终获利的将是美国。
    因此，他公儔另开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坚决反对苏联对中国开战。
    苏联的高层里还在讨论，而《真理报》却是没有心慈口软，对着中国各种大加责笞，中苏两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外交，再次受到了冲击，苏联的报纸和电视新闻，更是将中国描述成东方反社会主义制度的叛徒和魔徒。
    苏联开口骂了起来，中国自然也不甘示弱，人民日报等国内主流报纸，对着苏联就是一顿猛批，而且批得十分狠，将茅头直指勃列日涅夫，揭露他为什么禁止改革，为什么制度倒退搞终生制，讲他的个人生活是如何腐败，是苏联国家和人民的最大蛀虫。
    对，中国这一次改变了方式，并没有攻击苏联，中国的报纸认为，中苏两国人民没有仇怨，两国人民建设苏联和中国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都在为国家拼搏，而是将火力集中到勃列日涅夫这个人身上，讲他领导下的苏联，风气不正，做为国家领袖带头腐败，搞个人独裁特权。
    中国的报纸，首次全面揭露了苏联权贵阶层的腐靡奢华，所谓有图有真相，苏联的特权商店被曝光了(美国也已曝光过，但中国收集得更全)，特权阶层的腐化生活也被揭露了，党员干部的特权同样被扒了，看得中国老百姓目瞪口呆。
    就连国内的大多数干部都一边读着报纸，一边惊呼:“苏联怎么已经变成这样的了?这还是那个曾经的苏联吗?quot;quot;你们看这些照片啊，瑞士金表、名贵手饰、官员别墅、美国时尚期刊.、还将国有企业变成干部私产，我的天啦~!如此奢侈享受，公器私用，贪污腐败，这是要亡党亡国的节奏啊!quot;所以，中国报纸的揭露，苏联人还没有震惊，就先将中国人民震翻了一大片，感觉这个苏联已经完全不认识了，而苏联的反击自然也就到来了。

 第623章 暴怒苏联(二)

    第623章 暴怒苏联(二)
    quot;实事求是的说，苏联曾经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它为人类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制度，并且通过成功实践证明了这一伟大制度的优秀性。quot;方叶和妻子坐在沙发上，正仔细的看着电视里滚动的字幕，还有赵忠详那铿锵雄浑而有具有穿透性的读白声音。
    这是方叶因国家要求写的'王岩专栏评论员文章’，此刻读白的声音仍在继续:“然而苏联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们将自己所建立的所有制度，当成了世间唯一真理，唯一标唯，唯一法旨，任何同制度的国家都必须遵从，不可逾矩，不可变化丝毫，否则在苏联眼中，就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背叛。quot;“民主德国建立时，分明是一个有着较为完整的发达工业国，拥有轻重工业体系，然而苏联仍然要求其按照农业国的标准，优先发展重工业，重复建设造成大量不必要的损失，致使国家工业体系受到严重破坏，国民经济一度受到严重挑战。
    quot;如果民主德国只是一个例外，那么匈牙利、捷克、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东波兰地区，这些按照苏联要求，实行苏联式'计划经济制度quot;的国家和地区莫不如是，不顾国情实际，强行教条式的推行重工业为先政策，导致各国原有工业体系被严重破坏。
    quot;中国发展早期同苏联一样，都是一个大型农业国家，苏联的重工业为先在中国是符合当初国情的，所以中国采用了苏联同样的quot;计划经济制度quot;发展重工业，但是中国发展了二十多年，轻重工业发展已经较为完善，再继续采这一制度，显然不再符合国家发展阶段需求。
    quot;在中国实行'计划经济体制’的这二十多年里，中国确实取得了一系列伟大成就，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个体制也给中国带来了许多困扰。体制正在变得越来越教条，公有制企业行政化、官僚化正愈发严重，quot;政企不分、以政代企’是普遍现象。
    工业方面，绝大多数生产的依旧是基础工业品，quot;锅碗瓢盆'生产了二十多年没有太多的变化，由于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的缺失，企业行政官僚体制，致使企业生产效率、工艺技术、产品质量、多样性、竞争能力等与那些工业落后国家区别不大，而与发达工业国家则差距巨大。
    面对这种严峻的形式，要实现中国工业的全面升级，就只有进行改革这一条道路，改革还有生的机会，不改革面对发达工业国家的技术与生产效率不断提长，当中国国门全面打开的那一天，就是死亡开启之日。quot;quot;到那时，公有制企业在先进工业国的竞争面前，倒闭潮将不可避免，无法阻止，全中国人民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多年，绝不能夜回到解放前，因此改革之路势在必行!quot;quot;中国改革与否，如何发展，纯粹是中国内政，其他国家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干涉，并且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也并非只有'苏联式'这一条。quot;quot;世界上的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都有完全的资格，为社会主义制度的发展进行完善，也完全有资格，探索出一条符合本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新道路，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完善和发展做出自己的贡南大。
    quot;然而苏联，垄断了社会主义制度的解释权、使用权和发展权，要求其他国家必须遵从它的旨意，必须与苏联完全一致，不许发展、不许调整、不许改革，否定就会被苏联介定为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背叛'，何其搞笑!quot;“中国和世界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一样，有完全充分的理由，依据本国国家来发展和探索社会主义的新道路，中国绝不接受苏联垄断这一切，苏联也没有任有何权力垄断这一切!”“二、深入揭露苏联式社会主义制度的真面目。
    “苏联成立早期拥有沙俄时期留下的一些薄弱工业底子，但总体上仍是一个农业国，自联盟成立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起….quot;粮食征集制’的代价是造成了1932至1933年的乌克兰大饥荒，拥有大规模农业土地，富饶的乌克兰地区在此期间活活饿死约300至500万人，占该地区总人口的约8%至14%。
    quot;..斯大林统治时期，为了提高所谓的官员福利，发明了quot;纸袋福利’，统治领袖公然将钱装进纸袋里，根据亲疏远近发给相应的干部，而放发多少并不透明，被苏联民众戏称为'红包制度quot;。
    .莫斯科的小白华商店，明面上用于赚取外国游客的外汇实际上早已沦为了权贵特权阶层的供应商店…。不可否认我国当初学习苏联，quot;友谊商店’一度也是按苏联方式操作，但现在已经向国民全面开放，相反的干部及其他公职人员进入友谊商店购物则有严格限制。quot;quot;干部终生制，开历史倒车.;个人崇拜，就是在走向权力垄断.…官僚、特权阶级的发展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位，就连苏联全国妇女委员会，这么一个并无太多实权的部门，都能利用妇女地位和权力大搞“女权主义'，利用所谓的“女权'干涉政府行政，捞取好处。
    quot;苏联的妇联组织拥有十余万组织成员，他们利用国家的公权力，打着'保护女性'的旗号，肆意栽脏陷害，谎话连，疯狂污打压苏联男性，更是形成了quot;谁反对保护妇女，谁就是反革命’的荒诞情形，该组织利用特权，疯狂撕裂社会，制造男女对立，捞取权力和利益。quot;quot;比如在1965年莫斯科的家暴报案中，法院记载的档案数据中30%都是诬告。
    “1967年列宁格勒纺织厂，苏联女工玛利亚想调到一个轻松的部门，只是因为被厂长拒绝，就到妇联诬告'厂长摸我手’，很快这位厂长就受到了惩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被判刑，而该女工则顶替了她的职位。仅仅半年后，这位女工又用同样的手段，将新厂长送进了监狱。quot;“1969年苏联法学家彼得罗夫指出，quot;如果女工随便举报男同志骚扰，就能让男同事坐牢，会不会利用这个敲诈。quot;如此客观的描述，然而苏联妇女代表却回应称:quot;你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你骨子里歧视女性，建议组织审查其生活作风。quot;于是堂堂法学教授就被送到西伯利亚小学教学数去了。”
    “1970年，苏联推出了quot;免费托儿所’，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免费托儿所的名额优先提供给所谓的quot;先进工作者’，也就是妇联的关系户，普通女工则要排队三年才有机会获得，一幕幕官僚、特权的荒诞大戏正在苏联上演着...quot;苏联妇联这是疯了吧?quot;看着新闻播报的陈堇洁整个人都看傻眼了。
    方叶只是笑了笑说道:“这才哪到哪，还有更厉害的，苏联的妇联组织还能利用特权干涉司法，随意处决他们认定的quot;反革命分子'你信不?自1941年苏联妇联组织成立至今，差不多有近百人，因为所谓的歧视妇女被认定为反革命，而后遭到枪决。
    这篇新闻报道之后，引起了全国极大的反响，新闻播出第二日，中国妇联组织就站出来发声了，他们指出:中国的妇联组织是新中国的建设力量之一，中国妇联绝不会走上苏联妇联的老路，坚决反对全国任何妇女组织或妇女个人，假借妇联名义行破坏社会主义的行径，一经发现，妇联组织将严惩不怠!quot;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王岩的这篇文章，立即被美英法西德等西方国家全文转载至本国媒体，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攻击苏联的顶级黑材料啊，而其中对苏联特权阶级的扒皮，更是令全世界瞠目结舌。
    王岩的文章确实与国内其他人不同，一向以敢写著称，可以说百无禁忌，换成其他人写，文章中绝不可能出现苏联之外的第二国，然而这篇文章里，东德、匈牙利、罗马尼亚等国，被直接点名拿来举例。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基本都是苏联小弟，只有罗马尼亚相对保持了一点的独立性，现下中苏大论战，这些国家在苏联的强大威慑下，多半会不得不投向苏联跟着对中国抨击，而文章从某种意义上，点名他们，就是在公开离间。
    中国的这篇报道，大概率不会出现在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报纸上，但是政府的高层一定会读，对于中国来说，他们了解这些就够了，哪怕最终这些国家仍旧会跟着抨击中国，也会在心中明白是非对错，至少不会向对付捷克一样，为苏联提供兵力和资源用以进攻中国。
    如此揭老底的文章，自然也送到了莫斯科，勃列日涅夫看完之后，气得在办公室里疯狂咆哮，他要求苏共中央和国防部必须立即就与中国'断交'和'惩戒'议题做出最终结论。
    很快苏共中央正式做出决策，召回驻中国大使并撤回驻中国的所有官方机构，留学生也召回，两国外交关系降至代办级，双方贸易全面中止，一些与中国的官方非官方的活动，全部被苏联政府视为非法。
    quot;苏联驻华大使馆，向外交部递交了'抗议书'指责中国政府公然污蔑苏联，这是不能容忍的，莫斯科要求我驻苏使馆人员必须在24小时内，离开苏联国土，另苏联决定撤回驻华大使及所有机构，双方Э答止贸易，撤回留学生，停止双方间的一切活动。quot;总理向主席汇道。
    主席倒是显得淡定:“撤就撤吧，我们也对等的发一份通“中苏两国间好不容易迎来的和平局面，恐怕就此消失了。总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毕竟这是外交部辛苦努力的成果啊。
    主席吸了口烟，回道:“国家发展到现在，除了改革之外能做的全都做了，如果要获得全面的发展，解决国内重重发展矛盾，那么就必须得改革，而苏联显然不能接受中国实行改革，可我们总不能因为苏联反对就不做吧?quot;quot;理是这个理。quot;总理说道。
    那就对了。quot;主席说道:quot;我明白你的心思，想着能否缓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现实是不能再缓了，我国现下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此前的规划，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国民经济总体水平达到了八零年的数值，这还只是一方面。
    “国家工业发展的情况要比八十年代初期还要好，商业市场水平达到了八十年代中期的水平，现在外贸方面也取得了重大突破，欧美日这些国家都对中国开放了市场，实际上，我国现下已经具备了改革开放的大多数条件。
    quot;若国内不提前改革，再往后拖几年，就向方叶说的那样，这么多国有企业，到时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部倒闭?还有几千万的失业，这些问题又要如何解决?总不能老想着将问题留给后人来解决。
    主席又说道:quot;如果不改革，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几年里，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基本不会有大的增长，甚至在某些年份还会下降，原因就是刚才所说，我们将国内能够释放出来的工业和市场都释放出来了，要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就必须要对现有体制进行改革。quot;这些道理总理自然是明白的，但是他有自己的担忧，说道:“我国一旦启动改革，对于苏联来说，无异于对其领导地位构成直接挑战，而苏联为了维护自身的地位，以其一贯作风，恐怕真有可能不顾一切的挑起两国战争。
    主席微微点头，又看向一旁说道:quot;晓平，你是什么看法?quot;晓平略作思忖便回道:“改革是必然要做的，时不我待，而总理的担忧也非常有道理，就我个人的看法，如果因为苏联的阻挠或威胁我们就不改革，那么将来美国也威胁，我们又该怎么办?所以中国绝不能接受这种威胁，至少这个头绝不能开。
    “嗯，讲得很好。quot;主席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这个头不能开!因而，若苏联真的冒天下之大不违，决定以武力阻挠我国改革，那么我们就和他再打一仗，要明明自白的告诉全世界，谁也不能用威胁或变向使用威胁来干涉中国的内政，这是大的战略问题，不能退让!quot;总理见主席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也没有再提意见，反而说道:“如此一来，我国就得提前做好准备，以苏联这个国家的特性，他们非常有可能突然对中国发动打击，比如采用导弹或战略轰炸机突袭中国核实施，甚至北京都是有可能的，不得不防啊。
    邓副主席也说道:“这个防备确实要做，因此我建议，中央可以考虑进行秘密分散，以防不测。
    主妻席思绪镙|了起来，良久后，他暗自点头道:“这个防备确实要苏联这个国家是不讲道理的，野蛮又强横，做事更是无所顾做，忌，无所不用其极。quot;“这样。quot;主席说道:quot;中央从即时起，按此前制订的计划，分步向各地分散，西山的地下指挥机构立即启用，另外全国核力量也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必要时刻就向全世界发出声明，一旦中国的核实施或首都遭到袭击，无论袭击来自何方何国，中国就会立即实施全球全面核反击。quot;“将打击的目标也要公布出去，苏美英法日本等国全部列入打击目标，明白告诉这些国家，中国不是在威胁，而是在明确告知他们。quot;主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quot;要将苏联进攻中国的意图扼杀掉，要想其他国家不会因中苏开战得利，那么就将这些国家都拉进来，谓之借力打力。
    主席的意思很明确:quot;你们想坐在一旁吃瓜看戏?门都没有!要么和中国一起反对苏联对中国开战，要么就一起灭亡，想坐收渔翁之利?想得倒美!quot;此刻，苏联国内就是否对中国开战的问题，也已争论了数日，以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科涅夫、库兹列佐夫等苏维埃赫赫的老帅们，组团联名向苏共中央上书，坚决反对同中国开战，理由也很简单，他们认为:苏联一旦进攻中国，绝大可能会迎来失败的局面。
    勃列日涅夫见这些老帅们反对自己，气得不行，可是又不好对他们发作，最终将目光瞄向了已是中将在国防部工作的库兹列佐夫，勃列日涅夫说他过去的问题仍没有说清楚，要求国防部解除他的职务，提前退休，回家老实待着。
    然而，这并没有打消库兹列佐夫的态度，在光速拿到国防部'提前退休'的证明时，他依旧对国防部长格列奇科说道:“如果最终你同意了对中国作战，那么你就将是苏联的罪人，你将会被钉在苏联历史的耻辱柱上。
    库兹列佐夫离开格列奇科的办公室，走到门前时，还不忘提醒他:quot;不要忘记你在1969年犯下的错误。
    句话，说得格列奇科气得从脸红到了脖子，而他此前确实支持对中国进行核打击，特别是1969年入侵新疆事件，就是在他手中策划的，结果苏联的脸面被按到了地上摩擦，对于这场失最终由中亚军区利亚琴科大将背了锅。败，其实自那时起，格列奇科对中国的看法就变了，至少从那以后逢，他再也不提对中国开战，包括这次勃列日涅夫的提议，他实际上一直保持着沉默，到是他的助手，那个崔可夫，一直叫嚣着'1969年的耻辱必须要报回去'。
    军队内部反对，中央高层政界，无论在不在位的，一样有很大的反对声，布尔加宁、柯西金、葛罗米柯等人都反对，苏共中央高层部分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明确反对，剩下的多数中立，只有少数几人支持勃列日涅夫。
    看到如此场面，勃列日涅夫被气坏了，然而就在双方较量之时，苏联边疆军区传来了消息，中国军队疑似向边境秘密增兵，部分地区已在构筑防御工事，这个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中国根本没打算向苏联妥协。
    事情很简单，苏联正在向边境增兵，中国自然也跟着增，且中国毫不退让的态度，加上勃列日涅夫叫器着对中国发动进攻却受到内部重重阻力，这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事情就这么杠在了那里。
    为了找回面子，勃列日涅夫决定对中国周边下手，现是派人到朝鲜去游说，希望他们一起来对付中国，可金日诚是啥人，他表示:quot;朝鲜现在面对南边的压力比较大，如果苏联对给予更大的支持，那么朝鲜必将认真考虑。”
    勃列日涅夫哪里还不明白，于是二话没说，大手一挥，向朝鲜表示:quot;给予朝鲜30亿卢布的援助，另外还有石油、农业机械什么的，总计价值超40亿卢布。
    金日诚不想跟苏联对着干，同样也不想跟中国对着干，他十分清楚现在的中国是啥实力，因此想的是两头捞好处，现在他拿到了苏联的好处承诺，转过头来，立即就派人到了北京，意思也给简单:quot;为了维护阵营团结，希望中国能够认真考虑苏联的建议。
    而朝鲜的其余话术和对苏联的一样，希望中国支持朝鲜统一南边，并且朝鲜期望得到中国的援助。
    中国自然幇知道朝鲜是啥意思，同意给予朝鲜2亿人民币无偿援助，其余则以双方经贸合作的形式进行，当中国给出对朝援助款时，朝鲜代表的脸顿时就拉了，而且话说得特别的直白，直说中国太小气，给的还不到苏联的二十分之一。
    中国方面听到朝鲜这么不要脸，也是相当的气愤，但并没有退让，表示钱就这么多，爱要不要，朝鲜代表回国后将情况迅速上报，金日诚也怒了，在办公室里大骂中国不讲“鲜血情谊，已经丧失了社会主义信念’，接着朝鲜国内就出现了批评中国的文章。
    与此同时，苏联代表也到了河内，此时的黎笋正对中国结束对越全面援助极度不满，而苏联为了拉拢越南也是下了血本，表示愿向越南一次性提供10亿卢布的军事装备援助及20亿现金援助，另外每年对越援助不低于15亿卢布。
    毫无意外，黎笋政府光速向苏联滑跪，接着越南国内就开始了对中国的大规模抨击，从千年以前中国入侵越南到现在背叛社会主义，各种抨击谩骂如潮水一般涌来，越南为了向苏联投桃报李，单方面宣布将驻华大使召回国内述职，有那么点要断交的意思。
    而东欧七国中，只有罗马尼亚没有撤回驻华大使，不过他们也跟着苏联展开了对中国的抨击，罗马尼亚外交高层官员秘密约见了中国驻罗大使，向其表示，罗马尼亚本不想抨击中国，但若支持中国，他们担心苏联会像入侵捷克一样，入侵罗马尼西，而中方则表示理解。
    越南的突然反转，让中国国内的民众十分的困惑不解，从新中国成立至今，中国与越南的关系一直很紧密，给予了越南大量的帮助，两国过去也一直非常友好，就是到现在，中国的大街上'支持越南抗击美国，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标语都还贴得到处都尽越南对中国是越骂越凶，好像生死仇敌一样，而中国百姓从开始的愣神、不解，随着报道的深入，开始转向愤怒。
    朴素的中国百姓无法理解，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白眼狼，美国才从南越撤军，且还没有完全撤走，越南就跟中国翻脸了，中国的老百姓感觉自己被越南欺骗，一腔热枕全都喂了狗，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十分难受。
    接着更难受的来了，一向被中国视为“亲密兄弟般友谊’的阿尔巴尼亚突然跳水，中国人民的quot;老朋友quot;霍查，突然毫无预兆的跳出来，公开批判中国，说中国欺骗阿尔巴尼亚，想用援助控制阿国和阿国人睏病民，背叛社会主义，中国是一个彻头彻尾无恶不作的社会主义叛徒。
    这一下，中国的老百姓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心脏如同受到了猛然一击，心灵被极大的伤害，一些心思敏感的人，甚至被报道给气得流眼泪，那可是中国的'万岁友谊’、quot;亲如一家’的兄弟国啊，而且过去歌曲还在唱quot;我们的朋友遍天下’，原来所谓的'朋友'全是骗子!
    中国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里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大批判，个别国家甚至说要将中国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如果从当前形势看，中国的改革仿佛要同社会主义阵营决裂一般，而美英这些国家则是坐在一旁看戏，他们觉得中国除了倒向西方已经无路可走了。
    就在这种情形下，王岩的第二篇专栏文章发表，标题也很简要--《冷战背景下的国家间关系》

 第624章 暴怒苏联(三)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625章 暴怒苏联(四)

    第625章 暴怒苏联(四)
    六月的莫斯科，正处于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万物竞茂，一片生机勃勃，不过克里姆林宫里的勃列日涅夫，此刻无暇欣赏窗外的美景，只因葛罗米柯向他汇报了一个消息。
    越南派来特使向苏联说明情况，表示:越南十分重视与苏联的关系，并将两国关系排到了第一位，但中国通过军事威胁，已对越南国家统一形成了实质性影响，因此越南需要重新稳定与中国的关系，并希望苏联能够理解。
    然而这番“实事求是’的表述，却让勃列日涅夫非常不满，他感觉这些国家拿了钱不办事，要知道过去这两个月里，苏联一圈大撒币，仅现金就花了四十多亿卢布，想着对中国周边的越、朝和亲密兄弟国家阿尔巴尼亚实行精准爆破，结果这才几天，越南首先就顶不住中国压力了。
    “这个黄油国家当真是毫无信义可言!quot;勃列日涅夫听完汇报后生气的说道。
    葛罗米柯并没有生气，而是冷静的说道:“领袖同志不必生气，客观的说，就越南现在的处境而言，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并且苏联的计策总体是成功的，阿尔巴尼亚已经与中国断交，越、朝两国也与中国的关系产生了裂痕，且短期内恢复如初已无可能。
    勃列日涅夫沉默了一会，说道:“中国在亚洲的影响力太大了，而苏联在亚洲的势力则很薄弱，这对苏联十分不利。quot;葛罗米柯微微点头:“您说出了问题的关键，从整体亚洲局势来看，主要为美中两国势力，其中美国势力正在收缩，中国必然会趁此机会对美国在亚洲留下的空白地带施加影响力，完成它在亚洲的势力构建，但这也是苏联的机会，所以越南这个国家就是苏联在亚洲的关键。quot;quot;但越南并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中国只是一场演习，就将越南吓退了，这个国家的作用已经大打折扣。quot;勃列日涅夫说道。
    quot;我不这样看。quot;葛罗米柯回道:quot;现在的越南没有统一，它对中国的扼制作用确实有限，但是越南南北统一已成定局，而统一后的越南就将是苏联在亚洲埋下的契子，可以很好的钳制中国。
    勃列日涅夫想了一会，不由得点头赞同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看来这个事情还得认真研究。
    葛罗米柯见勃列日涅夫脸上阴云消散，也舒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位领袖脑袋一热，愤怒之下放弃对越援助，若这样做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因此说道:quot;越中关系出现的矛盾对越南是极为有利的，黎笋现下选择向中国妥协，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应当加大对越南的援助，先解决它的统一问题。quot;quot;朝鲜这个国家呢?quot;勃列日涅夫显然已经接受了葛罗米柯对于越南的说辞。quot;葛罗米柯回道:“朝鲜是在苏中两国间左右讨利的国家，特别是朝中之间还拥有友好互助条约的情况下，这关乎朝鲜的切身利益，因此想让朝鲜全面倒向苏联并不现实。
    葛罗米柯略作停顿，又说道:“苏联需要给中国一点压力，同时也给越南一些信心。
    “在苏中边境制造武装冲突?quot;勃列日涅夫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随即又摇起头来:quot;边境的摩擦已经够多了，事实上并没有造成对中国的实质性影响。
    “那就换个方式。quot;葛罗米柯说道:quot;中国用南方大演习威慑越南，我们也可以用大演习来威慑中国，以此来表达苏联对越南支持的态度，增加越南对抗中国的信心。
    勃列日涅夫双目闪过一道精光:“这是一个好主意。这场演习必须要声势浩大，最好让中国感到紧张不安。安”quot;我赞同领袖同志的计划。quot;葛罗米柯微笑着不适时机的送上一个马屁，明明是自己的建议，现在却成为勃列日涅夫的计划，显然他的这个做法，让勃列日涅夫十分受用，高兴得呵呵一笑。
    苏联人像来不犹豫，说干就干，就在中国南方大演习宣布结束之机，苏联莫斯科国防部长格列奇科，突然宣布要进行'远东大演习'和'苏蒙联合大演习·。
    演习范围包括远东滨海边疆区、红军边疆区以及蒙古国，演习兵力为30万人，各类火炮逾万，战机近两千架，坦克一千八百余辆，可谓声势浩大。
    消息传到中国，主席立即召开了国防军事会议，会议的气氛不同寻常，就见主席说道:“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要防备苏军可能的突然袭击。
    现任国防部长叶帅则说道:quot;华北、西边的战备需要提高到一级，全国其它地区提高到二级，另外中央领导机构应当按计划立即进行疏散。
    邓副主席也点头赞同道:quot;这个防备还是要做的，我建议会议开完后，主席、老总、总理提前撤离，由我坐镇北京。
    主席却是说道:“明年我就退休了，走不走无所谓，由我坐镇北京，晓平、朱老总、总理分散前往各自地区。
    主席不走，我也不走。quot;朱老总说道，而总理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这一下就将事情给杠在了这里。
    总理说道:“若主席不分散，中央哪个部门会走，而且主席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应当提前撤离。
    见大家都反对他留下来，主席无奈，只好说道:“那就按计划分散，这个事情不要再讨论，讲讲具体的问题。
    叶帅立即说道:quot;苏联在远东、外贝加尔及中亚军区的总兵力约55个师110万，装备为坦克约1.4万辆，装甲车2.4万辆，战机四千余架，大口径火炮1.1万余门，而我国在边境驻军为170万坦克4500辆，装甲运输车/步兵战车7600辆，大口火炮1.5万余门，战机2500架。quot;quot;我军现役的坦克中，59式含改型坦克约3600余辆，800余辆为69式坦克，另歼七战机为680架，歼六1820架，双方若直接对抗，我方装备数量虽不足，但技术上有优越，能够抗住敌全面进攻。
    “国防部考虑到苏联的装备优势，因此在前线部署了两万余架彩虹一和彩虹二远程作战无人机，另为前线部队配备了约三十万架战术无人机，可同时打击敌五至二百公里以内的地面装甲力量，采用无人中继通信，还可打击敌最远五百公里内的重要节点。
    quot;一线作战部队战术无人机更是配备到班，每班配十台无人机，可摧毁敌二至三辆坦克，或四到五辆步兵战车，基于技术装备的投入使用，我们的作战方式也改变了，采用了前轻后重梯次分布的配置方式。quot;“因此，边境线上的驻军并不多，只比常规配置略有加强，主力放在距离边境五十至八十公里的第二道防线，我军的防御方案是，一旦苏联全面进攻，第一道防线的作用就是仅最大能力将敌人拖住两个小时以上，为二线主力作战争取时间。”
    quot;正常来说，敌人越过边境线向内开进，突破第一道防线并深入30公里，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以上，也就是说，即便第一道防线全部损失，第二道防线的反应时间也足够了。quot;quot;具体打法还是和六九年苏军入侵新疆一样，将敌人放进来打，采用远程作战无人机摧毁敌地面入侵装甲和防御力量，优先打击敌雷达、导弹装备，其次是装甲突击力量和炮兵阵地，抑制住敌地面进攻后，将会对敌后方的物资运输节点和运输车队展开打击。quot;quot;目前我国作战无人机总计生产数为十万架左右，战术无人机五十万架，战时极限产能平均每日能够生产作战无人机五百架，战术无人机一万架，所以就是用无人机都能淹死敌人。
    “国防部进行了防御战术推演，得出了初步结论是，苏军地面部队最多能够进攻到我国境内两百公里。敌进攻至三十公里时，装备损失约一成，五十公里时，超二成，七十公里时超三成，一百公里时超五成，一百五十公里时超七成。quot;“以内蒙和东北边境为例，苏军最多进攻至我方境内七到八十公里时，就已经失去了进攻能力，这时要么转入就地防御，要么撒走，但无论是哪一条，苏军都将会受到我方无人作战部队的持续攻击，即便是撤退，它们也将丢失五成装备。
    “而且不管苏军是撤退或是继续进攻，我方地面部队都会加入作战，集中优势兵力与技战术，恨恨的咬苏军一口，争取将外蒙方向的侵略苏军围歼，全歼它两到三个集团，全战线再打残三到五个，如紲走此一来，就能歼灭约三到四十万苏军，此后苏联将再也不会对我国构成威胁。quot;地面有地面的打法，空军有空军的打法，别看中苏边境我方部署的歼七只有680架，但是无论是战机雷达性能还是导弹打击能力都不是苏军可比的，再加上我国配备了全域防空数据链系统，整个空军作战，将会始终处于以高打低的太势，这批歼七足以顶佳两倍敌机的进攻。
    不过话有说回来，不能只算自己方面的优势，敌军的优势同样不可忽视，特别是现下的苏联，可是一个科技狂魔，谁也不知道这几年，鯫鉄苏联有没有整出什么新玩意，所以为了保险，中央及重要机构分散还是需要做的。
    而且，苏联这样一搞，中国军队体制改革的事情，被迫拖了下来，全国开始备战，应对苏联可能的全面进攻。
    苏联的边境大演习如期举行，勃列日涅夫为了炫耀武力，更是亲自前往边疆区视察部队演习情况，这场演习一共进行了五日，苏联的宣传团队自然也跟了上来，拍摄了大演习的影片进行公开宣布。
    苏军演习场上，地面的装甲部队密密集集铺落了草原，坦克冲锋、炮火之声不绝于耳，天空中战机组成庞大的机群遮天蔽日，那场面有多震撼就有多震撼，苏联为了炫耀武力，甚至还将影片送到友好国家播放，就连联合国都支起了电影幕布，苏联要放给全世界看。
    -直要确定苏联完成演习，部队重新回到各自驻地后，中央这才结束了分散，包括主席再内的所有人全部回到北京，而回京后的叶帅第一时间，就对外宣布，中国将在华北张家口举行大演习，时间为三天。
    中国的演习规模比苏联小得多，只有五万余人，但是演习战术与苏联有相同，却也有截然不同，演习结束后，中国也在中央台播放了演习的全程影像，影片中，首次公开了大规模远程作战无人机攻击敌节点和装甲集群的画面。
    那些安放或行进在地面的坦克、装甲车，被无人机纷纷摧毁，演习场上一片狼藉，而敌后方的重要节点如:兵站、桥梁、物资存放处、警戒雷达、行进中的卡车等一个个被无情炸毁。
    画面中一名身背步枪的战士，从后背取下一个柱状筒，打开倒出一枚长长的条状物，接着打开机翼，抽出连接线，一旁的另一名战士则拿着遥控，接好连接线，持机战士拨了一下螺旋浆无人机便迅速转了出来，他抬手一扔，无人机就呼的飞上了天。
    以前的战术无人机还需要助跑，改进后的新型无人机不需要了，直接躲在堑壕里扔出就行，只见无人拖着长长的光纤，朝着前方飞去，而远处演习场上，一辆正在移动的坦克，很快就遭到了攻击，无人机从空中俯冲而下，击中发动机舱，坦克顿时就冒起了白烟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次演习不仅公布了无人机作战，而且还公布了防空数据链系统，为啥公布?因为不怕抄啊，这可是中国发展了进近十年的成果，不是谁想抄就能抄得会的。
    影片中女播音的解说，铿锵有力:quot;敌人引以为豪的装甲洪流，我们不怕!敌人的庞大机群侵略，我们也不怕!画面中正在操作的是，我国新型防空数据链系统，以从过去的区域数据共享，发展到了全域数据共享。
    远程雷达、中程警戒雷达、区域防空雷达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预警网络，因此在防御体系联合作战中心里，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无疑…，在任何一个节点上，我们的预警网络都能做到即时发现，即时侦察，即时组织防御。
    quot;敌动态数据和作战指令可以下发到每一架战机，每一个导弹防空阵地，每一个防空炮阵地，歼击机根据共享数据可即时了解敌情情况，由预戒雷达或中远程预警雷达引导打击，准叫侵入中国领空的敌机有来无回!quot;新型的69式坦克也终于首次露出了真容，125毫米口径，全身披挂着反应装甲的坦克在演习场上高速驰骋，这辆坦克与苏联的t72十分相似，但仔细看上去又不同，苏联的坦克卵形炮塔，而中国的69式坦克是扁圆顶，外边还加上了爆反装甲。
    更重要的是影片中，还给了坦克炮口一个特写，同样是125火炮，然中国的坦克炮并不是苏联那样的两根管子内套式，而是只有一根圆管，炮管壁是那样的薄，里面也没有膛线，懂得火炮知识的人都知道，这是滑堂炮，更重要的是，这种火炮制造技术太先进了。
    苏美两国不是搞不出来100口径以上的坦克自紧滑膛炮，而是制造出来后，火炮重量严重超标，一根炮管五六吨重，这要是能装到坦克上，那就神奇了，所以苏联人别出心裁的搞了内套式炮管，导致坦克炮超重，也因此，后来一直被美国人嘲笑。
    中国的69式坦克炮也明显比苏联的t72要长，火炮身管长为口径51倍，而演习演片中，发射的尾翼稳定穿甲弹，一炮就干穿了演示的报废t62，而这个演示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苏联人，你们那t62坦克在中国新式坦克面前没球用!
    中国现在全力生产的也是69式坦克，截止到72年底，已生产八百余辆;时至73年，新坦克工厂和车间投入使用，生产速度从350辆每年，提高到780辆每年。
    现有的总产量已有一千一百辆，到75年时，总产量要达到两千辆以上，年生产坦克数量达到一千二百辆，而中国的坦克装备总数也将突破一万辆大关。在计划中，59式坦克将会于75年后减产，全力生产69式，以应对苏联的装甲洪流。
    这一日，苏军高层内部放起了中国的演习录制电影，看完之后，这些高官们皆沉默了起来，中国又出现了一款新坦克，而且比t62技术性能指标更强，中国空军的战力如何，早已经不需要多言，苏联军队在陆军和空军方面，对中国的优势正在快速丧失，唯一可称道的就是数量。
    可没有空军优势的地面进攻，其与送死无异，这是任何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的，何况69年那一战，真的将苏军从上到下都打懵圈了，以至于一些人至今心里都还有阴影，这也是苏军高层基本都反对与中国开战的原因，实在是打不过啊。
    一份分析报告交到了勃列日涅夫的桌上，看完之后，这位苏联的领袖也沉默了，中国军事技术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连苏联都咂舌的地步，苏联的t72才刚刚入役，而早在几年前，中国的新型坦克就已经入役了，那么中国究竟还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接着勃列日涅夫也看起了中国的演习电影，而中国却是一点没遮掩，直接将反制大规模装甲集群进攻的方法全部公布出来，那些无人机又快又凶，苏联军队至今也没有找到克制的办法，而电影中还公布了许多新技术，都是苏军现下没有的，至此，他进攻中国的设想就此破灭。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苏联从上到下，终于开始正视中国的实力，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则似乎早早就看清了这一点，中国那么多新式武器和战术，都没有在越南用于对美作战，否则美军在越南的损失会更加惨重。
    美苏两国同时开始研究大规模无人作战技术，美国也开始全力对自己的防空自动化指挥系统进行认真审视与升级，但经过中苏之间这么一闹，美国也最终肯定，中国想搞死苏联的想法与美国是一致的，中美关系正常化的谈判进程也由此加快。
    七三年，七月，基辛格再次访华，这一次他是公开作为美国总统特使来的，而所谈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双方就台湾问题尽快达成公识。
    中国的态度始终不变，中美要建交，美国必须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坚持台湾省是中国一部分，坚持中方quot;三原则'，而此时的尼克松正因'水门事件'遭到司法部的调查，他很想搞个大新闻转移国内的视线，只是中国并不想配合他搞什么大事件。
    现下的中国，最需要的就是内外部的稳定，这些年来，中苏之间的问题牵扯了中国太多的精力，好不容易形势稳定了下来，解除了苏联全面入侵的危险，接下来主要的精力都将用于国内的改革，这才是最紧迫的任务。
    但中美间还是达成了一些共识，双方表示建立正常关系是共同的愿望，中国也再次承诺'一国两制'是解决台湾问题的优先选项，而美国也承诺，不会支持台湾进攻大陆，并相应的减少对台湾的军事援助，同是就建交意向的其它问题进行了细致的谈判。
    中美谈判一结束，全世界都知道中美关系正常化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事实，台湾的老蒋也因此心情无比的失落，然而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封来自大陆的信件。
    quot;毛则冬又邀我去大陆。quot;老蒋将看完的信件递给儿子说道。
    小蒋接过，认真的看完，思忖片刻说道:“就这封信来看，毛明年退休的事是真的了。quot;两人的关注点显然不同，老蒋则说道:“毛则冬是有大胸怀大格局的，大陆政府是社会主义阵营中首个结束终身制任期的国家，就此一点，就很不同反响。
    “父亲，毛则冬退下来后，我们…。“小蒋话还没说完，老蒋就抬手一挡。
    quot;我知道你想说什么。quot;老蒋说道:“反攻大陆之说，本是为了稳定台湾内部，以大陆现在的实力，又没有美国的支持，我们又如何反攻?更重要的是，大陆与美国越走越近，而美国与民国政府却越来越远，形势对我极为不利。quot;小蒋便又说道:“那父亲打算如何回这封信?
    quot;他邀请我，我也邀请他，就看他来不来。quot;老蒋一脸计定表情的说道。
    quot;万一真来了呢?quot;小蒋说道:quot;毕竟明年他都退休了。
    quot;他若先来，就是向我投降，好酒好菜招待就是。quot;老蒋说道老蒋的回信很快就传到了北京，主席看完后与邓副主席、总理等人商议了起来，主席说道:quot;明年我就退下来了，如果因此能解决国家统一的问题，去台湾看看也无不可。
    总理当即反对道:quot;主席，如果早两年我或还不反对，但您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您长距离的行动。何况，老蒋不答应大陆的邀请，却反向邀请您过去，这分明就是推辞，若您去了，就是变向的抬高老蒋的身价。
    邓副主席说道:“那就我去，若台湾同意，今年十二或明年二月前，我都可以去一趟台湾。
    总理摇头道:“晓平，你也不能去，主席是共和国的建立者，晓平是下一届的接班人，万一在台湾出现什么安全变故，这对新中国都将是巨大的打击。quot;总理稍一停顿便说道:quot;还是我去，此前我已经去了台湾两次，而且与蒋氏父子也算有点面上交情。
    quot;要不还是派富椿或先练同志去。“邓副主席说道。
    总理依旧摇头道:quot;他们去了与老蒋谈不出什么结果，还是我去，以前是秘密去，这一次是公开去，而且要从大陆直接乘飞机去台湾。
    这事太大，主席一时间也下不了决心，他本人已经很老了，这是人身体嶧狱的自然变老，谁也无法抗拒总理的身体也不好，以至于现在的主席，时常说话都有些不大清楚。
    至于澇犽诔妳搓冲总讒饲丏程撮鷯?資握泰，方叶早年前就给予了提醒，从那之后，总理喝浓茶的习惯改了，也不在憋尿，更是年年对膀胱进行重点检查，工作、生活除了特殊情况也不再像曾经那样没规律，因此现在的总理比历史上同期的身体状况要好得多，至少年轻两三岁。
    书记处就大陆派人访台的问题进行了讨论，最终总理一再坚持，必须他亲自去才行，主席见阻挡不住，便同意了总理前往。
    总理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明年十届二中全会，我退下来后，趁着现下身体还行，早些去台湾与老蒋谈。
    主席想了想说道:“我尊重总理的决定。quot;此事就这样定了下主席给老蒋的密信很快就送到他的手上，但他展开看了以后，顿感诧异，主席在信中写道:我很想去台湾与蒋公促膝长谈一番，但而今身体已很不好，诸多疾病缠身，行动讲话都亦有困难，无法支撑访问活动;秘书处给我安排，每次接见外宾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蒽来的身体要稍好一些，愿意于明年四月，以退休身份，往台拜访蒋公，若公同意，可复信，复祈安康。
    这封信，写得就像朋友间往年通信一般，老蒋也从主席的信中看到了足够的诚意，于是提笔回信一封:'毛公均鉴，….周公来台，余当扫榻以待，盛情欢迎，然今国际之势，此事当不宜过早公开，具体之事，余将派建丰与大陆在香港密商相关细则…
    双方互相通信，很快总理访台之事就定了下来，当然这件事在台湾和大陆双方，知道的都各自不超过五人，保密工作做得相当的严谨。

 第626章 中国制造

    第626章 中国制造
    quot;起航!quot;呜，一声长长的鸣笛声响起。十月十六日，上海南汇县至日本熊本县苓北町全程长达872公里，新中国首条国际通信线路，从上海南汇县起航，正式开工铺设光缆。
    早在半年前的五月四日，由中国邮电部与日本邮政省，达成了总投资为2100万美元的跨国通信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之中规定，由中国提供光纤通信全套技术、设备，由日本提供布缆船技术，双方共同建设世界首条跨国商用光纤通信工程。
    为使得工程能够快速启动，中国没有再等本国海洋布缆船，而是租用了日本船，日本国对本次工程与中国一样十分重视，原因也并不复杂，光纤通信作为现下世界上最先进的通信技术，其技术水平最高且唯一投入商用化的就是中国。
    五月份，日本邮政大臣久野忠治，率kdd公司、光纤专家西泽润一等人组成的代表团来华访问，他们在中国参观并亲身体验了，采用光纤通信的可视电话通信，这种可进行电话信号、电话可视、电视信号、计算机文档传输等功能的新型通信技术，当时就让一群日本人由衷的感叹其先进性。
    然而，现下的日本并没有这种技术，因此非常希望能从中国引进，但是这一请求并没有被中国接受，中国方面仅表示，可以向日本出相关的设备及光纤线缆，帮助日本升级全国通信线路，但是日本人始终坚持引进技术，双方从五月一直杠到了现在，仍没有谈出结果。
    不过，这并没有阻碍中国通过日本接入国际通信线路的双方合作，而这项工程，日本也提出了一个请求，就是中国能够允许日本工程专家，全程参与建设，中国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但是方叶认为，可以让日本人参加。
    方叶认为，中国在海底通信线缆铺设方面还是第一次，而日本在这方面的工程技术则要高得多，因此双方合作是有利的，而且即便日本人全程参与并获得了中国的海底光缆铺设技术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对于长距离光纤通信、信号中继、程控交换中心等技术并不能获得。
    邮电部认真思考之后，采纳了方叶的建议，中日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对于日本而言，他们就是想通过这项建设工程，从而获得光纤通信工程原理和施工技术，加强同中国在光纤通信方面的合作，最终的目的是要从中国获得光纤通信的全套技术。
    双方各取所需，但日本想要从中国引进全套技术是不可能的，毕竟中国现在也不是第一代，海底光缆每五十公里就要设一个中继路由器，在中国第二代光纤通信技术没出来之时，中国不会向日本出售任何技术。
    历经半年的生产，全程光缆及设备制造完成，同期上海南汇与熊本县通信交换中心也建设完成，基于光纤通信与现下的电缆通信不同，熊本的交换中心还加设了光电信号交换设备，一旦工程建设完成，中国就可以通过日本将电话打向全世界。
    当然，光纤通信的终端交换中心在上海南汇，而在中国的整体计划中，上海将会是整个亚洲大陆的光纤通信交换中心，日本则是第一个分中心，未来这样的分中心，将会遍本亚洲各国，对于如此庞大的计划，中国自然是不会向外说的，其中还包括计算机的根服务器全球计划。
    日本东京都，银座和光百货商场里，最近来了一批新鲜玩意，此刻商场的钟表柜台上挤满了人，而柜台服务员小林惠子正在拿着一块液显电子表，卖力的解说着:“这是这最新的科技电子手表，采用18k镀金纯钨刚表带和表盘，采用液晶显示，我们可直接读取它的时间，还拥有定时功能。
    quot;我现在设定了一分钟的时间，等一会，大家就能看到它的闹钟响起了。quot;小林惠子盯着显示屏上闪动的冒号，当时间跳到下一分钟时，突然就滴滴的叫了起来。
    “哇~!“随着报时闹钟响起，传来一阵夸张的稀奇之声。
    quot;这块表是什么牌子，多少钱?quot;一位身着冬季服饰，西装革履的男子问道。
    quot;这是中国品牌，名字叫飞亚达，这款手表的售价为68400日元，并提供终身免费服务与保养。“小林惠子说道。
    quot;飞亚达，鲊電中国品牌?没听说过啊。”、quot;中国的表怎么卖这么贵?quot;、quot;中国啊?quot;小林惠子的话一出，顿时引起议论纷纷，日本人虽然知道这些年中国出了不少科技产品，但是对于接受中国产品还是有着不小的心理障碍。
    小林惠子见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便连忙解释道:quot;各位，各位，这是世界顶级科技公司之一，中国华昌集团旗下飞亚达手表公司生产的科技产品，目前我手上的这块手表，全球限量发行两万只，整个日本只有三千只。
    说完，她又从柜台里取出只一支机械手表，而后小心的放到托盘上〕“，向众人展示道:“这是飞亚达手表全球首款立体中华陀飞轮机械表，是当前世界顶级陀飞轮手表，全世界只有中国能够制造。
    靠柜台近的一些人凑过头来，看向手表，就见表盘之中，一个陀飞轮正在翻转着转动，这当真是十分的稀奇，至少是此前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而这支手表真是非常的华贵，表盘和指针盘都镶的碎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但还是有人问道:“这款立什么陀飞轮手表什么价格?
    quot;是立体中华陀飞轮，世界首创的立体陀飞轮技术，全球仅中国能制造挾侩，纯金表盘表带，镶钻，全球限量发型一千只，每只价格为1800万日元。
    “埃~?!quot;、“嘶~!quot;、“索嘚斯内quot;quot;亚巴伊!quot;一片惊叹之声，1800万日元，相当于5万美元，如此昂贵的价格，非富豪不能买，然而就在人们惊叹之时，却有一位年轻的女子举着的，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挤了起去“女士，您好，这只中华陀飞轮手表，我要买下。quot;女子边连连点头，边说道，又是一片的惊呼声。
    这下小林惠子也愣了，这手表上架已经半个多月了，一直只作展示，却从未有人买过，主要是价格太贵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买，她连忙叫来店长。
    “小姐，这只手表1800万日元，您确定要买吗?“店长问。
    “嗨，确定要买。
    店长激动的说道:“您是否需要发票，加发票的话，需另加三万六千日元的奢侈品消费税。
    quot;没有关系，请给我打包。quot;年轻女子说道。
    而店长却是连忙回道:quot;请您填下地址，我们会送货上门。这其实是为了完全，毕竟商场人这么多，一个年轻姑娘来买这么贵的表，搞不好刚出门没多远，就被人给打劫了，时下的治安可没那么好。
    年轻女子立即按要求填写了地址，并递上了一支似是早就填好的支票，而后又另付了三万六千日元消费税，店长带着小林惠子和另一名服务员，接过支票，又看了下消费单上的地址，立即排成一排躬身行礼:quot;请放心，今天之内手表就会送到您写的地址。”
    一千八百万日元和六万八千日元，二者悬殊如此之大，当年轻女子离开之后，电子表也跟着卖了起来，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消费心里，或者说有了对比之后，人们仿佛一下子就觉得六万八的价格很低了。
    当然，电子表也有便宜的，那种纯塑料的普通款售价为1800日元(50美元)，只不过这种手表，并没有摆在名贵表的柜台，而且这种廉价手表不限量，要多少都有。
    银座二楼的电器卖场里，一种新型的灯台前，此刻也正围着一群人，那是一种前所未见十分明亮的台灯，那怕是白天，依旧将商场里的灯光比了下去，而那种普通的铁制款台灯也不贵，每只不需要三千多日元，差不多9美元。
    普通款台灯如今在日本属于爆款产品，一九七三年四月正式登陆日本，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卖爆整个日本，火爆到什么程度呢?到六月份时，仅东京都银座商场，一天就卖出去三千多台，整个日本日销四万余台。
    要知道，当初华耀照明，首批送到日本这款灯台只有两万台，原本是用来试水的，可是第一个月就卖完了，五月份又运来了五万台，接着又一扫而空，日本市场大量的需求，导致华耀照明都懵了，没想到这玩意在日本如此好卖。
    在此前，华耀照明的主要生产是led节能灯管和灯泡，这类台灯属于附属产品，而自六月份后，就连供应日本市场都已经将产能压到了极限，面对日本雪片般飞来的订单，华耀公司不得不紧急扩充车间和产线，仅用四个月时间，几座新厂房就建好了。
    十月份，台灯开始大规模制造，而日本总需求订单也突破了一千万只，对日市场统一价格为每只4.5美元，净利润1.37美元，而到日本后，市场直接翻一倍价，可却仍旧供不应求，华耀照明仅在日本卖台灯一项，就实现了1300余万美元净利润。
    华耀照明也从过去不过四五百人的小厂，一下子扩张到了三千多人，车间流水线疯狂开动，台灯生产更是从过去每月一两万只，到如今每天产能七万余只，然而即便如此，仅为满足日本市场需求，就要生产七个月，这显然是不行的。
    因为，华耀照明不仅有日本的订单，还有美国、英国等欧美国家的订单，这款台灯在欧美市场同样好卖，欧洲市场的总订单突破了1500万台，美国市场800万台，也就是说企业的总订单量已突破了3300万台，需要生产22个月，而消费是一种冲动，过了这个点，就不一定会有了，方叶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大笔一挥，继续扩产，将日产能从七万只，增加到十五万只左右，每个月保底生产450万只，企业工人也从将飙张到七千人左右，部分生产环节，采用自动化或半自动化设备，但是方叶并没有大规模采用自动化生产，现下的国家需要解决就业问题，这也是企业的社会责任。
    华维公司历经十九年的发展，如今终于到了回报的时刻，华音、华耀等企业自七三年开始，经营业绩蹭蹭往上涨，而为了企业更好的发展，方叶再次对企业进行了拆分，华维半导体技术公司，拆分为华芯微电子公司和华维集成电路公司。
    华芯微，今后专注于计算机及各类芯片的研发和制造，面向全球市场，而华维集成电路公司，则继续生产通用ic、电路板等普通集成电子电路产品。
    拆分出来的华芯微电子，方叶并没有打算继续放在安徽，过度集中并不符合企业的发展需要，也不符合国家的发展布局战略，因此方叶决定另寻他地建设这家新企业，华维集团要到各地考察建立新企业，这个消息从四机部泄露出来之后，立即就被各省盯上了。
    特别是四机部问方叶要到哪里建厂，方叶指出优先考虑上海、北京、江苏、浙江、广东后，四省一市得知消息，立即闻风而动，派出副省部级干部找到方叶，希望这家企业能够落地到自己的地方。
    就连四机部都出面了，他们认为华芯，中华之芯，建在首都寓意很好很贴切，然而方叶仔细思考之后，还是将北京给排除了，对此不论是四机部还是首都市委市政府都十分的不解，毕竟北京市为了拿下华芯微，可是下了大功夫的。
    要土地，市政府免费划，三通一平这都不是事，按要求照办，需要用多少电，市政府电力部门优先供应，并表示就算市政府停电了，也不会让华芯微停电，北京市政府之所以给出这么大的优惠政府，原因也不复杂。
    华昌要来的可不只是一家华芯微，将来建成的将是一个集成电路产业园区，包括芯片制造、计算机、内存、硬/软盘、硬/软件开发等等，总投资约七亿元;最终入驻的企业将会超过八家，带动上万人就业，而且一旦第一家企业落地，那地方就可以挺着胸膛说，自己的科技工业发展起来了，妥妥的送政绩啊。
    十几个省都跑关系，希望华昌去他们那里投资，各种做华昌高层的思想工作，诸如地方工业落后啦，人民生活还穷啦，科技工业发展不起来啦，讲困难的、开条件的、甚至前来“哭诉”的，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经过对各省长达四个多月的考察，至十一月份，华昌最终决定将华芯微及其产业园落地上海，选择上海，自然是因为这里有着极大的优势，首先电力较为充沛、其次港口发达、各类资源来往方便，最后一条，上海教育条件好、人们思维相对开阔。
    上海市委市政府高兴坏了，差点敲锣打鼓、放鞭炮，虽说他们并没有这样做，但是从上海的新闻里，就可一观，上海市是多高兴了，地方报纸和新闻，都大篇幅报道了华芯微落地上海的新闻，而且一报就是三天。
    市政府更是宣布，要新建一个配套发电厂，专门给华芯微供电，至于工厂选址工作，市政府更是全面开绿灯，华昌看上哪块地，就批哪块，其实对于方叶来说，根本不用考虑怎么选，他选了浦东陆家嘴那一片。
    上海市政府对于华昌，选这么一个城多结合部的地方，感到十分的不解，那里要啥没啥，而上海工业区的用地多得是，可华昌偏偏选了那里，其实方叶就是鸡贼，故意挑这么个地方，而他的内心想法也十分明了，只因将来企业拆迁可以大赚一笔当然，为了让上海市政府觉得自己不亏，于是方叶十分quot;慷慨quot;的表示，所有居民土地征收、拆迁房的建设费用华昌来付，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然而对于上海市政府的提醒，方叶大方的表示没啥，唯一的要求是，这片地的产权归华昌，啥都出了，上海哪里还有意见。
    方叶抬手一划，直接圈了3500亩工业用地，近千户居民家庭将会因此被拆迁，而方叶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因此没再打算圈更多，将来在上海投资的其它企业，他不会再建在这里了，但即便如此，这批用地，十年之后拆迁时，价值将会超过十亿元，而现下是免费拿的，这也是方叶要出钱安置居民的原因。
    1974年1月，华昌集团年终财报公布，集团首次实现年经营总额超10亿元人民币，达到12亿元，为国家创造外汇3亿美元，国内销售也突破了5亿人民币。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七四年，国家邮电部将会对国内的现有通信进行全面技术更新，老式的纵横制电子交换系统将会被光纤通信和程控交换机所取代，未来五年，国家在电信方面的总投入为30亿元，而整个通信系统及设备的采购全部来自华昌。
    国家还打算将模拟电视信号改为有线电视，对于这个技术升级，方叶一开始是有些反对的，他表示，虽然这样做华昌能赚到这么多钱，但是将来卫星电视转播技术开发出来后，有线电视就没有多大作用了。
    然而，他的这个观点，中央并没有接受，中央首长笑着对他说:quot;有线电视是一定需要的，这是国家安全战略的一部分，如果纯依靠卫星，一旦卫星被攻击或者出现重大故障，全国民用无线通信就将中断，因而国家不会为了这点钱，而忽略国家重大通信安全。
    实际上，新中国的首颗试验通信卫星两年前就已上天，如果一切顺利，预计七七或七八年，中国就将进入卫星信号转播时代，八十年代中期前，中国将实现卫星信号全国覆盖，但国家依旧要搞有线，方叶这才明白了国家的意思，这是底线思维，不会单纯的只讲技术发展。
    七四年的春节，悄然到来，再有一年就六十岁的方叶，依然魚艺不还是那样年轻，他的样貌似乎在四十二三岁就定住了一般，已经四十六岁劓沄的妻子，反而看上去比他还要老一些，陈革洁问方叶，为啥他十几年样貌都不变化，方叶也无法解释，只说是因为自己心态好。
    没变化的是方叶，而变化的是整个国家，当下的中国不说与十年前相比，就是与三年前相比都大为不同了。
    过去，那些贴得满大街都是的批判标语，只剩下一些残存，动不动就大游行的情况基本消失，人们的衣着从黑白灰蓝，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格子条纹是这两年最流行的服饰，大街上那些牛尾辫也少了，城市里的女同志，放开了头发，戴起了花发夹。
    如果在上海、沈阳、哈尔滨、广州、武汉这些大城市，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时尚女同志穿起高跟皮鞋，过去朴素的裙子，也变成了花裙，或者带花边修饰的裙子，夏天城市里藏着墨镜的男女同志也多了起来。
    音乐也不再只有革命歌曲，虽然九年前，华传公司发布第一盘流行歌曲磁带时，人们还不敢堂尔皇之的播放，但是渐渐地，街道上有放起了这些歌曲，一开始，还只是一些个体户在商店里放录音机自己听，慢慢的声音越开越大，接着就充斥着整个街道。
    春节期间的北京街道，就是最好的例子，人声顶沸，摩肩接踵自不必提，那些个体户们已不满足于录音机的音量，而是买起了音响，一边放着录音机，话筒怼在喇叭前，又将声音传到音响里扩大，颇有要声震屋瓦之意。
    就连国营商店也变化不小，服务态度比以前好太多了，quot;不许打人’这样的牌子已不存在，当然他们的改变，主要还是与去年国家发布了正式的改革通知有关，所谓的铁饭碗即将被打破，全国现存的几十万家国营商店接下来都会改革，那种傲气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国营商店的售货员拿着死工资，连买个随身听、录音机都要存好几个月工资，而这些昂贵的电子商品，那些个体户家庭不仅买得起，有些一家甚至买了好两台，这种巨大的收入差异，也让这些端铁饭碗的人心里出现了变化。
    电视如今在许多家庭还算个稀罕物，毕竟一台要好几百块，但全国电视拥有量增长得非常迅速，1969年时，全国电视总产量才200万台，然而仅仅五年的时间，全国电视的平均年产量就已经达到150万台，也就是说全国现下有至少一千万个家庭拥有电视。
    许多家庭也不是买不起电视，而是买不到，这些地方或国有类公有制企业的体制，导致生产效率难以快速提高，让他们提高生产效率，他们唯一做的就是增加人手，可国家又不允许再随意增加地方和国企公有制企业的职工数。
    当下，全国生产电视机的主要企业约十余家，平均每家每年生产约15万台，平均到每个月不足1.3万台，而全国当前电视机的年需求量大约300至400万台，再过两年需求会更多，而这些企业，一不愿提升工艺，二不愿创新，三生产效率上不来，他们是指望不上的。
    要知道，全国大约有2.2亿户左右，未来五年，全国保守估计需要三千万台电视机，如果不对这些企业进行管理体制改革和技术升级，等他们自行提升，自行改革，那是不可能的，行政体制下，也没有人改动国家企业的体制。
    好在，一九七三年四月十届一中全会，发布了国企及地方公有制企业试点改革(不涉及集体公有制企业)，五月份，六千家试点改革企业名单正式公布，其中电视机企业有五家，分别是北京电视机厂、上海电视机厂、天津无线电厂、合肥无线电二厂、石家庄环宇电视机厂。
    国家将对这五家企业进行重点改革，建立现代企业管理体制，实行政企分离，提高管理水平的同时，提升其技术、工艺能力，国家还会给予政策，要求这些企业，结合自身情况，或自主或引进或合作，提升自身的技术和生产效率以应对市场化挑战。
    如今，随着国民收入的不断提高，加上过去十几年，体制的一系列调整，中国的市场已经做了起来，这是好的方面，但国外的工业化产品也开始涌入，而改革就是让这些企业能够借机适应市场化，至少这会比将来全面开放后，直接面对生死抉择要好得多。
    一九七四年，已经到来了，十届一中全会上，九年义务教育正式写进了《宪法》，所以今年也是正式实行的第一年，随着中国工业和科技的不断发展，以及将来改革开放后需要大量的基础知识分子，这件事也确实不能再拖，毕竟第一批初中毕业生都要到八三年了。

 第627章 换届

    第627章 换届
    “成立国际工程建设公司进入中东市场，向中东派出劳工?quot;主席接过总理递过来的报告，翻了起来。
    总理点头汇报道:“这是方叶同志的建议，他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包括美、日、欧、南朝鲜在内的诸多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和经济都受到了严重影响，直接导致1973至1975年的经济危机。quot;主席翻起报告扫了一眼，连忙问道:“有没有对我国造成影响?j“影响是有的，不过是正面，历史上我国'四三方案就是在这一条件下进行的。quot;总理说道:quot;不过，我们提前实行了'四三计划'，虽然当时花了不少外汇，但是现在美元贬值，算起来基本没亏，相反的还节省了大约十来亿美元。
    主席手中的报告并没有长，一共只有两页纸，只是他的眼神现在非常不好，视线很模糊，基本上都是靠秘书阅读，所以他只是翻了下，便又说道:quot;总理，具体讲一讲方叶的建议都有哪些。quot;总理从1973年10月，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讲起，苏联、中东各国支持的埃及与叙利亚，联合进攻美西方支持的以色列，结局不言而寓，军事上以以色列胜利而结束，并且受苏联势力影响的埃及，因战后困境成为了第一个承认以色列的国家，埃及从此脱离了苏联势力的影响。
    中东在军事上打了败战，但是却对美西方支持以色列感到十分愤怒，于是欧佩克组织展开了对美西方的石油禁运，使得长期被它们压低至3美元一桶的石油，瞬间涨到了12美元，并且一路在涨。
    中东的石油禁运，使得美西方国家如美、英、日等于经济受到严重打击，其工业生产也同样遭到了打击，其中以日、韩两国最甚，日本的工业到了1974年直接下降了20%韩国更是差点就遭到了灭顶之灾。
    总理讲道:“中东欧佩克组织国家，都在这一轮石油提价中获得到巨额财富，沙特阿拉伯、伊朗等国的国家财政收入增加了30至50倍，以沙特为例，仅74年一年的收入就超过一千亿美元。
    quot;这些国家发财之后，便开始大规模的国内建设，主要包括工业和基建两方面，工业上以石油提炼和化工为主，基建则以高速公路、城市建设等为主。沙特投入1440亿美元，伊朗投入700亿美元，发展本国的工业。quot;quot;他们的工业化搞不成。quot;主席吸了口烟，直截了当的说道。
    总理肯定的点起头来:quot;中东国家的工业化，确实没搞成，他们将工业化想得太简单了，以为靠买就能成功，但是西方国家不允许中东搞工业化，因此强力阻止了中东国家对欧美的工业购买。““而且，中东国家的工业化也有问题，依旧没有摆脱对能源工业的发展思路，主要投入也全部在这些方面，导致这场工业化最终能源工业体系算是建起来了，可其他工业方面则未能实现，各种工业品依旧还要向其他国家购买。quot;quot;方叶的观点是，中东工业若完成工业化对全世界都是不利的，他们一手掌握全球大多数石油能源，若再加上工业化，那么世界石油命脉就掌握在中东手中了，对中国的未来发展也不利，因此中国不能帮助中东进行全面工业化，但可以在中东的发展过程中赚一笔钱。“quot;四三计划已经实行了这么多年，国内建设了多家大型石化工厂，我国有了一支一相对专业的建设队伍，方叶认为，我国完全可以以此为基础，组建工程公司到中东去接施工项目，另外，中东国家将会进行大规模的城市建设，中国也可以组建建筑公司去承接项目。quot;quot;以伊朗为例，1975年，伊朗10万套住宅项目，合同规模就高达15亿美元，76年沙特港口项目高达9.4亿美元，从74年到80年，仅仅6年时间，南朝鲜就在中东接了78亿美元的合同。
    “七十至八十年代，埃及、南朝鲜这些国家向中东输入了数十万至百万劳工，赚取了大量的外汇，如今南朝鲜也才刚刚进入中东，中国也可以借机插一脚，哪怕只接到一些工程，不仅能够赚取一定的外汇，解决国家的就业问题，还能够为现代城市建设积累经验。
    quot;除此之外，就是通信方面，我国现下拥有世界领先的光纤通信技术，富裕起来的中东国家同样必然要大量发展通信基础设施，中国完全可以去参加招标;工业方面，我们也可以向中东国家提供品种丰富的各类机床、新型液压挖掘机、推土机、装载机、重型工程卡车等。
    主席放下报告，吸起烟想了想说道:quot;中东那些国家我是了解的，他们看似反美反西，实则亲美亲西，我们的工业品，他们不见得看得上。quot;总理笑了笑说道:“主席啊，您这可能是老眼光了，中国的电子产品在中东还是很有声誉的。
    quot;哦?quot;主席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确实有些根不上时代了。quot;总理呵呵一笑:“不得不说，方叶同志早年就开始布局中东市场，还是为中国制造获得了不少声誉，起码让这些国家减少了对中国制造的偏见，中东不少王爷，就特别忠爱上海牌和飞亚达牌中华立体飞轮手表，还有订制的高级半导体一类的奢侈品。
    主席说道:quot;我听说那个立体陀飞轮手表卖得很贵。
    是不便宜，国内国外是统一价格。quot;总理说道:quot;上海牌卖两万多美元一块，飞亚达要卖三万多美元，在国际市场上，这类表的价格要卖到四、五万美元一块。飞亚达手表去年就已经在伊朗、叙利亚、埃及开起了专卖店，不仅卖手表，还有苏绣这类高级绣品、手提包等。quot;主席笑问:quot;他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quot;总理则是回道:“方叶说这些中东王爷们富起来了，从此以后便大量从欧美采购奢侈品享受，这个钱不赚白不赚，并且这些奢侈品赚不赚钱倒在其次，重要的是能够提升中国制造在中东国家人民心中的印象，对国家的文化输出有利。”
    奢侈品本身是一种文化软实力，如果一个国家，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卖低端产品，那么这些国家的人必然会认为中国产品不咋地，这种认知会随着时间推移，形成刻板影响，方叶对于国家曾经的战略就觉得缺了这一环，而现在不同了。
    时下的中国科技工业取得了良好的发展，世界对于中国的固有印象是有，但那只是过去的历史，新中国如何对外展示，将来就会让世界如何看待中国，所以方叶在中东搞奢侈品店，赚钱确实不是第一位的，他是要让中东国家的人们认识到，中国制造同样高端，这才是目的。
    当下世界，机械腕表、电子手表中国都排第一，就说中华立体陀飞轮，这玩意看着简单，可是出来两三年了，瑞士人到现在也没能仿出来，而这款手表一出，立即就让西方的制表业一片风声鹤泣，如临大敌，他们知道自己最强劲的对手来了。
    技术的背后是精密制造业，中国的高级腕表采用的精密数控加工技术，包括精密仪表车、精密走心机及表盘、零部件等再内的cnc加工设备，都是华昌飞亚达联合上海制表厂共同开发的，瑞士的机床工业虽说也很强悍，但在数控精密加工领域，其与中国还是差得老多。
    听完总理的讲述，主席问道:“你和晓平都是什么意见?quot;“我看可以一试，沙特与中国还未建交，但是与伊朗、叙利亚等国都已建交，哪怕只拿下伊朗的一些工程，这对我国都是有利的，若能以此为突破，早点同沙特、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这些中东主要经济体建交也是好事。
    总理接着说道:“晓平副主席那边，我也问了下，他的意思是，这个事做好了有利，做不成也没啥影响，可以一试。quot;quot;那就试试看，说不定能带来预想不到的效果。quot;主席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中央书记处例行工作会议召见，并很快就此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接着中国外交部就召见了伊朗驻华大使，向其透露出，中国愿同伊朗在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及工业发展方面加强合作。
    此时的中伊关系是比较好的，1971年巴列维国王亲妹访华，72年9月巴列维王后亲抵中国访问，从那以后的一年多来，两国高层交往密切。
    时逢第四次中东战争结束，中东对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的不满正处于小高峰，而伊朗在这几个月里，因石油涨价赚了不少钱，确实有着加大国家建设的设想。
    没想到，伊朗的计划还未开始，中国就主动上来提合作，巴列维国王收到来自中国的汇报之后，立即就引起了兴趣。
    首相胡韦达向其汇报道:quot;中国表示，愿意向伊朗提供包括五轴先进数控机床、重型机床再类的民用工业设备，并愿意在伊朗的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水利、电力、交通、能源、农业、城市建设等方面同伊朗加强合作。
    巴列维国王虽然没有亲自来过中国，但是71和72年，他的李生妹妹和王后访华回国后，向其讲述了她们所见到的中国，这个国家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建设，而且工业和科技方面发展十分的迅速，社会整体风气越来越开放，这与他们认识中的社会主义国家有很大不同。
    现下，伊朗国内民众间流行的随身听、录音机，大多都来自中国，而中国的电子半导体及计算机技术名声再外，伊朗国内的科研机构的计算机也基本来自中国，所以巴列维国王虽没有亲自来过中国，但是他对中国的发展成就是十分敬佩的。
    听完首相的汇报，他凝思片刻，说道:“伊朗国家确实到了大规模建设的时机，但我对中国是否有能力承建这些工程，还是有所担忧。n胡韦达首相点头道:“这确实值得认真思考，但伊朗要建设，以国内的技术能力和工人数量，是无法完成这些工程，也无法承担如此之多的建设，引入国外工人是伊朗必然要做的选择，去年埃及和韩国就向沙特派出了十数万工人，我想中国大概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所以打算以伊朗为突破口，加入中东国家的大建设。
    两人都对中国的实力有顾虑，但基于现下伊中的友好关系，巴列维还是要求首相召开内阁会议，召集各部大臣讨论伊中全面合作的可能性。如此重大的合作，不可能短期内就达成，但中伊双方一直保持着密集的交往，时间也由此匆匆而过。
    1974年3月28日至4月6日，十届二中全会召开，这次会议比以往都要长，整整开了十天，因为这次讨论的议题至关重要，不仅对新中国成立25年来，施政进行了全程回顾，而且还对取得的成绩以及工作中的不足进行了总结。
    从主席、朱老总、总理到中央各副总理、人大委员长全部上台，-一就各自工作向全党、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进行了总结性汇报，所以这次会议可以看作是第一届领导班子的工作总结。
    主席在发言中，回顾了自己过去的工作思路、方法，讲述了工作决策的原因，取得的成绩以及工作中存在的疏失，他指出:quot;成绩有一些，失误也有一些，但成绩不要多讲，失误的地方要多讲，下一届的领导班子要避免出现同样的错误。
    25年以来，国家的工业和经济建设总体看似在不断增长，一片欣欣向荣，但是其中的问题有很多，这些问题发生的原因，一是国家从农业向工业化发展的过程之中，轻重工业、农业失衡的问题;二是经济发展与工业发展不匹配的问题;三是经济体系不健全的问鑊槌题...“计划经济体制能不能解决这些问题?25年来，中央从开始是一直相信它能够解决的，为此中央做出了许多调整，包括提高农业、轻工业投入;解除全面公有制商业，发展个体商业、个体经济;逐步解除凭证制度，加大民用行业自由交易;推行新经济体制，扩大内需市场;努力发展对外贸易等等。
    quot;然而，即便中央做出了这些努力，25年下来，我们可以看到，我国的工业方面，总体上依旧处于低技术、低端制造水平，工业产品衎黲瑉髃的种类远远不够丰富，工业生产效率也与工业发达国家差距惣叔较大逦槊铘垦鮰痛公有制企业管理体制僵化、缺乏创新能力，不具备现代企业的管理要素和水平。
    “农业方面，农业生物技术取得了较大的发展，粮食不足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这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全国农业的机械化耕作率、现代化农业方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还要大力发展。
    国民的食物种类还不够丰富，以蔬菜为例，种类看似很多，但是规模化经济作物的种植还较小，国家接下来要着重解决这些问题，要让老百姓的餐桌菜品丰富起来，要发展现代农业、研究新农作物，推广经济作物、要搞“菜蓝子工程，彻底解决全中国老百姓蔬菜缲供应不足，供应失衡的问题。
    全国的交通发展相对于经济发展，依旧还很落后，长江的清理工作仍没有全面完成，内河及海洋航运仍要大力发展;陆地交通方面，各地的交通条件比较落后，国内的汽车、铁路运输数量及路线还很严重不足。
    ……。'主席撑着身体，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工作报告汇报，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的担忧，人们都知道主席的身体什么样，但这是主席的在任最后一次演讲，这份演讲报告，既是工作总结，也有对未来的期望。
    主席在最后一截的发言中脱稿讲道:quot;我听到一些声音，有许多人反对我退下来，我讲一定要退，终生制不是一个好东西，今天我带头搞终生制，将来就有人要跟着学。”
    新中国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搞终生制就是搞专权，迟早会出现权力继承，官僚权贵群体垄断权力，不让人民拥有权力，那我们过去革命，牺牲那么多英烈建立新中国又是为了什么?所以这是坏头不能开，什么终生制主席、荣誉主席，这些统统不要。
    quot;老了就要退下来，把机会留给新一代，留给年轻人。因此，这一次，不仅我要退下来，第一届领导班子都要退，要将位子让出来，让更有能力、有思想的人上去，要相信他们能比我们干得更好。
    将来还要鐃掟畏立制度化的、公平公正公开的公务员选拔制度要持续发扬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用人民监督的制度来约束权力，防止权力滥用。
    朱老总、总理等人纷纷在随后的几日中发言，中央审核了必武辞去代主席职务、选择离退休的请求，并在大会结束前的第三日，通过大会选举，新一任领导班子诞生。
    选举晓平为新任总书记、主席、军委主席;陈芸任副主席兼任总理;李先练为第一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席忠荀、依波、花国峰、万里任副总理，分管工业、农业、计委等部门，聂帅升军委第二副主席，继续留任副总理，分管军队体制改革及国防科委工作。
    原副总理、人大委员长，包括荣誉宋主席、妇联主席等，一批在职或挂职的人，全部向大会提交了离退休申请并获得通过，而中央其余各部部长，暂时没有动，这些由邓上来后自己去调整，那些人中一大批人也会退下去。
    虽说主席退休之事，早在五年前就传开了，但这一天真的到来之时，许多人仍在一时间里接受不了，人们都已经习惯了主席，现在他不管了，国家将来可怎么办啊。
    第一届领导班子集体退休之日，会议明明都结束了，但是代表们却都不愿走，主席看着这个场景，并对着话筒说:quot;你们不走，我也不走，你们先走。quot;话才说完，代表们纷纷哭出了声，接着就有人带头来到了主席的台前，扑在台子上哭了起来，代表们排着长长的队伍要与主席握手，这可是几千人啊，就是握一天也握不完，但主席还是仅最大的体力与代表们--握手告别，现场早已是哭声一片。
    有代表哭着问主席:'毛主席不再带领我们了，中国要怎么办?
    主席朝身后站着的晓平看了一眼，却是笑着对大家说道:'-代更比一代强，相信邓主席会干得更好，大家都要支持邓主席。
    晓平站在那里，这一刻他更加明白，主席的威望是无人可比的，哪怕现在将主席和军委主席的位子全交给了自己，但他知道，只要主席站出来，天下人还是会听主席的，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主席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这才结束了握手，晓平亲自扶着他站在一旁与朱老总、总理等人向代表们送别，但许多代表握完手，依旧站在一旁哭泣，主席抬手挥道:“走吧，走吧，都回去好好工作，要记得为人民服务。”
    主席离开时，大会堂里哭声伴随着掌声，为他离任送别，而主席却如同卸下万钧之担一般，在晓平的扶护下，蹒跚着离开了，他背影有些落寞，但却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留恋。
    4月6日，大会胜利闭幕之日，人们再也没有看到主席的身影，也没有朱老总和总理的身影，人们很不习惯，但一个时代结束了，又一个时代即将到来。
    '主席要搬出丰泽园?quot;大会刚结束，回到办公处的邓主席就听到了秘书王瑞林的汇报，他顿时就沉着脸质问道:“为什么要将毛主席赶出菊香书屋?这是那个安排的?!quot;“那个，邓主席，没有人赶啊，是毛主席自己要走的，他说已经卸任了主席职务，再住在中南海不合适，他要搬到香山去。quot;王瑞林说。
    胡闹!quot;邓主席顿时就怒了，他抬手朝秘书点了起来:“查清楚，是哪个要主席搬的?若是因为有谁在背后说了什么闲话，要严肃处理。quot;话一落音，他没有一丝迟疑，立即抬步就朝着丰泽园走去，他来以门口之时，就见院子里，主席的几名秘书还有警卫战士正在忙碌着往外搬东西，见此情形，他立即上前，朝刚好碰面的谢秘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quot;quot;邓主席。“谢秘书回道:quot;主席说要搬到香山去。
    quot;停下，都停下!quot;邓主席抬手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对谢秘书和警卫班长说道:“简直胡闹，主席住在这里好好的搬什么搬。
    “可是，主席..。quot;班长的话还未说完，邓主席就打断道:“都停下，我去跟主席说。
    谢秘书带着邓主席来到菊香书屋里时，主席正在书架前打开一本书在看，房间里，桌上地上摆着不少书，看上去就像要搬家一样。
    quot;主席，邓主席来了。quot;谢秘书汇报道。
    主席抬头一看，便笑道:quot;噢，邓主席来了，那个。quot;主席朝四周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些乱，要不就在床上坐吧。
    邓主席连忙上前，致歉道:quot;主席，您还是叫我晓平，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怎么能让您搬家呢?若是知道谁的主意，我一定要找他问问清楚!”一旁的谢秘书，连忙从一个椅子上，将书抱到了一旁，主席示意晓平做下，这才说道:“没有谁出主意，只是这卸任了嘛，若还是占着中央的房子，这怎么能行，别人还不要有样学样。quot;邓主席这才理解起主席的心思来，中南海的房子就这么多，卸任的几位副总理再加上主席、老总、总理，房子可以说占满了，若他们不走，那新上来的人住在哪里，主席这是为了给他解决麻烦啊。
    但邓主席还是说道:“主席，谁搬家，您、老总和总理都不能搬，我们这些人之前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主席拿起桌上的烟，邓主席连忙掏出火柴擦着递了过去，两人你推我挡了一下，没挡过，主席只好接过火说道:“规矩就是规矩，我和老总还有葱来都商量过了，一起搬到香山去住干部离养所。
    邓主席一听，顿时就急了，说道:“这怎么能行呢，您不能搬啊，您要是搬走了，这可怎么得了，我如何向中央向全国人民交待啊。quot;不得不说，主席和晓平都有各自的考虑，离任后搬出原来的办公场地，这确实是国家的规定，可是主席、老总、总理，他们是共和国的缔造者，是第一代国家领袖集体，当然不能按正常规定执行。
    就晓平看来，他这才刚上任，就将伟大领袖和朱老总'赶'出了中南海，无论他有没有这样做，别人都会认为是他做的，到时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受到万众指责是必然的，上任后一件事还没做，首先就背了好大一口道德的黑锅，这肯定是不成的。
    主席放到嘴边夹着烟的手一顿，其实这些他都想到了，但是他也不得不搬，或者说搬不搬得成是一回事，如果一动不动，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他必须要鲜明的摆出搬走的态度，这是为了维护中央规定。
    见主席不作声，邓主席说道:“主席，我说下个人议建，您、朱老总、总理不能搬走，其他的同志可以搬走，这个事情我也要找中央的几位同志商量，请您务必再等一等。
    主席这才点头道:“好，那就再等一等。quot;主席这也是不想让晓平难做。
    很快，中央内部就召开了一个小范围会议，会议刚开始，邓主席不待别人发言，他就旗帜鲜明定了调:'主席、朱老总、总理三人不能搬走，我以前在哪办公，现在就在哪办公。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但其他老同志知道主席在搬家了，也二话没说，立即就收拾好东西搬走，而晓平与陈芸二人则分头，分别做主席三人和前副总理一行老同志的安慰工作。
    见晓平将事情处理得几近完美，主席不由在心中暗暗给予了好评:quot;这个同志没选错，会做事，会做人。将老同志乐呵呵的哄走了，还走得心甘情愿，自己也没有因此受到别人批评，处理得相当不错。'而晓平则是暗暗扫了把汗:还好自己没有高兴过头，这件事要是没处理好，这上台第一场危机不就来了么，到时一大群老同志对他竖挑鼻子横挑眉，那可就真的糟了，幸好自己反应得及时。

 第628章 访台(-)

    第628章 访台(-)
    台湾士林官邸，清晨的阳光播洒而下，将建筑照得透亮，正在阳台上的老蒋翘首欣赏着风景，旦见远处山峦起伏，郁郁葱葱，一片初夏的盎然扑面而来。
    蒋经国手握着一封电报，快步走到了老蒋的面前:quot;父亲，最新情况，大陆十届二中全会结束了，毛、朱、周正式宣布退休，由邓晓平和陈芸分别接任主席和总理一职。”
    老蒋双肩一抖，却是身形微动，努力的保持着淡定，他缓缓转过身，接过从香港发过来的电报认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长叹一声:quot;毛则冬是个大气之人啊。quot;目光中陡然生出惊叹:“他们真的退了!quot;虽然这个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但今日最终确定下来之后，还是颇为感慨，小蒋点头道:“想必，这两日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报道这一轰动性新闻。
    迄今为止，社会主义国家采取的都是终生制，包括阵营中相对开放的南斯拉夫，只有中国大陆在69年宣布结束终生制，也只有中国大陆公务员实行财产公开，这一点就连台湾这个号称西方民主之地都做不到。
    “对了。quot;小蒋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quot;令据香港的报纸报道，毛、朱、周三年卸任前，最后一次在大陆人民日报公布了个人及直系亲届的财产，毛的夫妻二人，个人家庭财产合计127万人民币，他将其中的100万分别捐给红十字会、妇女儿童联合会和教育部。quot;“朱得，公布的个人家庭财产为两万元;周冠生为5273元。
    老蒋脸颊有些烧得慌，大陆自实行公务员财产公示以来，年年都会在报纸上公开中央领导群体的家庭财产，而且详细列出了收入来源、开支等。这些人中，除了毛有稿费外，其它人都只有工资，可谓两袖清风。
    而且，直系家庭成员的工作和收入情况也进行了公示，除了主席的长子外，其他人都从事着平凡的工作，比如朱老总的长子是列车司机，主席的次子是名翻译，三子和长女都在学校教书，没有任何人有特权。
    老蒋曾经有那么一阵，也心血来潮想在台湾搞财产公示，结果消息才透露出来，立即就受到了一致反对，宋美龄更是直接炸锅，当着老蒋的面与其争吵，所以这个事情最终并没有能在台湾推行。
    事实上，就连小蒋也颇有微词，自己家的财产大概数目他还是了解的，三千多万美元的财产，以老蒋的工资根本不可能存下这么多，一旦真的公示，老蒋自己都说不清，恐怕到时画虎不成反类犬。
    听着小蒋的汇报，老蒋叹息道:“若我党国官员有共党官员一半清廉，党国又何至于此。
    这话小蒋没接，再者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于是说道:“对了，父亲，周冠生四月二十五就要到台湾，这个消息何时对外公布合适?quot;quot;确定好怎么过来了吗?quot;老蒋问。
    小蒋点头道:“已经确定了，四月二十五日，周冠生将乘大陆民航客机，从福建直接飞抵台北国际机场，预计到达时间为上午九时许。
    quot;随行人员包括周冠生夫人;黄埔生:周振强、杜聿明、宋希廉、曾扩情、李仙洲、邱行湘、范汉杰;还有文化界人士，士包括郭末若、胡愈之、叶圣陶、茅盾;另有越剧表演者陈佩卿、金宝花;黄梅戏表演者严凤英等人。
    quot;这些基本都是黄埔一期生和文艺界人士。quot;老蒋又问:“没有一位大陆政府官员?
    小蒋摇头:“行政官员一名也没有，所以这次周冠生来台，更像是访友和交流。”
    quot;周冠生是何人，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quot;老蒋略作思索便说道:“这次来，他恐怕是要做全台的思想工作了。quot;想了想又说道:“既然来的都不是官员，周冠生、郭末若也已是退休状况，那便与大陆联系一下，双方同时公开了便是。
    总理收到台湾的消息后，也没有犹豫便同意了，现在他是以退休人员身份去的台湾，这和官方身份是完全不同的。
    四月十二日，北京和台北在同一日向外发布了消息:大陆前总理周冠生及夫人，将率大陆文艺各界访友代表团于近期前来台湾。消息一出，两岸三地顿时如同开了水的壶一般沸腾了。
    消息传到华盛顿，白宫立即就此问题展开了分析，只是时下的尼克松精力有限，司法部正式就水门事件对他展开了调查，这在美国历史上也算是前所未有的。
    而且，第四次中东战争，苏联给武器给钱支持中东国家搞以色列，导致欧佩克对美展开了石油禁运，直接导致了欧美经济危机，其影响波及全世界，时下美国国内的日子也不好过，这让美国恨透了苏联，整天想的都是如何搞死他。
    相对比的，中国现下与苏联再次翻脸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的这一做法等于变向的支持了美国，所以美国政府对于周冠生到台湾一事，选择了默认，更何况陆台和平相处，这符合美国的利益，一旦大陆要对台动武，那才是美国的麻烦。
    美国刚结束越南战争，如今经济危机又爆发，美国大量产品找不到市场，对国内的工业生产冲击很大，失业也在加剧，国内的问题一堆，而中国对美开放了市场，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美国更加重视对华关系。
    不过，美国国内并非铁板一块，尼克松上台后，白宫、国务院不对付之事所是人所共知的，他犹为担心国务院会背着他搞什么鬼，特别是挑起台湾战争，因此他特别将中央情报局局长叫了过来，警告他:周冠生前往台湾之行，中央情报局不许乱来。
    情报局长科比尔觉得尼克松将他当傻子看了，情报局是经常搞暗杀这种事，可那也要看对谁，要是什么小国总统、总理搞死也就罢了，可那是中国的总理，是世界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
    他的情报局若真的敢对这样的人下手，那基本同等于美中两国开战，情报局在世界上也就彻底臭大街了，从上到下都不会有好结果，科比尔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傻。
    四月二十五日，很快到来，今天的台北国际机场外围到处都是持枪警戒的士兵，机场欢迎的人群足有数千，老蒋、小蒋、宋美龄、顾祝同、薛岳、钱大钧、林语堂、钱穆、梁秋实等人都到了，连在美国定居的张大千也都风风火火赶到了台北，就为目睹今日之盛况。
    一架伊尔18，从天空中飞来，身旁跟着两架护卫的f5a战机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朝远方飞去，伊尔18的身姿越降越低，只到飞机滑行到了跑道之上，机场里的人便开始涌动了起来，来自港澳台及世界各国的记者，更是早早就架好摄像机开始了拍摄。
    客梯车与飞机连接，舱门随即打开，就见周冠生携夫人出现在了门口，像机的机械快门也疯狂的按动了起来，只见总理一身夏季正装走下了客梯车。
    “蒋公，我们又见面了。quot;总理满面轻松的笑容，还在最后一级台阶就向老蒋伸出了。
    老蒋也显得十分的亲切:quot;冠生啊，一别经年，未想还有想见之日，欢迎之至啊。
    总理摇着蒋公的手，笑道:quot;你看我头发都白了，老了啊，有生之年能公开来台，这也是我和大陆亲人们共同的愿望。quot;老蒋仔细的打量起了周冠生，早年来时，周冠生还是一头的黑发，如今银丝白发层层可见，不禁心中路有些伤感，但还是满脸高兴的给总理做起了介绍:“美龄，你是晓得的。
    总理笑着点头，向宋美龄伸出了手:quot;美龄夫人好啊，重庆一别已是28年了，夫人安好。
    宋美龄面带笑意:“多谢冠生挂念，一切都很好。
    说完目光却是从总理身上转向了邓大姐，眼神明显炙热了起来:“邓夫人，好久不见。
    quot;还是叫颖超吧。quot;邓夫人笑道。
    说完，二人皆是莞尔一笑，接着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宋美龄却是拉着邓大姐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就又挽起了手，现场众人皆不明所以，其实人们不知道的是，邓大姐早在37年就与宋美龄相识，二人当年一同负责保育院工作持续到了四一年。
    自一九四二年开始，二人就成为了笔友，哪怕新中国建立后，彼此间的联系也没有中断，一直有书信来往，如果不是政治原因，两人之间早已是'朋友或闺友相称了，历史上总理离世后，宋美龄亲发吊唁电，八十年代，邓大姐八十大寿时，她还送来了一只水晶兔，可见两人私下交谊。
    现场十分的热闹，总理刚与陈立夫谈完，顾祝同抬步上前，主动给他敬起了礼:quot;周主任。quot;总理握起顾祝同的手，仔细打量，眼是充满了感情:“墨三兄，可还好啊。
    quot;都还好，就是我们都老了，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否再回大陆。”顾祝同显然有些伤感。
    总理轻轻摇起了他的手，说道:“两岸本是一根同胞，想回随时都能回。”
    顾祝同嘴巴咂了咂，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现在是台湾地区领导人办公室陆军一级上将战略顾问，想回大陆哪有那么容易。
    “薛伯陵!quot;总理直接从人群中看到了他。
    quot;周公好!“薛岳立正，刷的抬手，给总理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
    总理哈哈笑着，将他的手拉了下来握起:quot;伯陵还是那么神采奕奕。
    薛岳回道:quot;败军之将，不敢比当年。
    总理抬手一挥:“都是一家人，什么败不败的，那些事就让他过去。你现在负责哪方面工作?quot;“那个，任台南主任，另有评议委员会主席团主席一职。quot;薛岳将自己的'光复大陆设计研究委员会'主任一职直接给抹了，其实在他心中早已明了，光复大陆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大陆海军现在还无法对抗美国，恐怕台湾早就被大陆解放了。
    迎接现场，变成了大型交流会，老蒋的面前此刻正站着杜事明一行人，只是个个都面露尴尬，老蒋也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最后才说道:“好了，过去之事也怪不得你们。
    这群人中的一期元老周振强，抬起头对老蒋说道:quot;校长，是我们当初的仗没打好，辜负了校长的重托。
    quot;不提了，不提了。quot;老蒋抬手摇拨浪鼓似的，复又问道:“你们这次来是带了什么任务?quot;杜聿明上前一步说道:quot;没有什么任务，周公说两岸是一家，没有什么仇怨是不可解的，邀请我们一同来台湾与校长述述情谊，这是他的原话。
    老蒋憋了半天，最后杜聿明:quot;你现在在大陆干什么工作啊?
    “任人大代表，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军事组副组长职务。quot;杜聿明老实回道。
    “也好，总算有个事做。quot;老蒋微微点了点头，而其它几人也都差不多，只是老蒋对其他人多少也算和颜悦色，独独对宋希濂亦目以对。
    这位黄埔之光、老蒋嫡系，老蒋一度对其寄于厚望，结果给老蒋整了一个’送终quot;将军的名头，老蒋见他低着头，却是没有放过:“宋荫国，你就没什么好说的?quot;“我在文史馆工作，还是五、六、七届新中国政委常委。quot;宋希濂尴尬的说道。
    quot;我问的不是这些。quot;老蒋又将面色拉了下来:quot;中国就中国何来新旧之说?quot;“新中国是社会主义政权国家。“宋希濂着脖子，他决定东拉西扯一番，总之只要老蒋不问当年'送终quot;之事，其他的说啥都成。
    这话可是将老蒋气坏了，提起拐杖，朝宋希濂指去:“你宋希濂倒是学会了忠心二主。
    此话，妥妥就是讽刺，老蒋说完便也不再多言其他，转过身去，就见老周冠生与薛岳等人聊得火热，周围还有林语堂、钱穆以及大陆来的一众文学、艺术界人士，彼此间敬仰之声更是不绝于耳，而自己的妻子则与邓夫人聊得起劲，若是换在以前，这满地都是'通共'之人啊。
    不得不说，总理看待事物是非常清晰的，如果这次不是他，而是换成别人来，现场大概就不是这个场景了，多半会显得十分官方正式，而现在更像是亲友相聚，两岸分明敌对，但总理的到来，硬是搞成了大型联谊会现场。
    quot;好了，好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冠生啊，上我的车。
    老蒋又转了脸，一副和霭亲切的笑容。
    老蒋的座驾就停在边上，车门打开，总理却没有上车，而是在老蒋一旁等着，直到他上了车，才走到另一旁，这个动作看似无意，却让老蒋非常受用。
    周冠生如此礼敬他，等于在抬高他的身价，而总理自然也不是平白这样做，他就是要通过这个动作，告诉全台湾人和美国人，两岸之事，大陆只会与老蒋谈，这也是变向应合了当年主席支持老蒋继续当'总统'之意。
    道路两旁由军人持枪警戒，欢迎的群众更是站满了街道，老蒋的这个声势还是搞得不小的，车队直入刚刚落成不久的圆山饭店，这里也是老蒋举行欢迎仪式和宴会的场所。
    宴会开始前，老蒋亲自致辞，一番欢迎辞自不必提，更重要的是政治表态，老蒋公开表示，两岸同属中国，台湾省是中国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能行分裂祖国之事，否则天理法理难容;两岸之间过去一直是敌对状态，但这种状态是可以视情况而改变的。
    老蒋态度的转变是在1972年，美中关系的缓和，让老蒋知道，他自己的底气也没了，时下美苏冷战局势严峻，美国人放弃台湾国民政府只是时间问题，若这一天真的到来，在台湾的他们这些人将不会有好结果。
    历史上，也是从这时起，老蒋有了与大陆进行统一谈判的意图，不管是出于对大陆搞绥靖的需要，还是其他原因，74年他邀请主席访台是事实，如果老蒋多活两三年，台陆之间不说统一，三通问题肯定解决了。
    那时，'一国两制'也没有提出来，新上任后的小蒋，为了稳住自己的权势，不得不向'反攻大陆quot;派和本省派妥协，其恶果就是台湾和平回归几乎成了奢望，小蒋更是一手将国民党的权力给玩没但现在不同，'一国两制'早就已经提出，大陆也更改了统一方式，武力不是唯一选项，这就给了那些回归派和中间派一个好的理由，哪怕是亲美派，他们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大陆收缴财产，且当下中国连个体经营和私营经济都开展了，形势已经完全不同。
    这次，总理是以个人身份来的，他自然没有发表什么政治类的措辞，只说:quot;两岸血浓如水，本为同胞，实不该同室操戈，大陆的门是永远向台湾同胞开放的，不会阻碍两岸的来往，并希望台湾同胞能够摒弃前嫌，争取早日实现两岸自由往来，共同建设伟大的祖国。
    因为不讨论政治问题，因此宴会气氛极佳，彼此间你问我大陆情况，我问你台湾情况，文学的聊文学，政治的聊政治，军人间则是聊军事，大家都有彼此关心的话题，总理与老蒋、小蒋则游走在人群中间，相互敬酒，整个宴会笑声震天。
    第二日，小蒋便亲自陪同总理一行人参观台北的街道，走进商场、居民小区、参观台北的港口、工厂，而后又到了台南等地，老蒋的心思也很明显，就是想通过总理告诉大陆，台湾这些年发展得很好。
    抵台的第四日，老蒋亲自在士林官邸设家宴，邀请总理和邓夫人前往就餐，总理当然明白，正戏来了，餐毕，安排来的摄影师等人也全部被赶走。
    宋美龄陪着邓夫人在院中观赏、品咖啡，而老蒋和小蒋则与总理在小型会客厅展开了秘密会谈。
    双方刚坐下，老蒋就开口问道:quot;台湾的情况冠生都看到了有什么感想?quot;总理并没有否定什么，而是说道:“台湾省在蒋公的治理下，工农商贸等业都取得了值得称颂的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总体而言比大陆要高一些。quot;老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台湾隔海困隅，人口不过一千二三百万，而大陆有九亿人口，各地差异甚大，大陆能发展到今天，亦是难得。师老蒋突然说道:quot;冠生这一次来想必是带双方互捧就此结束，着任务的，说说看吧。quot;总理组织了一年措辞，说道:“其实该讲的，这些年也都向蒋公和建丰讲过了，一个国家两个政府，还长期处于敌对和各自为政的状态，这是全体中国人的悲剧，这样的历史也不应该继续下去，对此蒋公是什么意见?quot;老蒋也思忖了起来，说道:quot;若要实现两岸统一，大陆仍要摆出明确态度。quot;总理回道°:“大陆在福建、两广的驻军都已经减少，这些年来也一直在避免两岸爆发冲突，大陆提出'一国两制'并保证会认真实行，不知道蒋公还要大陆摆出何种明确态度。
    老蒋说道:“我不相信大陆会真的实行'一国两制'，你们不过是先将台湾收回去，到了那时，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人为刀俎我为覽鱼肉。quot;总理说道田奾昃政“大陆可以再退一步，国民政府解散，台湾省宣布回归大陆管辖后，台湾国民党可以继续保留除海军之外的军队，大陆承诺，建丰当政之内，陆空军不改编，依旧承诺解放军只在台湾驻守一个陆军连。quot;“治理方面呢?“小蒋问。
    总理看向他回道:“治理方面还是和过去一样，一国两制，台人治台，六十年不变。
    “可否给予台湾省永久自治权?quot;小蒋又问。
    总理坚定的摇起头来:quot;台湾永久自治不能接受，我们最多只能给六十年自治权。射quot;你们大陆不是也有自治区吗?为什么台湾就不行?quot;小蒋不忿的说道。
    总理却是直视向他，问道:quot;台湾若愿意按大陆的自治区一样勝划理击轻，賑煮建呈留我个肎严适现在就可以给出答案，大陆政府将完全同意在台湾设立这样的自治省或特别行政省。
    小蒋顿时语结，大陆的自治区，党政军都是由国家统一管理，所有政策政令与国家一致，这远不如'一国两制quot;给予台湾的自由权大，小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总理没再理他，而是看向了老蒋说道:“蒋公，您就这样看着台湾省游离于祖国之外吗?美国人搞了一个南北朝鲜、南北越南，台湾是否也要这样成为美国扼制中国的棋子，蒋公就真的愿意看到这种情况?quot;总理继续打起了感情牌:“建丰都64岁了，我们这些人也都老了，而中美建交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将台湾又将如何自处，又要向走向何方?quot;“一国两制，确实是大陆给予蒋公，也是给予台湾最好的条件，台湾可以不必改变自己的制度，可以继续由国民党管理，除外交这类事务外，台湾省基本上并不损失多少其它权力，若台湾继续保持这种现状，将来两岸同室操戈将不可避免。
    “我相信蒋公也不愿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而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两岸统一，蒋公青史留史，不管过去是是非非如何，历史也必然会给蒋公最公正的评价，可若这些事情一拖再拖，最终不过是祸及全体中华子孙罢了。
    quot;事情何至于说得如此严重。quot;老蒋沉着脸说道。
    总理反问道:“蒋公何不想想，台湾实行的是西方制度，而西方国家都是两党轮政，如今台湾一党执政又还能持续多久呢?二十年?三十年?一旦国民党丧失对台湾的执政权力，台湾的国民党军队也将会变成'政府军队'，到那时国民党还剩下什么?
    老蒋不由得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想过，而总理则继续讲道:quot;蒋公非目光短浅之辈，想必也会思考过这些，所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域，我们这些人都活着时，还能控制局势，而将来会怎样，其实历史的答案已有很多。quot;“蒋公若是不能接受中华民国在自己手中结束，大陆也可以接受，只要蒋公在一日，台湾可继续对内自称中华民国。
    “且将来建丰主政台湾，省内如何治理，由建丰说了算，只要上报中央政府即可，中央也不会进行干涉，因此除了中华民国这一称号外，无论是对国民党还是对台湾民众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
    总理继续讲道:“蒋公想必已是清楚，中美双方达成了协议，美军及设施将在1976年底以前全部从台湾撤走，中美外交关系正常化之路由此全部扫清，此后一国两制方案，就是台湾省最好的选择，若真要弄到同室操戈，这是两岸都不愿看到的，到时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扎起了老蒋的心脏里，一旦美军从台湾撤军，大陆向发起解放战争，那台湾就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他自己如今已是八十多岁的高龄，难不成到时还要住进北京那功德林?
    这一刻，老蒋被逼到了墙角，说道:“即便台湾接受一国两制，那也是要到美军撤离之后。
    总理连忙点头:“这是自然，但在此之前，双方可以就回归问题进行实质性谈判，至少两岸的自由往来及通商问题可先解决，落实两岸自由通商、通航、通邮的三通政策，让离散家属早日重聚，也欢迎台湾同胞，前往大陆进行各类投资。
    其实总理的到来，就已经打通了两岸此前不能直接通航的禁令，如今老蒋顺水推舟解除禁令，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关键还在于他个人，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是一个失败者，国家统一是公利公义，而他个人阻碍了这一切，实为个人私利。
    老蒋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quot;三通的问题，可以接受，具体交给经国与你们谈。
    听此，总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看到了“统一’的曙光，而对于老蒋来说，自他接受总理退休后访台，其实就已经反了美国爸爸，或者说，就今天下大势而言，再这样坚持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
    大陆这些年，发展得越来越强，双方的实力早已无比比拟而他个人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他深知自己没多少日子了，到了个时期，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大陆，这是乡士情节使然，特别是这一次公开接待周冠生，其实就已经抱着放弃一些念头的思想，否则周冠生也就不可能公开来台了。

 第629章 访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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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0章 访台(三)八千字

    第630章 访台(三)八千字
    蒋经国并兲没有自持身份，而是十分的恭敬的为总理打开了车门，他与老蒋一起，目送着长长的护卫车队亮着车灯离去，返身这才问道:“父亲，您为何不阻止周冠生与国党元老们结交，还同意他去见张汉卿?quot;门口灯光下，杵着拐杖的老蒋并没有说话，一直待回到屋中，这才说道:“好好想一想，你道是为何?quot;小蒋扶着父亲坐回沙发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回道:quot;父亲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有思归大陆之心，又有多少人真心忠于党国。
    “不对，不对。“老蒋显然对儿子的回答很不满意。
    小蒋又思考了起来，说道:quot;难道父亲您?真，真的打算回归大陆?quot;这话一出口，连小蒋自己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觉得父亲搞这么多事，不就是想利用大陆和美国么，两边都和解，这样台湾就能从中鱼利。
    老蒋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你当我不知晓，周冠生带着杜聿明这群人来台湾是干什么?
    “既然父亲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让他们肆意结交，拉拢在台湾的这些党国元老呢?quot;小蒋不解的说道。
    quot;唉~!quot;老蒋叹息一声:quot;当今国际之势，你也知晓，台湾已被美国放弃，将来又要如何自处?且说数月前，西沙海战，大陆军舰浩浩荡荡南下，将南越海军打得毫无招架之功，南越所依赖的第七舰队可有何动作?美国人是不可靠的。quot;小蒋微微点头，虽是同意，但还是说道:quot;台湾与南越还是不同的。
    quot;有何不同?quot;老蒋反问。
    小蒋回道:“若美国丢失台湾，则失去了一个很好扼制大陆的棋子，我料定美国不会真的放弃台湾，现下不过是为了对付苏联，对大陆的权宜之计罢了，且第七舰队还是会时不时在台湾海峡寻游一番，这足以证明，台湾之于美国是一直有着价值的。
    quot;目光短浅!quot;老蒋轻声一喝，面色沉了下来，搞得小蒋顿时语塞，不敢再说话。
    就见老蒋沉着脸道:“我问你，国党以台湾之力，还能收复大陆吗?quot;quot;这，自然是不能的?quot;小蒋答。
    我再问你，以大陆之力能收复台湾吗?
    quot;这，或有可能，但美国必不会同意。quot;小蒋再次答道。
    老蒋见儿子开口闭口不离美国，此刻此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甚至在以前他也是这种想法，想利用美国来收复大陆，可自从中美关系缓和，双方签订撤军协议后，他的这颗心就彻底死了，包括收复大陆和利用美国之心。
    quot;美国人是靠不住了。quot;老蒋复了一句，又讲道:“周冠生讲得对，无论是美国，还是日本，他们都想利用台湾扼制中国，然我台湾之民众不过一千来万，孤悬于海外，以此之力光复大陆已无可能，但若被美日利用，扼制中国，我蒋某人也非不屑于祖宗之徒!
    这一说就停不下来了，他继续讲道:“陆台两岸实力已是悬殊，岛内盼归之人成群结队，过去我们以'光复大陆'稳定军民之心，然自七二年后，我们又以什么来持续?已是时过境迁矣。天下人心在大陆，不在我啊。quot;中美关系缓和，一大批国家离'中华民国'而去，纷纷与中国大陆建交，这确实给了老蒋及台湾岛内猛然一击，以至于最后那点子'光复’的希望都破灭了，台湾将何去何从，这个问题不只是老蒋在考虑，而是来台的大陆人都在考虑，人心其实已经散了。
    现在的台湾，还在靠着'光复大陆“来撑着这口气，可是老蒋知道，撑不了多久，他在时，还能撑得住，他一走，人心将彻底散去，儿子蒋经国虽有能耐，治政台湾没有问题，但是资历还是略欠了些，也没有自己那种手腕，向各方势力妥协是必然。
    老蒋说道:quot;台湾想要保持独立绝无可能，将来唯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投向美国，彻底沦为美国棋子;二是回归大陆。若选择第一条，大陆对台动武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如此行径，日后必遭史书唾骂;若选择第二条，岛内本地土著及一些既得利益者，也必不愿。quot;小蒋似乎有些明白了，说道:“所以，父亲您同意周冠生带着这些人来，就是为了看看哪些人不认同回归?quot;老蒋点了点头:“台湾独立，分裂中国，这件事是万不能做的，谁敢做，谁就会成为千古罪人，遗臭千古。此等行径，我不能做，你同样不能做。
    这点小蒋还是明白的，谁也不能否定国家统一，这是民族大国家道义的问题，若“中华民国'否定这一条，就等于是在否定义，自身。
    老蒋接着说道:“光复大陆口号喊了这么多年，实则已无光复之可能，此事在台湾也早已人尽皆知，相反的许多人以此形成了既得利益群体，其以军中最为厉害，少壮派以此谋取权职、元老派以此攫取利益，真正想光复大陆者，唯我父子二人矣。
    小蒋说道:“若是如此，将来我要控制台湾，就必须仍旧要高举'光复大沋虔陆'旗帜。”
    老蒋点了点头，说道:“但你也要注意一点，这些人并非与我们一条心，他们不过是为了保住权势利益罢了，因而谁给的利益多，他们就愿意为谁服务，一旦我们不能给予更多的利益，他们要么投美日，要么投大陆，你认为他们会投谁的机会更多一些?
    小蒋几乎脱口而出:quot;自然是美日。quot;quot;还不算愚不可及。quot;老蒋略感欣慰的说道:“这就回到了刚刚之问题，台湾绝无可能靠自身能力保持中立或独立地位，必要倒向美日，才能获得一种稳定局面，以保持那些人的利益。
    quot;现下，我还活着，一些人不管是亲美或是美日，即便有此想法，也不敢过于表露，可你在军中威望不足，将来若不能代表他们的利益，必没有好下场，可若要代表他们之利益，便是出卖祖宗投靠外邦，如此我蒋氏一门，在历史上不会留下好评价，史笔如刀啊。
    小蒋想明白了什么似的，颇为惊讶的说道:“父亲，难道您当年处理何应钦时，就在为今日准备了?quot;原本历史上，何应钦一直活到了一九八七年，不过这个历史上，因为一九六六年，刺蒋案二度上演，而且还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亲自下手，这成功的将老蒋逼到了墙角，愤怒之下的老蒋，直接在何应钦生病之计，送他上了西天，将这个最大的亲日派给整死了。
    那之后，老蒋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毕竟一九五五年，美国就策划想让孙立人或吴国桢代替自己，从而爆发了“孙立人案’，过了十一年，更是直接对他出手，老蒋终于知道美国人是完全不值得信任的，而且那一次，还是大陆提供的情报救了他的命，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老蒋并不否认，只是说道:quot;你别忘了六六年之事，若非大陆，恐怕已没有我父子二人今日。
    此事，小蒋心底对大陆也是感激的，说道:“当时美日两国合作，由美国cia在台秘密指挥，日本支持'台独份子'欲行不轨事，且五五年，毛还公开发言支持父亲当总统，就这些事而言，大陆确实胸怀坦荡。
    quot;同胞，毕竟是同胞，那些异族是不值得信任的。quot;老蒋脸上满是痛恨的表情，接着又说道:quot;毛则冬为什么支持我当总统?因为毛明白我，他知我不会反对中国，不会分裂中国，不会不认祖宗，这也是我与他之间的默契，若换成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老蒋稍作停顿，继续讲道:quot;与其将来，让那些人出卖祖宗，不如趁着现在能谈个好价钱，让两岸都得利，完成国家统一，我蒋氏一门万不可做那石敬塘之流，遗臭千古。
    小蒋这沆算儘汞缨是彻底明白父亲的心思了，看来父亲早就想好了回归大陆，只是现在听到父亲亲口说出，心里还是有些震撼，而父亲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他也由此全部都明自了过来。
    周冠生秘密来台两次，这件事知道的人没几个，至于南日岛会晤毛，那更是绝密中的绝密，随后两岸经香港和金门岛，实现了秘密通邮通商，接着又在香港非公开举办起了两岸亲友见面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然而这件事却是瞒不住的，香港就有报纸捅出过，渐渐这事也就公开化了。
    老蒋通过一系列的操作，不仅成功的缓和了两岸军事敌对态势，而且也缓和了台湾人对于大陆人的敌视，至少那些从大陆过来的基层人士，对于回归大陆，普遍渴望是强烈的，老蒋用这种办法，成功的拉拢了一大批人。
    真正反对回归大陆的，基本都是一些中高层人士，这些人早已成为了'反攻大陆’、'光复大陆'利益集团，特别是台湾的军队体系之中，台湾长期对军事高额投入，保持大量军队，使得这些人有了升迁途径和利益，让他们放弃没有那么容易。
    老蒋也没有找到好办法，毕竟来台的元老们，也不一定能达成统一意见，或者说，他没办法亲口对那些人说要回归之事，否则出于各种利益目的，必定会有一大群人反对，面对这种情形，老蒋只能选择沉默，然而最终发现还是大陆懂他。
    大陆主动联系，说要派周冠生来台，老蒋愉快的答应了下来，他知道周冠生的能力，做思想搞关系的工作，整个中国没有人比他更厉害的，因此当他收到大陆的访台名单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大陆的意图，而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周振强、杜聿明、宋希濂、曾扩情、李仙洲等等这些人全都是黄埔一期生，别看他们被大陆俘虏了，可是在这个'亲师'传统情谊仍十分浓厚的时代，没有什么比这群人来台湾的威力更大的。
    虽说他们不能完全解决台湾岛内，军队里反对回归的人群，但是至少能解决一大批反对者，他们间各类门生故旧，关系交织，往往一个人解除了反对意见，后面跟着的就是一长串，更重要的是，将上层特别是元老层的意见给统一了，这是非常重要的。
    比如杜聿明在台湾关系交好的一期同学胡琏、四期生高魁元等;宋希濂在台湾政军界的好友黄少谷、袁守谦、黄杰等;这些人在两岸敌对时，相互看不顺眼，但是政治局势改变，关系缓和后，态度就又截然不同了。
    这些人中诸多都是在台军政各界的元老级人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如果不反对回归，那么台湾军政界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即便美国人从中作梗，发动诸如叛乱之类的，也照样会很快被来平息。
    除非美国直接出动军队武力侵占台湾，显然若台湾坚定要回归，撤军后的美国也就没有了出兵理由，他们只能坐看，台湾与大陆双方谈判回归，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历史上，老蒋邀主席去台湾，美国人不就没有阻止，事实上，他也阻止不了，如果他出兵台湾，那么大陆必然出兵，美国在亚洲的朝鲜和越南连败两场，他们是真的不想在亚洲掀起什么战争，这也不符合美国当下的国家利益。
    台北复兴三路七十号，别墅门口，张学良满脸通红，显得犹为激动，赵四夫人及子孙一大群人都翘首望着远方的道路，而一些官媒记者们似乎早就得知了消息，早早就来到了这里，架好了摄像机。
    “来了，来了。quot;佣人踮着脚张望着喊了起来，就见远方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奔涌而来。
    张学良迅速的从轻抚头发，而后从衣领一直整理到了衣摆:问向赵四夫人:quot;可否妥贴?quot;赵四夫人轻轻一笑:“都整理八百遍了，很整洁。
    quot;冠生来了，这可是大事啊，万不能有失礼之处，想早年我与冠生…。quot;张学良回忆起往昔，时间如白驹过隙，已是整整三十八年过去了。
    一辆豪华凯迪拉克在一应护卫车队的保护下，来到了别墅门车子还没有停下，张学良就忍不住抬步上前了，车门打开口，时，他已经走到了车门前。
    总理抬步下车，就见到一个异常熟悉的面孔，他饱喊深情的高喊了起来:“汉卿!quot;quot;冠生兄。。。!quot;一句还未说完，却是哽咽了起来。
    总理一把抓起他的手，二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总理说道:quot;汉卿，未想我二人还有再见之时啊。““是啊，是啊，小弟我亦未想到，此生还有今日。“张学良仔细的打量起了总理，而后充满感怀的说道:“兄长，头发白了好多，但风采更胜以往。quot;总理笑着回道:quot;老了，我都退休了。quot;说完便向他介绍起了颖超，张学良却是喊起了:“嫂子。quot;他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双方一通介绍，张学良便拉着总理的手，就往屋里冲，多年沉静似是并没有改变他的性格，话说得快，行动也快，总理被他一路拖着走进了别墅里。
    二人谈话都是在台湾情报局的监视和媒体当面，所以只有叙旧，彼此介绍起了这些年的经历和生活各种情况，除此之外就是叙旧和怀旧，当年如何神色奕奕，如何叱风云，从革命时期，一聊到抗战，然后又聊到台湾的日子。
    接着张学良便问起了大陆的情况，总理自然是如实做答，但听到总理说，新中国的经济实力已经排行世界第五了，不由得赞叹起来:quot;还是你们厉害，短短二十多年，就将国家发展得这么厉害了℅舖垴说完，又指着窗旁的一台磁带唱录机说道:“我听说这是大陆生产的，特意让人从香港买了一台回来。quot;总理看了看笑道:“这个是老款了，现在的大陆的新款录音已经带液晶显示数字式调频功能。机，总理来拜访老友，自然不可能空手，除了一些东北的地方特产和总理私人精心准备的一件礼物外，最昂贵的莫过于'飞亚达'牌，中华陀飞轮手表，这样的手表总理自然是买不起的，而是中央政府准备的礼物，这次来台湾一共带来了两只，一只送给了老蒋，一只送给张学良。
    张学良接过手表，听总理讲完情况后，当时就爱不释手起来，惊叹道:quot;当真是巧夺天工啊，没想成有一日，我中国也能制造出如此精密的机械，想当年手表机芯都不能国产，如今却是洋人也生产不出来。
    手表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面子，全台湾只送了两支，周冠生将他看成了和老蒋一般的人物，这份面子和情谊，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这边总理再与张学良谈天说地，气氛无比轻松，而另一边老蒋则是召集了陈立夫、顾视同等几位党员核心元老，说是谈话也可，开会也成，总之气氛不同寻常。
    quot;你们同周冠生也都谈过了，有什么感想可以谈一谈。quot;老蒋并没有表达任何意思，只是一脸淡定的寻问道。
    陈立夫是什么人，他是老蒋心腹，周冠生早年秘访台及老蒋在南日岛密会毛之事，他全都知道，现在老蒋将他们这些人叫过来，还能谈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而老蒋说完，目光就看向了他，分明是想让他捅破那层窗户纸。
    陈立夫心领神会，当先开口道:quot;国家分立两地，至今都未能统一，这些都是我们这一代人造成的，若我死之时，国家仍未统一，到时去了地下，又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历史又会如何评价我等的行为?我看大陆现在诚心已经给得足够了，或可考虑结束两岸分离之状态。
    总统府顾问胡琏，一听老蒋心腹都这么说了哪里还不明白，不过他对共党还是有些恐惧的，说道:“我们可都是上了中共战犯名单之人，一旦回归大陆，到时性命都捏在中共手中，恐怕到时自己不能。quot;陈立夫立即反驳道:“你胡琏，在中共战犯名单上排名多少位?
    胡琏一脸尴尬，淮海战役之时，国民党十二兵团司令黄维被增补为第44名战犯，而作为副司令的胡琏，却并没能'有幸'上名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认为，中共看不上他，而老蒋当面的几人中，顾祝同排第六，陈立夫排第八，张群排第十一，周至柔三十三号，老蒋不用说，头一号，你胡琏算老几，一个名单都上不了的人，还怕成这样。
    如今岛内亲日派的头头是从何应钦变成了张群，他见脸色通红一片的胡琏和陈立夫那肆无忌惮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不过他与我党早就是死敌，若台湾回归大陆，他担心自己恐怕死期就到了于是，张群出言反问道:“先国父，履步维艰，无数革命仁人志士，热血牺牲，创立中华民国，就这样在我们手中毁掉吗?
    老蒋不说话，顾祝同在一旁看戏，而张群的话，一下子就将陈立夫干沉默了，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过文人还需文人治，老蒋文胆四十一号战犯陶希圣不咸不淡的回道:“中华民国已退守台湾省多年，余无一日不思光复大陆，不知岳军兄可有良策?
    张群沉色道:“放弃中华民国，就是向中共投降，必成历史千古罪人。m陶希圣说道:quot;两岸形势早已反转，国际形势也不同往昔，1976年美国人就要放弃台湾，岳军兄是想让我等如此年纪，还要体会一下中共功德林的伙食不成，还是你张岳军喜好那一口?quot;quot;你!quot;张群顿时气极，说道:quot;我张群忠于党国，不像某些恐怕早已暗中里通外国，投降了赤匪!quot;人，碰!陶希圣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quot;到底谁里通外国?大陆是外国，还是日本是外国?何梅协定时，是谁说外交可以解决中日争端?1972年时又是谁与日本签订《中日友好条约》?这些年又是谁充当着台湾省内，一众亲日人士的头头?!quot;quot;岳军兄，到是取了一个好字，岳家军赤心报国，岳武穆忠肝义胆，保家卫国，护我河山，可叹如此好字，恐是在某些人身上，却是有些名不副其实!quot;“你陶希圣要叛国投敌!quot;张群怒极。
    陶希圣却是平静了下来说道:quot;中山先生早年就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国共也曾有过两次合作，两党皆是中国之政党，所做所行也皆为中国之利益，何来叛国之说?你张群抱残守缺，不肯正视现实，阻碍国家统一，你是何居心?!quot;说到这里，陶希圣冷眼警向张群:quot;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今日所言所行，日后历史必记录在案，到时臭名昭著，遗臭万年!”说完，他又看向蒋介石说道:“蒋公，天下分久必合，此乃历史大势，人不可挡。今日，我等要么青史留名，要么遗臭万年，一切皆在一念之间。quot;老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顾祝同:“墨三，你是什么意见?quot;“啊~!“顾祝同被惊醒:“那个，那个…”quot;他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口屁，主要是陶希圣刚刚的话杀伤力太大，以至于一直看戏的他，不得不沉思了起来，是啊，国家统一，青史留名，若反对统将来必定遭人唾骂，可是“投共'心里那道关实在是过不了。quot;当年，我杀了不少共党…。quot;顾祝同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顾虑。陶希圣说道:“李宗仁归大陆后可受到了中共清算?还有傅作卫立煌这些人。义;“可李宗仁回大陆后几年就死了。“顾祝同心有余悸的说道。
    老蒋终于开口了，他说道:quot;李德邻得的是不治之症，中共要下手，何至于骗回去再杀。
    说完，老蒋便转向陈立夫:quot;立夫，将中共的条件给大家讲一讲，同意与否，大家也都给出意见。
    陈立夫立即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拿出纸读了起来:“大陆就台湾省回归大陆中央政府，给出以下条件:一、两岸实行'一国两制”政策，台湾继续实行资本主义制度，由国民党继续施政，台人治台，六十年不变。quot;“二、所有同意回归的国民党及在台其他人士，完成国家统一有功，所有过往罪行一律免除，中央政府承诺并保证，不再追究任何过往罪行，一概以国家功勋人员一体对待，分别论功。
    “三、国民革命军海军改编为人民海军，回归后，前海军人员凡认同改编者，只升不降，继续领军，可凭自愿原则继续留台或前往大陆各部队任职;国民革命军陆军、空军至蒋经国主政台湾结束之前，可不行改编。
    “四、台湾省政治改组:台外交归于大陆中央政府，台湾省政府改组为'中花人民共和国台湾特别行政省，经由中央人民政府、人大常委会批准，建立相关法律委员会并起草特别行政省《基本法》，全面实行'一国两制'、'台人治台'政策....“五、中国国民党，六十年内可不实行党组改制，但需全面废除'反共'睏r行容，认同种花人民共和国及中央人民政府，遵守国家《宪法》，认同中华民族，不得实行任何反党、反政府、反国家、反民族等的非法反动宣传....quot;一条又一条，可谓事无俱细，上到蒋介石，下至台湾普小小的通百姓，从国民党到政府，方方面面都考虑都十分详细，一直到陈立夫读完，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条件当真是没话说，除了去掉中华民国，回归大陆外，台湾省及所有人的政治地位都得到了保障。
    quot;quot;确定大陆不会插手台湾事务?quot;周至柔问道。
    陈立夫回道:“台湾的外交归于大陆，内部治理方面，大陆给的承诺是不会插手，双方将就回归的条件，达成正式内容并经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大陆方面表示，将来香港和澳门的回归，也将以台湾的回归条件为基础。
    至柔可有意见?quot;老蒋问。
    周至柔沉思一会，抬头回道:quot;如果大陆真能按这些条件全部做到，那无疑是台湾最好的结果了，我个人没有太多意见，但还要看总统和各位的意思。
    几人中，唯独张群不说话，但他也看出来了，老蒋大概率决心以定，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蒋经国最后都说道:quot;各位是同意，或者将来成为阶下之囚，全凭一念之间。quot;这一日，老蒋众人讨论得很晚，当众人散去之后，老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最终将目光盯到了张群的身上，对儿子说:“让情报局盯紧这些人，尤其是张群若有异动，立即处置。quot;quot;父亲，这人亲日，要不寻个由头。“蒋经国劈掌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quot;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给个机会吧。“老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总理在台秏籽湾整整访问了五日才离台回陆，可他回到大陆没有多久，台湾就传出了一个消息，台'总统府quot;资政，国民党仅存元老张群，突发心机梗塞于家中突然离世，老蒋亲至悼念，扶棺痛哭，悲痛不已。
    然而quot;知情’人士，却是心中惶恐一片，老蒋还是那个老蒋，他决定的事睏仗，没人可以反对，而反对者的下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来台这些年，特别是刺蒋案后，吴国桢在美国出车祸，被美国fbi揭露是老蒋干的，而后何应钦也死的不明不自，现在又到了张群，可谓心狠手辣，如此之下又还有谁敢反对。
    而自总理访台后，两岸关系的缓和，也从地下走到了台上，两岸公开宣称，将在香港就'三通问题举行具体谈判，并将尽快达成共识。

 第631章 听取(此章可不订)

    第631章 听取(此章可不订)
    “简直不可思议。quot;颐年堂小会议室里，华副总理几人看着消失了十来秒钟，又突然出现的方叶，皆震惊不已，对于方叶的身份，这一届领导班子里的多数人，此前并不知道，但现在这一切都被证实了。
    朱老总笑了笑说道:“过去，我们也和各位一样震惊不过见得多了，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quot;“这究竟是什么原理?是科学还是某种自然规律?quot;席副总理问道。
    邓主席接过话说道:“至于这个问题，大家就不要探究了，总之同志们要知道，这是人力不可为之事就好了。
    朱老总也点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代方叶同志回答各位同志，不用问，方叶同志自己也解释不清。
    而方叶回来后，却也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再坐下，邓主席见他如此，便笑道:“方叶同志，这是在我们面前见外了，之前在主席、老总、总理面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这么拘谨做什么，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陈总理哈哈笑道:“他是个人精，大概想着现在换届了，人都不熟悉，想要装一下，显得自己老老实实。
    陈总理将方叶当面拆穿，引得邓主席和朱老总二人都笑了起来，却见方叶尴尬的说道:“总理啊，您不带这么拆台的，虽说各位常委对于我来说都很熟悉，但是今天才算正式认识嘛。quot;邓主席朝空座位指了指:“行了，行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别装了，该怎样还是怎样。quot;待方叶坐下，一支烟就落到了他面前，是邓主席丢过来的。
    几位常委，这下也全看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在自己几人面前装啊，只见席副总理也笑着说道:“方同志早年就给我们这些人搞培训，这些年工作上也都有不少接触，确实不用这么见外，都是老熟人了嘛。”
    邓主席吐出一口烟说道:“方叶同志，除了公开的华昌集团董事长职位外，还有'王岩’和“刘慈欣’两个的笔名，相信同志们也都是非常熟悉的。quot;“啊，这么说《大国崛起》和《三体》都是方叶同志写的。“簿副总理惊叹道。
    方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薄副总理，准确来说是抄的。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quot;朱老总接过话，向几位常委解释起了方叶为什么这么做，从写书给大家开拓眼界，到写文痛批击文艺界，所有的动机和目的老总都详细的解释了一遍，这一说就是十几分钟，等到老总说完之后，大家才全都明白了过来。
    朱老总最后说道:“因为王岩这个名字政治指向性很强，方叶同志便没有再用，这才取了一个'刘慈欣’的新化名，比如写科幻小说，也是为了促进国家科普工作，让人们热爱上科学，激发人们的创造性思维。
    邓主席也站出来说道:“我国现下的许多科技成就，都与方叶同志所发挥的不可替代作用有关，比如我国第一台百万次级集成电路计算机要到1973年才成功，现在已经突破一亿次了，包括我国现下的电子半导体产业发展规模，原本要到两千年左右才勉强达到。af“还有国家经济建设方面。“陈副总理也向其他几位常委解释了起来:“历史上我国的经济水平只有当前的一半，国内各方面发展形势也没有现在这样好，外汇储备储更是历史同期的近百倍。quot;这个真不是瞎说的，从1971年开始，gdp年均增长皆突破五百亿，1973年更是达到惊人的700亿，目前全国gdp为5600余亿，比1973年历史同期的两倍还要多，之所以此前增长相对缓慢，主要还是因为一些调整尚未能全部发挥出来。
    自1973年始，全国的经济形势就变得完全不同了，整个社会经济活动，突然变得异常蓬勃，如果过去是歌词所唱'欣欣向荣’，那么现在就是真的欣欣向荣、百业兴旺，社会物资供应短缺的情况，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人民群众的消费能力和欲望更是空前提高。
    伟大领袖带领的第一届领导集体交接时，给邓主席他们留下的是，一个经济蓬勃发展，工业体系相对完整，科技工业发展良好，国防军工体系基本健全，国内粮食供应充足，外汇储备约55亿美元，国库黄金储备507吨，工农经酡也槤v瑱桶掖蹕袖发展良好的国家。
    至于外汇储备为何下降，那是因为陈副总理发现美元仍在持续快速贬值，于是决定继续增购黄金，而这剩下的外汇储备，国家也不会一直保留，其中的35亿美元，都将用于向国外采购或投资合作，仅保留10亿美元左右用于应急:历史上1973年到74年，新中国就赠购了约一百吨黄金，而时下中国，从1968年至今，五年时间，就赠购了三百余吨黄金。
    当前，第一次石油危机下，美西方的金融危机正在爆发的时刻，一直到1975年才稳住，手上留大量美元完全是亏本买卖，美元更是由此一路贬值，黄金更是在1971至80年间，价格从每盎司35美元，上涨到了850美元余，上涨24倍，现在保留大量美元傻子才会做。
    所以，接下来的五年内，国内的外汇储备，基本上就三件事，一向国外采购资源;二向国外采购技术或投资合作;三继续增加黄金储备，至于绿纸那玩意，谁爱留谁留，反正中国不会大量保留。
    因此，现下的中国看上去，就是在大撒币，外汇储备颠峰的71年达到80余亿美元，接着第二年就下降到约50亿美元。
    71至73年，两年内中国拿出约18亿美元用于从伊朗等国采购石油，73年石油危机爆发，石油价格翻了三倍，中国一倒手，投入的钱也翻到了47亿美元，外汇储备突破100亿美元。
    1973年，中国再次拿出大额外汇增加黄金储备，又一口气向美国采购了15亿美元化工成套设备及技术引进合同;同年又与美国、日本、联邦德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国达成了技术引进及矿石等交易合同，一年之内就花掉了五十多亿美元。
    大撒币之下，带来的确实是贸易逆差，但是中国将不利化成了有利，这些白赚来的钱，不花白不花，绿纸变成了优选铁矿、先进采矿成套设备、各类工业原料、先进制造工艺设备及化工等技术，而且中国如此大手笔支出，也稳固了同各国的关系。
    陈总理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之后，华副总理几人都惊呆了，原来还可以这么玩，而邓主席则是说道:“各位现在知道方叶同志的作用有多大了吧，国内经济能发展得这么快，这么繁荣，就是因为我们有先知先觉的优势。黄金储备还会继续增加，到八零年时，要增加到七百吨左右;国内石油储备库还要多建，第二次石油危机，原油价格翻了1.5倍，中国还可以再赚一次。quot;“那股票呢?quot;席副总理听完后激动的问道。
    陈总理微微一笑回道:“1968年11月前，我们在美国的所有股票就全部清空了，接着就是长达十年的熊市，进入80年代，美国股市一直不好，特别是1987年1月到10月美国股灾，因此，这十几年里，美国股市大概率都不会再碰，87年10月后，我们再看情况去抄底。
    只到陈总理将这些事情谈完，朱老总才向邓主席说道:“晓平同志啊，弼时离世后，五二六局就一直由我负责，现在我也卸任了，精力已大如从前，这个部门还是要找一位新同志来负责。
    邓主席想了想，问道:“老总可有合适的人选?quot;“五二六局都是科技和重要技术方面，我看荣真同志比较合适。quot;老总说道。
    邓主席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问向了方叶:“方叶同志是什么看法?quot;“荣真同志是合适的，我赞同。“方叶回道。
    邓主席没再犹豫，点头道:“那好，就由荣真同志负责。
    方叶再次举起手来，说道:“邓主席，一些涉及之前的历史类书藉，我认为可以销毁了。
    邓主席放到嘴边的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他说道:“确实应该销毁，没有发生的事，就不该再存在于世上，这件事就由你亲自负责。
    “没问题!“方叶一口应承了下来，这些事也确实只有他亲自监督最合适，毕竟那里面的一些东西太过敏感了，哪怕它在现下的时空并没有再发生过。
    方叶继续讲道:“五二六局，基本上再有十年，就可以完全结束其历史使命，否则继续存在下去，不会有好处，只会在坏处。quot;“这又是一个什么说法?quot;邓主席问道。
    朱老总接过话回道:“五六局建立之始，方叶就向我、主席和总理讲过，它的任务是为先进技术打基础，一旦基础建好，就不能再继续抄，科技还是需要人的自发性创造思维，如果一路抄，最后就会出现思想惰性，形成依赖。”
    “就是这个意思。quot;方叶也补充道:quot;现在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这一块，我已经将未来技术资料全部封锁了，不许任何人再看，这些资料也可以与那些历史资料一起全部销毁;今后哪方面基础技术打好，就封锁那一块，而按目前的进度，再有十年时间就已足够。
    “另外，国内亿次超级计算也搞了出来，同安五二六分局的那台超级计算机已可以结束使命。
    “那么高级的计算机也要销毁吗?quot;陈总理问道方叶点头道:“这些东西最终都将无法保密，因此最好给予销毁，而且我国当前的计算机技术发展很快，72年推出的商用计算机，其性能比73年美国施乐公司的奥拓计算机，就已经高出不少，也首次使用了图形窗口技术。
    “现在，新囯禺一代搭载汉芯201芯片的新型计算机，再过两个月测试就将完全结束，个人计算机时代也将由此开端，这款计算机采用了窗口图形显示、实现了全鼠标应用功能。
    “这款计算机将是世界上首台，搭载全窗口显示cdos磁盘操作系统的个人计算机，比美国今年即将发行的unix操作系统要领先五年左右;并且我们开发了wps文档信息处理/est电子统计表格两款office办公软件。quot;“我们还开发了cad工程制图和ecd电路设计，两款维矢量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为适应工作站需求，我们又开发了计算机网络信息交换系统，可以将多台计算机进行内部局域网连接，实现信息交换，其中包括了电子邮箱技术。quot;方叶啪啪一顿说，听得几位领袖似懂非懂，计算机的基础课程及概念介绍以及它的应用价值，几位领袖去年就已经接受过培训，但具体到它的实际应用场景及作用，就搞不明白了。
    席副总理问道:“你说的这些软件都是干什么用的?
    方叶回道:“比如wps和est两款软件使用后，文字排版、数据表格制作，这些日常文档和数据表格处理，就不需要办公人员手工来画了，可以直接在电脑中进行文字录入、字体大小、文字段落、图片插入、数据自动计算、统计表格制作等工作，极大的提高办公效益。
    “再比如工程制图方面，在商用计算机推出以前，都靠工程师手工绘制，特别像那些大型的设施设备，比如军舰、战机、化工设施等，人要扑在大型绘图纸上一画就是几个月，从草稿到定图，少说也要一年，工作效率慢还累死人。
    “现在可以直接在电脑中绘图，图面还可以随时随地放大或缩小，方便进行细节绘制，就算哪条线画错了，直接删除重来就是，以前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几周之内就能完成，效率数倍提高，而且计算机辅助绘出的图纸更规范、清晰。quot;方叶又将工作站及网络信息交换系统讲了一遍，只到这时，领袖们才终明白了，只见万副总理说道:“这才二十多年时间，科技发展的速度简直难以置信，看来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全面开始了。”
    这个观点，方叶十分赞同，他说道:“万副总理目光如矩，整个七十年代，就是第三次工业革命基础技术全面建设的时代，谁打好了这个基础，谁就能在八十年代，率先进入新科技全面应用的时代，谁就能在这场信息技术革命中，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
    “中国现下已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重要技术方面，创造了较好的局面，拥有了较好的条件，我们还有足够多的人口、拥有庞大的潜力市场，只要中国能够抓住这个机遇，不断进取，那么中国科技工业的崛起，就将无人可挡，将来世界顶尖科技方面，也只会剩下中美角逐。
    “那这样做的价值呢?“万副总理连忙问道。
    quot;价值?quot;方叶愣了一下，连忙回道:“那价值可就太大了，中国的整体工业，将会率先完成全面技术升级，这比从蒸汽时代，进入电气化时代的差距还要大，整个国家将会实现科技腾飞，预计两千年左右，每年将为国家创造数万亿人民币的gdp，解决数亿人的就业问题。quot;“嘶~~!quot;方叶的话音还未落，就已经听到了一片吸气声。
    方叶继续讲道:“按目前全球电子半导体技术的发展速度，预计到八零年，全球仅电子半导体市场大约在150亿美元左右，电子家电、家居产品将会呈现爆发式的增长，工业设备也将会全面升级。quot;“就以我国来说，仅全国光纤通信领域，未来几年要投入约30亿人民币左右，计算、数控设备、新型船舶技术、电力装备/系统、汽车电子技术、小家电产品等，这些发展起来，国民生产总值每年大约新增70至90亿元，年均新增岗位不少于10万人，到1980年时，突破100亿是有可能的。quot;邓主席说道:“每年能达成70亿这个规模就已很好了，关键还要看，能否拿下海外订单，伊朗和日本两国的谈判要加紧，若能拿下这个两个国家的基础通信建设，就能赚下不少钱。quot;方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不赚钱也没关系，只要不亏就行。
    邓主席面带疑惑，方叶解释道:“现阶段，中国主要的目标，是要将相关产业构建起来，一旦这些国家采用了中国技术，那么不仅我们的标准就走出去了，还能借此搭建完整的国内生产体系，且后期的技术升级、维护等等，这些都是钱，所以这是短期赚，还是长期赚的问题。quot;邓主席愰然大悟，夹着烟的手点向方叶:“这就是你那个技术路径依赖的说法。”
    “对!quot;方叶笑道:“一旦采用了中国通信设备，到时全国铺开，花了几年时间才基本建设起来，不可能三五年就换，而技术不断进步，对方就需要不断升级，即便有一天，他们想换，可是面对巨大的开支，以及更换整个国家的通信标准和设施设备，基本是不太现实的。
    “你这是个连环套啊。quot;万副总理笑着说，引得其他几位领袖也跟着笑了起来。
    朱老总则笑道:“就搞工、商业世界市场战略布局这一块，国内目前还没有比方叶同志更厉害的人，别人算一两步，他将整个世界市场都算了进去，别人还在走马时，他就已经看清棋盘在布棋了。”
    席副总理说道:“怪不得十几年来，华昌就与世界上不少国家搞投资合作了，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在布局了。quot;不得不说，方叶虽然在21世纪只是个打工人，但在这边，他采用未来那套的那套做法，还真是取得了非凡的成绩，就以华音为例，年各类电子产品出货量就达到了120万台，年总产值约1.5亿美元，净利润四千多万美元，是当前全球最大的随身听生产工厂企业更是遍布欧亚，亚洲除大陆本土外，还有香港、印尼工厂，在欧洲有瑞士、法国、南斯拉夫合作工厂，全球员工约1.8万。
    而与华音同步走出去的华威，发展则更加迅速，华威电动工具，已是世界知名企业，其生产的无刷电机及成品长期占据世界市场头把交椅。
    日本牧田、日立采用的都是华威生产的无刷电机，而成品电动工具世界市场份额更是达到了35%的惊人成绩，东欧阵营市场的全部和东南亚七成市场都在华威手中，1972年中国与联邦德国建交的第二年，博士企业就与华威达成了合作关系，向其提供无刷电机。
    倒不是这技术有多复杂，其实并不是，问题在于，方叶太会玩了，早早就在英国注册了专利。六四年，中法建交后，专利权随之转了过去，至于无刷电机由英国五金商皮特发明的真相也就此揭露，世人这才明白，纯纯就是中国人发明，皮特不过是中国找的专利注册白手套罢了。
    此前，欧洲国家要使用无刷电机，就只能从瑞典购买，爱立信也因为和中国合作，成功的完成了业务跨界，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1973年，中国正式宣布对外开展光纤通信技术业务，作为自身老本行，又吃到了甜头的爱立信，立马就来谈合作，不过因为爱立信味口太大，不仅要从中国引进技术，还想垄断欧洲市场，这是方叶所不能接受的，中国现下与欧洲国家大都建交，爱立信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因此，方叶只想给爱立信北欧国家的代理权，但爱立信不能接受，他们提出要么给予欧洲的总代理权，要么给予数字式程控交换机和光纤生产技术授权，于是成功的踩到了方叶的尾巴，双方谈判陷入僵局，一直持续到今年五月，谈判仍未结束。
    不得不说，这家成立了半个多世纪的企业，对于自己的老本行还是非常有眼光的，他们知道这项技术有多大的价值。因此，瑞典政府同意爱立信以不超过10亿美元为代价，魚昌擼绅拿胤懟旲诙卦中国在欧洲的全部生产技术授权，方叶私下怒骂他们想屁吃。
    然而方叶不知道的是，对于只有六百亿美元gdp的瑞典来说，10亿美元基本相当于掏空了全国一年的财政开支，但是瑞典政府又不得不这样做，通信产业是瑞典的核心产业，关乎国家的工业命脉，所以，从这点看，瑞典方面确实诚心。
    瑞典人不想放弃，中国人又不愿接受他们的条件，但方叶也不想与爱立信就此交恶，毕竟其遍及全球的销售渠道以及其在通信专业领域的积累，对于刚起步的华昌通信事业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且方叶还想将瑞典打造成欧洲第一个光纤技术应用样版国家，这对欧洲的示范作用同样重要。
    这些事，自不必再提，邓主席这一次将方叶叫过来，除了向核心的几位领袖公开方叶身份外，最重要的还是想听取，他对国有企业改革的议建，方叶则以华昌一把手的身份，对当下国内的企业改革发表了个人看法。

 第632章 统-的第一步

    第632章 统-的第一步
    总理以退休身份成功访台，引进了亚洲和欧美国家高层的极大关注，欧美的新闻和主流电视政论类节目，都对此进行了专题分析，特别是总理离台前与小蒋的共同发言并达成口头共识。
    双方共同认可，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省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均属于中国主权，任何人也不能反对这一基本常识。两岸互为同胞，血浓于水，长期武装敌对，并不符合两岸的利益，更不符合国家的利益。
    国家统一是两岸同胞的共同期盼，大陆和台湾均认为，'和平统一’是解决国家统一的最好方式。
    总理表示，大陆政府将坚持不移的推动'一国两制'政策，解决国家统一和台湾回归问题，小蒋则表示，台湾国民政府，始终坚定的认为唯有“三民主义才能统一中国。
    两岸同时认为，结束敌对状态，对于彼此都是有益的，双方共同宣布:从即日起，两岸结束武装敌对，共同努力实现和平相处;为改善两岸人员、经济、贸易等长期相互封闭的情况，双方将就通邮、通商、通航问题进行讨论，争取尽早实现两岸三通。
    消息传到美国，尼克松并没有反对，反而十分高兴，他最担心的就是大陆准备收复台湾，如果中国大陆政府真的这样做，那么美国就不得不再次卷入战争，而到那时，美国的整个战略将被破坏。
    白宫一番分析后，正被'水门事件'搞得十分难受的尼克松还是做出了决定，将驻台军事人员，从4500人剥减到2200人，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再度公开宣称，承诺将于1977年以前，撤走驻台所有军事人员及设施。
    美国的这一表态，新中国政府自然是十分欢迎的，而对于台湾来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被美国人彻底放弃了。
    七月份，两岸离散家属，首次在香港公开会面，两岸亲人相见，哭声震天，感人至极。也就是从这一日起，岛内的'统一’之声，渐渐的传扬来了开来，似乎一切都顺理成荼。
    正值盛夏，士林官邸，百草丰茂，绿荫成林，一片详和，而正忙着在新加坡举行两岸'三通'会谈工作的蒋经国，今天却被老蒋叫了过来。
    “父亲。“小蒋来到跟前，轻唤了一声。
    老蒋随手一指，小蒋便坐了下来，不过他以为父亲要问'新加坡会谈'之事，于是便不待寻问，便直接回道:“父亲，大陆那边会谈人员的地点和名单都确定下来了。大陆派对外经济联终委员会主任汪道涵。台湾方面我决定派李国鼎过去，您看是否合适?quot;“这些事情，你来解决就好，今天让你来，不是谈这个事情。quot;老蒋说。
    此前，双方秘密会谈都是在香港进行，但公开会谈香港并不合适，现下香港是英国人控制的地盘，英国允许陆台在这里举行会谈，影响到英国对美政治，也由此才将地点改到了新加坡，而新国是美国控制下，美国人乐意看到两岸关系缓和，这同样是基于政治考量。
    老蒋见儿子一脸认真倾听，等待指令的表情，心里有些欣慰，蠶也有些担忧，但他还是说道:“经国，我考虑良久，决定退休了。
    “啊~!quot;蒋经国被父亲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六十多岁了，还是那样一惊一乍，何时才能沉稳。quot;老蒋责备道。
    “父亲，您怎么突然说退休啊。”小蒋不解。
    老蒋却是说道:“你不懂，大陆的毛则冬将了我一军，他今年退休了，此前还结束了终生制，又搞财产公开，这几样，哪一样台湾都没有做到，如果我还在位置上坐着，别人不说心里也里有对比。
    “何况，我也老了，特别是近年来，自感身体已大不如从前。”老蒋接着说道:“为台湾长久计，还是要让你早点主政，这对你，对国民政府都是好事情。
    “可是父亲，我担心自己压不住那些人啊，还是需要您坐镇才行。quot;小蒋说。
    老蒋摆ψ又摆手:“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都八十七岁了，还有几年活头?你迟早有一日要主政台湾的，晚做不如早做，你现在上去，我在后面看着，想做什么调整都可从容布置。”
    小蒋目光一转，心想，父亲这不是又要搞过去在大陆下野那一套吧，表面上看下野了，实际上大权仍旧在握，而那些跳来跳去之人，最后统统被收拾，他越想越觉得父亲又要玩这个套路，因此也没再反对。
    小蒋说道:“既然父亲已有思量，我当遵从，但国家大政仍需父亲继续主持。quot;“我将工作全部交给你，以后我就退休养养花草，没事你不要来打扰我。”老蒋用略带着生气的口吻继续讲道:“我听说现在在大陆各地参观，还跑到学校里，给学生们讲课，生活过得忧然自得，接下来我退休了，也要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小蒋:quot;……quot;心想，你咋什么都向大陆的毛看齐。他确实不理解父亲的思路，他不知道，老蒋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一个是争取'民心'，另一个则是争取'青史'之名。
    老蒋活到了这个岁数，一些事情一旦想开了，也就通透了，想当年从热血青年，到号令天下群雄，他曾主宰过亿兆生民，也曾挥令过百万大军，在这方面的经历上，他与毛其实是一样的，区别是一个是成功者，一个是失败者。
    现今，大陆的毛主动退了下来，而作为对手的老蒋，他却仍旧在位，一个成功者愿意放弃权力，而一个失败者却贪权恋位，即便所有人都不说，可对比却是如此明显，所以自毛退下来后，老蒋就感觉自己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也想做出一些'史册功绩’，比如在台湾推行'公职人员财产公示’，结果上下一片反对，最终没搞成，他还学大陆，也在台湾提倡法制化，只是'戒严'横亘当面，这场法制化至今仅限于口头，想来想去，他唯一能做，且对自身名声最有利的，那就只有'退休'一途了。
    老蒋见儿子不说话，他也没有再遮掩，仔细的向其讲了其中的缘由，复又说道:“大陆的毛先生以自身为饵逼我，若我不跟上，那便是落他一筹，所以退休我是一定要退的，今年我就宣布，明年就退下来，以后台湾就交给你。
    只到此时，小蒋终于知道父亲不是搞'下野’那套把戏了，也理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心里自然十分的感怀，却见老蒋继续讲道:“等你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台湾解除戒严，实行和平建设，如此便能收聚民心。
    小蒋认真的点了点头，问道:“那对外方面呢?quot;老蒋回道:“大陆与美国建交，恐怕就在这两年了，到时国民政府在世界上的邦交国必然丧失殆尽，对外方面台湾无需再与大陆相争，即便是争也争不过，无需再浪费更多精力，而是要与亚洲各国和地区都要搞好经济交往，大力开展贸易。”
    quot;台湾现下的投资主要来自日本，而对外出口方面则是美国，因此与美日两国都要处理好关系，但也不可被其利用，用以挑战大陆，否则台湾必定陷入战火。
    小蒋认真记下，又问道:“两岸三通之后，回归的问题如何解决?quot;老蒋思考了一会，说道:“可以朝这个方向走，但国家能否和平统一，还要看美国的态度，若《共同防御条约》正式废除，台湾定将难以自保，回归的正式谈判就可以开始了，且此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迅速，万不可拖泥带水，给美国人反应的时间。
    “此等大事，还需要父亲亲自主持。”小蒋说道。
    老蒋却是摇头:“我怕是活不到那一天了。quot;他提醒道:“万万记住，美中《共同防御条约》不废除，就不可以公开进行回归谈判。
    “这是为何?quot;小蒋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还不够清楚吗?quot;老蒋说道:“此条约不废话，美国就有出兵的借口，以美国的行事作风，他完全可以此条约出兵直接占领台湾，到时台湾就彻底沦入美国人之手了。
    小蒋却是壎妞不相信的，他说道:“这怎么可能，到时我可以单方面废除这个条约。
    老蒋颇为生气的说道:“愚蠢!你忘了六六年，美国人刺杀我父子之事了?你真的以为美国要在这样做前，还会让我们一家子活着?quot;小蒋顿时头皮一麻，说道:“是我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就是此理。quot;老蒋说:“如果美国亲手撕毁了这个条约，那么我们再来谈回归，这便是顺理成章之事，他即便有什么动作也找不到公开的理由，而且在宣布公开谈判前，将曾孙送去大陆，以保后代安全。
    “是，父亲，我都记下了。quot;小蒋发现父亲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好，不过自己父亲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生死之事也就在这一两年的时间，这种事自然不会直接说，但心里是明白的。
    想到此处，小蒋说道:“父亲，现在两岸形势趋好，您为什么不直接宣布回归大陆呢，若这样做，不仅使得国家统一，柿历史评价也将完全不同。
    老蒋叹了口气说道:“哎，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做，而是不能做，中华民国不能亡于我手，否则如何对得起先国父的重托。”
    小蒋却不这样看，他说道:“国府不可能以一岛之地与大陆相抗，国家统一不过是迟早之事，而父亲在台湾地位无人能及，若此事父亲都做不到，儿子又如何能做得到?quot;“况且，以父亲的威望及在国内外的影响力，一旦父亲公开宣布回归，也无人可以阻挡，还可速邀解放军来台，将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就是美国人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
    其实小蒋说的非常对，老蒋真要这样做，他宣布废除《共同防御条约》，提前迎接解放军抵台，美国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毕竟海峡两岸距离不过三百多公里，解放军不过十来个小时就能登陆台湾，若使用空降兵则更快，而美国人收到命令，做出决策，这点时间根本不够。
    是老蒋不能这样做吗?当然不是，而是他心底那一关过不了，说白了他就是不想公开向大陆认输，否则就如蒋经国所说，他要想让两岸统一，那方式方法多了去了，所谓的'美中’共同条约也好，在亚洲的军事也罢，不过都是说词而已。
    儿子一番话，让老蒋无言以对，其实小蒋也有小蒋的心思，你做老子的不想担quot;失国'之责，不想违背先国父之重托，做儿子的就愿意了?你自己搞的烂摊子，还是在你自己手上解决比较好，到时无论主政台湾，或者去大陆，总归都比将来搞来一堆风风雨雨要强。
    见儿子不肯上道，老蒋顿时就上来了火气，问道:“那你要如何?quot;小蒋回道:“我认为，还是父亲威望无双，若父亲同今天我就联络大陆，明天解放军就可抵台。意，quot;混仗!quot;老蒋气坏了，拎起拐杖作势就要打，小蒋却也是没躲。
    拐杖终归是没有落下来，老蒋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才说道:quot;罢了罢了，此事我自有考虑，你去工作吧，两岸三通之事尽快定下来。quot;小蒋一遛烟的就跑了，只留下老蒋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风景，还有远处的群山发着呆。老蒋是一个乡土观念很强之人，如今到了这个年纪，他内心所想的其实就是回到大陆落叶归根，这种观念，在21世纪的人看来，是很难理解的，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人们普遍的情感。
    隔日，老蒋便邀请张学良来士林官邸作客，然而张学良并没有高兴，反而十分的害怕，他觉得今天就是一趟鸿门宴，恐怕死期不远矣。
    “汉卿，我听说此前你跟周冠生聊得很好啊。quot;老蒋笑眯眯的说着，张学良却是整个人局促不安了起来。
    “总统，我，我，我与冠生早年相识，当时也没有聊什都是一些圏痛旧谊、新闻。”张学良磕巴着回道。么，老蒋瞥了一眼张学良腕上的手表，却是指了下微笑道:“这支手表我也有。”
    张学良不明其意，立即解下手表，放桌上一放说道:这是共匪之物，我今日带来就是上缴国家的。”
    老蒋见张学良完全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见他吓得不轻，便呵呵一笑:“汉卿这么见外，你我兄弟相称，叫什么总统，至于周冠生送的手表，我也收下了，经国十分喜欢，一直戴在腕上。
    张学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老蒋又说道:“戴上吧，这是朋友相赠，不是什么共匪之物。
    张学良这才忐忑的拿起手表，重新戴到了腕上，平息了心情问道:“不知兄长召小弟前来，有何指令?quot;老蒋略作沉吟，突然说道:“你对两岸之势如何看?quot;张学良回道:“我一个居家之人，早已不问政治，莫说两岸如此大事，便是台湾省内，我也了解不多。
    “这倒是我之过失。quot;老蒋说。
    “不不不摣，无关兄长，而是我年纪大了，不太想动弹整日就喜欢待在家中。”
    “也可以到处去看看嘛。quot;老蒋说道。张学良依旧没接话，实在是他不明白老蒋到底要干啥，万一他答应按老蒋话做，那就等于向其表明，自己还不安份，所以最好就是向其表明，自己老老实实，没有什么想法。
    老蒋见他依旧不答，便直接问道:“汉卿有没有想过未来有朝一日两岸或将统一?quot;张学良心神一怔，回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这是历史自然规律。
    “若真有这一日，你对台湾回归大陆之事如何看?quot;老蒋语气缓慢，似是不经意般的问道。
    张学良却是心头巨震，眼中闪过一片惊骇:“我….不知道。
    “你刚才还说这是历史自然规律，怎么现在又不知道了?“老蒋逼问。
    张学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老蒋这是觉得他在通共?今天找他来就是为了试探他?完犊子了，明日恐怕死期就到了。
    “兄长!quot;张学良觉得自己再劫难逃，既然左右都要死了，那就说罢，他回道:“大陆无论军事实力还是科技发展，国府均无可相比，现今国府虽有可战之兵逾48万，但大陆有兵630万，十二倍于我，若非海峡阻隔，国军怕不是对手。quot;老蒋一副倾听表情，并没有打断，且张学良说的也是事实，就见他继续说道:quot;我听闻大陆海军近些年发展很快，年初在南海海战大胜而归，就是最好的证明，以其海军实力，若国府不依赖美军，则国府海军恐怕亦不是对手。quot;台湾只有美国给的二战时期“基林级'落后战舰，水平与南越一模一样，只是数量要多一些，可这些战舰遇到051导弹驱逐舰，那纯纯就是送人头，而台湾防备大陆进攻的海空中，根本打不过大陆，一旦大陆陆军登陆，台湾的陆军同样打不过，因此只要美国不介入，现下大陆是有实力收复台湾的垯窟。
    张学良说道:“国府要想保住台湾，唯有依赖美国，但如此一来，两岸必将长期分离，致使国家不能统一，甚至将来台湾被美国事实掌控，若真到这一步，历史会如何评价我等作为?将来到了九泉之下，又如何向先国父，向列祖列宗交待。”
    老蒋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支持两岸统一的了?quot;“这是历史大势，非人力能够阻挡。“张学良也没啥可顾忌的了，反正老蒋要杀他，他也跑不了。
    老蒋也不说话，只是起身从一旁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返身回来，将其递给了张学良:“你先看看，看完再说。m张学良不知道这是啥，但老蒋给的他也不敢不看，便起身接过，只是打开一看，却是将他震惊得无以复加，文件内容，赫然是两岸密谈的quot;回归quot;条件，只到此时，张学良才明白，老蒋将他叫过来，根本不是要杀他，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他激动了起来。
    “兄长，这是您与大陆谈的条件?quot;张学良问，老蒋微微点了下头。
    “一国两制、台人治台，而且回归条件相当的优厚，若能以此实现两岸统一，其功足可彪炳千秋!“张学良激动的说道。
    老蒋说道:“这些都是机密，即便是国府高层知道的人也没有多少，万不可外传。quot;“知道，知道，如此重要之事，一旦被美国人知道，可能要坏大事。”张学良说道:“只是，不知道兄长答应这些条件没有?quot;quot;我还在考虑。quot;老蒋说道:“况且，即便我答应了，国府内也不见得就都同意，反对的人恐怕还是有不少的，一旦这份谈判之事被公开，国府发生内乱亦有可能。
    张学良点了点头，老蒋这话说得不假，国民党败退台湾以后，年年日日的宣传都是光复大陆，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老一辈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年轻一部，特别是部队中的中下层军官，他们都坚定的相信这一点。
    而且，时下台湾的国民党军队训练可不差，虽说依旧不是解放军的对手，但是他们要是作起乱来，那破坏力是极大的，多了的都不敢说，全岛只要有那么两三支师级部队作乱，都够老蒋喝一壶的了，所以要回归，首先要摆平的就是军队。
    周冠生来访，将国军上层稳定了下来，有点政治头脑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那些中下层军官不好搞，他们的数量太大，太多，所以台湾要回归，首先得将上层搞掂，然后通过他们来约束或控制大部分中层或中上层，而要做到这些，就需要给予足够的利益。
    空口白牙，就让别人同意回归，这种事并不切实际，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大陆给台湾军队开出的条件，比如陆空军暂不改编，将领及中上层军官们只升不降，依旧由他们带兵，凭自愿原则可依旧留在台湾，甚至连解放军都只在台湾象征性的驻军(海军除外)。
    现下的张学良虽然是一个被软禁的quot;废人quot;，但是人有名树有影，其更是在台上层重要政治人物，他的态度还是很重要的，老蒋将他召来，就是想了解其态度。不过，张学良也因为被老蒋召见，从而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他的软禁被解除了，只要不离岛，其他地方随便去。
    此后，老蒋开始频繁的找上层人士一对一聊天，从军队中的顾祝同这一类，到文化精英，就连孙立人这位同样被软禁的人物，老蒋都将他召了过来，孙立人虽与老蒋之间有政治对立，但其在国家统一这种大是大非上，并没有任何异见，孙立人同样表达了对统一支持的态度。
    随即，孙立人的软禁也被解除了，接着就成为了quot;总统府'国务资政和'国防部'资政，别看这只是虚职，但其表露出来的意思已十分明显，孙立人自然也知道老蒋放他出来的意图，于是他积极向军队倡导'和平统一’的理念。
    八月八日，尼克松因'水门事件'被迫辞职，副总统特，未经选举接任了总统职务，这位总统上台之后，依日延续了尼克松时期对华政策，不同的是，他没有尼克松那样旗帜鲜明的表示'第二任期内解决美中关系正常化'的立场，而且选择了摇摆不定。
    九月，两岸'汪李会谈’在新加坡举行，如此重大的会谈，再次引起了全球关注，经过多轮谈判，两岸就双方共同政治立场，三通协议达成共识，史称七四共识。
    该共识，从双方官方政治层面，在各自表述上共同认定: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省是中国的一部分，任何个人或组织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此条，否则视为叛国;两岸确定共同推动'和平统一'理念，实现两岸和平;两岸自共识达成之日起，全面结束对敌和武装对立状态，实行'三通'。
    大陆承诺，自共识达成起，广东、福建等前线的兵力进一步减少，只保留常态化国防防御需求;而台湾则承诺，驻于金门岛的兵力也将减少，从现有的十万人，减少到两万;双方将建立联络机制，避免双方军队及渔业等冲突事件的升级。
    九月十二日，'七四共识'在新加坡达成。十月八日，大陆一艘万吨级海运货船，满载布料、棉花、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电子半导体元器件等，台湾急需的钨钢锭、铬钼合金钢锭、稀有金属等，一批大陆对外贸易钢铁成品原料抵达基隆港，引得两岸三地再次轰动。
    特别是，四九年前后来台的大陆人，蜂涌向基隆港，原因无它，随船而来的，还有大陆离散亲属寄台亲人的信件，总计十万余封，重达半吨余，两岸就此开启了首次公开通航和通邮。
    作为台湾驶向大陆的通航首航，台湾省首艘货船于十月十五日抵达厦门，同样引起了大陆百姓万人聚集，观看这史无前例的场面，也许是双方暗中较劲，大陆的船上虽未挂国旗，但是船艏印着国旗，而台湾也一样，将青天白日旗印在上面，双方似乎都在寓意各自'收复'对方。
    刚刚上任的福特，提出想来华访问，不过中国并没有立即答应，他为了向中国释放善意，于是继尼克松七月将驻台美军进行削减后再度削减，承诺三个月内，从2200人削减至1400人，驻台军官更是从少将一路降到了上校。
    面对福特的善意，中国终于给出了回应:quot;看其言，观其行。’而随着两岸的通航、通邮，两岸之间一个全新时代也就此到来。

 第633章 谈谈

    第633章 谈谈
    一九七五年，十一月，新中国第一颗返回式遥感卫星成功升空;同月，中央年度经济工作会议召开，中央审议七四至七五年度全国经济，其中经济增长犹为突破，全年新增国民生产总值达到惊人的450亿，全国总gdp达6100余亿，但相比于七三至七四年度减少十分明显。
    针对这一问题，中央进行了认真分析，寻找增长减少的原因，至于因素方方面面，首先便是六千家国企改革，由于过去计划性指标被解除，企业突然面向市场，导致众多企业十分的不适应，一些企业甚至陷入了经营困难的地步。
    根据中央相关部门的统计，仅一年多时间，参加改革的六千家企业中的827家陷入经营困难，2258家生产明显减产，剩下的2915家中，大多数赢利相较于改革前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其次，便是全国企业的大升级，从七三年开始，全国开始在全球大规模引进新技术、新设备、新工艺，大量企业旧设备淘汰，新设备更新之中，使得企业生产同比减少，综合影响下，仅工业领域，全国的生产就比前一年同比减少了两成余。
    除此之外，就是自建国以来的大规模“原始'基建退潮三线建设退潮，七四至七五年度，全国一般基建减少四成左右，而新的基建国家还在规划当中，这也使得全国经济增长数据比上一年度相降。
    另外，全国消费指数增长也开始放缓，七一至七四年是全国消费大增长的时期，民用基础消费品的需求极大，但随着数年的大规模生产和消费，市场已趋于稳定，过去一块香皂都稀罕，而如今却变成了日常。
    新的领导班子，上任第一年，国家经济数据就大幅下滑，这无疑很不好看，哪怕陈副主席表示，这是改革阵痛期是正常现象，但是一些闲话还是传了出来，有人认为老邓不行，主席在位时，经济年年长，国家一片欣欣向荣，到了他手上，一年都没到，就搞成了这球样。
    这些话终归是传到了邓主席耳中，虽说表面上无所谓，但心底还是感到郁闷，无论怎么说，主席在位时的七四年度，国家一年gdp上涨了700亿，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而他一上任，直接干到了450亿，下降了35%，这同样是事实。
    邓主席表鏘剪面向人说:'一些同志的批评有其道理，但讲这彘级ぷ住种錇淤柈七话的撳塚人，他不了解中央的全盘规划。quot;不过，中央工作会议结束没多久，邓主席还是将方叶召了过来，就在颐年堂的小会议室，同十届二中几位中央核心常委，一些倾听一下他的纞燔'议建’。
    邓主席呼呼抽着烟，朝方叶说道:“年度中央工作会议的报告，你都看到了，数据比上前几年都不好看，有个别同志就在私下讲，说是我们一上来就把经济搞低了，对于这个事情，我们也想听听你的看法，是不是我们的工作方法真的存在什么问题，若有，我们就改正。
    陈总理也说道:quot;老方，你不要有什么顾忌，还是和以前一样，当初你跟主席和总理怎么讲，现在跟我们就怎么讲，百无禁忌。
    这是新一届领导班子，第一次与方叶讨论施政国策的问题，他自然不敢大意，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回道:“那好，我就讲一讲。quot;道，“放心大胆的讲，好的坏的都要讲。“邓主席再次提示方叶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讲经济下滑的问题，我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就以工业生产来举例，以前生产的都是诸如肥皂、毛线、搪瓷缸这一类，这些基础工业品在早期有着广大的寻求，但随着生产年限的增长，企业规模的扩大，社会需求的总量必然下降。
    薄副总理道:“是这个道理，消耗品还好说，但许多产品产也不会年年买，就比如搪瓷制品就要用很多年。
    方叶赞同道:“这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是，社会消费需求的升级，如果国家有一般工业品的生产和消费数据，就能清晰的发现，其实许多工业品不是在减少，而是在增长，比如电视机、收音机、自行车、电子产品等。quot;“也就是说，全国的消费并没有真的减少，而是需求变化了，所谓的减少，只是传统低端制造业，而对于中高端的需求并没有减少，若是换一个角度，哪怕是低端制造业，同样没有减少，只是现有生产工艺及创新能力不足，限制了需求。quot;“除此还有一些有着潜在消费需求没有被全面开发出来，比如私人小汽车、私营内河/海洋航运业、民航等，若将这些都开发出来，国民生产总值并不会有大幅的下降。
    薄副总理问道:“锅碗瓢盆之类的生产了这么多年，社会需求总体趋向饱和，这些事情我们是知道的，而这些生产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要改进会很困难。
    方叶微微一笑，回道:“其实不困难，问题就在于思路上，由于长期的计划生产，再加上国内企业确实缺乏创新能力，使得他们对于市场的多样化需求了解不足，各企业的生产趋于同质化，这个问题我早年也向中央讲过。
    方叶举例一说，而后讲道:“这样的例子在各行各业，各种产品种类上都存在同样的问题，就以生产鞋子的企业为例，就知道生产单一品种，普通款式，可鞋子的适用场景有很多，比如适用于山林的厚底鞋、城市休闲鞋等。
    “你说的这些，国内企业还是有生产的。quot;薄副总理说方叶点了点头:“是有生产，问题是推广，全力制鞋企业市场推广做得最好的就是回力，他们将自己的鞋子卖到国外，而除此之外的大多数企业都在做什么呢?quot;“一款解放鞋，从51年生产到现在整整24年了，没有任何变化，永远的黑底、绿面。难道样式不能变一变?色彩不能丰富一些?是企业没人，还是怎么的?市场不能做下调查?这很难吗?然而这种现象在国内制造业十分普遍。
    “正是因为，这些企业永远不愿变化，这才导致了市场消费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开始了萎缩，不是社会需求变少了，而是单一种类的产品需求变少了，就比如解放鞋，样式一变，搞时尚下，增加下品控，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成本，推广一下，又得卖爆。”
    “这些先不提。quot;方叶继续讲道:“国民经济增长有三个方面，工业生产增长，消费需求扩大，物价稳定。现在的情况是，表面看这三方面都挺正常的，但其实内里早就严重失衡了。”
    “虽然经过新经济政策、企业体制试点改革，工作生产总体数量仍在增长，但是这种生产水平低、产品要么质量过剩、要么粗制滥造，呈现出两极分化。
    quot;等等，粗制滥造好理解，这个质量过剩是什么意思?产品质量做好一些，不是对消费者负责吗?quot;万副总理问道。
    方叶摇头道:“产品质量的控制不是您理解的那样，产品质量与成本有着很大的关系，对于市场化的产品质量来说，并非越高越好，其要与成本投入形成正比关系。每件产品，都应当考虑使用周期，这个周期应当是合理的，要考虑企业投入、赢利周期、产品更新换代周期等。
    “比如，一台电风扇，用二三十年都不坏，这就是严重的产品质量过剩，如果一个国家的工厂都这样制造产品，那么国家对于各种资源需求在某一周期内将会极大，就说这电风扇吧，一个电机用铜1.5至2.5公斤，您知道未来的电扇用铜多少?优质电扇电机只有1.5公斤。
    “更重要的是，用了这么好的材料，产品造出来后，其性能还很一般，噪音大，风力大，价格贵，使用体验还很不舒适。同时风力越大，房间里的空气交换就越快，在夏季，则会向家中灌入更多的热空气，越吹越热。
    quot;这样的产品在产品功能、性能各方面都很一般，甚至差劲，而这类产品在整个设计过程中，设计人员严重缺乏设计常识、成本意识，变成了单纯的堆材料，居高不下的成本，又使得价格过高，不利于市场销售。”
    “一家企业如此，一万家，十万家都如此呢?抛开计划体制的原因，这些企业自身难道就没有问题，我看问题就很大，自我丧失了价格优势，最后的结果就是明明产品很好，市场销售却不好，等到外国企业进来，这些企业就全傻眼了，明明用料扎实，企业最终还得倒闭。
    方叶的话，让几位首长听得眉头拧成了一团，邓主席问道:“这个问题如何改变?quot;“破除体制，解放思想，大浪淘沙。quot;方叶说道:“国家要多在社会上宣导创新理念，多宣传产品科技性，要在全国行业企业，大力倡导成本意识、市场意识，多讲价格竞争机制、市场机制，提倡'成本为先，质量为先’。
    方叶也是头痛，这涉及的是整个国家工业企业的思维转变，可不是某一个人能解决的，哪怕是国家来行动，也不是在短期内就能改变。
    还是电风扇为例，现在的企业讲的就是一个风力大，至于什么成本、空气交换比、设计科学性、价格优势等都显少提及，那些广告宣传上也是这样，这又使得全国民众认为，这样的产品才是好产品，换句话说，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啥是真正的好产品。
    方叶接着讲道:“当前阶段，我国无论是工业还是其他行业，都已到了发展的临界点，改革转型是必然的选择，否则就会一直在低层次、低市场化、低消费的轮回里打滚。国内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等同样如此。quot;“全国九十多万公里的交通路线，七成左右仍是干石路面，水泥和沥青路占比不足三成，糟糕的交通条件，严重扩大了运输成本，我国的新一代基建应当要认真规划了，所谓要想富，先修路，路都不好，物流如何快速运输，各种产品又如何到异地快速交换?quot;“而根据我国的实际情况，沥青路相对是合适的，制造成本低，修建方便，唯一不足是二十年左右就得翻修，但这都不重要，主要是沥青路修建快，适合我国大规模交通基建的需要。
    薄副总理点头道:“这也是国内现在水泥路多的原因，但水泥路成本高。
    方叶回道:“水泥路不仅建设成本高，而且维护成本也高，维护还不便。美国就是个例子，大量的水泥路，因为货车通长超载两到三倍，道路被压坏得十分严重，大量的维修费用，导致美国政府十分的头痛。
    “看来我国还是要用沥青路。”薄副总理说道。
    国内的沥青因为含蜡量高的原因，经常开裂，导致路面受损问题严重，大约在七八年前，方叶发现沥青路经常在维修，了解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向国家提供了沥青熔剂脱蜡大规模制备技术，经过数年的研究和实验，现下我国已经成功的攻克了这个问题。
    方叶接着说道:“国内发展的诸多问题是制约经济进一步发展的根本原因，可以说现有的体制已经不能满足国家新时期发展的需要了，国家的经济体制要考虑改革，企业体制要全面改革，政府体制同样要改革。”
    “个人建议，七个机械工业部，根据实际情况可以统一改组为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信部下设独立的国防科工局，负责军工企业建设，并将国防科研与军工生产分开，一个专司研究，一个专司生产;相关的资料五二六有，国家有需要可直接去调阅。”
    席副总理看向邓主席几人说道:“现在就改革是不是太快了一些?quot;“这个事情后面再来仔细研究。“邓主席朝方叶说道“说一说，你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
    方叶回道:“经过四个五年计划，我国的基础工业体系已经建立起来了，原有的七机部门的职能已不能满足国家后续发展需要。国家工业接下来，要从单一发展走向体系整合、产业规划方向，而七个机械工业部职能过于分散，不利于整合形成统一的发展政策理念。quot;“就以我们华昌为例，一家企业里，电子半导体归四机部管，机床机械、汽车归一机部管，计算机又归四机部与国防部第十研究所交叉管理，涉及航空航天生产的也有其他工业部门交来奏热闹，每个部门对于发展方向和要求又都不同，给我的感觉就是管的部门太多，有些乱。
    quot;……。”席副总理现在分管计委和工业，被方叶说得一顿无语。
    沉默片刻之后，邓主席说道:“可以先将国防第十研究所并到四机部，一台计算机被两个部门管，这确实不合话。quot;quot;一个军用，一个民用这合适吗?quot;席副总理问道。
    方叶略作思考，便回道:“没啥不合适的，事实上民用计算机的性能比军用要高得多，军用只是因为特殊场景需要而进行的专业设计，现在军工芯片生产已归四机部在管，第十研究所加入统一管理后，会更好的形成统一发展思路。”
    听完，席副总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
    方叶便继续讲起了之前的话题，他说道:“我国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改革，趁着现在外资还没有大规模的涌入，尽可能的快速将公有制企业完成改革工作，哪怕因此倒下一批也要咬牙坚持。
    邓主席沉沉的呼了一口烟说道:“若大规模改革，恐怕一大批国企要倒闭。p方叶肯定的点头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不过外资还没大规模进来前，大概率不会形成倒闭潮，至于就业的问题，则可以以继续大力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方式来缓解，包括这些企业都可继续卖给那些私人。
    方叶讲的这个方法，早在三年前就做了，这几年卖掉的国企已有一千多家，如第一批参加试点改革的那八百多家国企最终撑不过去，再卖掉的话，就有两千多家，也就是说，历史上'侵吞国有资产’的历史依旧会重演，二者区别在于，一个几乎白送，现在成本收回来了。
    只是对于这一点，因为此前席副总理并不知道缘由，所以不是很理解，待到方叶向他完整的解释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了过来，想来想去，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若坐看这些辛苦建起来的企业，最终躺在那里，只等有一天自然老化倒塌或者拆除，其损失会更大。
    就连邓主席也向几位副总理解释道:“这是当初毛主席时就定下的策略，我们也讨论了很久，最后发现，只有方叶同志的这个方式最好，因此中央便采纳了。
    资源全在国企手上，民企要发展，条件并不充分，国内的现下情况是，搞批发、经商的一堆，但建厂的人极少，一些有钱的个体老板想搞，却又搞不来，而那些倒闭的国企，拥有完整的生产要素，缺的是企业转型和市场化能力，而这方面个体老板又有优秀，二者联合是最好的。
    而在国企经营转让的方式上，国家采取的是一刀切政策，凡是原企业的管理层或职工，皆不许参与转让或入股。
    这种方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确实限制了企业的快速转让，但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今天你敢允许这些人参与经营转让，明天，他们就敢将一家正常经营的国企搞倒闭，然后接手，信与不信这种事都必然会发生。
    这个问题谈得差不多了，而陈总理关心的还是gdp增加的问题，他问方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将国民生产总值提起来?quot;方叶的回答则很干脆，他回道:“这种单纯，片面的追求gdp的想法是不正确的。1949至1974年前，国家gdp平均保持在年15%左右速度增长，但这种增长是以社会总体财富分配失衡为代价的，而国家的gdp增长既要看数量，更要看质量..d。
    社会总体财富值的增长，并不代表人民财富值就能跟着增长，这样的例子在当下的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十分普遍，过去的大规模gdp的增长，其是由于国家大规模投入所导致，而这种投入，是需要成果转变的，片面的追求投入式增长，而忽略回报，这种投入最终将演变成负担。
    公有制企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方叶举了一遍又一遍，这也是几位副总理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而当方叶讲出来后，皆纷纷陷入了沉思，因为他讲出了一个事实，26万余家国有企业，五万余家其它类型公有制企业、集体企业，现在全特么成为了改革转型的阻碍和负担。
    不仅有公有制企业，其他建设也一样，全国建设了那么多道路，真正能收费的极少，国家交通每年都是一大笔纯支出，基本没有回报的那种，更重要的是，花出去了钱，体验感还极差，由于交通发展水平的落后，导致物流成本长年居高不下。
    -堆建国初期，临时征集百姓修建起来的桥梁，现在要么损坏，要么难以承受重型卡车的吨位，这些省道、县道、乡镇道路上的桥梁一半以上都要拆了重建，这又是一大笔开支，到处花钱，却无法到处赚钱，因此全国资产增加了很多倍，但实则很多都已变成了负资产面对交通的问题，方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交通大规模建设是必须的，国企即将全面改革，经济必然会受到很大影响，甚至会造成相当一部分失业率增加，为解决这个问题，国家就需要找新的行业，以其发展来解决这种不利影响。
    “国家通过交通建设，可以大幅提高就业人群，同时还能够带动交通基础设施设备行业的增长，而现下相关行业的产业还没有构建起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国现下推土机、装载机、挖机、工程卡车都已经能生产了，若大规模交通基建再加上住房基建，能够很好的带动工程行业的发展。quot;方叶继续讲道:“我国未来二十年至少要新修或翻建200万公里以上的交通，每年直接就业人群将会超过一千万，间接就业人群怎么着也有一两千万，预计到八十年代末，建设高峰时，每年参与建设的人数预计将超过六千万。
    “这还只是交通方面，若还担心就业问题，交通建设的同时，再发展汽车制造业，我国现下针对百姓的私人汽车可以完全开放了，到时私人汽车消费增加又可以带动汽车行业和石油化工的大发展，其刚好与交通建设形成一个互补关系。quot;万副总理问道:“怎么个互补法?
    方叶说道:“修路要沥青，就需要石油，大规模进口石油港口、船运及化工行业又会发展，道路建设又需要各种工程器械，带动工程设备行业发展;修好的道路需要有足够的车流，个人汽车就必须全面解禁，让车多起来好收交通费，这样建路的成本就收回来了，国家还能大赚。”
    他接着讲道:“国家不是要gdp吗?这样一来，gdp不就来了么，每年几百上千亿的增长，但还是那句话，这个增长必须要是正向的，也就是投入要有回报，像过去那样，不讲回报，这种做法就违背了市场经济规律，建得越多，国家开支就越大，明明正资产变成了负资产。
    “况且，国家担心失业的问题也就多余了，国内城市要建，交通要建，港口要修，造船要造，汽车要造，全国到处都在建设，到处都需要工人，国企那几千万工人失业算个啥?只要规划好了，到时说不定还会出现用工荒。
    早几年前，国内私人已经允许买汽车了，不过小汽车由于一些政策限制，因此发展得相对缓慢，全国每年个人汽车销售不过两三千辆，然而这种限制显然是不合理的，国内那么多个体户，尤其是城市个体户，一些都创办公司了，他们对于小轿车其实是有需求的。
    方叶就向邓主席几人讲道:“国家一边担心就业问题，一边又限制产业发展，这就奇怪了，就小型乘用车来说国内一年三四万辆还是能卖得掉的….。
    “有这么大的需求?”席副总理愣了下。
    方叶笑道:“席副总理，您是不是吓一跳?其实这个数据，是华昌在全国市场进行了多年调查得出的结果。一辆普通民用小轿车售价大约一万一至一万五之间，而全国拥有这个存款的家庭已经达到了两千万户左右，轿车意向需求为2%，将近四十万辆的总需求量，年均需求在十万辆左右。
    席副总理张了张嘴巴，这个数据还真超出了他的意料，而方叶的话却并没有说完，他说道:“五年之后，这个需求将会翻一番，每年保守需求在三十万辆左右;到八十年代中期，年需求一百万辆，九十年代中期全国汽车总生产量将突破一千万辆。
    这话若不是方叶说出来，在坐的几位恐怕没人会信，而陈总理则说道:“年产汽车突破一千万辆，那全国gdp得多高啊。quot;“大概二三十万亿的规模吧。”方叶说道。
    quot;这怎么可能，我国现在连一万亿都还没破呢。quot;方叶笑道:“这玩意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我国现下工业产能、市场都还没有全面释放出来，自然看着很一般，才区区世界第五位，一旦全国产业和市场构建完成，到时基本上三年国民生产总值就得翻一倍。
    就像2005年网上有篇贴子怎么说来着，中国gdp有望在2030年超越日本，结果六年后就超了，当时那位网友很保守，但即便如此，还是没人敢信，现在方叶说得也很保守，但几位领袖同样觉得夸张，其心情多少是有些相似的。

 第634章 越南问题要警惕

    第634章 越南问题要警惕
    “若按方叶同志的这个建议处理，因改革导致大规模失业的情况或许就能避免了。”陈副总理思考过后说道。
    邓主席则说道:“国内这些年一系列的调整、新经济政策等，目的就是为了将市场搞活，给企业创造一个条件，为现下的改革打下基础，主席和总理已经给我们做了一切能做的，若还处理不好这个事情，那就证明我们的方法是有问题的。”
    万副总理几人皆点头，表示赞同，而方叶则说道:“改革前两年gdp下降是正常现象，不必担忧，主要还是看后续如何处理，比如曾经1978年刚改开时，我国gdp只有3600多亿，第二年只增加了四百亿，其和往年相差不大，但到了1984年，一年就增加了一千亿。quot;“为什么会增加这么大?”薄副总理问道。
    “一是因为78年改开后，几年中市场机制被全面激活，市场变得繁荣了起来;二是国家在1983年实行了利改税政策，将国营企业上缴财政利润中的一部分以所得税的形式纳入国家预算收入，另一部分则仍以利润形式上缴，到了84年则完全以税代利。
    方叶讲道:“这一年，国家做了许多事，比如分田单干，解放了农业生产力，利改税增加了国家财政收入，又将石化行业进行了改革，成立了中国石油总公司，石油价格机制被打破。”
    “等等，石油价格不再国家定价了?quot;陈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这到不是，而是一方面对全国石油进行集中领导、统筹规划、统一管理。过去石油的价格，国家不会将石化设施建设、运输等成本算进去，所以石油的价格定得比较低，这种方式看似让人民受益，其实是不利的，改革后，石油价格提高，采用市场动态价格。
    “从1985至1990年，六年中，中国石油总公司投资300亿元，赢利900亿元。”
    “嘶~!quot;薄副总理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个改革要做啊，没想到这么能赚钱，而我国现下石油化工行业，一年的利润还不到六十亿元，这个差距太大了。quot;方叶点头道:“这也正常，计划体制下，价格是失真的。
    他向几位领袖解释了下'价格失真’，而后说道:“若不考虑成本与投入，不采用新的分配体制，赢利就会变少，能够用于分配的利润也就少，企业没有钱就难以更大规模的投入，设施设备、工艺技术、发明创造都会跟着变少，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影响。”
    “这种情况反映到具体的事例当中，企业工人因为分配得少，就没有多少动力，同时消费能力也少，就无法带动社会大规模消费，国家经济也就难以提高，所以这种quot;绝对公平'式的分配方式，从理论上看很好，很完美，但实际上，完全违背了客观的经济学规律。”
    “如果作一个形容，整个国家，无论是社会发展，还是经济发展，它都应该是螺旋向上式或者波峰向上式的，而苏联式的体制，它其实是波峰向前式的，如同心脏监测仪中的波动一样，看着不断向前，但起起伏伏，使得社会发展整体呈现篳耸线性向前，难以真正提高。
    “苏联现下的科技发展并不低啊。”薄副总理说道。
    方叶笑了笑:“这一点不能否认，苏联在强大的国家意志与集体体制下，科技发明不断涌现，这无疑是值得称赞的，但是它不考虑这些发明对于其与社会发展的关系啊。任何科技的发的明，它都是有目的的。quot;“比如我国发展航天，那是为了利用航天工程来带动科技产出，而这些产出最终使用于国计民生，其占国家的投入比是有计算的，并不是向苏联那样，狂暴的不顾一切与美国展开竞争，而美国由于有世界市场，它的经济根本不缺，美国就是通过'太空竞赛'等方式将苏联经济玩破产，最终导致了解体。”
    “所以，这是美国人的阴谋?
    方叶点头:“嗯，这件事邓主席和陈总理都知道的，很早前就已经说过了。
    “确实如此。quot;陈总理说道:“苏联全力发展武备，又同美国搞太空竞赛，再加上在全世界与美国竞争，到处搞援助，最终经济难以承受，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崩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国决定取消全面援助，是因为早就知道，这样做是有问题的了。”万副总理说道。
    陈总理则点头道:“不仅全面援助取消，过去的援助也比曾经的历史少了许多，就以对越援助为例，还不到曾经的一半，对阿尔巴尼亚的援助只有曾经的三分之一。
    万副总理口吻变得坚定起来:“该减!这些国家一个个的，拿了援助转头就翻脸，若我没猜错，这些国家和曾经一样，都同我国翻脸了吧。
    “是这样。”陈总理随后做了基本的解释。
    邓主席之所以将方叶叫过来，就是因为他能将这些事情综合起来，进行一个较完整的归纳和讲述，而若要看书，这可不是短期内能看完，且能归纳得出来的，领袖们都那么忙，不可能花几年时间来将那些书，一本本的看完，主要是太耗时间了。
    当陈总理讲到越南时，万副总理顿时脸都气绿了，他说道:“没想到，仅仅几年后，越南就和我们翻脸了，我们援助了他们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啊。quot;“这事方叶同志了解得最为详细，请他讲一讲。“邓主席说道。
    方叶便立即接过话，讲述了起来:“从1950年开始，到1978年结束，我国共援越28年，按当时的币值计算，累计援助约200亿美元，同期我国还向第三世界及友好国家进行援助，大量的援助给我国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到了改开时，我国已经不堪重负，所以全面减除了。
    “具体到越南，自黎笋上台后，他其实就倾向于苏联而整个越共中央里，他们对于中国的援助一向颇为微词，他们一边接受援助，一边又说将我们的建议说成'指手画脚’干涉了他们的国家治理，也就是援助越南要，但是我们得闭嘴。quot;“随着六九年珍宝岛事件爆发，中苏开始百万陈兵边境，两国进行全面对抗，苏联加大了对越南的援助，到了75年，越南统一，黎笋终于坐不住了，这个国家统一后仅三个月，越南的黎笋就公开发表对中国不满的措辞。
    “从1975年开始，越南便系统性的开始了排华，1977年达到高峰，越南人向华人华侨每人征收12两黄金，交不出钱就枪毙，拿完钱还将人赶到大海上自生自灭，致使150万华人华侨惨遭罹难，1978年，《苏越友好合作条约》签订，越南全面倒向苏联。
    “这期间，越南人还不断在中越边境挑事，侵占中国南海岛礁，双方边境冲突不断，到了1979年，我国终于忍无可忍了，邓主席一声令下，我国几十万大军展开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将越南一顿爆捶，随后又以打代练，展开了十年两山轮战，越南国内的工业和经济完全被打崩了。
    此时，方叶的双眼已是一片赤红，他看向邓主席和陈总理几位领袖，肯求道:“这样的历史绝不能再重现，这世界除了中国，其他国家是没有道德的，如果他们再敢如此屠杀华人华侨，我肯求中央立即出兵，不要有任何犹豫。
    会场已是一片沉默，落针可闻，几位领袖都在巴巴的抽着烟，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了，没想到越南人最后会以这种方式来回报中国。
    万副总理问向方叶道:“去年，我国将越南称为'恐怖主义'国家，这是你的手笔吧?quot;而方叶没有否认，回道:“确实是我向中央提的建议。曾经的美国也是用这个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和打击敌对国家，恐怖主义这个说词太好用了。
    “何况，我国现在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护世界和平，并且1972年联合国就已有了'恐怖主义问题特别委员会”，我国1973年就是'反恐怖主义公约'签约国。quot;“1974年，英国《防止恐怖主义法》界定的恐怖主义是'为了政治的目的使用暴力，包括任何为了使公众或其任何部分陷入恐怖而使用暴力。quot;“这个注释非常好，我国完全可以在联合国，提议将其加入到公约中去，重新进行注释，到时就可以通过正当手段打击'恐怖主义，一旦黎笋搞排华屠华，我们就可将他列为恐怖主义头目，干了再说。quot;“我国有这方面的法律吗?“陈总理问。
    “有啊。quot;方叶说道:“相关的法律就在五二六局那边我们稍作修改就能用。d“而且我记得法律中有这样一条'中国境外的机构、人员、重要设施遭受严重恐怖袭击后，经与有关国家协商同意，国家反恐怖主义工作领导机构可以组织外交、公安、国家安全等部门派出工作人员赴境外开展应对处置工作。
    “我国完全可以在联合国将越南列为恐怖主义国家，虽然大概率这一条不会被通过，但这不重要，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借口，到时出兵就说成打击恐怖主义，解救我国公民，维护世界和平。曾经的美国就是这样干的。
    ……，有些儿戏了。quot;李副总理说道。
    方叶叭的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世界本来就如此，也就是曾经国家实力不够，换在21世纪，你让他们屠华试一试?印尼人曾经想再搞排华屠华，结果咱们的军舰直接开过去，印尼敢做，咱们就真敢打，一点不带犹豫的。
    “不担心国际舆论吗?quot;“我们曾经就是太在意所谓的国际舆论了，可这是个啥世界啊。quot;方叶说道:“我们花了几十年时间才发现，这世界除了中国，那些国家都特么是一群开化不久的玩意儿，咱们真心对他们好，结果那些玩意儿根本不领情。
    “大多国家都将我国的以礼相待，当成了中国软弱，相关的例子数不盛数。quot;方叶说道:“比如中东人就非常不理解，为啥中国武力这么强，都世界第二了，却不到中东驻军，觉得中国保护不了他们，所以不敢投靠中国;非洲许多国家，咱们向其大规模投资，结果咱们建好了，他们直接用国家的名义强征。”
    “中国整整半个多世纪没有向世界动用过任何武力，结果这些国家的人就觉得中国也就那样，对中国'以小欺大'之事屡见不鲜，咱们好好的跟他们谈，真心的谈，给他们让利，完全没球用，他们只相信武力，不拿枪顶在他们脑门上，但他们就觉得中国弱，纯纯就是一群劣等玩意儿。
    陈总理问道:“后来中国是怎么做的?h“到红海的吉布堤建立军事基地，外交上也改了很多，对一些国家说话也不再含蓄，而且咱们也找代理人，刚果强收我国的投资，咱们就通过卢旺达干它!在中东也有我们私下支持的武装，至于亚洲，谁敢动军舰直接开到他们家门口，以前还通知一下，后来就不通知了。
    方叶继续说道:“所以，在那边的亚洲谁还敢说排华展华?都不需要中国动手，他们国内自己就解决了。”
    “或者说，以前我们觉得美国人霸道不讲理，后来才发现，这世界上大多国家都是一群猴子般的玩意儿，中国将饭都喂到他们嘴边了，他们还觉得中国要害他，活生生的将中国逼得采用一些美国式的方式对待他们，最后发现百试百爽。quot;“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难理解了。“李副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下头，说道:“曾经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我国也确实非常困惑，明明对双方都有利，甚至对对方更有利的事，他们居然会反对，双方签的合作协议跟草纸一样，中国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投下去，中国将投资做好了，人家上来一句话，就直接没收，完全不讲诚信。
    “我国外交人员、政府人员，跟这些国家谈，认真的给他们分析各种国际局势，给他们讲这样做对双方有哪些好处，能给他们哪些好处，口水都讲干了，这种做法，放在美国身上是根本不存在，早就干他们了，可是面对中国的平等相待，他们根本就不领情啊。”
    “中国人都比较含蓄，一般也不愿对外自视甚高，平等的看待世界上所有国家，更不会随意说别人'劣等'这种话，可一次次的经历，将中国的老百姓彻底激怒了，我们也更加清醒的意识到，这世界大多国家就是劣等，他们完全没有道德观念，有些甚至连文明观都没有。
    “远的不说，就说近邻越南吧，中国对他们不好吗?当年援越时，主席说越南要什么我们给什么，绝不干涉越南的任何事务，而我国也是这样做的，可越南人还是不满意，还是觉得我们干涉了他，这就是典型面子给得太多，让他们看不清自身实力了。
    “还有朝鲜也是一样，其在苏联的援助下，日子过得好些了，立马看不起中国，觉得自己也能上桌吃饭了。越朝两国国家还特别喜欢搞道德绑架，一个喊同志加兄弟，一个喊鲜血凝成的友谊，而在背后，他们却到处贬低中国，将中国当成冤大头来耍。quot;“我国一度抛不开面子，被别人一顿煽情，然后就各种妥协给利益，别人喜滋滋的拿完后，在国内就搞起了去汉字化，其实我国早就应该看到，自他们去汉字化时起，就已经在表明，他们跟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了。
    “因此，国与国间哪有什么友谊，只有利益，只到一次次被现实教育，我国外交整整花了三十年，才基本成熟了起来，学会了什么叫做务实。一切党派友谊，个人友谊等等，都为国家利益服务，一切利益都是交换原则，曾经在这一点上，我们还不如越朝两国看得清楚。
    方叶说到外交就停不下来了，他一通大揭密，这些国家一通忽悠，我国就'大度’的将一批领土送了出去，方叶更是毫不客气的指出，完全就是党与国不分，将党的利益与国家利益混为一谈，对外关系上天真而幼稚。
    方叶的话将几位领袖听得脸都沉了下来，因为在时下，方叶所讲的那些领土都收了回来，江心坡的一半，绸缎岛、薪岛、浮水洲岛、长白山天池等等，现在都完全是中国领土。
    而且六六年与苏联一战，还收回了西北边境一万余平方公里，克什米尔、藏南与印度争议领土也收了回来，那可是十万平方公里啊，可在方叶的历史中，这些大多数都送了出去，要么就被实质占领，也怪不得方叶气性那么大了。
    邓主席从沉默中抬起头来，见各位都不说话，便开口道:“方叶同志有句话我是认可的，新中国如何看待世界，如果向世界展示，就要看我们如何做。我们展示的什么样，别人就会认为我们是什么样，具体到中越战争的问题上，若越南再犯，那就好好教训一下。
    陈总理说道:“我看这个事情还是避免不了的，若杀了那么多华人华侨，我们都不管，问题会很大，且在亚洲地区的马来、印尼、泰国等国都有大量的华人华侨，不表明态度，就等于是在纵容这些国家。
    方叶说道:“其实印尼在六五至六七年就曾发生过屠华事件，将近50万华人丧生，这件事在这边因为国家及时处置没有再发生。
    “曾经的历史上，我国是如何处理的?“陈总理问道方叶将情况一说，接着所有人又都不作声了，方叶说道:“当时我国海军实力弱，鞭长莫及，可以理解，但不能理解的是，不该公开宣称那是印尼内政，完全可以用反人类的暴行来进行抨击嘛，不过这事这边未发生，也就不再多说了。quot;“越南!quot;方叶说道:“这个国家就在我们边上，我们绝对不能再无视，否则太伤害民族情感了，堂堂九亿人口的大国，部队几百万，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养着干什么用?看看世界上哪个国家敢屠杀美国人试一下，多了不说，超过一百人，你看美国军队干不干它!?quot;屠杀华人，还可以用一句他国内政来遮掩，华侨可是纯纯的中国藉，连他们都杀，这如何能忍?换作世界上，大凡有些实力的国家，恐怕都忍不了。为什么没哪个国家敢屠杀美国人，英国人?因为他们是真的会出兵，而用国际局势来当缩头乌龟，就是懦弱无能。
    有人会说南非的布尔人被杀了，欧美国家不管，那是因为这些人像华人一样，虽属盎格鲁萨克逊人，但他们不属于本国国藉，可越南屠华时，那可是连华侨都一起杀的，可谓张狂至极，也正是这个原因，中国不能忍了。
    “越南统一后，除了排华外还做了哪些事?quot;李副总理问方叶回道:“越南一直有一个'联邦梦’，这一思维继承自法国殖民者，越南认为柬埔寨、老挝都属于越南，比如这两国的共产党受到越南的支持就是他们这种思维的延续。
    “这么说来，他们早就有建立东南亚联邦的想法，而且付诸于行动了。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他们这些年，特别是黎笋上台后一直对中国颇有微词的原因，一方面他们反感中国加强同柬、老两国的关系;一方面认为这会妨碍他们的'联邦'建立;所以他们为了这一理想，会主动找中国挑事，这也是中越战争不可避免原因。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明白，中国不可能同意越南吞并柬、老两国，而越南是一定要这么做的，这是他们百年以来的理想，而中国与这两国的任何友好关系，其在越南看来，都是阻碍了他们扩张的脚步。
    方叶继续讲道:quot;倘若我们坐视越南吞并束、老两国，越南的野心只会更大，因为下一个目标就是吞并泰国，越南甚至已经为此制定好了作战计划，而我国后来用一场对越自卫反击战，最终成功打破了越南的美梦，也拯救了三国。
    “按照越南人的思维，广东、广西都是越南的领土，他们吞并泰老柬三国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中国两广。
    “这怎么可能?quot;薄副总理整个人都麻了。
    方叶却是表情严肃:“因为这就是越南的计划啊，而且这个历史可长了，嘉庆时期越南有个叫阮春振的就曾经向越南国王请求领军收复两广。
    “更早一些的时候，他们还向大清请称'南越'国，这种小伎俩自然被嘉庆看了出来，于是钦定其为'越南国'，表示在'南越国'南边的国家，这样他们对中国历史上'南越国'领土的所谓'法理’就不存在了。quot;“然而到了1975年越南统一后，越南国家在黎的授命下，制造排华屠华事件，两国交战期间，越南国内的学者就说两广是古南越国领土，那就是越南领土，越南国内还叫嚣打到南宁过春节，结果被解放军一顿爆捶，从此在边境老实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越南国内的历史书，就宣传南越国就是越南，还将两广画进越南领土，向国民长年灌输对两广的历史领土情节，这种教育一直到那边当下的越南都还没有结束。”
    方叶又将越南和韩国两国，一个将长江以南划成越南领土，一个将东北画成高丽领土的情形讲了出来，不仅如此，这些国家还偷盗中国文化，各种下作。
    方叶一番讲述，几位领袖基本概览了全貌，以至于薄副总理说道:“看来只要越南不放弃东南亚联邦梦，中越这一仗是跑不了了。
    “基本是如此。quot;方叶说道:“如果坐看越南真的完成了扩张，他们下一步就会集中所有力量企图两广，现在我们或许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笑话，但越南人一定会这样做，而越南是否放弃所谓的'联邦梦”我们很快就能看到。”
    陈总理说道:“接下来就看越南对中国的态度，若继续搞排华，就证明他们想跟中国闹翻关系，好吞并柬老两国，执行他们的联邦计划。”
    “基本是如此。quot;方叶肯定的说道。
    陈总理想了想又说道:“越南要占据柬埔寨就需要解决红色高棉，那个波尔布特对越南是什么态度?
    方叶回道:“越柬两国有个富国岛地区的领土争议，波尔布特虽不想与越南交恶，但是他在领土上也不退让，1978年越南入侵柬埔寨，摧毁了红色高棉，企图吞并柬国领土，而就在此时，中国出手了。
    这中间涉及到中、苏、美三个国际势力，还有越柬两国之间和自身的矛盾，并不是一句话能讲得清楚的，不过方叶还是做了详细的讲解，至此新一届领袖们对于东南亚的局势也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第635章 改革之路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636章 新产业

    第636章 新产业
    quot;我们总是认为没有经验，没有积累，难道别人就有吗?quot;六机部的船舶及港口机械设备论证会上方叶开口就是一顿怼，他作为国务院国家重大装备技术专家顾问组顾问，听了一上午，结果发现讲问题、讲困难的一堆，讲应对方案的却没有几个，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quot;集装箱船，不过是平货轮上加一些钢制架，这有什么困难?是船不能造，还是钢材技术不过关?或者船舶力学不懂?“方叶望向众人，继续输出:“这么多年来，我听到得最多的就是一片空白，缺乏经验，我想问谁有经验?quot;quot;1956年美国人造出世界上第一艘“理想x'号集装箱船，他们当时找谁要的经验?1967年美国人造出25吨轮胎式龙门起重机，他们又是找谁要的经验?现在鹿特丹港和香港港都在建设固定式轮门吊，这个经验又是哪来的?
    一位专家说道:“美国的造船工业和航运业十分发达，他们的技术积累确实要比我们多。
    叭，方叶打着火机点起香烟，吸了一口，他看向那位专家说道:“哪个不是从零开始的，就说美国那个理想号’，当年这家公司的老板马克莱恩就是一个搞公路汽车运输的，他发现平板汽车运输不便，于是搞出了集装箱。
    “后来，他收购了泛大西洋轮船公司，开始发展海运业务，开始，为了解决起重问题，他们将吊车进行改造，铺设轨道，用以吊装集成箱;接着又将t2油轮改成集装箱船，这就是“理想x号集装箱船的由来。
    方叶弹了弹烟灰，看向众人:“随后，美国人又对这艘轮船进行了大量的海运实验，所谓的经验就是这样来的，请问它究竟是有多难?以我国现有的船舶技术，是不会建造，还是不会实验?quot;方叶一通话，将再座的技术专家们，讲得哑口无言，有些人低下了头，有些人满脸通红，六机部边疆部长，环顾四周，他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什么，不过方叶唱了红脸，他自然唱白脸:quot;好了，方顾问，我们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嘛。
    方叶看了一眼部长，却是扬了扬眉毛，说道:quot;在华昌，任何人都不许跟我讲困难，我只要解决方案，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卷铺盖走人!吃这碗饭，就得担这份责!
    他的火气是有些大，其实这也是多年来积累的结果，他参加过许许多多的国家装备或科研论证会，一开始讲困难什么的，方叶觉得国家工业实力不济，资金也不足，确实有诸多困难，因此他积极想办法想对策，甚至有某些关键研究上，当场写支票捐助研发资金。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后的今天还是如此，但凡往技术论证，要么将并不复杂的技术吹得神乎奇技，要么就是各种困难，说话的套路几乎没有改过，什么国内技术空白啦，什么差距大啦，总之就是困难一大堆，终于有一天，方叶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味了。
    以前和国外差距很大，这样说还情由可原，可是集装箱船、龙门式港机，都是西方正在发展中的港口设备。
    比如，美国人的轮胎式龙门吊，中国早在51年就有了，q51型龙门吊就是从苏联进口的，58年能自产，至今已有二十多年，而固定式龙门吊，美国也才研发出来，前后不过三五年时间，方叶不能理解困难在哪里。
    quot;各位专家同志，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提。quot;边部长显然对于这些专家非常尊重，说话说也很亲切，这与方叶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位专家推了下眼镜说道:“方顾问讲得很有道理，很多时候我们可能将问题看复杂了。quot;他略作沉思，又回道:“我认为集装箱船的问题不大，至于龙门吊，是发展轮胎式还是和西方一样发展固定式，得先将方案确定下来。
    “是啊，两个不同的方案，带来的就是不同技术路径。quot;另一位专家说道，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边部长也凝眉思索了起来，究竟选哪个方案，这确实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方叶见部长如此表情，便又开口了:quot;具体发展哪种，需要各位专家认真调查研究后提出建议，国家只会做决策。
    专家门再次被怼，于是又不说话了，看到这番场景，方叶心里已经气得快爆炸了，这特么不就是古代那些腐儒造型么，一个个自视甚高，自恃掌握着解释权，显然方叶的做派让他们在心中已是不满。
    这班人整天就知道吹填补了什么空白，一遇问题就从技术角度，拐着弯讲各种困难，他们知道国家离开他们不行，因此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种套路忽悠了一年又一年，甚至国家至今都没有发现，不过方叶算是看出来这班人的德行了。
    方叶又想起一个很好的例子，当年那群搞科研的花了四十余年，投入n个亿，却未能搞出碳纤维，结果一家乡镇企业给解决了，再想想当年国家进行两院院士改革，原来这群人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心思开始不纯了。
    一场会议，开冷了场，边部长无奈只好暂时停止，会议一结束，边部长将方叶拉到了一旁，提醒道:“方顾问，讲话还是要有一些技巧啊。quot;方叶递了一根烟过去，二人各自点上，便说道:“部长，这些年，我算是将这群人看明白了，他们把持专业领域，自以为国家离开了他们不行，一个个八百个心眼子。
    边部长愣了一下:“方顾问这是什么意思?quot;“什么意思?quot;方叶嘲讽道:quot;部长，您还没有看明白吗?这班人是不是开口闭口就是困难，就是国内条件不足?quot;边部长若有所思，方叶则继续讲道:“他们这是故意的，首先专业领域在他们手中，他们就自许权威;其次，讲困难是为了争取国家更大的投入;最后，一旦搞成了能就大吹特吹，他们对国家的贡献，当初如何困难，他们如何努力解决，为国家添光增彩。
    “这...。”边部长哑然。
    “都是自抬身价，徒好虚名的一群人。
    quot;这话有些过份了，绝大多数同志还是对国家很负责任的，更是曾为国家解决了许多重大问题。
    方叶呵呵一笑:“部长，时代不同了，人也是会变的，我不否认有许多同志，仍旧一心为国家做贡献，但也有人正在退化，他们的想法已经不再纯粹，这一点国家应当注意到，所以有时候不是他们说什么，中央就信什么。
    嘶~，边部长猛吸了一口烟，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而方叶则继续讲道:“就以这个会议为例，美国人的集装箱轮和龙门港机发展也都没几年，而且人家先研发，看似有优势，但是别人研究的成果，我们也能直观的看到，这个差距并没有多大，我们稍稍努力一下，很快就能追上。
    quot;可你看这群人呢?讲了一上午，全是困难!讲这个条件不足，那个方面空白，可这世界上的发明创造，哪个不是从空白来的?人家美国人不是从一片空白发明出来的吗?现在人家的成果摆在那，他们不讲实现途径，不提方案，就在哭诉，这是在忽悠，是在自抬身价!quot;方叶一顿痛陈，边部长也终于转过味来了:“方顾问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腐儒的一大特点，就是夸大事实，夸大困难，自抬身价，自夸功绩，而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学部委员头衔。不将成绩夸大，他们如何取得大成绩，又如何能当上学部委员?这是一种风气，恐怕现在已经开始了。quot;方叶说道。
    “文人好名，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边部长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科学院那边有学部委员，但工程技术领域这边没有，这使得这群人动力不足，上升无门，便只好自夸，争取混出名堂。个人看法，可以将二者分开，分别设立科学院学部委员和工程院学部委员头衔，有了这个新追求，这帮人大概能拼命努力一阵子。
    quot;这是个好办法。quot;边部长赞同道，而后又问:“方顾问，你认为集装箱船和港机难不难?quot;方叶回道:“技术是有一些，但不没有说的那么夸张，集装箱轮船现在的技术并没有定型，还处于发展阶段，我国完全可以赶上;至于龙门港机，其主要技术在于结构力学设计和系统控制两个方面。quot;“钢制结构这方面涉及力学和材料，钢材问题不大，结构力学也可以克服，而系统控制主要是电机和控制精度，无非就这么几点，美国人现在搞出来的港吊，其定位精度也还在十厘米开外，我们同样能实现，将来再进一步发展就是。quot;边部长长吁一个口气:quot;一上午的讨论，我被专家们提出的一堆问题搞得忧心忡忡，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谱了。
    方叶笑了笑说道:“海运装备技术，主要就三项:一、集装箱船;二、港机;三、集装箱。我国生产出集装箱船问题不大;港机要点时间，但五年内搞出第一代同样不是啥问题;至于集装箱，我国早在65年就能生产09mncupti耐候钢，屈服强度为295mpa,虽低了些，但能用。”
    当然，我们还可以研发屈服强度500mpa左右的新型钢材，这个困难也不是很大，无非是调整一个锰铜含量。quot;见方叶说得信誓旦旦，边部长目光一转，试探道:“方董事长，有没有兴趣搞船舶工业啊。
    方叶放到嘴边的烟顿了下，他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其实就他本意而言，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他是不想搞的，而且产业过于分散不利于企业发展。
    他心中更是早就有了计划，华昌将来除了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高端机床领域和汽车领域，其它的产业都会卖出去，而现在更没打算再扩张其它领域，主要是分散投资资金大，牵扯的精力太多，不利于专精。
    不过，海洋航运对于中国确实太重要了，现在航运成本高，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集装箱货运行业没有发展起来，而指望那些人，恐怕还会和历史一样，不到九十年代都没啥戏。
    想到这里，方叶向边部长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中央同意，港机和集装箱产业交给我，十年之后，国家再收回去。
    quot;这是为啥?quot;边部长是高兴，但对于方叶的这个想法却是不解。
    方叶便作出了解释，边部长这才明白了他的思路，说道:“专注专业专精，确实很重要，对于你们华昌来说，这些东西确实没啥技术含量。quot;略作思索便说道:quot;我初步同意你的建议，六机部会认真研究，并上报中央批准。quot;“行，那就这样决定了。quot;方叶也没再矫情。
    数日后，边部长便找到了薄副总理上报了情况，他说道:“方叶同志认为，这个产业需要集中规划，集中发展，但国家现有体制，发展起来的速度比较慢，所以他愿意为国家解决这一困难。六机部认真研究之后，认为没有比华昌更合适的对象了，打算将这些产业都交给他们。quot;薄副总理对于方叶的能力是非常有信心的，用西方科幻的话说，那就是一个超人，他愿意接手，中央高兴还来不及，这些年方叶要搞的事情，就没有失败过，而且成绩斐然，因此六机部的上报，薄副总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并同意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1975年2月初，辽宁海城、营口一带发生大地震，由于国家成功预报，这次地震的死亡人数降到了两位数，而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极少一部分人不愿听从政府苦口婆心的劝离，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国家做到了能做的，其他的也没办法。
    春节之后，方叶干了两件事，一是在全国范围内召集人才，对行业展开全面调查，预备组建中国国际集装箱公司和振华国际港机公司;二是出售华昌的一些产业。
    quot;老方，华威这么好的产业，你怎么要出售呢?quot;荣益仁对此是十分不解的。
    方叶说道:“企业已经做起来了，未来发展的方向也基本已经确定，对于这种中端产业，我没啥兴趣。quot;他朝荣益仁笑道:“老荣，有没有兴趣接手啊。quot;荣益仁激动坏了，说道:quot;你这不是扯吗?这么优秀又国际知名的企业还这么能赚钱，谁不愿意接手啊，可是华威的国家股份占八成，中央同意你卖?
    方叶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中央那边我会去申请。
    荣益仁思考了起来，说道:“如果中央能同意，我愿意接手，不过能不能接得成还两说。quot;很简单，华威的产业遍及欧亚，销售渠道遍及全球，年产值八九个亿，净利润差不多一亿美元，这样的产业私人能接得了?荣益仁心里想的是，恐怕一旦华昌要出售，国家会毫不犹豫的接下来，到那时荣氏肯定不会与国家抢的。
    果不其然，当方叶向中央汇报，并申请将华威出售后，国家立即就出手了，表示要将华威变成国企，而对此方叶是反对的，他认为这种不涉及国计民生的企业，国家还是不接手得好，让民企经营会更有前途，当然这个并购必须是中国人，中央研究后，最终接受了方叶的提议。
    这些年，荣氏靠着与华昌合作的华锡重型机床厂可是赚了不少钱，但是收购的费用也不低，达到三十亿人民币，荣氏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最后荣益仁不得不向家族求救，他向远在巴西和德国的堂兄堂妹讲述了情况，结果是显而易见了。
    荣治宽、荣治健、荣治美等荣氏家族海外成员，第一时间全数奔回国内，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史无前例重振家族的良机，那可是国际著名的华威电动工具制造企业，这样的好事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可是面对那三十亿人民币的天价，一大家子还是犯了难，全家族拿出所有可动用的财产，最终也只凑齐了十二亿人民币，还差得老远，荣益仁无可奈何的找到方叶，向他讲明了情况。
    方叶只是微微一笑，说道:quot;不是啥大问题，这样我给你出个注意，分五年缴清全部并购款，每年六个亿，你看如何?quot;荣益仁认真的计算了一番说道:quot;可以我能动用的资金，最多只能支撑两年，第三年企业就还不起并购款了，实在是三十亿的价格太高，能不能降一些?quot;方叶没有拒绝，在商言商，华威一年的利润也就两亿多人民币，三十亿差不多是十五年的利润，当然这是以国内来看的，而若从国际行业来看，若华威要卖给欧美人，他们大概率不会拒绝，价格方面也会好商量，对于他们来说，搞死中国的这个产业比什么都重要。
    方叶将自己的思路讲了出来，说道:“三十亿看着是很多，但是发展这样的产业，必须要有全球格局，西方人为了掌握这个市场，他们一定会出高价，只是国内能出得起价格的人也并不同，而我当时建立华威，就是存着发展中国电动工具产业的思想。
    方叶抬手说道:“最多十年，华威在国内一年的利润，恐怕都不指两亿人民币，而全球产业也会突破50亿美元，甚至更多，所以你认为三十亿元还多吗?quot;荣益仁对于这行的前景也是看好的，否则也不至于全家族齐上阵，但三十亿实在是太多了，他说道:“若是能降到二十亿，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举债也收购了，只是三十亿，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quot;二十亿不可能。quot;方叶说道:quot;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一口价二十五亿，你看如何?如果你同意，我将同安市的那个酒店作为附赠，一并转给你们。
    荣氏一家?谱人又商量了起来，二日后，终于做出了决定，同意以二十五亿人民币收购华威，但要求仍用五年还清，方叶也没有再反对，最终双方达成了共识，荣氏预付30%即7.5亿元收购华威，剩下每年含利息向华昌支付4.5亿元，收购案就此完成，华威也正式脱离了华昌。
    同时，华昌在华锡重型机床公司的股份也开始向外转让，考虑到这家企业承担着国家核心战路加工机床的生产，国家出资进行了华昌股份的收购，一轮股份转让后，华昌得到了约11亿人民币的巨额资金，如此一来，中集和振华公司的建立资金已不存在任何问题。
    经过三个多月的筹备，中集与振华公司先后在广东宝安县和上海崇明区长兴镇成立，方叶之所以没有改变这两家企业的原始经营地址，原因也并不复杂，现下上海是国家的主要贸易口岸，而深圳是下一个重要口岸，等这些企业发展起来后，刚好也是中国国际贸易大兴的时期。
    至于两家公司的技术人才，方叶依旧采取的是国家科研机构合作与人才招聘机制，现下的人才难找，但也好找，无它华昌出的钱多啊，专家级别的一个月两三千，普通技术人一个月也有四五百，熟练工程师轻松过千，就问这个收入，谁来了不喊一句'香'。
    而且华昌招人，从来都是全国招，一些核心技术的岗位，国内又不足的，甚至到国际上去挖人，十万美元不够那就加到二十万美元一年，再不够就加到三十万，当然能够拿到这个钱的也绝对不是一般人才，至于那些顶级人才只要愿意来，百万美元年薪照样给。
    这就是民营企业与国企的区别，国内哪一年国企能出得起这个薪资，可是华昌出得起啊，所以人才哗哗的就过来了，而且华昌哪一年国内招人时，不是人满为患，所以所谓的人才难找，主要还是钱不到位，有了钱就有多少人才。
    比如华音就与丹麦著名家具、音响设计师雅各布.廷森达成了合作，他的工作室常年承包华音的设计工作，这位雅各布先生，更是亲手带出了中国第一批专业家具和音响类设计师出来。现在华昌又到全世界去挖港机和集装箱人才了，完全就是猎头那套玩法。
    当然，方叶敢这么玩，还有两个重要原因，一是华维计算机的销售算是铺开了，过去一年，华维就销售了两万余台计算机，由于这是国家的'命令式quot;销售，所以计算机的总订单已经达到十余万台，而就在七五年的四月，华维全新一代cdos系统，全窗口操作式计算机正式发售，其性能比上一代更好，因此第一代商用计算机全面降价，从2.5万降到了1.8万。
    新型计算机的功能无疑在这个时代是十分强大的，它采用双软盘设计，窗口显示、鼠标操作，一个软盘用于系统加装，一个用于存储，计算机内存最低配置为16kb，另有工作站专业版的32和64kb，共计三个内存版本。
    这个电脑推出以后，国内的人工绘图历史就此宣告退出历史舞台，不过对于计算机辅助设计这门新技术，因为人才短缺，所以大规模培训是不可能的，一般都是根据书藉自学，有条件的则送到庆州高等专科学校进修软件操作，时间为一年，整个进修只讲实操，不讲理论。
    这年月的技校，可不是千禧年后的水校，能够从学校进修毕业的，哪怕是结业的，都能学到一手真本事，学校从软件功能教学，到手把手设计整套工程图纸，出来就是工作经验，因为学校里有时候还会接一些，企业甚至是政府部门的设计工作，属于真正的实用教学。
    老蒋死了’这是一九七五年六月份，最大的新闻，他比历史上多活了两个月，但终究还是没能quot;光复大陆’，属于蒋的时代就此结束，他的儿子蒋经国成功接班，而老蒋从始至终，也没能实现“退休'，他想挣这个名誉，但台湾岛内高层却是一片反对。
    对于他的死，国家官媒，并没有再以什么'反头动子、人民公敌、死有余辜'来评价，新花社的新闻依旧很短，但标题也很简洁，只写道:台湾电讯:蒋介石离世。而人民日报的主刊评论也同样简单，并未大肆暄染，倒是副刊上出现了一篇王岩的专栏文章。
    这篇文章以较为公正的口吻，回顾了蒋介石的一生，讲述他少年时期的顽皮，到青年时期的热血与放荡不羁，再到从军从政以后的蜕变;讲他玩股票欠债跑路，又讲他嫖娼染上淋病;讲他北伐之时的热血青年，又变成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的罪魁，并以此成功上台。
    从自诩为中山先生的革命遗志继承者，变成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反对者;接着继续讲述起他的上位之路，一路的暗杀手段，收买手段，等到掌握大权之后，他就又变了，从东北易帜讲到何梅协定，从反共剿共，石头要过火，到国家治理及内外政策，又从长城抗战、西安事变讲到全面抗战，再从抗战结束讲到败退台湾等等。
    文章还对他的一生进行了总结与点评，讲述了中华民国作为一个过渡政府的事实，讲他领导时期的中国政府，从始至终都没有搞明白中国的根本问题在哪里，而最终的总结也就明了了，他和他领导的所谓国民党和中华民国政府之所以失败，问题就在于政府代表的利益不同，而他本人更是无力解决这些问题。
    要说这篇文章黑老蒋，那是不存在的，其中的诸多内容，早已公之于众，甚至早年间还有公开的报道，至于涉政等方面，则是基于后来对老蒋一生的总结和提炼，基本都是客观事实，也无从反驳。
    而当人们将这篇文章看完后，一个真实的老蒋也在近在眼前了，权术大于谋略，有政治头脑和手腕，但是不懂国家治理，有民族思想，但缺少民族大义，其人对内强硬、残暴对外软弱无能，他的一生是千奇百怪的，同时也是失败的。

 第637章 匆匆一年

    第637章 匆匆一年
    大陆这是什么意思?quot;蒋经国接过秘书宋楚榆递过来的信，看完之后便陷入思索之中。
    老蒋离世的第五日，大陆便寄来了一封由邓大姐写给宋美龄的亲笔信，信中对其失去丈夫表达了遗憾和安慰，还通过信件，向其表示'蒋宋夫人若愿可回大陆，蒋公之灵柩亦可安葬于慈溪祖地'。
    宋美龄回不回大陆，这事已无关乎她个人的选择，而是台湾的一种立场，至于老蒋的棺椁葬回大陆之事，那更不是宋美龄能做主的。何况，老蒋刚去世那两天，小蒋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已经十分明了，她自己在台湾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信件很快就送到了蒋经国的手上，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一封简单的信，里面所表达的观点，也绝非邓大姐的个人观点，不过是大陆通过她之手，向台湾表明，大陆接受老蒋葬回大陆。
    而大陆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同样明显，一是试探台湾的”和平统一'态度;二是通过让老蒋葬回大陆，加强两岸之间的联系。
    不得不说，历史在这里又拐了一个弯，由于总理三次登岛，都明确表示，接受蒋经国成为下一任总统，所以老蒋的遗嘱中没有和历史一样模棱两可，而是直接定了儿子为接班人，小蒋的登位之路由此扫清了障碍，包括宋美龄在内的一些想揽权的元老也无可奈何。
    老蒋离世之前，确实对儿子说要葬回大陆，他的历史原话是:'落叶要归根，我死之后要葬回故乡，在这之前棺材不能落地。你要尽力促成两岸统一，不要这么分裂下去了。quot;而老蒋的离世对于两岸统一来说，确实是一件悲事，以至于伟大领袖都写下了三个'悲字’。
    不过，现下时空与历史不同的是，两岸秘密谈判统一之事已经取得了良好进展，老蒋在世时基本已经答应了回归，甚至亲手推动了两岸回归进程，包括实现“三通”，国民党上层元老之中，呼吁回归的声音更是历史前所未有。
    蒋经国接手的台湾，是一个’回归大陆“基本达成了统一意见(不包括部分本岛势力)，且实际权力也几乎掌握在外省人手中的台湾，他当下还未来得及接位，但问题已经摆在了那里。
    外省人只占全岛的15%左右，而本省人占了85%，就他个人看来，要使台湾稳定就得在乎quot;本省人’的看法，历史上他也是这样做的，以至于宋美龄评价他“缺乏大局观，太在意本省人的看法。
    大陆的这封信，很显然让他陷入了两难思考，外省人中现在大部分都盼归，大陆更是通过这封信向其释放压力，是继续推进台湾回归，两岸和平统一，还是从此关起门来过日子，而后等待着台湾被解放。
    看完信后的蒋经国陷入两难，犹豫不决，于是他召集起了'副总统'严家淦等六位中常委(含宋美龄)进行讨论，然而有意思的是，整个会议上，只有宋美龄和蒋经国二人发了言，其他们则全部闭口不谈。
    宋美龄的态度十分明确:quot;先总统遗嘱，落叶归根葬回大陆，我自然要遵从，但现下中华民国仍旧，总统以何种身份葬回大陆，大陆又要以何种地位来接待?这些问题不解决，先总统灵柩则不能回大陆。
    她表达的是一种政治立场问题，就从政治的角度来说，这种观点没啥毛病，小蒋想完成父亲的遗愿，但是面对这个观点，他也无从反驳，最终小蒋只是说了一句:'大陆好意心领，然两岸之事悬而未决，先总统棺椁仍暂停台湾。
    不过，经此之事，小蒋也将宋美龄彻底恨上了，因为小蒋的想法是要将老蒋与其生母王氏合葬，他甚至公开这样讲，然而这却让宋美龄给气坏了，她觉得自己与老蒋过了几十年，最终居然不能和丈夫葬在一起，此事更是在台湾闹起了风波。
    然而，宋美龄此前虽在台湾有着不小的政治地位，但是随着老蒋的离世，她的那些子影响力，几乎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因此老蒋这边慈湖停枢，头七都没过完，宋美龄便将铺盖一卷跑往美国去了。
    老蒋的葬礼处理完了，但蒋经国依旧没有正式接位，而是根据伪《宪法》规定，由严家淦行使“总统”职权，其实这只是一个临时的措施，小蒋登位只需要一次quot;选举quot;便可以了，可小蒋并没有急着马上就搞'选举’，他选择先熟悉军政事务，表示明年再“选举’。
    台湾岛内权力交接之事，暂时尘埃落定，而在另一边，大洋彼岸的美国，新任总统福特，正为能否访问中国的问题大伤脑筋，由于第一次石油危机导致美国经济危机爆发，1974年美国的工业生产总值下降14%，经济增长为负数，美国所面临的形式十分不好。
    美国要改变当下这种被动且不利的局面，就需要在外交方向获得新突破，同时也能扩大“反苏'势力，而中国无疑是最好的对象，但是两国虽在1974年初达成了全面贸易的协议，然而由于美国国内一些反对派的阻挠与干扰，两国间的全面贸易并未能成功落地。
    可是，时下的中国是真的quot;有钱quot;啊，每年向世界几十亿美元的大撒币，尼克松都滚犊子下台的1974年，仍旧与中国达成了15亿美元超级大订单，全年贸易更是达到了25亿美元，然而自他上台后，两国的贸易额刷的一下就降了下来，跟特么跳水似的。
    1975年1月至6日，中美贸易额只有可怜的4亿余美元，全年估计能达到前一年半数就不错了，福特怎么能不急啊，要知道76年就是大选之年，若他不能改善或解决美国当下所面临的困境，搞不好他将成为美国历史上任期第二短的总统。
    福特急于希望两国尽快按协议实现全面贸易，但中国则又表示，全面贸易可以，美国必须先解除与台湾的关系，实现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可福特是一个顾忌重重的人，美国国内支持中美关系正常化或不支持的两派观点他都听，而后将自己逼到了抉择困难的境地。
    美国国务院给了福特三套方案，一是即使中国释放友好信息，美国也要无限期延迟两国关系正常化;二是访华依旧，并举办中美峰会，但关系正常化之事推后;三是访华并推动中美关系正常化。
    福特纠结无比，难以抉择。
    然而此时，基辛格送上来了一份大招，他向福特表示，根据美中两国此前达成的公告，美国将在1976年底以前撤走台湾的所有驻军及军事设施，这是两国早就确定了的事，福特总统可以此为借口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至于这口锅，则完全可以推给尼克松。
    动摇右摆，心神不定的福特，面对美国国内和国际局势的现实压力，最终还是将心一横，接受了基辛格提出的第三套方案，他要访华并正式就美中关系正常化的问题达成新共识，理由也很充分，76年底美军就要撤出台湾了，两国建交的障碍事实上已经扫清。
    时光匆匆而过，1975年12月1日，福特带着450人的庞大访华团抵达北京，对中国进行为期四日的访问，邓主席亲自与其会谈。
    会谈中，福特表示:美中两国关系正常化，符合两国共同的利益，美国政府将遵守两国此前达成的政府公告内容，最迟于1976年12月31日前撤出所有在台湾的军事人员及设施，并仿'日本例'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
    但考虑到两国四年以来，在事实上都做出了对两国关系正常化有益的步骤，并根据尼克松总统任期内达成的两国相关协议，美国政府认为美中实现正式建交的障碍，包括“台湾问题”都已不是问题，因此美国政府同意将撤军时间提前至1976年6月30日前。
    福特总统在中美关系正常化上终于让步了，这让中国政府高兴不已，邓主席当场表示:中国政府十分赞同福特总统对于中美两国关系发展的评价，中方认为这一发言是积极的，是对两国关系正常化有益的，也是对中美两国政府和人民都有利的。
    中国十分重视同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建立正常且良好的外交关系，发展全面贸易关系，中方愿同美方就建交的具体事项进行讨论，并就全面贸易的问题，尽快达成新的共识，共同推动中美两国外交正常化，实现全面贸易。
    双方随后就台湾问题，建交具体事项等有关问题展开了具体措商，而福特总统则在北京到处参观了起来，不过由于他的定调，这场讨论是很快的，仅仅两日时间，双方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中美两国将于1976年1月1日正式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双方在北京和华盛顿互设大使馆，而美国政府将遵守承诺在6月30日前，正式宣布与台湾伪中华民国“断交'并废除共同防御条约、撤走所有军队及军事设施(中国称台湾问题“三原则”)。
    不得不说，当初与尼克松达成的公告取得了效果，使得福特这个摇摆不定的人，最终做出了选择，而两国访问达成的协议一经公布，立即就成为了世界头版新闻。
    这一年，新中国先后与东南亚的菲律宾、泰国建交，整个东南亚未建交的国家只剩下一个新加坡，不过李光耀并没有打算现下就与中国建交，再他看来，这个九成以上人口都是华人的国家，很容易被西方判定为quot;红色”国家，而为了避免这一点，他必须小心翼翼。
    为了生存，早在1965年新加坡成立时，李光耀就搞起了'新加坡优先”政策，禁绝种族身份，强调国家身份，不管你哪个种族，一律称为“新加坡人'否则就要挨鞭刑。
    夹在马来和印尼之间的新加坡，为了避免“红色'印迹，开始全力去中国化，全国淡化华文教育，全力推进马来语和英语，并确定马来语为官方第一语言。不得不说，新加坡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与历史上印尼、马来等东南亚国家大规模排华有关。
    而东南亚大规模排华浪潮的成因非常复杂，殖民时期留下的问题是一方面，而六七十年代革命输出则是另一方面，虽然在当下时空，中国改变了对东南亚输出革命的方式，甚至力度也比历史上空前减少，但影响依旧还是有的。
    六五年印尼排华浪潮，被中国一顿秘密操作强行按了下去，1970年苏加诺去世，他死前将总统职务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印尼共产党负责人艾地，由此印尼正式成为了社会主义国家，全称为'印度尼西亚社会主义民主共和国’。
    艾地上任前再次秘访中国，而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以国家元首的身份，率领着一众人跑到中国进行正式访问，这足以表明，印尼已成为了整个东南亚最亲华的国家，印尼国内的华人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
    随之，艾地要在印尼实行'全盘中国化'，他要在印尼实行'士地改革'，要打土豪分田地，要收缴资本家的财产，要将印尼变成一个彻彻底底，干净纯粹的正宗的社会主义国家，用艾地当时向伟大领袖的原话讲:quot;印尼必须向中国老大哥学习，必须与中国保持一致。quot;然而，他这个设想，当时就遭到了伟大领袖的当面反对，伟大领袖向他分析了东南亚局势，也分析了印尼国内的局势，十分真诚的告诫他不要“得意忘形’，印尼共现在最要做的不是在国内大搞改革，那样只会让整个国家乱成一团。
    伟大领袖告诉艾地:quot;印尼共当前最要做的工作，就是先稳住自己执政党的地位，缓和各个阶级、不同宗教之间的矛盾，要对整个国家进行详细的长期的调查，认真的研究出可能出现的问题并制订好相应的对策，而不是急于进行改革。
    不得不说，艾地长期以来与我党及我党领袖们结成的良好友谊在这一刻发挥了重大作用，于是艾地向中国提出，希望中国能出一个顾问团，帮助印尼进行治理，对此中国自然没有拒绝，但中国也划出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那就是不干涉印尼内政，顾问团只负责建议和技术指导。
    伟大领袖对艾地说:quot;中国不学苏联，不当任何国家的老子党，印尼共和中国共产党就人数上来说，分别是世界第一和第三大共产主义政党，但其地位是完全平等的。
    '两党应多增加交流，但绝不会存在“谁指示谁”这种东西，如果我们派过去人在印尼搞什么“指示’，或者做出这样的行为，印尼共就要告诉我们，这样的人我们要严惩不贷!quot;1971年，印尼的gdp只有可怜的93亿美元，中国提醒印尼可以多存点石油以应对国际局势变化，不过当时的印尼共并没有当回事，国家建设需要钱，印尼开始疯狂卖石油，中国见对方没听，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印尼进口了大量石油。
    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石油价格一天一个价，印尼共这才愰然大悟，并悔恨不已，如果当初存一批石油，那现在就发大财了，而中国通过从印尼进口的石油赚了近两亿美元，但中国并没有将这笔钱留下，74年时，全部援助给了印尼，让印尼全国感动不已。
    从70年开始至75年，中国累计向印尼派出了三千多人的庞大顾问团，涉及工业、农业、国防军事等，展开了对印尼的全方位援助，但其援助方式与苏联决然不同，中国并不会对印尼的国内治理和各项建设指手画脚，只进行相关建议和技术指导，并展开双方互利贸易。
    1970年中印尼双边贸易额还只有约1.7亿美元;1971年增加到了3亿;1972年5亿;到了1975年末，双边贸易额达到了11余亿美元;印尼的石油、镍矿、铜矿、木材等大量涌入中国，而中国的基础工业品、电子半导体、机电产品、工矿设备设施等大批进入印尼。
    不经意间，印尼国家已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态，特别是首都所在地爪哇岛，首都雅加达、重点城市万隆等地如今就是一片大工地，到处都在建设当中，印尼通过与中国贸易结余及援助，将一座座工厂建立了起来，国家的水利设施，发电厂，水电站等都在全力建设当中。
    印尼国家几年下来，年平均经济增送达到了12%，而印尼资本家担心的抄家并没有发生，地主担忧的土地被没收也没有发生，但这不表示印尼共不解决本国的土地问题，而是在中国顾问团几年的调查下来，得出了一个结论，相比于土地矛盾，印尼国内的其它矛盾更突出。
    为此，中国顾问团给予了建议，印尼共首要任何是获得人民的认可，让国内平稳下来，让经济得到发展，民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等到将来再解决土地问题，印尼将用69至78年，两个五年计划来解决国内经济及就业矛盾，三五期间再来解决土地问题。
    中国与印尼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中国是通过暴力革命来推翻整个国家体制的，而印尼不同，它是一个多党制资本主义国家，通过和平过渡的方式，实现了社会主义政体的转变。
    印尼国内庞大的利益集团以及多宗教多种族的矛盾非常深刻，如果直接用激烈的方式，最终必将导致国内战火纷飞，而美国势力也必然趁虚而入，最终将印尼变成一个战乱之地，国家毁于一旦，这也是当时伟大领袖向艾地进行的分析，而这位领袖十分崇拜主席，自然是听进去了的。
    发展经济、巩固地位、缓和矛盾三步走，这样一来就争取到了民心，稳固住了地位，而那些原本的反对派，随着印尼经济一年比一年好，他们从中赚到了大量利润，党派矛盾自然也就缓和了，期间再慢慢的进行政治改组，确定印尼共为执政党，这是一整个大计划。
    从两国如今的亲密关系以及中国对印尼的一系列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中国已经抛弃了越南，转而全力支持印尼，中国要将印尼打造成一个样版，告诉苏系社会主义国家，不走苏联式社会主义，同样能将国家发展起来，而且发展得很好。
    1974年中苏因为中国改革之事，矛盾再次爆发，印尼毫不犹豫的站到了中国一边，这让苏联愤怒不已并撒销了对印尼的援助;1975年越南统一之后，中越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苏联加大了对越南的援助力度，承诺每年援越资金不少于15亿卢布。
    时至七五年底，中美两国公开表示即将建交，越南终于坐不住了，黎笋再度出来公开抨击中国，中国援越军事装备的船只卸完货，船员登上岸就发现，大街小巷早已贴满了各类反华标语。
    中国政府收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宣布，全面停止对越一切援助，要知道73年中国宣布在全世界范围内结束全面援助政策，但也只是改成了贸易合作方式，而对越军事援助一直没有断，74年双方闹了一场，但随着黎笋认错，基于越南统一需要中国又重新开展了。
    然而这一次，中国是真的将所有援助都停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更是指出，利用种族主义并不能真正解决一个国家内部的矛盾，两面三刀，看谁给的援助多就投靠向谁，这也不是一个成熟国家的政治外交作风，并对越南国内的'反华”情绪表达了担忧。
    可中国的发言，对于此时正接受苏联大撒币和做着·联邦梦”的黎笋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吞并老挝和柬埔寨的设想，早已在黎笋等人的脑海中形成，但越南人也知道，中国是不会同意他们那个'联邦梦”的，而要实现这个理想，与中国翻脸就是必然选择。
    中国也早已知晓了这一点，所以当越南“反华'之声再起之时，中国知道越南不仅仅是站队苏联那么简单，它还有着自己的quot;理想计划’，中越两国之间的一战，已是无法避免，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中美要建交的消息，中国政府派出外交代表向朝鲜进行了传达，金日成虽心中早有准备，但经中国证实之后，还是大为震惊，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已经无可更改，而朝鲜经过这些年来的一系列事件，特别是“刺朴'事件后，金日成知道朝鲜的问题最终还是绕不开中国，中朝关系也由此恢复，但再也无法回到曾经了。
    1976年1月1日，中美两国正式宣布建立外交关系，但苏联仍旧没有认清形势，反而在《真理报》上表示，这是美国组建的华盛顿、北京、东京阵营，其意在挑战苏联在亚洲的影响力，但苏联并不会惧怕这种挑战。
    勃列日涅夫领导下的苏联有狂妄的资本，但他也不是个傻子，他自然知道中美建交意味着什么，这将是对欧亚格局的一场深刻巨变，不过他仍没有意识到，过去东西阵营冷战对抗，双方意识形态泾渭分明，然而中美建交后，这种纯意识形态式的对抗关系已然改变。
    或者从苏联的角度看来，中国从阵营中“倒戈'，对苏联是大为不利的，只是苏联人同样意识不到，单纯意识形态对抗已经过去，现已走向了意识形态与各自利益相互交织的新型关系。
    曾经的苏联不是不想改变这一点，从赫鲁晓夫到勃列日涅夫，他们都想彻底缓和同美国的关系，然而他们做出了许多努力，两国始终只是假心假意的所谓”友好’，美国从来就没有放弃对苏联在全球利益的扼制与打击，苏联反应过来后，同样展开了应对。
    第一次石油危机就是苏联在背后支持下鼓捣出来的，搞得整个西方阵营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然而苏联这一搞，无疑促进了中美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再加上中国先知先觉，提前安排，中美关系终于在苏联的帮助下，提前正常化了，而苏联至今也没明白，自己到底干了啥蠢事。
    苏联如何想，中国现在并不在乎，两国还处在断交状态呢，事实上包括美国在内都一样，自两国建交时起，苏联就在利益格局上被边缘化了，而中国现在考虑得更多的是自身的问题，所以中美建交之后，国内高层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要不要尽快实行”改革开放’。
    就当前国内的情况看来，中国改开的基本条件已经具备，新经济政策已实行十年有余，国内工业也发展到了相当的水平，人民的整体消费水平也上来了，改开似乎水到渠成，不过方叶还是表达了个人看法。
    他认为，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确实都是为了改开做准备，但现下国有企业改革正处在不上不下的时期，如果猛然开放必定乱成一团，所以他个人提出建议，最少也要等一年，等到国企改革的相关措施都落实了，形势稳定了下来，再来开放是比较合适的。

 第638章 时代在前进(-)

    第638章 时代在前进(-)
    一九七六年元月八日，大连红旗造船厂，呜~的一声汽笛长鸣，系泊台上一艘庞大的远洋货轮正缓缓移入大海之中，掀起一阵浪花。
    但见船艏红花映日，彩带飘扬，天空中一发发礼花燃放而起，而在船艏前方，央台摄制组正将这一历史性画面记录下来--新中国首艘采用第三代国际标准建造的十万吨级远洋散装货轮'泰山'号成功下水了。
    从一五计划时期，新中国第一艘仿制自苏联图纸的万吨轮“跃进号’时算起，二五至三五计划期间吨位从两万吨迈进至五万吨(分设常规远洋型和巴拿马型)，而随着船体的增大，技术的越升难度也增大，因此过去七年，一直在攻克这一技术，现在终于获得了突破。
    而新中国造船事业，自五万吨级货轮的下水就展开了国际业务，1972年承接了埃及二至三万吨级远洋散装船订单;1974年承接来自伊朗、坦桑尼亚、尼日利亚、巴基斯坦等国各类型船只，其订单总体技术水平较低;不过1975年来自日本的订单改变了这一情况，新中国由此，正式进入了西方造船业体系。
    方叶之所以有底气在六机部的会议上开口喷人，就是因为他了解到了新中国造船工业发展的发展新水平，那些专家实在是在国内被关得太久了，他们知道中外造船业的技术差距，但他们同样没有看到，这个国外究竟是哪些国家，是美国、日本，还是英国、法国、挪威。
    事实上，整个亚洲能造两万吨级及以上远洋货轮的国家只有两个，那就是中日，而东北亚的韩国现代造船厂1972年才建立起第一个造船厂，如今正在苦学造船技术，但很不幸的是，韩国并不知道，中国的造船业领先一步正在崛起。
    1958年，新中国从芬兰采购了两艘五千吨级油船，随后开始仿造;三五计划结束时，我国海油运输船吨位已达2.4万吨;就在过去的1975年新中国首艘6.5万吨海油运输船下水，也正是中国造船业的不断进步，这才寻求到了日本的订单。
    第一次石油危机在七四年结束，因石油禁运导致造船业下滑达50%的日本，突然就迎来了大批订单，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此时的日本更加青睐十万吨级以上的大型海洋运油船，对于这种几万吨的小订单，在他们看来，利润少还繁琐，于是便转手扔给了中国。
    于是日本人当起了总包方，中国变成了施工队，不仅要自备材料，还只能赚那点可怜的打工费，但中国并没有因此不满，反而无比的开心，因为新中国适应西方体系下(欧洲标准)的国际造船业就这样悄然开始了，而新中国的港口机械事业也开始了。
    但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是，中国的港口及远洋轮船的发展事业，确实要比发达国家慢不少，其中有技术的原因，但同样有实际市场需求的原因，就比如远洋货船和油船，如果不是因为大规模出口的需要也就不需要大吨位的远洋船了。
    特别是在1972年前，中国与西方诸多国家要么刚建交，要么还未建交，欧洲国际贸易远未繁盛，有时候一条两万吨的远洋货船装满货，旁就能够跑遍欧洲各港口，而中欧贸易扩大起来还是1974年后，但全面贸易则是在1975年中国与欧共体建交始。
    现下，中国的五万吨远洋货船，也只有三条主要航线，分别通往日本、欧洲和澳洲，因此十万吨货船的下水，实际上已经发展得超前了，真正能有这个吨位需求的也就是到澳大利亚运矿石，其次便是到巴西运大豆回国。
    中国的港婺口机械设备的发展，也与海外贸易的增长有关，就比如中国的集装箱运输，早在1955年就在铁路上使用，只是当时没有专用货车，也没有专业的集装箱(木质或钢铁质)，都是根据实际需要临时制作或加装。
    1956年世界上首款集装箱专用运输船诞生;1973年，天津港开通首条集装箱国际航运线路，采用的是轮胎式吊机和固定吊机;此时全球范围内，大多数国家也还没有全面普及集装箱港口，截止1975年，全球最大的两个集装箱港就是鹿特丹港和香港葵涌港。
    所以，国家的发展需求与个人的现实设想之间是存在差异的，若按方叶的设想，新中国发展了二十多年，应当在诸多领域都走在世界前列，再不济，也要早点将这些发明创造搞出来，然而现实并不是如此，发明创造的投入需要回报，没有足够利润前的发明，要么锁进技术储备库里，要么就是给国外提供发展方向和具体技术。
    就比如集装箱和移动式岸桥港机，甚至十万吨的集装箱船，这些方叶都能从21世纪搞过来，可问题是国内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以最为简单的集装箱为例，国内之所以无法普及和全面应用，主要还是社会发展阶段使然。
    现下的卡车并没有超载、超宽、超高一说，只要车能装得下装得了，那就往上装，能装多少装多少，那些长途运输几百甚至上千公里，能省一辆车就能省下大笔的运输费，这是一个现实情况，而卡车的使用途径也并没有细分。
    一辆卡车可以用来运生鲜、农产品，也能装上油罐运油，还能运送木材、煤碳、石头、各类矿产、机械设备以及运人，只要是能运输的统统都能装，哪怕这些年，各类专用及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发展了起来，国家依旧没有进行限制。
    而国家之所以不限制，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逻辑，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过程，就以客运汽车为例，截止1975年，全国载客汽车总量为48万辆，历史上1978年的数据为25.9万辆;如果从数据看差异并不大，但是这种发展是结合社会需求和运营投入而来的。
    商品经济没有全面爆发，私营经济没有大规模发展之前，人员的远距离流动并没有那么大，一般流动也仅限于中短途，大部分人们的活动范围通常在三百公里以内，居民日常远行一般为探亲、贩货、上学、就医之类，要么在附近的地级市，要么到省城，相对来说出省的情况并不多。
    人员大规模流动、货物南来北往，就需要有更加优质的交通设施，而其的建设，同样与经济发展相一致，这些年中国的经济发展得太快了，优质公路的建设，确实没有跟得上来，但这并不表示交通没有发展，事实是恰恰相反。
    截止1975年，全国公路干线总里程含藏南地区为95余万公里(接近1988年左右数据)，其中渣油/水泥及二路以上公路里程为19余万公里(接近1983年数据)，全国木质桥梁比历史提前三年，已基本改造完成。
    全国二级及以上的高等级公路，已于1975年开始大规模修建，当年全国就完成了四千余公里的建设，到五五计划结束(78年)要完成三万公里，到时全国高等级公路的总里程将达到五万公里;而全国的规划中，到80年代中期要达到十万公里(1984年为1.9万公里)。
    这一年，全国首条沈大375公里试验高速公路完成地质勘察，将于1976年动工，1980年建成通车;第二条沪嘉线也将于同年动工，计划于1979年新中国成立30周年时建成通车。
    高速公路的建设与国内汽车运输业及乘用车事业发展同样息息相关，五年前的1970年，还在四五期间，新经济政策实行仅六年，个体户发展也才九年，中国能够买得起小轿车的家庭极少，而且价格相对于当时的收入十分昂贵，但五年后的今天，却已步入了新的阶段。
    时间回到数日前，1976年的元旦节当日，中美建交，而华昌集团庆州宝马汽车公司也正式向市场推出，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采用电子燃油控制系统的民用五座家庭乘用小轿车，排量分别为1.2l(先锋)、1.4l(领航)和1.6l(旗舰)三个版本。
    这款汽车不仅拥有世界一流水平的电子燃油控制系统，而且还有当下世界独门的四爪高压静电喷涂技术，制造出来的车漆，那叫一个闪亮精致。
    其中1.6l的旗舰款，采用电控直喷技术，不仅配有自动变速箱，而且还实现了世界首创的四驱转向、新型液压离合，转向电动助力，液显调频电台，abs防抱死技术，妥妥的集汽车创新技术于一身。
    更重要的是，每款车型全部经过了长达五年，300多万公里全国多地型、多气候测试，如果平均到每台测试车上，每台要跑30万公里以上。虽然这个标准距离21世纪还有所差距，但是在这个时代，已是进行完整测试了。
    可以说，这款轿车推出后，1978年的奔驰450s级都只能望其项背，当然作为旗舰车型，它自然是豪华级的，从上到下都透着尊贵不凡，至于价格那同样也是普通人摸都不敢摸的，市场售价高达7.58万元(约合4万美元)。
    而先驱款和领航款则便宜得多，前者只需1.3万，后者1.8万，这个价格比从国外进口要便宜得多，这年月一辆小轿车普遍在2至2.5万之间，而这么便宜的国产车，宝马还是第一家，不过对于方叶来说，他打的就是一个价格低，以便广开普及。
    至于汽车品牌，方叶也是想了好久，最终他还是对于'宝马’一词被国外品牌拿走而耿耿于怀，想来想去，最后一拍大腿决定就用这个名字了，而车标自然也要重新设计，于是便在人民日报，中央广播电台上，悬赏一辆“先锋”款汽车和五千元现金在全国征集'车标'。
    于是，车子一辆还没有卖出去，品牌就已经享誉全国了，从中央美院到各大学，从绘画名师到一般美术爱好者，甚至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都参与了进来，仅一年时间，宝马汽车公司就收到了全国多达30余万份设计稿，最终将车标定了下来。
    朝阳区左家庄路，去年就出现了一幢很新颖的玻璃墙建筑建成至今已有半年多，但是来来往往的人们并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当然也有一些好奇的朝阳大爷大妈前来询问，渐渐的消息也就在圈子里传开了，原来它是一家卖汽车并进行维修的店铺。
    “好好的中国店，为啥鬼画符搞个扭扭弯弯的洋文。“锣鼓喧天、热闹翻腾的开业典礼，并没能吸引大妈的注意，她反而在意起了店铺的招牌。
    “那不叫扭睏哈扭弯弯，那是英文字母，叫埃斯~!连起来读叫四埃斯~!quot;另一位大妈说道。
    “爱死?咋起这么个不吉利的名字。quot;大妈不解。
    “哎，姐妹儿，不是我说您呐，如今时代变了，早不是几年前了，街上的招牌用洋文也不算新奇，咱们四九成的老少爷们，可别跟没见过市面儿似的，让外地人看了笑话儿。quot;那位大妈说道。
    大妈尴尬一笑:quot;您说，这四挨死，到底是个啥意思?挨着死儿?
    quot;不是四挨死，是四!爱死，呸呸呸，是埃斯~!“那大妈说:“昨儿个，我见他们这里在忙着张灯结节，便过来问了，这四埃斯汽车销售服务中心，就是个卖车儿，搞维修的一个店儿，以后您家要买车呐，就来这里了。quot;作为首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老百姓家庭里买车的也有，一般都是那些搞个体的暴发户，不过也确实十分罕见，整个北京城八百多万人口，普通家庭买车的不足两千辆，一些人家倒不是没钱买，而是心里有些害怕。
    毕竟早些年，又是斗地主，又是抄资本家，搞了那么多年，到了现在，许多人家发了财，第一件事不是显摆，而是藏得严严实实，表面扮作跟以前没大啥区别，而银行存折里的数字其实已经老高了。
    据北京市人行的一项调查，全市177万余户，其中存款达万元的有28.6万户，万元至五万元的有3.55万户;十万元的有1241户;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114人;五十万以上百万元以下的共65人;百万元以上的有22人。
    从这个数据就可以看出来，北京市能买得起小汽车的家庭有多少了，多了不敢说就首都这一个市，只要将风气带起来，一万辆车很好卖，问题是不少人心里非常担忧，所谓财不露白这种传统思维在历史影响的加持下，显得更为明显。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破解之法，方叶的操作很简单，第一体广告;第二街区广告，第三上电话推销，这年月里能装上电话的，要么是干部家庭，要么就是那些家境优渥的家庭，打他们家的电话一准没错。
    这不，刚开业，4s店门口，就有一身西装皮鞋，头发光溜或者身着高跟职业装，画着精致妆容的男女销售同志，身上披着绶带散发起了传单。
    “同志，今天宝马汽车开业大酬宾，原价13599元的轿车，只需1.2万就能买回家;原价一万八的轿车，今天直价至一万六，而且赠送五万公里汽车免费保养服务，还有惊喜开业大礼包，附赠安全头枕、防尘地垫，原价399元的车窗帘，现仅需179元，就可免费安装。
    发广告传单这手段不算新鲜，但是却也很少，这年月管得严，传单什么的得先到市里报备，虽说政府一般都会审核通过但是也不是谁都敢去申请的，不过这种事，华维、华音这些销售店在北京城到是时不时的干，人们也是见过的。
    在这个纸质传媒依旧为主的时代，人们对于纸上带字的东西往往都十分的感兴趣，所以传单发得极快，甚至根本不需要销售员们去喊，人们会主动上来领一份，不管买不买，都会拿着认真的阅读，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好习惯，人们将一切带字的都当成了知识，而且永远一副如饥似渴的表情。
    就在人们拥挤着进店看车之时，电视台的人来了，首都台摄制组显然闻风而来，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就下了车，对于媒体的朋友，华昌一向是非常重视的，宝马汽车华北区销售总监，第一时间亲自迎接，要多客气就有多客气。
    人们看电视台都来了，自然更加好奇，一边参观着车辆，一边看着电视台的采访，但是敢于上车体验的同志确实极少，人们总是习惯于对这些昂贵的物品保持着距离，远远的观望，偶有胆子大的同志，也会凑近看了看，但也仅此而已。
    quot;各位市民朋友们，车子可以摸，可以试坐，如果有意向购买的朋友，也可以由店里带着试驾，不用担心摸坏了，我们的车子摸不坏的。quot;随着销售经理的话出口，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萦绕在人们心头的那一丝不安消失了，胆子大的同志变得多了起来。
    “哎呀，这车看着真是漂亮又大气。quot;一位大叔站在一辆先锋款揶级宝马前，左边一瞧右边一看，心里老是得劲了。
    叔，您要不试坐一下?quot;一位销售同志笑语盈盈的走了过来。
    大叔侧首一看，这位女同志的一身装束真是好看，他连忙上前说道:“姑娘，您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北京儿人。
    quot;啊?quot;销售同志呆了一下，但还是回道:“河北，河北邯郸的。
    “哎呀，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大老远跑来北京工作真不容易，您看着同我家那老二差不多大，他在研究所工作，姑娘长得真周正，谈朋友了没有啊?
    销售同志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不过培训告诉了她应对经验，并没有就此跑开，而是顶着红到勃劲的脸蛋儿，认真的讲解起了车子:“叔叔，我给您介绍下车子吧，这款车前置1.2l发动机机…，带冷暖空调，人体工程学坐椅，液动助力驾驶，方向盘非常轻盈，两只手指就能转动。
    那叔叔的心思全不在车上，只是看着销售同志，那是越看越喜欢，觉得儿媳妇就得长成这样端庄大气，一个劲的介绍自己儿子多优秀，这一说可不得了，几位大妈也围过来了，同样介绍自己儿子，卖车现场变成了相亲会，还好大家都有应急方案，销售男同志立即过来接替了工作。
    quot;感谢，尊贵的王先生，成为北京首位宝马用户!quot;销售店的音响里传来一阵郑重而又不失兴奋的通报声，接着便见销售员站成一排，一磚隔边热烈鼓掌，一边喊着:“感谢感谢。quot;别说，这服务体验感也真是没谁了。
    电视台采访主持人，不失时机的将话筒递了过来:“这位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啊，那个，我做百货批发的。quot;“那您为什么要买这辆车呢?是喜欢吗?
    话筒再次递了过来，那位王先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觉得这车比我以前看过的都漂亮，车漆漂亮，车里的装潢也漂亮，轮子也漂亮。
    quot;您考驾驶证了吗?quot;主持人笑问。
    考了，去年就考了，本来打算买上海牌的，这刚好年底了嘛，想着过年了给家里添件物什。
    “您今天是专门过来看车的吗?
    “那个，还真不是，只是路过，见这里人多就过来看看，这车是陘瘰施到真漂协?玉蟯唇济，跟我以前看过的车都不一样。
    '您都看过哪些车?quot;quot;北京牌750，上海牌760，北京的212也去看过，不过那车市面上不好买。
    quot;那您买车用来做什么呢?quot;这年月的采访就是这么直接而纯没那么多套路。粹，王先生答道:“周末用来带家人出去走走，或者接接客人什么的。
    “那我恭喜您，买到心宜的轿车，祝您生活美满。
    quot;谢谢，谢谢。quot;王先生高兴得直乐。
    要说这第一台车的售出有多简单，那是真的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令人发指，这位王先生就在车子边上一个人逛啊逛，逛了好几圈，然后便不作声不作气的就挤过人群，说他要买车，搞得当时销售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一辆车这么容易就卖掉了?
    讲解呢?试驾呢?服务保障等等呢?然而对方统统没问，只说自己没带那么多钱，他将车先定下，待会去银行取钱过来，而且这动作是真的快，销售陪着他到了几百米开外的银行，不过半个小时就转回来了，接着一大捆人民币就摆到了财务办公室的桌子上，第一单生意，就此完成。
    不过车子不能立即就开走，还要到市里的交通管理部门去办临时车牌，而整个过程之中，王先生只需提供身份证，购买发票，剩下的时间，便是坐在贵宾室里，由销售同志泡好茶，桌上花生、牛奶糖、苹果什么的凭爱自取享受。
    时不时还有人过来，向他致歉，说让他稍等，很快就能办好云云，甚至还提出，一百公里范围内，可以免费送车到家，服务那叫一个周道贴心，这感觉当真是前所未有，有一种尊贵般的感受。
    有人买第一辆，就会有第二辆，特别是北京台的采访新闻播出之后，立即就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到了第三天来看车的人更多了，虽说多数人是来看新鲜，但也有人是带着购车意向来的。
    销售第一周，一共卖出了三十来辆车，这个业绩已经相当辉煌了，可谓一炮而红。
    私人有私人的销售方式，而公家有公家的购车渠道，总理在电视上看到方叶的车子终于开卖了以后，便与身旁的邓大姐聊天道:“这些车子做得很漂亮，当年还跟方叶同志讲过，说他将来要是搞出了汽车，政府会采购。
    总理话说得很平适，但是大姐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叹息，大姐知道总理是一个重诺之人，但现在已不在其位，总理的心理大概对此有一丝感怀，便笑问道:“你当时跟他怎么讲的啊。
    总理笑道:“我说政府要买他三千辆做公务车呢，不过他这车做得太漂亮，政府用有些招摇了。quot;邓大姐笑道:quot;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车子做得漂亮有什么错这说明我国的工业制造水平和人民的审美水平提高了呀。
    总理笑着点起头来:quot;你这话说得不假，没有好的制造业水平，美的东西是造不出来的，我记得方叶早年讲过一句话，他说先进的东西一定是美的，对此我深为赞同，看看国家这些年搞出来的高科技产品，哪个不是看上去都很漂亮啊。
    总理现在很悠闲，养养花种种草，要么整理下以前的文稿，将革命特殊时期的一些回忆记录下来，而总理现在的身体也还好，退休已近两年，加上保健组的调养和早年就对身体重视，他虽癌症依旧发生，但因治疗及时调养得当，病情一直很平稳。
    邓主席与总理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但是这个事情他也不会去找对方，邓大姐看出了总理的心思，也没多说什么，她如今也退下来了，直接去找肯定不合适，于是想了个办法，她将事情讲给了秘书听。
    能在中央当秘书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没点七窍灵笼心那是不成的，所以事情就简单了，秘书找到了邓主席的秘书，将事情讲了一下，很快就传到了邓主席耳中。
    邓主席看完宝马的车型后，命人直接找来了中央采购三处，亲自下发了指示:quot;你们三处负责这个事，如果评估没有问题，可将宝马汽车纳入政府采购名单，也省得花外汇到国外去买，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三处处长问:“主席，采购到哪一级?quot;邓主席抽了一口烟，略作思索说道:“我们都已经和苏联决裂了，但是我们的中央部长们还在坐着苏联的伏尔加高级轿车，这像什么话嘛，我们中国人是不会造车吗?我看那个宝马旗舰款就很好，外观美观，端庄大气，看上去就精致不凡。
    说完又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们中国有好车，政府就要多作宣传，将伏尔加全部换掉，正部级以后就用宝马旗舰款，地市级县级根据需要采购，不过货比三家还是要的，国内哪个做的好就用哪个。
    领袖都亲自拍板了，那还有什么问题，不过作为中央部级首长的坐车，肯定还是要经过一系列检测的，而且还需要进行防弹设计，包括车身改用防弹钢板，采用防弹玻璃，结构需要加强等，属于制车了，不过这对于一家造车企业来说并不算什么。

 第639章 时代在前进(二)

    第639章 时代在前进(二)
    新疆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县铁门关山区无名高山，它的山顶很平坦，但依山的横切面被人为修正，一座巨大的反斜面混凝土建筑显示出它的不凡。过去这里还是人迹罕至之地，偶尔会有一些牧民赶着羊进来放牧，但是大约从五前年起，这里便被列入了军事禁区，牧民们再也进不来了。
    “孩子，要记住，我们以后都只能到这里。“萨吾提波瓦(爷爷)指着远处山麓说道。
    quot;波瓦，那边是有什么恶魔吗?quot;伊力哈木好奇的问道。
    他已是一位十岁的少年，今天刚读二年级，两年前国家推行义务教育，并将其纳入宪法当中，所有适龄儿童都要上学，而教育资金也由国家拔款，否则以他的家庭，大概率是上不起学的，哪怕此前国家有相关民族优待政策。
    萨吾提波瓦，慈祥的整理了一下孙子头上的羊皮帽，说道:“那里没有恶魔，只有保护我们的人。
    老人慈神的目光变得阴沉了起来，他抬手指向西边说道:“那是很久以前，有一群苏联人从太阳落山的方向侵入我们的家园，他们推毁了我们的麦田，炸毁了我们的房子，杀死了我们的羊。
    老人目光中已充满的仇恨，他比划着说道:“那时候你才这么大，你的阿帕抱着你，连夜跟着乡亲们往山里撒，后来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但你的阿帕始终将你护在怀中，而她也因此摔断了一条腿。quot;少年瞪大眼睛:“我还以为阿帕一直就是那样，原来是该死的苏联人弄断了阿帕的腿!quot;萨吾提波瓦抓起雪吃了一口，说道:quot;你已长大，有很多事情也要告诉你了，我们这里已经很幸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而在伊宁、塔城那边的乡亲们就惨了，我后来才知道，那些可恶的苏联人将整个城市都摧毁了，很多没有来得及撤离的乡亲遭了苏联人的毒手。
    他又指向不远处羊群的说道:“我们在这里放羊，就是要防止那些坏人进山来，如果发现了不认识的面孔，形迹可疑的人，就要立即向解放军举报，这是解放军信任你波瓦，才交给我的任务，将来你长大了，我再交给你，一定要守好这片地区，不能让坏人进来搞破坏。
    quot;波瓦，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这里，不让坏人进来!
    伊力哈木握起咯咯作响的拳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此时，山脉深处一队持枪士兵，踏步而来，随后展开了警戒，远处的哨卡上身背步枪的士兵，也正拿着望远镜四周僚望，而洞室里则一片忙碌。
    计算机主机房里两名外着白大褂，内着军装的同志，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而在监控室里，也有身穿白大褂的同志在一旁低声对着设备交谈着什么，只有那些在战位上的战士们，全程身板挺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这时，喇叭里传来一声铿锵的播报声:“全体注意，测试即将开始，一分钟准备!
    刚播报完，所有交谈都停止了，指挥员抬起手碗，盯着手表看了起来，只到指针划过一圈，他立即侧头看向一旁戴着眼镜的同志说道:“张同志，可以开始了。quot;张观义点了下头:“可以开始。quot;他刷的一下回过头，喝令道:“全体注意，七洞么洞，二号工程，第一次测试，准备!quot;随着一声令下，洞室里传来一片指令声:“主电源汇报!quot;quot;主电源稳定!quot;quot;中央发射机!quot;quot;中央发射机，好!quot;“100功率设定!quot;“100千瓦设定，完毕!quot;“各部汇报!
    “计算机，好!”、“监控及指示好!quot;、“数据连接好!”、“雷达波信号回传设备，好!~quot;…。
    quot;开始测试!quot;，复令:“开始测试!quot;操作战士一手拿着秒表，一放在操作台的钥匙上，接着一拧，不过三五秒钟，随即复位，报道:“100千瓦通电完毕，电源断开!时间五秒!
    又是一阵汇报，都没有发现异常，随之正式开始了测试，指挥员迅速下达指令:“调整参数至1000千瓦标定值，执行全参数测试!各部就位!quot;“全参数测试，开始!
    一阵轻微的嗡~声传来，耳膜轻响了一下，中央发射率开始工作了，不过这个功率影响并不是最高，何况监控中心还位于洞室深处，因此感觉并不强烈。
    雷达波信号回传中。quot;战士紧盯着操作上的屏幕，不一会屏幕上陡然亮起了许多小点:“探测到雷达回波信号，发现多批次目标，编批15，上报!quot;“锁定最远目标，上报作战参数!
    “当前敌目标距离3272，方位299.37度，高度6500，自东向正西方向飞行，速度500;方向、高度、速度不变!距离3300，3305，3310，持续变化中。”
    “导入计算机数据库，进行目标自动识别。quot;quot;数据库导入中，目标确定为雅克40型客机，雷达回波持续目标清晰。
    “继续跟踪!
    “距离3500，报告，目标信号回传减弱。
    “功率提升至最大，标定值一万千瓦，设定时限15分钟。
    已提升至峰值一万千瓦，设定时限15分钟，持续跟踪中。
    发现新目标，距离3800，航向西北，高度4300米，正在上升中，目标识别为图104客机。”
    “这应该是飞往莫斯科的客机。quot;张观义轻声说道。
    他身旁的邵闰鹏，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此刻的他，正尽力的抑制住心脏呼呯直跳，这种透视一切的感觉真他马太爽了。别的不说，就这3800公里的距离都已直接照到基辅了，莫斯科自然也不在话下，而这款雷达的有效探测就是四千公里，现在看来，没啥大问题了。
    所谓的7010二号工程，其实就是一号的升级版，能探飞机能探导弹，而且探测距离提升了整整八百公里，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进步，正在测试的这款新雷达，拥有目标自动识别功能，只要将相应飞机的雷达反射波数据收集到手，它基本就逃不了了。
    而且，它还能全程多目标跟踪和数据链共享能力，可以将多个目标数据传给相应的作战单位，如果有必要，它甚至能直接端对端传到战机上，他没见过苏美的同款雷达是什么样，水平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并不敢确定这种技术有多厉害，但国防部十所以前告诉过，说是全球独一份。
    过去无论是7010雷达或是317型警戒雷达，其装备的还是第一代防空数据链技术，而短短六年过去，如今已然经过了两论升级，特别这款新雷达投入后，其整个系统包括设备全部是新式的。
    以前的雷达使用的是阴极射线管屏幕，现在改成了特制的大尺寸液晶屏，加入新式的计算机雷达自识识别系统后，显示屏上会直接呈现战机的一系列雷达参数，雷达回波刷新频率更是降到了六秒，比之前缩少了三倍!这是防空镇国神器啊。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1979年美国铺路爪雷达也就这水平，当然这只是在刷新率和探测距离上，而在计算机自动分析和数据接收、传输方面，美国佬起码还要努力七八年，才能达到中国现有的水平。
    中国的新型战略雷达测试大获成功，但这只是中国取得就成就的其中一个方面，时至1976年，中国的新一代自动光学对准分布投影式光刻机也获得了成功，分辨率达到3微米，可进行大尺寸硅晶圆光刻，这预示着大规模集成电路生产的阻碍被全部扫清了，其光刻机水平领先美西方七年以上。
    而下一代的研发又开始了，中国将向第一代浸润式极紫外光刻机进发，计划于八十年代中期完成研制，将光刻技术推进至纳米级。
    农历，一九七五年的春节还未到来，但年关将近，人们的脸上总是喜气洋洋，这几年来日子是真的好过了，特别是自一九七三年，杂交水稻实验成功，开始全国大规模推广后，中国千百年来，渴望的粮食增长，终于实现了。
    1974年，全国推广杂交水稻种植140万亩，平均亩产比改良前的品种提高了22%，亩均产达到450公斤。
    1975年中央进行了更大范围的推广，使得全国全年粮食增产达到120亿斤，预计1976年加大推广后，将会达到190亿斤的新增产，能多养活五千万人。饭碗端在自己手里，这句话中国人即将实现。
    作为北汽工业公司(1973年成立)的总经理赵正南，他是看着公司从一个小破厂，一路筚路蓝缕发展到今天的四千多人，厂子不敢说多好，但在华北地区也是顶呱呱独一份的存在，起码能生产出212吉普这一条，就足够全厂吹的了。
    不仅如此，北汽公司还和上汽、长春汽车厂一样，共同为新中国制造轿车，北京牌750就是北汽公司的得意之作，哪怕这辆车和长春厂的ca774、上海sh760一样，并未能在市场上获得什么良好的反馈，但是时下全国唯三的轿车生产企业，他自认为企业发展并不慢。
    然而，这一切在看到眼前的这辆车后，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差距，以至于在这寒冬腊月里，他的胸腔里灌满了寒气，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生出那种史无前例的紧迫感，那股莫名的震撼与压力更是早已爬上了额头。
    quot;13599，这个价格是如何将这样的车子造出来的?quot;赵正南已不顾得冬季的寒冷，直直脱了手套轻轻的在车漆上抚摸了起来，那种光洁的触手感，还有凛冽阳光下那泛着冷光，既透亮又紧实的车漆光泽，无一不透着一股子精良感。
    不只是他，此时感到困惑，还有面前的总工郑贤平，副总厂李冬几人皆是如此，而此刻正坐在车中的就是总工郑贤平，他双手扶着方向盘，后背紧紧的顶在坐椅上，只觉后背和屁股都有一种十分贴合、踏实和舒适之感。
    这座椅真舒适。quot;郑贤平摸了摸座椅又双手伸向了方向盘接着踩了下油门和刹车，说道:“距离感很好，不远不近，高低合适，打起方向盘来手腕都不需要转动太大的动作。
    “老郑，让我坐坐看。quot;李冬急急招手让他下来。
    二人交换了下，李冬坐到驾驶位体验，而郑贤平则是打开后车门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甚至还抬手扣了起来，不过这里并不是4s店，而是北汽公司，至于这辆车，自然是他们花钱买回来的。
    “嗯，当真是设计得太合理了，内饰装也很时尚，仪表台功能区总体区别并不大，但是总感觉这布局看着就很舒服，很合理。
    他踩下油门和离合，一拔挡位，只是稍一用力，档位便滑的一下过去了，顿时惹得他心里一惊，有那么一秒都以为档位没挂上，结果低头一看，档位卡在一档上:quot;手动档还能做到这位轻?完全没有空档的感觉，阻力这么小?
    怎么可能难挂嘛，宝马车的变速箱设计、调校、换挡机构、离合器设计都有不同，所用材料也有所区别。
    像现下国内其他厂的手动档技术，离合要不踩死了，那档位就真的有可能挂不上，而且每个车开过一段时间后，踩的深度都有所区别，有些踩不到底就能挂上，有些则必须踩到底。
    而他们面前的这辆车，那是拆了几十辆国外车，还拆过未来车，几千人研究了好几年，数万个零件一个个过，一个个测试，车身、构造设计等都是反复研究、论证、测试，最后了一遍又一遍，不敢说这车就是当世无双，但在整个亚洲地区，绝对是同级车中排名第一的存在。
    几人围着车，翻来覆去，东摸西敲，观察了所有的细节，然而无论怎样看，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一万三千块根本就造不出来，成本都不够，他们居然还只卖这个价，这是赔本赚吆喝?
    成本，这要看如何算了，若将所有投资全部算上，十几年来，庆州汽车制造公司总投入有七个多亿，生产线70%的技术都来自法国，其中研究费用就烧了三个多亿，所以要说亏本，不卖出它十几万辆那本确实是收不回来的。
    但这车造出来的成本并不需要一万三，整车的全部造价为8751.4元，首先它基于动力原因，整车足够轻，只有一吨出点头，然而52kw的动力，最高时速却能跑到130公里往上，就问牛不牛皮吧。
    所以当赵厂长三人开着车在测试场里将油门踩到底，跑了几圈之后，全都傻眼了，只见郑贤平说道:“这是什么发动机调校技术?1.2l的车能调成这样?百公里油耗多少?quot;抱歉，理论油耗只有4.2l，绝对的经济型，在国内它大概属于牛皮烘烘的高级车，但到了国外，那就成为了绝对的平民车，主打的就是一个经济舒适，低油节约，非常适合日本和欧洲。特别是被中东那些头顶着一块布的老爷们，狠搞了一顿的当下，他们是真的怕了。
    而方叶在发展这款车型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国内汽车未来的发展方向必然是经济节油型，毕竟中国不是那种能够插根管子就能抽油的国家，除此之外，这款车还有一个他藏在心里的大市场那就是日本。
    国内能卖出多少是多少，而日本市场，才是他嘴上不说，却是心底十分在意的地方，日本人最喜欢节油的车，油耗越低，速度马马虎虎能过关，那就是最好的车!谁给他们说动力多好操控感多逆天，通通都没用!
    至于说车子轻，开高速会飘，那都不是事儿，插个尾翼，那就是秋名山神车!车皮薄?那是吸能，是顾及人生安全，你懂不懂车!?当然，方叶并不是说日本没有好车，还是有许多好车的，只能说一个国家有自己的市场定位，满足市场的就是最好的，此一条到哪里都是颠不破的真理。
    宝马先锋就是一辆，薄皮、吸能、秋名山神车，平时两人乘坐，拉到110码以上没啥压力，满座情况下，90码高速照跑，油门一脚到底，冲一冲也能到一百，而满座、坡度又达到10度及以上时，那就不好意思了，得减重，不过相对于它的一系列优点，那都不是事儿。
    而当下，日本也有同级车，那就是丰田赛利卡一代，不过二者技术不在同一个层次，日本车采用的是双化油器，而宝马先锋采用的是燃油电喷技术，相对比妥妥就是黑科技辗压，并且在车身造型设计上，完美融入了空气动力学，这使得车身降阻效果十分显著。
    几人跑完之后，再打开引擎盖一看，那一舱的东西，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只见发动机上方还有一个黑盒子，别问它是啥，问就是ecu，啥是ecu(发动机电子控制系统)?不懂别问!
    这玩意儿现下国内是不存在的，国外倒是已经有了初代产品，中国现下技术也就是比对方高那么一丢丢，基于芯片给力，大概领先了八九年的样子。
    看不懂，搞不明白，那就拆吧，反正“皮尺部“这种精英部门，别说现下的中国，全世界都一个鸟样，大家都是一样不要脸的，你抄我，我抄你，抄到最后大家相互发飙，然后在联合国弄了一个'国际专利委员会quot;出来，不过这组织现在还没有多大的实际作用。
    当然，对于那种死不要脸，直接1:1copy还死不承认的，一旦被举报到联合国肯定是要丢大脸的，而时下的国际政治也很奇特，一群皮操肉厚的政治家们，居然也会脸红，还知道什么叫quot;有损国格’，只是这玩意儿到了21世纪完全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抄了之后，你将造型一改，然后吹成自己的，对方虽骂骂咧咧，但也只能忍了，比如1986年，日本从我国将工业自动化技术骗回去之后，几个月就将东西给搞了出来，然后就在国际上吹是他们发明的，最后国际上认了，中国同样只能捏着鼻子，骂声'无耻'了事。
    车子被北汽厂大卸数千块，装备零件撒了一地，结果就是一群工程师围着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搞明白是如何做到精确电喷的。
    而当离合器被拆开后，便是一阵惊叹，原来还能这样设计;可变速箱被拆开后，发现其中一部分根本拆不了，强拆只会原地报废，这是连自己人都防啊，弄得大家气恼呼呼。
    这个拆不得就算了，那就拆别的，那啥滤油器造型很奇特先拆拆看，结果发现这玩意儿找不到着力点，螺丝刀撬了半天，油漆刮花得一道又一道，愣是打不开，最后上了角磨机终于破了口，结果再一撬，噗~!油喷了一地，里面的什么东西断了，窝日他嘚!
    那一边，几个汽车电气系统的工程师，正围着台子上的发动机认真研究，ecu盒子盖上的十字口螺丝只有一半，工程师拿螺丝刀左拧一下，右拧一下，怎么拧都拧不了，于是将螺丝刀往边上一丢，换一把扳手，结果发现塞不进去，换尖嘴钳，倒是塞起去，却一夹一个滑，根本就开不了。
    真是气人啊，最后找来了钳工研究了一番，大家达成了一致建议，将其称为'半十字平面反口螺丝quot;，是不是这么称呼不重要，反正大家现在就这么称呼它了，几人比照着原理，造了一把简易工具，还好，终于打开了。
    然而，也就到此为止了，里面特么是芯片电路板，是芯片，是程控啊，妈妈呀，汽车发动机都用上这种高科技了吗!?请问在座的诸位同志，谁懂程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而后皆是无奈摇头，纯纯就是辗压啊，有没有，而且以后要是发动机程序故障了谁会修?咱们全厂四千多人，造了二十多的车，没想会他们会这样搞啊，这不得被他们挤兑死不可，真是缺德带冒烟!
    而且这庆汽公司(正在申请更名为宝马汽车工业公司)的人也忒丧良心了。要知道，当年庆汽公司还是一片荒地的时候，长春一汽，北京，上汽，中央一机部汽车管理部门，研究机构等，还有许多大学都是出人出力帮助过的，根本没拿他们当外人。
    说句不中听的话，没有大家群力帮扶，你庆汽能有今天?可他们倒好，自己研究出了好东西，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出来就是一刀，还对着脖子砍，这是要人命啊，何况就是连拆都不给拆，纯纯就是不给活路，这是人干的事吗?大家脸都气绿了。
    另一边，变速箱终于研究出了初步结果，确定上面的齿轮是采用专用工具拆的，便又造了一个简易工具，整了好半天，终于拆下来了，然而下一步又拆不下去了。
    过盈配合大家都懂，热装、冷装工艺大家也都了解，可这玩意儿用火烤了半天，结果拉码装上去一拧，东西没拆下来，齿又给弄断了，这算怎么回事?不是热装拆解再用热烤就行吗?如果庆汽装配工艺工程师在，一定会敲下小黑板。
    表示:零件过盈配合，直接热烤，会导致装配工件同时热膨胀，只会顶得更紧懂不懂?你得给中心轴降温，只烤齿轮，但是呢温度和时间得掌握好，否则拉不拉得下来不一定，但齿轮肯定是退火了，这可不就是一拉就坏么。
    所以呢，想仿制咱也拦不住，当你得先学会拆啊，想当年咱们可也是这么苦过来的。所谓“齿拆百遍，精髓自现’，多买多拆以后就会了。
    但国内线下还是国企当道，虽说国企改革已经全面开始了，不过这并不是短期就能完成的，所啥叫市场?啥叫国际市场?啥又叫同行竞争?大家你好，我好各退一步有时候就算了。
    若只是在国内，大家自己人，很多事情还能好说，可特么要是等到国外车进来后，你们就知道了，每个零件或机构都给你注册专利，你去抄吧，前面抄后面告，不整死，那就往死你整。
    中国的汽车发动机曾经一度落后，哪怕工业水平发展到那么高的层次了，愣是造不出来，是真的造不出吗?材料?加工精度?设计水平?技术层次?统统不是，而是那些西方家伙们，将专利有的没的全给注册了，身前身后步步都是坑，敢挪一步就掉下去，这还怎么搞?
    而庆汽现在只是让他们提前感受到真实的市场压力罢了，他们就是真媼的要仿，方叶大概率也不会让庆汽告他们，何况这些年，国内的企业抄华昌的技术还少么，大家都是昂首挺胸，正气凛然的脱口而出:要有大格局，要有奉献精神，大家共同进步才会让国家工业全面进步。
    听听，听听，这话又红又专又政治正确，对一般人来说完全无法反驳胲，有气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再者说，这些年已好多了，起码不会骂“反革命’，早些年这种风言风语可是没少对华昌头上扣过。一直以来，华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当年闹了一场官司，也只是警告下意思意思，最后还不是道歉了事。
    到了如今，很多事也不需要方叶多说了，马上他们就会知道华昌这些年，对他们是多好了，那些外国人可不会有这么善良，一场商业事件，都能给你上升到两国外交政治高度敢不敢信?不信那就等着吧，时间不会太久的。

 第640章 时代在前进(三)

    第640章 时代在前进(三)
    东京都通产省电子技术综合研究所，计算机实验室里一群人正围着造型十分别致的电脑，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了，这台电脑并不是美国搭载了168系统的370计算机，而是来自于中国华维。
    quot;这完全是革命性的技术创新啊~!quot;早年留学于伊利诺伊州大学的日本计算机专家渕一博一脸惊叹的说道。
    而一旁的元冈达，则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实在是太优秀了。
    说完，便看向正在认真研究的帝国理工学院外聘教授，美国计算机逻辑学家科尔瓦斯基道:quot;教授，您怎样看待这台计算机?quot;正对着系统操作说明书，打开系统程序，认真研究的科尔瓦斯基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输入了一个命令，高了下回车键，又看了好一会，这才起身道:“我还没有搞明白它的具体程序逻辑，但已经有了大致的理解…，总而言之，这是一台性能和功能都非常强大的计算机。quot;不得不说，日本人是真的快啊，这款名为华为先驱者的计算机才出来一个多月，日本就从中国进口过来了，而且买的还是顶配。
    其搭载全新一代16位5mhz'漢芯'二代处理器，64kbdram内存，新型架构指令集(x86)，每秒可执行约71万次运算，支持1mb寻存，搭载全新的cdos系统”，全窗口图形显示，并兼容各类设备支持硬件扩展，除此之外，它的造型也区别于，当前世界主流方式。
    计算机主机箱立于一侧，显示器、鼠标(机械式)、键盘全部独立设计，系统也是独立的，可以使用'cdos'系统，也可以将其它系统存进软盘，安装进电脑里运行，只是其系统必须能够满足硬件运行要求。
    科尔瓦斯基说道:quot;它的磁盘操作系统功能健全，显然十分的出色，并且它虽为工程类计算机，但我认为它更是一台面向商用及个人市场的功能机。quot;quot;您的意思是说，这台电脑也可以家用?quot;渕一博教授问道。
    quot;有什么不可以?quot;科尔瓦斯基指向电脑说道:quot;除了价格过于昂贵外，我挑不出它的毛病。当然，这也要看用于从事什么工作，若用它来进行工程设计，这个价格事实上并不算贵，二两年奥拓公司推出的电脑水平比这差得多，价格却高达4.5美元。
    先驱者确实不贵，顶配版本，国内的售价只需3.7万，按现下人民币与美元1:1.88的汇率，它的价格只有1.96万美元，不到奥拓的一半，而其性能上，技术能等高了整整一代。
    一个月前，日本人过来买时，我国表示需要考虑，至于原因也很简单，日本虽然向中国开放了民用电子商品市场，但是计算机市场却一直未向中国开放，这自然让中国在心中感到不满，你都不向我开放，还每次都来买计算机，要不要脸?
    于是日本人就开始中方做工作了，各种中日友好啦，扩大技术和文化交流啦，愿意向中国开放更多先进生产设备和工艺领域啦，总之日本的套路永远如此，它搞不过你时，就显得十分的谦卑，各种讨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中国自然不会不卖电脑给日本，事实上这些年也买了一些，比如日本的各种工程专业计算机，日本就向中国采购过，中国只是想以此来撬开日本的计算机市场大门，于是中方便向他们提出，中国计算机应当同美国在日本获得同等地位。
    这事还要从1974年讲起，此前日本的计算机产业一直是封闭的闭，但美国人硬是强逼日本开放市场，其手段与早年要求日本开放电子市场如出一辄，美国人举着大棒，指向日本:你开不开，你不开，我啥技术都不给你。
    日本怂了，一个滑行以跪地上，对着美国爸爸猛磕了一个，而后日本计算机市场的大门就对美国开放了，但是日本人却一直没有对中国开放。
    他们是什么算盘，中国自然看得门清，在日本人看来，若他们的计算机市场，一旦对中国开放了，那么美中两国就会将日本市场瓜分干净，到时本国计算机产业还如何发展?日本的半导体产业庞大的计划，又要前往何方?日本人脑子还是灵光的。
    然而，形势比人强，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的规模确实比不上美国，但是中国在许多技术方机都比美国领先，抗拒先进这种事在时下是不存在的，日本人更加知道，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到来，晚一步就会晚无数步，他们自然不会放弃。
    日本人研究了一段时间，于是制订了一个策略，那就是让中美两国在日本市场相互竞争，然后自己渔翁得利，简单点说，日本的思路，就是拿市场相互敲诈中美两国，它的算盘打得很好，它以为中美两国意识形态不同，不可能达成一致利益，只能说图样图森破。
    中日双方交锋了一个多月，最后日本国通产省同意向中国开放计算机市场，收到这个消息的方叶抑制不住的兴高采烈，要知道如今整个亚洲，计算机前三大市场，分别是日本、中国、韩国，而中国市场则是靠着政府强令推动的。
    华维(日本)销售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但旗下的电子消费品、计算机、计算器销售业务并没有整合到一起，而是分别成立销售公司，并在日本东京、横滨、大阪、神户、名古屋等工业集中区建立销售网络，还开办起计算机软件培训班。
    小林泽三是横滨市的一名华维销售员，老实说在此前，他不过是一名高中生，对于计算机的了解仅限于报纸和电视上的报道，但他本人又对计算机这种高科技的神奇充满着兴趣，只是无奈没有学习途径，更接触不到。
    然而，就在月前，正在工厂流水线打螺丝的他，偶然间看到了一则招聘广告，华维(横滨)计算机销售有限公司招聘销售员，要求高中及以上学历，有良好的口才，形象气质佳，最后一条先不说，前两条他完全满足。
    更重要的是，参加这个工作，不仅每个月有11万冈的保底收入(人民币与日元汇率，约为1:205)，而且还能学习计算机，对于他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将心一横，向这家公司提了简历，只能说有志者事竟成，他成功的应聘上了销售职业。
    他和同事一共十二人，被派往东京进行销售和计算机培训，他在那里第一次摸到了计算机，当时别提多兴奋了。
    一个月的培训期很快结束，而他对计算机基础也有了基本的认识，他更对来自于中国的计算机充满了信心，因为培训中，中国人向他们讲述了中美两国计算机的技术区别，显然中国的计算机无论技术还是价格的优势都非常大。
    “阿里马赛~”西装革履，一身职业装扮的小林泽三提着公文包，到了一家名叫quot;吉野”的机械企业，见人就鞠躬。
    这家企业的管理人员一见这造型，就知道是搞销售的，不过来人头发光溜，西装革履，而且还是开着车来的，想必也是不凡，因此倒是没有直接将人轰走，而是说道:“我们公司什么都不需要。”
    “嗨~“小林泽三始终保持着微笑，再次鞠躬双手将名片奉上，急速的说道:“耽误您一分钟时间，我们是一家销售中国计算机的公司，能够帮忙您的企业在工程设计方面提高效率，还请您多担待。
    管理原本名片都不想接的，这年月搞推销的实在太多了，一般都是出于礼节，上来说一句将人打发走了事，可面前这小伙子的话，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中国、计算机、设计效率。
    名片制作得十分精良，绝对不是什么大路货，那管理接过名片一看，这才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销售人员，但见他着装得体，那西服的料子一看就不凡，脚上的一双皮鞋更是闪亮，门口还停着一辆新车，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产品如何先不说，这销售员就与常见的不同。
    “小林先生。quot;管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quot;嗨~，请多指教。quot;小林泽三再次躬身说道:quot;我们的计算机可以用于机械和电路设计，是目前世界上性能最优秀的计算机，而且价格十分便宜，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向您进行现场展示。
    “展示?quot;管理朝小泽身后的轿车了一下，工程计算机他在新闻里是见过的，那东西是一个大箱了，这小轿车也装不下啊。
    “嗨，我带过来，若您愿意，由我向您展示，我们计算机强大的设计能力。quot;小林说道。
    其实身为这家企业的管理者，他也没有用过计算机，毕竟工程设计计算机，世界上是有了，但是由于性能的问题，还处于发展阶段，一直无法普及，只有那种大型机才能做到辅助设计，而这种高级玩意儿，他们这一家不过百多人的机械厂，实在是用不起。
    就像美国，他们的大型工程计算机，已经用于航空航天等军工方面的设计了，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向外买呢，而且价格贵得要死，都是几十甚至上百万美元一台的特制机，虽说这确实提高了美国人的设计效率，但是基于芯片能力限制，尚处于发展与完善阶段。
    小林泽三麻利的打开后备箱，先是拿出了一个折叠拉车，接着便又将显示器什么的一股脑儿的从车里搬了下来，而后拉着车子就进了厂。
    quot;你们的电脑就这样?quot;企业的社长听闻后也赶了过来，毕竟电脑这东西现下可是贴着纯纯高科技的标签，过去推销的一大把，但是推销电脑的还是第一次。
    quot;嗨，我们公司的电脑世界最先进，比米国ibm的还要先进。quot;小泽边说边掏名片。
    quot;华为，这个名字很熟悉。“社长拿着名片说道。
    小泽立马介绍道:quot;不知道贵公司是否有用显液的计算器，那就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之一，我们是世界知名企业与米国的ibm公司、德州仪器公司经营业务相同。”
    “啊~”社长发出一阵长长的惊叹声:“原来如此，你们的计算器很先进。
    “承蒙夸奖。quot;小林道了声歉，立马安装起了计算机，整个过程十分简单，几根连接线一接，而后将电源接上，万事大吉。
    这时办公室里已经围了一群人，大家都对计算机这种新鲜事物，抱着十分的好奇，只见小林将系统和软件软盘装好，介绍着打开电源，滴的一声，显示屏亮了起来，计算机进入程序自检，很快系统开机完成，屏幕上出现了几款软件。
    电子文档、电子表格、邮箱，还有机械和电气cad两款专业软件，小林泽三滑动鼠标打开机械cad软件，进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日文标题栏，下方则是一堆直线、圆圈等符号。
    随手点了一条直线，小林展示了起来:“采用计算机辅助绘图，会让工作变得更加简单起来，比如我现在选择了一条线，很简单就能将一条直线绘制好，圆、曲线、三角形、矩形等都是如此。择quot;当然，这嗝只是展示，而在正式的绘图中，需要建立坐标系，我们可以通过命令输入的方式进行。quot;小林再次选了直线，敲了一下键盘空格键，而后输入(0，0)，再次敲下空格键，就见显示器上，直线的一头被固定在带有quot;xyz”标识的坐标上。
    不过一分来钟，他就绘制好了一个quot;零件’二维图，长方形里面有三个圆，一切都简简单单，以至于一旁的工程师，发出一声惊呼:“嗦得斯内~!太厉害了!quot;小林泽三说道:quot;作为工作站专业工程设计电脑，它的软盘内存高达10mb，可以存储五千份工程图纸，足够满足日常设计需求。
    社长自然看出了这台电脑的价格，说实话，他现在整个人都非常的震惊，要知道时下工厂绘图还靠人工，画好之后再晒版定图，只有那些大公司才用专业的绘图电脑，但操作十分复杂，没有长期的培训根本玩不来，而面前的这台电脑，他只看了一会就觉得能上手了，真简单。
    quot;它的价格郃熏多少?quot;小林泽三立即起身说道:“很便宜，只需要850万冈，约合2.36万美元，还有一款顶配的为950万冈;我们的价格不到米国的一半，而性能却高出他们数倍，技术上领先米国一代!quot;这价格是真的不贵，差不多相当于4至6名工人一年的薪水，小泽向其讲述了其他事项，比如需要搭载专业版绘图仪使用，或者采用软盘转接设备，直接到绘图仪上打印，设计会有免费培训，而且若购买超过两台，价格会有优惠等。
    培训不免费是不行的，电脑现下还没有普及，要让别人接受，却到处都要花钱，这显然会造成市场阻碍，而方叶的策略就是，除了电脑和外接设备外，培训及简单售后方面，一律免费。
    社长思考了好一阵，最后亲自拍板买一台试用，小林泽三的推销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就出了成绩，而他本人也拿到了不扉的提成，那可是整整五万冈啊，相当于半个月的薪水，这赚钱跟玩一样，想起之前他在流水上打螺丝场景，只觉得自己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现下的日本，技工类工人，一个月工资差不多16至20万冈(最高约合975元)，而作为卑微的打螺丝工人，他工作了三年，现在月薪水也只有11万冈，而且这已经是比较好的企业了，许多企业的月薪也只在9至10万冈之间。
    华维的推销，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前往大企业，而是找那些中小型制造企业练手，毕竟这些销售员此前要么完全没有工作经验，要么对于计算机根本就没啥了解，所以先让他们积累一个月的经验，而后再跑大企业。
    显然，由于小林泽三是第一个取得销售业绩的人，他得到了公司的重用，仅仅半个月后，公司就给了他第一批前往大企业推销的名单，而小林选择的第一家企业就是大名鼎鼎的三菱。
    quot;嗦嘎~!quot;三菱汽车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惊叹。三菱也有工程绘图电脑，然而操作相比于华维电脑来说，复杂得太多了，而且设计软件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技术，所以他们很快意识到了，这款计算机全新工程辅助设计软件的价值。
    如果贵公司愿意，这台电脑可以放在这里免费试用一个月。quot;小林泽三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与此前一句三鞠躬形成了鲜明对比。
    试用仅仅持续了半个月，毫无意外的获得了使用人员一致好评，作为大企业，他们可没有那种小家子气，一口气就向华为(横滨)公司订购了二十台，并且表示若确实好用，他们还会购买，并会推荐至总部。
    奥卡桑。quot;今天下班回到家中的小林泽三，看到母亲咳嗽着端上饭菜目光中晶莹闪动。
    他的家庭很一般，父亲年纪大了，没啥正经工作，母亲也给人打零工，全家就他一人找了份稳定工作，所以家里经济条件一直很拮据，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也没办法好好治，实在是支付不起医疗费。
    “唬。quot;父亲拿着筷子，看到儿子表情只感莫名其妙，骂道:quot;每天穿得人模人样，回到家就躺床上，自己妹妹的学费都凑不齐，还要她兼职工作，一点出息也没有。
    母亲不敢反驳丈夫，却是关心的问儿子:quot;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要是累了就歇一歇吧。
    “我很好，奥卡桑。
    “歇什么歇，他歇了晴子的学费怎么办?quot;父亲瞪大眼睛。
    小林泽三咬住了嘴唇，也没有反驳，父亲看着很凶，但他明白，家里这情况也是没办法，父亲只是担心他不走正路，之前辞职就挨了骂。
    滋的一声，小林泽三拉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啥话也没说，就递向了母亲，而他的母亲看着那么厚的一个信封，顿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quot;quot;今天发薪水了。
    quot;你这才工作一个多月，就发薪水了?这…。quot;母亲看着那厚厚的信封，不知道该说啥，而另一边的父亲也愣了。
    但终究还是接了过去，打开信封，抽出一看，全是一千元的大面额，起码有一百张以上，母亲看着钱呆在那里，父亲则是瞪大了双眼，当即斥道:“小子，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情!?quot;听到这话，母亲也担忧了起来，小林这才第一次向父亲做出了解释:“我在一家中国在日本的世界知名公司工作，为他们卖电脑，上个月我是横滨公司销售冠军，这些钱都是合法收入，一共135万冈，其中十万冈是奖励。
    quot;真的吗?quot;母亲是相信儿子的，但还是惊诧于这夸张的收入，一个月比过去一年还要多啊。
    见儿子一脸诚恳的点头，瞬间转悲为喜，抱起他的头就亲吻了起来:“小林，你长大了，真有出息。”
    父亲一把夺过钱，仿佛怕它飞了一般，将钱抽出来，仔细的端详了半天，这才对儿子说道:“你很不错，长大了。
    小林的工作是努力的，而且运气也好，但若将视野放到整个日本，第一个月，华维卖出去了二百多台电脑。
    虽说不比美国卖得多，但是销售渠道已经打开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到1976年底时，就已经占据了日本20%的市场，销售收入达到美国的60%以上，全年销售额突破1.2亿美元，累计销售五千五百余台工作站电脑。
    仅仅一个月，美国ibm、施乐公司全都慌了，中国的新型计算机完全不讲道理，不声不响的就推出了新架构和新芯片，以前好殆还开个发布会，现在是通知一声都没有啊。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计算机不仅价便宜，性能和功能还都强大，施乐公司以为自己是二维矢量绘图软件的开创者，准备收集材料去起诉。
    结果一查才发现，尼玛早在1971年，中国就在国内注册了相关专利，发表了论文，72年中国加入联合国后，国际专利也有了，比他们还早一年，谁告谁?不一定了。
    美国的计算机公司将从香港买来的华维电脑一拆，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赢，怎么办?各家都没有办法，而就在所有人愣神之际，ibm公司反应最为迅速，他第一时间派人来中国，找到华维恰谈合作。
    ibm公司的套路很简单，我给你生产计算机，支持你们在美国销售，但你得与我进行技术合作，如果同意，这笔生意咱们就做了。说直白点，在ibm公司看来，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先把合作谈了，即便本家技术不行，但是中国有啊，美国市场不会小。
    方叶考虑良久，最终同意了ibm的方案，他同意在美国销售的电脑，如显示器、机箱、连接线、鼠标等由ibm公司生产，且组装也在ibm进行，但电脑主板、内部寄存器、芯片这些关键部件由中国生产。
    作为双方合作的条件，ibm帮助华维开拓美国市场，华维向其提供5mb软盘专利授权生产;双方合作开发美国版32kbdram内存，而ibm则拿出自己的优势技术与华维合作，双方形成技术互补，并且扩大双方技术交流。
    方叶深知要拿下美国市场，就必须要有一个基点，若一家通吃，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美国市场全力排斥，到时候什么间谍计算机之类，各种造谣必然满天飞，美国政客们也会恶意攻击，且当下中国的计算机产业还不健全，而与美国公司达成一定程度的合作对双方都是有益的。
    1976年3月，ibm公司与中国华维计算机技术公司在北京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消息一出，施乐公司直感到自己被ibm出卖了，要知道在这两个月里，ibm还在派人跟他们讲，必须扼制中国计算机产业，不能让他们进入美国市场，原来全特么是骗人的!
    施乐公司感受到了背叛，口中大骂ibm混蛋，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们明白自己的计算机市场怕是要完蛋了。

 第641章 时代在前进(四)

    第641章 时代在前进(四)
    冬去春来，北雁南归，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而当明媚的阳光从天空中播撒而下之时，仿佛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大地，这也预示着一年的春耕开始了。
    鲁西南鱼台县，县城通往谷亭镇西姚村的公路上，一辆拖拉机嗵嗵嗵的向前奔驰，此刻开着拖拉机的青年农民王志明满脸都是喜悦之情，他时不时就扭头朝着车后看一看。
    达，有了耕田机，您以后就再也不用大清早跑起来喂牛了。”王志明双手把着拖拉机方向盘，一种走来，类似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quot;哎，这一年年的变得越来越不认识了。quot;坐在车斗中的王文银激动中又有些感怀，这干了一辈子农民，谁能想都年过五十了，居然有一天不用喂牛了，当然四十多年前他还是一名佃户，牛这种昂贵的牲畜家里是不可能有的。
    他从六七岁开始就给地主家放牛，一直到二十一岁，山东土改(1946年10月)，那时他已是有一手熟练的庄家把式了，牛也成了集体的产物，他作为青年劳动能手，依旧在照料着牛，只是那时的牛已成为了大家共用的耕牛，属于咱农民们自己的财产。
    五零年山东土改全面完成，后来开始搞集体化，他也娶妻生了子女，但依旧在照料牛，原本是按照大家的约定都是几户人家轮流照料的，可他打小就喂牛，已经喂出感情了，所以便将任务抢了过来，作为喂牛能手，他喂的牛，冬季从来不掉膘，就这一手，谁看了不对他竖起大拇指。
    quot;达，您这是咱了，您啊劳碌了一辈子，现在孙子都有了，也该歇歇了，什么事都有我们了呢。quot;坐在斗志另一侧的儿媳李秀兰，手紧紧的把着面前的耕田机，笑容灿烂的说道。
    quot;哎。quot;王文银这下是真的伤感了，他看向犁田机说道:“以后牛也不用看了，就成了一个没用的人。
    quot;您看您这话说的。quot;李秀兰说道:quot;怎么就没用了，以前您养牛耕田是一把好手，以后开犁田机也是一样!quot;拖拉机依旧嗵嗵嗵向前，直跨过东鱼河，这一刻春风照面，世界是那样的美好，而西姚村就在前方。这不拖拉机刚从桥上下来，就遇到了熟人。
    “老王家钙。quot;一声呐喊，拖拉机停了下来。
    quot;老姚叔!quot;王志明停下拖拉机，朝着路边扶着铁锹的老叔喊道。
    “哎呀，志明，你们这是从县城回来呀，买犁田机了?quot;老姚叔朝车上一看，那崭新的耕田机，车头上还绑着一朵大红花。
    志明一把跳下拖拉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双手就递了过去，不待开口，便听父亲回道:quot;我说不让他买，他非要买，以后牛都不用了，不知道还能干些个啥。
    老姚叔接过志明递过来的火，点着吸了一口，凑近认真的打量着:“老王，不是我说，你们家志明有出息啊，脱粒是一把好手，耕田也是一把好手，会开拖拉机，会用犁田机，家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村里哪个看了不竖大拇指的，你呀，有个好儿子。
    这话说得老王，心里止不住的高兴，家里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如今都已经成家，老小在县城干活，老大在家务农，照料家庭，他家的日子确实比一般家庭光景要好，这不家里的耕田机，就是两兄弟一起凑钱买的，至于拖拉机，那是借用的集体的。
    “这东西现在又不贵，贵一台带两套耕犁才一千出头，哪天你家也买个。quot;老王笑呵呵的坐在车上攀谈了起来。
    quot;不行，不行，我们家孙子要结婚了，这三转一响就得千把块，哎，哪里有钱买啊。
    “这可是大好事啊，娶的谁家姑娘?
    “找了媒人，说的是八里湾村的一家姑娘，就是老钱家的小孙“哎呀，那姑娘长得周正，性情也好，你家孙子有福了，准备啥时结婚啊。”
    “这不得过了农时，大算四月里将事情办了。quot;“少不得向你讨杯喜酒喝啊。”
    老姚是真的老了，已近代七十，牙都掉了不少，但依旧精神闪烁，听到这话，顿时就笑着没牙没眼:“哈哈，老王就你放心吧，到时就可得来。”
    志明已经上了拖拉机，现在的他是心似箭，就等着好好的试一下耕田机呢，所以也顾不及两个老交情，说得没完没了，赶忙打了声招呼，便开着拖拉机嗵嗵的往回赶。
    刚刚过去的一九七五年，全国农业机械综合普及率已经达到35%，其中国有农场农业机械包括大型旋耕机、中大型联合收割机、播种机、插秧机综合普及率达到99.5%，全国90%左右的农村拥有现代水利设施，抽水机、抽水泵全国普及率95%。
    无法普及的地区，如云贵川藏等地区的一些高海拔山村，由于那里地形险峻，居民分散，农田也分散，许多村子住在悬崖之上，既不通公路也不通电力，而以国家现有的经济水平，也确实没办法对那些地区进行高额投入，才导致农业生产水平依旧不高。
    不过，对于广大平原区来说，农村普及率已经非常高了，即便是西北地区条件很一般，但如人力包谷脱粒机、抽水泵、基础灌溉设施都已经修建完成，而向华北、华东、华南、东北地区，农机的综合普及率已达60%以上。
    从一九六四年推行“包产到户’，十二年来，农民们通过不断积累，整个农村地区的面貌也已然改变，新的房子建了起来，道路变得越来越宽阔，从以前的一个村甚至没有一台拖拉机，到如今，一些个人家庭开始自购，时代的脚步已经向前跨了一大步。
    农村地区的个人运输服务业也搞了起来，那些买了拖拉机的家庭，农忙时拖着大石滚帮人拖粒，农闲时给砖厂拉砖，各地县城的建设，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运输业务，农民的日子真正做到了改天换地。
    以前城市人结婚才需要三转一响，农村里十几块钱，几尺布就可以娶一个姑娘，到了如今显然是不行了，也开始要三转一响，不过自行车对于现下的全国人民来说，已不是啥新鲜玩意，面对全国年产超过一千万台自行车的庞大产量，自行车的价格自然持续下降。
    普通的钢制自行车一辆不过六十多块，锰钢载重自行车最贵的要一百三，缝紉机便宜的两百多，不过手表和收音机、电视机的价格变化不是很大，一只上海牌机械表，最便宜的也要大几十，新款调频收音机一台二百多，电视机依旧三百多。
    而这些只是结婚的基础聘礼，另外还有银饰或金饰，银手镯、金耳环、金戒指，这些看条件配，但金手饰多少都要配一胖。
    有条件的农村家庭子女结婚还会建新房子，讲究所谓“新人新气象'，全家从里到外都是新的，新人，新衣服，新房子，新家具，就连锅碗瓢盆全都是新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谁说农村人不懂得过好日子，只要有条件，他们比谁都懂怎么打理好家庭。
    限制农村发展的，从来不是城市人口中所谓的'见识’，而是制度性设计，历史上的五八年“户藉制度'全面开始，再加上统购统销、三提五统，公社化，农民被完全的束缚在土地上，而后接受制度性设计，导致农民除了按国家要求种植外，没有任何出路。
    农民所谓的见识浅，那是因为在长期里，他们就连国家的一些信息都接触得不全面，二十公里外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县城里出的某些大新闻，传到农村最快也要两三天，农民到县里都要到村委开“介绍信quot;之类的证明，农民的没见识真不怪他们。
    一九六四年“新经济政策'在全国全面开启了，农民进城开条子变得简单了起来，五年后的一九六九年，全国除首都、边境地区外，内地基本上废除了这一政策，农民们终于可以自由流动了。
    农民们先是涌进县城，开始了自由交易，多年积累的一些财富，从县城大包小包的将货品买回家，以前除村委才有的自行车，走进了居民家中，接着收音机、电视机、手表这些都出现在了农民家庭或农民的手腕上，农民们的见识也就此增长了。
    随后，全国开始大规模城市建设，需要大量农民工，于是青年或待业青年农民们，放下了锄头戴上了安全帽，穿梭在全国各地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以前没有正当理由连省城都去不了，现在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农民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
    现下，全国的大规模现代化交通建设又开始了，国家需要两三百万的农民工，农民们从农村的围城里走了出来，走进了繁华城市，也走进贫瘠的原野，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可以走向全国各地，看到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事物，农民的视野早已不再局限于十里八乡。
    见识了外面世界的一些农民，再次回到农村时，带回来的不仅是资金，还有外面的见闻和日益增长的见识，于是敢于拼搏的新一代农民出现了，青年农民们在家乡办起了砖窑厂，搞起了各类个体事业，谁说农民不懂得经营，问题是你得让他有机会经营。
    如今，全国个体砖窑厂达到109万个;个体运输汽车12.7万辆;个体批发类公司3.5万家;个体商户1200万户;私营企业1.3万家，一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而这些都发生在短短的五年之间，人们根本想像不到，世界转变得是如此之快。
    其实国家也没有预料到，国家只是将社会过去的一些限制，一步步的解禁开来，只是让人民流动起来，其带来的变化之大，变革之巨，是国家始料不及的。
    三年前，全国私营企业不足两千家，三年后的今天，它已经发展到破万了，过去国家一直担忧的私营工业发展问题，悄然之间就朝向国家预测之外的速度发展，个体商们有了钱，国家允许成立私营企业后，这些人只是观望了两年，而后便一拥而上。
    全国私营企业数，每年以超三千家的速度疯狂增长，制造服装的、生产小五金的、制造五金零件的，甚至是造电子或机械零件、设备的私营企业都出现了。
    -些原先的国企在改革之下，变成了私营企业，那些企业原先的管理干部中的一些人，又在国家的支持与鼓励下创办起了自己的企业，先不论规模大小如何，这些都是民营经济发展的萌芽，将来他们中的一些企业，一些人，将会成为私营经济杰出人物，这是可以预见的。
    工农业的发展迈上了新的台阶，其他事业的发展也没有落后，全国中成药产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过去二十多年里，国家开发的中成药多达上千种，带动了全国药材种植产业的大规模发展，全国的quot;中药材之乡quot;多了起来。
    现代生物医药领域的发展，也从国内走向了世界，各类新型疫苗为人类诸多疾病预防提供了全新的解决方案，以乙肝疫苗为例，中国生产的第三代新型疫苗，已经向全国儿童大规模接种，乙肝这个曾经一度让国家揪心的问题，终于得到了完美解决。
    不仅如此，新型疫苗、新型药品还向全球大规模出口，全国每年出口到海外的药品，为国家创造了近十亿美元的外汇，中国的现代生物医药也由此获得了发展资金，全国生物医药工程及教育正在全面构建当中，一个新型生物医药大国正在崛起。
    一九七二年，新中国第一台b超机投入使用，比历史同期提前了九年，其水平达到世界一流;同年首台脑部ct机发明成功，只比英国晚了一年。
    随着ct机最关键的“磁球管“技术已经被攻克，新中国首台全身ct机已至研制尾声，预计将于一九七六年投入使用，其与美国是同一发展水平，中国将成为世界上唯二掌握这一技术的国家，新中国在现代医疗技术方面，也将由此正式迈入顶尖国家行列。
    新经济政策实行的十二年，是新中国昂首阔步向前的十二年，高速增长的经济为社会发展提供史无前例巨大的动力引擎，俗话说'有钱好办事quot;，对于一个国家也是一样的，有了钱就有了充足的投入资金，社会的各行各业也就迅速的发展了起来。
    中国在科研领域的进步迅速，航空航天方面也未有落后，从东方红一号，到首颗返回卫星，再到通信实验卫星，随着一九七六年三月，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一枚长征火箭升空，新中国首颗通信卫星正式升空了。
    quot;中央电视台，现在为您播报:一九七六年三月六日，北京时间上午九时十五分，我国首颗通信卫星”东方红二号’在酒泉发射升空，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五十五分，再过五分钟，我们将切换信号，由东方红二号通信卫星，为全国观众首次进行电视卫星信号转播。
    主持人的声音是昂扬的，是喜悦的也是激动的，从此以后，新中国的卫星事业及电视转播发展都将迎来新高度，而与此同时，位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空，东方红二号的卫星通信天线正指向中国大地。
    上午十时正，随着信号切换，电视信号测试图突然消息，当电视中再度出现两位主持同志的面孔时，电视信号就已经从模拟信号变成了卫星转播信号，主持人兴高采烈的表示，现在他们不是录播，而是直播，是当下正在进行的播报，通信卫星直接传给全国亿万观众。
    从此以后，只要卫星能覆盖到的地方，只要人们架设上卫星电视接收锅，就可以直接收看电视节目了，高山峻岭不再是信号的阻隔，甚至就连亚洲其他国家，如日本、朝鲜、韩国、泰国等国家都可以收到信号，东南亚的华人华侨，即便不回国，也能看到国内节目。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全国，而后飞向了世界，全国的民众奔走向告，人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苏美有的，我们也有了，中国成为了继美苏欧之后，第四个能够进行卫星电视信号转播的国家。
    东南亚大多数国家的华人，对于祖国的热忱也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唯独两个国家的华人，他们中的一部分，对于中国的发展保持着沉默，另一部分则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的母国。
    这两个国家分别是新加坡和美国，前者的自六五年建国后，就否定了'华人”种族称谓，而改称“新加坡人'，后者则是四九年后一大批逃往大美利坚的归化人，在他们中的一些人看来，曾经的母国是万恶的、邪恶的赤色共匪国家，都是假的。
    他们不仅语言极其恶毒，而且还在媒体上公开告诉美国人，那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美化宣传，美国人民千万不要信，中国是一个落后国家，过去是现在也是，中国的统治党是邪恶的，只有自由民主的大美利坚才是人类的希望，是永远的no.1。
    于是美国的新闻也在这群精神美利坚黄皮香蕉人的带动下，变得酸溜溜起来，他们表示这没啥，大美利坚早在1962年就已经进行了电视直播，1974年更是开展了全国电视直播节目，所以中国人的通信卫星比大美利坚晚了整整十四年，'don'tworry'，美利坚依旧是第一。
    于是美国的民众'愰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红色宣传，然而打脸总是如光速般到来，一九六七年三月二十日，美国《纽约时报》报道了一篇大新闻:全美利坚最先进的计算机公司ibm与中国华维计算机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同日，电视台也进行了新闻报道，新闻中表示，ibm公司获得了hw公司授权，将在纽约生产用于美国专业级市场的中国新型计算机，同时美国公司还从中国获得了5mb世界最先进大容量软盘等多项专利技术。
    美国民众一时间懵逼了，前些日子不是还说中国的进步都是假的吗?电视上那个眯眯眼“中国人'，还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将中国各种'万恶'进行了长篇大论，更是现身说法，讲述中国的社会是如何落后，政府是如何操弄民众，国家宣传是如何夸大其辞、弄虚作假。媾可现在电视里讲的又是怎么回事?两种不同的观点在脑海中交织，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然而这些对于大多数普通民众来说，确实难以分辨，但那些从事相关领域或者计算机爱好者们都知道中国的计算机水平究竟有多高。
    这些精神香蕉人将中国从上黑到下，却并没有阻止中国产品在美国的销售，反而进一步提高了中国的知名度。
    若是要问美国的半导体diy狂热爱好者们，他们最喜欢的电子元器件产自哪国?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对方，自然是中国!要问美国的电子消费品爱好者们，他们最喜欢的电子产品是哪个，他们也会回答，自然是中国!
    要是还问美国的音乐爱好者们，他们最喜欢的音响产品是哪国，他们同样会回答，自然是中国!而要是问美国的计算机爱好者们，他们认为哪国的计算机最强，他们还是会回答，自然是中国!
    市场不会因为香蕉人的抹黑就会被排斥，相反的那些真正的爱好者，真正用过中国产品的人，他们的认识和消费观都是诚实的，市场也并不会主动排斥先进产品，除非政府出面主动打压。
    中国在美国销售的诸多产品中，如随身听、供放音响、音频调录制设备、数码单反照相机、计算器、摄像机、电动工具、数控机床等，针对的都是一些中产消费层级、专业领域和工业领域，只有那些基础产品才是美国多数普通民众能够接触得到的。
    那些基础产品，确实没啥科技含量，比如各类丝织品、瓷器制品等等，还有就是各种原材料，这些东西给予美国大多数普通民众的认知就是，中国还是他们认知中的那个中国，而那些精神香蕉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使得他们有了肆无忌惮的市场。
    只是这些精神香蕉人在美利坚的狂吠并没有受到多少理睬，他们也影响不到中国的进步，这不中美两国的公司，刚刚达成战略合作，另一边，中瑞典两国长达近三年的谈判也终于有了结果，瑞典爱立信面对美国att的竞争压力，终于退让了。
    不是爱立信有多心甘情愿，而是美国公司再得到ibm公司与华维合作后，立即意识到了危机，盖因ibm与爱立信有合作，他们俩个就是在合谋打败att，而华维手中又有足以灭掉att的新技术，ibm完全可以形成一个桥梁，促成爱立信与华维合作。
    于是，这家公司得到两家公司合作的消息后，没有多作犹豫，便也跑来中国谈合作，希望借助于中国的数字式程控及光纤通信技术，彻底控制美国市场，将爱立信赶跑，这下爱立信是真的慌了。
    瑞典政府通信主管部门，得知美国通信巨头跑到中国，于是用近乎于神速的速度，立即就派出代表团也来了中国，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中美两国的技术合作，瑞典表示，本国的新一代通信技术将全部采购中国设备，采用中国标准，希望中国能跟瑞典合作。
    事情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了，美瑞两国在中国争锋，原本没有小日本屁事，结果这家伙也不甘寂寞，日本人表示，你看日中两国这么友好，一衣带水，日本现在都已经用上了中国的光纤通信了，日中两国应当加强合作。
    日本人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他们是想利用中国的技术，发展本国技术的同时，还能打入美国、东南亚及欧洲市场，于是乎在这场三国技术逐角中，日本全程充当了搅屎棍的角色，将美瑞两国给恶心坏了，但是又无可奈何。
    方叶向国家针对三国谈判及局势进行了分析，认为现下与美国合作，并不一定能达成愿望，理由也很简单，美国人的产业能力比中国高得多，如果中国将技术与他们合作，那么很快美国就能全面掌握这些技术，反过来压制中国在海外的市场。
    相比来说，瑞典就要好得多，它的产业能力并没有那么强，但是它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全球渠道畅通，利用瑞典爱立信，可以快速且从容的进军国际市场，不过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平衡美瑞两国。
    如果中国完全不跟美国合作，那么美国必然会打击爱立信将来进军美国市场，所以一些合作还是要的，但尺度要把握好，也就是说中国不拒绝与美国的合作，但是可以将谈判往细里谈，包括美国国内的一些法律及政策限制等等，而且还可以与att加强技术交流，总之先稳住对方。
    至于日本，中国不可能给他们什么技术，整个亚洲市场将来都是中国的，所以中日两国的合作将十分有限，技术交流中国不拒绝，哪怕是日本派一些人过来学习，中国也可以答应，只为稳定好关系，总之就是永远钓着日本，给它希望，以利于中国技术全面进军日本市场。
    有了这个原则，局面就分明了起来，于是中瑞两国政府站台，双方公司的技术合作协议达成，瑞典将在全国采用中国的新型光纤通信技术，中国也授权瑞典进行程控交换机设备的制造但核心单元依旧由中国制造，这一次瑞典没有再腻歪，而是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642章 时代在前进(五)

    第642章 时代在前进(五)
    东海，大洋之底，一艘091型核潜艇正静默潜行，此刻的它正前往东海执行重要任务。
    作为新中国第一艘核潜艇，自六五年下水，六八年入役以来，至今已经建造了两艘，倒不是国家没钱，也不是建造遇到了困难，而是需要不断的改进升级，海洋之中的这艘潜艇就是为巨浪1号潜射导弹安装而改进过的新型潜艘。
    况且现下也非战时，按节奏生产可以避免猛然大量投入，将来又同一时间退役，这显然是不合适。目前第三艘已经在建造中，预计77年下水，而新一代092型也在研发中，不过这一代潜艇仍需要考虑远程潜射导弹的容量。
    “抵达目标海域。quot;导航员同志上报道。
    声纳战位立即上报:“附近海域未发现异常。
    艇长同志这才下令道:“解除无线电静默，上浮至发射高度，联系观察船。
    “收到。quot;整个潜艇上十分的安静，只有各种指令之声，很快潜艇便抵达了水下八米处。
    而此时，导弹发射舱中，各战位已经完成了最后一轮检查，确定导弹发射状态无异常并立即上报，这时海面之上的观察船也传来了消息，他们正在附近三公里处，已停船做好观察和数据收集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潜长、政委以及巨浪一号研制工程的同志共同确认签字后，便开始下发指令:“六五四一工程，实弹实装发射，准备发射!发射舱人员立即撒离!quot;各部就位，听我指令。quot;艇长手持通话器，待收到人员已经撤离，便立即下达了发射指令:quot;发射!quot;发射战士解除保险，听到指令，立即按下发射按钮，潜艇里传繼秣泸口屏来一阵响动，刹时间如同地动上摇，声音如海啸般传来。
    此时潜艇外部一架特制的海下摄像机，正对着发射口，只见发射筒密闭钢盖被打开，一股猛烈的压力将发射口上的特制橡胶密封盖冲进海水之中，大量白色气体混和着海水，形成巨量气泡，一枚白色身躯的导弹，从发射筒中冲进海里，而后朝着海面奔去。
    海面上肉眼可见，一枚导弹被巨力推出了海面，如同白姣出水，就在导弹离开海面的那一刻，火箭发动机点火了，白黑相间的气体磅礴而起，布满了一片海域，导弹在巨大的推力下，只是停顿了一片，便毫不停留的冲上了天空。
    这是新中国第一枚实战化潜射导弹，它是在一年多前031潜艇首次测试发射后的第二次全程全弹道实弹测试，当然它里面并没有安装核弹。
    “新花社消息:1976年4月1日电，我国向北纬28度13分，东经123度53分区域，首次进行巨浪1型潜射弹道导弹全程实弹测试，获得圆满成功!这标致着中国自美苏之后，第三个掌握二次核反击力量的国家，新中国的国防力量再添一枚镇国利器!quot;今年开年以来，当真是好消息不断，以至于全国人民对于国家这种进步，都已经有了一种理所当然之感，从过去的激动到如今的平适，一切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人们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思想上的变化，但无论是国家还是人民，都隐隐有了一种大国气象，而这种气质反应到人民身上，就是人们无论是神情还是外在的那种气场，都已然前所未有的改变。
    百年前国家被洋人用鸦片和坚船利炮寇开国门国，一个多甲子前，八国联军侵占北京，三十多年前，东瀛日寇侵略中国，国家、民族与人民遭受前所未有的苦难，哪怕战胜了敌人之后，国内的租界事实上依旧存在，只到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建立，自那以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二十多年来，新中国的发展如同一篇壮丽的史诗，建国三年打败了超级强国美帝;建国六年完成了社会全面改造，第一辆汽车诞生;建国八年世界首台晶体管计算机在中国诞生;建国十年新中国开发出多种疫苗，全国建立起综合性大学.5-.0建国十二年，世界首台百万次级晶体管计算机在中国诞生，全国交通得到大规模整修，新建各类道路数十万公里;两个五年计划结束之际，新中国已经初步完成工业化，建立起了二十七个工业门类。
    三五计划结束之时，工业门类达到三十一个;四五计划结束之时，达到三十四个，而剩下的七个，国家也有发展，只是规模较小;中国的农业产量相较于一九四九年，翻了整整三番，国民生产总值翻了六十余倍。
    截止1975年，全国钢铁年产量突破八千万吨;煤碳8.5亿吨;发电量4000亿度;水泥1.5亿吨;化肥1335万吨;石油1.1亿吨;机床12.5万台;自行车1000余万量;电视机突破四百万台;照相机破百万架;手表三千万只;民用造船130余万吨…;整个国家飞速跃升。
    这期间，全国电网开始了大规模建设，全国2300余个县(含藏南)，乡通电率达到85%;村通电率72%;农户通电率68%;国家电力建设规划中，至1980年，全国乡一级通电率要达到95%;村85%;农户80%;到八零年代中期，要实现电力100%全覆盖，九零年前实现村村通。
    经济建设与军事建设相适应，国家的国防军事发展也没有滞后，从原子弹到氢弹再到洲际导弹、潜射导弹，各类战略战术导弹齐全;国家完成了张家口和库尔勒两座战略预警雷达建设，第三座将建在云南;全国防空网络实现全覆盖，建立起了第二代数据链系统，代号“铁马'。
    新中国第一代cnmd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也正在研发当中，采用低当量战术核弹进行陆基、海基反导拦截，这一系统预计将于1979年，即建国三十周年时实现首代拦截技术，虽然它不是最终发展方向，但是国家防卫就是要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蓝之中。
    如今的内蒙古一机厂(617)、二机厂(618)，几年来一直无比的繁忙，车间里终日机床轰鸣、电弧闪烁、钢铁敲击之声不绝于耳，只因国家现下集团军建设，对于武器装备的需求太大过去的63式装甲运输车，除发展医护救助型外，已经全面停产?譱服，改造七鑣槓柳三式步兵战车(bmp1中国改进版)和七四轮式装甲动输车(brt60中国改进版)，还要承担69式坦克的生产，工厂人数由此大规模扩张，人数已达到两万余。
    作为国内的重点装甲装备生产单位，内一和内二厂，进行了大规模生产线和生产设备升级换代，建立起标准化流水线作业，还大量采用了数控加工设备，极大的提高了生产效率。
    截止1975年，内蒙、山西两地，年产坦克一千二百辆、步兵战车、轮式装甲车均过一千五百辆，极大的缓解了装备不足的困境，然而这个数量依旧不足，全国几百万部队都在等着新装备，生产数量还要进一步扩大，特别是步战车、装甲车、自行火炮的生产。
    可以预见，未来十年之内，中国军工企业都将保持高强度生产状态，国家要将现有的落后装备全部进行更换，建立起全新的现代化科鰈卵析技化的人民军队，实在是过去被苏联整怕了，所以中国也要组建自己的钢铁洪流。
    预计到1979年时，新中国的59式坦克、69式坦克总装备量将突破一万辆，虽然数量上还远不如苏联，但中国会有新技术来修正数量上的劣势，而最终的坦克装备量将在1.5万辆左右，到那时两千余辆59式也将进入淘汰行列。
    一九七六年，经过多年研制，新中国第一款完全自主设计的新型自动步枪正式定型生产，由于特殊的历史地位，经过军委批准后，正式定名为七六式自动步枪(nar-10步枪仿制款)。
    这款步枪，无论是性能还是精度，比现下全世界所有步枪都要优秀，因为它首次采用了全新的模块化设计，拥有瞄具导轨、垂直握把和工程塑料折叠枪托(内嵌钢片)，如果用时下的眼光看，那它纯纯就是科幻水准的自动步枪，审美绝对在线。
    当然，对于这款步枪，同志们一致认为极其优秀，不过却也抱怨说造价太高，按时下的价格计算，单支步枪高达三百多元，是现下五六式的三倍，但是方叶认为这一点也不贵，一千万支也才35亿，却能将全军换装上足以使用二十年甚至更久的优秀步枪，它贵在哪里。
    且从另一个角度说，这样的先进步枪，也不可能立马就全军装备，必然是优先配给现下的七支集团军，短期内生产量也就50万支，造价约1.75亿，如果担心太贵装配不起，可以减少装配量嘛。
    何况，将来的部队走的是精兵路线，全国的部队数量会被大规模压缩，七四年全国开始裁军，当年就裁掉了十几万，七五年又裁掉了三十多万，预计到七七年底，全国要裁掉83万士兵，将部队总士兵数控制在530万。
    接下来还要进行二次大裁军，从七七年到八二年，将再裁掉一百万人，部队总数下降到430万;八十年代中期会进行第三次大裁军，将部队总数降到350万，也就是说到八十年代末，要裁掉260余万。
    现下军队还没有进行大规模军事体制改革，虽然1952年新中国就实行了工资+津贴制度，但是只有排级及以上才有工资，士兵只有津贴，而当下义务兵的津贴也不高，每个月只从原先的六元提高到了十元，可这个水平依旧是很低的。
    比如某名士兵，退役之后，他能得到的一次性退役补贴也并没有多少，三年为120元;四年170元;五年250元;这个补贴比历史同期已经高出数倍，然而现下工厂里一名流水线上的打螺丝工，一个月也有五十多，稍有些技能的一个月就七八十，技术工早过一百五十了。
    只是国家一直以来都用义务和奉献精神再维持这种局面，但话又说回来，这个津贴实在是低得过份了，几年兵当下来，年纪一大把了，结果从部队回来后，发现人家一个月大几十块，几年下来存了数千，而自己只能拿到可怜的一两百元，所以说，军队里也不是没有声音。
    军队体制要改革，义务兵的津贴要继续提高，军官的工资要加，退休补助同样要加，而要提高待遇，现下这么多士兵肯定是养不起的，部队裁军已经是大势所趋，而这一次增加津贴和工资就是为了安抚军队，你不能只裁人不给好处，军人也有家庭生活，这是一个现实问题。
    方叶早年就跟主席讲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事，一个大好小伙在战场上牺牲了，结果抚恤金只有当时价值一头猪的钱(非方叶这样比喻，而是军队里的说法)，那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啊，就这个价值，可以预见战后对军队的思想影响有多大。
    一个大活人为国牺牲，就值三四百块，战后军队是十分不满的，而国家当时也无法给出更多的抚恤，而且因为改革需要钱，还压缩了军队的开支，因此军队里闹得比较凶，最后国家以允许部队经商平息了上层的愤怒。
    然而，那些经历过战争的老兵们，却并没有得到更多的抚恤和福利，特别是对于那些独子家庭，简直就是灾难，老母亲存了二十年的钱，才买得起一张前往云南烈士陵园的车票。
    老兵们一闹就是三十多年，从地方到部队再一路闹到北京，那些年老兵聚集的事可没少发生，方叶2017年在重庆工作时，同事就有一位是参加过对越自卫战的老兵，他讲了许多故事，就那一年，老兵们都还去北京闹了一场。
    一八年退役军人事务部成立，国家终于有一个部门来服务退役军人了，相关的待遇和福利也涨了起来，其实以国家的实力，千禧年后就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来弥补当初的抚恤不足，然而总是一拖再拖，说句难听的，拖死了一大批人后，才来提高补助，多少有些那啥。
    这种事，搞成了这场面，对于部队的影响是很大的，至少也让国家明白了一点，时代不同了，人家可以拿命去拼，但命也要有命的价值，就是古代皇帝还在厚恤为国牺牲的兵勇呢，洪武年间，牺牲士兵一次性抚恤36石大米，约合18两，妻子守节者终身每月可领米六斗。
    四百块以八十年代的粮价计算，也就是二千二百多斤粮食，而洪武年间的抚恤为五千四百斤，仅以粮食对比，其抚还不如洪武年间。
    若以货币购买力计算，永乐年间，北方农村建造一座青砖五开间四合院，不过三十来两，明中期约五十来两;而八十年代初，农村建五间红砖房大约三千左右，两相对比一目了解然。
    文革的消失，国防军事技术的进步，军事工业各方面的发展都极快，新中国的歼八全天候战斗机研发成功，取名为quot;歼81'，这款战机比歼7采用了更多先进技术，雷达首次使用了脉冲重复频率，迎头探测距离达到120公里左右，其与美国现下的f15a雷达差相仿佛，而且配备了首代衍射平视显示器，配合新型射程最远达70公里的pl3乙，实现了超视距打击。
    不得不说，中国的空空导弹发展思路出现了重大变化，历史上，我们由于师从苏联，加上实力不济，一直强调空中拼刺刀，而随着方叶搞过来的资料，整个空战体系包括武器研制都已面目全非。
    现在强调的不是狗斗，而是优先采用先进技术打击敌人，六九年新疆空战中，一些飞行员习惯性拼刺刀，结果打胜仗回来之后，不仅没有受到表扬，反而被上级挨个点名，立正挨批评，从那以后，空军从上到下都明白过来，咱们的武器已经不一样了，作战思想也不同了。
    几年来，空军装备研制单位，根据国家空战体系的变革要求，大力发展新一代雷达、空空导弹、数据链系统、电子战系统还有新型战机发动机，并取得了丰颇成果，而这些技术一股脑全都用到了歼81上，作为新技术验证使用，所以现下的这款战机，可谓科技满满。
    过去的导弹来袭警告还只是嘟嘟的声音，现在变成了人声，战机的中央系统也采用的基于汉芯二代芯片技术的全新一代龙芯芯片，完全形成了军民融合式发展，前方华芯在拼力研究民用芯片，后方军队跟着采用这些技术研制军用级芯片，二者就这么一直向前滚动。
    当然，军队芯片研制也建立起了自己的科研体系，拥有军队芯片研制和设计部门，不过流片及制造还是在华维芯片工厂生产，而军队的那些科研和工程人员，八成都来自华维，剩下的二成也由华维培训而来。
    上海长兴岛的造船厂里同样在忙碌着，新中国首艘满载排水量达七千余吨的052大型驱逐舰已完成放样，正在铺设龙骨，这也预示着军舰，正式进入制造环节，而这艘驱逐舰预计将于1977年底下水，79年前完成所有舾装工作，而后展开海试。
    一艘新型军舰从研制到海试，再到入役，时间很长，而新中国从051至052舰的发展速度可以说已经很快了，虽然它在吨位上仍旧与美苏两国有差距，但是这款军舰的性能水平完全不输于美国的斯普鲁恩斯级，而美国这款军舰，也是七五年才服役。
    而苏联的1155型无畏级驱逐舰，其与中国的052几乎同期开展设计，其排水量也相差不离，只是二者在定位上不同，中国的驱逐舰兼具反舰、防空、反潜功能，为应对美苏的航母舰队，052舰优先注重防空，其次反潜，再次反舰。
    这款驱逐舰可以说承担着新中国的大吨位军舰之梦，从军委到海军上下都十分关注，它也是世界上首个搭载垂直发射系统的导弹驱逐舰，相信等它下水那一日，必定震惊整个世界，而中国的思路也很明确，既然航母暂时搞不出来，那就发展大型驱逐舰。
    中国海军将用导弹驱逐舰、导弹护卫舰、潜艇、高速导弹艇、搭载反舰导弹的远程轰炸机等组成一张立体防御网，一旦建设完成，别的不敢说，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全军乃至全国人民心心念念的航母工程也早已秘密开始了，现正组织全国数万家企业，数十万人，几百所高校整体联动，中国人就是要凭自己的能力，搞出自己的航母，那怕它只有区区的四万吨，而它承载的是百年来中国海军的强国梦。
    时至1976年4月，蒸汽弹射器的原理实验样机已经搞了出来，湖北海军工程大学的实验车间里，一个长达十米的测试台已经安装完毕，测试人员将一个五十公斤重，带有四个轮子的钢板小坦克放了上去。
    小型实验蒸汽轮机燃烧重油的黑烟从房顶直直冲向天际，锅炉中的水正在沸腾，那怕隔着一座房间，实验车间里依旧轰隆隆，但是研究员们并没有再意这些，他们更想看看，研究了三年时间，按照航母蒸汽动力原理结构，制造出来的弹射器，究竟能不能成功。
    当锅炉压力达到预定值时，所有人全部撤向一边，随着一声测试的命令下达，实验员拉下开关，拉断杆瞬间断开，接着牵引杆拖着小坦克，飞速向前跑，呼一下，只到平台尽头，小坦克被扔了出去。
    首次测试就获得了成功，所有人都欢欣鼓舞，不得不说，上级给他们的资料太充分了，不仅有原理图，还有蒸汽弹射器的实物结构图，爆炸图，详细到令人发指，这些东西虽说并不是图纸，但对于研究人员来说，他们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但事情自然没有那么简单，自上级而来的资料，还有许多专业知识，包括一堆的计算公式，就连计算的问题都解决了，还有许多非常专业的资料及论文，当然，上级也传下话来，这些都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信。
    研究员们，只当这些高度保密资料，是国家花了大力气从国外搞来的，因此备加珍惜，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有真有假，不能全信，作为科研人员，质疑精神是基本特质，他们也并不缺乏。
    其实蒸汽弹射器的原理并不复杂，21世纪，若是机电知识学得比较好，或者手工达人，自己在家都能手搓全套弹射装置，这东西就看你愿不愿搞，有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毕竟网上是真有人手搓出燃汽轮机的，民科都是如此，国家队要真出马，自然一个顶十个，甚至百个。
    只能说网络时代，还是有着很多优势的，许多曾经无比高级被封锁的知识都公开了出来，就像美国航母的弹射器安装，那都有完整的纪录片，一堆工人，拿着手摇扳手，听着指令，呼着号子，一齐摇动。
    中国并不缺少科学家，也不缺少智力超群的人才，中国现下缺少的是科研人员，对于许多知识的见识面太少了，很多东西根本没有见过，加上国家曾经一度，都是指令式科研，人们的脑力都用于解决这些问题上面了，自然不会想其他方面。
    而现在这种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观，很多基础研究得以开展，国家通常只指一个方向，其余并不限制，就比如这次的弹射器研究，资料并不是只给了海军工程大学，而是多所高校都给了，然后他们自己研究，谁搞得好，到时就采用谁的方案，相互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要说方叶对于航母工程的最大贡献，除了这些资料之外，就是搞到了法国戴高乐号航母的结构和剖面简图，他在国内军迷圈子和海外各找了多份进行对比，具体是真是假他不清楚，但是给国家做个参考，相信还是有些用处的，毕竟军迷圈子的关都过了，应当也大差不差。
    方叶看不懂，但是专业搞军舰的专家们看得懂啊，所谓行家就是如此，很多东西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再没有捅破之前，就是一整个试错的过程，而这也是时间花得久的原因，而方叶的图纸及航母基本资料递过去之后，海军专家们立即就演算了起来。
    那一大堆的计算公式看得方叶两样发花，但是专家们却十分的冷静而认真，他至今还记得当初的场景，仅仅个把小时后，专家们就得出了一个基本的结论，图纸大体与所提交资料中的吨位等数值有较大相差，但还是有很强的参考价值。
    不过，由于航母是核动力，而采用常规动的话，体积就得增加一些，四万吨太小了，最少需要4.5万吨，最好是5万吨，至于究竟建多大，这是以后的事，但专家们的眉头就此舒展开了。
    第一、他们看到了核动力航母的结构;第二、他们也看到了常规动力航母的结构;第三、他们知道了航母的结构，这比第一、第二条更重要，万事怕的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现在参考图纸有了，相关的资料也不少，跨出第一步已不是问题。

 第643章 时代在前进八千字(六)

    第643章 时代在前进八千字(六)
    香港沙萱道位于薄扶林山区，四周风景秀丽，山顶区域建有很多别墅，但其间矗立着的一幢欧亚风格别墅最为醒目，它就是全港大名鼎鼎的石头豪宅--霍宅。
    平时家中虽是轻松，但规矩也非常多，而今日却很特别，客厅里男男女女一家子坐成了一圈，却见长子和次子、幼女几人手中各自摆弄着一个小盒子，按得十分的欢快，盒子不时发现一阵叮叮，崩的声音，显然几人玩得不亦乐呼。
    摆弄了好一阵，只到'game　over'出现，霍振廷才按下了兴致，推起眼镜笑着对父亲说:quot;爹地啊，这中国方块小游戏可真是有意思，这是哪里公司开发的游戏?
    见大哥停了下来，次子、幼女几人也立即按下了暂停键，家里规矩多，但大哥开口之后，大家自然知道要谈正事了。
    霍映冬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只是简短的说道:“内地送来的。
    几个子女相互看了看，不过都不敢开口，倒是夫人回道:“内地的电子产品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种新样式的游戏机还从来没有见过。
    时下的游戏机样式还是很多的，有专用于博彩的机械式游戏机，也有荧光管手持游戏机，但无论哪一种，它们的结构和技术程度相对都比较低，而现下也正是全球游戏机产业大发展的时间，就亚洲来说，港澳台日都在发展，其中香港和日本市场最火。
    霍振廷想了一会，问道:“爹地，内地华音公司送来的吗?quot;霍映冬微一点头，算是回答，说道:quot;他们问我们做不做，如果愿意做，就合作成立游戏机生产工厂。quot;而后又问道:“你们怎么看?”见丈夫要谈正事，夫人便立即将儿女全部赶走，独留下长房三个儿子在搢纨厅，嫡系尊贵，这也是规矩，已经不需要多说了，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四人。
    三子霍振宇正当年轻，还在上大学呢，他回道:“爹地啊，我觉得这个游戏机一定能大火，至少我在国外还没有看到采用液晶显示的游戏机，它应当是世界上第一款液晶游戏，而且采用的还是新型电子技术，很有前途。quot;二子振环，却是看向弟弟说道:“这东西真能火?我看现在市场上的游戏机，都是那种大型的，有些还能放在电视机上用，而这个游戏机却很小，大人估计不会喜欢玩的，而且它也不能像博彩机那样带来丰厚的回报。quot;霍家现下主力经营之一就是博彩业，一九六一年澳门博彩实行专营制度，这导致市面上那些杂鱼小虾一下子被全部打翻在地，六二年澳门博彩业开放，澳门何氏想获得专营资格，但是苦于身上没钱，于是找霍氏借钱办赌场，霍氏由此进军博彩业，并成为二人合作的澳娱大股东。
    时间进入七十年代以后，澳门博彩业迎来了一轮大发展，仅以澳娱为例，过去的1975年，其年纯利达到六亿澳门元(约合1.29亿元)，这当真是一个非常大的收入了，然而自古财帛动人心，由于利润非常高，何氏与霍氏便常常因为股份及利润分配不均的问题内里闹矛盾。
    其实霍氏当年是不想搞博彩的，他觉得那东西就是在坑人，是不走正道，但何氏当时缺钱，到处借也借不到，最后跑到了香港找到了霍氏，一番央求，霍老爷子见他那光景便有心帮一把，当时何氏也拍着胸脯保证，等兄弟将来赚了钱，绝对不会忘了恩人。
    不得不说，何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九六一年进入博彩业后，当年的收入才三百万澳元，几乎聊胜于无，可是这才十几年，他就将事业发展得如此之大，二人也从借钱变成了合作关系，而合作嘛，那些矛盾自然也就出现了。
    霍氏一开始就没把这个行当当回事，其所赚取的利润也不太上心，霍氏干脆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将利润放了进去，用于支持澳门和香港地方的建设，进行各类慈善捐助，所以利润是不少，但霍氏也并没有留下什么，大概在霍老爷子心中，那是脏钱。
    quot;振廷，你有什么看法?quot;霍映冬还是想听听长子的看法。
    霍振廷回道:quot;若是内地送来的，大概是想与我们合作，内地想通过香港渠道向海外发售这款产品，所以我个人看，这个生意无论赚不赚钱，我们都是要做的。quot;quot;可是要生产这个游戏机，恐怕要投入不少钱，若卖得掉还好，若是卖不掉，投资就要打水漂了。quot;老二说。
    然而老大的回答，显然让霍映冬十分满意，他看向二子说道:“以后要多用脑子，格局要打开，看看你们大哥，想问题就很全面。
    他说:“我们霍家与别人不同，爱国爱家是我们的立场，祖国给了我们支持国内建设的机会，你们要明白，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何况这些年国内帮了我们大忙。
    这话倒是真的，一九六四年霍映冬受祖国邀请，于十月一日登上了天按门城楼，可当他的照片出现在香港以后，英国人就对霍氏下手了，各种进行打压和限制，要买地盖楼不批，要在港地发展港口等事业则限制，那段时间霍家到处受阻真是非常难受。
    然而就在此时，内地的人找上门来了，新花社香港分社的人直接找到了他，告诉他国内想通过他向海外卖电子部件及半导体ic芯片，当时霍氏对于这方面完全不懂，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ic那东西是用来干啥的，但国家有需要，他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接着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一枚小小的ic居然能卖到高达上万美元，而且还真有人来买，慢慢的他就发现采购这些东西的都不是一般人，一九六五年，业务才开始不久，然而当年就卖掉了数百万美元，虽然赢利不多，但是他已知道这些东西不简单。
    第二年，各种电子元器件千万件级的从香港走货，年销售额破千万美元，赢利突破一百万美元，他知道这个业务十分有搞头。
    而好事还不止于此，新花社再次找到他，说要与其合作在香港成立一家企业生产电子产品，霍氏自然二话没说答应下来，厂子一开始并没有多大，不过一百多号人，月出货量只有千把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身听大火，厂子越来越大，到如今已经是两千多人大型企业了。
    霍氏这些年靠着和内地合作累计赚了一亿多美元，这可是不得了的巨额财富，港澳两地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然而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慢慢的霍氏也终于明白了，内地之所以选择找他合作，就是基于当年的情谊，否则内地找谁不行?找谁就会让谁发财。
    更重要的是，他在香港倒卖电子半导体元器件，港英政府却并没有打击他，反而挣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后来，英国政府干脆直接派人上门来订货，事情变得戏剧了起来，而他也就此知道，科技这东西的重要性。
    在香港商业的路子有很多，搞工业的人也不少，但是真正搞科技的企业却是一家都没有，整个香港生产的其实还是初级产品，主要以纺织业为主，后来随着李超人崛起，塑料花又发展了起来，但到了七十年代初，这行当也不行了。
    1973年爆发的石油危机对香港制造业产生了重大打击，此前的优势支柱性产业:纺织、塑料、金属全面溃败，1975年韩国和台湾就在这方面超过了香港，也是从这一年开始，香港的制造就只剩下了玩具和成衣产业。
    不得不说，香港制造业发展成这球样，还是与其殖民地统治和工商业资本的短视有关，港英政府只想在香港攫取利润，建设香港?让香港人过上好生活?那纯纯是想多了，要不是香港人口越来越多，就业机会太少，导致社会长期不稳定，英国人都不会放开让香港发展工业。
    而香港工业的发展，其与英国人也没啥关系，主要还是抗目战争，内地不少人将设备搬到了香港，在那里创办起了工厂，这才为香港带来了第一批工业，只是这些企业大多数设备陈旧，资本家们对于研发新技术大多也没啥兴趣，只想赚快钱，所以香港的制造业水平一直很落后。
    时至七十年代，香港的一些纺织厂还在用着几十年前的纺织机，你敢信吗?这一点甚至还不如内地，要知道新中国成立后，纺织行业和纺织设备都是一直在发展的，到了六十年代，我国的纺织机械水平，已经不算落后了。
    香港的纺织工人工作条件极其恶劣，英国人不管，资本家们也不管，最后工人罢工、抗议，英国政府为了社会稳定才不得不出面，可内地工人八小时三班制，工人到点下班，这是香港纺织工人想都不敢想的。
    香港就这么大点地方，如果英国人稍微上点心，稍微发展点带技术含量的某个产业中的某一个分支技术都能将香港养得饱饱的，但殖民政府是不可能这样做的，而香港地方人士也同样沉醉在其中，所有人都意识不到，世界已经在发生改变了。
    时下，霍氏与华昌合作成立的quot;香港兴伟业电子有限公司’，是整个香港最大、最知名，也是最先进的电子制造企业，属于全港独一号，没有之一，而香港人也颇为自豪，毕竟那可是电子科技企业，不仅能生产随身听、录音机这些电子产品，还能制造基础电子元器件。
    然而，香港人不知道的是，这家企业的技术其实来自内地，而且还是香港与内地的合资企业，霍氏也因此在港澳台获得了不少名声，从房地产与航运，一下子华丽的跨界搞起了电子半导体。
    当然这种事，港澳两地顶层精英圈子都是知道的，不过他们也不敢乱说，毕竟涉及内地可不是闹着玩的，霍氏的电子半导体产业是内地官方在背书，这东西涉及政治，港澳两地人最不想碰的就是政治，这也是时下殖民地的一大特色。
    香港制造业现下的日子非常不好过，不少企业都处于破产的边缘，犹以纺织业最为严重，好在现下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到来，这给了香港制造业一个活命的机会，从1976至1985年间，香港人开始转向电子制造，成立了两三千家电子企业，成功的保住了就业。
    不过随着内地的开放以及香港制造成本的不断上扬，香港的制造业优秀很快丧失，整个香港依旧不发展高科技产业，依旧在赚快钱，于是很快他们就赚不下去了，大量的港资企业开始向内地转移，香港制造业就此空心化，只剩下了金融业和服务业。
    很显然，在时下方叶找霍氏合作搞游戏机，就是抓住了世界电子游戏机产业发展的黄金十年，相对来说，现下国内在这方面还差得太远，无论是对国际游戏产业的认识、开发人员的综合理解度，都与香港没法相比，所以在香港成立公司是最合适的。
    至此，方叶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以'中国方块’(俄罗斯方块)掌机为突破口，打开游戏机市场，占领世界高端游戏机产业一席之地，而从香港可以直接将这些产品卖向全球市场，且不会受到任何阻碍，这就是香港现下最大的优势。
    其实包括香港经济的发展，金融业的发展，都离不开内地，如果没有人民币在香港结算，香港金融业有屁的发端，如果内地不是将香港变成进出口货物通道，香港的国际贸易、船运都不可能发展得起来，是内地用整个国家支持起了香港的发端。
    然而，一个非常离谱的现实是，长久以来香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一点，长期的殖民教育下，他们以为香港的飞速进步是因为英国的'先进、文明quot;制度，是因为香港的地理位置有多优越，哪怕改革开放，深圳特区建立后，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香港在战略上已经处于次要地位了。
    他们也根本不明白，一个国家的政府和一个殖民政府的区别，当后来香港的金融地位被新加坡抢去以后，他们不反思自己长期以来在殖民统治下缺乏战略规划的事实，反而有那么一些人认为是统一让他们离'文明”越来越远，才导致的香港沦落。
    从三十年代香港制造业的发展，到八十年代制造业短暂'辉煌'，半个世纪中，香港的工业发展从来就不是港英政府的功劳，更不是英国人的功劳，而是内地带过去的。
    甚至在1952年，英国颁布了纺织业保护法令，保护本国纺织业，香港还被排除在外，最后靠着美英日等国家的残羹剩饭才得以继续，殖民者根本就没将他们当自己人看，整个殖民时期的历史，就是一部掠夺史，所以说香港的历史教育是出现了严重问题的。
    言归正传，对于霍映冬来说，他并不清楚这游戏机有什么厉害之处，他心里甚至对于这东西都没想成是一个正业，但既然国内让他做，那他就做，想不想得通不重要，服务于国家的需要摆第一位。
    于是，很快霍氏便答复了国内，表示:国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其实这真不是国家的意思，国内工业这么大，各方面事务一大堆，国家那里有可能为一个产品找到他，只是因为新花社在其中牵了一下线，他就认为这是国家要他做的。
    仅仅数日后，他就接到了国内的另一个消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将到香港，主要是参观、考察香港的电子产业，其中双方合作的'兴伟业公司quot;就是参观地之一。
    他是全港第一个接到消息的，比港英政府还要早，这使得整个霍家都无比重视了起来，大名鼎鼎的国际一流科技集团的负责人来港，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然轰动港澳台三地。
    要知道那可是长期与各国官方及重要政治人物打交道的大人物，在国内更是有着诸多身份，比如国务参事、国家重大技术装备规划委员会顾问组顾问、国家质量行业协会会长、联合国国际质量协会委员会委员/标准化起草委员会顾问等，其身份地位远超港澳的这些所谓名流。
    方叶自然不是闲着没事往香港跑，一是二十多年里，他从未来过香港;二是他要为国家发展港口机械和集装箱事业，国内现代化航运最熟悉，且能找到的就只有香港，包括霍氏和包氏，这才是他来港的重要目的，至于掌上游戏机等其他业务，都是顺带的。
    方叶抵港是十分低调的，过罗湖口岸时除了一行七八人外，他既没有走所谓的贵宾通道，也没有摆什么谱，而是跟着过境的人群一起排着队，只是当他走到香港口岸时，面对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国内驻港贸易处、新花社香港分社社长、华昌在港公司的一些人前来迎接，而另一边则是港英政府的一位警督带着一行警察，还有一位政府部门的一名名不见经传的洋人司长，算是官方迎接，而两边都不站，只是在一侧未尾站着的赫然是霍映冬和其长子，他们显得十分低调。
    本港媒体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几十号新闻和电视台记者早已架好了长枪短炮，待到方叶与新花社社长握手之际，记者们终于知道他们等着的人到了，于是拼命的按下快门，一时间闪光灯将现场照得一片透亮。
    一直等到两边都介绍完，社长才带着方叶来到霍映冬面前，不待介绍，方叶就主动伸出了手:“霍先生，您好，久仰久仰。
    霍映冬只是愣了一秒钟，便反应过来，笑着伸过手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道:“方先生，仰久大名，如雷贯耳，热烈欢迎您来港。quot;方叶笑着说:“霍先生，您用粤语就好，我还是能听懂一些。quot;其实方叶早年在深圳工作多年，粤语是能听得懂的，也能说一点，而霍先生那普通话，听起来…，还是说粤语更合适。
    他这一说，让两人都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霍映冬立即转成了粤语说道:quot;扑通发噉唔好，多多海涵。
    方叶回了一句粤语:“无晒关嘿，白发我能小小。
    虽是第一次见面，这一曲立即就拉近了关系，因此两人瞬间就成了'老朋友’一般，显得十分的亲密，霍映冬亲自引路，表示车子和酒店都已经安排好了，这当真是体贴入微，方叶也没纠结随即与再场之人打完招呼后，便上了他的车。
    霍映冬的车是1975年才买的新款劳斯莱斯银影，这辆车可不简单，从1968年到1990年一共只生产了374辆，绝对的华美大气。方叶来香港自然也有自己的专车，不过并不是他那辆红旗，而是宝马旗舰款，两者一个当代华贵气质，另一个则是后现代时尚，区别还是很大的。
    车队行驶镙乖出海关，立即就引起了香港记者的注意，劳斯莱斯在前面居前，宝马居后，前面的车香港人早就知道了，但后面这款车却是从未见过，以至于一行记者，没有一人知道这款车是哪个国家制造的，但同样没有一人想过，它是国产车，因为那气质，怎么也无法与国内联系起来。
    新闻毫无意外的就在香港传开了，霍映冬与方叶站在一起的照片和镜头，堂尔皇之的出现，只到这时终于有消息传了出来，原来霍家的兴伟业公司就是与大陆华昌共同出资的合资公司，这个消息可以说对香港人的打击是很大的，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兴伟业是香港科技企业的荣光。
    方叶的行程被更改了，原本他想低调的来，再低调的走，现在显然是不行了，他来港的第二天，就接到了港督麦理浩的邀请，来港参观活动，一下子变成了官方活动，麦理浩在港督府用正式的官方接待流程与方叶举行了座谈。
    不得不说，在香港的历任总督里，麦理浩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是唯--位将香港当成英国领土来对待的人。
    他自1971年上任以来，首先就是打击香港的贪腐问题，廉政公署是在他手上成立的，香港的法制化进程也是由他一手推动，香港的发展，同样是在他的主持下，取得了“四小龙'之一的成就，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位总督是一个务实之人。
    这位港督上来就对华昌一通赞誉，而后就是代表英国政府，希望英中两国能在高科技领域达成合作，并且还请方叶就香港的发展问题，给予个人看法。
    对于这种官方活动，方叶已经十分的熟练，面对总督和各路记者，他并没有否定麦理浩的发展思路，表示自己是从事制造业方面，所以在就这个方面谈一谈对香港的看法。
    方叶回顾了香港的工业发展史，一通讲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的惊讶，没想到这位内地人对香港的工业发展情况竟是如此了解，麦理浩则由此显得更加重视了起来，因此方叶讲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南朝鲜、日本和台湾，是香港的出口导向型经济的有力竞争者，相比较来说，过去这些年，台湾省和南朝鲜国都完成了较大程度的工业升级，而香港在这方面则相对落后，且工业结构单“香港的纺织、制鞋、塑料、五金、电子、机械六大产业类型中，纺织、塑料、金属制造业已经被台湾省和南朝鲜全面超越，香港赖以生存的产业只剩下玩具和成衣制造，其余包括电子制造业都对弱小，因此香港的未来发展规划到了犹为关键的时刻。
    麦理浩不住的点头，他是非常认可这个观点的，于是问道:“方先生，就您看来，香港未来应当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或者朝着哪些方面发展?quot;方叶回道:“这是港督先生的工作，按我们中国人的话说，不该由我来指手画脚。quot;'英国在香港的治理，也要听取多方面的观点，而方先生刚刚的讲述，我认为您对香港是十分了解的，如果可以请谈一谈这方面的看法。quot;其实此时的麦理浩，也不知道香港未来要朝着哪个方向发展，石油危机才过去一年，香港现下的形势十分不好。
    见他都已经这样说了，方叶便也没再犹豫，说道:“任何一个地区的发展，都要立足于自身条件，若进行类比，香港和台湾两个地区十分相似，资源依赖外部，以出口导向为主，这样的地区需要获得发展，就要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
    quot;香港有良好的港口，可以作为贸易中转站，有中国内地广大的市场和更低的制成本，可以获取更多的市场;同时香港还可以发展自身的旅游服务业和金融业，但若要发展工业，那么香港需要紧紧抓住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机遇，发展高新技术，而不是继续发展基础工业技术。quot;话最多就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时间里，方叶都是在和麦理浩讲车轱辘话，但时不时也会爆出一些“先见之明’，因此整场会谈下来，给人的感觉就是香港的道路有很多，方叶的见识也非凡，若发展好了香港的未来前途一片光明，还有就是麦理浩治港做得很好。
    方叶接待总是如此，而也正是这场会面，让他在港地一下子就成为了热门新闻人物，霍家更是大发请束，将港澳两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了，举办了一个声势浩大的宴会，其实方叶对于这种宴会并不太感冒，方叶甚至有些看不大起其中的许多人。
    在方叶看来，一些人自诩绅士文明人，对内地人始终有着一个居高临下，我高你一等的优越感，哪怕是方叶这样见过无数政要的世界科技集团名人面前，他们依旧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倒不是方叶心思敏感，而是真看不惯那些人穿着燕尾服，各种绅士样貌，方叶觉得他们实在是太能装了，而且双方的眼界也不同。
    这些人觉得自己有钱，很牛逼，见识过各种高级场面，前来参加宴会，也是各种豪车，带来的女人手饰要多华丽就有多华丽，生怕别人看轻自己，而方叶的宝马车显然在一众名车中不是那么出彩，以至当方叶说出这是国产车时，一些人礼貌的quot;噢’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国产宝马这个汽车品牌我还没有听过，它造得很漂亮，不知是哪家公司生产的?quot;霍映冬见自己的客人被一些人暗中鄙视了，便主动出来解围。
    其实方叶一点也不再意，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绅士中的多数人格局，也只能在港澳台这种小地方打转，捞捞偏门，像国家汽车工业发展规划，国际汽车产业未来前景这种宏大的命题，他们这一辈子也接触不到。
    方叶笑了笑，回道:“这是华昌集团，安徽庆州宝马乘用车制造公司的首发车型之一，今年一月份才上市，目前已经在国内全面销售。我们正在与日本和东南亚等国进行商务谈判，计划推向国际市场。”
    霍英冬对着车子一通称赞，而后表示要认真参观一下，方叶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于是化身解说员，开始了讲解，接着就从他口中蹦出一系列世界首创技术，世界首创euc汽车燃油控制系统技术、彻底终结化油器技术、显示调频电台、人体工程学座椅等等。
    方叶口若悬河各种技术名词一通轰炸，将一众绅士、富太太、大小姐们全部整愣了，你跟他们谈商业礼仪、名贵珠宝可以，跟他们谈技术、谈产业、谈战略，那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
    而方叶就是扬长避短，最后说道:“quot;….全球汽车产业技术在半导体信息技术的加持下，将会迎来全新的发展，我们正努力打造全球汽车产业新格局，采用革命性新技术，重塑全球汽车产业。
    霍映冬从车中下来，再次仔细的打量起了车内，问道:“这个产业未来发展规模将有多大?
    方叶回道:“预计未来十年，全球汽车产业规模将达到一千到一千五百亿美元之间，汽车电子市场大约在一百亿美元左右。
    “我们中国呢?quot;霍映冬又问道。
    方叶微微一笑:“目前在这一方面我们有着一些优势，比如这辆车，它采用的一系列汽车电子技术都处于世界领先地位。quot;方叶仅用一句话，就将所有富豪们全部说得沉默是金，这一下没有人再轻视方叶开着一辆非豪车来出席“绅士'宴会了，人家脑海中都是上百亿美元的生意，看看自己那三瓜两枣，还嘲笑别人没见过市面，谁才是土鳖，已一目了然。
    其实，宴会前方叶是有由心理准备的，毕竟曾经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第一次来香港参加所谓绅士宴会，就被人嘲讽过没见识，什么鱼子酱都不会吃，什么不懂绅士礼仪，显得粗俗，内地某位大佬后来谈到这事就一脸的气愤，说他们就是喜欢装，而今天方叶也证实了这一点，那位前辈说的没错，这群人中的多数人就是喜欢装。

 第644章 时代在前进(七)八千字

    第644章 时代在前进(七)八千字
    觥筹交错之间，方叶的脸上也始终带着平适的浅笑，但与那些燕尾服、蝴蝶结装束的绅士和那些珠光宝气的富家太太和小姐们多少有些格格不入，双方在气质和着装上都有些不相同，方叶出席正式宴会总是西装革履，他们显很张扬，而方叶总是很内敛。
    宴会厅中，爵士乐曲、现代曲不断演奏，当红美女影星汪名全在充当主持人，徐晓凤、仙杜拉、熏妮这三位当红女歌星则在上面献唱，看得出来霍家这次的招待当真是大手笔，不过这也是时下香港的主流盛宴的场景。
    随着宴会中的不断交谈，方叶很快就认识了许多名人，李超人自然是在的，新赌王何氏也在，还有三大船王包玉冈、赵存衍、董皓云，太平山顶除霍氏外的其余五大富商同样到了，因此宴会现场可谓将港澳两地的富豪们一网打净。
    这些人的到来，给霍氏面子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则是期望通过方叶探听到内地的动向，事实也是如此，要论对于内地政策了解最深最彻底，恐怕也只有方叶这个内地人最熟悉了。
    外面的宴席还在进行，而一群大佬们则坐到了里间的会谈室里，可谓济济一堂，群富璀璨，大家各自交谈着，而作为未来的亚洲首富，此时正在崛起的李超人则一脸笑意的问向方叶:“方先生，对于内地我们这些人了解得都不是很多，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一些?
    李先生想要了解哪些方面?quot;方叶觉得这个话题可够大的，没有具体方面也没办法回答。
    李超人说道:“内地政策方面，我听人说内地现下正在进行许多改革，不知是否真实。
    方叶微微一笑，回道:“确实如此，国内从74开始第一轮国企改革，75年实施第二轮全面改革，以使国企适应现代市场化经营要求。quot;方叶进一步解释道:quot;国家注意到，全面国有化不利于市场经济的发展，因此国有企业改革的同时，大力发展民营企业。
    quot;这么说来，国内已经放开，允许私人经营了。quot;李超人说道。
    方叶点头道:quot;不仅允许私人经营，而且还允许私人资本，接受海内外的资本到国内投资创办各类企业。
    “房地产市场允许吗?quot;无疑李超人的这个问题，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毕竟在坐的不少都从事这一行业。
    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政策。quot;方叶略作停顿便回道:“但我相信这一天不需要多久了，随着内地的经济不断发展，城市由此将进行大规模建设，面对城市居民对住房的日益需求，国家也在积极建设，未来大概率也会引入资本操作，建立商品房，事实上这一条国内已经在做了。
    “方先生是说，国内也在销售商品房?“赵存衍立即问道。
    quot;这并不奇怪。quot;方叶满面笑意:quot;商品房销售能够促进房地产市场的大规模投资，从而加速城市建设，国家前几年就已经允许商品房存在。”
    quot;不知何时国内能允许外部了投资?quot;“这个还不清楚，房地产市场会影响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格局，国家对于外资包括港澳资本的利于必然是谨慎的。就个人看来，开放是一定会的，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地租经济能快速促进经济发展，但是若控制不力，其负面效应将会很大。
    这番话，让一众人非常惊讶，一个内地人，居然对于资本经济这么了解，李超人听完便感叹道:quot;没想到方先生对于房地产也这么了解。quot;方叶举了举手中的香槟说道:quot;不敢称了解，只是知道些皮毛。
    quot;不知方先生对于香港房地产是何看法?quot;李超人再次看到。
    quot;繁荣是一定的。”方叶说道:quot;自六八年开始，港英政府便开始主导香港经济转型，由过去的制造业向金融和房地产过渡，目前来看这一政策卓有成效，香港房地产市场目前已经占地区经济的三成以上。quot;“不过。quot;方叶随即话风一转:quot;个人看法，一个经济总量内，房地产占据其总量的10%至15%是合理的，超过这一数据，其可能会有较高的风险。”
    此话作何解释?洗耳恭听。quot;这下李超人、赵存衍、李照基、郭德胜，包括霍映冬几人全都认真了起来。
    人前显圣，装十三谁不会，何况不装一下，这帮人中的一些人，怕是骨子里早就看不起内地人，而方叶的解释也很简洁:“-个很简单的逻辑，无论将地价、楼价推得多高，但市场的承载是有限的。
    quot;当房价收入比达到三至六倍时，风险将会增大，超过十倍时，房地产泡沫就会到来，当价格杠杆高到市场无法承载的程度时就会萎缩，最开始是房价大幅回落，而后行业由于过度扩张，资金链将断裂，若从这一点看，香港当下的房地产市场已经很不正常了，风险非常高。
    听到这里，赵存衍冷汗都下来了，他这些年在儿子的鼓动下可是买了不少地，建了不少楼，而现在的香港房价更是已经达到居民收入的43倍，远远超出方叶刚才说的数据，虽说他有些不大相信楼市会破灭，然而方叶的逻辑非常清晰，他不由得不紧张了起来。
    方叶笑道:“这就像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大资本家不断的推高房、地、租金价格，使得价值不断攀升，居民及小资本房地产投资者，有利可图便闻风而动，这时大资本只需要控制好自己不过度扩张，让市场和小资本投资者疯狂向前冲，最终大破灭到来，他就可以楼市抄底。
    “所以呢，现在香港的楼市，就看谁看不清这个套路，不顾一切的大规模投入，继续推高杠杆，而最终必然是推得越高死得越快，大资本只需要一招就能在楼市大破灭后，抄底成为香港地产之王。”
    李照基问道:“如果方先生所说如实，难道大资本家就不会损失吗?quot;方叶点了点头:“损失肯定是有的，不过大资本作为操盘手他必然早已看清了这一点，他只需要恰当的买入一些，或者提前存更多的地，作为固定资产，而后不断的通过地产金融和社会舆论继续推高杠杆就成，到时即便损失一部分，影响也不大。
    “这是一个赢家通吃的游戏，大资本在香港楼市破碎以后，可以迅速的完成整个市场收购和整组过程，资源拿到手以后，到时想开放多少楼盘，想卖什么价都由其说了算，而之前的损失只会百倍千倍的赚回来，但是对于那些中小投资产，包括居民个人投资产，到时就惨了。
    “中小投资者没有布局和操盘的能力，他们只是处于整个市场链条中的推动和承接部分，而过高的杠杆已经掏空了他们的流动资金，因此一旦楼市崩溃，他们将会一夜之间走向破产的边缘，无数炒楼的家庭也将会倾家荡产。quot;quot;呵呵，方先生言重了。quot;李超人笑得很勉强，整个人的脸色也拉了下来，这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觉太不好了。
    quot;不过个人浅见，我所说也未必会成为事实，李先生不再必意。quot;方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说道。
    显然，李超人是不想让方叶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听闻方先生在国内的产业做得很大。quot;quot;一般一般。quot;方叶谦逊道。
    quot;不知方先生现在都做哪些产业?quot;李照基问，不少人都知道方叶是搞电子半导体这种高端产业，但详细情况了解得不多，毕竟此前大家完全没有交集。
    方叶说道:quot;去年将电动工具这一块出售了，所以现下主营半导体集成电路、芯片设备制造、电子消费品、计算机、数控机床和汽车制造几大块。quot;至于航运设备这方面，方叶并没有说，毕竟这玩意现在才开始，连一只脚都还没有踏进门。
    quot;没想到方先生的产业做得如此庞大，想必一年营收也相当的惊人。
    quot;没有多少。“方叶随口道:quot;去年全球市场净利润还不到六亿美元。
    嘶~!一片吸气声。
    其实华昌集团才正式进入国际市场，渠道也还没有完全铺开，否则就不是一年几个亿了，而是几十亿美元。当然利润并不是方叶个人的，他在企业股份只有5%，而集团八成的股份都是国家的，剩下了15%归于所有员工，他只是拥有企业的控制权。
    时至一九七六年集团大发展的时期到来，首先国家要进行全国光纤通信升级，那可是百亿人民币的大订单，其中光纤通信设备这一块的采购总额就高达约36亿元，剩下的则是设施工程建设资金，而华昌现在又承接瑞典的业务，仅设备采购一项就高达两亿多美元。
    一旦瑞典的业务顺利开始，那么接下来的欧洲国家也将会普及光纤通信，无论是社会主义阵营还是西方阵营，华昌集团将是主要甚至是唯一供货商，可以想象这个业务有多大，每年少不得有十几亿美元的订单。
    其次计算机业务也开始了，国内的订单总量已经突破13万台，方叶利用国家给的政策，将计算机产业构建起来，完成一次华丽的转身，从此以后中国就可以与美国在计算机产业上打播台了。
    时至1976年4月底，法国官方向中国采购了五百台工作站计算机，价格高达九百多万美元，而法国市场的销售也开始了，整个法国数万家大小制造企业，一旦风气带起来了，这就是十万台以上计算机级的大市场，而整个欧洲预估需求量达到百万台。
    中国哪怕只占下其中的三成或四成市场，那也将是50亿美元级的销售额，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全球对于计算机的需求量将会近一步攀升，可全世界范围内，当下发展起计算机产业的只有中美两国，其他国家都是跟在后面的小弟。
    宝马汽车的销售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过去三个多月，宝马汽车全国销售量突破一万辆，达到了1.2万辆，其中国家采购就达到了五千辆，销售额突破两个亿，中国乘用车产业在宝马的带动下算是开始了。
    见宝马销售得这么好，长春、北京、上海的汽车厂都开始纷纷造乘用车，可他们的车销量始终惨淡，这让几个厂子十分的不解，为啥人家搞什么成什么，自己搞出来的还是和过去一样没人要，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问题并没有多么复杂，他们没有认真的调研市场，没有针对客户需求做详细的调查和论证，也没有先进的生产体系将汽车的价格压下来，导致其成本居高不下，还有一条就是，他们的车子底盘过矮，并不适应时下中国的道路，而宝马汽车国内车型，就刻意加高了底盘。
    便宜的价格，优秀的技术加上广泛的营销策略，使得有条件的家庭对于汽车有了消费冲动，而且车子也造得确实很漂亮，就那卖相和服务意识都够其他厂家学的了，所以一经推出，就赢得了市场的初步认可，而宝马汽车今年销售量达到两万辆，是有可能的。
    方叶的话让这些财富达人们顿时哑然失色，李超人如今是亚洲个人首富，资产规模超36亿港元，无论是他个人，还有知道他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妥妥的成功人士，可是现在与方叶一比就黯然失色了，当然这不是个人资产方面，而是产业发展方面。
    方叶个人没有那么多财富，事实上这些年的利润，他依旧是每年留下五十万元，其余的钱全部捐助，就以1975为例，他向国家和地方的捐助达一千三百余万美元，也就是分红缴纳45%个税后的收入，基本都捐了。
    其中，捐教育部五百万元;捐国防部支持航母事业900万元;其余则捐向了省里，用于支援全省开展教育;这些年方叶累计捐款已超过十亿元，而这些事情，国内知道的人寥寥，对于方叶来说，他不需要那些什么慈善第一人的名头，这些对他也没有意义。
    每年五十万人民币已经足够全家消费了，二十多年下来，家里的存款已达到一千多万人民币，妥妥的全国个人首富，而将来超过他的人也必然有一堆，不过他同样不在意，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就行，多了就是累赘。何况，子女要是不争气，钱越多败得越快。
    因此，若以个人财富值来计算，方叶给他面前的这些富豪们提鞋都不配，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拥有的也并不是以钱来衡量价值的，而是其在国家的政治地位，就国家完全信任他这一条，这一屋子亿万身家的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了。
    方叶是亚洲地区，第一个获得联合国护照的人，他可以自由的通行任何国家，他是联合国标准化委员会的委员、标准编制委员会顾问，在亚洲地区同样是头一号人物，更是一手将新中国拉进了联合标准化委员会标准主要编制国，国家地位都因此提升了上来，这是这些富豪们能比的?
    只是很多事情，这些人并不清楚，毕竟涉及方叶的许多事情，国家没有宣传也没有公开，但是一些主要国家比如英国、美国、法国，他们对于方叶还是了解不少的。
    比如方叶到法国，受到了戴高乐和后任总统蓬皮杜的接见;他到南斯拉夫受到了铁托的接见，到了瑞典受到了国王古斯塔夫六世接见;到了印尼受到了其国父苏加诺和新总统艾地的接见;还与尼克松见过面;其见过的国家元首多达十余位，这些香港的富豪们根本没得比。
    香港的一些富豪们觉得他土，因为他连交谊舞都不会跳，贵族的礼仪也懂得不多，然而方叶在礼仪方面，是接受过国家礼仪司专门训练的，但他确实对港地富豪们所谓的贵族礼仪不是很感冒，他也没兴趣搞这些玩意，毕竟从事制造业，他更关注的是科技创新和产业规划。
    而他也有了新的规划，1976年是华昌走向国际化最重要的一年，如果发展得顺利，那么接下来，他就将搞产业孵化器，支持国内有条件的人才去创业，这会让国家的科技产业发展得更好毕竟华昌一家独大并不是好事，这样企业将来也只会死路一条。
    一个产业的发展，需要的是千万人共同努力，要有无数人去努力创新，而人才除了技术创新外，还需要有财力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发展，显然一家企业不可能面面俱到，技术性人才或科研人才，受困于项目而不能自主是必然会发生的，无论多好的制度都无法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
    唯有采用产业孵化的方式，支持这些人走出企业去创业，用几年时间让他们建立起自己的企业，专精于某一领域，这样将使其领域发展得更好，这也是企业回馈社会，回馈国家的另一个方式。
    此前，方叶并没有这样做，其主要原因便在于，他需要集中人才和资源，先将技术和产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现在国际市场已经打开，产业构建就得全面开启，否则面对将来美国产业那几十、上百万的人才和无数创新企业，仅靠华昌一家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竞争得过的。
    何况，华昌多年存下的许多技术也需要普及开来，所以方叶是两手准备，一手将一些存储技术提供给条件合适的国有企业，让他们去发展;另一手便是支持孵化私营企业，如此一来，国家体制(国企)、公私合营体制(华昌)、私营体制三条腿就建立起来了，实现联动发展。
    宴会只不过是一个过场，结束之后，他与霍映冬一起找到了包玉冈，三人举行了一次私下会谈，方叶向其说明了来港之意。
    “国内要发展港机和集装箱产业?这是大好事啊!quot;包玉冈是一位爱国爱港的人，他听完方叶的讲述后，当即就表示了支持:quot;不论国家需要什么，我都会尽最大的支持。
    quot;是这样，国内想搞一台世界上最先进的港机，当然要多少钱，由华昌出。quot;方叶说道。
    quot;这不是什么难事，还要什么钱，我捐给国家，小事一桩。
    包玉冈说道。
    对于他来说，一台港机才多少钱，确实是小事情，这么点钱还找国家要，那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方叶并不是在未来搞不到港机，而是他要进行一个对比，毕竟未来的港机都是精密程序控制，对于时下来说太复杂了，他要了解当前国际一流的港机是啥水平，两相对比之后，才好发展适合时代的新型港机出来。
    至于集装箱则完全没必要，那东西21世纪的中国大把的，各种型号的集装箱铺天盖地，也不是啥保密的东西，想要随时买，而且是全新的那种，所以集装箱只要搞出来，拆散分析就行了，最关键的是生产线设备，国内现下没有，需要从零研发，当然问题也不大。
    国内的进展还是很快的，集装箱新型钢材马钢只用三个月就搞定了，而这东西也帮了国家大忙，这种新钢材国内桥梁建设也需要，所以当国家得知后，立即就要求投入生产，国内那么多大桥要建，就等新钢材呢。
    这一日，包?诱玉冈、霍映冬亲自陪同方叶来到了葵涌港，它是目前整个亚洲最先进也是最大的集装箱货运港口，归于九龙仓集团管理，而包氏在这家港口有股份，所以方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甚至港口的经理亲自向其解说整个港口的运营。
    一圈逛下来，方叶对于这个年月的集装箱港口有了基本了解，就他个人的总结，时下的这类港口确实还处于发展阶段。
    虽说其装运效率确实很高，但是技术并不咋的，港机的吊着货柜还在发抖，对准精度也一笔掉糟，40英尺货柜，对准到八公分就是高精度了，且每年都会出不少事故，重则死人，轻则重伤，还会出现掉货柜的事故。
    港口旁的一座楼房上，包玉冈向方叶说道:“国内发展集装箱和港机，可没有集装箱货船也不行啊。
    方叶点头道:“是这样，因此国内也在研究集装箱货船，不过由于此前没有技术积累，所以需要一些时间。”
    包玉冈说道:”国内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到我这里来，我会尽力提供国内所需的一切。
    包先生有心了，这话我带给有关部门反馈。quot;方叶对于他的爱国之情是真的由衷感到敬佩。
    而霍映冬则直接说道:“不如收购国家外一家能生产集装箱船的企业，这样会来得更快。quot;包玉冈说道:”这不是钱的事，而是能否收购得到的事，现下这样的企业可不好找，也不是一笔小钱。
    方叶则向二人说道:quot;如果不是主营业务，最好还是不要花钱去收购，相比来说挖一些设计师比收购风险要小得多，这些事情具体还是要锼縹国内来确定，但我还是要表达对二位先生的爱国崇敬之情。”
    quot;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quot;霍映冬说道，包玉冈则肯定的点了点头。
    集装箱船、港机这些东西，通过包、霍二人都能搞得到，哪怕不能搞到全套图纸，但是可以随时来现场参观，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对于专业工程师来说，有这个条件就足够了，而方叶想的也是如此。
    quot;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入资国内港口机械行业?quot;方叶向二人说道。
    quot;这，我们能参加吗?quot;包玉冈问。
    “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不过总股份只能给百分之十，而且前期投入会很大。”方叶向二人讲述了这两家企业股份构成，而且要入股之事还是要向国家汇报，毕竟出让的是国家的股份，而后说道:quot;先向二位说明，将来这家企业建成后会全部转给国家。
    这下包、霍二人都愣住了，问道:quot;这是什么原因?
    方叶说道:quot;一是因为国家既没有资金也没有技术和精力来搞这个业务;二是华昌对于这种业务也没有什么兴趣，我们的工作就是为国家建立好这个产业，但请二位放心，将来国家对于集装箱和港机的需要是庞大的，每年营收少不得要上百亿。
    霍氏略作思考便答道:“这钱我投了。quot;而包氏想了一阵，便说道:“给我时间考虑下，最迟明天答复。
    见霍氏一点都不犹豫，想了想，他便说道:“霍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quot;“方先生请说。quot;方叶便说道:quot;我看香港这楼市很不正常，估计再有三五年怕不得要崩盘，这样的事四年前美国就上演过，就个人看来香港也逃不了，因此个人看法，霍先生最好在八零年后不要大规模将资金投入房地市场，否则恐损失惨重。quot;霍氏说:“方先生可能不了解，英国人对我购地、建楼有所限制，我们在楼市上的投入不是很大，主营业务也不在这方面，现下房地产这一块主要是收租。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就我看来，将来香港楼市破灭以后，目前港地最大的地产商恐怕会抄底，到时香港地产和楼市就被其彻底掌握了，对于那位地产界首富，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的眼里只有资本操作，认为资本无国界，对西方世界是很痴迷的，旦港地房地产市场被其控制，港人将来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话未点名，但包、霍二人都知道方叶说的是谁，就见方叶继续说道:“不是国家的意思啊，就个人的看法，1997英国对香港的租期将满，香港是一定会回归的，谁也不能阻止，而一国两制下，中央政府也不会干涉香港，可到时这个香港究竟是李家的，还是香港人的就很值得思考。quot;“因此，若霍先生有意，还是尽量能够利用房地产市场崩盘，控制一些香港的土地，争取将某些人对香港人民的掠夺打压下来，如果到时霍先生钱不够，华昌或许可以化一部分资金给予支援，多了不敢说，几十亿港币应当问题不大。quot;说完，他又看向包玉冈说道:“我知道包先生也在搞房地产行业，以包先生的财力，若是可以最好多拿些地，香港地盘就这么大，到时抄底多买些地是不会亏本的，而最核心的一点就是，不要让某些眼里只有钱，心中却无国的人一家独大，否则将来香港老百姓就只能住鸽子笼了。
    “这是国家的意思吗?quot;霍映冬凝眉思索道。
    quot;不是国家的意思，完全是个人看法。quot;方叶说道:“我知道二位都是爱国爱港人士，这才向二位说这些事。作为一名中国人，爱国是基本立场;而作为一名商人、企业家，更要承担企业的社会责任，赚钱没有问题，但不应成为金钱的傀僵，那样就丧失了人性。”
    “方叶先生对李先生是不是有些误解。quot;霍映冬笑着说。
    “呵呵。quot;方叶只是冷笑，却并没有作任何解释，但他的神情已经无须再多做解释了。
    方先生就鍃崕跑这么不看好香港的楼市?quot;包玉冈多少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毕竟现在的房地产市场火得一塌糊涂。
    方叶则回道:“包先生，房地产市场就是一个周期性的经济产物，不可能一直大规模、高杠杆的发展，现下楼市价格已远超居民收入，说到底现下的香港楼市价格已不是正常价格了，而是大家相互加杠杆，但不可能永远加下去，等到停止了那一天就是崩盘到来之时。
    方叶接着又从世界局势讲解了起来，详细的向二人讲述世界格局对香港的影响，中东石油危机，苏美两国在中东的竞争，所以他认为二次石油危机必然还会爆发，那时香港也必定会受到强烈冲击，而制造业也必然难以支撑，就业下降，金融危机到来楼市崩盘并无意外。
    方叶说道:“所以现下香港的地还能买，但是一旦中东有变化，手里的地产就要尽快套现，一旦香港爆发金融危机，中英就香港问题谈判开始，抄底香港房地产市场和英国佬留下的产业的机会就来了，这是一盘大棋。因此，谁能提前布局，完成资金积累，谁就能在下一轮财富分配中掌握香港财富。
    方叶继续讲道:“我之所以跟二位这样说，就是因为二位是爱国爱港人士，若二位不信，现在时间还足够，可以慢慢研究。
    方叶已经将整个世界局势和香港局势及未来发展都分析透了，这番讲述确实给包、霍二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是毕竟他们对于商业很精通，而对世界局势的分析及其对金融的影响的敏感度还是不足，但方叶相信，他们会想明白的。

 第645章 时代在前进(八)

    第645章 时代在前进(八)
    香港干诺道文华东方酒店毗邻维多利亚港，距离葵涌港没有多远，刚好也是方叶来港居住的地方。时值中午时分，方叶便坐东请包、霍二位在这里就餐，三人找了一个大包酒，坐在窗旁俯瞰风景秀丽的维港，边吃边聊。
    quot;方先生似乎对于香港的未来不是很看好。quot;码头之行，方叶的一番解说，让包氏对他产生了这种感想，所以便问了起来。
    方叶笑了笑，回道:quot;我并非对香港的未来不看好，而是对香港的未来制造业不看好。quot;方叶关于香港制造业的观点，早在此前面见港督麦理浩时就已经讲明白，香港tvb新闻对此是有报道的，包、霍二人也都观看过了。
    “那方先生为何还与霍先生合作在香港创办制造企业呢?能否赐教?quot;包氏多少觉得方叶有些言行不一了。
    方叶略作思忖，便真诚的回道:quot;赐教不敢当，我的想法有二，其一是通过香港进行国际市场，现下世界新型电子半导体技术，开始走向市场普及，这也在说明，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应用化时代已经到来，现下国内还没有全面开放，而香港就是一个很好的对外窗口。
    “其二，不怕二位先生笑话，本人确实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还请赐教。quot;包氏停下了吃饭动作，认真的抬手示意。
    方叶答道:“香港沦为英国殖民地以后，殖民地政府对于香港采取的是掠夺政策，这也是殖民者的一大特点，他们即便对当地的建设，也是基于其攫取利益的需要，他们并不会将殖民地当成本国主权领土来对待...随即方叶大置讲述了下英国殖民者在香港的一系列行径，虽寥寥几语，就已经将事情基本说透了，英国人不缺工业，但是一百年来，却没在香港搞起任何真正的工业，香港工业大多数还是内地搬来的。
    他继续讲道:quot;香港如果是国家主权领土，完全可以利用其地理优势实现全方位的发展，如:工业制造、航运造船、科技产业、商业、金融业、旅游业等，但殖民者不可能对香港进行如此之大的投入。
    quot;就以当前来看，这位麦理浩港督，可以说算是前24任港督里最负责的人，否则香港的发展只会更糟糕。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位港督就能解决香港的工业发展问题，英国政府也不会允许香港发展真正有价值的工业，那样不仅投入大，而且还可能冲击本土利益，这是殖民者的心态决定的。
    “因此，香港的未来就一目了然了，麦理浩规划中的香港将来发展的是金融业和商业、旅游业，而当下的香港工业又薄弱，受到日本、韩国、台湾省的冲击，其制造业落败是必然的，但比较幸运的是，第三次新技术革命开始了，所以接下来香港工业转型是必「嚒然的。
    quot;您认为会向哪个方面转型?quot;霍先生问。
    “电子制造业。quot;方叶几乎于肯定的语气说道:“趁着第三次工业革命技术应用的东风，香港的制造业能缓一口气，然而就本人看来，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其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quot;“首先，香港本土并无技术性产业，相关的高等教育也缺乏没有相关的人才，香港很难发展起真正的本土技术产业;quot;quot;其次:基于殖民地的特点，英国不会投入大规模资金来发展香港的科技教育和科技工业，所以香港的技术来源必然是外部，且层次较低，香港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技术应用。而这种应用对于外部依赖太大，从本质上来讲，并没有多少优势，也就没有真正的竞争力。
    “再次，香港的电子制造业要面临内地的竞争，一旦国内全面开放，无论科技产品还是制造业成本都远远低于香港，对于制造业来说，成本十分关键，自然哪里制造成本更低，就会转向哪里，因而港资大规模投入内地，几乎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如此一来，香港本土制造业将被挖空，本港市民的就业机会将减少，人们将来要么进入服务业，要么进入金融业，或者在一个阶段内，从事房地产和工程建筑业，但这依然没有那么简单。quot;quot;香港回归是一定的，而一旦这件事确定下来，英国人不会简简单单的就将香港归还内地，它必然要在香港掺沙子，制造香港社会的对立，而对于香港来说，最佳的方式无非两条，一是制造意识形态对立，这方面内地用一国两制解决了，那么剩下的一条就是种族对立。
    “英国人或者说西方人在其殖民地一直如此，比如比利时殖民者在卢旺达将一个种族，硬生生划分成少数精英群体图瓦族和多数平民群体胡图族两种，而后又用图瓦族来管理胡图族，制造族群对立。
    英国人在南亚次大陆也是这样干的，临走前将印度一分为二，变成巴基斯坦和印度，现在东巴基西斯又变成了孟加拉，利用宗族和种族在印度内部制造无数问题。
    quot;但香港与这些地方都不同，首先香港人九成九都是汉人，中华文明是一个先进又强势的文明，英国人在其他地方那一套在香港根本行不通，所以要在香港制造问题，就得往香港掺沙子，而香港是自由港，允许自由移民，这就好办了。quot;“英国人必然会将亚洲地区的东南亚人或南亚人吸引进香港，比如越南、菲律宾、印度、马来西亚等国人送来香港，如此一来，香港内部原来的共同思想认知体系将会打破，到时再将司法、教育这些一顿篡改，香港社会大撕裂必然形成。雌包、霍二人看着方叶滔滔不绝，全都愣住了，二人一脸惊讶又略带惊骇的看向方叶，一个企业家怎么会将世界了解得这么清楚，怎么能够将国际局势、地区局势、政治手段策略甚至是战略看得如此清晰，这实在是太过骇人。
    而方叶则继续讲道:“对于那些问题，我个人无能为力，这是国家需要解决的的问题，而我能做的就是发挥自己的作用，作为一名企业家，香港人是自己的同胞，我在香港做一些投资保住一些制造业，能为自己同胞提供一些就业，这就我唯一能做的事。
    quot;所以，方先生，您未来的规划是什么?quot;霍映冬已经十分清楚的认识到，方叶是一个谋划极其长远的人，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方叶喝了口香槟说道:quot;香港制造业溃败已成定局，而港地又没有高科技产业，因此我的想法是，如果条件合适，华昌集团会在香港大规模扶持这一产业。将来计算机制造、新型无线通讯设备制造，甚至半导体芯片制造，都有可能在香港做一些投入，当然这还要看形势，如果香港情况不合适，我也不会投资。
    方叶补充道:“若这些产业发展得好，香港起码能有一个高科技产业，这样就搭上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快车，多了不敢说，为香港解决十几、二十万人的就业应当问题不大。
    方先生大义!quot;这下包玉冈和霍映冬都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
    他们对于方叶看待时局之清晰，格局之大，谋划之长远，不由得在心内敬佩万分，而仅仅两次会谈，更是让二人感到收获前所未有。
    什么叫长见识，他们与方叶的交谈是真的长了见识，由此想到，别人能在国内搞起世界顶尖行列的高科技公司，绝不是什么运气，就这份见识，在香港就是绝无仅有的。
    霍映冬问道:“所以方先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香港布局了?quot;方叶点了点头:“是的，而现在发展游戏机产业的目的之一就是将香港的电子制造水平拉上来，形成自己的技术和产业优势，也借此机会培训一些人才，为接下来的布局做准备。
    “什么游戏机?quot;包玉冈对此并不知道，于是霍映冬解释了一quot;如此说来，这个掌上游戏机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游戏机了。quot;霍映冬说道:“家里几个孩子试玩之后都说不错。
    方叶笑道:“二位先生莫要小看我们开发的这个玩具，它虽然现在只能玩一种游戏，但是将来可以兼容开发更多游戏，一个掌机能玩十几二十种甚至更多游戏都是可以的，若操作得好，利用香港的全球畅通销售渠道，卖它个两三千万台也是有可能的。
    quot;一台定价多少?quot;包玉冈问道。
    quot;初步定价是39美元一台，将来带扩展功能的价格会翻倍。
    方叶答道。
    包玉冈说道:“那要是能在全球销售一千万台，不就是3.9亿美元?m方叶笑了笑，对于这种简单的数学题，会数学的都会做，而方叶的想法也简单，这东西就是卖一个便宜，其核心技术是芯片、内存和液显三大块，至于电池那东西并不复杂，但方叶真正要做的是，通过掌机将产业发展起来，带动三大主要元器件的规模化生产。
    至于这三大技术，华昌并不缺，而芯片生产，现在有自动对准分布式投影机，芯片大规模制造根本不是问题，且成本也得到了大幅下降，一台游戏机的制造总成本不超过20美元，也就是说其中19余美元都是利润，再扣除掉宣发等费用，一台至少能赚15美元。
    “方先生，能否带兄弟也玩一玩。quot;包玉冈比方叶小三岁，此刻他是真的心动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心动啊，除非是傻了。
    霍映冬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尴尬起来，说道:quot;包大哥，方先生给面子，这才带着兄弟我玩，您这是当面挖兄弟生意啊。
    “方先生如何说?quot;包玉冈却是目光盯向了方叶。
    quot;我没太多意见，但这是与霍先生的合作，若是包先生入股还需要霍先生同意。quot;方叶回道。
    “霍兄弟，指条路啊。”包玉冈目光急切。
    霍映冬脸上变化不定，转头看向了外面的维多利亚港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之后，他才转过头回道:quot;不是兄弟不给面子，这变化太突然，我认为最多能给包先生12%的股份，不能再多了。
    quot;好!多谢兄弟，一言为定!quot;包玉冈满口答应了下来，在看他来，游戏机的收入将来必不会少，但更重要的还是未来能跟着一起进入高科技制造业的圈子，这属于包氏产业多元化经营的一大突破了，若没有这个条件在，他想进入这行当，可能性基本为零。
    三人吃着吃着就谈上了生意，于是又就合作条件做了初步商谈，由包氏出资750余万港元(约合三百万人民币)获得12%股份，由华昌出技术及部分资金，霍氏出剩余资金，三方共同合资成立'香港兴伟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三方同意达成股份制合作公司，成立董事会，股份构成为:12%、43%(华昌)、45%，企业由霍氏负责日常经营。但方叶也有条件，那就是华昌技术是授权给香港合资企业，专利本身归于内地，而内地同样会生产，不过双方的产品在造型上会有区别，对此霍、包二人并无异议。
    内地之所以生产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香港的产品现在卖不进社会主义阵营，因此这个市场暂时由内地来做，而香港的生产主要针对资本主义世界，因此从这点来说，香港确实有着巨大的优势，这些生产于香港的电子产品卖到欧美，他们并不会叽叽歪歪。
    霍氏虽说现下在香港拿地比较困难，好在早些年香港房地产低迷时，他拿到了一批工业用地，于是现在派上了用厂，而霍氏的动作也是非常迅速的，方叶正要准备离港，就接到了电话，地块选定了，请他过去看一看，对此方叶并没有拒绝。
    工厂确定建立在新界地区，这里工业比较集中，而此前的兴伟业公司也在这一片，双方距离不过一两公里，方叶看过后对这里也比较满意，事情就此确定了下来。
    至于厂房建设，这年月的香港还没有后来那么磨叽，表示四个月内厂房就能建好，而在此时，先由内地生产零件，再送到香港组装，六月份就可以在香港上市销售了，不得不说，资本世界当下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再者说，赚钱嘛，快一点也理所当然。
    方叶从香港刚回到北京，就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电话，说是陈总理请他过去谈话，方叶想来想去，以为是国企改革或者是学部委员改革的事，毕竟这两件事，这两年他都向中央着重提过，然而等他到了总理办公处才发现并不是这个问题。
    “请你过来，是想谈一下新加坡总理李光耀访华之事，我们看了你提交过来的资料，他这一次来并不是要与中国建交，但事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目前整个东南亚新加坡是唯一没有与中国建交的国家，可以说历史提前了，中央认为两国建交是有可能的，因此想听听的你看法。quot;陈总理说。
    历史确实发生了改变，原本东南亚地区，倒数第二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是文菜，只是现下的文莱仅在1971年获得了自治权，国家都还没有正式成立，马来、印尼这些国家也没有与中国断交，反而关系一直正常，新加坡就成为了最后一个未与中国建交的东南亚国家。
    方叶略作思考便回道:“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而之所以不能肯定，原因还是在李光耀身上，这是一位将小国左右逢源发挥到极致的总理，就通俗的话说，就是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如何讲?quot;陈总理作了下记录抬笔问道。
    方叶回道:“你看啊，他跑到美国，就讲新加坡在东南亚的地理位置有多么重要，允许美国军舰在新加坡港口长期停靠，还不断的邀请美国驻军，那是铁了心的跟着西方阵营走，国内也是这样做动作的，一边去中国化，一边全面引入西方教育理念。
    quot;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但凡去中国化的地区，就不能将其看成是自己人或是亲近的人了，以前我对主席和总理这样说，现在跟您还是这样说，千万不要因为新加坡华人多，就认为彼此亲近，这一切都是假象，国家间只有利益，情感的目的就是为本国获得更多利益。quot;方叶继续讲道:“这位李光耀先生，到了中国访问之后，那是大摆华人身份，处得都透露着亲近之感，而我国一度在外交方面，也是有点儿天真的，也认定其是华人，所以显得很亲近，然而这都只是伪装，新加坡的根本目的是想获得中国市场。
    “李光耀大打华人牌，又是去祖藉地，又是在中国到处参观，时间长达两周，显得无比认真，就像游子回乡一般，而他的内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新加坡人就是纯纯的西方利益思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彻底的了解中国，而后对中国针对性制订策略，好获取本国利益。quot;quot;我们一定要注意到这一点，要抛开他的华人身份，因为他们自己也不认同这个身份，所以千万不要写什么欢迎他归乡什么的，那样他们只会十分生气，而李光耀之所以一直未访华，也是因为担心被中国人认定为华人，所以交流上，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正常交流，不要带有任何民族或种族身份的情感，两国未建交，红毯什么的也不要铺，该怎么就怎样。
    quot;你是说，他们已经完全抛弃了华人身份?quot;陈总理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方叶肯定的说道:“自新加坡建国起，他们就已经在这样做的，要不怎么会不许说“华人’，而是改成“新加坡人'，华文教育也被压制，官方语为马来语，第二语言为英语了。
    “不仅新加坡是如此，越南、朝鲜这些国家，我早年也跟主席和总理说过，他们去掉汉字那一刻，就在表示，他们与中国彻底决裂了，剩下的只有国家关系，没有任何文化或情感上的扭带，那个金日诚是一号，李光耀就是二号，胡志明是三号，都是一样的人，利用中国而已。
    陈总理点了点头:“这就能理解，当初毛主席为什么要停止对这些国家的援助了。
    quot;是啊。quot;方叶说道:quot;当初，因为国际形势需要，不援助不行，现在中美都建交了，还援助他们干嘛，老百姓的钱不是钱?有那些钱给自己百姓多好。就说现下推行九年义务教育，有了这笔钱能让全国多少孩子上得起学，而给外人并无球用，援助一停，友好清零。
    quot;这么说来，李光耀对于两国建交的之事上，还是有顾虑的。”陈总理思索着说道。
    方叶点头哢袒:“就是如此啊，他想要中国的市场，但是又不想跟中国，跟华人身份沾上一毛钱关系。不过话又说回来，现下情况多少有些不一样，曾经历史上，在六七十年代时，整个东南亚都在反华，新加坡人怕得要死，而现在印尼与中国关系极好，马中两国关系也稳定，或许会有不同。quot;quot;中新两国建交后关系如何?quot;陈总理又问道。
    quot;怎说呢。”方叶略略组织了下语言，回道:“中新两国关系，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六十至七十年代中期，新加坡担心被马来和印尼两个反华国家夹击而灭国，因此怕得要死，不敢称华人，与华人完全切割，更是到处抨击中国。
    quot;1976年李光耀访华后，关系进入第二阶段，双方保持了接触，但新加坡表示，除非东南亚所有国家全部跟中国建交，否则新中两国不会建交，且这时随着南海油气田被发现，南海问题上来了，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就海洋权益问题争端不断。
    quot;此时的新加坡，仍旧担心被认定为华人国家，成为东南亚公敌，于是也跟着东南亚国家一起，申索其对南海两个岛礁有主权，不过新中两国并没有公开冲突。quot;“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当时国内面对一堆的问题需要改革，而对国外体制又了解不多，因此急需要一个国家能够提供帮助，这时新加坡来了，客观的说，新加坡对于中国改革开放的帮助是很大的，这一点不能否认。
    “我国的城市建设、政府治理理念、官员专业化培训等许多都来自新加坡.…。
    “等等，我国官员去新加坡培训?quot;方叶答道:quot;是的，从八十年代，一直到21世纪一零年代长达近四十年里，上到中央高官、地方省部级下到县级，无数官员到新加坡参观、学习或接受相关培训;而各行各业其他方面的交流或培训也很多，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quot;但无论怎样，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并不是因为新加坡是华人国家的原因，而是新加坡对于自身定位及利益需求使然，他们为了生存，要与东南亚及美西方利益保持一致，但同时他们在亚洲又不能无视中国这个强大的国家，所以便左右逢源。
    “话又说回来，小国能将左右逢源玩得好的并不多，玩死自己的更是一大把，但新加坡就玩得很成功，东南亚、美国、中国，三方它都没有得罪，而且关系处理得也都不错，这足以说明李光耀这个人还是很有本事的，是一位十分杰出的政治家。
    方叶接着讲道:“新加坡人的特点是非常务实，哪里有利益它就去哪里，而后利用自身的一切优势，为国家争取利益，若从这点看来，新加坡整个国家实质上更像是一个大型跨国公司。
    至于第三阶段，当时间进入21世纪二十年代后，中国已经在事实上与美国完全平起平坐，甚至在诸多实力上超越了美国，因此新加坡的态度也改变了，两国岛礁主权问题完全平息，谁也不提。
    quot;而在语言教育上，英语地位仍旧第一，但华语已经摆到了第二位;时间进入三十年代，中国全面复兴，于是新加坡果断将华语变成了第二官方语言，开始在国内大规模推行...听完方叶的讲述，陈总理叹道:“这个国家还真是够务实的，能把左右逢源玩到这个程度，也确实不简单。quot;想了想，陈总理又说道:“看来，这一次两国建交的机会还是有。
    方叶也认可这个观点，他说道:“李光耀这个人最务实，我们给他看什么名胜古迹没什么用，华人牌更是不能打，我们要给他看，就看中国的科技成就，国家建设成就，看中国接下来的开放政策，让他看到中国正在不断的复兴，并且有完整的计划，只要让他觉得利益大到必须建交，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下定决心。
    陈总理微微一笑说道:quot;看来你看他是真的准，新加坡通报的行程上，合肥和庆州就在其中，看来他是想看看中国科技工业和经济新政策了。
    quot;给他看，让他看个够，即便一些过去不对外参观的部分，也可以适当放开一些，他对咱们打华人牌，咱们也反过来打一波，虽嘴上不说，但可以透露给他，尼克松都没能参观的地方，他能去参观，什么意思，他自然会懂。quot;方叶说道。
    新加坡的伕馀位置很特殊，中国的大量货物要从那里过，而且改革开放是必然趋势，只因现下国内国企改革时间还不足，因此改开没有开始，但新加坡这个国家是需要稳住的，这对中国的发展也有很大帮助。
    显然，对于方叶的观点，陈总理是赞同的，他与方叶谈完之后，便向邓主席汇报去了，结果同样是显而易见的。

 第646章 李氏访华记

    第646章 李氏访华记
    quot;这是方叶同志提的几条注意事项。quot;邓主席办公室，陈总理将一份汇总报告递了过去。
    邓主席则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李光耀访华之事确实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1975年新国外交部长拉贾南访华，关于两国建交之事，新国与历史不同，并没有给明确的答复，而中国其实是希望两国建交的，新加坡那个位置太重要了。
    陈总理简报道:quot;方叶讲的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新加坡是一个多种族和谐共处的新加坡人国家，不要以华人身份对待李光耀或介绍新加坡;二、所有迎接、会见、交谈、参观过程中，坚决不要提'华人'身份或问题，不要出现类似华人荣归故里之类的言论。
    “三、中国按未建交国家礼仪正常接待李光耀访华，不搞特殊，但双方会面可以亲切一些;四、本次李光耀受邀访华，是新国对华外交的一次转变，过去敌视政策被解除，两国外交由此进入新时期;五、……
    注意事项的后页是方叶写的关于中新两国外交阶段简述和李光耀本人对华思想总结，别看只有短短的一页半纸，但若没有这个总结，领袖们就得看完一本甚至是几本书，显然国家的事务很多，领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看这些书，方叶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quot;这些提炼总结很重要啊。quot;邓主席抽着烟说道:“短短三页半纸，就将两国关系的历史进行了浓缩，这对我们接下来分析两国形势更加重要。
    陈总理则点头道:“这也让我们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问题，比如曾经送给李光耀对印自卫反击战的书藉，因为新加坡有印度裔，这位总理只是看了一眼便退了回来，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他是非常谨慎的。quot;邓主席放下报告说道:“有印度裔不是根本原因，新加坡搞的是左右逢源策略，他不会主动招惹印度，而我们送这样的书，这就有些挑拔新印关系的意思，明显是不合适的，这也说明当时的外交工作思想敏感度不足。quot;陈总理回道:“方叶同志说当时总理已经走了，国内又在文革中，各方面的工作都有些乱，时任华副主席对于外交工作也不熟，这才出了这样的又子，这次我们不送这类书了，最好是什么书都不贄腉蠅碸定送。”
    邓主席略作思考，说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事实是送什么书都不合适。”送书还真不是一个小问题，如果书中涉及其它国家，这不是在挑拔它国两国关系么;送毛选，这是要他国搞革命?所以送书，一般由著作者送诸如本人回忆录一类的就没啥问题。
    陈总理说道:quot;不知主席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quot;没有了，就按这个注意事项上的内容办，而且要细致一些，再多想想还有哪些地方不足的，也都要考虑进去。quot;邓主席说道。
    时下中新两国未建交，但中国还是采用尼克松例，允许新国的飞机直飞北京，但李光耀却依旧做出了如历史上一样的动作，他选择从深圳罗湖口岸步行入境，而后搭乘火车抵京。
    一路之上，外交部乔部长都认真的观察着李氏的神情，而结果也正如中央预料的那样，从广州至北京，李氏对于沿途风景兴趣寥寥，乔外长不由在心中感叹，中央首长对于李氏的判断当真当是准确无比。
    总理，您还是站前面。quot;迎接仪式现场，陈总理一个劲的让总理站到首位，但总理却连连摆手。
    他说道:“这不符合中央规定，我已经退休了，不能这么做，站到欢迎队伍里就好。
    中央请总理出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在是总理在国际上的声望太高了，陈总理心里当然更加清楚，人家李光耀就不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便亲自跑到西花厅，请总理出山，而总理一开始的拒绝的，觉得这不合规定，但陈总理一番软磨，最后总理才答应以迎接人员身份参加。
    因此现下的现场站位是这样的，陈总理居首，总理次之站在迎接官员的首位，即便是这个站位，总理一开始也不答应，他认为自己现在只有国务院顾问委员会的职务，最多站中间，最好站最后一位，只是这话说出来，别说陈总理了，所有参与迎接的同志都仿佛炸了锅一般。
    不得不说，陈总理请总理出山，是请对了，李光耀刚踏出火车，第一眼看的不是陈总理而是总理，这让他三步并两步，就走上前，主动向总理伸出了双手就奔了过来。
    现场气氛顿时尴尬的起来，总理并没有迎上去，而是笑着主动解围:“总理先生，这位是新中国陈总理。quot;李光耀脸上一红，知道自己激动之下失礼了，连忙纠正将手转了过去:“总理先生您好。
    陈总理简要致了声欢迎词，而后便十分知趣的将位置让了出来，李光耀颇为激动的握起了总理的手，两人便聊了起来，时间比与陈总理长得多，但总理是何人，他自然不会抢陈总理的工作，因此便再次将话题转到陈总理身上。
    现场没有红地毯，也没有什么欢迎华人归国之类标语，一切都是按未建交国的标准实行的，现场很热闹，也很热情，而李光耀从见到总理始，脸就一直是红着的，他知道自己这次来，中国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两位总理来迎接，就问国家间交往史中，哪国出现过?
    李光耀对总理是十分崇敬的，身为新国总理，他却是主动效仿尼克松给总理拉车门，这让总理好一番推辞，但他坚决要这样做，正常来说这种行为是有损国格的，但李氏这番动作传到其国内及世界上后，并没有受到抨击，反而迎来一片的赞扬，无他，总理的国际声望太高了。
    正式的迎接礼仪在人民大会堂，邓主席亲自会见，都是礼式性的过程便按下不表，而第一日的参观从大学改成了中科院，参观的过程自然也改了，一应景色只是草草略过，核心放在了研究所和实验室。
    中科院的半导体晶圆实验室、计算机实验室、物化新材料实验室、光纤实验室、工业自动化实验室首次对外开放，结果也显而易见，李氏对这些地方的参观十分的认真，过程之中更是不断的提出问题。
    当他得知，这些地方都是首次对外开放参观，而且全是世界前沿研究之后，李氏表情便得更加专注了起来。
    “这座中科院有多大?quot;李光耀问道。
    方益院长达到:quot;在职研究生约7.5万人，各类科学家九千余人，研究课题组七千余个，其中重点课题一千余项，重大课题数百项。
    李光耀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如此庞大的科研机构，这么多的课题同时开展，如果不是今天他亲自来到中国，这一切简直不敢想象，他问:“这样的机构一年需要多少开支?quot;方益院长回道:“要维持运转，每年最少需要数亿元，而要加上研究的资金，每年需要数十亿元人民币左右，但并不固定，具体为每年国民生产总值的1%至1.5%投入科研，比如去年，国家对中科院的研究投入为50余亿元，全国综合投入资金为70亿元。
    李光耀发现了不得了的是，他说道:“这么说来，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超过三千亿美元了?
    1975年中国gdp为6900余亿元，美元计算(1.88)为3670亿美元，超过法国位列第四，而排在前三的分别为美国1.68万亿、苏联0。68万亿、日本0.53万亿，而按照目前中国的gdp增长速度，国家的预测是到1980年时，可能会赶上到时苏联的gdp水平。
    当然，这是国家财政部的预测，实际上的增长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仅三年之后的1979年，中国的gdp就已经超过苏联了，也就是说中国仅用三年，全国国民生产总值就整整翻了一番，当然这是后话了。
    面对李光耀所问，却是没有人回答，因为时下中国的gdp已经不对外公布了，国家选择低调发展，只能说万院长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而他只到李光耀惊讶所问时，他才意识到了自己闯了大祸，一时间愣在那里。
    陪同参观的陈总理笑道:“中国这些年对于科研一直是高投入，实际的投入额比国民生产总值是要高的，有时候会超过1.5%。
    对于这个解释李光耀当然不信，纯纯不是糊弄鬼么，中国这些年的科技进步摆在那里，核潜艇下海、卫星上天、新型战机升空、远程雷达监控整个亚洲，而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更是与美国一起，各有优势，是世界双一流的存在，这么多科技进步，国家经济不进步，那才怪了。
    1975年新加坡的gdp是多少?区区56亿美元。也就是说中国是新加坡的70倍，而这个数据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进一步拉大，若环顾整个亚洲地区，日本gdp最高，其次就是中国，但是他知道，中国不是增长不上来，而是国内生产率和市场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中科院里的研究项目太多了，此刻李光耀的面前就是一座长方形的机械装置，方院长向他介绍道:quot;随着半导体和机电一体化技术的进步，过去分体式的机械设备，将会被数字式一体化自动化技术所替代，我们面前的这台设备，就是正在开发的工业自动化设备。
    “这个屏幕是用来做什么的?quot;李光耀指着液晶显示器问道。
    quot;它用于参数显示。quot;方院长介绍道:“整个台设备的所有参数全部数据可视化，包括这台设备上的大尺寸显液屏都是目前最先进的技术，全世界只有中国能制造出这种大尺寸的液晶显示屏。
    其实这个液显屏并没有多大，长大约150mm，宽70mm，但方院长的话没有说错，如此尺寸的液晶屏时下也确实只有中国能制造，随后专业人员向李光耀展示了这台设备的运行原理，整台设备的参数设置、控制全部在控制台完成。
    更重要的是过去的那些仪表，现在也改成了数字显示的，这样的技术水平，立即就让李光耀意识到一个全新技术的工业技术时代到来了，而中国之所以向他展示，把握住了其心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中国的这台设备即将完成测试，再过些时日，就会对外公布。
    全国研究工业自动化技术的也不只中科院北京这边，青岛那边也在搞，但那边搞的是大型工业自动化设备，其综合技术水平比北京这边高得多，这里的这台真正算起来其实是首台原理机型，但其技术水平目前并不比美国差。
    参观完多个课程实验室，李光耀又来到了近代物理所，这里有中国首台质子环形加速器，这种大型物理科研装置，他还是第一次见，那种震撼的场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而他在北京的参观一共也就去了三个地方，中科院、八达岭长城和故宫。
    他在北京与邓主席进行了第一次座谈，当日的招待宴会中，他还对邓闕屁席讲述了新加坡的困境，他话语的大意是:quot;新加坡反中是没有办法的事，希望中国能够理解。
    邓主席则笑着表示理解，这番场景原本发生在八十年代中期，当时也在宴会之上，他向当时的邓总理讲述了这个话题，不过现下邓主席对这些历史都是知道的，新加坡被反华国家包围这是事实，而他对中国透露”心扉’，中国自然也知道他真正的用意。
    要说李光耀最大的幸运，还是他见到了伟大领袖，此时的伟大领袖身体情况比历史同期要好一些，虽然话说得不大清楚，但是能做些基本的交流，这场会面原本只有15公钟，也并没有讲什么，会面纯就是展示性的，不过这一次主席不仅坚持会面了，还讲了一些话。
    伟大领袖对李光耀说:“我听说你将新加坡治理得很不错，这很好，一个国家的领袖就是要为人民谋取福利。
    李光耀双腿并拢，坐得端端正正，仿佛是一名后辈聆听长者的教诲一般，他见主席夸奖自己，便连忙说道:“谢谢您的夸赞，这是我应该做的。
    “做得好就是做得好嘛，新加坡国家虽小，但在一些方面还是很值得学习的，将来两个国家要多交流，有好的地方相互间也要多学习。”主席的话说得很慢，李光耀既听不大清楚，也听不懂，但好在有秘书和翻译。
    李光耀连连点头，口中称是，主席突然问道:“我听说两国还没有建交，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光耀听完翻译的话后，直感到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认真的想了半天才答道:“我也期盼两国关系能够正常化，但现下国际局势中的一些因素，尚需考虑，还请您谅解。quot;主席说道:“是担心美国人，还是担心周边的国家?就我看，这都不是问题嘛。
    伟大领袖的话言简意赅，李光耀可不敢因为主席靠在沙发上，身体都不怎么动弹就敢大意，他知道伟大领袖的话是透露着许多意思的，于是又陷入了思考，答道:quot;您的话，我会认真考虑。quot;主席呵呵的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情，要多想一想。quot;李光耀听此，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他原以为伟大领袖如今这身体情况，连话都说不清楚，想必早就糊涂了，没想到他的思维还是那么清晰，仅仅几句话，句句都将自己逼到角落，这到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伟大人物。
    他只是靠在沙发上，形同躺在那里，身体也难得动弹，话说得含糊不清，但他就在面前，甚至什么都不需要说，也不需要做，就那气场就足以让人不敢轻视，而他一开口，每一句话里都透露着无穷的智慧，让人根本不敢轻视，更不敢随意做答。
    后来，李氏在回忆中说:quot;短短十五分钟的会面，让我终身难忘。他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革命家，哲学家，他的每一句话，看似很随意，但却非常的犀利，就像无数道箭向我射来，一度让我紧张不安。一些话，我回去后反复琢磨，才明白了过来;而另一些话，只到我多年后，才真正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光耀从北京启程开始了他的中国各地参观之行，先是到了西安看了秦始皇兵马确，接着又南下到了上海，一路走来，整个国家仿佛就如同一个大工地，城市在大规模建设，道路交通在建设，铁路也在建设，似乎到处都在建设。
    一座座楼房拔地而起，一条条宽阔的道路无尽的延伸向远方，而到了上海后，他终于看到了中国的经济中心，这里的商业十分的发达，远远不是他来前所想的那样，城市街道上汽车虽说还比较少，但商铺却是一点也不少。
    上海是中国最发达的商业城市，全市各种商店、商铺、个体户数十万计，各类商铺一家挨着一家，市场人流密集，商场交易繁荣，各种货品也是琳琅满目，有来自东欧的也有来自欧洲自由世界的，日本、美国的商品也堂而皇之的摆了出来售卖。
    这个国家已经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整个社会显得很开放，如果不是街上出现的那些标语，他甚至都想象不到，这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因为就连人们的衣着也变得前卫和开放了起来。
    在上海的大街上，能看到穿牛仔裤的青年，你敢信吗?要知道，这在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可是通向资本主义的象征，特别是苏联，穿牛仔裤被抓发配到西伯利亚都是轻的，一个搞不好就得坐牢，极端情况下，甚至被枪毙都是有可能的，然而在中国的上海却没事。
    这里的人们，还戴上了西方的时尚眼镜，街道上充斥着各种音乐，有中国本土的，也有其他国家语言，南斯拉夫、罗马尼亚、德语、英语、日语、朝鲜语，交织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国际化'光景，而唯独没有的是俄语，这似乎在证实，中苏两国关系处于交恶的时代现实。
    上海的钢铁十厂，早已更名为宝钢，它也是全国四大钢铁厂之一，年产钢铁千万吨，此刻炼钢车间里巨大的吊车，提着钢炉缓缓而行，李光耀一行人头戴安全帽，在上海市长的陪同下参观这座钢铁厂，这里热火朝天震撼生产景象和现代化的生产设备，给他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而在上海市电信公司里，李光耀看到了世界上最先进，同时也是最大的光纤通信交换机房，这里位于地下负二层，极目望去，一个个交换机柜，还有那整洁的环境和明亮的灯光，看上去非常具有科幻感。
    苏市长向他介绍道:“这座交换机中心，分为两个部分，这里是国内部分，而另一个则为国际部分。上海交换中心为华东地区提供服务，每个数字程控交换机，可以接40门制电话机，目前整个上海市都已经采用光纤通信技术。quot;“国家正在建设上海、北京、合肥至庆州，长达1500多公里的光纤通信工程，预计年内就能实现全线联通，而我国的电话交换技术也将全面更新，预计未来四年完成全国新型通信技术网络的基础建设。quot;“如果两百万人的地区要建立这样的通信技术，大约需要多少钱?quot;李光耀问。
    这话可是将苏市长给难住了，好在这里有专业人员，只见对方答道:“这要看电话的普及率。
    quot;大约7%。quot;李光耀说道。
    中方技术人员算了一下，说道:“大概三到四千万人民币，就可以建好，而且以后只需要继续加装交换机，升级线路传速宽带就可以满足更多的电话通信需求。
    李光耀默默点头记了下来。无他，这里的技术实在是太先进了，而新加坡要打造国际物流港，就需要提高通信速率，但在这方面新加坡显然是落后的，若现下买美国的自动交换机(铜芯线路、计算机自动交换)，将来又得花钱再升级美国的光纤通信技术，纯属浪费国家财产。
    但若买中国的，那就是一步到位，直接一次性迈入光纤通信新时代，而李光耀是知道中国与瑞典达成了合作的，并且中美之间也在谈，随着中国技术的进步及在世界各国的应用，他对中国的认识和心态多少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当然最大还是这次来华访问过程之中产生的。
    在上海一连参观了三日，李光耀再次南下，抵达了合肥，这里的科技城早在世界上大名鼎鼎了，所以这里他是必来的，而上一次来的人就是田中角荣，再上一次则是尼克松，他是第三位外国元首，只是这里究竟有多科技，他并不了解。
    现在，他亲自来到了这里，终于感受到了新技术的冲击力，超级洁净的晶圆制造车间、世界顶流水平的芯片光刻车间，还有向他展示的，世界首台自动光学对准分布式投影光刻机，这里无一不是世界半导体新技术的应用前沿。
    各类科技创新产品，更是层出不穷，无线移动电话、光纤通信可视电话、数显计算器、新型图型计算机、各种半导体微电子元器件等等，数以千计，这些让李光耀看到了中国的科技实力，也让他知道，这个国家的崛起已经无可阻挡了。
    离开合肥，到了庆州，他又走进了这个明明身处中国，却又与其他地方都不同的地区，这里的开放程度非常高，没有计划经济、没有指令生产，一切都是按照“自由经济'来操作的。
    同安名声再外，首先要感谢的是苏联，但真正传扬到国际，还是尼克松访华期间的报道，当时可谓震撼了整个世界，现在李光耀也来到了这里，他看的比尼克松更加细致。
    官员财产公示、廉洁高效、行政透明、为人民服务、微笑服务、政务绿色通道、民营企业、私营/个体经营，从政府体制、地方治理到市场化再到企业，李光耀的参观是方方面面的，就差将这里的一切都要看一遍了。
    这里的政府体制和地方治理水平，确实令人非常震惊，即便是现下的新加坡也还达不到这个水平，而他则认为这里的方法很值得学习，所以在同安市，他一待就是四日，他与政府座谈，与地方企业座谈、深入农村，了解乡村治理，又与村干部和农民座谈。
    一圈参观下来，他只有一个感觉，这里的治理是非常成功且成熟的，如果这种治理水平放到全中国，那整个国家将来会是怎样?
    政府高效廉洁、市场全面繁荣、经济高速增长、社会物质条件和人民生活水平飞速提升，也许再过二十年，不，再过十年，这个国家就将再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中，而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新中两国必须建交，这是新加坡必须要做的选择!

 第647章 李氏方华记(结)

    第647章 李氏方华记(结)
    quot;我听中国的外交官员说，上次尼克松夫妇来这里，就是住在这座酒店，而且还是同一个房间。quot;新加坡外交政务次长李烟才说道。
    此时的李光耀手中端着咖啡杯，正站在窗旁，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这座城市西北向是一望无际的大别山，而东南向则十分的开阔，城市的主要部分也刚好处于这个方向，因此从窗户看去就可直入眼帘。
    经过长达十七年，三期工程的建设，如今的同安市已经脱胎换骨，特别是三期工程，由于城市人口越来越多，城市的楼房也越建越高，十层及以上的建筑，修了一批又一批，因此时下的同安楼上楼下早已不是新鲜事，城市居民家庭电话普及率全国首屈一批，达到了62%。
    而李光耀现在看到的则是工业区与居民区泾渭分明，密集的工厂一座又一座，民营工业区、华昌集团、华锡重型机床厂、各类国有和私营企业上千家，工业区面积十几平方公里，优美的夕阳下，弗如初升之朝霞，一切都显得那么壮观。
    李焖才的话，只是让李光耀在心中对中国的安排很满意，但他并不是很重视这些东西，他更在意的是这座城市的发展水平和管理水平。
    他放下咖啡杯，朝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副总理拉贾拉南、政务次长麦马德和李烟才三人问道:“你们对这座城市如何看?quot;参观已有四日，明天就要离开了，也是时候做一次总结，但见政务次长麦马德不太在意的说道:“还行吧，城市总体发展得很不错。n李光耀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另二人，就见副总理拉贾拉南索着说道:“如果要做个对比的话，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比新加坡要高，城市管理水平和工业技术水平也比新加坡要高。
    “这里的工商业确实发展得还行，但毕竟是内陆城市，它的发展是其上限，我不认为它比新加坡还要优秀，政府体制方面也确实有圈可点之处，但我同样不认为，它比自由秩序下的新加坡更有发展潜力。quot;麦马德说道。
    这位政务次长是马来族人，带着马来土著对华人一贯的傲慢，哪怕他如今身在中国，也没有改变这一点，他对中国人带有一些个人偏见，对东南亚华人同样如此，哪怕是新国的领袖李光耀，他照样在心里看不大起其华人身份。
    这人曾经在李光耀参观北京山顶洞猿人遗址时，当面讽刺，说他祖先就是从这个洞里走出去的，而李光耀则反唇相讥，说他麦马德的祖先也未必不是从这里走出，马来著土看不起华人，这是'大马来主义”在这位马来族政务次长身上最好的体现。
    拉贾拉南是泰米尔族人，而斯里兰卡(锡兰)早在1950年就承认新中国，双方在1957年未建交前，就已经展开了贸易，中国用大米从斯里兰卡换橡胶，导致其被西方中止援助，哪怕如此，中斯(1972年更名)两国始终保持着友好关系。
    时下世界，中国于1961和1966年两次爆捶印度，将南亚次大陆上的这个大国脊梁彻底打断，东北邦闹到现在印度人也不能解决。
    如今，东北邦各地已经不听印度中央邦的命令，双方的战事打了十几年，处于半独立自治状态，这也让中国的影响力在南亚次大陆空前提高，而拉贾拉南作为斯国后裔人士，他对中国不仅没有偏见，反而有着不少好感，他与麦马德是不同的。
    李光耀见麦马德嘴硬，心里也很不爽，于是直接顶了上来，说道:“这座城市人口不过六十万，地区生产总值达到约15亿美元，人均年产值2480美元，而新加坡才925美元，香港963美元，他们是我们的2.6倍，你凭什么看不起别人?!quot;一句话，堵得麦马德哑口无声，然而李光耀的性格使他并没有结束，而是继续讲道:“你在这里看了四天，难道没有发现这里的优势产业吗?他们生产的是数控机床、半导体元器件，还有电子产品以及汽车配件工业，同时还有诸多小商品产业。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里的工业发展水平都远超新加坡。而在政府治理方面，这里的制度很先进，至少比新加坡先进，政府的工作十分的务实，政务服务水平很高，廉洁而高效，就这一点来说，它的治理思维与我的理念十分契合，我认为非常值得我们学习。quot;一直没有说话的外交部政务次长李烟才，这时也开口道:“这座城市很小，但是很明显找到的自己的产业定位，其在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同时，也没有放弃传统制造业，形成了高中低搭配、产业多元的经营格局，对于新加坡来说，很有借鉴意义。quot;李光耀赞同的点头道:“这也是我的想法，新加坡的人口是这里的三倍，但是人均生产总值却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如果我国的产业也能达到这个水平，那么国民生产总值就可以翻三倍，达到150亿美元，以前我还认为这很困难，但自来这里后，我已经充满了信心。
    一个很简单的逻辑，中国一个内地城市，都能靠着良好的政策，将自己的工业和经济发展到这个水平，新加坡占据马六甲海峡的核心位置，完全可以发展得更好。
    时值当下，正是新加坡国家对于自身未来发展定位的规划阶段，他们对于如何发展好国家，也正在寻找道路当中，显然同安市的发展，给了李光耀很大的刺激，也给他指明了一个思路，告诉他，只要政策合理、规划得当、执行到位，新加坡将会发展得更好，且前景光明。
    quot;我认为，我们需要加强同这座城市的交流，或许可以考虑派一些官员到这里来参观学习。quot;李烟才说道。他对新中两国的首访及后来两国建交做出了许多努力，贡献很大，同时，他是华人。
    李光耀想了一阵，说道:“那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解决一个问题，新加坡与中国是否要提前建交?quot;这个问题很大，三位随同来参观的核心成员一时间也不好下结论，各自都思考了起来。
    沉默是短暂的，李烟才思考了一会，他似乎从李光耀那目光焖烟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就这些时日从中国的参观来看，中国的发展潜力无限，两国建交对彼此都有利，且能为新加坡带来一个九亿人的超级大市场，我认为建交是有必要的。quot;拉贾拉南也说道:“现在整个东南亚地区，只有新加坡与中国没有建交，而美中两国去年就已经关系正常化，因此从国际局势看，两国建交并无太大的障碍。况且如李次长所说，中国的发展速度是惊人的，未来亚洲及世界事务中，都无法绕开中国，我也赞同尽快建交。
    三人中两人同意，而涉及到国家利益，政务次长麦马德也并没有要什么小性子，他认真思考之后，同样认为两国建交是必要的，对于他来说，心里看不起华人是一回事，但事实究竟是啥样那是另一回事。
    李光耀这才说道:“来中国之前，我对于两国是否建交的问题是有些犹豫的，新加坡的独特位置和中国在东南亚的一些行为，让我深感忧虑，但现在看来，相比于那些事情，中国未来的发展及政策变化，才是需要认真对待的。quot;“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许多事情。quot;李光耀抬手一指窗户，又说道:“十几年前，中国人就开始在这里搞'自由经济’了，而后就开展起了“新经济政策quot;，到现在国内又在进行一系列改革，我想中国将来的经济体制很可能会转向一种中国式的'自由经济'体制。
    “如果这种极大可能成为现实的推测成立，那么中国未来的每个城市都有可能发展成，同这座城市一样的经济，试想一下，那将是多大的经济和市场规模?要知道中国有两千二百多个县级行政地区，也就是说，会有三万亿美元以上的国民生产总值。”
    这个数据在新加坡看来是相当骇人的，现下美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是1.68万亿，经济实力是中国的4.6倍，两国经济同时增长，十年之后，中国的gdp达到美国现下的水平不是什么问题，而美国同比例增长三倍，也就是五亿美元，双方经济差距，将会缩小到三倍。
    在李光耀看来，仅仅十年时间，中国就会拥有美国现下的市场购买力和规模，对于如此庞大的一个市场，他是不可能放弃的，而要进入这个市场，横亘当前的就是两国关系正常化的问题。
    中国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李光耀都感觉有些魔幻，但这又是真实的，而他也想明白了一点，为什么美国人那么急着与中国建交，双方早早就将全面贸易的协议给签了，看来美国早就知道中国隐藏起来的发展，美国人显然比新加坡人对此清晰得多。
    整个亚洲地区，除了新加坡和韩国，其他国家都与中国建立了正常且畅通的贸易渠道，彼此间的贸易额年年攀升。
    特别是印尼，其与中国的全面战略合作伙伴，这种新型国家关系，使得印尼的国家发展十分的迅速，相信不用多久，东南亚一个新兴的工业国就将诞生了，而这一切都是在中国的帮助下完成的。
    中国拥有新加坡没有的高科技技术和产业，拥有新加坡没有的工业化水平，拥有新加坡需要的广阔市场，如果新加坡仍旧抱残守缺，那么对于新加坡的国家发展是不利的，这是李光耀在中国这些时日的参观所得来的直观感受。
    按照行程计划，李光耀原本还要去中国其他地方参观，但现下他认为有比这个更重的工作需要做，那就是与中国政府讨论两国关系正常化的问题，于是他暂时中止了行程，要求回北京，而中方自然梌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不去武汉了?quot;邓主席接到消息后，脸上顿时泛起了笑意。
    陈总理则笑着说道:quot;他说要到北京与我们谈一谈两国关系的问题。
    quot;呵呵。quot;邓主席乐呵的笑了起来:quot;少看些风景，多看些发展，看来我们的策略还是有效的。
    “据外交部陪同的同志说，李光耀的变化是从上海开始的，看完上海的新型通信交换中心，他的态度和神情就变了不少，而到了蔁钢合肥参观完科技城后，态度明显改变，这不到了庆州四天，我想他应当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陈总理说道。
    邓主席抽着烟，思索道:“总理同志，你认为两国建交的可能性有多大?quot;陈总理略作思考便回道:“还是很大的，即便不会立即建交，我想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而且两国全面合作及贸易可能会大幅提前，这样一来，建不建交就只是程序化的问题了，不会影响到两国的深飫桕で寒入合作。quot;邓主席点了点头:“这个分析是有道理的，若两国真能达成全面深入的合作，那么他不想现在建交也无妨。
    其实，中新两国关系的发展过程就是这样的，八十年代，中新两国各方面的合作都已经全面开始了，只不过始终没有正式建交，那时的新加坡是中国除香港之外的第二个对外港口，大量的贸易也给新加坡带来了极大的发展，港口、航运、金融、制造都由此发展了起来。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整个亚洲大陆的经济发展，中国始终是引擎，没有内地，香港不可能成为人民币结算中心，没有大量内地货物进出口，香港的航运事业发展也不可能那么快，新加坡也是一样。
    李光耀回到了北京，立即就希望与陈总理展开会谈，而会谈一开始，李光耀就表示，应就两国关系正常化的问题，进行务实性讨论，这话一出，陈总理立即就明白了，两国建交的障碍已经扫清，剩下的就是两国何时互递国书的问题。
    陈总理表示，十分赞同李光耀总理，就两国关系正常化，所发表的务实性观点，他认为两国应进行深入且必要的务实讨论，将问题摆出来，有困难就一起解决，相信一切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这一谈就是两日，而情况也果如邓主席预料的那样，李光耀依旧没有立即就与中国建交，双方达成一系列共识后，邓主席再次与他会而，而李光耀也讲出了原因，他需要向国内说明情况，另外也要“顾忌'美国的反应。
    这句话，做个基本解析，就是在讲:不是新国不想建交，而是我李氏得先回国内将内部的思想工作做通，达成一致意见，另外美国爸爸那边我也要讲一声，如果他们没有太大的反应，那么两国建交就没有任何阻碍了。
    当然，李光耀也向邓主席表示，是否正式建交，并不会影响两国的正式合作，双方可以提前一应问题达成官方性质的协议，新加坡承认这些协议的地位及有效性，以后中国的货物可以直接从新加坡出口，双方还会在航运、工业、科技、教育等其他领域达成广泛合作或交流。
    话到如此，一切就已了然，随着全面合作贸易及合作协议的达成，双方正式建交这事，实质上就只剩下了一层官方的皮，哪怕暂时没这层皮，但国家间的一切合作，不受其影响，有了这些彼此间何时建交，也就不是啥重大问题了，国书这事，今年互递和十年后互递没啥区别。
    五月廿五日，中新两国在北京正式发表“联合声明'，并与同日双方达成并签订'中新两国共同贸易协定”。
    两国联合声明，就一些彼此关心的问题达成了共同意见，双方互相尊重各自国家制度;认为加强两国关系对彼此是有利的;双方将就正式建交、全面贸易、经济合作、投资等有关问题上持续保持高次层官方交流;双方都同意，在经济、科技、教育、旅游、文化等方面保持官方或民间交流;双方都同意加强民间交流，在条件合适时，全面开放民间交流等等。
    联合声明自然没有联合公报的权威性大，但中新双方主要谈的是国家间问题，用不着发联合公报，而这份声明基本替代了未建交情况下，两国的官方协议，同时也是两国官方确定的共同态度，于是中新两国建交只剩下临门一脚。
    李光耀自觉不虚此行，而中国也欢欢喜喜的将他送走，回到新国的李光耀当日就发表了公开演讲，他在演讲中向国民和议会议员们，讲述了他的中国之行。
    李光耀说:“我在中国看到了许多在访问前所设想到的不同画面，它也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了我对中国的认识，以及我对新中两国关系的认识，中国在许多方面的建设成就是令人称赞的，特别是在科技产业发展方面，中国所取得的成绩世界有目共睹。
    李光耀还说:“许多人可能都不知道中国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而我要向告诉全体新加坡人民的是，这个国家的变化和发展成就都是惊人的，中国国内正进行一场深刻而意义深远的改革，这场改革的涉及面很宽，涉及政府体制、经济体制、国有企业管理体制等多方面。
    “在中国各地的参观，让我们一行人共同意识到，中国无论是在经济、工业或是科技方面都在迅速崛起，因此过去包括新加坡再内的世界许多国家，对于中国的固有影响，或许会快就会被打破。quot;这时有记者问李光耀，他这么吹颂中国，是不是因为他是华人，而李光耀指着对方，毫不犹豫的就怼了过去，他说:“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前，先提醒你，你的言论已违反新加坡法律规定，新加坡华人、马来人、印度人等不同人种，只有一个共同的称呼,那就是新加坡人。
    “至于我对中国的称颂，并非是基于什么身份，而是我用双脚和双眼，亲身观察，如果你能有这个机会，建议你去中国看一看，那里有一个真实的中国。quot;李光耀继续说道:“我不会向新加坡人民讲谎言，因为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它也总会有一天被揭破。
    在后续的记者会上，副总理拉贾拉南对着摄像机，讲得更加细致，从到进入中国，到他们在中国各地的参观，一路之上看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其所述的内容，与此前新加坡人民所想象的中国有着极大的不同。
    “我们在同安市看到了，那里有着比新加坡更加廉洁高效的政府行政体制，那里的政府官员财产每年都会公示，行政体制十分的高效，政府工作人员专业而耐心，深刻的体现了他们quot;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他们将行政工作进行了流程规范和职责细化，用行政服务中心一站式综合办公，提高工作效率，解决了当地市民不熟悉行政办事流程和四处找政府部门的难题。而在行政管理上，推行责任制，每一项工作都落实到人，谁出问题就找谁问责。”
    “而且政府的每一项工作都会公开，从政府年度预算，各项工程的开支、节余，所有的财务细节全部公示，花的每一笔钱，每个市民都可以看到，若有人向政府提出异议，政府则在一定时间内给予公开答复，解答人民的疑惑，他们将这些称之为quot;行政透明化'。
    “很显然，中国正在探索的这种新型政府管理体制，其先进性和合理性，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相信，这一切发生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当它事实上就出现在了中国，因此我敢笃定，如果中国全面实行这种体制，这个国家将会变得更加先进而文明。quot;随着更多的细节公开，中国正在发生的变化，很快就在新加坡引起了轰动，接着新闻被东南亚和港澳台等各地转载，一时间整个东南亚和两岸三地都在讨论中国，人们也从新加坡的角度，看到了一个他们认识中完全不一样的中国。
    这种变化是中国没有预料到的，但新加坡的行为，确实为中国在整个东南亚，甚至在世界上拉了一波好名声，那个被美国称之为'红色恶魔”体制的国家，事实上并不是那样，相反的中国的成就和其所建立的新体制，完全符合西方一直所宣扬的'文明、自由与先进”。
    不过此时的中国，并没有太多的关注这些问题，五月廿九日，云南龙陵发生7.4级大地震，国家也由此高度紧张了起来，因为这场地震仅仅两个月后，河北唐山就将发生史无前例的7.8级超级大地震。
    云南龙陵的大地震，由于国家提前准备，仅造成十余人死亡，灾情发生以后，地方政府、中央政府、地方驻军都行动了起来，灾情得到了迅速控制，灾后重建工作也快速展开，地震无法避免，但是人员损失则降到了最低。
    而为了应对两个月后的唐山大地震，国家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储备大量抗震救灾物资，国家地震局各地方地震局，都在龙陵地震后接到了中央的指示，要求各地结合科学和历史经验，认真的做好地震预测工作，一旦发现异常，就要迅速上报，否则出现重大灾情，国家就要问责。
    1975年，新中国第一次成功预测了辽宁海城地震(无历史信息干涉);1976年又再次成功预测了龙陵地震，这使得中国地震预测事业，达到了惊人的高度，全世界都对此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地震这东西并不是突然发生的，地震烈度越大，震前反应就越激烈，并且以中国历史以来的经验，如果相关部门认真负责的话，其实还是能够及时发现的，只是官僚体制这东西全世界都一样，坑人没商量。
    唐山大地震就是一个很深刻的教训，震前从河北、北京、天津地区已经有很大反应了，就连老百姓都说要来大地震了，结果呢，一些地方的政府官员说是谣言，一切以大局稳定为先，还发通知告诉大家不要惊慌。
    有经验的聪明百姓，早早就搬出了屋子，住到了外面，结果地方干部却说这样做是在制造恐慌，不符合上级指示精神，又把百姓往家里赶，官僚思想就是这么坑，结果一场大地震下来，连自己都给压死了，自己也为这种官僚思想付出了代价。
    地方是这样，中央也是这样，国家地震局同志到了唐山、滦县一带考察，认为这边会有大地震，结果没人听，一场大地震下来，只有青龙县在县委书记冉广歧顶住一切压力提前疏散下，46万人民群众无一伤亡，而115公里外的唐山却是伤亡惨重。
    震后，唐山市委书记和市长被判刑，但也只到此为止，天官老爷们却是屁事没有!
    要知道那时百姓们都看出来了，都在喊要大地震了，国家地震预防部门也在喊，特么天官老爷们一个不听，远了不说，要知道这是唐山啊，京畿所在，震前百姓那么大的呼喊声音，听不见?下级上报看不到?尸位索餐至此啊!
    当年，方叶看关于唐山大地震的书藉时，那是越看越气，那怕一个环节重视下，哪怕官僚少一点，哪怕将人民放在心上一丢丢，损失都不可能这么大啊，而惨痛的教训之后，从地震机构建立、预测机制到住宅建设等，国家才终于展开了反思。

 第648章 工业升级计划(一)

    第648章 工业升级计划(一)
    初夏的清风阵阵、两岸杨柳青青，南海子里一汪碧波荡漾今天的天气不冷不热，又是一个难得的周末，只见岸旁立着两三只钓杆，还有两只躺椅。
    总理，动了，动了~quot;一旁的秘书轻声提醒道。
    总理自然早就发现了，待到浮漂拉着鱼线沉入水底之时，他猛的就将鱼标提了起来，湖面一阵翻腾，一条四寸有余的鲫鱼被拖出了水面，邓主席一看笑道:“吆~，总理啊，这条鱼可不小。
    quot;哈哈，今天总算略有收获。quot;总理早已起身，开心的将鲫鱼提了上了岸，就见一旁的警卫和生活秘书奔向前，欢喜的解着鱼钩。
    总理退休已有两年，这种生活也已习惯，两年以来，他除了再家整理一些文稿，也会到全国各地走一走，看看祖国的实际发展情况，还有那大好河山，相比起在任时，现下的他有更多的时间了解国家的方方面面，位置变了，看得多了，感悟也自然有所变化。
    而邓主席虽已接班，却从来没有对主席、老总和总理有任何不敬之处，国家的许多事务，他总是向伟大领袖打报告请求指示，哪怕主席从不给什么指示，他仍旧每日将报告递过去，并且保持着每周都亲自向主席汇报工作。
    他对主席如此，对于朱老总和总理同样如此，但凡有时间，要么陪着朱老车巴炮杀两盘，要么就是陪着总理聊聊天，或者打打桥牌之类的，而这个周末的活动，显然就是钓鱼了。
    以总理的玲珑心思，早就看出来邓主席对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敬重，他也提过这事，说现在邓主席主持国家事务，工作那么忙，心意大家都明白也收到，还是工作要紧，不要把自己搞得太忙，不过邓主席只是乐呵呵的表示，再忙这点时间也还是有的，还是要多聆听主席的教诲。
    总理重新架好杆，坐了一下，略作思索便开口问道:“晓平同志，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问题。
    邓主席提了下杆，扭过头朝后面看了下，秘书吴瑞林立马心领神会，将警卫和秘书都赶走了，自己也站得远远的，小平见众人离开这才说道:quot;自国企改革以来，党内有了不少声音，有些私下讲，有些公开讲，都讲到了报纸上，总理应该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总理微微蹙眉说道:“是听到了一些。
    “党内一些同志说我们搞国企改革，是将国企私有化，是走资产阶级道路，还拿出改革前后做对比，说改革前国家有26万多家国企，我邓晓萍一改革，搞的只剩下了24万家，仅两年就倒闭了近两万家，反对的声音经过两年的积累已经不小了。quot;邓主席说道。
    quot;你是什么想法?quot;总理问。
    quot;不改革死路一条，因此改革势在必行，也必须坚持到底。
    说到这里，邓主席拿起烟点了一支，沉闷的抽了一会，说道:“从中央到地方，一些老革命，老同志反对声音很大，这会干扰改革，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对他们动一动，甚至要动真格的。
    总理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些反对者的声音正在聚积，必然会形成一股势力，阻挠改革，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从政治上入手，让一些人靠边站，要将反对者清出去，让支持者上台。
    邓主席说道:“现下国内的干部情况时，从中央到地方，多数还是老革命在把持着位置，青年干部升迁渠道不畅，有些干部在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实事求是的说，老革命为建立新中国抛头胪酒热血，是有着崇高功绩的，但是一些同志，对于新时期下的国家治理和政治思想水平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如果继续下去，就会对国家的发展产生阻碍作用，是到了要动一动的时候了。
    总理微微点头，回道:“我理解你的难处，在这个事情上，我是支持你的。
    听到这话，邓主席目光中顿生感激:“有总理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邓主席这样做也是无奈，一些老同志思想仍旧没有转变过来，当然这是好听了的说，若从政治利益角度直白点讲，改革是什么?那就是打破原有利益格局，建立新利益格局。
    从中央到地方，许许多多的人都是从原有利益格局下走过来的，他们也习惯了过去的那种工作方式，早就形成了一种思维惯性。其他的不说，就讲这场国企改革，政企分离之后，多少干部的权力被缩小了，地方多少利益受到了巨大影响，没有反对声音，那就奇怪了。
    权力和利益受到了重大挑战，上下自然很快就形成了利益攻守同盟，从开始的地方上抱怨，到随着改革的深入，上层也受到了冲击，一些支持改革的中青年干部，居然能指挥老革命们工作了，这还得了，反了天了!
    这两年来，不断有人到中央告状，各种改革破坏革命的言论层出不穷，到了后来，直接演变成了，改革就是在反对社会主义制度，是破坏公有制原则，推行资本主义私有化。
    如果说地方的人跑到中央来告状，这还能压制，可某些老革命，找各种探访的名义，跑到伟大领袖面前哭诉、告状，这下邓主席是真的无法容忍了，他觉得自己过去上下给的面子也足够多了，可老虎不发威，别人就当是病猫啊。
    见晓平脸上露出笑意，总理便说道:“我这边不是问题，而且我想主席也是支持你的，有些话啊，不要藏在心里，有什么想说的，就跟主席讲，他老人家要不信你，又怎么会让你接班呢。
    邓主席点了点头:“只是他老人家已经退休了，我还拿这种事去打扰他，这证明我的能力还是有所欠缺啊。quot;总理笑道:“改革这事，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件容易办的事情，要有铁腕，有恒心，有毅力，该下手时就要下手，顾忌太多这可不想你的作风啊。
    邓主席尴尬一笑:quot;我是有些顾忌的，这么多功勋老革命，若是下手让其靠边站，也就太无情了。
    quot;该怎么做就怎么做。quot;总理说道:quot;国家交给了你，就是要让你将改革的事情推下去，还要避免历史上出现的一些问题，想必改开后的那些问题你都看到了，这一次不需要做出多少妥协。革命有功归有归，但国家要发展，就不能一直躺在功劳薄上，这是不对的。quot;两人就这么聊着，大约十几分钟后，吴瑞林上前向邓主席汇报道:“陈总理打来电话，说有一些重要情况汇报。他听说您和总理在钓鱼，便说过来汇报。
    不过几分钟，总理就看到陈总理带着方叶，二人正快步朝着这里走来，总理见到方叶，便笑道:“方叶，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方叶回道:“总理好，这几个月确实有些忙。quot;说着便将情况汇报了一下。
    quot;华威这么赚钱的企业你都给卖了。quot;总理确实是很诧异的。
    “不卖不行，摊子越铺越大，这不是好事情，现在又要进入航运装备行业，也需要一笔资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摊大饼，这才决定收缩产业规模。quot;方叶说道。
    两个小马扎递了过来，方叶从吴瑞林手中接过一个，道了声谢，便坐到了总理身旁，陈总理也坐了下来，这才汇报道:“前几日，方叶同志向中央提了份建议，认为国家有必要重开证券交易所，或者允许企业发展商劵。
    邓主席一听，放到嘴边的烟都停了下来:“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些?quot;陈总理神情却是凝重:“邓主席，您不如听一听缘由。
    当下的社会主义国家是没有证券交易所的，因为计划经济体制下，一些经济活动全部受到统一规划、管理和控制，这种资本主义的金融玩法，也基本失去了作用，具体到我国同样早早就关闭了证券金融业。
    然而，自新经济政策实行以来，随着个体经济和私营经济的发展，社会对于融资的需求越来越大，国家虽然为鼓励私营经济发展，开放了银行信贷业务，可是对于多数人来说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抵押物。
    金融银行的开放程度低，直接导致的就是想创业的人借不到钱，想发展私企的人本身就背着债，更难借到钱，而银行对于放贷也十分的谨慎，不是你想借就借，于是这又带来了另一个不好的现象，就是银行信贷行业腐败问题层出不穷。
    个人到银行借钱，各种吃拿卡要都是常规操作，再加上银行信贷业务管理不规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银行想借给谁就借谁，这一切都行长说了错。
    而放贷人员则小心翼翼，活干了，激励没有，放了烂贷还要背锅，付出与投入不成正比，对于放贷他们也没啥热情，所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那就不错，因此门难进，脸难看，能少放就少放。
    社会经济发展需要大量的资金，可是又没地方融资，于是那些个体和私营经营者，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借高利贷，所以现下是什么情况呢?民间早就私贷成风了，而国家当前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种做法，是要出大问题的。
    高利的私贷利息，使得私企经营如履薄冰，一旦风吹草动，或者一笔生意没做好，那就是倾家荡产的结局，结果就是民间个人和私企业主双双损失，国家的私营工业发展还因此受到了严重打击，摧毁的是人们对于个体和私营经济发展的信心。
    “问题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quot;总理问道。
    陈总理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们还只是对北京和天津两地，做了一个初步的调查，就已经基本确定是这么个情况，若进行全国调查，特别是向上海、沈阳、武汉这些大城市，问题可能还要大得多。
    总理又问:“我国证券交易所是哪一年恢复的?
    方叶立即答道:“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恢复经营，第二年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这两个交易所为我国金融业发展发挥了巨大作用，特别是对于民营企业来说，能够上市就意味着能大量融资，企业郃沔诞此进入了大规模快速发展时期。quot;quot;当然，八十年代，国内也有一些企业发行商券，就是企业股份制改革后，由企业经国家许可后自行的股票，当时买的人还是挺多的，企业由此获得了发展资金，因此若国家现下还不能成立证券交易所，那么可以先成立相关机构，允许符合条件的企业发行股票。
    方叶继续说道:quot;另一个，就是银行业，特别是银行信贷部门，应当进行一次改革，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银行的信贷业务员的待遇要提高，其放贷业绩与收入直接挂钩，再做好监管，让银行把钱放出去，增加市场货币流通量和回收速度。
    陈总理赞同道:“方叶同志的这个建议是合理的，现下银行放着那么多钱，平白吃利息，损失的其实是国家的财富，而市场上又缺钱，这就很不合理的，因此银行体制改革，犹以信贷部门改革最为迫切，最好今年就完成改革，尽快把钱放出去。quot;邓主席略作思考，便说道:“中央原则上同意，但金融业不是一个小事情，务必要认真研究，制订好相应的对策，再来实行。
    陈总理点头答道:“好，那就按主席的指示办。
    quot;还有《公司法》的问题。quot;方叶又讲道:quot;现下国企改革如火如荼，但公司所有制的方式及经营权责，还没有一部法律给予地位确定，这是不合适的，建议国家尽快将《公司法》制订完成。
    陈总理则说道:“这个步子迈得有些快了，现下国企第一阶段改革，目的是要先让企业学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到企业适应了，再来进行二阶段改革，一口想吃成个胖子不现实，而且现下国内公有制企业，对于这基本的自主经营问题都还没有搞明白。
    总理也点头道:“路要一步一步走，公司法的事还是要再等两年，等到国内企业适应了第一阶段的改革，再来进行规划是比较合适的。
    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这东西简不简单?是真的太简单了。然而，公有制企业制度实行了二十多年，一下子放开，让许多企业一时间无所适从。
    这就好比，一直以来爹妈日日做好饭送到嘴边，突然有一天，父母对孩子讲，粮食要自己去赚，饭要自己做，碗要自己端，锅碗自己涮，从此以后是吃饱了还是饿死了，父母全不管了，就问，对于一个习惯了饭来张口的人，那是多大的打击吧。
    这些比喻也先不提，说得实际的，就这取消计划生产指标一条，都让无数企业一下子没了主见，不知道该怎么搞，而企业内部的计划部门，也全都懵了，从过去的公对公，到现在上家没了，下家也不知道在哪里。
    销售的方式也变了，以前公对公的销售，不少都是政府直接安排的，甲家的货乙家前一年就订好了，甲方生产多少指标是确定的，销售给乙方多少也是确定的，一旦超额了，那就是quot;红旗配红花，赞歌满天扬’，再加上彼此之间又是体制内关系，销售竞争?不存在的。
    可现在全变了，过去坐家里直接打电话，偶尔上门讲吃个饭套套关系，平静如水的生意没了，销售机制全部放开后，谁家能卖多少全凭本事，其带来的最显著变化，就是大量的国有和地方公有制企业，难以适应这种变革，一些企业内部混乱不断，一些则直接倒闭。
    全国的公有制企业，现下都在进行大规模内部管理机制和机构调整，就现下的实际情形看，确实是相当混乱的，这种混乱局面，预计还要持续一到两年，这期间企业重组、并购、转型、倒闭都会接连不断的发生。
    那些倒闭的企业由社会按国家规定接收，可是问题又来了私人想经营又没有多少钱，银行贷款又难贷，即便好容易将钱凑齐了，问题又来了，企业啥都没干，就先背了一身债务，一旦经营略有不善，结果就是倒闭一条路。
    所以，要改变这种情形，国家的贷款业务就得放开，国家金融体系就得重塑，还有另外一条，就是经过两年多的实践证明，倒闭的企业，国家要想收回成本，实际上也并不容易。
    对于这个问题，陈总理就讲得很真切:“国家对于私人收购国企的还款规定是十年、十五年，最高到二十年，而一些企业从地皮、厂房到设备，成本并不是一笔小数字，动辄上百万，再加上利息，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私人能够承接得了的，因此需要调整。
    “难道，还要一块钱买国企吗?quot;方叶表情也并得难堪了起他还是低估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异。来，陈总理说道:“这倒不是，可若一味的按成本来算，国内能接手得起的就真的没几个了，特别是那些中大型企业，其成本高达上千万，就是在全国搜罗一遍，也没几个人能接手的，于是问题来了，看着倒闭，就是上千甚至数千人失业，不让倒闭，国家就得继续养着，改革就失去了意义。
    方叶点了点头，思索道:“这种情况和八十年代如出一辄，当时我国利用的是外资，让外国和香港的资本来收购，但企业由于内部都是体制人员，无法开除，导致一些收购最终流产，企业只能眼睁睁看着倒闭。
    quot;实在不行，那就降低收购费用吧。quot;方叶说道:“既然搞市场化，那就按市场来决定，不管企业之前是一千万，还是一百万的成本，市场值多少那就多少。quot;quot;失业是个大难题。”陈总理眉头紧蹙:“农村青年还能安排修路、建房，闕孚可城里人大概率不愿干这些工作。
    方叶说道:“国内现下还没有正式改革开放，我想国企改革后大规模失业的情况，不会有那么严重，问题还是出现在如何让倒闭的国企被私人收购后保证其生存和就业，这才是关键。quot;“因此，个人认为，可以分四步走:第一步，出台政策，给予收购国企的私营者和私营经营者政策扶持，特别是前者，要让他们轻装上阵，要给予减负。
    “怎么减?quot;quot;为保就业，三年免税可不改，但是给予退税优惠政策;贷款利息应降至最低或者干脆不要;另国家给予一定的补贴，让这些企业不至于既要保证就业，又背着沉重的债务经营。凡是收购经营的私企，国家可以提高补贴，而新收购的私营主，其收购则按市场化要求。quot;quot;如此一来，之前收购的人也就不会觉得不公了，而新收购的人则会更有信心，毕竟优惠政策有这么多，他们的压力也会骤减。
    quot;第二步，大规模招商引资，内资也好，外资也罢，只要是投资国家都热烈欢迎，这样会增加新的企业，也能分担一部分失业人员再就业。
    quot;第三步，进一步扩大内需，国家可以对一些行业或企业进行补贴，将商品的价格进一步压下来，以促进社会消费，还有就是提高生产效率，鼓励企业采用自动化生产。quot;“第四步，扩大外贸，东南亚、非洲、中东等对于基础工业品的需求十分旺盛，国家可以扩大那边的市场，可以进行出口退税政策，鼓励企业拓展海外市场。
    陈总理说道:“提高生产效率是需要的，但是若大规模采用自动化生产，企业员工失业不是会加剧吗?quot;方叶摇头道:quot;不会啊，自动化生产的企业人工是少了，但是生产自动化设备的行业不是就做起来了么，而且相比于当前国内的生产设备来说，自动化设备需要的各种工人更多，岗位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
    “原来如此。”陈总理理解了。
    自动化生产，带来的是大量设备制造，如此一来，国家的钢铁、电子半导体、机电技术等等，会涌现出许许多多的岗位，而这些制造又会带来大量的新订单，工业升级带来的就是大量岗位。
    方叶说道:“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进入应用阶段，实际上失业这种情况，原本是不大可能会出现的，而我国之所以会造成大量失业，原因就是工业发展长期处于低端造成的。而我国现下的电子半导体、计算机、工业自动化等技术都不差，现在缺的是应用。”
    “因此，若国家真的担心大量失业，那于脆扩大现下的企业升级规模，制订国家工业升级计划，将国有工厂的工业旧设备、旧日工艺，能淘汰的全部淘汰掉，其中一些旧设备，可以卖往国外，也可以卖给国内的私营创业者。
    quot;全部24万家国企，假设每家企业每年新增十台新型设备，那么就是240万台，若这场工业升级计划持续十年，就是2400万台，这还是保守估计。
    方叶举例道:“就以自动数控车床为例，全国需要淘汰的旧车床，怎么也有上千万台，平均到每年新型机床需求百万台，即便数据打个对折，每年也有五十万台，再加上其它机床生产，如此一来，国内的机床产业根本就不缺订单了，而且还能带动新型机床产业的全面发展。
    这些年国内的企业也在进行技术升级，不过这与国家的工业整体升级计划完全是两回事，多数企业的升级，还是比较节约的，车床能改造就改造，毕竟新型数控机床还是很贵的。
    如果大规模的工业升级，机械、机电甚至钢铁行业的就业就保住了，甚至还需扩招工人，而升级后的企业，生产效率大幅提高，制造价格自然也就压下来了，接着一般工商业品的成本就会大幅下降，购买的人群自然也就更多，这是整套的循环链。
    方叶解释完，便又说道:“现下的问题是，国内不是没有需求，而是人民对于许多工业品依旧买不起，或者由于价格与收入的比例过大，不舍得买，但若国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价格就会始终处于较高位置。quot;“国家应当有这样的通盘考虑，有步骤的进行整体性的工业升级，特别是对于当下新技术不断涌现的情况下，谁能率先完成这场升级，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拥有最快的新技术应用速度，更高的生产力，也就能更迅速的占据全球市场。
    方叶甚至拿出汽车行业举例，美日这些国家四十多秒就一辆车下线，库存周转不超过七十二小时，如此之高的生产效率，汽车价格自然低，而中国呢?两分多钟才下线一辆，这还是升级后的生产效率，汽车价格自然就比较高。

 第649章 工业升级计划(二)

    第649章 工业升级计划(二)
    国有企业现下是国家工业的顶梁柱，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在国家工业企业总数占比中达到三分之二，剩下为地方公有制、集体企业及私营企业，而全国外资企业目前的规模还比较小，一共只有一千多家。
    不是中国不欢迎外资，而是中国对外关系中最核心的对美关系，两国才建交不过一年，美国对华全面贸易和投资也还没有全面打开，就以全面贸易为例，双方协议早就签了，不过彼此间都有一定的顾虑，双方政治互信还没有达到那种高度。
    以过去的1975年为例，双方贸易总额突破10亿美元，这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数据了，但相对于双方的经济体量，这一数据还是过小，比如双方在科技领域的交流日益密切，但是科技贸易却并不多，美国人担心中国的先进半导体技术冲垮本国产业。
    一直到1976年，中美两国科技合作和贸易，以华维与ibm达成合作协议开始，才真正的获得了突破，美国的电子半导体产业市场被中国活生生撕出了一条口子，这一步看似很平常，但对于中国来说很关键，现下全球最大的电子半导体应用市场就在美园。
    “在新技术应用这一块，我国确实要走得慢一些，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还是中高端消费品市场没有做起来。“邓主席说道。
    这是实际情况，新中国成立才二十多年，国家从一贫如冼发展到现在电视、收音机、录音机、摩托车、汽车等这些开始普及向市场，而这些为数不多的中端产品，它们的发展同样没有多久，要将其发展成高端产品，不仅是技术的问题，还有市场的问题。
    市场对于高端制造的接受度小，不是因为人们不喜欢，不需要，而是买不起，若要想让这个市场发挥出来，那么就需要对国家实行再分配，可当前民营经济才起步，全国一万多家民企，大多数都是接收的原国企，他们自身都还处于发展当中。
    民企规模无法扩大，就不能通过他们，给人民分配更多的利润，而国有企业又是全民所有制，国家也无法将职工的收入提得更高，否则那样一来，国企就变成了一部分人分配利润的企业了，这显然违背了国企全民所有制的初衷。
    简而言之，就是现下国企规模太大，导致国家利润没办法向农民等其他群体分配。对于国民群体中占大多数的农民而言，他们多数现在能做的就是干工地，搞副业，增加一些收入，而这些收入依旧不稳定，规模也较小，市场规模自然不能迅速的扩大。
    这些年个体经济基本算是做起来了，但私营经济的发展尚位于雏形阶段，其与国有经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情形的出现与早期国家基本工业建设的阶段有关，那个时期必须要这样做，必须集中资源和力量，而这样做同样要付出代价。
    邓主席的话，让方叶点头道:“国有企业的目的是稳住国家工业基本盘，控制核心资产，而要想技术大规模应用还是需要民营企业的发展，就当前来看，我国的民营工业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开端，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国家扶持性政策的推行和时间的积淀。
    陈总理说道:“我看资料，未来全国国企、央企类公有制企业，一共只有七百多家，如果按这个数据来看，也就是说目前全国的24万家国企中的大多数都要转型或倒闭，这个规模实在是太大了，能不能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
    方叶无情的缓缓摇起头来:quot;陈总理，没有更好的方式，资料您应当已经看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全国四十多万家国企倒闭，数千万人失业，影响全国近两亿人的生计，那时改开已经十几年，国内智囊一堆，若能找到好的方式，也就不会壮士断腕了。
    quot;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个时间跨度拉长。quot;方叶说道:quot;过去两年多全国倒闭了一万多家国企，按当前这种速度，四十年内大多数都会处理掉，但国家不可能有四十年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所以个人认为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是比较合适的。
    陈总理说道:quot;每年一万多家国企倒闭，实在是太多了。
    方叶说道:“也不是强制倒闭嘛，发展得好的国企没必要倒闭啊，但可以进行整合或重组，举个例，比如北京国棉一厂，国棉二厂，这不就是两家企业嘛，他们发展得好，倒闭就没必要，直接合并，形成一个大企业。
    '再利用他们的优势资源，将华北的一些国企收营或整合进来，形成一个超级纺织企业，如此一来国企数量减少了，但是基本就业和营利保证了。”
    全国各行业的工业企业都可以效仿这种办法，国家重点打造这些企业，给予他们政策、资金，进行全面改造和技术升级，等这一步完成了，再进行股份改制，让其成为国内区域或亚洲先进纺织企业，全国其它地方的纺织企业也可以按此例进行。quot;“比如安徽，一个省有两三家大型纺织企业基本就够全省纺织消费所需了，其它的则全部合并，而后全面改制，至于民间的民营企业要搞纺织业，这和国家没关系，他们要做这个生意，必然是找到了门路，国家给予政策支持就行。
    整合后的企业，将拥有较大的规模，较强的实力，如此一来，即便国门打开，他们也将会有较强的竞争能力，到时这些企业一面对国内生产流行的纺织品，一边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接收国际订单。
    讲到这里方叶说道:quot;从八十年代开始，美国的工业就将进行第三次工业转移，由于亚洲四小龙地区的工业容量有限，生产成本较高、基础原材料不足，生产规模无法满足欧美需求等一系列原因，美国不得不寻找新的工业转移承接国。quot;陈总理说道:“这个我知道，美国最终将低端制造转来了中国，而当时的中国没有高科技产业，但现在完全不同了，以美国人的思维，他们会不会改变曾经的做法，将工业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方叶呵呵一笑:“陈总理，这点您不用担忧，他们当初将低端工业转来中国，不是因为什么中美蜜月期，而是他们没得选。
    就以美国三次工业转移来说，四五十年代转到日本，五六十年代转到南美洲主要是墨西哥，这些年又转到了亚洲四小龙，要真说起来，美国人确实鬼精，这些转移的产业链基本都是断的。
    quot;这个断的是什么意思?quot;总理问道。
    “就是承接地，无法自行生产制造整个环节，比如墨西哥人生产电视机，卖给美国，但是高端电子元器件无法制造，需要从美国进口，而中低端则从日本进口，墨西哥实质上只生产了一个电视机壳子;造汽车，发动机变速箱全是美国的，同样只生产壳子。quot;方叶笑着说。
    ……。”总理一阵无语:“美国人的防范意识还是比较强的。
    quot;没用!quot;方叶说道:“这样一倒腾制造成本就上来了，总理您看，这才转移多少年，不过十年吧，美国人就受不了了，觉得亚洲四小龙挺不错，可以去那边发展，于是在七零至七五年间又开始了转移。”
    “台湾、南朝鲜的电子制造业、造船航运、机械等产业蹭蹭就上来了，可是这里又有一个大问题，这些地方虽然对于美国来说很可靠，但是产业和市场规模都太小，资源严重依赖外部，没多久制造成本就又上来了。
    “就在美国人头痛不已时，恰逢中国改革开放接着就狂殴了一顿越南，向美国纳了投名状，美国一看中国这条件可以啊，有良好的基础工业、交通网络，有丰富的资源，有广阔的市场，还有勤劳、教育良好、成本低廉的工人且政治稳定，这简直就是资本理想的投资地。
    于是美国人毫不犹豫的就冲进来了，很快美国人就发现，中国是真太棒了，生产的东西比其他地方都好，而且成本还超低，使得美国国内的商品前所未有的充足了起来，而且还大量卖往欧洲和?規芝世界，赚钱赚的人都麻了。
    “仅仅数年后，到了九二年，美国人疯了般的开始对中国大规模投资，几十万家美国企业涌进中国，日本、英国、德国、韩国等西方国家都来了，七年之后，中国企业总数达到八百万家。
    “八百万家?!quot;这下总理也麻了。
    方叶点头道:“对，如果没记错，大约是822万家，而也正是西方对中国大规模投资，中国才敢将40万家国企直接原地倒闭，那时老工业基地东北人为了活计，纷纷开始南下，到全国各地打工，全国性的人口大流动也是在这时候开始的。quot;方叶继续说道:“现下国家控制国企数量，这是非常正确的，搞那么多低端的国企，不如打造综合性或行业重点国企，核心资源掌握在手，国家重点技术掌握在手就行了，搞那么多国企实无必要。”
    “我们不能指望行政体制下的企业能有多少创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也不具备这个条件和能力，国有企业更重要的除了掌握国家核心资源外，就是承担国家重大核心技术和装备的研究与应用，比如核电站、特高压输电技术、高速火车技术等，这些都需要国家来统一规划与发展，民企是不可能搞这些的，民企同样没这个条件。
    quot;各自承担任务，发挥优势。quot;陈总理总结道。
    方叶点头:“是的，就是这个道理，国企与民企承担的任务是不同的。国企考虑的是国家长期发展战略和需求，而民企承担的则是一般市场需求，其主要职能是市场新技术应用和推广，由民企来承担大部分就业，这样就实现了国家利益再分配，让广大人民群众从农业劳动中脱离出来，增加收入，改善生活条件。
    方叶继续讲道:“因此国家若制订工业升级计划，就应重点打造新国企，该整合的整合，该重组的重组，该倒闭的就倒闭，集中优势资源，引进或发展新技术、新生产力，过去那样摊大饼式发展，符合了当时的发展需求，但接下来国企所面临的竞争是非常激烈而残酷的。”
    陈总理思索道:“国有企业在国内要同民企竞争，国家开放后，又要与国际同行竞争，西方的工业总体能力与市场化应对能力比我国要强得多，确实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quot;算一算，我们还有四年的时间来准备。”邓主席说道。
    陈总理微微点头道:quot;时间虽短，但还是能做许多准备的。他抬起头向邓主席说道:quot;可以考虑采纳方叶同志的建议，选择一批经营较好且未来有发展前景的国有企业，进行重点发展。
    quot;每个行业，每个重要技术，都选择一些企业进行重点打造。quot;邓主席说道:quot;就比如说纺织业，新型管理理念我们要，先进生产设备我们也要，同时我们还要拥有能够自研和自产世界一流纺织机械的水平，其他行业一如此例。
    方叶向邓主席和陈总理各递了一支烟，说道:“只要将这些核心或重点技术都掌握在手，并做好市场化应用，那么即便不敢说立于不败之地，但至少也能在世界同行业占据一席之地，到时美国人就算卡我们脖子也卡不了。
    quot;还是以纺织行业举例，我国从七十年代的电子绣花机发展到八十年代的电脑绣花机，我国在纺织先进机械方面，还是发展得比较好的，而西方的高端纺织设备，最终也被我们攻克，中国成为了世界上最大也是最先进的纺织国家。quot;“现在，我们的计算机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国家可以发展这些技术，将其大规模投入市场应用，这样一来，到了八十年代，预计我国在纺织业方面，就完全拥有了与世界先进技术一较高下的能力，西方人想冲击我国的纺织业市场也没那么容易。
    quot;这个计算机还真是个好东西。quot;邓主席笑道。
    方叶则笑着点头道:“电脑可应用的方面实在太多了，可不是只有文档编辑和工程设计这些工作，而是所有机械设备、船舶驾驶等都能用上，而以我国现下的半导体和计算机发展水平，已经具备了进行工业升级的前置要素，现在国家要做的就是做好整体规划与推动。
    陈总理问道:“那个电脑绣花机是个什么原理?
    “原理不溙复杂，就是将花型图案录入电脑中，由电脑控制机器运行，能够绣出各类复杂的图案。”
    讲到这里，方叶略作停顿又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国企在新技术应用和发展方面，动力要小于民企，国家不指示，许多企业的自主研发项目就很少，按我国当前的技术水平来说，电子绣花机几年前就该出来了，现在不知道是啥情况。“而他这话让三位领袖都沉默了起来。
    我国第一台电子锈花机，于1983年苏州缝紉机厂诞生，87年第一台电脑锈花机诞生，二者皆只比发达国家晚了几年，这说明这类设备技术程度并不是很高，至少从1979年自日本引进第一台电子锈花机始，到83年我国自研完成，也只用了四年时间。
    中国不缺人才，不缺技术，不缺市场，缺的是一个能发挥作用的新体制，方叶一直说国企的问题，并不是他对国企有什么怨念，而是体制不对头，没有让国企发挥主观能动性。
    现下的国企改革，就是在给国企松绑，市场竞争之下，国有和地方公有制企业，必然会有进步的急切需要，自主研发能力也会因此加强，一个很简单的逻辑，谁能用上新技术，新设备，生产出更好看的商品，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市场，这就是市场竞争体制下的作用之一。
    因此，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工业升级不是单纯的从国外买设备、引进技术，其中还包括最重要的本国工业研发新体制的建立，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规划，需要国家来进行引导。
    而对于方叶来说，全国这么多行业，无数种类的设备，他不可能凭一个人就包打一切，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神仙也办不到，他所能做的，就是将关键技术发展起来，而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核心技术就是微电子技术，而这在现下的中国已不是问题。
    中国现在缺的就是如何建立起好的体制，大规模将这些新技术推广下去，想到这里，方叶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他说道:“主席，两位总理，国企改革之下，新产业要发展，我国的教育体制也要进行一些变化。
    quot;你说说看。“邓主席说道。
    方叶说道:“过去，我们有二十多所综合大学实行了产业研一体新体制，至今已经有二十年了，整体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我认为这样的体制，应当推广向全国，为了进一步促进企业科技创新和新技术的应用，允许校办企业，也允许大学除领导干部外的个人创办企业。”
    “校办企业能理解，若是让那些大学教授都允许办企业了，他们还能好好的开展教学工作吗?quot;陈总理说道。
    方叶回道:“允许这些人创办企业，并不代表人人都能办，还是需要学校审批同意的，而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加速科技成果转化，对于那些研究人员来说，他们能赚到更多的钱，也就有了更大的研发动力。”
    “这个问题涉及的面太宽。quot;陈总理说道:quot;学校研究人员利用学校资源研发出新技术，而后自己跑出去办企业，这权责、利润归谁?
    方叶回道:“这就需要国家来规定了，职务成果肯定归于学校啊，而比如学校同意了某教授创办个体企业，那么肯定是要占股份的，具体国家可以做出规范，细节问题由他们自己去协商，但无论结果如何，在这件事上，国家从始至终都是占利的。quot;陈总理认真思考了一下，也不得不认可这一点:“这倒是，无论学校与科研人员产生了怎样的分歧，但其搞出来的成果，最终还是国家受益。
    “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加速成果转化。quot;方叶说道:quot;一堆技术放在学校里也不是个事，无论是校办企业，还是个体企业，先发展起来，将来出了问题再去治理，如果用利益思维来说，先要打破当前这种单一'奉献'模式，用利益来驱动更多的研究。
    至于这其中的度如何把握，国家一堆的人才，用不着方叶一个个去讲，他也讲不出更多，他只需要提供一个大的方向性思路，以供国家参考就行了。
    而方叶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学部委员改革的事:“去年，我向中央建议进行学部委员改革，建立院士制度，设科学院和工程院两院士，这样能让更多的人获得新的身份，也是国家对他们过去努力的一个回馈。
    ·其次新学术审核制度建立的问题。quot;方叶讲道:“我国现下研究生、博士学术学位都有了，但制度并不健全，谁能上研究生，谁能当博士，完全由其导师决定，这其中人治因素太大，可以说博导一人就能定他人学术生死，这是要不得的。
    方叶将未来一些学术乱像的问题讲述了出来，一些品行恶劣的教授，将学生变成了劳动工具，动不动就延长学期，不给毕业，自己则成为了老板，还有各种不堪入目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这说明即便是未来，其学术评价制度存在严重的问题。
    方叶讲道:“说起来，书读得多，人的品形和道德应当更高才是，但现实却一定是这么回事，虽说大多数人师德都很高尚，可这类师德败坏之人在学术教育和社会上的影响却很恶劣，国家教育制度的改革上，或许可以研究出一个更好的方式。
    “未来国外有什么好的方式吗?quot;陈总理问。
    方叶摇头道:quot;全世界都一个鸟样，美国的教授一样睡学生窃取学生成果，不过美国的制度相对要严一些，一旦被发现了:惩罚相对要严酷得多，但是我国怎么说呢，行政体制下，官官相护这种顽疾始终存在。quot;方叶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并非是他不能再继续讲下去，而是再讲也没多大意义，教育制度的建立与国家的政治制度是有关联的，中国历史以来，对于教育从来就是官办官管，都实行几千年了，这种体制谁能撼得动?
    即便撼动了，就没有问题了吗?一样有问题的。美国学术界就高尚了?同样一坨答辩!汉代察举制换了个名词变成了quot;推荐制’，这种玩意居然都变成了民主教育制度，然而现实却是，你没关系，你想读博士?想屁吃呢!
    方叶讲道:quot;新中国建立时，国家贫穷异常，靠着'奉献精神'激励了一批又一批人为国奉献，但是随着老一辈的凋零，新生代的想法就不同了，国家也不可能一直要求奉献，而要考虑好如何分配利益。
    quot;国家说到底就是一个扩大利益、分配利益的工具，分得好了，大家团结一心，分得不好了，那就矛盾重重，若是某个阶层直接榨取一切利益，结果就是揭竿而起，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quot;“具体到现下学术界、教育界的矛盾主要还是在升职上，讲求政治待遇，而将来就不只是这些了，还有钱。quot;“想想我国的科学家和高级技术人才，到了美国交流，看到的是别国同级人才，年薪几十上百万美元，有的甚至成立公司年入数百上千万美元，名利双收。可我们的人才呢?一个月两三百块，这是不合理的，这个问题要解决，国家要分割蛋糕，更不能少了知识界。quot;方叶的话讲得很直白，但从利益思维的角度来讲，无论承不承认，杷覩嗰膺它就是这么回事，现下国家给的是政治名誉，这些人也接受，那是因为他们经历过国家的苦难岁月，心中有大义，可不能指望这种情况一直能保持下去，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还有比这更严重的，那就是学术界出现的垄断情形，方叶同样毫不犹豫的讲出来:quot;学术上垄断，优质教育资源也出现了不好的现象，知识阶层早就结成了攻守同盟，一个学系只招一个人，还招羝盛是自己人后代，忽悠不清楚的人，说学系招不到人，其实是根本就不想招。
    quot;学术权威日益严重，一些人可以说一言九鼎，压制不同学术观点，不许学生超过自己，反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或者直接变成自己的科研成果，这种情况到了七十年代更加严重了，国家需要打破这种垄断局面，建立起新的制度来。quot;“简单点说，就是不能让学生的导师一人说了算，其科研成果或论文，即便是在导师的压制下，也有途径发表出来，而要做到这些，就得限制导师的权力，不能让其变成一言堂。quot;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更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具体如何做，方叶能提供的就是一些国内外的未来学术评价架构，具体还要结合实际情形，进行修订和完善，而这些事情方叶不在行内也做不来，还是要国家去处理。

 第650章 工业升级计划(结)

    第650章 工业升级计划(结)
    说起教育体制改革，这里面就不得不提国家对于博士的培养，自1958年国家正式开始进行博士学位教学，一直到1967年前后才出现第一批博士，学业时间长达九年，而且在前期属于一对一的教学，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智商者才有获取资格，可谓十分的严格。
    也正是这种严格的制度，这一批博士，自毕业始就成为了国家科研机构新生代中坚力量，而第二批博士1971年毕业，至1976年一共培养了三批，共计七百多名博士，绝对的国家和老一辈科学家们严选，堪称个个都是顶级人才。
    但这也出现了一个问题，由于老一辈科学家们平时承担着国家重大科研任务，因此现下国内的博士培养制度，实际上是一种特殊制度，导致博士的水平很高，但是培养的效率并不高，而国家需要建立一个规范完善的博士选拔及学位教育制度。
    “国家这么大，无论是国家科研机构还是行业企业，都需要大量的博士这种顶级人才，因此建议国家加大博士的培养力度，且不仅要有策重于理论性研究的博士，还需要应用型博士。“方叶说道。
    quot;你们华昌的人才还不够用?“陈总理问。
    quot;不够啊，哪里够呢?quot;方叶既说又反问的回道:“就以华昌来说，我们需的人才是多种类型的，比如在数学方面主要侧重于应用型博士，而在半导体研究方面，则理论型和应用型都需要，需要金属学、物化学、材料学等等不同类型。
    quot;像华维，一个三万多人的研究中心，拥有博士学位的才百来人，科学家三十多人，研究生一千一百来人，其余皆为本科生，我们的研究能力相比于美国还是比较弱的。总体上来说，我们的研究能力只能算一般，只有工程师水平还行。
    …。quot;陈总理颇有些无语的说道:quot;全国一共就七百多位博士，你们一家就分去一百多位还嫌少。quot;这似带有责怪的话，将邓主席和总理二人都逗笑了，而方叶却是厚着脸皮回道:“陈总理，人才是真的不够啊，博士这种顶尖研究型人才占比只有0.3%，连百分之一都没有，这哪行呢?要知道那边的华维可是占到了4%啊。quot;陈总理回道:“关于博士培养忙的问题，我也听教育部和中科院那边讲过了，他们的聆听了科学家们的意见，认为博士培养要宁缺毋滥，因此挑选十分严苛，至于毕业方面，能够六年毕业的那都是天才了，大部分都八年及以上，想要快速培养恐怕是不现实的。quot;方叶说道:“可以分一下啊，天才有天才的培养要求，人才有人才的培养办法，特别是像应用型博士，标准过于严苛不利于人才迅速成型，可以适当放宽一些，而且规模也要大一些，全国目前有五百多所大学，每年怎年么也要有一两千名博士毕业才合理。
    “这样的博士能用?quot;陈总理表示怀疑。
    quot;怎么不能用?能到读博士之种水平的人才，就足以证明其智商和学术天赋，做个基本计算就知道，全国每年毕业的本科生就有二十余万，博士可以说万里挑一了，这个成才率实在是太低，而学校里培养是一方面，到了科研机构或企业实践则是另一方面。”
    方叶继续讲道:“企业需要的人才，基本上有较深的学术水准，活跃的思维就够了，至于是否完全达到科学家们的标准，其实企业不是太在意，因为企业的需求更侧重于应用方面，那种样样精通的顶级天才，企业自然也想要，可是哪有那么多顶级天才啊。
    一个现实问题是，华维发展了这么多年，随着研究的深入，前期的那些未来资料能利用的也都利用得差不多了，而要将那些研究实现，或者是创新技术，就需要更多的人才，可是目前对于华维这种研究型企业来说，博士还是太少了。
    方叶说道:“我们企业短期内最少还需要三到四百名博士，再过几年，企业博士这种人才要不少于七百名，就我们国家目前这个博士培养速度，恐怕再过十年也凑不起，这会严重影响后续的研究进度。quot;“而目前正是半导体应用技术的全面攻坚阶段，时间是紧迫的，人才是短缺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美国在石油危机中金融和工业受到创伤，使得整个七十年代，他们对于科研的投入都大幅减少了，但就目前来看，他们比历史上同期加大了不少投入。
    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的发展速度这么快，美国人又不是看不见，他们也明白这些技术发展的重要性，将科研投入削减比例比历史上减少是正常的，还像历史上一样那才不正常，可以说，现下中美两国在这个领域实际上存在着暗中较量，只是没有公开罢了。
    quot;你们的研发经费还够吧?quot;这是邓主席关心的问题。
    方叶点头道:quot;经费是够的，现在缺的是博士这种顶级人才。
    邓主席缓缓吸了口烟，微微点头，便对陈总理说道:“这个事情要引进重视，这都十几年了，培养的博士只有七百多名，我们要看看美国这些年培养了多少，如果差距太大，说明我们的这个博士培养制度就是有问题的，要将它变得合理些。quot;陈总理答道:“具体情况我会找教育部了解下。
    “如果确定存在不足，应尽快调整，争取今年落实。quot;邓主席说道。
    当前博士人才不足的问题，真怪不得方叶找领袖们抱怨，第一批博士毕业时，他要了二十多名，第二批分得多一些三十多人，今年第三批，给了五十来人，虽说人才越分越多了，可是他发现每批培养的博士生数量好像都差不多，而且后两批，都是五年间隔才成材，这速度着实是慢了些。
    方叶说道:“第四批博士估计要到八一年才能分，实在是等不起啊。
    未来博士养一般要几年?quot;陈总理问。
    quot;平均为四到五年。quot;方叶说道:“建议符合条件的学校，博士学位教学都要开展起来，争取到八零年时，每年能有一千名左右博士毕业，这样国家各行各业人才短缺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当然，现下文革未发生，国内人才像历史上一样断档的情况也不会再有了，且国内的研究生培养总体上开展得是很成功的，每年全国毕业的研究生一千六七百人，基本上每十四名本科生中就有一名硕士研究生，只是老一辈科学家们过于负责，对于博士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这个数据对比未来自然是很少，但国家显然走的是尖端人才培养路线，全国每年高校(含大专教育)的大学毕业生八十余万，而博士招收每年的录取名额极少，非本科顶尖的不取，选定研究方向成为研究生后，非顶尖的不能读博士，因此导致几乎每三年才招蚋是收一批博士。
    八十余万大学生，全国每批选的博士不过三百多人，最少要读六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博士还毕不了业，得继续学，如果一定要做一个比喻，可以说当下中国的博士培养制度，是世界最严苛的制度，其顶尖人才水平之高，此后再也没有了。
    因此后来博士群体中也有了'老四届’这一称呼，这批博士中，除了特殊情况，基本上人人都成为了科学家，顶尖科学家的比例之高，数量之广，对国家后来科学发展作用之大，也是此后所没有的。
    当然，不是说因为这种培养制度被打破，而是随着老一辈科学家的渐渐凋委，以及像他们那样对祖国负责任之精神慢慢消失，这种情形很难再复现，这也是当下这种博士培养制度被称为特殊时期的制度原因之所在。
    钱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说'难道14岁还学不会微积分吗?quot;在天才看来，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会需要学那么久，而当下的博士之所以培养得久，就是在老一辈的诸多科学家眼中，这批学生实在是'太笨'了，所以要努力的教，狠狠的教，要严格要求，这是对祖国负责。
    说归说，笑归笑，虽说后来再也没有出现，像老四届博士那种逆天水平，但是国内此后的高等教育培养水平一直都不差。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从一开始，老一辈教授们，他们为新中国的高等教育打下了良好的师风师德，也正是因此，激励着一届又一届人想重现'老四届'的荣光，可以说模范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国家的工业升级计划，远不是几人坐下来谈一谈那么简单，这场升级实际将经历三个阶段，其中一九七二年开始的企业升级是第一阶段，如今已经过去四年，国内的重点企业，改观最为明显，过去那种敲敲打打已经不存在了。
    大量的这类国家工业部划定的重点企业，数控生产设备多了起来，新型检测工具也得到了更换，精密加工水平可以说直接提升了一到两个等级，其制造的产品无论是加工精密、复杂性还是质量水平，其与升级前，几乎是天翻地覆式的。
    而第二阶段的升级，其规模将是史无前例的，这将是整个国家整体工业的大升级，它不在只是采用新型加工设备，而是同时要建立企业的研发体制，它将与国有企业全面改制一起，构建新中国的新一代工业水准。
    至于第三?胸步，则是在前两步都实现以后开始，中央从76年五月至七月，一连讨论了两个多月，最终制订了一个工业升级初步大纲，虽为大纲，但其内容实则已经相当丰富了。
    根据中央计委和工业部的计划，中国将从1977年始至1986年结束，使用十年时间，完成整个国家的工业全面升级。
    这个计划一旦实现，那么中国的整体工业水平，将会提升至少一个台阶，其实力也将迈步进入中等先进制造业国家水平，而在高端及精密制造领域，中国也将始终处于第一梯队，从此中国制造开始走向中国创造。
    这一计划无疑的浩大的，国家累计将投入二百亿元升级资金，平均每年投入二十亿元，不过工业升级的第一阶段，国家并不会全面铺开，而是依旧选择一批企业，共计八千余家，实施升级计划，三年之后再全面启动，这场升级无异于中国企业的一次大重建。
    一九七六年七月中旬，京津冀一带，天空中的云朵变得如鱼鳞一般，还呈现出红黄蓝灰不同颜色，布满天空甚是骇人，接着井水升升降降，老鼠大白天成群奔逃，就连家圈里的牲畜也变得不安起来，这种景象，老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发生地震了。
    于是，一些传言开始涌起，百姓们争相奔告，都说地震要来了，地方的地震部门，因为年初辽宁海城地震后，中央下发了指示，要求全国各地严密监视情况，一旦发现异常要立即上报，因此地震部门立即将情况报了上去。
    不过，地方和省里，对于是否会发生地震，强度会有多大，没人也确定，而疏散之说，自然也是不存在，毕竟究竟哪里会发生地震谁也不清楚，就是全世界范围内，目前还没有有效的地震预测手段，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到了七月廿二日，唐山、丰县、滦县、青龙县一带各种情况就更加频繁了，开滦煤矿的井下工人汇报，并里的老鼠都不见了，个别地方无征兆的小范围坍塌，地下传来轰轰响声，认为要地震了。
    唐山地区的收音机信号也变得很不正常，总会出现断断续续的信号，老百姓以为是收音机出了故障，而在农村地区，一些农田则出现了裂口，城市里自来水龙头一打开，全是泥沙水，一切都很反常，但唯独地方政府觉得这很正常。
    时至此日，一切都如同历史一样，政府出面安抚百姓，说没有大问题，而政府内部的争论则很激烈，有同志认为应当将人民疏散，不管会不会地震，人离开了家，总比万一发生地震死伤惨重要强，但是政府一二把手却是不敢下决定，毕竟这是百万人的大转移，可不是玩笑。
    就连河北省委省政府都一样，对于可能即将发生的地震，并没有太多的准备，下面唐山及各地百姓传了数日的'谣言’也没有什么动作，官僚体制总是如此，不管事情如何，首先考虑的是所谓的'影响’，其实这个影响只是个人政治前途罢了。
    然而，就在省委里传言不断，举棋不定之时，中央地震局的人下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受国务院陈总理指示，前来河南调查可能发生的地震情况，河北省委见事情已经传到了中央，这下不得不重视起来。
    在唐山等地的考察，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中央地震局就得出了初步结束，可能有大地震要发生，消息迅速上报到国务院，陈总理没有任何犹豫，亲自给河北省委打去了电话，责问时任省委书记，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地方没有任何应急安排，也不向中央汇报?
    一通责问将省里问得哑口无言，陈总理当即做出指示，要求可能发生大地震的唐山地区各县立即组织各地群众疏散，做好地震预防工作，若一周之内没有发生大地震，再考虑取消，要求河北省委，做好唐山地区可能发生特大地震的一切准备。
    政府经组织好群众疏散安抚工作，工矿企业立即停式，禁止一切井下或高空作业，各地工厂组织防震演练，并做好疏散工作，从即日起，所有可能发生大地震的地区，都要严格做好防震抗灾工作。
    陈总理的口吻很严重，指示河北省委，辽宁海城地震才过去没几个月，而今年欧洲的意大利及全球其他地区均发生了规模不小的地震，今年可能是一个地震年，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严肃对待。
    quot;中央工作组今天就会出发到河北，你们省一定要严肃对待，若是哪个地方敢三心二意，一旦出现群众重大伤亡，中央要从上到下进行严肃追责，子厚同志，我的话够不够清楚?“陈总理握着电话声色严厉的说道。
    请总理放心，我省已经接到中央指示，一定严肃对待，绝不三心二意!quot;此刻的刘书记再也没有了决策难下的想法了，有了中央指示，别说迁唐山地区及周边几个县的一两百万人，就是将全省人民都迁出来避震都不是问题。
    刘书记挂断电话，当晚就组织省委省政府召开紧急会议，而后连夜部署，震情风险最高的唐山市，当晚就接到了刘书记亲自打来的电话，要求连夜组织居民疏散。
    quot;深更半夜的，这防空警报怎么拉起来了?还让不让人睡觉!“许美娟是在国营综合陶瓷厂上班，这半夜睡得正香呢，防空警报突然凄厉的响了起来。
    就在她对着老公发气的时间，防空警报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大喇叭里传来紧急通知:“市委市政府紧急通报，接省委及中央通知，预报唐山地区可能会发生大地震灾情，市委市政府要求全市城区及各县居民自本通知播发之时起，立即离开房屋，暂时到空地安置就宿...quot;本市自即日起，一周内全市学校停课、工厂停工、企业停止生产全部放假，并组织进行防震演练，市区及各县乡镇，党员、民兵立即组织群众疏散，请全市居民注意，地震现在还未发生，不要惊慌，听从政府号召和按排，有序撤离到空旷安全地带，...安播报一遍又一遍，等到一些居民半信半疑的走出家门时，才发现民兵还有党员、红袖章的群众代表已经在工作了，有的在组织群众疏散，有的则挨家挨户的拍门，而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是聋子，否则也不可能听不见的。
    二十五日晚，相安无事，一切无逾，二十六日夜仍旧安全，但大地震的前兆已经越来越明显，唐山有些地区的农田里的裂口更多更大了，二十七日，中央接报后再度给河北、天津及北京一省二市下放了指示，要求做好大地震的预防工作不能松懈。
    一连三天都没事，就有人认为中央可能反应过度了，但中央的指示，也没人敢三心二意，国家的机器运转是没有问题的，各地都在认真的按中央指示做好各种工作，二十七日夜，又平静度过，除了震前情形依旧持续外，一切都如常。
    此时的唐山市区，大部人都撤离了，即便没有撤出城的，也都安排到了空矿地带，国家和地方政府的一些应急物资开始下发，对于老百姓们来说，他们是高兴的，不用工作，不用上学，政府免费发放物资，这天大好事哪里找去。
    而经过了三天的恐慌，百姓们的心情也都平复了下来，临时安置地里，老百姓打牌的打牌，听收音的听收音机，甚至还有人接了电，搬了电视出来看，地震预防变成了群众大野营，欢欢喜喜的一天又过去了。
    当时间来到七月廿八日下午，中央三度发来了指示，要求河北省委不能大意，要谨防个别群众放松警惕，回到家中，省委在做好可能的大灾及管理工作，疏散工作更是当前的重中之重，接到指示的河北省委，立即组织起了大检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别说唐山市区了，就是周边各县都有不少群众觉得一连几天都没出事，肯定没啥事了，于是这些人便又偷偷返回家中，各地政府又不得不组织干部，不停的播发通知，挨家上门劝离。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时四十二分，天气很沉闷，天空中还下起了蒙蒙细雨，对于住在野外的人来说，今晚可不是一个好日子，个别群众受不了野外天气，便又偷偷的跑回家，见到有人返回，一些群众也背着干部带着全家往回跑。
    一些人被政府发现了，立即劝返，但还是有不少人跑了回去，于是政府又连夜广播，接着又是登门劝离，一套三连，当真是折腾得很，只是有些人家的门怎么敲就是不开，明明一家人都在屋里，却是装作家中没人，基层干部劝不走也只好离开并上报。
    地市里，民兵在不停的巡逻，防止小偷趁机盗窃，地方部队也开始上街，将遇到返回的群众尽力劝离，这一天的前半夜是真的折腾，所有人都休息不好，直到后半夜，终于平静了下来，夜看着再有一个来小时天就亮了。
    然而，一切的发生就是如此的毫无预兆，大地突然摇曳了起来，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屋上的瓦片哗哗往下掉，电线杆左摇右晃，电线火花闪烁，窗户玻璃刹时碎裂，哗啦啦掉了一地，接着房屋开始倾斜摇晃，仅仅十来秒钟，一些房子便开始土崩瓦解，尘土四起。
    整个城市都在摇晃，都在倒塌，熟睡的人们终于被惊醒了，一些私潜回家的百姓惊惧起身就要逃离，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砖石、预制板倾泄而下，将人瞬间埋了进去，不给一丝逃生的机会，而在城市空旷地带的百姓也全都醒了，人们惊恐的抱在一起，看着眼前黑夜中如末日的场景。
    当夜，天津、北京皆发生地震，好在两地不是震中心，加上政府早前就在宣传，因此地震发生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滴滴滴，一道道电波从军队里飞向北京军委，这一夜陈总理、邓主席等中央首长根本就没睡，大家都在工作，等到吴秘书将电报递给邓主席时，他毫不犹豫的就下达了指示，中央立即启动一级应急预案，河北驻军立即奔赴灾区，中央物资紧急起运河北。
    中央军委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人民群众的生命，维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同时国务院也下发了一级救灾指示，中央救灾储备物资库打门打开，无数的车辆开着大灯，拖着一车车的物资紧急奔赴灾区。
    仅仅一日时间，初步伤亡统计上来了，唐山市区有一百余人死亡，受伤三百多人，房屋倒塌逾六十万间，整个市区几乎夷为平地，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但庆幸的是没有重大人员损失，然而灾情发生之后，唐山市委市政府的一二把手还是被问贡了。
    中央问责的理由很简单，为啥隔壁的青龙县四十多万人无一伤亡，你唐山中央重点指示的，却还死了一百多，伤了三百多中央的三令五申你们都听不进去，这是要干啥?两位地方一二把手认为自己很冤枉，但是这话组织部和纪委是不听的，二人皆在灾后不久被免职。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相比于曾经的坐牢，现下的结果，已经是得天之幸了，起码没有被双开，免职之后也不是没有被起复的机会，但终究对于所有唐山人来说，地震是不幸的，但眼下的结果也是幸运的，房子倒了可以再建，人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第651章 时代落幕

    第651章 时代落幕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唐山大地震发生后，全国各地及全国人民踊跃捐助，其中安徽省政府捐款一千万元整，成品粮300万公斤，应急熟食品350吨。
    庆州同安市政府捐款九百万元整，应急熟食品100吨;市各界人民群众捐款720余万元;同安市华昌集团约13.5万员工，共计捐款1870余万元，董事长方叶个人捐款500万元整;首席执行官杨永福个人捐款67.3万元;华昌集团总计捐款2438万余元。
    华昌集团向全球合作伙伴发出捐款救灾倡议，募集瑞典爱立信200万美元;日本电信电话株式会社1.5亿日元;南斯拉夫国家半导体公司100万美元;美国ibm公司50万美元;法国、意大利、英国、印尼..总计800余万美元。
    内地各省都在支持河北，而两岸三地收到祖国大地震的消息也加入了捐款行业，港地同时也是亚洲首富包玉冈及霍映冬各自捐款一千万港元;李照基捐款五百万港元，澳门何洪生捐款八百万澳门元;港澳两地商界及群众界合计向内地捐款六千余万美元。
    港、澳两地商界组织慈善活动，而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募集捐款的箱子，居民更是自发的组织起了倡议捐款游行，这是曾经不曾发生过的，只能说内地强大了起来，也越来越开放，使得他们与内地的联系比历史同时更加密切。
    不过，港英政府心里就感到老大别扭，但因这属于慈善行也无法阻止，英国人也从这件事里，知道了港地人心已经归附，这为接下来香港回归谈判赢得了不少帮助。
    时值1976年8月，台湾的小蒋已经完全学控台岛大权，而就在四个月前，即四月份，小蒋正式变任总统后，随即两岸长达27年的人员往来禁令解禁，两岸人员可经香港来往台湾与大陆，而两岸人员直接通航，则定在了两年后。
    六月份，第一批自由行台湾同胞回到大陆，内地政府在海关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离散多年的亲属相见，其中悲情动容之处，不一-而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随着这批台胞返陆，两岸的敌对状态基本宣布解除，正式走入了和平相处的新阶段。
    唐山大地震发生后，小蒋以'国民政府救助大陆同胞'的名义，在台湾岛内筹集善款，台湾红十字会共募得救助款七百多万美元，并经台湾红十字会捐往大陆红十字会，这也是两岸红会实现了首次接触。
    一切都在向好，一切都在变化，就在中央忙于灾后重建的时刻，一则消息从瑞典斯得哥尔摩传来，诺贝尔生理医学和经济学评审委员会向中国寄来了两份邮件。
    生理医学奖评审委会员，邮件如下:致中国病毒学家汤飞凡先生，经生理医学奖评审委员会一致意见，您在1955年发现沙原体病毒，是世界病毒学的重大发现，决定提名您为第56届生理医学奖获奖得主，并邀请您出席于12月10参加斯德哥尔摩颁奖仪式。
    汤飞凡还在1962年发现了乙肝病毒，将来恐怕又要得奖。
    而经济学奖评审委员会的邮件则是发给张培刚先生，认为他原创的发展经济学对世界经济的发展有重大意义，不过他获奖的并不是发展经济学，而是一九六三年发表的《宏观与微观经济学》，他同时也是世界上这门新经济学的奠基人。
    消息传来，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不过两人却都不愿去领奖，汤飞凡认为自己的成绩是集体的功劳，而张培刚也是这样说，他还说那些宏观与微观经济学不是他发现的，只是因为保密原因，他没办法向别人说清楚，因此拒绝领奖。
    '国家需要二位去领奖，这也是国家给二位的任务。quot;陈总理将二位同志请到中南海，亲自做起了工作。
    quot;可是，总理，您知道.，这种新经济学不是我创造的。quot;张培刚一脸难受至极的表情。
    陈总理笑道:“论文是不是你率先在世界发表的?《宏观与微光经济学》著作是不是你亲笔写的?quot;quot;这…，虽是如此，但您知道原因，我这算什么?文抄公啊。
    张培刚说道。
    陈总理却是摆了摆手:“没有这样的说法，谁发现的就是谁的，而且迄今为止，新中国还没有一人获得过诺贝尔这样的大奖。quot;他看向二人说道:quot;二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个简单奖，这是世界对新中国建设成就的认可，这是大事情，国际政治意义非凡。
    他又看向汤飞凡说道:“汤老，就更不要推辞了，沙原体病毒是中国首创发现，你是发现人，这个奖是一定要拿的，个人发现归个人，不存在集体一说。
    陈总理也向二人透露出一些消息，说道:“中央也有考虑，要对国内的学术界进行一些改革，像现在这样，集体与个人不分，这是有问题的，集体有集体的作用，个人的价值也是不可忽略的，甚至有时候个人的功劳更大。
    当前国内的集体意识是很强的，可以说大凡有什么创举，首先提的是集体，其次才是个人，而表彰多数时候也是先集体后个人，这种方式其实对个人有时候是不公平的，而随着国内越来越开放，事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自瑞典诺奖提名的消息传国内后后，汤、张二人的圈子里就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认为这诺奖就不公平，他们认为，没有国家没有集体帮助，二人怎么可能做出成绩，所以这奖啊，得颁给集体，可诺奖根本没有这规矩啊。
    学术界的议论，使得二人倍感压力，原本获奖提名兴奋与激动，也随着议论荡然无存，这诺奖啊，它变得烫手了起来，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二人都不想去领奖，他们也觉得这功劳是集体的是国家的，而他们个人的功劳则微不足道。
    而就在学术界议论纷纷之际，人民日报“王岩专栏'再次复活，一篇《论集体与个人的关系》专栏文章发表。这文章认为，当前我国没有充分的介定清楚，集体荣誉与个人荣誉的关系;荣誉分配体系也存在问题。
    集体荣誉是一个系统性的功效，不存在排它性，而个人则是某一领域的阶段性突破，也不会对集体产生排它性;二者本不该产生冲突，反而应当是相互促进，相互激励的作用，但现在这种认识却比较混淆，文章通过一通表述，认为国家应当重新认识和构建'荣誉'分配体系。
    王岩文章一出来，学术界的议论或者说私下争论立刻就停了下来，大家知道这天啊，恐怕要变了，等等看国家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事情也就如学术界想的那样，仅仅两日后，人民日报等国家报纸就出现了一系列评论文章，都是讲集体与个人的。
    仅仅二十多日后，国务院就正式向全国颁布了新的荣誉评价体系，重新注释了集体与个人荣誉的关系，这个变化来得可真是快，新的注释明确表示，凡个人在某一领域或阶段所取得的突破归个人，而系统性的成绩则归集体，二者介定得十分清楚，争论便也平息了下来。
    但这只是第一步，接着央视新闻就报道了另一侧消息，国家决定对学术界进行改革，并召集教育部、中科院、学术界一百多人召开座谈会，陈总理亲自坐镇主持，会议中最重大的议题，便是对当前的学部委员制度进行改革，国家要建立院士制度。
    科学院与工程院将分开，一个侧重于理论学术，一个侧重于工程技术领域，而若两者皆精通，则同时授予两个头衔。院士制度改革后，将会有一大批人能成为两院的院士，所以对于这场改革，学术界人士高举双手猛烈鼓掌，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大家欢欢喜喜的一致赞同。
    院士制度改革获得了一致认可，中央便就此决定进行相关改革，当然这事并不是说一场座谈会后就立即开始，其相关的院士制度、评价体系等建立还需要时间，要到1978年才正式开启改革1976年9月初，新中国第一颗气象试验卫星'风云一号'升空虽然它比美国晚了十五年，比苏晚了七年，并且受限于当前世界技术，大家的气象卫星都很一般，但它结束了我国只能通过别国卫星观察本国气象的历史，并且使得中国成为世界第三个拥有气象卫星的国家。
    1976年10中下旬，新中国第一颗农业观测卫星'高分一号'升空(可进行地球资源技术探测)，其采用与美国同级的返束光导摄像管技术、并领先的红外多光谱扫描等技术，使得这颗卫星可清晰的观察大地。
    它虽比美国晚四年，但中国在卫星技术领域首次超过苏联，成为第二。
    这下苏联人是真的绷不住了，新中国第一颗卫星比苏联晚了七八年，但是仅仅十几年后，中国就实现了反超，在苏联人看来，他们与美国在卫星领域竞争落了下乘，已经很难堪了，而现在居然被中国给反超，实在是不能忍。
    苏联部长会议一致决议，加钱!必须加钱，且加大投入力度!于是卫星又成为了最高苏维埃的国家工程，大笔卢布和资源、人员跟不花钱似的，在苏维埃联盟领袖勃列日涅夫的大笔一挥下，就投了进去。
    时下的苏联是风光的，基于中东石油危机，苏联卖石油卖得飞起，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种'不缺钱’、空前繁荣的景象之中，苏联城市人的生活更是优渥，买得起时尚品，开得起汽车，周末全家去度假，生活美满而幸福，整个国家的心气儿也因此特别高。
    然而，另一个事实却是，随着中美关系缓和并建交，苏联实际上在国际关系中已经被边缘化了，特别中苏断交后，国内已显少提及苏联，过去两国整天骂，现在不骂了，如今在中国苏联变成了小透明，除了国际重要局势，几乎看不到关于苏联的什么报道。
    美国对苏联的态度也一样，一直都假模假样的跟苏联'友好’，只是苏联人多少也早就看出了不对头，而苏联在中东煽风点火搞的'石油危机'，则几乎将过去的'友好'面皮完全扯了下来，美国人对苏联那是恨透了，不整死它，美国人是晚上觉都睡不着。
    现下的国际局势看似美苏冷战，实则中美联合，对于中国来说，苏联的百万大军是现实威胁，而苏军入侵珍宝岛后，又侵略新疆，可以说将中国得罪的死死的，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那种，所以中国的目标和美国一样，那就是搞死苏联，不搞死它，中国同样晚上睡不着觉。
    中美建交，让苏联人认识到当初对中国做的太过火了，以至于到了今日，发现中国其实对于苏联非常重要，可两国断交已是事实，苏联基于社会主义阵营领袖国的身份，又搁不下脸面，承认自己国际外交战略失误。
    或者说，苏联所坐的这个领袖国，让它已经迷失了自我，国际外交上实行的依旧是扩张主义政策，搞完中东，现在又来搞亚洲了，给中美两国都添堵。
    自七五年越南统一之后，越南国内就出现了反华的声音，而到了七六年7月，越南完成第一届普选，黎正式上台后，国家政局彻底稳定了下来的越南，反华的浪潮来得更加凶猛。
    黎笋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开清算亲华党员，仅过去的三个月，就有数千名党员因为亲华被开除党籍。到了十月份，亲华派的黄文欢等人也感到形势不同寻常，因为他也被黎笋盯上越南国内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反华活动，越南政府站台，各种反华游行动辄数万，乃至数十万，对中国的批判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越南发生的一切，对于中国人民来说是困惑的，中国并没有得罪越南，过去这些年反而援助不断，而且黎笋也常常发表'亲华'言论，两国更是'同志加兄弟’，怎么越南一统一，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反转，开始反华了呢?
    别说老百姓想不通，许多中国官员也想不通，老百姓只感到中国被越南背刺，是背信弃义之举，但若站在越南的立场，画面就完全不同了，苏联大撒币拿得是真爽，打败美帝，统一之后，东南亚联邦梦有了实现的机会，所以投靠苏联对越南是有利的。
    中国在越南眼中则不同，首先中国没有像苏联那样继续对它大撒币，越南国内建设需要大量资金，但中国只愿同越南互惠互利的做生意，可做生意赚钱多慢啊，白拿援助多香。
    其次，越南也是找过中国的，开口就要'81亿人民币无偿援助'，直接将中国政府给惊呆了，等于越南战后的国家建设要中国全包，中国自然不答应，而另一边苏联大撒币却很爽快，两相对比，黎笋投靠苏联就不难理解了。
    中越之间那档子事儿，多说已无益，黎笋的态度也已明确，这从越南国内的大规模反华就证明了一切。
    一九七六年十月，基于越南国内的对华人华侨，违反国际法和国际人道主义的迫害行为，中国政府正式宣布，将开放海关，并从国内和国际上租用船只，到越南执行撤侨行动，仅第一批前往越南的船只就有十余艘，首次撤回侨民三万余人。
    十月份的大撤侨，引起了国际媒体的极大关注，但凡有些政治常识，知晓中越现下关系的人都知道，中国撤侨意味着中越两国关系即将崩坏。
    而中国的这一次撤侨也与以往不同，国际媒体发现，中国宣布，在越南的华人与华侨，只要能证明祖先来自中国，并且会汉语，且愿意归国的都可以回中国，中国政府将会恢复他们的户藉，正式成为中国公民，但建议他们优先选择陆路，其次是海路，或者经三国回中国都行。
    中国政府还警告越南政府当局，如果越南政府胆敢继续采用种族主义政策迫害华人华侨，非法侵害他们的人身及财产，阻止他们归国，那么中国政府就有理由认为，越南政府当局正在其国内，实行官方组织的“种族恐怖主义'活动，中国政府将保留做出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一位外国记者随后的外交新闻发布会中询问:'中国政府所说，针对越南'种族恐怖主义'所保留做出进一步措施的权利，具体是指什么?
    外交部发言人答:quot;中国政府对于越南国内，针对华人华侨及其他种族，有组织的残酷且残忍侵害行为的反对态度是明确的。中国政府将与世界人民和世界正义国家一起维护人类正义与良知，阻止一切恐怖暴行。
    quot;中国政府认为，采用一切正当且必要的手段，阻止暴行的持续发生都是合理，且合乎道义的。quot;外国记者又问:'我是否可以认为，中国政府不排除对越南采用武力?quot;外交部发言人回道:quot;我们期望越南的一些人士，识清现实:不要扩大事态，不要将国家间政治演变成针对其他种族的迫害行径，这一行为违反国际法，也违反人类的正义与良知。如果这一恐怖主义情形持续在越南国内发生，我们不否认可能会采取一些必要手段对这种反人类的”种族恐怖主义quot;行径加以扼制。quot;中国官方的发言，如同投向世界局势的一枚炸弹，美苏两国连忙加紧分析，而最快的还是美国兰德公司，他们给美国政府提交了分析报道，认为:quot;若越南黎笋政府，继续在国内大规模反华并迫害中国人，中国政府将有可能会出兵越南。
    与美国人不同的是，苏联国家高层却是左摇右摆，一部分人主张给予越南必要提醒，不要让他们继续大规模反华，这样有利于苏中两国关系的缓和;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促使中国出兵越南，那么中国军队最终极有可能会是美军的结局。
    两个不同观点，代表了苏联国内两种对华不同思想和策略，一边认为苏中关系闹成今天这样是不符合苏联利益的，而另一部分则认为利用越南给中国放血，让整个亚洲都看到中国'侵略成性'的真面目，有利于苏联推进亚洲势力扩张计划。
    勃列日涅夫听取了两方观点，使他也陷入了思考，而他接下来的决定，却将中苏两国唯一可能缓和关系的机会错过了，他终究还是没能抵住苏联势力在亚洲扩张的战略诱惑，它选择了支持越南反华。
    而苏支持越南的态度，反应到手段上就是简单了，大撒币加大批军事物资，勃列日涅夫宣布对越援助从18亿卢布每年，涨到22亿卢布每年，这个数字倒是符合历史进程，而且还无偿对越进行军事援助，大批的米格战机、火炮、坦克加入了援助清单。
    黎笋接到了苏联的消息后，那是喜出望外，现在的越南不仅有苏援，还有大把美国遗留的军事装备，因此越军装备的全是世界一流水准的武器，越军的战力更是空前，即便不提这些，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一点，面对苏联的援助，越南也要有所表示。
    所以，黎笋不仅没有因为中国的发言，而消弥反华，哪怕是压制一下都没有，反而加大反华力度，他公开表示，越南是一个独立国家，不惧怕任何威胁，更不允许任何国家干涉越南内政，随即亲手发起了全国性的反华运动，这下在越南还未来得及撤离的华人华侨是真的惨了。
    不过中国的发言，却在世界华人群体中引起了空前的认同，华人在海外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感受到祖国的如此维护，再加上十月份中国出了一位诺奖得主，十二月份还有另一位，大涨全世界华人脸面。
    然而就在十月份，国内又发行了一首烩炙人口歌曲《中国人》，这首歌在时下可谓十分的应景，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唱遍大江南北，而后走向华人世界，它的影响有多大，从华人华侨归国投资的盛景上就可以看出来。
    从十一月到七七年一月，国内接待了数波华人华侨归国代表团，这些人来自马来、印尼、泰国、美国、德国等数个国家，累计归国投资各类企业二百余家，累计投资金额27亿人民币，他们有些归国建工厂，有些开酒店，有些开商场，有些搞航运，各行各业的投资都来了。
    历年两年多，七七年二月，法国在中国投资的北京家乐福，也是中国第一家外国超级商场正式在首都开业，这种与国内截然不同的购物与服务方式，立即就引起了轰动，开业当日，已不足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十几万人将街道挤了几里地，这是怎样的盛况。
    这不只是一家超级商场那么简单，它带动的是中国服务及家居、服装、食品制造等行业的全面升级，中国批准家乐福来投资，就是期望用它来带动国内的商业服务业水准和相关行业的标准升级，要知道一家超级商场有十几万级的各种商品，这些企业都需要按照他们的标准来生产，这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就在全国一片欣欣向荣，国家日益繁荣昌盛之际，个噩耗悲痛了全国，也震惊了整个世界--我们的伟大领袖，他离开了。
    仆告发出，世界各国头版头条(苏联除外，表现得十分冷淡)，第一时间中断了正常的报道，紧急播送伟大领袖，社会主义世界的精神导师，伟大的诗人、哲学家、革命家、军事家走完了他，伟大光辉而又波澜壮阔的一生，这一日整个世界都是悲痛的。
    人民悲痛欲绝，举国哀悼，联合国当日就降旗致哀，世界各国的哀电纷至沓来，但中央按惯例，决定不邀请外国元首来华悼念，这让许多国家无法理解，印尼、罗马尼亚等诸国元首对华驰电，希望来华亲自送伟大领袖最后一程，但均被中国谢绝。
    而这场悼礼，表面顺顺利利，但其中也发生了一些，时下并不为人之的隐情，那就是主席遗体安置的问题，生前伟大领袖就跟杨永福等多人说过，说国家还不富裕，他死后，火化，一切从简，不要劳民伤财搞什么纪念堂，但他走后，这些遗嘱并未得到遵从。
    中央首脑们，连夜开会，认为伟大领袖对于中国革命、新中国建立和中国人民的贡献是无人可比的，纪念堂必须建，遗体不能火化，要让伟大领袖的真容永远保存下来，供全国人民世世代代瞻仰，然而这个决策，却受到了杨永福的反对，这下子不好搞了。
    曾经杨永福不在了，家中剩下的岸青等人根本没有能力发表啥看法，而杨永福不同，他是毛家长子，虽说在政内、党内没啥超然地位，但他的态度又是无法忽视的，这不杨永福的话一出口，立即就有一堆人站到了他的周围，支持他的观点，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眼看事情朝着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作为杨永福的朋友，方叶便主动站了出来，他与杨永福做了一次深谈，希望他注意到一点:伟大领袖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是中国人民的精神支柱，在其身后事的处理上，他的家属意见自然重要，但中央的意见同样重要。
    而最后方叶又对他讲了一番十分重要的话:“这件事看似是在遵从主席的遗愿，但也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而那些站起来支持你观点的人，未必就是真的支持你，支持主席，建议不要将并不复杂的事变成一淌洪水。
    quot;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父亲离世，利用我来做别有居心的事?“杨永福似乎想明白了，惊问道。
    quot;不排除这种可能。quot;方叶说道:“即便没有，这些支持你的人所做所行也将你架到了火上烤，你要坚持按遗愿做，就是与中央与组织对抗，你好好想想，若坚持下去，这件事上最终你与中央两败俱伤，谁得利?将来若有些人不停的将你拉出来，你又要怎么办?quot;杨永福脸上带着疲倦与沉痛，此刻又有了一细痛恨:“处处都是算计，老人家走了，还在算计他，没有一个是真的想让他入土为安的。quot;“哎，政治人物都是如此。quot;方叶叹息道。
    方叶知道了杨永福已经想通了，而这对于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当年伟大领袖最终听取了方叶的建议，不让他从政，也让他避免了无数的纷扰，只要这件事再处理好，以后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事业就成，再也不用担心那些算计，也没人能再算计得到他头上。

 第652章 开放规划与直升机

    第652章 开放规划与直升机
    quot;杨永福同志的想法转变过来了。quot;陈总理显然是收到了杨永福的新意见，便在中央例会上进行了通报。
    邓主席脸上泛起了笑意的点起头来说道:“噢，这是个好事情主席的身后事，无论从短期还是长远考虑，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想通了就好。quot;这件事眼看着就向着，可能出现政治意味的方向发展，但没想到仅仅三日时间，杨永福就改变了想法，这中间一点是出了什么事，但邓主席也没问，只到会议散场后，他与陈总理二人并肩而行，这才问起了缘由。
    陈总理便将他了解到的情况，向邓主席作了汇报:“我听说昨日，方叶同志与杨永福同志闭门谈了什么，后来杨同志在主席身后事处理上的态度就变了，他主动派人向中央传了信。
    他说主席是他们的父亲，若从子女的角度，他要遵从父亲的遗愿，但主席也是中国人民的领袖，他身为党员，也要尊重组织的决定，因此接受党和中央的意见，保留个人意见。
    邓主席点起烟吸了一口，缓缓点头开口道:“这两位都是好同志啊，有格局，有立场!j“要不要向方叶同志再侧面了解一下情况?quot;陈总理问。
    邓主席抬起夹着烟的手摆了摆:quot;若他们愿意讲就讲，不愿讲这个事就不要问了。
    二人继续并步向前，邓主席又说道:quot;方叶这个同志我们都是了解的，他这个人鬼精，在主席身后事的处理上，他一定是看到了其中的风险，大概是提醒了杨同志，这对杨同志来说是好事情，避免了不必要的纷扰。
    陈总理点头道:quot;少数同志心里是有想法的，还好杨同志听得见真知灼见，这确实是一件好事。“邓主席驻足?撳囚道:“现在主席不在了，这一大家子，以后我们都要多加关心，不能让人说主席走了，我们就对他们的后代冷落了下来，这样的事情不要有，也不能有。”
    “请晓平同志放心，这些工作我们都会做好，不会让人走茶凉这种事发生。”陈总理说道。
    伟大领袖身后事的一场小小风波就此平息，其他工作也都在按流程处鳆祛置，而国家的事务也不能歇，邓主席很快就将话题转到了中央工作上。
    他说:quot;现在中央就何时改革开放的问题，有两种不同意见，一方认为早点开放好，这样就能让外资放心的进来投资，也有利于中央后续长期政策的制订;另一方则认为晚点开放好，这样国企改革及国内工业的底子就能打得更牢，对于这两种不同意见你是什么看法?
    陈总理似乎早有准备，他回道:“我看了改革开放的相关资料后，有了一些感想，想我个人比较偏重于第二种意见。
    “理由呢?“邓主席吸着烟问。
    quot;理由有五。quot;陈总理说道:“第一、现下我国公有制企业改革正值关键时刻，若是再有一到两年时间最好，这样改革的基本盘就稳住了，到时外资大规模进来也不至于无法适应导致应对无措。m第二、我国现下的情形与曾经不同，那时国内工业十分落后，基本上没有高科技产业，而现在我国在相关领域已经做得比较成功，这时候快速开放，就等于让我国未能发挥出优势的产业，面临外部严峻挑战，因此至少要等到相关产业建得差不多了，再来开放。
    “第三、我国当前虽然没有正式宣布对外开放，但是实则已经大部分开放，吸引外资投资的相关政策都已发布，外资进来并没有阻碍，华人华侨归国投资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想随着时间推移，外资的投资只会越来越多，全面开放并不急于一时。quot;“第四、时下国际形势不满足，以美国为例，中美两国的政治互信还没有那么高，美国对华成规模投资还未到时候，他们对中国还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也就是说，我们要做一件让美国彻底放下心来的事，这件事还要是中美两国都认可且有共同利益的。
    并且美国对华成规模投资要到八零年后，起始于83年，而形成这一条件，有两个因素，一是七五至八零年，美国主要是对亚洲小四龙工业转移，成本快速上涨，迫使美国寻找新的转移目标;二是中国的市场做起来了，美国要进来分一杯，他们也等不及了。quot;邓主席说道:“中美两国的共同利益，那就只有亚洲了，两国都不想让苏联在亚洲构建势力，看来越南这一仗，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非打不可了，现在越南国内反华这么凶，可以考虑给点教训。
    陈总理点了下头，不过却是说道:“我认为打越南的这事要认真思考一下。
    “这又怎么讲?quot;邓主席问。
    陈总理回道:“若要打，我们现在的理由是足够的，但问题来了，越南现下还没有入侵束埔寨，这一仗若提前打，到时我们难道又要找个理由再来打一遍越南?或者说如果真要打，那么就一次打狠，打得越南没有能力再入侵束埔寨。
    邓主席思索着说道:“这个仗，最怕打成国战，若出现这种局面，对我国是极为不利的，当初打越南，就是为了两手目的，一手阻止苏联在亚洲势力扩张，从而搅局;一手为国家经济建设赢得相对安宁的外部环境，所以当初那仗打得快撤得也快。
    这些事二人都早已看过资料了，情况都是清楚的，陈总理点头道:“所以从保险的角度来讲，继续等到越南入侵柬埔寨，兵锋直指泰国，我们再猛然出兵，这样一来，从长远的角度，我们就赢得了东南亚一众国家的好感度，对于彼此间长期稳定关系是有利的。年“道理是这个道理，这也是国家利益最大化的考量。quot;邓主席说道:“但是越南国内反华的形势越来越凶，从我的心里来讲，很是难以接受他们继续发生曾经那样屠戳华人华侨的事件再发生。
    陈总理叹道:“个人情感、民族情感与国家民族长远利益，有时候就是冲突和矛盾的，但国家也不是没有做动作，我们已经向世界諍亀ロ宣布了我们的立场，也向海外华人华侨，特别是越南的华人华侨，表达了祖国愿意接收他们的态度。
    邓主席夹着烟朝前一点，说道:quot;这是不够的，如果越南再发生将华人华侨装到船上推进海里，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太伤情感了，我国海军比不过美国，但是对付东南亚的越南还是截戳有余。
    “晓平同志的意思是?
    quot;到时我们将军舰派过去，就抵进越南的海洋国境线，如果华人再遭到惨忍对待，我们就要出手解救。quot;陈总理说道:“这可不一点人啊，有好几十万。
    quot;尽最大的努力，能救多少救多少。quot;邓主席说道:“我就不信威慑加国际宣传攻势，他黎笋还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把华人往海里丢，若他真敢做，我们到时打越南，就获得了道义的支持，到时我们再来打它，打到什么程度，就有充足的理由了。
    见陈总理点头，邓主席便讲道:“继续讲讲你的第五条。
    “好。quot;陈总理说道:quot;第五条还是涉及国内，我国现下的工业是有条件进一步发展的，包括全面工业升级计划也需要时间，我的想法是，等到工业升级计划搞两三年后再来开放，这样国内改革的时间就充裕了，剩下的就只有全面开放，这个稍等两年也并不影諱蕴响大局。
    新中国的改革早在74年就全面开始，如今已到第三年，吸引海外投资的工作也一直在做，但国内确实没有全面开放，原因便是当前国内诸多改革要实行，工业要升级，要通过国家的规划，将一部分企业发展起来，这样即便国企倒闭，也不至于国资损失过大，或造成大失业。
    因此，现下国内最迫切的其实是两件事，一是公有制企业改革，二是发展民营企业，国家规划就是通过现有的高科技产业，将国内的机械工业产业、电子半导体产业做起来，只要将这两个核心工业抓在手里，形成一批关键技术，到时外资进来也就不怕造成大规模冲击了。
    “这倒是一个保险的做法。再内部讨论讨论，如果大部分同志都认为，可以等上两三年再全面开放，那就等一等。”对此邓主席显然也是赞同的，他笑着说道:“筑好梧桐树，引得凤凰来嘛。
    国家发展的情况不同，对策自然也不同，过去改开就是因为当初的国家工业和经济发展问题重重，国内与世界发达国家的差距越来越大，从上到下都急了，而后便慌乱乱，急忙忙的改开期望使国家能快速缩小差距。
    而也正是这一决策，使得改开之后，国内出现了一大堆的问题，首先就是国家规划层面操之过急，没有考虑好后果，猛然的开放，将国内本就薄弱的工业冲得七零八落;其次便是利益分配上没有搞好，加上政治妥协，结果整出一堆富可敌国的财阀，自成一系，难以撼动。
    当前，国家在做的就是解决这些问题，国内现在做起来的蛋糕要怎么分，将来发展起来的又要怎么分，要从一开始就做好规划，打好基础，一旦形成了一种新的分配体制，到时就是有谁想动也有掂量掂量。
    事情说起来似乎很复杂，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国家经济的生成动力无非就四种，一是以国企为代表的公有制企业，二是以集体为代表的集体企业，三是民营企业;四是金融。
    目前改革的重点就是国企和地方政府的公有制企业，而集体企业并没有大动，只是进行企业经营制度和管理理念方面的改革，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国家并强行拆散集体企业，而这些企业也是地方百姓能够实际分配得到的现实利益。
    集体企业最大的问题，就是控制权的问题，谁控制了企业，谁就成为了事实上的分配者，而新的改革，就是要对企业主权人和股份进行明确规定，企业主权人是集体，法人也不再由政府指定，但依旧实行职工选举制，也就是说职工可以推举某人为法人，也可以是集体组织。
    如此一来，曾经企业经营者、最高管理者、法人是同一人，其管理者还允许上级指派、权力过于集中、过大的问题就解决了，实际上就是将法人与实际管理者进行了剥离，今后的企业的最高管理者更多像是职业经理人。
    他能管理企业，任职期间，拥有一定的股份，但是他无权直接对股份构成进行调整。倘若，某企业最高管理要重新调整股份构成，则需要经过股东大会的全数同意才能实行，利益的决策权实际上回到了股东(集体成员)手中。
    这样的规定，自然也不是十全十美，要是找的职业经理人能力或心术不正，企业的经营同样会出现问题，但相对来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完美的制度。
    至于国企和地方公有制企业改革，则是除了企业体制等改革外，就是对零散的行业相关企业进行整合，构建超级中央直管大国企(央企)，央企的分配体制也会变化，一定层级的少数管理干部能够在任职期间拥有一定股份，但除个别人之外，其他人均不能占股份。
    这一规定是为了体现全民所有制的原则，给予少数管理干部股份则是为了让其有工作动力，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你不能指望一个管理着成千上万亿资产的超级大国企，其最高管理干部，一个月拿个万儿八千，这是不现实的，世界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而地方公有制企业(地方国企)，则仍由地方管转，相关体例也有所不同，允许不超过49%的股份由其它方式构成，这是为了促进地方国企的发展，所以央企与地方国企是有区别的，央企涉及国计民生的基础行业，为100%国家控股，如国家电网、中石油等。
    央企的根本目的不是单纯的赢利，而地方国企则需要赢利，因此为了促进地方的发展，地方国企就不能规定得太死，若没有其他股份参与，地方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发展这些国企，这同样是一个现实问题，它可以垄断，但垄断的结果就是死亡，这与央企是不同的。
    其实，地方上的集体企业发展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这些企业多数带有明显的'五小工业quot;特征，然而这种分散式、低技术、高能耗、局域性强的五小工业，其实多数没有多少出路，且分散式的发展，既不利于企业发展，也不利于企业竞争。
    这类看似完美，有利于地方的五小集体企业，但其在密集技术、高生产效率和创新能力的大工业时代面前，结局是显而易见的，少数可能发展得起来，而多数的结局实则从改开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
    国家就是投资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拯救他们，且还只会向曾经的国企一样，拖累整个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发展，这一点历史已经启迪，从六十年代五小工业出台，到九十年代崩溃，期间国家投入了无数资金，不仅没有多少收获，反而造成了严重负债和环境问题。
    以改开后的矿业为例，各地私自开矿、私挖国家矿藏的行为层出不穷，使得国家矿业资源的整合困难重重，无法形成节约、集约式发展，而地方上一些既得利益者，明明知道这样做对国家是不利的，却仍然选择无视。
    前三十年，因为没有开放，利益没那么大，再加上国家的严格管理体制，国家机器还能控制得住，可开放后，面对诱人的巨大利益，拿一个并不完善的制度去赌人性，最终的结果也必然是失败。
    针对五小工业，有没有更完善的制度?答案可能是意外的，事实上并没有，因为它不符合大工业时代的基本特征。
    五小工业的开始说到底，还是当时国家的工业发展落后，加上国内全力发展，低分配的模式，使得市场消费不足，国家和地方发展需求都不满足，才不得不开放地方自我生产、自我发展的前工业时代模式。
    五小工业这种方式，更多是蒸汽和电力技术革命前期的产物，没有大资本去满足生产需求，就只好通过五小工业来满足需求，而当国家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这类产出参次不齐的小工业，就必然会面临生死存亡的问题，这是工业发展的基本逻辑。
    当然乌托邦理念下，五小工业是可以发展起来的，国家某项有利的政策一制订，各种一投入(事实上70年代投入了八十亿元)，而后五小工业就成功了，就成为了农村的分配利益器，这其实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若这类设想成立，那么这些小工业要如何发展?资金要从哪里来?技术又要从哪里来?假设和六十至九十年代的方式一样，依旧要国家投资，那么这类小工业的价值在哪里?资源耗费与产出并不成正比，如一盘散沙状的小工业又要如何产出更多利益分配给居民?
    农村地区最有可能成功的是公有制企业，就是乡镇村集体企业，他们具有一定的规模，一定的市场应对和技术应用甚至是开发能力，而不是单纯的一拥而上，什么都来搞五小工业，起码矿厂、小炼钢厂、小机械厂大概率是活不了多久的。
    矿厂过度分散的劣势已经讲清，小钢厂它无论如何也干不过那些中大型钢厂，小机械厂也是同理，国家与其在这上面狂砸资金，还不如鼓励和发展乡镇企业，在有条件的地区，发展集中产业，建立工业园区，形成产业集中或产业配套式发展，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国家改革、开放、工业发展战略都已经制订，国家也不可能向一个明知是高风险且最终并无多大价值的地方拼命去投资，这是违反基本逻辑和常识的，所以该发展哪个方向，国家也已经过了多年认真研究，只能说没有最正确的，只有相对合理或合适的。
    伟ミ孜房大领袖的离开了，但继承自他时代的现下新中国，仍在持续进发出活力当中，1977年2月，伟大领袖念仪式全部结束，人们在悲痛中，重新走上了工作岗位，而就在今日的雪山之颠，两架奇特的直升机正在嗵嗵的向前飞行。
    这是新中国开发的两款新型直升机，分别是武直9和直10，他们正在组织进行联合高原测试，而在他们的右后方不远处，还有一架直五则显得有点儿不合群。
    quot;5500米，飞行状态良好。quot;座舱里，一位工程师举着望远镜，他全程都在观察着两架直升机的一举一动。
    而座舱里，两位技术专家模样的同志，又各自观察了一会，大声说道:“武直9，上一次飞高原的最高高度是6300米，但是发动机喘得比较厉害，而到了5500米，就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听哈飞的同志说，直10要飞得更高一些，能到6600米，而且总体情况良好。quot;齐设计师推了下眼镜说道:quot;是飞到了这个高度，这说明直十已经完全满足实战要求了。quot;这两款直升机的发展可谓集结了全国直升机事业的全部优秀人才，也是国家重大保密工程，甚至就连生产它们的零配件工厂，都不知道具体是搞什么的，只知道是新型直升机。
    它们的发展要从1954年说起，那一年，国家利用方叶搞来的直升机专业书籍，汇编了全新的教材，对于美苏这样的国家来说，这恐怕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对于中国来说，却是了不得的事，因为在此前，新中国连一套像样的直升机专业教材都没有。
    当初的教材一部分来自苏联，另一部分就是收集海外资料，教材的水平极其落后，很多专业性知识根本就没有，这严重制约了新中国直升机事业的发展，而方叶的教材到后，可以说解决了最根本性的人才培养问题，其新教材的专业程度是毫无疑问的，比美苏还要先进。
    1957年第一批新教材培养的专业人才毕业;1958年国家正式秘密开始了新型直升发动机涡轴六研发。
    当时国家的要求是功率达到1000千瓦，动力达到1500马力，这对于新中国直升机研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要知道国内根本就没有涡轴发动机，直四直五采用的都是活塞动力。
    但好在，这批新学生学的全部都是涡轴技术，包括此前的直升机专业人才，也都进行了相应的进修和自学，新中国涡轴发动机的研发也并非完全没有基础，只是如此之高的要求，还是充满着挑战。
    事情的转机来自于一份厚厚的资料及一盘电影胶片，资料中有美国在研的h40的t53-l-11涡轮轴发动机，起飞功率为820千瓦;还有一份资料不少地方被涂黑，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其发动机型号为t700，动力最大达到1698马力和1940马力。
    资料上虽然写着'一级机密、仅供参考’，但它实在是太详实了，不仅有详细的说明，而且还配有图片，基本的结构、零件说明及剖面图都有，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看过的人是十分震惊的，大家彼此间从不说，但是心里都清楚，这绝对是海外特勤人员搞来的，不由心里对他们的工作充满着崇敬之情。
    而那盘胶片录像带就更不得了了，里面不仅有三维动画(现代3d动画)进行详细的剖面及运作机理展示，而且还有详细的3d动态爆炸图，几乎将整台发动机全部都拆解开给人看，给人详细的讲(优土别下载的)，有了这些研究起始阶段就不成问题中国缺人才吗?从来不缺!缺的是给人才学习的机会。他们接触不到这些先进的技术知识，而与国外的差距又太大，根本不可能从零开始，这也是中国直升机发展慢的原因，现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发动机研制终于提上了日程。
    结合国家的指标要求及实现情况，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以t700发动机为蓝本，研制中国版的涡轴6发动机。而研发它，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高温合金，需要能够耐受1600度的高温，十分幸运的是，1956年中国已经能自产航空发动机高温合金了，基础材料不是问题。
    五年后，1963年首台发动机试制完成，但经过一系列测试后，发现问题很多，于是加以改进，又过了六年1969年，发动机研制取得重大突破，其功率1065千瓦，动力达到1510马力，经测试相关数据满足设计标准要求。
    同年首款自主直升机直10正式开始研制，它的外型参考了直20，整体呈流线型，样式可以说十分的漂亮，绝对不输于美国的uh-1和黑鹰，由于这是一款通用直升机，主要为陆军战场突击、陆海军侦察等任务，因此内部设备并不多，研发进度相对较。
    1971年直10原型机成功在哈飞下线，1975年完成三架原型机制造，并进行了一系列测试，而这一次高原满载测试，就是入役前的最后一次大考，如果没问题，国家就会正式量产了，中国的通用直升机将达到世界一流水准。
    1972年参考武直10外型的武直9原型机在昌飞下线，它的复杂程度远超直10，因此原型机的研发十分艰难，但它还是成功的飞上了天空。
    至于直升机上的一应新型电子设备，如全姿态显示器、火控雷达、数据链等统统没有，甚至就连前部的机炮都没有，而是用同重的钢铁样子货代替的。
    一直到1974年，世界首创的直升机毫米波火控雷达才完成但它的探测距离很感人，只有区区2.5公里，但能同时探测一百多个目标，并且能够同时锁定其中6个，它虽菜，但它的出现比'长弓·早了整整十一年。同期，全姿态显示器、机炮和光电观瞄系统也搞出来了。
    这些东西的先进程度怎样先不论，就把这些它们都整上去，能让其流畅运行起来，恐怕世界上除了中美苏三家外，其他国家也基本不痈鑰婁棋除可能搞得定。
    从72年到77年，武直9一直在测试、改进、继续测试当中，而直10则顺利得多，等它这次从西藏飞回去后，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基本就可以量产了。
    但武直9的测试，还要继续，当然如果不搞那些先进玩意儿，只搞专门猎杀地面坦克和提供空中突击火力支援，那么它其实也可以试产了，总之只要减配到位，遇到的困难就越少。
    直10一次可以搭载12人，最远能飞1600公里，而武直9的作战半径则达到了480公里，但它两侧能挂载各8枚反坦克红外导弹以及7联装火箭发射巢两具，前置一部30毫米机炮，配弹1200发，其与ah64a阿帕奇第一代，基本在火力配备上，几乎完全一致。
    不过，武直九的先进程度要高于当前的阿帕奇，因为它没有毫米波火控雷达，只能依靠光瞄具来瞄准作战，因此不管是直十还是武直九，它们都是与美国黑鹰和阿帕奇同一流的存在，而这也预示着，中国曾经长达几十年里的直升机之痛，总算迎来了曙光。

 第653章 皆向前一步

    第653章 皆向前一步
    哈尔滨平房区，哈飞演示场的观演台里坐着军委第二副主席聂帅及航空五院等专家组一行人，他们这次来哈飞的主要工作便是组织进行新型突击运输直升机直10的验收工作，此刻演示场上空一架直升机正在起升，而广播的女同志则在铿锵有力的进行着播报。
    quot;现在展示的是悬吊能力。quot;随着直升机拖着吊缆下带着无后座力炮的212吉普车升空，广播的女同志继续报道:“平原地带满载情况下，直十还能吊起一辆战术突击吉普车，空载时，它能吊起3吨货物飞行。
    直升机平原区空载极限升限6600米，实用升限5700米，可在高原5200米地区起降，任务最大飞飞行速度300千米每小时，巡航速度270千米每小时，最大起飞飞重量10.2吨。
    直升机在空中先是货物绕场一圈，接着又悬停在那里，而后起升再下降，继续向中央首长和专家们展示着它的卓越性能，这如蜻蜓般灵活的直升机看得专家们连连称赞，许多人更是兴奋不已，掌声如雷鸣般鼓动了起来。
    quot;直十不仅性能如此优异，它还如此的漂亮，哈飞不得了啊,默默奋斗着就搞出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直升机。quot;一位专家说道。
    另一位专家则是笑着点头道:“这可是哈飞努力十几年的成果，我听说昌飞那边的武直九改进后，也成功上了高原，上个月两架飞机执行了联合高原任务。quot;“如此一来，突击直升机有了，武装直升机也有了，我国的直升机事业一下子就跻身世界一流水准，再也不用担心苏联的坦克洪流了。“又一位专家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他的担忧也是时下全国的担忧，虽说我国此时就拥有了对付苏联坦克集群的手段，但在许多人看来，那并不是啥正道，对付坦克最好的还是专业武装直升机，而过去的直四、直五，它们装上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发射巢也能用，可那毕竟不是正经的直升机，主要是防护和机动力都太弱了。
    除此之外，高原运输一直是中国的心病，直四直五要上高原，机舱里还得装氧气罐，其运输能力和持续性根本没法保障，真要到了战时没啥实际大作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藏南地区的铁路花了整整十三年已经修通，从藏南往高原运物资要方便一些，但高原地区复杂地型，直升机依旧是无法替代的。
    有时候两座山明明就在一起，看着触手可及，但从这座到那座，少则三四个小时，多则七八个小个时，所谓望山跑死马，就是如此，可有了直升机就不一样了，几分钟就能从这个山头到那个山头，其效率无可比拟。
    女同志的播报还在继续:“接下来展示的是人员搭载。直十直升机，可搭载11名全副武装的战斗士兵，加上正副驾驶能搭载13人;极限情况下，可运送19名无武装人员。作为战场救护机时:可搭载6副担架。
    就在她报播的时刻，演示场上，一个班的战士背着战术背包，搭着火箭筒、无后座力炮，全装全员低头迅速的奔向直升机，不一会直升机就坐得满满当当，舱门一关，直升机迅速升空，在天空中潇酒的一个转弯就飞上了天空。
    作为国家重大装备顾问组成员，方叶举着望远镜，此刻他的心里已是激动不已，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战术突击直升机，这个进步是史无前例的，但它也发现了一些不足，那就是直十没有防护武装，而且战场战术突击飞行时，机舱尽量不要关闭，这是美军在越战中的经验。
    待到直升机落地时，方叶的纸条也传到了聂帅手里，聂帅接过一看，就见上面写道:quot;建议机舱两侧加装机枪，提供火力掩护，另美军直升机在越战中的经验，战场突击时舱门不要关闭，人员机门垂座两侧，可执行对地攻击。quot;聂帅看完，便将纸条揣到了兜里。
    这类直升机的战术使用，我国还没有具体的经验，相关的资料及方法确实还需要收集和摸索，不过这些问题都不大，直升机需要注意的无非就那么几点。
    演示执续了个把小时才结束，但不论是军队首长还是专家组们，都给予了直十无尽的赞誉，而具体的技术等指标验收，还需要专家组成员们去仔细审核，这些事聂帅是不需要亲自参与的，所以演示活动结束后，他便叫来了方叶，二人聊了起来。
    方叶说道:“作为战术突击直升机，它独立作战的风险是比较大的，因此需要其它空中掩护，比如由航空兵先扫清威胁，而后再由陆航武装直升机配合发起突击进攻，其在空中的飞行高度一般为50至100米，这样不仅可以躲避敌雷达，还能利用地型掩护。
    quot;另一个就是回避区，通常来说飞飞行高度二百米以上时，只要直升机不是受损太严重，都有可能安全降落，因此在突击前的飞行高度可以在二百米以上，等到了战场区域后，即行降低高度实行突击，因此可以建立专业的陆航兵种...聂帅认真的听完，这才说道:“国内现在的陆航团，但主要承担运输任务，而在战术陆航团的应用上，我们确实还没有相关经验，国内现在也在收集美军在越南中的经验。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quot;美军在越南中大规模使用直升机，确实给他们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但是这一时期的陆航战术还比较原始，而真正实现陆航专业大规模作战的还是海湾战争时期。
    “这方面的专业资料能否搞到?quot;聂帅问。
    “海湾战争的相关资料很多年前就已经交给刘帅了，至于直升机作战专业战术研究，我抽个时间回去再找找看，陆航战术并不复杂，军迷圈子里应当能找得到，至于多专业现在不敢说，找些给部队作为参考资料的问题不大。quot;方叶回道。
    讲到这里，方叶显得有些兴奋了起来，说道:“越南是一个好战场啊，我国现在有许多新式装备都需要演练，到时候可以到越南都试一试，美国人在越南练了一批好战术，我们也可以。”
    见方叶对战争那渴望的表情，倒是符合了未上过战场之人的心态，聂帅笑着说:quot;战争不是儿戏，打仗是要死人的，军人从来就不喜欢战争，等你上了战场就知道战争的真实面目了。quot;方叶却是说道:“69年我可是到了新疆前线的，我这也能算上了战场吧。quot;聂帅哈哈一笑:“将这事给忘了。quot;接着又点头说道:quot;确实算。那场战事中，你是立了功的。quot;方叶说道:“不是我好战，而是这些年国家发展的新式武器有很多，而且新组建的集团军也没有实战经验，越战是我国在解放台湾战役前几十年里的最后一场仗，不仅训练了部队，而且还拥有了一批有战场经验的军官，这些人后来也成为了军队的中坚力量。
    聂帅说道:“越南这一仗迟早是要打的，但究竟怎么打，现在也还不好说，但是新式兵器和军队肯定要拉上去练一练，到时每个军区都会出兵。”
    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就是每个军区都将部队拉上去与越军比划，其实当时国家就存着练兵的心思，特别是两山轮战时期，几乎每两三个月就换一批部队到前线，而当时这么做，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文革十年，部队破坏较大，士兵训练、军队体系都存在不小的问题。
    但现下的时空是不一样的，一九六一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规模还不大，而六六年那一仗可是不小，解放军四个军加边防部队、民兵师约十六万兵力，直接打进了印度东北邦，中印双方投入兵力近四十万。
    对印第二次自卫反击战作，我国首次实行了空地联合进攻，锤炼了部队新的战术，而六九年苏军入侵新疆，那就是一场现代化高标准的联合作战。
    中苏两国，空中战机对战机，地面装甲对装甲，防空作战、导弹运用、新型大规模远程无人作战及防空数据链系统等，都在这场战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应用和锻炼。
    所以，最近的一场战场离现在其实才过去八年而已，部队里身经百战的战士和军官大把的，这与历史上五三年后，国内再也没有打过大规模战争的情形根本不同，所以即便接下来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咱们不仅不怵，而且优势更加显著。
    方叶自然也知道国家现下为什么再忍耐，毕竟部队现代化建设需要时间，各军区的集团军组建时间都还不久，新式军队的训练时间普遍不超过三年，有些部队新装备都才刚凑齐，而集团军的战术全演练没有两三年是不成的。
    当然，即便现下新部队不投入对越作场，以我军的实力，照样将越南打崩，但国家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新部队、新战术拉上战场，应用于越南是一定的，搞了那么多新装备不用，那搞它作甚?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想到越南战事，方叶说道:“越南北部山区多，当时东西两线在高平、同登、谅山一带作战，我军投入的也主要是轻步兵，但损失也不小，有七八千名战士为国捐躯，现在我们这场仗完全可以不用那样打了。
    “越南人喜欢搞偷袭，而美军在越战中就犯了许多错误，还是和朝鲜一样的老毛病，比如将大规模的机械化部队投入山区作战，虽说他们也搞了大量的直升机，不过地面作战依旧拉垮，并不适应越南这种全民战争体制。quot;聂帅说道:“美军武器先进，战术也多样，花招很多，但确实对于人民战争和游击作战理解不足，一身的好装备没有发挥出全面作用。
    方叶说道:“越南人花样也不少啊。”
    “这怎么说?quot;聂帅问。
    方叶回道:“越南人还是很能忍的，他们特别喜欢躲到地下，还利用东南亚的丛林、沼泽搞掩藏，士兵为了伏击美军，能在泥地里头上顶个草，一待就三天，等到美军经过时，再拉响炸药自爆，还有就是男女老少全都是兵，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我们就吃过大亏。”
    “越南北部山区的溶洞特别多，越军士兵就藏在里面，我军不得不大量搜山，他们还学习我军的地道战，而这一过程之中损失就不小。quot;方叶说道:“后来，我们一个洞一洞的搜，用火焰喷射器狂烧，给地洞灌水泥封堵才解决了问题。
    “而且越军还喜欢挖竹签陷阱，上面涂粪便，我军当时的解放胶鞋底子太薄，许多士兵脚被扎伤了，后来我军搞了新的厚底作战靴，内加钢板才解决了问题，这也是我一直鼓励军队使用作战靴的原因。
    “这事你以前说过，现在集团军战士配发的都是作战靴，如果到时打越南，上前线的部队也都会配这些。关于对越自卫作战中的一些问题，军队现在已经在结合资料研究了。quot;聂帅笑道:“越军的战术、指挥都是从我国学的，对于他们的情况，部队还是有些了解的。
    方叶点头说嗝道:“部队是专业的。不过越军在茅山地区修了不少堡垒工事，当时进攻牺牲了许多战士，因此像单兵云爆弹、单兵无人机和火焰喷射器是对付敌堡垒工事和溶洞的利器，这些东西可以给前线多配置一些。
    单兵云爆弹直射距离有二百米，表尺距离八百多米，而无人机最远航程能到五公里，再加上火焰喷射器，如此一来远中近程都搞齐了，越军修了永久堡垒工事又怎样?整个作战的战术战法都变了，以前是大规模炮击，战士以命搏命再攻过去，现在根本不需要再这样了。
    聂帅哈哈笑道:quot;不错，不错，你都快成半个军事专家了，这是个好方法，我记下了。
    打越南这事，现在时机还不到，但军队里早就开始了对越南战争的研究，再加我军本就对越军的战术战法十分了解，现在又有那么多新型军事装备，打越南其实没那么复杂，以前没这些武器都轻松搞定了，将来打起来还有什么好担忧的。此事也便略过了。
    武直九还在继续改进中，不过部队却是等不及了，虽说完全版本的武直九，其装备科技水平绝对拉风，但是国家长久以来缺乏武装直升机一直是心病，因此军委召集相关单位听取了议建，最后决定对其进行减配，先解决有无的问题，其后再作升级。
    全姿态显示器，改成了陀螺仪表式，综合航电系统也进行了大规模简化，以保证可靠性为目的，只保留基本的操作需求，数据链系统仅保留通信功能，诸兵种数据共享被砍掉，但机炮的光电瞄准系统和毫米波雷达没有去除，但即便减了一堆，其综合性能依旧顶呱呱。
    军委下了命令，武直九的基本作战指标能满足就行，凡是妨碍装备的新技术，暂时都不要装上去，但研究可以继续，将来再装到升级版上去，并要求尽快完成减配版武直九的定型，年内就要开始组织生产。
    过去武直九上的新技术确实太多了，若要全部实现起码还要五年，国家显然无法再等五年，因为谁也不敢确定，北方那个大国，会不会报当年新疆大败之仇，在中国打越南时，再来搞一次围魏救赵，щ猷伯对于国家来说，一切潜在的风险都必须预防。
    苏联的钢铁洪流，我们用制空权和大量无人机就可以阻挡，但是这些都是防守兵器，且战事过去了这么多年，谁也不敢保证苏联是否有了应对办法，而武装直升机这是实打实的进攻型兵話。
    别的不说，就中国将武装直升机摆出来，苏联人都得掂量一下，中国从防守转向进攻，意义也完全不一样了。
    况且，武直也不只是打坦克，它还是战场的火力支援兵器其反应速度快，打击能力猛，只要武直九能大规模列装，应对苏联钢铁洪流的最后一块短板就集齐了。从此以后，中国陆军不再是防守力量，而是同时具备了进攻能力，可以对入侵敌人进行穷追猛打。
    当然，武直九也有不少的缺点，那就是雷达太弱鸡，苏军的肩射导弹对其构成了较大的威胁，如果能将火控雷达提升到3.5公里及以上，那就完美了，只是现下技术水平还达不到，但话又说回来，有总比没有强，对付一般作战，特别是反装甲作战也够用时值五月，美国南部天晴气和，如沐春风，是一年中气候最温和的时候，然而现下美国的半导体界却感到严冬已经到来，事情的原因是上个月，中国突然宣布，半导体芯片及元器件大规模降价。
    过去商用处理器芯片价格大约在190至390美元之间，而中国却对价格来了个腰斩，普通商用芯片的价格降到了120美元，中高级的价格也没有超过280美元，虽说这个价格美国的德州芯片、英特尔等公司还是有钱赚，可其利润同样被腰斩了。
    而半导体微电子制造行业，需要巨大的投入，利润直接降了一半，这对许多公司来说，已经来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美国不跟着降又不行，降他们又接受不了，过去巨额投入的成本恐怕短期内都收不回来。
    为了应对中国半导体产业的竞争，全美半导体大会在南部时间五月十七日于德克萨斯州举行，会上众多企业可谓一片哀嚎。
    quot;我们的6502芯片，前年的价格为25美元，中国人23美元去年他们降到了21美元，我们也只能跟着降到21美元，今年他们又降了，降到了15美元!fuck!这个价格，我们的利润让我们的利润降到了只有三美元!quot;mos公司总裁佩德尔愤怒急了，上来就是一顿怒喝。
    英特尔公司总裁摩尔声音不高，但愤怒之情是一样的，他说道:quot;我们的8008去年还能卖到200美元，今年直接降到了120美元，这是中国的恶性竞争，我们必须拿出对策。
    摩托罗拉公司的总裁也是一样，6800处理器，去年和8008一个价，今年被中国逼着降到了120美元，那可是80美元的价格啊，一款商品价格腰斩近一半，利润被极限压缩，如果算上投入成本，基本上属于免费向市场提供，这换谁也接受不了啊。
    ibm公司的芯片业务同样受到重创，不过他们与惠普、苹果等公司的计算机业务影响倒不是很大，毕竟中国的个人计算机和工程计算机的价格并不便宜，属于高端机型，他们搞个人中低端市场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中国的个人计算机要成熟得多，这与现下他们的计算机还只是爱好者水平不同，中国的个人计算机能够直接进入实用化阶段，可以直接用来处理文档、工程设计和电子邮件转输，美国要搞出同样的计算机，价格也不会便宜。
    ibm与中国进行了合作，开始在美国生产计算机，惠普、苹果等公司也紧跟其后研发，包括微软公司同样在抄中国的计算机软件，只是芯片是核心技术，现在受到了中国的重大挑战，形势十分严峻，全美半导体产业不得不召开大会抱团取暖。
    现下，不仅中国的处理器芯片降了，ic芯片也降了，低端型号的ic，一枚只要0.25美元，价格直接降了七倍有余，而且半导体元器件的价格都在降，这特么的不给人活路了。
    中国之所以能够降价，就是因为新型分布式投影光刻机已经批量制造了出来，过去一块晶圆上的芯片电路，要一个个的刻，过程复杂繁琐，而中国的光刻机就像复印一样，直接步进排列光刻，一次可以刻满整个晶圆，生产效率翻了数倍，价格自然也就降了。
    美国半导体业界一片哀嚎，他们知道如果坐视中国这样搞下去，那么美国半导体产业除了死路一条别无他法，而且美国现下还没办法在全世界封锁中国，他们最多有够封锁本国市场，可问题就在于，国际市场他们占不下来，特别是欧洲市场，这就很要命了。
    这场全美半导体大会，开的时间比任何一届都久，达到了五天，所有的企业全部发言，寻找解决办法，但最终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对策，原因很简单，别人有新型光刻机，而美国没有，美国要研发出同样的光刻机，起码需要五年，甚至更久，这怎么搞?
    他们知道，等自己搞出同样的光刻机，中国说不定又搞出了新型光刻机了，美国现下就落后一步，而半导体领域，落后一步，就会一直落后，短期内想追上根本不可能。
    毫无办法之下，他们只能救助于美国政府，而此时的美国政府也早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如同纽约时报的报道标题-样--《美国半导体产业的寒冬已经来临》。
    这篇报道详细的罗列了美中两国在半导体产业上的对比，芯片、光刻机、计算机、软件方面，统统搞不过中国，唯独在大尺寸晶圆制造方面，能与中国持平，而随着报道在美国的深入，全美民众受到了一次全面教育，中国已经与他们认知中的截然不同了。
    美国政府接到半导体产业界的集体请愿，于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宣称，中国是在搞恶意竞争，美国政府对此十分的担忧，并表示为保护美国的半导体产业，将出台限制性法令。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还找到了欧共体，要求他们一起就中国半导体恶意竞争、破坏国际市场秩序、技术垄断等问题展开联合调查，要对中国的半导体技术及产品进行封禁，禁止中国产品进入西方市场。
    然而，时下的美国，还不是苏联解体后的一枝独秀，欧共体内部的成员也并没有那么团结，起码法国就直接跳出来反对，因为他们去年才与中国达成了一笔半导体技术交易，法国也由此获得了十微米ic制造技术，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这一切，其实都在方叶的谋划之中，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布局了整整十三年，他知道中美半导体对决的那一天肯定要到来，而分布式光刻机的出现，芯片价格必然爆跌，美国受到重创之后，搞妖蛾子也是必然的，而拉欧洲进来制衡美国就是最好的手段之一。
    美国在欧洲没搞成，本国的保护法令正在提交国会审核，而就在这时，两个致命的消息传了出来:一是中国华芯宣布，利用新型光刻机，成功研发出了1微米制程新型中央处理器，并有望将芯片制造技术突破至纳米级。
    二是中国的新闻报道称，据华光精密半导体设备公司有关人士表示，如果美国出台法令对中国半导体芯片等产品进行市场封锁，他们可能会解除先进光刻机的海外出口销售禁令，而这一做法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全世界更多国家能够获得芯片先进制造设备。
    第一条好理解，而第二条更好理解，你想掀桌子，那我就直接将锅给砸了，美国人并不是孬子，他们当然明白了中国的意思，中国有更好的芯片，但是没有对外销售，中国还能对全世界释放技术，让更多国家都能生产芯片，就问你美国能否接受!
    美国自然不能接受，现下全世界芯片产业最大的就是中美两国，说白了就是两家通吃天下，至于意法两国半导体公司，他们目前连十微米制程工艺都搞不定，三微米制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没啥太大的威胁。
    所以，美国要真的现在撕破脸，那中国就直接开干，向其他国家输出先进设备和芯片制造技术，美国人明白这是中国逼他到谈判桌上来谈，于是保护法令就停在了国会，而美国商务部却是派了一批官员来中国谈判。
    美国佬也确实是脸皮厚，上来就表示，向中国采购分布式投影光刻机，价钱方面好商量，而中国表示光刻机不卖，但双方加强相关技术交流可以，同时要求美国不得对中国半导体产品进入美国市场进行区别对待，这一点美国自然也不答应。
    双方互相一顿扯皮，最终各自退让一步，美国不再对中国半导体产品进行反垄断调查，相关的保护法令不再进行，同时允许中国相关产品进入美国市场，不再实行区别对待，但中国必须承诺，不得将先进光刻机及半导体制造技术销售给其他国家(美国除外)，双方应就半导体领域的合作建立规范的交流及协商机制。
    中国给出的条件是，同意中美两国扩大半导体产业相关领域的技术交流及合作，同意双方建立相关领域的交流及协商机制，中国同意以20亿美元的价格，向美国出售三微米芯片全套技术及设备，而这也是美国对中国妥协并开放市场的原因。
    当下只有中国的quot;汉芯201'芯片拥有三微米制程，而美国英特尔8008及摩托罗拉6800等芯片都为十微米制程，中国向美国出售全套技术，等于一步将美国的芯片技术拉到了与中国同级的水平，当然这个代价很大，但换来的就是美国对中国全面开放半导体和计算机市场。
    从现实意义上来说，美国人也终于从这一次谈判中明白了中国人的心理，那就是中国想与美国一起瓜分全球市场，而明白了这一点的美国人，很快就与中国有了默契，反垄断调查不提了，全球封堵中国半导体产品也不提了，并笑嘻嘻的表示:愿与中国合作共赢。

 第654章 这是一场布局

    第654章 这是一场布局
    quot;我国现下半导体产业还不完善，且在世界现有的影响力，半导体虽是战略技术，但一骑绝尘未必是好事，有时候也要学会培养竞争对手，特别是当你的对手比你弱，但是却拥有最大市场的时候，往往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让你的优势变为劣势。quot;方叶向杨永福解释道。
    杨永福对于方叶要向美国出售3微米芯片技术是十分不解的，那是华维、中科院、全国几十所大学，上百个电子半导体研究部门和单位，数万人努力的结果，就被方叶这样送出去，而且还是送给美帝，任何一个思想正常的中国人，都会和他一样无法理解，难以接受。
    杨永福说道:“我确实有些想不明白，其实不止是我，整个集团许多人都无法理解，不知道你听到集团里的一些传言没有?quot;quot;大家都在传什么?quot;方叶问。
    quot;有不少人同志意见很大，他们说你老了，变得糊涂了，将国家先进技术送给美国，这是在资敌。quot;略作停顿，杨永福便说道:当然，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quot;方叶笑了笑说道:“大家不理解很正常，至少基于个人的情感上来讲，这种这行为既无法理解，甚至还不合乎国家利益，但我要讲的是，这件事上无论情感上接不接受，我都要做，因为这对于企业和国家的长久利益都是有利的。
    “那你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quot;杨永福问道。两人相处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关系上都亲如一家，但很显然，杨永福第一次对方叶的决策产生了质疑，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
    方叶点起一支烟吸了起来，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便向他解释道:“华昌这样的尖端高新技术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企业所代表的已经不只是企业利益，而是国家利益。
    “因此在任何行动上，都要首先考虑到这一点，如果能将企业和国家企业结合起来那就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么国家利益就要优先于企业利益。quot;quot;当前世界是什么格局?有几方势力?quot;方叶反问道。
    “这个问题不复杂。quot;杨永福回道:“苏美阵营对抗，双方各自拥有自己的势力。苏联在东欧、中东、亚洲的越南和朝鲜有势力，并且自越南战争后，美国逐渐处退守角色，苏联的势力已经向非洲扩张，仅从地缘势力格局上来看，苏联似乎如日中天。
    “而美国的势力包括欧洲、亚洲的日本、南朝鲜、菲律宾、印巴等和中等地区一些国家;但现下美国势力中也并不团结，欧洲建立了一个欧共体同美国进行经济对抗，中东的能源地区同样通过石油危机向美国施压，逼迫美国让步，造成美国经济危机，从这点看，美国的外部形势不大好。
    “除此之外，就是中国构建的第三世界势力，这个势力相对较弱，但这和我们要卖三微米芯片技术给美国有什么关系?“杨永福不解道。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quot;你的国际局势分析满分。那么再问一个问题，现下能够应用半导体新型技术和大市场的主要地区有几个?
    “美国和欧洲，其三是日本，还有南朝鲜、台湾、香港。
    发现问题没有?quot;杨永福想了想，点头道:quot;都是西方国家和西方体系的地区。
    只到基本局势已经分析完毕了，方叶才详细的解释了起来:国际局势上，美国在退守，而我国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核心技术上超过美国太多，从美国的角度分析，他们将无法在这场革命中掌握先机，也就将丧失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主导权，美国人是不会接受这一点的。”
    “现在苏联的势力扩张得这么快，美国不得不退守结寨自保，而中国又趁势崛起，对于美国来说，一个苏联没搞定，现在又来了一个中国，而且还是对其引以为傲的科技产业釜底抽薪，相比来说，谁的影响更致命?美国又会如何做?quot;杨永福神色一怔，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想明白了，立即答道:quot;美国很有可能，进一步对苏缓和关系，甚至与苏联在半导体产业上合作，而后共同对付中国。quot;“对于他们来说，苏联的威胁虽大，但是双方还可以较量，美国也有对付的手段，而中国半导体技术领先美国太多，已经无法较量魇含，其影响的是美国未来的国力，如果再继续让中国这样发展，美国人在信息革命上，将毫无优势，美国将由此丧失未来:这比苏联更要命。”
    quot;想明白了?quot;方叶乐呵的笑了起来，随即神色又严肃了下来，说道:“不是我想卖，而是国家的实力，特别是全球影响力，还无法支撑我们在技术领域一骑绝尘。
    “如果打个比喻，这世界的利益，就好比一锅饭，以前我们只能刮锅底，而现在却直接将锅端走了，人家既然没得吃，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quot;方叶接着说道:“美国拉拢中国，对华缓和关系的目的是为了分化苏系势力，并企图联合中国打击苏联，中国也是如此想的，而自两国关系正常化以来，美国的一般市场都对华开放了，但是高科技领域却始终设置重重障碍，他们这样做，就是担心我们冲垮他们的科技产业。quot;“这个局势如果一直持续，对我国是不利的，因此必须打破。我为什么要求芯片和ic价格大规模降价?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僵局。我国也需要西方市场来将产业全面做起来，因此就必须拿出足够的利益来进行交换，当然这是商业方面的。
    “而国家利益方面，刚才已经说了，就是防止美国外交战略转向，要与苏联联合，这种风险是存在的，而且可能性很大，这世界上强强会联合，两弱也同样联合，而具体到半导体领域，美苏两国就处弱，他们联合并非不可能。quot;quot;一旦这种情形出现，那么我国将丢失所有西方和苏系势力市场，而这个市场占据了全球市场的八成，那么我国现在的优势就维持不了多久，我国在科技产业上，将会被美苏联合封锁市场，国家外交战略、科技战略都将是双输的局面。
    方叶继续讲道:“要避免这种情形出面，就要给美国足够的利益，让它认为与中国继续加深关系是有利的。美国是一个商业国家，治理也是商业思维，我们要摆出与其共同瓜分世界市场的资态，只要让其有足够的利益可捞，它就不会突然变卦。quot;“现下形势，与美国处理好关系，对我国的多方利益都是有利的。quot;方叶讲道:“接下来美国的工业将会大规模转移，而我国必须承接，这样不仅有利于我国经济和工业体系的全面发展，还有利于我国融入全球市场。
    “还比如，我国在整体高等教育方面，还是比美国要弱不少，我国需要将大量留学生派往西方世界，以增强学识和见识，而这就需要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接受我国大规模派出留学生，但现在这个规模比较小，原因就是中美两国间的政治互信还不够。quot;quot;七五年，我国以十五亿美元从美国引进了四三计划的项目，现在美国再从我国引进半导体技术，这就是一种加强关系，增加互信的表现，只要这个交易达成，中美间的关系将可以预见会更上一层楼。
    quot;美国对华大规模投资必然开始，中国大规模派出留学生的问题也将好谈，两国不同领域的交流障碍也将扫清，毕竟核心的高科技领域都合作了，其它方面自然不是问题，所以向美国出售先进半导体全套技术，只是一个诱饵，它不是目的，商业只是附带，政治才是根本。
    听到这里，杨永福全明白了，这盘棋真的太大，也够复杂，他说道:“原来这其中牵扯到这么大的利益考量。
    “企业做到这个程度，国际政治分析是必须的，而且对于各国的分析也都需要。”方叶看向杨永福笑道:“好了，我的最后这一点老底也都教给你了，所以打算再给你压压担子。
    杨永福不解:“这是要干啥?quot;方叶说道:“ceo这个职位，执行层面较多，战略层面的考虑还是少了些，且子公司越来越多，也需要更高的位置来协调，因此我打算让你做华昌集团总裁，ceo这个位置让出来，也给其他同志一个上升的通道。”
    他指了指自己又说道:quot;我63岁，你55岁，下一代的培养必须要做了。quot;quot;总裁是干什么的?quot;杨永福说道。
    “从集团战略到日常管理，总裁这个职位，负责集团大大小小一切事务，上级除了董事会外，你最大，企业将来发展成什么样，你的决策将很关键。quot;方叶说道。
    “不成，不成。quot;杨永福连忙摆手道:“战略这一块我还是懂得太少，就说这次的事，如果不是你这番解释，我根本连想都没想明白，如果是我做这件事，我铁定不会将技术出售给美国，甚至这种想法都不会有。
    方叶笑道:quot;人总要有经历才会成长，这些年集团的日常事务都是你在处理，能力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至于战略这一块，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是还是董事会嘛，我还是董事长呢，你的战略决策，最终也还要通过我的。
    其实方叶在向杨永福讲述这些前，他就已经亲拟了一份分析报告上报了四机部，王争部长看完报告后，又亲自找方叶认真的谈了一回，而后他也不得不承认，方叶的战略分析完全没问题，而且十分重要，于是便立即上报了中央。
    陈总理和邓主席看完报告后，书记处便召开了一次会议，就报告的内容进行分析，结果也并没有出意外，中央认为方叶的战略分析正确，采取对策得当，几乎未加修改，便直接采纳，这才有了美国商务部长在来华谈判中，得到中国愿意出售3微米芯片全套技术和设备的消息。
    美国人是欢喜的，他们虽然没有得到分布式光刻机，但是3微米芯片技术，是他们渴望得到的，现下美国在芯片领域比中国落后了六到七年，一旦从中国获取到这批技术，两国差距瞬间拉平，美国人傻了才会不要，事实是，中国卖给谁谁都会要。
    20亿美元，这在现下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相对于技术来说，美国人自己要搞，其投入也并不比这个少多少，既然现在花笔钱就能直接拥有，那还造什么?直接买不就是了，这在资本世界并不丢人，而西方人也没有丢人这种概念。
    因此，美国人只是稍稍计算了下，便连价都没有还，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中国也不允许美国还价，就是20亿美元，你美国爱要不要，而美国也担心中国会将这些技术卖给法、意、英这些欧洲国家，甚至是日本，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中国这样做，这也是他们不还价的最大原因。
    对于中国来说，既然敢卖，那也是有原因的，随着分布式投影光刻机的投入使用，芯片制程已经来到了一微米，即便暂时不能量产，但是未来两三年内做到1.5微米，问题还是不大的，而这刚好是美国从中国引进的三微米制程新工艺投入使用的时期。
    这种光刻机的极限能做到0.35微米，至于新闻上说有望突破至纳米级，那完全是吹嘘，它需要新一代的氟化铔duv光刻机，而它目前还在研发当中，八十年代中期能出来就已经不错了，但即便出来了，也不一定会在短期内投入使用，只能说这世界真真假假，本就如此。
    五月三十日，在美国商务部长科雷普斯和中国对外贸易部长李强共同签署《中美科技合作协议》及《中美商务投资合作协定》等官方文件，并在二人的见证下，美国德州仪器公司董事长夏伯特与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共同签署双方公司间的《三微米先进制程半导体技术及设备引进协议》，此事就此落地。
    这场交易，最大的收获，当然不是那20亿美元，而是稳固了中美关系，并且扫清了中美间互相开放市场、相互投资都一系列问题，而至于大规模接受中国留学生这种小事情，自然不在话下，它不仅消弥了美苏合作的可能，还让中美关系迎来了一个蜜月期。
    这其中最直接的反馈，就是华维与ibm合作生产的计算机品牌，在美国销售的所有干扰全部清除，甚至于美国政府还象征性的从ibm采购了一批，而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华维计算机品牌一下子就传遍了全美民众的耳中，其直接带动的就是计算机销售的增长。
    佛罗里达州、迈阿密的乔治.鲍勃是一名资深计算机爱好者他从ibm的第一代360到各种品牌的计算机，他都收集了一遍，1974年，他听说中国出了一款新型16kb计算机，于是通过各种手段，从香港搞来了一台，从此以后，他就变成了中国计算机的铁粉。
    此刻，房间中的鲍勃，正对着一台ibm公司生产的华维计算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他对这台计算机的研究已经持续两个多月了，从开始的大卸八块，到现在研究cdos系统，他是越玩越觉得这台计算机系统实在太高深了，而只到今天，他终于摸出了一些门道。
    于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好友史莱特，只见鲍勃急急起了身，拿起电话拔了过去，待电话刚接通，对方刚开口，他就是一顿噼哩啪啦:“嘿，史莱特，你听我说，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对，就是那台华维中国电脑。
    quot;它的系统架构是全新的，这种系统比当前世界上所有的系统都更加简洁而高效，它的指令集也是前所未有的，因而计算机的性能十分强大，我敢打赌，世界上没有比华维更先进的电脑了，它已经完全进入了实用化阶段….。
    quot;鲍勃，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出大事了。quot;电话那头的史莱特说道。
    “是什么大事?quot;鲍勃问。
    quot;鲍勃，你没有看今天的电视新闻吗?quot;显然对方并没有，史莱特这才说道:“昨天，德州仪器与中国企业达成了半导体技术引进协议，美国要从中国引进三微芯片全套技术和设备，听清楚，是全套!輯思离国为此花了20亿美元!quot;quot;啊~!quot;鲍勃惊讶一声，不过随即却是说道:quot;这是一件大好事啊，这么说来美国很快就能生产和中国一样出色的计算机了。
    quot;你总是将事情想得那样简单。quot;史莱特说道:“我刚从迈阿密计算机联盟获得消息，听说中国人在一周前宣布，他们搞出了一微米的芯片，所以卖给美国的已经是旧技术了。
    quot;那也值得啊，要知道无论是德州仪器、英特尔还是其它企业，现在只能生产十微米的芯片，有了这个技术，能极大缩短美国与中国的芯片技术差距，再者说，一微米芯片要量产，恐怕也要一段时间，但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是期望新的计算机能早点出来，来有价格不要太贵。quot;鲍勃说道。
    时下，美国的普通计算机是真的不贵，才一千多美元，但那玩意儿完全就是个高级玩具，没啥实际作用，撑死能玩个小游戏，而商用计算机，那不是一般人能买的，普通的也要几千美元，像那种稍高级的，比如带工程设计软件类，基础的三四万，高级的好几十万美元。
    相对来说，中国的计算机已经算是便宜了，那种16kb基础款，需要四千多美元，这种计算机可以进行文档图表编辑、表格统计、电子邮件发送、连接打印机、传真机，玩玩小游戏等，这款电脑合适资深爱好者和企业日常办公用。
    至于那种专业版的确实不便宜，125kb价格高达五万多美元，它贵是贵，但贵有贵的理由，对于那些需要大量工程设计的企业业说，这类电脑简直就是工作利器，一举将传统的计算机/仪器辅助绘图和手工绘制全部打废，彻底淘汰出局，工作效率翻了数倍。
    但由于此前美国的一些政策限制，使得ibm代工的商用工程计算机销售不是很顺利，生产的大多也是基础款，这也是爱好者们咬咬牙，能够买得起的产品，要说在华维这款电脑出来前，美国的计算机市场有多火看看ibm就知道了。
    新一代ibm360计算机，颠峰月销量达到了20万台，每台价格一千美元出头，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美国的计算机市场有多大。
    原本ibm完全可以躺着赚钱，但是中国的计算机一出来，他们瞬间就感觉脖子凉飕飕，实在是与那些玩具计算机相比，中国的计算机性能过于卓越，而且其兼具民用与商用，是真正意义上具备市场普及的新一代个人新计算机。
    更关键的是，这款计算机ibm还生产不了，因为整个美国都生产不出来汉芯201同水平的芯片，如果要研发，需要整个美国半导体产业通力合作，得投入大笔资金才可能完成，可市场是不等人的，ibm公司不得不选择与华维合作，万幸的是中国答应了。
    过去半年，中国计算机在美销售量不算高，从开始的一个月数百台，到现在破千，每月的销售额平均也就在四五百万美元左右，不是ibm不努力，而是美国国内对华高科技的一些限制性政策导致的。
    而随着中美两国技术合作协议签订，美国政府部门从ibm公司公开采购了一批计算机，形势开始逆转，乘着这股东风，ibm公司终于可以在全美打广告了，接着铺天盖地的广告就来了，而这款计算机也终于被市场所知。
    上千万美元的广告费不是白投的，仅仅六月份，计算机(含专业版)的销售就突破两千台，接着三千、五千、一万，随着市场的不断应用，这款计算机以其史无前例的优秀性能，迅速的被市场接受，并且成为了诸多企业无可替代的工作设备。
    特别是那些大型企业，一买就是上百台，甚至数百台，从办公电脑到设计电脑统统采购一遍，而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就是意识到了电脑这种新型工具，对于提高工作效率的实际价值，所谓效率就是金钱，资本世界最为注重。
    试想一下，过去设备一台设备，需要一堆的工程师花几个月绘图，而现在机械与电气一分，几台电脑一两个月就全部搞掂，这成本能节约多少，换作哪个老板这笔账他都会算，而且快速出规范图纸，对于许多承接订单的企业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纽约州，有一家小工厂的老板，他本身也是一位计算机爱好者，在身边其他人都还没有购买这种新型计算机时，他就胆大花巨资买了几台回来。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然而仅仅几个月后，他就在大公司的一场订单竞争中获得了成功，原因也并不复杂，就是他的公司出图快，别人一周，他一两天，别人一个月，他不到十天就完成，这怎么比?于是电脑应用风气就这样带起来了。
    只到日销量突破一千台时，看着仍在不断增长的订单，ibm公司的总裁嘴都笑歪了，他觉得自己是个绝顶聪明人物，做了一件最正确的决定，因为这时其月销售额达到了六亿美元，ibm果断放弃了360计算机，开始专注于合作品牌的计算机生产。
    到1978年底时，双方合作品牌计算机销售达到25万台，销售额47亿美元，华维集团仅计算机产业净利润就达到11亿美元，而华维也在这场合作中，实现了华丽的转身，成功的完成了新中国半导体和计算机产业的全面构建，全国围绕计算机生产的企业有数百家。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而在现下，1977年7月份，中国迎来了美国的第一轮投资，美国可口可乐公司正式宣布在上海与中方合资建立企业;肯塔基宣布进军中国市场;霍尼维尔宣布在北京建立工厂;菲利克斯电气宣布将到南京投资建厂…，第一批来的全部都是美国大名鼎鼎的企业。
    欧洲人一向不服美国，但是行动上就如美国的一条狗，这不美国前脚宣布到中国投资，一群欧洲人就跟着来了，西德拜耳、蔡司，英国联合利华、意大利、比利时、瑞士、瑞典、法国等一众国家几乎跟商量好似的，集体宣布进军中国市场。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场风刮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现下中国国内并没有全面开放，不少行业都是不能外资经营的，但奇怪之处在于，诸多企业来华投资，中国政府却并没有禁止，而这也让投资者明迂白，中国所谓的没有开放，只是没有外资来，他们来了中国就开放了。
    原来如此，外资似乎明白了。

 第655章 出击南海

    第655章 出击南海
    “你们凭什賨么打人!?”友谊关，这座曾经的中越友谊桥，也是中国援助越南抗美的物资主要陆路通道桥，如今的越南一侧，却是人头涌动，无数的男女老少难民，被越南军警持枪押解，稍有迟缓便拿起枪托砸向华侨，还有许多越南人拿着棍子肆无忌惮的殴打着罹难华侨。
    “你们这些中国间谍，交十二两黄金才能过桥，快拿出来!”名越南士兵，瞪大着凶残的眼神，朝华侨喝道。
    华侨们哪有十二两黄金啊，他们被越南赶出城市后，所有的财产，包括住房、家庭存款等等一切都被越南人强行“征收’了，而他们在出发前，许多人已经交过十二两黄金了，即便没有黄金也给了美元、英磅等对等货币和金银手饰，现在的他们一贫如洗。
    那些曾经喊着'中越一家亲’的越南人，现在的面目是如此的狰狞，一些越南人还打着“搜查’的名义，趁机对着女华侨上下其手，恶行不断。
    明明就隔着一道桥，只要过了桥，就回到了祖国，可是如此之近却那么之远，越南人硬是在这最后一关，对他们进行威胁、恐吓、强行搜查，恐惧与绝望的气氛充斥着，女人、小孩哭成一片。
    “我们不是中国间谍!我们是中国人!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华侨张理斌大声的辩驳着，然而他的喊道迎来的只有一枪托，接着就被几名凶神恶刹的越南人拖出人群，三四个人拿着棍子围着他猛打，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人群中，华侨们被吓得瑟瑟发抖，绝望的泣声交织着。
    友谊关大桥的另一侧，解放军战士握着钢枪的双手咯咯作响，边境居民有的握着锄头，有的拿着扁担，还有的拿着铁叉，人们围满在边境线上，他们很想冲过去，解救自己的同胞，但是没有命令，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民政部李部长就在友谊桥不远处，他和随行负责接侨任务的干部來贗愨侑目睹着这一切，而他紧咬着牙关，脸上早就黑成一片:立即派人向越南交涉，告诉越南方面不许伤害中国公民。
    而接侨的干部却是摇起头来:“李部长，这几个月我们已经不知道与越南联系过多少次了，没有用的。华侨们离开居住地前，他们已经交了12两黄金，现在还要交，越南人就是故意刁难，他们就在这里打我们的人给我们看，他们知道我们不敢过去。
    “狗日的越南人，草尼玛的!”一名居民忍不住骂了起来，接着无数的骂声响成一片，一些老百姓气得拿着锄头狠狠的挖到地上，以泄胸中的怒气。
    “再去交涉一次!”李部长喝令道，接侨干部无奈，但还是按照要求去办，然而当我交涉人员前往之时，迎接的并不是友好伸出手，却是咔咔上膛的ak47，那些越南边防军人毫无顾忌的拿枪指着我方交涉人员，凶狠的朝我方人员喝斥着什么。
    仅仅几分钟，我方交涉人员就回来了，而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越南人说獫孕，不交黄金谁也不能过桥。
    话刚落音，就见对面响起了一阵枪声，引得华侨惊叫连连，些人被四下吓得乱跑，接着就是一大群军警和越南人上来殴打，现场一片混乱，而后又想起几声枪响，不多时就见越南人拖着几具尸体扔到一旁，似乎是向中国人示威一样。
    “解放军同志，你们过去救救他们吧，这些越南人就是恶鬼恶。一位老爷爷，走到年轻的解放军战士面前请求道。
    我们的战士早就想冲过去了，但上级没有命令，战士们也不敢违抗，其实现在压力最大的就是部队，越南那边每天都在上演殴打华侨的事件，许多人找到解放军，让他们过去救人，面对人民期望与渴求的眼神，战士们每日都在倍受煎熬。
    李部长回到北京，他带给中央的不仅是一份报告，还有现场拍摄的影像，他对陈总理汇报道:“越南人故意刁难我归国华侨，且嚣张至极，当着我的面，刻意引发华侨混乱，而后趁机杀人，连一点顾忌都没有。类似情况，每日都在越南一侧上演，边民和边境驻军都很愤怒。3“而且，我泙≠听地方政府说，越南人经常越境刻意挑起事端，边境地区时常爆发冲突，我边民与边地驻军被打死打伤。另外，越南国内的反华情绪也已到了空前程度，数十万华人华侨被没收家产，企业、商铺，而后赶出城市，其中胡志明市最为严重。
    “目前华侨归国人数有多少?”陈总理翻起报告认真看了会,抬首问道。
    今年，已有四万多人归国，预计在越华侨还有三十万左右。”李部长继续说道:“过去两年，我们已多次，通过不同途径向越南华人华侨传达了中央的'归国’指示，但75和76年越南国内的反华主要还只是口头上，并没有直接对华人华侨下手，因此回来的不多。
    陈总理凝眉思考了起来，说道:“越南政府的嚣张气焰确实该打击一下了，中央会尽快商讨对策。
    主席办公处，邓主席听取完陈总理的汇报，他长长的呼出一口烟，说道:“现在的越南，不仅在国内反华，而且还在边境制造摩擦，又在南沙群岛侵占了我国六个岛礁，其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要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这不表示，我们就不能有其他动作。有与陈总理说道:“我国政府声明，外交交涉都用过了，黎现下是铁了心要投靠苏联，光靠嘴说恐怕没有什么用。”
    邓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这样，将海军派出去，到南海去走一走，将越南人占据的我国六个岛礁都游一遍，以宣示我国领海主权，此后这一条要常态化进行。
    “另外，广西的驻军要动起来，将坦克、大炮架到边境线上，警告越南政府，如果他们胆敢再阻碍华侨归国，肆意侵害屠杀我国华侨，中国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礼，这个声明要讲得严肃些，也要严重些。
    陈总理抬笔记下，而后说道:“如果越南人不理睬我们怎么办?
    “那就进一步。”邓主席声色坚定的说道:“勒令越南政府立即退出我南沙侵占岛礁，若不听，则凡是有越南人在南沙岛礁上建立的据点或设施，全部给予拆除，若有驻军或渔民一律抓捕!如遇武力抵抗，就地歼灭!
    现下的中国海军，拥有4艘07型驱逐舰;10艘051型导弹驱逐舰;65改进型及53k等带新型防空导弹护卫舰22艘;各类常规潜艇77艘;091/092核潜艇5艘;064高速导弹艇53艘;037猎潜艇75艘，其它各种舰只等，中国海军总吨位已达35万吨。
    当前，整个亚洲地区，日本海军总吨位16.6万吨，而越南海军总吨位不过区区5万余吨，中国海军实力是其7倍，而之所以疯狂造舰，除了海防需求之外，最大的原因便是等待时间合适便一举解决台湾问题。
    但中国海军也有自己的弱点，那就是大吨位远洋驱逐舰还不足，航母更是一艘也没有，这使得美国海军在亚洲的影响力依旧很大，中国海军尚处于近海阶段。
    不过，新型带12枚垂直导弹发射系统、初代有源相控阵雷达和综合航电系统的新一代052导弹驱逐舰即将下水，其满载排水量达到7200余吨，它虽然吨位与美苏两国仍有差距，但这是新锐战舰，其作战能力并不能单纯的以吨位来计算。
    可以说，这款战舰一旦成功入役，美国斯普鲁恩斯级及苏联的喀拉级导弹巡洋舰都是弟弟，新型052导弹驱逐舰，具备防空、反舰、反潜综合任务，采用双机库设计，上面还将搭载海军版直十和直四轻型直升机，用于反潜和海上搜救任务。
    中央决策下达的当日，中国政府就越南伤害我华侨及南海主权问题，再次发表了官方态度:警告越南政府立即悬崖勒马，停止侵害，撤离中国岛礁，不要玩火自焚，否则一切后果自付。
    这边中国政府的警告下达，另一边，广西中越边境，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坦克和汽车发动机声，大批部队开始在广西集结，广州军区宣布进入战备状态，坦克直接开到了友谊桥旁，大炮也架了起来，炮口直指越南方向。
    我驻桂边防部队更是架起了大喇叭，用越语警告越南，若再敢侵害我华侨，阻碍我华侨归国，中国军队将采取一切合理手段，阻止越南的暴行。
    与此同时，我人民海军舰队，两艘051导弹驱逐舰、四艘护卫舰、六艘常规潜艇、十五艘猎潜艇、十二艘高速导弹艇及补给舰、渔船奉命起程南下，兵锋直指南沙群岛。
    如果两年多前，中国还只是在边境进行演习，那么这一次就是要来真的了，至少在全世界所有国家看来，中越两国的战事一触即发，就看越南如何应对了，若越南继续侵害华侨，那么中国军队出兵进攻越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在中国海军南下之时，台湾的小蒋接到了一份大陆的传信，问他中国的岛礁被越南占了，是什么态度，言下之意，就是你要不要派海军一起过来。
    小蒋前思后想，觉得美国刚在越南吃了瓜落，对越南也是一肚子气，自己这时候派军舰去南沙群岛，不仅可以表明“中华民国’维护国家主权领土的决心，还可以做给美国人看，于是小蒋做了一个决定，就在大陆海军出发两日后，小蒋宣布:中国海洋领土主权不容侵犯，中华民国海军将到南海宣示主权。
    这是大陆与台湾海军第一次公开出现在同一地域，甚至在抵达南沙群岛之后，双方军舰一度相隔不过几里地，彼此间还进行了通话，当然双方的通话也是很友好的。
    中国军舰通报道:“台湾省海军，这里是人民解放军海军舰队，我们正在南中国海执行维护国家领土领海主权相关任务，请通报你方意图。
    “这里是国民革命军海军，我军正在中国南海执行国家主权领土领海巡视任务，请你方不要误会。”台湾海军报道。
    “我方已收到，你们可以继续航行，请与我舰队保持安全距有异常情况可随时联系，祝一路顺风。”中国海军。离，“你们也可以继续航行，也请与我舰队保持安全距离，请保持联络通畅，一路顺风。”台湾省海军。
    这么大的舰队就在越南边上，越南政府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看见了，他们不仅派出了西沙海战后，南越残存的那两艘可怜的主力舰，而且还派了飞机和大量的渔船过来，大有我根本不怕的态度。
    天空中几架米21呼呼的飞了过来，越南的海军也顶到了中国舰队的面前，阻止中国海军继续航行，还喊话说这里是越南海域，要求中国海军离开，然而中国海军理都不理，面对越南的喊话，只是回了一句:“这里是中国领海，有种就放马过来。
    一堆的高速导弹艇，呼呼的就将几艘越南破军舰给围了，导弹艇冲起来的浪花将越南军舰拍打得左摇右晃，双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局面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然而两天后，中国海军来到了南子岛，这个只有0.48平方公里的小岛，一开始被菲律宾人占据，1975年越南人直接开了过来，赶走了菲律宾人将岛给占了下来，而这一次中国海军来了。
    现下，这座岛上并没有啥军事设施，只有越南渔民临时停靠修建的一些简易棚子，上面还插着一柄越南国旗，正迎风飘扬。中国海军见岛边停着两艘渔船，于是就地停船，而后两艘冲锋船，载着解放军十二名海军陆战队战士，就当着越军的面直接冲上了岛。
    此时正值捕鱼季，岛上住着七八名越南渔民，解放军要求他们立即滚蛋，否则就抓人扣船，越南渔民被吓坏了，屁滚尿流的逃走，一番检查确定棚子里没人之后，拍照留下证据之后，便一把火全部烧掉。
    等到解放军战士回到船上后，军舰的炮口便对准了那片正烧得热烈的木棚区，输出了一顿炮火，给予了洗礼，越南军舰上的越军上校看得咬牙切齿，但是却根本不敢动粗，他们知道一旦开火，那么葬身大海就在今日。
    不过越南的空军却很狂，他们知道中国的空军到不了这里，而这些岛礁离越南又近，于是米格21作出进攻姿态，疯狂的扑向我军军舰，然而很快，米格战机时的导弹来袭告警灯就闪了起来，将他们给吓坏了，疯狂的调转机头，打出一堆的引诱弹。
    但这并没有结束，我人民海军正式警告越方，若越南战机敢飞入中国舰队上空，我军将视为进攻信号，给予击落，越南空军的战机就这样远远在空中盘悬，而中国海军的拆除行动并没有停止。
    越军在鸿庥岛上建了一个军事观察站，上面驻着约一个班的越军，人民海军直接将岛给围了，大喇叭就是一顿喊，勒令他们立即缴械投降，并在半小时内撤出中国领土，否则后果自负，不得不说这些越军当真是死硬份子，他们不但不撤，居然还企图依托工事，组织武装防御。
    半小时很快过去，人民海军陆战队战士在猎潜艇的掩护下，开始乘冲锋洲登岛，顽固不化的越军居然胆敢向我开枪射击，当真是不知死活，数艘猎潜艇上的火炮对着小小的岛屿就是一顿输出，越军观察站顿时就上了西天。
    猛烈的炮火打得岛上的越军头都不敢抬，此时越南海军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派出了十几艘渔船满载士兵企图支援，我方渔船见越南渔船过来了，立即迎头冲上，双方渔船碰渔船，接着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谁打第一枪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猎潜艇、护卫舰，直接压上，加入了对越南渔船的作战，仅仅十几分钟后，十三艘越南渔船全部沉入大海，而主力作战的064号弹艇则直接向越军仅有的两艘基林级主力驱逐舰和三艘护卫舰发射了反舰导弹。
    三分钟后，五艘越南海军全部主力舰艇就此沉入海底，其他辅助船只被我军包围，不得不升起白旗，而鸿庥岛上仅存的两名越军也举起了白旗，鸿庥岛就此被收复。
    海洋中的战斗结束，但是天空中的战斗却未落下，越南空军也是疯了，派出了两个团的战机，其中有米格21也有美军的a37攻击机，企图将我海军歼灭在海洋之中。
    三日来，人民空军始终没有出现在南海，这也给越南空军带来了空前的信心，他们认为仅靠中国的几艘防空驱逐舰，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越南空军的进攻，大胜就在眼前。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中国的防空导弹，不仅装备到了护卫舰上，而且就连导弹艇都早已完成的升级，每艘都装有一个两枚海红旗61b防空导弹，而护卫舰上装的是新型8联装海红旗73防空导弹，其射程分别在16至25公里。
    刹那间，无数的防空导弹从海面升向天空，看得远处观战的台湾海军都惊呆了，第一波三十二枚防空导弹冲入空中，米格21和a37战机里的警报系统差点过载了，引诱弹不停的发射，然而并没有什么蛋用。
    天空中爆出一团团白色的烟花，接着就出现一团团赤红火焰，黑色的烟团随之升起，越军战机从天空中坠落，砸向海面溅起无数水花。
    第一波攻击结束，第二波又来了，这些训练时间不足百小时的越南空军飞行员吓坏了，有些疯狂调头逃跑，还有的吓得直接弃机跳伞，观战的台湾海军军舰之上，舰长举着望远镜，看着空中的降落伞，阴沉着脸，说道:“这些越南空军都是来搞笑的吗?”其实，他心里也是清楚的，越南空军别看飞机四百多架，而且还是苏联和美国的'先进’战机，但是越南的轰炸机基本寥胜于无，至于舰用和空用反舰导弹这种高端玩意儿，越南也根本没有，所以就这种传统反舰作战，遇到现代防空导弹，那可不就是妥妥的送人头么，军舰都靠近不了。
    越军出动72架战机，军舰都没能靠近就被歼灭了39架，余者根本没敢攻击，全部逃走，但中国海军却没有走，还有一个被越军占据的主要岛屿没有收复呢，中国海军继续朝着南威岛进发，结果已无须多言，岛上的越军全数被歼灭或俘虏。
    就此，被越南建有设施的三座岛屿全部被收复，而礁石上也被中国海军在其上立了碑，搞完这一切，中国海军依旧没走，而是沿着越南12海里的边境线返程，这样做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越南和东南亚一众国家，中国在南海是敢开火了，你们还敢不敢来占中国便宜!
    可越南就惨了，74年西沙海战，南越海军主力被打残，前来的军舰全部沉入了大海，这一次则是将越南的海军主力全部歼灭，也就是说现下的越南连一艘像样的海军主力舰都没了，只剩下一些战时期老旧的沿海护卫舰和护卫艇。
    解决完越南问题，中国海军继续向下，一路奔着中业岛而去，此时中国政府也向菲律宾政府发去了外交照会，表示: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期望菲律宾政府能在中国海军抵达前，撤离其在中业岛上的驻军沭，中方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
    菲律宾政府自然不愿意撤，它自认为也是有本钱的，毕竟菲律宾有美国舰队驻扎，因此菲政府紧急向美国救助，但很不幸的是，受到的却是冷脸以对，为何会如此?事情其实很简单，因此现下中美关系正'亲热’着呢。
    六月份，中美双方刚达成了半导体技术交易，双方展开了密切的技术合作，美国现下也需要中国的市场，中美双方还在暗中联合搞苏联，哪一个对于美国来说，都不比南海上那几个破岛的利益要大得多!?
    况且，现下南海争端不是美国的主要利益，苏联还在亚洲扩张势力呢，因此这时候与中国翻脸一手挑起南海岛屿问题，并不符合美国当下的利益。不过美国军舰确实起航了，但他们只是和台湾省海军一样，密切观察着中国动向，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话又说回来，中国打这个投靠向苏联的越南，美国为啥要插手?高兴还来不及呢。
    菲律宾政府并没有等来美国的支援，却是等来了美国政府的发言，美国公开指出:在南海岛屿主权的问题上，希望有关双方能够冷静处置，美国政府没有插手亚洲岛屿争端的意愿。
    这番发言，让菲政府感觉天都塌了，以菲国海军那有几乎等于没有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中国海军的对手，而这也让菲政府看清了形势，于是便表示，愿与中国友好协商解决问题。
    中国海军抵达中业岛之日，上面的50名菲军和近百渔民，正登船撤离，而我方也没有进攻，甚至还邀请菲方官员登我方舰只参观，并共进午餐，一切都显得十分友好。
    这下台湾省海军的醋坛子算是打翻了，他们喊话人民海军，说中业岛以前就是'国军’驻防，现在收回来了，应该也归'国军’来管。
    人民海军则直接反怼了过去，中业岛将来又刮台风时，你们是不是还要撤走?而且南海被占的中国岛礁那么多，有本事就自己去收，谁收?了就归谁，台湾海军瞬间哑火。
    如果说抗美援朝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那么南海这一仗的效果同样如此，对于这些东南亚国家来说，老虎不发威，当中国海军是病猫呢，中国拥有35万吨，亚洲第一的海军实力，造了这么多年的军舰，难道用来当玩具用?
    所以，这场仗后，整个南海岛礁主权争端的形势全都变了，从此以后新加坡再也没提与中国有什么岛礁争端，菲律宾也歇菜了，越南虽然嘴巴不服软，但是再也没敢在南海搞扩张，他们知道中国是真的敢打，这并非是什么玩笑话。
    而将视线转移到越南国内，明明是发生在海洋上的战事，最后反馈到陆地上，却是黎笋没有再给华侨归国设置障碍，只是反华依旧，没收华人华侨财产依旧，而越南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就是想将越战的损失从华人身上找补一些回来，因此这一条是不会改变的。
    但不得不说，越南确实找了一个好爹，前脚中国在海上狂殴了越南，后脚苏联就展开了对越南海军和空军的援助，苏联将自己的一些淘汰二手军舰，还有反舰导弹和轰炸机都支持向越南，苏联企图以此来支持越南扩大在亚洲的实力。
    然而，苏联人并不知道的是，因为南海战事中，越南出动了空军攻击中国军舰，这件事被中国的小本本给记下了，中国的歼击机飞不到南海，但是陆地上则可以飞到越南，等着吧，这个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第656章 各有认识

    第656章 各有认识
    士林官邸，襄阳号舰长沈方祥的军帽放在膝上，身姿坐得端端正正，对于他来说，像他这样上校级别的军官，能够得到蒋经国的召见，本就十分罕见，而他之所以有这个荣幸，还是因为大陆在南海的行动之后，世界媒体上对中国大陆人民海军的报道，引起了台湾的重视所致。
    “共军海军这次出动了作战舰艇44艘，武装渔船约60艘，作战全程越南人完全是被一面倒的围着打，后来大陆的海军陆战队还采取了攻岛行动，成功后将越南人在侵占岛屿上修建的设施全都放”沈方祥详细的汇报起了经过。火烧了，而后又用舰炮轰击…。
    沈方祥又说道:“共军海军有舰艇很先进，上面的雷达样式与以前也不一样了，武器装备明显进行了升级，由于双方一度距离很近，我们也拍下了一些照片。
    讲到这里，伪台海军司令邹强，立即将一叠照片递了过去，蒋经国接过一张张认真的观察了起来，而邹强则在一旁给予解说:“这是类似于美军20毫米的多管近防炮，中国的这款炮口径似乎要大一些，估计有30毫米，这说明射程也比美军的远。
    “这是某种多联装新型防空导弹，一共八枚，我军雷达显示，其实际射程超过12公里。””邹强继续指着照片说道:“这是一款新型埌訕旦描雷达，具体型号不明;这是新型的反舰导弹，过去的上游一号蟯淇盤和应当已鎵夭菱被淘汰了。
    蒋经国看完照片，问道:“如果共军向我进攻，我方是否可以抵档?
    “大陆共党沈方祥看向邹强，小蒋见二人皆不说法，便说道:说要'实事求是’，我深以为然，是什么就说什么。
    邹强这才回道:“我恐怕难以抵挡。39沈方祥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作为一线指挥员，说话就直白得多，他回道:“总统，非我长共军志气，而是据实所言，若我军与共军爆发海战，我军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结果恐怕与越南海军不相上下。炒蒋经国并未责怪沈方祥，而是肯定的赞道:“我们就是要务实，要讲真话。大陆海军实力已然爆涨，国军海军力有未逮，这是事实，我心里是清楚的。
    邹强便转移话题道:“总统，大陆这一次邀我去南海，恐怕也有存着展示海军武力的心思，他们的计策怕是得逞了。
    蒋经国思索了一会，却是微微一笑:“这起码也算是一个不好之中的好事，若大陆不这样做，而是直接发动进攻，我当如何?所撖她从这里看，大陆讲'一国两制，和平统一’，这个主偱奔张还是有一定信誉度的。
    “总统…。”邹强嘴里巴巴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共党说愿与国党进行第三次国共合作，希望两岸能够一统，您真的认为这可行乙?夕5行不行，这事也要谈，眼下时局对我不利，特别是自美台《共同防御条约》被废话除后，台湾便失去了真正的依靠，如今大陆海军实实年年爆涨，而我海军总吨位不足三万吨，大陆是我们的11倍余，军舰也比我先进，这些都不得不认真考虑清楚。”蒋经国说道。
    现下台湾连一艘导弹驱逐舰都没有，美国给台湾的只有二战时战期淘汰下来的那些破军舰，它们在解放军的导弹驱逐舰面前完全就是送菜的命，从这个程度上来讲，如果美国不干涉，现下大陆解放台湾，没有任何问题，毕竟解放军海陆空对台湾都是全面压制的存在。
    而蒋经国这话一出口，邹强也不得不点起头来，就在此时蒋经国又放出了一个大消息，他说道:“据大陆可靠情报，共军研制成功了两款新型直升机，一款代号为武直九，据说战力十分强大，另一款为直十，与美国74年试飞的yuh-60十分相似。
    “啊!?”邹强显得十分惊讶，直升机在越南战场大显神威，这事全世界都知道，而此后各国也意识到了直升机的价值，要知道整个越南期间，美军投入了各型直升机1.18余万架，虽然损失很大，但是战果斐然，于是他问道:“有照片吗?
    “大陆保密得很严格，目前尚无照片流蒋经国却是摇起头来:”接着又说道:“若共军也像美军一样，出动一万架直升机进出。攻台湾，我何以挡?所以现下，稳定住局势，比什么都重要，若真到了共军要进攻台湾那一天，很多事情就无法再继续了。
    “大陆这些年的发展是真的快。””邹强感叹道。
    蒋经国微一点头:“民用科技工业都发展得如此迅速，军事工业进步也是自然，国军与共军的实力已难以相互衡量，这也是一个事实。为“总统，我们还是要加强同美日的协作关系。”邹强说。
    蒋经国脸色却是沉了下来:“日本人狼子野心不可信，美国人也不可靠，若引入他们进来，对我国家则大不利。先总统在世之日，便盼望收复大陆，国家统一，若在我手上，让台湾沦入它国之手，到时又如何向先总统，向人民向历史交待?美日协作，不过是与虎谋皮。
    大陆不断增长的军事实力，确实给了蒋经国极大的压力，就他本人来说，当个台湾总统自然是好，这符合个人利益，但'统这是历史公义，他又不能否定，如果他真敢反对统一，那么他的统治法理就不存在了。况且，美国人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现下中美两国关系越来越亲密，台湾敢在这个时候搞事，那纯纯就是找死，无论大陆与美国哪一方都不会接受，反而因为中美的关系越好，台湾就相对越安全，这也是蒋经国上任后，一直保持并推进与大陆交流，但却又没有过一步推动两岸统一的原因。
    而对于大陆来说，现下也不是和美国翻脸的时候，主要还是海军实力不济，大陆还需要多一些时间来将海军发展起来，只到能与美国在亚洲海域有一较高下的实力时，大陆才会正式考虑执行军事解放的动作，无论最终这场仗打不打，中国都必须做好打的一切准备。
    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要将希望期托在别人身上，无论是美国还是台湾的小蒋，只有将自己修炼好了，有了足够的实力，那么谁来都不怕了，而正到了那个时候，美日也未必敢介入台海战事，除非他们敢赌上一切。
    话说回南海这场战事，其实海战冲突规模其实并不大，真正大规模发生的是防空作战，中国空军之所以没有前往南海，就是因为现有的主力机型航程根本不够，以航程最远的歼八为例，最远航程两千公里，从三亚飞过去，最多能滞空十分钟，而歼六和歼七的航程根本飞不到。
    因此，从海军作战的角度看，失去了空军保护的海军，基本上就是海面的活耙子，但是中国海军就是抓住了越南海军主力舰艇落后、缺乏反舰导弹、空军训练严重不足的空档，硬生生的将一场海军全面作战，演变成了反舰和防空作战，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战事一过去，西方的美英日等国就立即展开了对中国海军的全面分析，猛然间才发现，中国海军的吨位已经达到了35万吨，是亚洲吨位第一的实力，如果在全世界作对比，那么中国海军的总吨位已排名第三。
    当然最重要的不只这些，而在这场规模并不大的战事里，中国海军实现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导弹防空作战，这在此前从未发生过;并且中国海军投入了新型防空导弹系统，能够密集的发射防空导弹，使得越南的空军优势被全面压制，所以这也是新兵器和新战法的首次应用。
    战事爆发一周后，美国新闻率先较为详细的对中国海军，当下的实力和主力装备进行了分析报道，而后美国的海军分析专家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他们认为:中国海军采用高速导弹艇'群狼战术’、岸用反舰导弹、轰六反舰导弹等战术，那么仅以美在亚洲第七舰队的实力，将无法再靠近中国海域五百公里的范围，而一千公里范围内，中国海空军拥有克制第七舰队的实力，美海军在亚洲所面临的形式已经发生变化。
    不得不说，南海这场并不算大的战事，确实打出了中国自甲午海战以来，中国海军被国外长期蔑视的局面，虽说以当下中国海军的实力，还对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但是它的发展速度，却也是十分惊人的。
    欧美人的心态在变化，而真要说影响最大的，那便是日本，随着欧美国家对中国海军建设的报道，日本人的心态是真的崩了，十年前，中国拥有051驱逐舰，而日本也有天津风级驱逐舰，两国海军主力舰艇上的差距并不大。
    但是十年后的今天，中国驱逐舰上的新型反舰导弹射程已达145公里，比美国的mk14鱼又还要远，防空导弹射程16公里，新型的25公里，也比美国的ram舰空导弹要远，而日本根本就没得比了，他们的鞑靼人反舰导弹射程40公里，防空导弹和美国一样也只有9.6公里。
    且基于中国半导体技术的进步，主力051型驱逐舰这些年一直在不断的改进当中，安装了新型雷达，多管1030近程防空炮，军舰系列已经发展到了051c型，吨位也达到了4200吨，无论数量、雷达/火控系统的先进程度，都将日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所以，别看051型驱逐舰吨位，相比于美苏等海军大国仍旧不大，但是它绝对是满满的新技术应用最为密切的新锐战舰，而且15节经济航速时，常规航程最远到6500海里，加上补给舰能一万海里的跑，中国海军也能做到远洋航行了。
    吨位、技术上对日本海军形成了优势辗压，日本政府高层心中自然是惴惴难安，要知道83年前，甲午海战在中国一直被视为国耻，作为中国曾经的学生，一度是中国的生死大敌，他们对于中国人的心理太了解了，这个仇中国人一定会报，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不得不说，时下的日本人，对于新中国的第一、二代领导集体是真的怕得要死，从伟大领袖到邓主席，他们都是从抗日战争走过来的，那是与侵华日军拿着刺刀硬碰硬的干过无数仗的军事家，日本人非常担心，本国海军那天惹毛了中国，从而给中国报仇的机会。
    因而，日本人怂了，连忙派出一众高官带着商业团体到中国友好访问，民间的友好团体、科技交流团体都被拉了出来，日本政府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加深日中友谊，至于钓鱼岛那档子事，那是绝对不能提的。
    日本人知道中国人敢在南海打，照样敢在东海打，他们对于邓主席这届领导群体敢于打仗的思想毫不怀疑，这一点从新中国建立到现在，究竟打了多少仗就能看出来，抗美援朝、抗美越援、对印两次自卫反击、中苏开片，两次南海作战，立国28年，战争对于中国就没停过。
    中国人可能觉得这没啥，那些挨打的都欠教育，可是换个角度，再来看一看，那情形可能就完全不一样。
    在外人看来，这个新生的红色中国，特么的就是一个好战国家，看谁不爽就揍谁，这已经很吓人了，更重要的是，它居然全都打赢了，这是啥概念?武力值爆表啊，小日本能不怕?若论整个亚洲最恐惧中国的国家，那就是日本，它们对此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于是，日本人跑过来，开始对中国大撒币，啥工业升级缺钱?
    借借借!基础工业缺技术?卖卖卖!中国期望能投资?投投投!中国希望得到日本援助?没问题啊，一千亿日元(日元升值，约5.1亿美元)够不够?啥还要?不不不，免费援助不用还的喂。
    这年月，但凡小日本官方代表团来华，每次都是九十度鞠躬，而后对于侵华罪行就是一通道谦，这是时代的特色，至少在日本右翼中村根康弘上台前，这些小日本还是挺老实的，但即便中村根上台后，邓公这批人还在时，小日本也没敢真造次，样子起码还是得做足。
    1982年中村根上任，83年携大胜之威的铁娘子来华，结果被邓公一句'不得不考虑收回香港的方式’用武力威慑将'铁娘子’整得心态崩了，直接滚下了台阶，在身经百战的军事家面前，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战争威胁。
    1977年10月，新中国成立二十八周年的国庆典礼，没有再像过去那样年年大规模的庆祝，中央出台了新规定，认为过去年年搞大庆典，不仅劳民伤财，而且还对正常的社会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因此以后国庆大型典礼每十年举办一次，平时只进行一般的国庆宣传活动。
    国庆节刚过去，七七年最大的一场外交活动开启，陈总理代表新中国正式开启访美议程，这也是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领袖群体首次访美，而中美双方都为这些访问，给予了很高的期待。
    10月21日，陈总理乘座从英国引进的三叉戟’专机抵达美国华盛顿，美国务卿率一众国务院成员亲自在机场迎接，双方的会面十分友好，而这也预示着中美两国正式开启了“蜜月期’陈总鲊?櫬岜屼照带鳶恆愦蘘残椅团队，比新中国历史上任何一次出访都要多，而之所以带如此之多的人，其实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好好的见识一下，这个一直以来被中国称为'美帝’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所谓耳听不如眼见，看到的不一定真实，但它能反映一部分真实情况。
    从接受卡特会面，到参观华盛顿白宫，再参观华盛顿，而后陈总理又率团飞往了经济最发达的纽约以及加州、伊利诺伊州、宾夕法尼亚洲、德州，参观了美国的城市、居民家庭、工厂、股市交易所、农场等诸多地方，而这场参观给予许多人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天天骂的美帝，其国内民众的生活水准之高，再没有来之前，人们是无法想象的，人均家庭拥有两辆以上的小汽车，家中电视、冰箱、彩电一应俱全，而在时下的中国，大多地区的家庭拥有一辆自行车都还不办不到，有个电视机就已经是富有家庭了，两国人民物质差距竟是这般之大。
    工业生产上和工人收入上也不同，美国工人平均收入是中国工人的8倍以上，一名工人工作三四天，就差不多相当于中国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而这还是中国调薪之后的收入水平，若放在曾经这个差距更大。
    美国一名工人工作，就能养得起一个家庭，而且生活水平在线，工人能买得起汽车等高级消费品，就连过去被骂成万恶的资本家工厂，现在也与认知中的完全不同，美国的工厂自动化水平很高，车间工作环境良好，工厂建设优美，劳资及劳动保障都做得比中国好。
    美国社会的文化生活十分丰富，各类书藉品种繁多，社会的开放程度非常高，人民可以观看不同的文化或政论类节目，看各种类型的思想类书藉，甚至连《毛选》都能摆到美国的书店里，供美国民众购买，这一幕让中国随行官员大为震撼。
    骂了半辈子的美国，结果跑过来一看，这哪里是黑心资本剥削，美帝即将崩溃，这分明就是“人间天堂’嘛，面对城市里那高耸入云的大厦，许多人仰着头，走入在美国的人群之中，他们皆一脸的严肃，那是一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震撼与对国家现实情况的担忧。
    美国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的报纸说，中国的官员总是如此的严肃，这是中国人的风格，但是接待中国官员的美国外交人员，却是透过中国官员一系列的表情微变化和言语交谈之间，分析出了中国官员们是受到了巨大的思想、视觉的冲击，而导致的神态。
    如果说中国代表团中最坦然自若的，那就是方叶了，高楼大厦这玩意儿，他在中国从小看到大，若论时下美国城市建设水平，方叶甚至看出了一堆的问题，哪哪建设得不科学，城市绿花搞的很差，交通规划存在问题，所以对于方叶来说，他的目光不是惊讶，而是审视。
    在纽约时，美国的一位记者，就在城市参观过程之中，采访了方叶，那记者带着一脸骄傲的表情问他::'中国有没有这样的高楼大厦，他对纽约是什么看法?
    记者期望的称赞自然是有，但是方叶的回答则也让记者有些惊讶，方叶回道:“纽约的建设很现代化，比中国的所有城市都要好，中国的城建才刚刚发展，向世界一切优美国家，包括美国学习，汲取灵感是必要的，但这些高楼大厦再过三四十年，就有可能形成城市病，老旧建筑的拆迁与重建成本是个问题。
    他还指出了纽约城市建设的一些不合理之处，这番话报道出来后，被许多美国民众嘲笑，认为中国人自大而自负，自己国家的城市还那么破旧，却认为美国最发达的城市建设得还不够好，但是很快美国的城建专家，再接受采访时，则认为他的言论有许多可取之处。
    作为从21世纪，城建水平当世一流的中国看过来的人，方叶虽然不是专业，但是往城市里一站，就看出了两个时代的差距，很多常识性的东西，甚至不需要什么专业就能指出来，而非专业的人看了自然觉得是笑话，但专业人士的看法就不同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陈总理这次访问，其实最重要的任务之就是为邓主席接下来的访美打前站，而且时下的美国人对中国十分了解，但是中国对时下的美国了解得却不不多，这是很不对等的，中国从上到下都要认真的了解一个真实的美国，而不仅仅是过去的宣传。
    当然，美国给中国看的也是他们好的一面，事实上因为美国工业转移，第三次工业革命还没有完全应用之时，现下美国国内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经济危机的余波仍在持续，自美元与黄金脱钩后制造业受到重大打击。
    曾经的工业明珠底特律失业人数已到12%，美国多个州的失业率都在5%至11%之间，也就是说时下的美国国内失业率很高，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有新的技术性产业刺激，并以此来创造新的经济动力。
    美国人将希望寄托在了电子半导体产业上，但是又受到了中国打击，这让美国国内的发展变得更加不妙了起来，但好在中国对美释放了技术，这一举动直接刺激了美国相关产业的股市指数暴涨和产业发展信心，这也是中美关系突然变得异常亲热的原因。
    陈总理一行对美访问时间长达十日之久，而这场对美国的多地较全面的参观，也让国内高层第一次见识到了一个真实的美国，以至于在回程的飞机上，随行人员变得沉默了起来，他们感受到了两国发展的差距，中国除了高科技等不多的局部优势外，方方面面上的差距极大。
    但由此，随行的官员们也才发现，中央高层真的太明智了，国家过去一系列的经济对策，对美开放，到现在的工业升级，中央所做的一切，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迈进，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中国的工业升级完成，那么中美两国在诸多领域差距就不会有那么大了。
    而在方叶看来，两国现下的差距在诸多方面确实很大，但这也给了中国机会，曾经我国在以半导体为代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核心技术上严重落后，导致国内各行各业的技术都在落后，但现下不同了，中国在这方面是要比美国领先，中国缺的只是释放技术，构建和发展产业规模。
    大量技术的应用是多方面的，比如仪器仪表领域，新的数字化仪表将因为液晶技术的进步而得到应用，计算机的进步，又能推动自动化技术的发展;而工业自动化是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中国在这方面与美国一样，属于第一梯队并不落后。
    光学事业的发展，又带动了高纯度透明玻璃的不断进步，再加上光感技术的应用，中国成为了世界上首台数码相机的诞生国，信息技术革命时代的重要电子商品之一，中国又拿了下来，这其中还有电子表，如今中国产电子表已经风靡世界。
    凡此种种，中国需要的是国家构建完整的产业，是全球市场，是更多的资源，过去我国工业是落后，但也正是如此，反而没有升级包袱，对比美西方那些大规模工厂，他们要转型升级，投资非常之大，那反而是生死之间，相比起来中国则轻装上阵。
    所以，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事物，有得必有失，而也正是这次美国之行，方叶从中获得了许多新的认识，他决定要以华昌的现有技术，加速国内的产业构建。

 第657章 经济与军舰

    第657章 经济与军舰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回程的飞机上，陈总理看着舷窗下正在离去的美国颇为感慨的说道。
    自1972年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以来，中国外交人员就常驻联合国，几年下来对于美国还是有不少了解的，各种资料也不停的向国内送以供高层阅读，但这与一个真实的美国还是有着太多的差距。
    外交部黄部长已多次来过美国，要说对美熟悉程度，他恐怕是最多的人之一了，但他这回同陈总理在美国首都和几个州参观下来，看到了各地民生社会情形和工业发展情况，他的体会变得更加深刻了。
    就见黄部长点头回道:“美国在诸多方面确实很发达，但我相信，只要中国人努力拼搏，总有一天中国也会和美国一样发达。
    陈总理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朝一般的秘书说道:“方叶同志呢?怎么上机后就不见人了?”秘书答道:“方同志在休息舱那边工作，好想在写什么材料。
    陈总理笑道:“真是个大忙人，飞机上这么嘈杂，还能静下心来写材料。”复又说道:“走，去看看他在忙什么。”说完便起了身，离开头了等舱。
    所谓的休息区，其实就是并无特别，就是座椅调整了下，中间加了个桌子，以供中央首长们临时开会或讨论用，当然也兼具休闲功能，漫漫旅途大家凑一起打打牌什么的都可以。
    陈总理和黄部长来到时，方叶正埋头握着铅笔在那里写写画画，其他同志写方叶在写材料，也便保持了安静，即便交谈声音也不高。
    “怎么这刚飞上天就忙起来了?”陈总理笑问着就坐了下来方叶见陈总理过来，便搁下了笔，说道:“也没忙什么，想到-些事，就想着先记录下来，免得过后给忘了。
    陈总理点了点头，朝舷窗外已消失了地美国大陆方向看了一眼，便回首问道:“是有什么感想，所性也无事，不如聊一聊。”
    “行啊。”方叶将纸笔往边上一推，说道:“感想呢，是有一些，要真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到美国，实话说对于美国的总体观感就是，这个国家的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至少信息革命到来后，美国将会迎除来一次新的发展，其国力也会提高得更多。
    黄部长说道:“我也有这个感觉，美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应用领域比我国的产业规模大太多了，老百姓都能用得起电脑，这在我国当下是不敢想象的。
    方叶说道:“美国毕竟是经历过第一、二次工业革命的国家，有现在的家底也并不奇怪，但话又说回来，两次工业革命结下了无数的成果，但同时也带给了他们问题。
    “你说的问题是指?”黄部长问道。
    方叶笑道:“美国庞大的产业规模，是下一次新技术革命重要产业基础，若利用得好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但同时也正因为其产业规模过于庞大，所以美国的工业转型问题，比中国要复杂得多，甚至会带来一些困难。
    见黄部长和陈总理面带疑惑之色，方叶便详细的解释道:“我想首长们都知道，第二次工业革命已进入尾声，第三次工业革命正在发端，而在上一次工业革命，特别是二战之中，美国美的生产力和生产效率达到了人类历史前所未有的高度。
    陈总理点畺其道:“确实如此，在此之前，还没有哪一个国家的生产力能达到美国在二战之中的水平。
    方叶回道:“然而，如此之高的生产力背后，是美国构建起来的庞大产业规模，而二次大战结束以后，美国无法再维持如此大的产业规模，便着手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
    “正常来说，这不会有啥大问题，不过让美国人没有预料到的是，二次工业革命在二战中就是颠峰，战后的四十至六十年代，十余年间，美国都在解决其产能过剩的问题，加上人工成本不断上涨，世界市场有限，这也是造成美国自五十年代末开始去工业化的重要原因。”
    黄部长说道:“这不对吧，美国的全球市场这么大，怎么还市场有限呢?”方叶笑道:“世界市场是很大啊，但是黄部长您看看，真正有消费能力的国家有几个?欧洲被打成了废墟，战后经济一团糟，面对苏联的压力，不得不抱团组成北约，还需要美国的援助活命;亚洲地区美国的势力一度十分强大，但是日韩菲这些国家也没啥市场。
    “中东和非洲就更不必说了，在美国的定位里，这两个地方都其资源供应地，美国人是不愿意中东搞什么工业化的，至于南美洲那是美国的后花园，美国人同样不愿他们发展起来，即便转移到墨西哥的所谓工业，实则并不多，且产业链不完善，生产成本高，不具备多少市场优势。
    “因此，从全球看，美国真正拥有的市场就是西方阵营的欧洲国家，但这些国家消费能力也有限，且一般产品自己也能生产，在新的技术革命没到来前，美国国内的工业已然成为了巨大包袱，而美国为了扩展市场，不得不向东看。
    “二战之后，在美国的培育下，拥有较好工业底子的日本迅速的再次崛起，于是美国人赶紧进入日本市场，又着力培育南朝鲜，试图通过工业转移的方式保住一部分产业，还能降低生产成本获得新的市场。
    “然而，美国人基于其全球战略布局需要，它的这个规划不过是二十来年时间就玩到头了，美国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实际上并没有培育起更大的市场，至少无法满足美国的需求，再加上美苏冷战、美元与黄金脱钩、石油危机、金融危机等一系列事件的发展，使得美国过去两年的增长甚至出现了负数。
    这个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陈总理说道:“是这么个情况，看来美国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方叶呵呵一笑:“难好过吗?美国国内过去引以为傲的产业规模成了累赘，失业率达到10%以上，且居高不下，经济增长泛力，而新技术的研发又不得不投入巨资，否则就会在下一次信息技术革命中失去领先地位，美国政府上下实则是忧心不已的。
    “这从这些年，美国减少科技研发投入就能看出来。”方叶继续讲道:“美国政府环顾世界，发现要国内的问题还是得向东看，亚洲地区的日本、南朝鲜、香港市、台湾省都发展了起来，于是美国采用各种手段，将商品大量涌入这些地方，但其市场始终有限。”
    “而这时，基于新的国际政治格局需要，美国一手缓和与中国的关系并建交，另一手便是期望进入中国这个庞大的市场，甚至可以这样说，美国人表面上对于中国好像很平静，实则心里非常的焦急。
    “要知道，过去这二十多年来，随着新中国的不断发展，工业和经济都上来了，市场的增长速度更是惊人，且我国人口已达九亿余，市场规模超过800亿美元，需求也不在只有那些基础工业品，而这么一大块肥肉，美国人口水早都淌了一地，只是强作镇定罢了。
    黄部长听得神情一怔:“这么说来，美国人现在看似对我国神态自若，实则都是装的!
    方叶点头笑了笑::“其实美国人就是在玩心计，他们认为中国比美国更急，因为他们的基础工业比中国发达，中国一定会先求他，所以一直保持着所谓的铃持，非得要我们先开口，你看，我们六月份主动将半导体技术一卖，美国人就露馅了吧，各种投资一下全来了。
    “这个局以你看来，该怎么破除?”陈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这有什么好破除的，美国人喜欢装矜持，那就让他装呗，咱们心里有数就行，有时候玩得太精明了，反而会让美国人心里过度防备，咱们完全可以在整个大战略上也装一装，让美国人觉得我们上了他的道。
    “我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快将基础工业水平提升上来，将国内外的市场做得更大，美国人想进入中国市场，我们同样想要美国市场，其实这本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但美国人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他只会在嘴上认为，这一切对中国有利，但心里却无比都清楚对自己利更大。
    “现下，美国在亚洲几个国家搞工业转移也已经搞到了头，国内的工业制造成本居高不下，商品市场又有限，因此急需要新的工业转移承接地和新的市场，而无疑从哪个方面看，中国都是最合适的，所以我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承接美国的新一轮工业转移。
    陈总理说道:“这一点国家已经在规划了，中美建交后，国家一直在做的也都是这些工作，但你知道，一直以今年美国才正式对华展开了第一批投资，虽说其是目前对华最大投资国，但是规模还是不大。
    “这事不能急。”方叶说道:“外资投资确实是好事，不过我国也有自己的发展规划，外资若当下就直接大规模涌入，对我国一个时期内的工业规划和发展未必就是好事。
    陈总理说道:“目前，我国的国有企业占比还是太大，民营工业发展的速度还是太慢了，而造成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就是民营工业缺乏资金，发展也不是很好，就以这三年来的改革为例，转让经营权的国有企业达到1.77万家，其中四千余家已经倒闭，形式不是太好啊。
    方叶点头道:“虽是如此，但比我所想的要好许多，原本我心里的估计，应当一大半都会倒闭的。”这话让陈总理、黄部长及边上听着的其他同志顿时的.””修感到无语。
    “之前的政策，国家给予三年免税，现在已陈总理却是说道:经增加到了五年，若不是这个政策，或许还真有可能像你讲的那样，一大半都要倒闭，那么以你看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神呢?
    方叶说道:“就个人看法，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至少有两个，一是民营企业承担的债务过多，而且还是二十年的长期债务;二是缺乏经营水平;第一点国家已经在给民企减负，我认为是很好的，至于第二点则完全没办法，经营者的水平需要市场锻炼，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有相当一部分无法适应而最终倒闭。
    许多国企发展到现在其实就是一个烂摊子，年年需要国家投入，对于那些无法给国家带来正向资产的国企，国家只能将心一横转让给私人经营者，但是由于长期以来都是国家经营，国内能够真正有私企经营能力的人，还是民国时期的，现下基本凋零了。
    况且，现有的国企改革制度下，原国企的管理者是不能参与国企转让经营的，哪怕是入股都不行，这无疑将相当一部分有管理能力，再培养下也具有市场经营能力的人挡在了门外。
    可国家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天你敢让他们参与经营转让，明天他们就敢将一家经营正常的国企玩成负债，直至倒闭，所以这臍胾饦哿陪口筝子无论如何不能开。
    然而，问题又来了，国内能够承接国企改民企经营权的人总体还十分有限，要知道过去全国拥有26.5万国企，加上地方国企共计近35万家，这些企业的资产少则两三百万，多则千万以上级别，根本没几人能承接，问题就杠在这里。
    国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便着手寻求外资的帮助，期望能够通过大量外资的涌入，从而带动国企转型甚至被并购，而海外投资大规模涌入今年才刚开始，这条路没有十年八年是不会有太大成果的，所以国企改革是真的不能太着急，那是涉及几千万人就业，数亿人的生存，欲速则不达。
    “关于中央和政府发展都缺少资金的问题。”方叶说道:“实在不行，就搞土地财政吧，房地产行业可以适当的扩大发展。
    陈总理说道:“国家五十万套房子还没有建完呢。
    “问题是，飒装釬勺诊批房子里，真正的商品房总量不到20%，而且是以国家和地方的形式开发的，实则还是国家在开发，而我所说的是属于民间资本参加开发，这样国家的经济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
    方叶接着说道:“全国供房的压力这么大，国家可以变通一下，允许地方政府划出一部分土地进行市场销售，再允许私人合法集资或贷款发展房地产，到时国家将土地一卖，房子再征契税，一年搂个百来亿还是有可能的。
    房子对于现下的城市人来说，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国有企业的房子是分配的，当然工人也要出一部分钱，而随着国家改革和开放的深入，需要的钱是海量的，这远不是外汇储备那点钱可以解决，何况外汇储备也有自己的用途。
    “一年百亿，能赚得了这么多吗?”黄部长问道。
    方叶于是给他算起了账，说道:“全国两千一百多个县，不考虑地区经济差异，只按平均来算，假设每个县平均共建设五千套商品房，全国就需要一千余万套房，平均每套房假定为3000元，就是330亿，土地和契税按40%计，就是130亿。
    每个地区对于房产的需求是不同的，比如有些县可能千把套商品房就足足有余，但是有些地方是远远不够的，像上海、北京、广州、武汉、沈阳这些大城市，平均每个城市建三十万套都不够。
    而一旦这个闸门打开，其所带来的不仅有个人住房，还有其它类房产，比如商铺、民营工业区、租凭房、商业中心用房等等，可全国现下的城镇化率不过20%，那怕就是如此，一般商品房建设就足够建设许多年了，还不说那些新增的城市人口。
    若将城镇化率提高到35%，全国一年的住房需求就将超过三百万套，而且这个建设的时期会很长，怎么着也要持续三十年。
    当然，用现在的眼光看，国内似乎用不了这么多住房，可国家的经济是一直在向前发展的，全国现有的50万套住房及城市其它建设，就将国家变成如同一个大工地一般的存在，若全面开建，不仅增加了经济而且就业的问题就全部解决了。
    方叶将情况一说，而后讲道:“现在看，好像房地产市场没那么大，但是再过几年，比如五年后，全国一年怎么也要建一百万套房，这真的是最低估计了，十年后，一年建三百万套都不一定够用。
    陈总理说道:“我国现下的工人收入普遍还不高，这样的商品房真有人买?”方叶点头道:“工人收入确实还是太低了，平均月薪勉强到120元，这与国家现下的经济发展水平是不相匹配的，我国现有经济水平大约相当于1970年的苏联，其工人收入约140卢布，实际汇率比换约为140元，建议继续提高工人收入。
    “另外，为更好的吸引外资投资，建议人民币应当贬值，这几年人民币升值太快了，从2.46升到了1.88，这对我国出口是不利的，应当保持贬值，最好能贬到2.8…。
    国家现下货币结算实行的是两套价，官方的外贸出口美元汇率为1:1.88;国内汇算减三毛八为1.5，以至于不少人对于人民币兑美元，越来越值钱感到高兴不已，其实方叶对此则持反对态度。
    方叶最后提醒道:“人民币升值这么快，要担心美国人是否在其中搞了什么鬼，而以我国现有的经济和工业发展水平，人民币不该这么值钱的，这对国家出口，国内发展将会形成很大的打击，国家应当重视汇率问题，这个若搞不好，一切努力最终都会白费。
    这番提醒，立即引起了陈总理等人的重视，大家纷纷议论了起来，其实这事也不只是方叶提过，此前国内的经济学家也向中央提了这事，只是中央对于此事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毕竟从某方面来看，现下的人民币能在世界上买到更多的物资，表面看似乎有利，实则不然。
    能买到更多的物资，同样意味着制造成本会更高，这一进一出，抬高了中国的出口商品价格，其市场竞争力并不是在扩大，而是在缩小，若这种情况持续，国家还没有发展起来，就得跟美国一样，先搞去工业化了，那还得了。
    “这是个大事情。”陈总理说道:“汇率要压下去，不能再这样涨了，看今年这汇率趋势，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可能要到1.75，这对出口商品的影响确实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要让货币加速贬值，其实很简单，国家只需要大量投放货币就行，怎么鱘哨鮎勢脏?手段一大把，比如加大对民营和国有经济的资金扶持，加大社会的投入，提高工人的待遇，增加社会补贴或福利，只要将大量货币放出去，币值就能迅速的贬值。
    访美专机一路绕行苏联，从南美到非洲再到中东，经巴基斯坦归国，这一绕可是真够用的，而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国内现下没有长航程的大飞机，并且时下中苏两国仍在断交中，经苏联归国也不现实。
    回到北京之后，陈总理向邓主席汇报了访美之行的成果，确实了邓主席访美的行程及时间，而后便第一时间召集银行等部门开起了会议，会上陈总理只有一个要求，先将汇率稳住不再升值，而后用一到两年时间进行贬值。
    1977年11月，央行第一批百亿人民币投入市场，人民币快速升值的势头被稳住了。
    1978年元月，第二批三百亿人民币再次投入市场，人民币兑美元出口官方汇率贬到了1.98;但这场投入仍在继续，一直到1979年，人民币兑美元官方汇率来到了2.5，人民币升值问题得到了解决。
    如果说1977年中国发生的第二件大事，那就是12月份，新中国第一艘完全自主研发、自主设计、自主建造的新一代052导弹驱逐舰下水，它标准排水量6200吨，满载排水量接7200吨。
    052舰依旧没有达到美苏两国主力舰那夸张的吨位，但它与现下所有的主力舰都不同，它前甲板和机库上方各安装有一座1030近防炮，舰首带有12发箱式垂直发射系统，含执行远程防空、反舰(145公里)、反潜任务，按6+4+2配置。
    舰首安装一座130自动舰炮，两侧上部各安装一座厢式三联装反舰导弹;前部安装一座12联装海红旗73近程防空导弹、中部一座双联装海红旗61乙远程防空导弹，而舷侧下方，则安装了一座三联装324鱼雷发射管。
    其它配置方面，含一架直十反潜直升机，一架直四舰用救援直升机，采用首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安装有警戒雷达和制导跟踪雷达，这艘军舰上的雷达多达四座，并且采用了新型的舰船综合电子技术和自动化指挥技术，所以它既是一艘新战舰，同时也是一艘实验舰。
    而从其武器配置就可以看得出来，它首重防空，其次反舰，最后才是反潜，这也是中国海军的发展思路，不能遏制敌人的防空力量，配置再多的反舰或反潜导弹也没啥实际意义，但它的反舰力量确实还是过少，不过这都不是啥大问题，后续定型后，还会增装垂发系统。
    052导弹驱逐舰一出，立即就引起了苏美等海军大国的重视，特别是苏联，他们的喀拉级“亚速夫’号正在尼古拉耶夫造船厂进行改造，而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安装导弹垂直发射系统，预计1978年交付苏联海军，然而当他们看到中国的052舰照片后，顿时眼了，他们的世界首创垂直发射系统，就此不在。
    美国人也傻眼了，首艘伯克级要到90年代初才入役，所以现下的美国根本就没有垂发导弹驱逐舰的计划，历史上就是苏联的亚速夫下水后，美国人才上手搞垂发，这特么堂堂海军大国美利坚，居然落后中苏两国，这如何能忍?
    于是美国海军几乎没有一秒犹豫，立即宣布紧急研发垂直发射导弹驱逐舰。
    不得不说，052舰以当下的审美事看，是真的漂亮得不像话整个军舰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配置，一切都显得十分简洁，如果对于军舰不是很了解的人来说，似乎这样的军舰没啥战力，但美苏英法这些海军大国自然知道，这艘驱逐舰完全是领先一代的水平。
    吨位就是战力，这话有毛病吗?显然不能直接这样去比对。对于一艘军舰来说，吨位确实是战力的重要构成部分，但不代表就是战力，那些海军大国知道中国的军舰吨位历来不足，大概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中国的军舰采用新技术来弥补吨位的不足。
    而更重要的是，随着中国这艘052导弹驱逐舰的下水，代表着中国在新型军舰研发上走在了世界前例，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一个新的海军大国将在亚洲崛起了，谁也无法阻挡。
    世界如何看，中国海军现在是真的一定功夫也没有，他们正全力展开舾装工作，预计78年底前完成全部工作，进行首次海试，若一切顺利，1980年第二艘就可提前建造，而首艘1981年就可入役了，新中国的海军也将由此迎来真正的巨舰时代。

 第658章 1978年

    第658章 1978年
    1977年已经过去，这一年，新中国国民生产总值首次突破万亿人民币大关，按美元汇率计算，达到5700余亿美元，国家一般公共预算收入2300亿元，中国进出口外贸交易总额突破800亿美兀。
    从1974至1977年，三年内新中国年均国民经济增长率达到19%，以邓主席为代表的第二代领导集体终于摘掉了一些人口中'治国不力’的帽子。
    不过由于全国正值大规模建设时期，国家财政依旧缺钱，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经过缜密严研究，最终向国务院提出了一系列大举措，其中包括了:向国内外发行国家建设公债，向美日英法等国和国际银行借款;实行有限土地财政政策以及提高居民收入。
    国家决定在78至79年间，首次向国内外发行为期8至10年的短期建设公债，国内总额为500亿人民币，向海外发行100亿美元中国国际公债;向美国政府借款50亿美元;日本借款3000亿日元又向英法两国各借款20和30亿美元，向国际银行借款30亿美元。
    “太小家子气了。”方叶收到中央财经委员会内部意见征集后，当即就对此表达了个人看法。
    诺贝尔经济奖获得者，张培刚说道:“不少了，如果中央最终批准这笔借款，那么我国向海外的总借款和公债就达到了240余亿美元，如果再算上利息，这可是一大笔钱。
    方叶嗤的一声吹着烟，说道:“240亿美元，对于中国这么大一个不断增长的经济体，算个啥?其他国家就不说了，向日本借款，才借这么一点，这就很小家子气。
    当下美元兑日元是1:210，而人民币兑日元则是1:80至95元之间波动，因此借日本的款用美元计算则相当于14.2亿美元，而化成人民币再用美元换算，则最低相当于20亿美元，这特么就很坑爹。
    方叶说道:“咱们国家啊，就是太老实了，你看过过往的经济难道没有发现诸多货币贬值的问题?”史，张培刚神情一愣，目光移动了起来，突然一拍大腿，轻呼道:“哎呀，怎么将这个事给忘了，不得了，这事得赶紧通知中央，要是国家借款依旧用日元结算，那真是亏到佬佬家了。
    方叶吸着烟点头道:“国家怕是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而这些就是我们硤檢应当要提醒国家的，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机爆发，诸多世界主流货币都在贬值，包括美元，但日元、卢布都在升值，其中日元升了三倍，日元兑美元从210:1，上升到了1989年的139:1，若用日元来还，加上利息，我国要还日本的货款将是现下的八到九倍，亏大发了。
    张培刚连连点头说道:“绝对不能用借款本币来做为贷款基准货币，最好的方案还是借日元还美元，这样我们能省下一大笔钱。放两人交流了一番，而后立即向中央写了一份报告，当然这份报告一共两份，一份是公开分析当下美元与各国货币的发展趋势;另一份则是未来秘密经济信息，经五二六局直抵陈总理处的。
    陈总理看完了五二六送上来的报告，也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他将二人召了过来，询问意见。
    方叶说道:“日本现下有钱，我们可以多借一些，直接向日本日借他个十万亿日元，利率可以给高些，但一定要保证必须用美元结算。
    陈总理思索着说道:“问题是，如果我们不用日元来还款，那用什么来锚定，从而打消日本向我国借款的犹豫?11张培刚说道:“我国可锚定的东西多了，比如国家电力、未来国家交通设施收入，采购日本产品等诸如此类，如果还不行，那么就以央行储备的黄金作为直接锚定物，可以向日本政府承诺，若到时我国还不上钱，那就直接还黄金，我想日本政府一定会答应的。神“我看培刚同志提的这几点都非常合适。”方叶赞同道。
    陈总理计算道:“十万亿日元，按现下的美日货币汇率计算大约相当于476亿美元，我国储备的黄金总量733吨，目前每盎司黄金147美元，一共也才38亿余美元，也就是说我国的黄金储备只有借款的八分之一，以黄金来还显然是不够的。”
    方叶说道:“那就以对日开放采购加我国政府信誉担保等，我想这不是啥大问题，再者说借款的汇率也不同，不可能按210:1美元来算，这笔钱看着是大，但对于我国来说真不算什么，一年进出口外贸总额是其的两倍，我国经济发展这么快，日本人还担心还不上钱?”接着方叶又说道:“先向日本、法国、英国、美国这些国家借一笔十年期的货款，将来若中苏两国关系缓和了，我们再向苏联借一大笔，当年印度就是这么干的，他们借了苏联100亿美元价值的卢布，而苏联解体后，印度人按依旧按卢布来货，当时一美元能换数千卢布。
    陈总理说道:“这是透支国家信誉，这样的事情干不得。
    方叶却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干不得的，双方按签的合约办事有什么问题?当初是苏联政府自己认同用卢布来还债的，所谓道义在这世界上算个啥?到时我们也借苏联个百亿卢布，利息可以适当给高些，等到苏联没了，咱们再援助一下俄罗斯，好感不就来了?
    张培刚看着方叶直接怼总理，心理也不由得发起毛来，只能说他确实很少参加方叶与中央领袖群体谈话，他哪一次不是这样直接开怼，而方叶的话仍旧没有说完，他又讲道:“国家利益至上，只要双方按协议签的，咱们就按协议办，这和信誉无关也与道义无关，生意就是生意。
    陈总理想了想，说道:“这些事情，中央已经收到，会认真研究。
    1978年春节刚过，中国政府就表示中国现在正在大规模的建设急缺资金，试探性的向日本提出借款，而对于时下的日本来说，国内经济腾飞，若中国借美元，它大概给不出，但若借日元，那有什么可担忧的，毕竟要多少日元直接印就是，而这些钱还能有利于日元货币保值。
    因此，日本政府表示可以借，但问中国政府借多少，这时我国人员将心一横，直接提出了借十万亿日元，虽说现下日本的gdp已过万亿美元，但如此庞大的数目还是将日本政府惊了一跳，于是内部展开了讨论。
    不得不说，现在还真是一个好时机，基于中美建交，双方暗中联合共同对付苏联，日本也基于历史原因和现实利益需求，正与中国就《日中和平友好条约》的相关事务进行谈判中，日本需要进一步加强同中国的关系，所以这笔借款虽大，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借款的具体谈判却是一波三折，中国要求借日元还美元，而日本则坚持要求按美元作为联系汇率，但必须还日元，对此中国自然不答应，表示可以提高利率。
    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就在这时，中国政府暂停了谈判，又跑去与美、英、法等国和国际银行去借钱了。
    美国政府那是真的爽快，不就是五十亿美元嘛，对于现下的美国来说毛毛雨罢了，而且美国政府还希望中国多借些，他们知道这对于稳定美元有帮助，而与英国和法国的借款谈判也十分顺利，不过才二三十亿美元而已，因此几乎是中国一开口，他们就答应了下来。
    日本政府一看这生意要黄，终于坐不住了，最终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同意给中国十万亿日元贷款(时下计277余亿美元)。同时日本政府接受，以美元作为双方贷款基准汇率，不限定中国以美元.日元或人民币作为还款货币。
    不过这笔贷款的利率却很高，日本开出了年3.5%的高额利率，差不多十年期借款到期后，我国要多还约20%的贷款。
    对于如此之高的利率，中日双方谈判人员吵得不可开交，但最终中方人员还是'咬牙’签了下来，一场借款双方签字完成之后，彼此的脸都红了，日本人是高兴的红了脸，而中方谈判人员则是签完字后，直接黑红着脸走了。
    归国的我方谈判人员回来后，没有人高兴，而是向中央请罪，他们认为这样的贷款协议简直就是'卖国协议’，每个人都深感耻辱，都觉得自己是国家的罪人，因此一度不愿向外人提及这件事。
    中央里也不有不少得知内部消息的同志，对此感到十分的不解，这世界上的借款，哪里有这么高利息的，人们议论纷纷，这份贷款协议，甚至一度被认为是'李鸿章协议’，而消息最终也不胫而走传入了民间，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私下不知道骂了政府多少回。
    然而这份被称为“耻辱”的贷款协议，只到十年之后的1988年，人们才突然发觉到中央的先见之明。
    那时日元大规模升值，我国贷款时按360日元:1美元贷的款，而还款时，因为不限定采用哪种货币还款，中国则直接用美元还款，当时的汇率是128日元:1美元，当初借的277亿美元，一下子变成了约120亿美元，直接降了2.3倍。
    国家对内的公债也同期发行了，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国家一下子就筹措到了四百多亿美元，再加上央行增发的货币，国内建设资金多了一千二百多亿，有了充足的资金，全国终于开始了更大规模的建设。
    1978年4月，新中国首条时还120公里的高速公路--沪嘉高速正式投入使用。这条高速虽然只有20.5公里，但它是新中国公路建设的里程碑，高速开通的当日，公路两旁可谓人山人海，人们都挤过来看一看高速公路是什么新鲜玩意。
    另一条，沈大高速还在建设当中，预计1979年全线通车。根据中央交通部门的规划，新中国将由此正式进入高速公路建设时代，而设计中的高速还有京津、京沈哈、沪宁、沪杭高速。
    中国的公路交通网络再大发展，公路等级也从过去的三级为主变成了一、二级为主，从西北到东北，从华北到华东再到华南，新中国的高等级公路，仅过去四年里的建设里程就超过了四万公里，中国的路变得越来越宽阔和平整了起来。
    公路的大建设，带来的是物流的便捷与高效，过去难以长距离快速运输的生鲜产品，如今也通向了更多的地方，其带动的是农民对于经济作物种植的更大热情，农民的日子也在交通运输业的大发展中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实惠。
    中国的铁路也在建设，过去的蒸汽火车除了特殊场所外基本已经全面退出了运行，而新的电气化铁路也正在全国风风火火的改造当中，火车的速度从过去的60km/h，提升到了80km/h，进行电气化改造并采用新型内燃机的火车速度更是达到了120km/h。
    时至五月，安徽省内又多了一条新铁路，历经三年的建设，合九铁路正式全线通车，而国家规划中采用现代化电气火车技术的京九铁路，经过多年的勘察，最终获得了中央批准，这条铁路将在1979年正式动工，预计四年内完成建设，1984年全线投入使用。
    作为同安人，方叶对于合九铁路是有着深切情感的，当年他南下打工乘坐的就是这条铁路，作为京九路的支线，火车驶入京九线后，北上可往北京，南下可通广州，还打通了皖中和皖西南的联系，这对于沿途群众来说，改变的不仅是出行，而是经济的快速增东过去二十多年来，庆州的大型设备运输只能走长江航运，内陆运输的成本极其高昂，如今铁路线开通了，运输成本直直降了三倍有余，商品的价格自然也就跟着降，庆州地区的工商品也将因此有了更大的竞争力。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合九铁路的修建也于这些年来，方叶多次向中央上书有着一定的联系，庆州如今作为整个华东地区经济发展最活跃的地级市，其交通设施的发展与经济规模严重不匹配，也为后续地方发展形成了制约，内陆运输无疑火车是最好的方式。
    但国家有国家的规划，不可能因一个地方请求修铁路，中央就批准，中央考虑的是整个国家的发展，而随着安徽成为当前全国科技工业的中心地带，交通的落后也确实制约了地方发展，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于是中央才终于下定决心，提前二十年开始了合九铁路的建设。
    新中国迎来了建国的第29个年头，国家的经济和社会各业发展，如今足可以用腾飞来形容，国家基础交通设施、交通技术在大发展，工业在大发展，高科技技术在大发展，而航空工业同样迎来了新的发展。
    夏至未末，上海大场机场上，一架巨大的飞机在万众睹目中，滑行到了跑道，而后一跃腾空，这是新中国首架“运十’大型喷气式客机，它拥有124个座位，最大航程约5400公里，其与波音707-320c几乎同一水平，包括其发动机技术。
    这架运十研制时，没有再搞7000公里，那时下中国根本无法完成的高标准，而是更加务实，而在1970年国产大飞机全面研制前，方叶就搞来了一架707-320c，这款飞机早已淘汰多年，在海外一些国家，居民花个二三十万美元买回家改成民居和经营场所，所以不是啥难买的东西。
    但这对于新中国的民航工业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这款飞机送过来后，中国数百名工程师进行了全方位的拆解研究，再加上1971年巴基斯坦的波音707紧急迫降新疆，中国同样对这架飞机进行的全面拆解研究，两相结合，最后认为320c更合适。
    新中国的基础制造工业已不是问题，重点就在航空发动机材料等方面，不过没有十年文革的影响，新中国的大学教育和科研开展顺利，各类人才如同雨后春笋的冒了出来，仅仅五年时间，就将一切问题都攻克了。
    1975年运十进入造环节，1976年相关部件进行一系列测试，1978年初春完成了包括静力测试在内的所有测试环节，各项指标均满足要求，运十终于可以进行首航了。
    运十的出现，对于国内一般民众来说，不过是国家又添了一件新利器，而在全世界，却是引起了极大轰动。是的，就是极大的轰动!美西方的波音、麦道、洛克西德、空中客车等航空公司更是一片紧张，因为运十的出现，意味着全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航空工业的竞争者。
    而对于其他国家来说，新中国再一次向全世界展现了她的发展有多迅速，仅仅二十九年，这个在许多国家印象里，始终拖着长辫子的国家，不仅开发出了两弹一星，而且核潜艇、潜射导弹、洲际导弹、计算机、芯片、光纤通信，几乎所有高科技技术，她们就都拥有了。
    这个国家究竟是如何办到的?这是排在所有对中国认识不足国家的人，他们脑海里留下的一堆问号。别的不说，就讲1945年后建国的新国家不低于七十个，能取得如此成就的国家有几个?除了中国，似乎别无分号。
    '汉江奇迹’为人称颂，南朝鲜因此在全世界赚了一波名声，但它与中国一比，可谓黯然失色，1975年新中国首艘10万吨油轮下水，这时还比不过1974年南朝鲜下水的26万吨油轮，但仅仅三年后，1978年春，中国首艘30万吨油轮就下水了，一举超过了南朝鲜。
    而早在1975年，新中国就正式启动了lng运输船的研制项目，这一决策的背后，是随着新中国经济的不断发展，国家对于能源需求决定的，当前我国天然气主要为煤化技术，城市多数地区的居民还在使用煤球，这显然是不符合城市能源需求的。
    那一年，中国从美国购买了五条2.74万立方米的lng船，开始从中东的两伊、沙特、阿联酋等国进口液化天然气，而后到国内进行罐装，以解决国内城市能源不足的困境。1977年，中国再次从美国购买了十艘lng船;1978年上半年，中国购买的lng船总数已达25艘。
    中国自明清以来，诸多大城市的主要能源就是煤，新中国发展至今的能源结构发生了一些变化，煤依旧是重要能源，而石油的应用也越来越广泛，只是化石能源的变化相对于发达国家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就像国内的煤化工还行，但是液化气和天然气方面就落后不少。
    时至1978年，中国年产煤化气、天然气153亿立方米，是历史同期的1.7倍，但面对日益增长的天然气需求，这点产量已依旧不够，特别是煤化气其耗费大，环境污染重，且燃烧热值相对于天然气还并不高，国家决定改变这一局面，加大对天然气的投入和应用。
    全球范围内，天然气最多的国家是苏联，从能源进口的角度，苏联也是最理想的国家，然而中苏两国的关系裂变，断绝了这单生意。
    曾经的中国，一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才开始大规模使用天然气，而现下随着国家经济的不断增长，城市化率越来越高，化石气体能源显然是不够的，必须得大规模进口了。
    中国现下最大的天然气进口国是伊朗，不过自78年1月始，伊朗国内反对巴列维王朝的声音，便一浪高于一浪，各种大罢工，抗议活动，严重影响了中国的天然气进口，于是中国不得不加大从中东其他国家的进口。
    伊朗的革命之火已然燃起，但对于中国来说，这是一件好事这些年中国从伊朗大规模进口石油、天然气，又向其出口机电产品，中伊两国年贸易额已经达到20亿美元，也是中国在中东最大的贸易国，所以将来反美的霍梅尼上台后，无论政治或经济上，中伊关系只会更好。
    而在国家的能源需求发展规划之中，伊朗和伊拉克都将是中国最重要的能源伙伴，而在1979年的一年之中，中东就出现了两个重要的极端反美政权，也正是从这时起，美国在中东开始焦头烂额，促使它不得不更加重视与中国的关系。
    还是在这一年，另一个超级大国苏联，悍然发起了入侵阿富汗的战争，中东和中亚成为了两个超级大国的角斗场，而中国则稳坐钓鱼台，坐看世界局势风起云涌，不得不说，中国的国运即将要到来了，那真是挡都挡不住。
    要说1978年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最大变化，那就是西班牙共产党公开宣布与莫斯科断绝关系，这对于苏联发起的全球共运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苏联拿西班牙也没有任何办法，佛朗哥离世后的西班牙人，早就反感苏联模式，反感西班牙成为苏联代理人的形象。
    自1973年中西建交以来，两国的关系一直就很亲密，那时的佛朗哥在涉及中国的政治上并没有左摇右摆，而是坚定的奉行'个中国’政策，认定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中西两国的经贸关系也由此开启了大规模发展。
    西班牙的商品大量涌入中国，而中国的丝织品、数控机床、计算机、各类电子产品也毫无阻挡的进入了西班牙，即便是当下冈萨雷斯推动政治改革，中西关系仍旧没有受到影响，因为西班牙人看到的是一个与苏联绝然不同的社会主义中国。
    中国虽然实行民主集中制，但是国内十几年来一直在实行经济改革，国内民风、社会开放程度越来越高，西方社会的文章、杂志、歌曲能够在中国刊发行，喇叭裤、蛤蟆镜、花衣衫大规模流行，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中国都在走向全面开放的道路。
    时下的西班牙也在解决这一问题，西国的一系列政治改革中，甚至拿出苏联和中国两个教材来进行比较，前者自然是反面，而中国则成为了正面，在西班牙国家的舆论里，中国出现的频率非常高，中国各类改革取得巨大成绩的赞扬数不胜数，西中关系由此变得更加紧密。
    中法关系依旧一如厩往的良好，中国与联邦德国的关系也亲密了起来，两国72年建交后，关系不断深化，75年中美建交后，两国关系受到了直接影响，彼此间市场都实行了全面开放，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中国向联邦德国大规模派遣留学生。
    当然，联邦德国也是如此，由于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这些新兴领域的巨大成绩，西德及整个欧洲主要国家都向中国大规模派遣留学生，学习相关专业，而对等的，他们的留学大门也向中国全面敞开。
    1974年时，中国向整个西方国家派出的留学生还不到五百人，到了1977年，公派留学西方的中国留学生已达七千人，个人赴欧赴美留学的政策也开启了，现下中国在西方世界(含日本)的各类留学生已有九千余人。
    而这显然还是不够的，随着中美两国全面留学政策的通过，中国持续向美大规模派遣留学生，1978年初，第五批留学生启程前往美国。
    这批学生总数高达四千多人，他们除少数学习文科、经济学和艺术外，绝大多数都是理工科，包括城市规划类、建筑设计类、工程建筑类、汽车专业类，机电工程、物理、化学、数学、生物学、天文学等等，涵盖了上百个学科，数百个专业。
    1978年10月，日本版《西游记》引入中国，仅在中央台开播两日，就受到了无数投诉电话，直接被央台给撤剧了，随后一个月里，央台更是收到了全国数万份投诉信，这版《西游记》将中国人恶心坏了，国内无论民众还是文艺界，都无法接受日本人如此糟本国的文学经典。
    1978年11月，邓主席上任后第二次出国访问，他抵达了新加坡，中新关系迎来了新的发展时期。同月，《苏越友好条约》签订，越南正式全面倒向苏联;新中国第一个完全自主制造的国际标准化集装箱成功下线，解决了中国不能生产标准化集装箱的历史。
    12月，央台、电视剧制作中心、联合华夏文化传播公司，并由中铁十一局和华昌集团共同赞助一千万元，决定投资拍摄《西游记》，该片由杨捷同志负责导演。中铁与华昌为投资方，央台及电视剧制作中心为制作和发行方，华传公司为协制方，参与拍摄与后期制作。
    12月25日，越南二十余万军队，悍然入侵柬埔寨的历史如常发生，中国政府与柬埔寨及东盟各国一道，共同谴责越南无视国际法的侵略行径。
    12月26日，新中国首架完全自主研发，搭载新型涡扇6发动机战机歼九首飞，其空重8.8吨，满载12.4吨;高空最大速度2.1马赫，常规巡航1.38马赫，经济巡航速度0.98马赫。
    其搭载新型射程70公里的pl4空空导弹，可执行对空、对地、对海攻击任务，全天候作战，装备新型平板缝隙雷达，空对空探测距离110公里，可执行超视矩攻击，配弹射座椅，加装新型数据链系统，雷达告警系统，其空战性能和电子化水平高于苏17，同样水平不比f16差。
    12月29日，伟大领袖朱老总走完了光辉灿烂的一生，举国悲痛，一应丧礼按老总遗嘱办理，邓主席及一众中央领袖，元帅、革命功勋等为其送行。
    1979年1月9日，越军占领束首都金边，1月19日，比历史提前十天，邓主席开启了他的首次访美之行，这次访美，使得中美两国政治互信达到了建交以来，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后来也被称为'中美蜜月之行’有人喜，自然也有人悲，就在邓主席访美期间，他说出了那句后来十分有名的言论--'小朋友不听话，该打屁股了。

 第659章 不听话就挨打

    第659章 不听话就挨打
    “……我们认为，世界战争的威胁依然存在，而霸权主义是国际和平与安全的最大威胁。”白宫里，邓主席与美国新任总统卡特近邻而座，而他所讲的话题更是如此的直率:“目前东南亚局势也证明了这一点。
    邓主席的访美，在美国掀起了中国热，两个过去曾经打生打死，互为仇敌的国家，如今颇有关系非同一般之感，作为新中国首任访美的领袖，他的到来不仅受到了美国政府和人民前所未有的重视，而且同样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就多达1200余位。
    邓主席提到了东南亚的问题，这也预示着来到了重要话题，卡特总统很快就明白了邓主席的观点所指，但还是问道:“我想，主席先生是指越南发动了入侵束埔寨的战争?”邓主席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讲述自己的观点:“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任何一个国家的和平都不是靠乞求所能得来的。要维护世界和平，就必须反对和遏制霸权主义的企图，打乱他们的战略部者。抄卡特总统完全听明白了，立即点头道:“我们也反对越南在那个地区给和平构成的威胁。
    邓主席第一次正面向美国释放了中国对于东南亚局势的看法，而他之所以如此做，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当前的越南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中国的安全，这一切都是切实的，绝非是空话。
    任何一场战争的起因都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对于时下的中国而言，如果能够不打，那么就绝不会打，和平建设对于新中国十分重要，那些战争的资金，能够为国家增加许多建设资金，但亚洲的局势，并非中国一厢情愿就能够决定。
    1978年4月，阿富汗亲苏的人民民主党发动政变，杀死了乌连德，新的阿国政府全面倒向苏联，大批苏联军政人员以“顾问’的名义，控制阿国的政府、企业和军队，阿富汗实质上成为了苏联的附庸。
    还是在这个月，越南反华的浪潮依旧，中越之间的边境冲突正不断加深之际，苏联的勃列日涅夫与国防部长乌斯蒂诺夫特地来到中苏边境观看海军、海军陆战队和空军举行的联合演习，企图给中国军事压力，促使中国不得不寻求加强同美国的联系。
    5月份，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来华访问之际，苏联边防部队故意闯入我国领土，据他们称，是在追捕一名在逃的苏联犯人，这无疑挑起了中国政府的神经，这一幕是多么熟悉，以至于中国高层中的多数人都认为中苏大战即将开始了，但最终以苏联道歉平息。
    1978年11月《苏越友好条约》的签订，越南主动打破了地区局势的平衡，但即便此时，中国依旧在忍耐，战争不是最好的选项，而12月苏阿两国签订《友好睦邻条约》，宣布加强军事领域内的合作，则是苏联在亚洲战略上对中国形成的实质性威胁。
    但凡看一眼中国周边局势就可知，在北方苏联百万大军压境:东南和西南方向越南变成了苏联打手，不断的挑衅中国。
    西北方向的中亚地区，苏联人通过控制阿富汗并伙同印度夹击中国传统'盟友”巴基斯坦，东北方向还有一个左摇右摆不可靠的朝鲜，中国的安全局势受到严重威胁和挑战。
    12月25日，越军公然入侵主权国家邻国民主柬埔寨，这场地区安全战争的大幕已经拉开，中国绝不会坐以待毙越南吞并柬埔寨和老挝，挝形成一个更加强大的国家，那样只会对中国造成更大的威胁，且亚洲的基本格局将会被彻底打破，所以越南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邓主席在美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举行的非公开会议上，就公开的指出:“我们不能听任越南的胡作非为不管，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为了中国自身的安全，我们也许不得不做我们本来不愿意做的事情。
    《中美联合公报》及有关协议签属前，白宫玫瑰园里，邓主席与卡特举行了又一，他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对卡特讲道:“…将站在柬埔寨一边反对越南的入侵。”并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小朋友不听话，该打屁股了。”
    卡特知道中国要出兵越南之事基本即将成为事实，但他听完翻译之后，还是颇有些别扭，但又带着些许好意的提醒中国:“美军曾经在越南收获了许多教训…。
    邓主席只是说了一句:“我们中国人是说话算话的。
    其实，无论是美国人还是苏联人，他们的卫星此前就已看到中国军队正在边境大规模集结，美国国内的报纸也早就进行了相关的报道，而邓主席这一次前来，就是为了稳定中美关系，只要美国也赞同中国扼制苏联在亚洲势力的扩张，那么这场仗就可以开始了。
    不打越南是不行的，他们主动挑衅中国，制造冲突和流血事件，1974年越南尚未统一就与我国边境挑起纠纷124起;1975年和76年分别为423和926起;1978年越南武装人员入侵我广西多达两千余人次，300多军民死伤。
    越南私自将界碑挪到我广西境内，企图侵占我国领土，入侵并声称友谊关附近的浦丁地区是越南'四千年前的国土’，我方人员问他们是四千年前哪个朝代，首领是谁，他们答不上来，只是狡辩声称'反正这里是我们越南的。
    越南人还越境在我国境内农田里埋地雷、插竹签、围铁丝网，炸伤我国民，并架起机枪肆意扫射，还在海洋里不断袭击和劫持我国渔船，声称浮水洲岛是越南领土，并出兵占领，可谓嚣张至极。
    1979年2月8日至12日，越军侵犯广西防城、宁明、龙州、靖西、那坡等县和云南的富宁、马关、麻栗坡、河口等县所属边境地区30余次，打死、打伤我方人员34人，其中被越方越境埋地雷炸死10人，炸伤10人，开抢打死4人，打伤2人，越南人还架起机枪对普通旅客列车机枪扫射，可谓血债累累。
    面对一系列的恶行，中方不断同越南总理范文同等人交流，喜欢和平解决边境问题，但越南政府均不予理睬。
    邓主席甚至喊出伟大领袖的名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并表示要教训越南，然而面对中国的最后发言，越南的《人民军队报》社论指出:“企图给我们教训的人，应当记取美帝国主义在越南的教训!’越南人就是这么狂。
    为什么中国要教训越南，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保持着理解和沉默?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越南所作所为，就是在主动挑衅中国，而中国这几年来一直保持着克制，这一切全世界国家和人民都看在眼里，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国家，若有中国这样的武力，早就教训越南了。
    就以美国为例，其实全美国的人民都喜欢邓主席针对越南和苏联侵略的讲话，美国人民是兴奋的，他们在越南损失惨重，心中对其早就恨透了，但美国却没有打赢战争，而中国自建国以来，就从来没有败过，人们都期待中国在这场战争中，会取得怎样的战果。
    至于苏联，他们也看到了世界道义全站在中国一边，且中美战略关系已经形成，再加上中国不断增长的武力，苏联人并不敢轻易的将实力投入到亚洲，当然苏联要越过万里与中国打一场全面战争也不现实，何况它现在的战略中心也已转移到了中亚地区与美国竞争去了。
    而越南也并非一直到12月才知道中国要打它，实则早在7月份就已有了判断，但越南人就是这么狂，历史上他们看到中国十年文革刚结束，部队乱糟糟，所以认为'一个越南兵可以十个越南人’，而如今他们又有理由，认为中国军队正处改革之中，同样乱糟糟。
    中国各军区都开始了由传统或摩步部队转向集团军化，许多部队的原有架构被打散，人员训练不过两三年时间，部队的装备虽然加强了，但在越南人看来越北全是大山，美国人的机械化部队都给打趴了，中国军队敢来结局也一样。
    他们毫不顾及中越是邻国，中国拥有五百万常备部队，已是一个强大的工业国，他们只看到美国自己被打败了，所以中国一样会败，且一定会败，现在的越南人头脑就是这么发热，越军就是敢这么狂。既然如此，那越南就好好感受下中国的怒火吧。
    1979年1月25日，完成访美的邓主席归国，随即便召开了军委最后一次战前会议，就对越自卫作战的军事及战略进行部署。
    军委会上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国防部副部长兼总参谋长徐象前，拿着指挥杆介绍起了战情:“中央军委设总部机关、总后勤部、总装备部组成联合指挥协调组，组长为徐象前，副组长陈习联、刘伯诚、洪雪智、聂荣真…。
    “前线指挥设置为，东线由许士友司令员指挥，兵力配置为主力第41集 团军;由第42、43、54、55军并南京军区第50军;广西军区独立师、炮兵第1师、高炮70师、无人作战部队等组建东线进攻兵团，由铁道兵第一师所属部队配合，作战兵力约22万，从广西方向出击。“西线由杨德志司令员指挥，兵力分布配置为主力第13集团军，并第11、14军、50军149师;云南军区独立师、炮兵4师、高炮65师、无人作战部队等组建西线进攻兵团，作战兵力约23万，由铁道兵第二师所属部队配合，从云南方向出击。“空军方面抽调空31、32、44师组成歼击机集群;由空8、48师组成轰炸机集群;空34师、40师一部组成运输机部队为前线提供紧急保证。
    “海军方面，出动部队至北部湾收复被越南侵占的浮水洲岛，歼灭其在岛上的驻军，相关部队调动由海军进行。
    “另抽调防化、通信、工兵、舟桥、运输团等组成战场保障;新组建的陆航团也将投入使用;又全国七大军区均出动特种作战部队进入前线进行特种作战，国家战略特种作战部队也将投入执行特别任务。因此，此次两线出击部队总计51万人。
    越南军队通过长期与美军作战，积累了丰富的特工作战和游击战经验，至于游击战我们倒不怕，但是特工作战方面，历史上就吃了不小的亏，因此这一次的部队进行了调整，增加了特种作战兵力，军委已要求各军区都抽调一个特种作战大队加入作战。
    至国家战略特种作战部队，其实对外并没有具体的番号，其人员也是由全军各大军区的尖子特种兵按任务需求临时抽调组成，他们平时在各自部队，国家需要进行特别任务时再组建，而后展开针对性训练，任务完成后，再各自返回，所以这支部队十分神秘。
    徐象前继续讲解起了越军及布防:“截止当前，越军陆军主要兵力为28个师，空军4个航空兵师计15个团，主力战机为米格19、米格21、美制f5和a37，并有少量su15战机，另去年苏联援助越南伊尔28轰炸机一个团，对我海军构成一定威胁，且南海空军损失的战机也被补齐。
    “经情报和侦察获悉，目前在越军在河内及北部地区共有9个作战师，8个生产师;30多个独立团以及一个空军师;不过越空军八成兵力都在柬埔寨围攻高棉军队，所以这次作战空军可能不会遇到什么反抗。
    “越军第一军区与广西接壤，敌司令员谭光中少将曾是黄埔柳州分校学员;第二军区与云南接壤，敌司令员为武立少将毕业于南京军事学д上院;两人都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不必再多作介绍。
    “作战注意事项已经下发，但还要提醒各位一句，越南实行的是全民皆民，所以本次作战需要务必注意，凡路过的所有村庄，遇到的所有百姓，哪怕是正在劳作的百姓，下一秒都可能掏出武器向我军还击，因此要将消息传达到第一线，但凡是拿起武器的越南人，不必劝降，全部就地歼灭。
    “具体作战方式上，通信和侦察方面，由卫星对越北地区进行全面侦察，空中无人侦察机进行区域侦察，战场无人侦察机进行战术侦察;信号中继由卫星、通信机、无人机、无线电联合保障信号通畅。
    “作战开始时，由炮兵和远程无人机作战部队率先出击，对敌-百五十公里纵深范围内的所有雷达站、sa2等防空导弹部队、物资储存地、空军机场、通信中枢，重要桥梁、阵地、前线师级指挥部等重点目标进行打击，推毁敌空军防御力量、组织力量和指挥机构。力“其后，再由空军部队出动部分轰炸机进行补充轰炸。地面部队出动以前，由炮兵部队、无人作战部队配合，先对敌重点地域或重点目标展开攻击，完成以后地面部队再冲上去。
    “地面进攻开始后，国家特种作战部队会根据战场实际情况:对敌第一或第二军区司令，执行斩首特种作战任务，但具体先斩首那位'老朋友’现在还不能确定，这要看谁适合被斩首了。
    “总之，本次作战只有一个要求，以最小的牺牲，歼灭最多的敌人，凡是能远打的绝不近攻，凡是技术兵器能打得着的，绝不硬冲，这也是本次作战的原则。至于作战兵力分配方面，就由许士友和杨德志二位司令员做具体介绍。。”徐象前说完便站到了一旁。
    许司令员上前接过指挥杆，汇报道:“我部地面进攻部队基本作战如下，由主力41集团军并42军、43军一部主攻高平，歼敌第346师及地方民团和民兵武装;以55军为主力，由54军、50军一部配合攻击同登、谅山敌之王牌3师、327师;以43军大部并50军148师及炮兵部队攻敌支马、禄平越军338师一部，保障谅山我军侧翼安全;…汇报完毕。方杨德志继续上台汇报了起来:““云南方向，地面作战分两线进行，先集中第13集 团军、11军、14军、主力歼灭敌保胜、老街(主攻方向)、孟康地区的敌345师，再肆机歼灭敌316a师，…达成作战目标，汇报完毕。”这次作战，可以说地面兵力分配上与历史区别不大，但作战方法上的区别却很大，首先通信的问题被我军彻底解决了，敌人的通信系统也将会受到打击，我军的大规模信号侦察，只要发现就会立即摧毁。
    其次，躜三由冭肺?議覌待南挨得太近，其实歼击机和轰炸机都可以不用出动，有远程无人机就足够了，但本次作战既是自卫反击也是练兵轰炸机群还是动一下，若能引诱越南空军前来支援，那就更好了，歼击机就可展开猎杀，一举歼灭越空军出击部队。
    再次，前线部队配备了大量红外侦察装备，红外望远镜配备到班，战场大型战术红外侦察器具配备营，解放鞋换成了作战靴，精锐集团军新型自动步枪全员配备，战场上的狙击手人均配有带红外功能的新型狙击步枪，至于其它火力装备解放军从来不缺，也无需再多提。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作战战术的变化，我军长久以来基本的步炮协同，步坦协同，现下都没有任何问题，而在此之上，我地面部队还多了新型远程攻击、节点打击、电子对抗、斩首行动、攻坚战术等诸多战术。
    人是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没错，但是武器同样重要，别看有些武器，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但真的到了战场上，一种新战术的出现，给予敌军的将是沉重打击，而若多种新战术同时运用，敌人除了应接不暇之外，剩下的就只能被动挨打。
    然而，越南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认识中的中国军队，还是过去那样銜隽鵲絞宴豹特别是那个自称'中国通’的武立，他对于击败中国始终信心满满，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一切都已变得不同了。
    1979年2月3日，中央向党发出《关于对越进行自卫反击、保卫边疆的通知》。2月4日，人民日报发表《是可忍，不可忍》一文，正式向越南发起最后的通碟。2月5日，人民日报再度发表《奋起还击保卫边疆》的社论，这是在告诉越南，等死吧!
    人民日报还是热呼的呢，我军就展开了对越南的自卫反击!难道还是如历史一样直接炮兵轰完，步兵冲锋?不不不，时代不同了。
    2月5日清晨，广西某地前线，无人机作战团阵地上，一辆辆满载无人机的作战卡车，车厢两侧的盖板已经打开，阵地显得十分的宁静，这是一个万物竞茂的时节，如果不是战争，这个季节，这里的山山水水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但越南人嚣张至极，必须给予严惩!
    “02机上报，确认敌高平北部15公里处，萨姆2防空导弹阵地、敌346师师部、敌炮兵阵地、坦克阵地…共六处重点目标无变化，完毕。”无人侦察车里，战士头戴耳机，一身绿灰相间的迷彩作战服，只见他双目紧盯屏幕着，按下了通话键汇报道。
    “01机上报，确认敌谅山第3师师部位置无变化，…其余目标均无变化，完毕。”另一架无人机侦察员也汇报了起来。
    另一辆车中，年轻的营长接到上报后，立即按下全体广播通话键:“全体注意，根据上级指示，我营奉命立即对敌高平、谅山之敌重点目标发起作战行动。听我命令，各部就位，准备发射!预备!三、两、么!发射!”“发射!”两辆发射车中，随着战士按下发射键，车厢一侧喷出阵阵火焰，卷起地上一阵尘土飞扬，大地震颤了起来，呼的两架无人机先后起飞，它们各带着25公斤的高爆炸药，飞向了天空，接着每隔五秒，就有一架无人起飞，30秒后，十二秒飞人机全部升侯此时，若将视线拉高，那么在长达六百多公里的边境线上，第一批一千一百多架无人机正在助飞火箭的推动上飞上了天空，接着便听到发动机突突突的响了起来，它们飞过中越边境，从广西直入越南境内，而在西线云南边境起飞的无人机更多，达到了一千三百多架。
    每架无人机都有各自的任务，它们要炸掉越军的雷达站、防空导弹阵地、师部、水电厂、坦克集结地或部署地、兵营、炮兵阵地、桥梁、机场、物资存储地等等不同的目标，要求第一波打击,就要将越南的防空能力、重要设施或指挥机构打掉。
    高平越军26军346师的师部，位于地下五米的一处丘陵坑道内，师长黄扁山、政委黄越龙，还有师参谋长一行人，正在紧急开战会，因为就在半小时前，他们接到了河内的紧急通知，中国发布了作战令，估计中国军队很快就要进攻了，他们必须做好中国军队随时进攻的准备。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作为重点目标，最近一周来，他们师部的上空，每天都有无人侦察机不停的侦察，而从昨天到今天，天空中的侦察机就没有断过，但对此越军却是一无所知，那种小型无人侦察机，雷达员自动当鸟类给过滤掉了。
    “中国人估计今天就要进攻过来了，我们必须随时做好接战准备，我要求立即将消息通知到一线。”黄扁山大校是一个作战经验丰富之人，他的战场感知力还是很强的。
    参谋长没有二话，只是回道:“刚才我就已经通知到了各团，并且公安团和民兵团都已做好了准备，另外188炮团也已经按接战要求，全员上了阵地，一旦中国人发起炮击，我们就会立即还击。
    黄扁山点了下头，回道:“再通知一遍，告诉各团及各部，没有命令不准撤退，务必将来犯的中国人全部歼灭!”参谋长便按他的要求，再次到隔壁的通信室，用电台下达了师长新的指示，倒不是说越军指挥部没有电话，而是346师有四个团，共8500多人，电话只能一对一的打，而电台可以进行各团的广播，这种集中命令，还是电台更方便。
    不过，用不用电台也无所谓，高平市距离广西不过三十来公里，这么近的距离，空中侦察说，只要越军开过几次电台，其师部的位置就暴露了，中国新型的计算机雷达分析系统可不是搞的玩的，所以346师师部的位置早就暴露，无人机侦察只不过是为了进一步确认罢了。
    越军346师师长自以为躲在地上就安全了，至少从以往的战场经验来说，这确实可以，除此敌军轰炸机发现了这里，而后投下重磅炸弹，否则安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他们并不清楚一个事实，中国开发出了专对坑道的云爆弹，那飞来攻击的无人机就是一枚枚云爆弹。
    清晨六时三十七分，天空中传来摩托车发动机声，一名越军好奇的朝天空观望了起来，不一会高空中出现了一批小黑点，更多的越军发现了异常，纷纷朝着天空看去，而一名越军营长则举起了望远镜。
    “那是什么东西?”越军营长眼中充满着疑惑，他感觉好想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似乎是无线电遥控侦察机。”营指导员也举起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越军营长若有所思的点头道:“看来北佬是真的要进攻了。
    越军67式双37毫米防空炮阵地上，一名越军指挥官鸭着嗓子大呼小叫，越军士兵纷纷除去伪装，各就战位操作起了火炮，以这款火炮的三千米射高，打击此时高度不过两千米的无人是没问题的，问题是目标太小了。
    越军就对方从自北向东飞来，不用说那肯定是中国的飞行器:所以37防空炮嗵嗵嗵的射击了起来，只是打了半天，打了个寂寞射击手通过望远镜看到依旧是个黑点，炮一开，镜子一晃啥也看不清了。
    就在越军拼命射击之时，无人机从高空，突然向下俯冲了起来，仅仅十来秒钟的时间，地上便腾起了一阵烟尘，接着便传来了轰的一声，越军军官脸色一沉，大叫'不好’，那边是防空雷达站的位置。
    整个越军防空阵地顿时忙成一团，所有的防空兵器，全部对准了天上，而天空中那些嗡嗡响的声音更加密集了，它们毫无顾忌的直直飞过来，而后肆无忌惮的朝着地面攻击。
    346师师部里，冲进来一名越军通信兵，刚一进来就大叫了起来:“首长，中国军进攻了，他们的空军袭击了我们的防空阵地!炒黄扁山心中一突，但迅速的稳定住了心神，随即对身边的参谋长等人下令道:“通知各团，中国人进攻了，立即组织抵抗!”嗡嗡嗡，虽然身处地上，但从通道口还是传进来了轻微的嗡嗡声，只是在时下坑道里一片的呼叫声中给掩盖了，而天空中的无人机却并不会因为他们小小的忽略就会放过，三架无人机从天空中俯冲了下来。
    当前一架直直冲向主通道口，随之爆炸开来，一团橙黄色的火焰瞬间进发将整个通道口都遮蔽了，接着一道透明的拱形圆球形成，瞬间又消散了，而同一时间，高温高压形成的冲击波在通道内猛然扩散，它穿过弯弯绕绕的通道，直入主坑洞内。
    空气一瞬间被抽干，热无比的热，脸上的皮肤被灼烧，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长越大，这是黄扁山的第一感觉，接着就感觉无法呼吸了，他拼命的拉着衣领，他很想将喉咙扣出个洞好喘气，但一切都无用，这绝望的时间是短暂的，他很快倒了下去。
    这时第二架无人机再次冲了下来，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就几乎被排干了空气，只剩下炙热的坑道内，此刻连最后残存的空气也没了，346师部里的越军师长和战士倒了一地，顶上的灯泡也炸开了，坑道里全是赤红的热浪。
    人的衣服、桌上的文件在燃烧，电台上的塑料旋扭在融化，蹭的一声长木桌也跟着烧了起来，但这并没有结束，天空中的无人机见备用通道口没有动静，还以为洞里的越军大概是没事，于是又冲了下去，再次投下一枚，这下整个坑洞里燃烧的火焰瞬间被瞬灭，接着又烧了起来。
    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开战十八分钟，越军346师师长及师部被一锅端，二十分钟时，越军在高平被我军侦察出来的团部、各炮兵阵地、防空阵地、导弹阵地、物资仓库、兵营、自来水厂、发电厂全部受到了攻击，敌人还没有遇到，就死了一个师长、一个师政委、参谋长、两个团长。
    火炮更是被炸掉了一百多门，全师唯一的坦克连共9辆59式坦克也全部被歼灭，越军修建的主碉堡永备防御工事，被我军云爆弹无人机进攻，里面死亡暂时不明。
    东线的谅山那也没好到哪里去，号称东南亚最强陆军的越军军王牌第三师师部也被无人机攻击了，阮维商师长倒是很幸运，他临时突然准备到前线指挥作战，刚走了师部不过两百多米，身后就爆出了火焰，他却是幸存了下来，但整个师部却没了。
    接着远远近近就传来了各种轰炸的声音，阮维商环顾四周，却是并没有看到飞机，这让他一时间有些迷惑，只到一架架无人机飞过他的头顶，直接攻击前方的炮兵阵地，看着那而蜂群一般飞来的无人机，他才幌然大悟，苏联顾问给他讲过这种东西，只是越军上下并无人重视。
    现在，他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时候到了。

 第660章 狠狠的打，狠狠的炸

    第660章 狠狠的打，狠狠的炸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喂，喂，师部，师部!”敌溯江246团团长阮成文，听着身后不断呼叫的电台和电话，心中已是焦急难安，就在刚刚他防守的湖江地区受到了中国空军的进攻，据电话来报，说是从天空中飞来一种长翅膀的炮弹，击中了一号和二号永备碉堡，里面一百多人战死。
    他这才猛然想起，苏联军事顾问曾经跟他们讲过，中国可能会用无线电遥控飞机作战，要他们务必注意，只是整个越军上下绝大多数人根本没见过无线电遥控飞机，也不知道这种小飞机具体的作战方式，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他想将情况上报上去，告诉师部自己受到了攻击，可是打到师部的里电话怎么也叫不通，于是又用无线电呼叫，但还是叫不通，这让他感到有些大事不妙了，作为一名团长，他的军事素养告诉他，大战之时通信中断这是多么可怕的情况。
    通信兵和电话巡线兵都已经出发了，但从溯江到高平师部，一个来回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可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由于246团电台不断的呼叫，他的位置已然暴露了，此刻广西凭祥方向正有两架无人机向他飞来。
    轰!突然一枚重炮炮弹落下，让阮成文本能的身体一抖，这是炮击校准弹，中国军队的炮击就要开始了!果然，仅仅十几秒钟后，无数的炮弹落后，整个山区到都在爆炸，密集的炮弹似乎永无止禁，一群又一群的打向己方的阵地之上。
    阮成文退回了坑道里，现下的他什么也做不了，毕竟作为346师的核心部队，他的任务就是凭借湖江地区的大量山区工事和溶洞与中国军队防御战和游击战，与他部配合的还有677团，而346师虽然是生产师，但有4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总兵力接近1.5万人。
    整个高平地区还有大量的公安团和民兵团，其总防御兵力约五万，而且全民皆兵，加上这边还不如谅山，整个地区完全是山区，为将这一地区的敌军全部消灭，我军没有再向历史上一样，开打后再增兵，而是一开始就直接投入了六个军共计11个师。
    其中主力第41集 团军，一分为二，从左右两侧形成钳形攻击，部主力在43军一个师的配合下，从通农南下，走公路实行纵深穿插迁回，将346师的后路彻底切断，并阻敌338师;另一部在42军的配合下从河安南下，同样经公路实行纵深穿插。等到两线完成穿插对346师完成合围后，再由20军、54军、50军各抽调一部，对合围之敌展开清剿，高平战役的总体部署基本是如此，但作战方式却不同。
    我军从战役发起一开始，首先就打掉了敌指挥中枢，让敌群龙无首，再攻击重要节点，敌人兵力虽总体损失不大，但是装备物资才刚开打就损失了四成，敌军的防空导弹阵地全部损失，主力346师188炮兵团，几乎被打残，所有暴露出来火炮全部被摧毁。
    视线转回246团，团部溶洞里的阮成文，听着外面密集的炮声，洞顶不断掉下的沙土，他没有一丝犹豫，按照战前的部署，一旦中国军队全面进攻，他们就会按各自划定的地域进行抵抗，既然师部一时间联系不上，那就按既定的方针继续打就是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通知团参谋长要求将命令传到一线之时，密集的火炮声中，两架无人机冲了下来，无人机毫不犹豫的冲进了进溶洞里，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接着无人机轰然炸开，火焰瞬间将整个溶洞填满，没有喊叫，没有挣扎，所有人全部倒地。
    “报道，军区战略无人作战团上报，疑似敌溯江246团团部被摧毁。”凭祥山区的坑道里，许大将听着敌又一个团部被摧毁，他不由陷入了思考，战争的方式已经完全不同了，过去他在国防部战略战术进修班都学习过，但真的打起来，他才发现这些新战术居然这么厉害。
    “敌346师师部，246团、677团、851团团部均可能被摧毁，敌人装甲部队和188炮团被摧毁，雷达站等均被摧毁，战果超出了预料，这场仗打的打法看来要变一变了。”许大将说道副司令员江燮元，略作沉思便点头道:“这是精确打击确实比常规大规模炮击效果要好得多，因此我同意司令员的观点，对于言平市区的炮击，我看可以持续两个小时即可结束，主要是防备敌人可能与我们打巷战，而炮击重点则加强至敌侦察出来的山区阵地。
    军区总参谋长周德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说道:“各军已经奉命出击，主力穿插部队预计十二个小时完成任务，对敌346师完成全面包围，并阻敌338师增援，按现在的估计，穿插部队的时间不变，但夺下高平市区，估计有两到三个小时就够了。
    许大将与参谋长、副司令员几人就可能出现的问题，再度展开了分析，而就在此时，又一个情报传了过来，无人侦察发现敌851团离开了溶洞，正在向后方撤离，许大将听后，猛的一拍桌子:“看来这个团的团部确定被端掉了!
    说完，便立即下达了新的指令，要求穿插部队不要犹豫，立即大胆穿插，各作战部队全部出击，要求42军在五个小时内拿下高平市区，随着命令下达，东线全军都动了起来。
    越军851团确实是在逃，他们的团长被炸死了，部队通信电台因为受到我军大规模电子干扰，全部无法使用，相邻的部队还能用电话联系，可距离过远的，则只能通过人力传送，851团某营见形势不利，立即选择了撤退。
    这一撤，可是不得了，带来了连锁反应，其它营也跟着往后撤，其实这种情况原本在历史上只到高平被占领后才在越军前线上演，但现下出现了新的变化，随着越军指挥机构的瓦解，前线的851团率先后撤了。
    敌人撤我们追，与此同时，我军轰炸机部队在歼击机的配合下，对敌展开了进攻，河内的警戒雷达很快便发现了我军的机群，空军司令陶庭炼，立即将情况上报给了黎笋，并分析说存在两种可能，一是中国空军要轰炸河南;二是轰炸越北主要城市，请求空军参加。
    但黎笋却有不同看法，他认为中国空军不可能进攻河内，因此拒绝了空军的请求，而且还严令越南空军不许出击与中国空军交战，黎笋当然不是因为怕了，而是他断定中国的进攻并不会打到河内，那样只会逼迫越南与中国陷入长期战争，而这并不符合中国的利益。
    且时下空军对于越南来说太精贵了，越空军的问题也很大，全国四百多架战机，真正能起飞作战的不过几十架，越空军九成飞行员的实际执飞时间不到百小时，而且美军留下来的f5，因为缺乏备件和维修能力，现下已经废了。
    更重要的是，越空军八成兵力都在柬埔寨对付红色高棉，国内留下的那点空军，承担国土防御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将其与强大的中国空军拼杀，那么结局是注定的，毕竟苏联空军都不是中国的对手，越南这三脚猫功夫，黎笋心里更明镜似的。
    战场上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中国空军出动了一百多架由轰炸机和歼击机组成的攻击梯队，直直飞进了越南领空，而越空军却不敢动，河内的萨姆2导弹也不敢运到前线参加作战，前线仅剩下一些残存的防空炮部队还在抵抗。
    但这些防空炮并没能开多久，无论越军防空部队怎样伪装，只要他们被发现，那么就会受到无人机的攻击，这么地面防空炮刚向天空射击，十几分钟之后，一大批无人机便飞了过来，而后将越军残存的那点可怜的防空炮全部摧毁。
    开战半小时，高平的346师无线电联系不上，一开始越南高层并没有认为有多严重，接着谅山的第3师也联系不上，这下河内越军高层终于有些慌了，一直到38分钟后，河内才接到谅山第3师师长阮维商打来电话，他们才知晓情况。
    接着更加不好的消息又传了过来，346师汇报，他们的师部被中国无线电飞机给炸了，师长黄扁山大校、政委、参谋长集体阵亡，一个小时后，再次接到消息，346师246团、851团、677团团部均被摧毁。
    与其一同被摧毁的还有越军在茶灵地区的188炮兵团的火炮被摧毁达七成，全团阵亡六百多人，受伤四百多人，几乎受到了毁灭性打性，而在湖江地区的190炮兵团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被炸得失去了作战能力。
    而坏消息仍没有结束，越南同登、高平、谅山三地政府的汇报到了，他们上报市区受到大规模炮击，城市陷入一片火海。
    更重要的还是军事方面，第一、第二军区皆上报，其部防区里的雷达站、防空阵地、物资转运站、存储库、师部、多个团部、炮兵阵地、桥梁、电厂等均被摧毁。
    第一军区谭光中上报说:“越南军队的一切行动，好像被中国人尽收眼底，我们的前线部署和动作都被中国人侦悉，中国军队大规模投入了无线电遥控炸弹飞机，而且十分精准的飞入我军前线永备工来之中爆炸，而且是一种专门对付坑道的新式炸弹，一枚就能伤亡几百人。
    越军高层知道，这场仗恐怕没那么好打了。而就在越军与苏联顾问商讨对策之时，一个最大的，震撼了整个越军高层的消息传来，上午十时许，中国军队进入高平市区，这怎么可能?从中国军队的第一枚炸弹落后，到现在才四个多小时啊。
    前线的五万大军在干啥?难道都是豆腐做的不成?事实是现下的高平的越军已经在各自为战的，有的再往后撤，有的还在依托山区工事和溶洞拼死抵抗，而中国的一支主力师，根本不和他们纠缠，直接快还插入，先将高平拿下再说。
    这其实是战前就拟定的计划，我军知道与越军一直在山区纠缠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是先将门关起来，来招关门打狗，至于山区的那些躲起来的越军，到时全力清剿就是。
    越军立即命令338师前往阻挡中国军队，该师师长陶勇接到命令后没有犹豫，立即责令两个团提前出发，结果悲摧的一幕来了，越军接令的两个团，刚完成集结准备出发，接着天上就飞下来一群无人机。
    据战后幸存越军回忆说:'那东西就像蝗虫一样，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它们从高空中突然俯冲下来，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我所在的营包括拖曳防空炮、火炮再内共54辆卡车，当时就被炸掉了一半，猛烈的炸药将汽车都炸成了碎片。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我们营的所有车辆全部被摧毁了，许多战友连下车都没有来得及，就被中国的无人机击中，一辆车上连同载有的一个班和补给弹药全部消失。不仅我们营受到了攻击，其它奉命出击的营都被炸了。我们连敌人的面都还没见到，全营阵亡就达到了三分之二。
    中国军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无人机，当初为了防备苏联，军队拼命的生产，这些年下来，仅彩虹一这种大型无人机就生产了数十万架，而小型战术无人机那就更多了，总数已达到1200万架。当然，华昌集团也靠着军队的订单，将ic产业壮大了起来。
    为了应对越南战场，广州军区将军事储备库里的数万架彩虹-都调到了前线，为此还组成了三个无人机作战团，每团约1500人，组成四个营，三个发射营，一个侦察营，一个后勤保障营，每营60个发射班，一个通信保障连，一个后勤连加营指。
    每班一辆发射车，一辆吊装车，一辆遥控指挥车，一次可发射六架无人机，一个营单次就可发射360架，而整个东部战线上，次就可发射3240架;可同时摧毁约2000至2500个目标，所以越军幸存士兵的讲述是真实的，因为天空中的无人就是如同蝗虫一样多。
    而空中的无人侦察机同样多，只要发现越军并确定目标，不管对方是成班排行进，还是集结起来开进，或者对方是公安团或民兵团，只要带着武器的，立即就下令发起进攻。
    如果说白天，越南人被打怕了，那么到了晚上，越南认为总没事了吧，中国人不可能的夜晚还能进攻，于是晚上的越军大胆了起来，他们开始找机会偷袭中国军队，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行动根本没球用。
    越军刚从洞里钻出来，就被我军红外侦察器具发现了，对于此时绝大多数根本不知道红外侦察是何物的越军来说，他们很快就领教到了新型兵器的厉害。
    越军驻守在朔江的246团，此时已经重建的临时指挥机构，代理团长阮文宁决定利用黑夜，给中国军队来一个大的，他命令自己指挥的一营，潜伏偷袭中国军队。
    夜晚的山区显得很是寂静，246团一营副营长梁进勇亲自带队，全营上下更是咬着牙关，他们要报白天团长被炸死之仇，整个营近四百号人，按照各自的进攻目标，选定好的潜伏路线，而后便展开了潜伏进攻，他们要先到中国阵地前方一公里处，而后再用四个小时，悄悄爬到中国阵地前方二百米内再发动进攻。
    计划堪称完美，胆子也足够大，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军营级红外战场侦察仪前，他们还在三公里外时，我军就发现了他们的行动，然而我军并没有打击，而是就那样看着他们一路潜伏而来。
    临时掩体里，我军营长又看了一眼侦察仪的屏幕，而后拿起步话机，打开公共频道说道:“各连都不要着急，将敌人放进五百米i3内再打。
    “收到!”一连的阵地上，连长举着红外望远镜，目镜中一群人形物体正在向他们移动，夜色中连长的嘴角不自然的弯起了一个弧度，他笑了，同时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时代不同了，常规潜伏这种老把戏也不好使了。
    “命令迫击炮连按调整好射击诸位，等待枪声一响，立即给老子炸!”连长下达了命令。
    而对面山下的敌人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们还在地上爬着，不得不说，这些越军作战意志还是挺强的，组织纪律也不错，是一个不错的磨刀石，而越军的好运也就在他们爬过五百米警戒线时结束了。
    嗵嗵嗵!突然毫无征兆的山梁反斜面响起了迫击炮声，接着就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赤热的弹道，越军听到了炮声，也看到了天空中升起来的迫击炮弹道，但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些炮弹是冲着他们来的。
    而下一刻，但迫击炮弹越升越高，敌军的梁进勇终意识到这些炮弹是打向他们的了，于是高呼了起来:“避炮，立即进攻!
    但一切还是晚了，越军刚起来，迫击炮弹还未落下，而中国军队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就响了起来，无数的曳光弹嗖嗖的倾泄而下。其实我军并没有将前线机枪都投入使用，一共开火的只有三架，一架重机，两架轻机，但就这些就足够将越军杀翻在地。
    迫击炮弹落入越军之中，或匍匐在地或寻找掩体的越军纷纷被炸死，梁进勇拿起步话机大喊:“重机枪射击，立即射击!”而传来的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好在战前他做了布置，他前面一打响，后面的重机枪就射击。
    可是等了半天，后方的重机枪却并没有响，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军部队里有大量狙击手，在越军还在潜伏之时，我军狙击手就运动到了有利位置，而后这边枪声一响，那边狙击手就通过红外瞄准镜，直接将敌人的重机枪手和迫击炮手杀翻在地。
    战场完全是一面倒，梁进勇知道进攻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果断下令撤退，然而他想撤就撤，这世界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轻重机枪火力已经封锁了撤退的道路，狙击手还在不断的射杀，越军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被一片倒的压着打。
    梁进勇连滚带爬大喊着撤退，然而他刚站起来，挥动了下手臂，我军狙击观察手便发现他举的是手枪，于是红外瞄准镜移到了他的位置，这位越军副营长还是比较幸运的，他找到了一堆石头作为掩体，狙击手一时杀不了他，而等他刚离开走出不过两三步，一枚子弹便射来了。
    梁进勇应声倒地，一切都没有预兆，什么挣扎、遗言统统的没有，他只是倒在地上抽畜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而在我军狙击手阵地上，战士只是冷静的推拉了下枪栓。
    “2点钟方洩向，发现一名敌军军官，距离452，风力三级。
    观察手。
    “发现目标。”狙击手轻隸宥声回报，而后调整了下密位，便直接开枪射击，碰的一声，敌人应声倒地，而后一动不同。
    “有冷枪手，有冷枪手!”一名越军看着倒地的连长，大声呼喊道。
    碰又是一枚子弹射出，一名趴在地上拿着56冲朝山上射击的越军脑袋一歪，身体红外特征变得一动不动，越军这下是真的崩溃了，根本不用任何人指挥，这些越军大呼小叫着疯狂且不顾一切的调头朝后逃跑。
    屠杀，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机枪将那些疯跑的越军整群的杀藶梼餂表在薤巯地，狙击手同时展开了自由射击，迫击炮弹不断的落下，红外观察镜里，爆炸的气浪滚滚，一场潜伏仗，就这样被打成了杀羊仗，一刻钟后大作的枪炮声全部停了下来。
    而零星的枪声依旧在响个不停，狙击镜里，一名越军在尸体间拼命的朝自己来的方向爬着，但下一秒随着一声枪响，他身体一顿，脑袋便坠到了地上，他死了，还有那些在地上受着重伤蠕动的红外特征，同样被毫不犹豫的射杀。
    越军246团一营全营354人，17分钟内全部躺在了地上，自代副营长以下无一生还，这一晚在整个650多公里的战线上，越军一共发动了大大小小近百次偷袭，而结果也基本一样。
    到第二日我军清点战果时发现，当晚共有2571名越军被打死，俘虏845人;而我军因流弹或被击中共阵亡9人，受重伤17人，轻伤55人。
    这一日越南高平的大门被彻底封堵了，随即许大将下令，我军第20、54、50、42、41集团军除阻敌援军338、324师外，其余11万兵力全部投入对敌清剿。
    根据中央军委指示:'凡是能远打的绝不近攻，凡是技术兵器能打得着的，绝不硬冲’的两个'凡是”作战思想，我军作战中，首先是引敌开枪，发现敌人之后，便用光纤无人机去炸。
    越军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打法，他们还在等着我军冲锋呢，可是天空中飞过来的却是一片嗡嗡之声，一架架光纤无人机直接冲入越军躲藏的溶洞，而我军中那些操作高手，更是将无人机往溶洞深处飞，一直找到敌人再炸。
    越南人的心态彻底崩了，这仗还怎么打?人家根本不冲，隔着一两里外，直接扔过来飞行炸弹，而那炸弹又非常小，枪能打中完全靠运气，几乎没有任何反制手段，只能待在洞里挨炸，终于有越军受不了了，待在洞里完全就是等死，于是他们开始转移。
    跑?往哪里跑!他们的行动轨迹被发现，而后无人机就飞过来，冲到他们脸上直接炸，一炸一个准，一炸就是一片，机灵的越军终于发现，不能跟着大家一起跑，因此开始离队，独自行动，但是凡有二人以上，一旦被我军发现，就用无人机招呼。
    第一日清剿行动，我军出动11余万兵力，发射战术无人机七万余架，累计击中各类溶洞口、坑道口、工事口、暗堡口共计4165个;攻击敌轻重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敌防守阵地3783个;火炮阵地115个;初步统计打死伤敌人9500余人，已确定打死的敌人就有7347人。
    战果如此之大，于是第二日清巢行动继续，我军发射了更多的无人机，包括对付永备工事或大型溶洞的大型彩虹无人机和单兵云爆弹，可谓云爆弹一响，越军命就丧。
    高平一线的进攻非常顺利，而在谅山一线，同样取得了巨大战果，越军的鬼屯炮台，就被我军的云爆弹无人机和单兵云爆弹给击中，那场面当真是惨极了。
    从越军第一声枪响到战斗结束，一共持续了25分钟，而在期间，我军向其共发射了30多枚云爆弹，一百余架战术无人机，而进攻结束之后，我军整整等了近一个小时，部队才能进入内部一探究竟，这才发现越军躲在里面的一千多号人无一幸存，死状极惨。
    越军是真的被打怕了，清剿行动持续到第五日，高平山区的越军已经丧失了抵抗意志，过去的四天里，越军被打死三万多人，346师伤亡高达七成，15个公安团原地报废6个，剩下的九个基本半残和大半残，民兵团也没好到哪里去，凡是发现拿枪的，直接打掉。
    整个作战过程之中，基本没有劝降，发现就打，先敌开火，但凡是个洞，就扔一颗手榴弹进去，发现有人开火，近的直接火焰喷射，远的直接无人机，枪声密集的洞穴或工事，直接上单兵云爆弹，一发下去，世界就无比安静了。
    到了第五日，大量的越军举着白旗投降，346师852团团长投降被俘，这也是开战五天来，越军投降最高的军官，随着他的投降，更多的越军、公官团、民兵走出溶洞投降，仅一日之内，投降的越军就高达两千多人。
    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世界。若说前者是给世界的小小震撼，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意思了，就在战事开始的第四日，越军第二军区司令员武立少将不见了，对于此事，越南政府不发一言，但中国人却并没有不提，一直到第六日，央台报道了一则新闻。
    电视新闻里是这样报道的:“越南人民军第二军区司令兼政委武立少将，参谋长阮文洪，第325师师长阮德辉，受中国人民友好邀请前来北京做客。

 第661章 一场大歼灭

    第661章 一场大歼灭
    “中国大军不要打了!我们投降!”坂洋是朔江越军246团的核心阵地，越军在这里还驻有851团一个营及后方的677团、公安屯、民兵屯配合，并在坂洋、那瓦、波原三地驻有三个37毫米高炮连，兵力并不算雄厚，但天险和有利地型，易守难攻。
    要打高平必过朔江，要取朔江并攻坂洋，正面的平孟公路连通峡谷(两侧峡谷最近处只有8米)，从此地穿行而过，越军又依托地型修建了各类工事，以至于越军曾狂妄的宣称:中国军队要通过这里起码要打三个月，要用一万具尸体从平孟铺到朔江。
    然而我军在过去几个月里，由卫星侦察，再派出大量无人机对这里进行了大规模补充侦察，敌军的阵地及防御工事被观察得一清二楚，因此等到进攻开始之时，越军面对的却并不是我军大规模炮火袭击，而后步兵伴随坦克进攻。
    天空中只有飞来的无人机，从清晨到黄昏，从黑夜到天明，无人机的嗡嗡声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越军那些引以为豪的表面工事、炮兵阵地、坑道、溶洞纷纷被飞行炸弹击中损失惨重，而中国军队分明就在几里外，却迟迟不进攻。
    一天下来，团长没了，永备工事被摧毁了，三个机炮连损失殆尽，各种防御工事和阵地大量损失，人员的损失同样惨重，完全就是被动挨打，被打怕了的越军不得不往洞里深处钻，一种无力的恐惧感也慢慢的爬上了心头。
    但钻到洞内大多数情况下也并没有多少用，25公斤的高爆炸药在洞内精准爆炸，其威力足以将那些并不深的山洞或坑道摧毁，即便是那些比较深的，里面的人或是被震死或是洞口坍塌被埋。
    这打法完全和美军不一样啊，越军只能坐看他们的工事被中国军队一个个摧毁，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越军自己宣传'反侵略保卫国家’宣称“钢铁意志’，在这种持续的打击下，意志也崩不住了。
    仅仅一个白天，被我军侦察出来的越军工事就被全部摧毁，晚上我军引诱进攻，再迫使越军隐藏火力点开火，而后又用战术无人机和远程无人机去炸，大量狙击手也加入了作战，越军被完全打了。
    开战仅一天一夜，我军顺利打开平孟公路，正面作战的主力部队顺利进入高平与41集团军胜利会师，而后便是发生在后来的清剿作战，这场作战持续到了第四日，越军在朔江、平孟一线的兵力损失超过七成，过去的“钢铁意志’现下也只剩下了恐惧，越军终于开始投降了。
    246团临时代理团长一营长梁进勇和他的团指挥部成员，摇晃着白旗从山洞里高举双手走了出来，他的一营昨晚被全歼，那瓦、波原、朔江沿高平公路沿线的团各营、公安屯、民兵屯、851团一营损失极其惨重，这场仗他是真的没法打了。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一个消息，852团团长居然下令投降了，而剩下的246、851、677三个步兵团伤亡均在六到七成以上，这一地区部署的8个公安屯被歼灭6个，两个被炸得原地逃散，伤亡不明，188、190两个炮团，早在第一天就被干废，各类工事损失殆尽，面对我军清剿过程中那恐怖的武器和火焰喷射器，还打什么打，早点投降保命。
    高平战役推进十分顺利，作战至第六日，整个高平我军进攻一线的越军基本被清剿完毕，大后方算是安全了，而在谅山一线，我军我的作战同样顺利，王牌第三师师长阮维商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他没有被我军无人机斩首，不幸的是他的部队，在中国军队发进攻的第一日，其主力装备中，坦克部队被全歼、所有重炮全部损失、防空部队高炮营损失达到六成，物资储备地被炸、后方撤退的桥梁尽数被毁，实质上他的第三师已无路可逃。
    前来救援平卢的316a师，那是真叫一个惨，部队行进过程中，就受到我军大量远程无人机的攻击，使得该师还没有抵达平卢兵力就损失四分之一，阮少雄师长不得不下令分散行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只要越军成建制，他们就挨炸。
    阮少雄被炸得心里都发毛，于是又下达了新的命令，他要求部队立即后撤，不得不说他的计划'成功’了，316a师一撤，我军就没有再炸，阮少雄认为中国军队就是为了阻挡他的救援，但救援是不可能停的，否则第三师就完蛋了。
    因此，316a师改变了救援方式，将部队化整为零，采用以连为单位并且夜间行军的方式进行，很快阮少雄发现自己又又'成功’了，果然中国军队的无线电遥控飞机在晚上没用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军已经给他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谅山战役打到第四日，我军就已经推近到了谅山城市外围，对越军王师第三师的主力形成了包围，但我军却围而不打，只进行有限的清剿，而后又派出部队从两翼对平卢进行大迂回，目的就是为了引诱越316a师的救援，好给他们来个围点打援。
    就这样越军救援的316a师白天挨炸晚上行军，等他们赶到平卢之时，兵力已经损失四分之一，重装备全部丢失，重炮也全部丢失，而阮少雄就连我军究竟出动了多少部队都不清楚，与第三师的通信也不畅，就一头扎了进来。
    经典的围点打援战术开始了，我军一次性投入了一个团的远程无人机对越军展开了精准攻击，只要看到有越军聚集之地，我军就展开无人作战，越军炸得丧魂失魄，这时的阮少雄完全傻眼了，中国的无线电炸弹飞机不是晚上不能作战吗?这是怎么回事?
    三千多枚长着眼睛的炸弹有多大的威力，看看316a师的损失就知道了，全师1.2万余人，三天里被炸死了近四千人，这要是般的部队早就溃散了，但越军刚打完美军，作战意志还是很强的，而且心气儿也高，部队经过补充后，又迅速的恢复到了1.1万余人。
    然而他们刚到平卢，正庆贺成功抵达防御地点之时，接着他们就受到了我军无人机狂暴攻击，我军只一次进攻之下，仅仅二十多分钟，越军就损失了五千多人，这种战损是战争史上前所未有的。
    要知道一万多人的部队，不可能聚集在一起，而是在宽达二三十公里的战线上同时行进，而他们损失如此之大，除了无人机炸得准之外，还有一条就是战场对于我军来说几乎是单向透明的，316a师的一举一动都在我军的监控之下，就问这仗要如何打?
    面对不断上报的损失数据，阮少雄握着手中的文件，他的双手都在发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高级指挥官，他知道316a师灭亡再即，谁也阻挡不了，要知道他们这一路过来，只是受到了中国地面部队的小规模阻击，并且很快就突破了，而现在他确定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事情也如他所料的那样，这就是针对316a师的一场歼灭计划，无人机攻击从晚到早，316a师的建制已经完全被炸散了，越军士兵更是惊惧不已，个别越军直接被炸成了失心疯，看到飞来的成群无人机，大喊大叫着将枪一扔就逃跑。
    对316a师的无人作战持续了整整一夜，等到天亮之时，阮少雄接到了新的损失，全师1.15万人，一个晚上就损失了八千多人，这仗要怎么打?谁能告诉他?
    但他没有时间来思考，因为解放军的地面进攻开始了，三个师近四万人，数百门重炮和火箭炮排山倒海般的对316a师展开了炮击，猛烈的炮火摧毁了一切，而这场炮仗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我军共打出近十万发重炮炮弹。
    阮少雄也是幸运的，他只是被我军炸成了重伤，撤退到了一个村子的民居家中躲避，至于指挥部队作战那是不可能了，他的副师长在昨夜被炸死了，参谋长也和他一样重伤，一条大腿被炸没了。
    而316a师的建制已经全乱，团长、营长、连长被炸死了一堆，从上到下全师的指挥机构基本被打成重度残废，这就是换成战神复生也不可能挽救，三个小时的炮击终于结束，解放军部队展开了全线围歼。
    平卢战役在下午两点结束，从我军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到彻底歼灭来援的316a师，全程只用了3.5小时。什么敌军火力点封锁过不去?战术无人机飞过去炸!前方发现逃跑的敌军?他们跑得太快了，没关系飚，战术无人机飞过去炸!躲在掩体后面?没关系，战术无人机飞过去炸!
    这场战事中，最让我军重炮部队不满的就是，他们的反兵炮雷达在作战之中，很少能有机会与敌军直接正面展开一场堂堂正正的反炮兵作战，原因便是我军空中侦察得太厉害了，发现敌炮兵阵地，远程无人机就过去了，以至于敌军有向我军展开重炮炮击的机会并不多。
    我军的无人机作战经过多年发展，体系已经相当的健全，无人侦察机配备到了营一级，而连排班一线，特殊情况下，光纤无人机也可充当临时侦察任务，区别就是它飞去就飞不回来了，所以现下我军，实际上从军区到营一级的无人侦察已经全面体系化，战场自然就透明了。
    1979年2月11日，越军高平第346师、345师被全歼(该师师长麻永兰被俘)，合计歼敌37543人(含公安屯、民兵屯、特工部队)，俘虏越军9318人，打死346师师长，俘虏一名中校。
    谅山方向敌王牌第3师、316a师被全歼，并歼敌327大部和325b师一部等共计31164人;其中俘虏6587人。
    越军王牌3师校长阮维商、316a师师长阮少雄被活捉，这里得说一个趣事，越军第3师师长和政委被我军活捉之后，却并没有苦着个脸，而是显得很倘然，他在见到我11军31师师长时，面对着摄像机前抽着烟像是开座谈会一样聊了起来，彼此间似乎一点也不生份。
    “中国军队是师父，越军是徒弟，打不过也很正常。”阮维商的面前放欤着茶杯，他呼呼的抽着烟说道。
    政委董思泰也在巴巴抽着烟，他笑着很勉强，说道:“我们军队的损失太惨重了，从来没有想过你们会用这种新式的战法来打我们们。今31师廖师长笑了笑回道:“我们也没有想到，会用这种战法打我们的'同志兄弟国’，如果可以我们都不愿打这场战争，是你们的黎笋欺人太盛，逼迫我们出手。
    阮少雄没能参加这场别开生面的'座谈会’，只因他受了重伤被我军送到了云南救治实在是来不了，至此东线战场的大规模战事基本结束，越军虽说还有六个师，但由于我军打得太狠，进攻得太过迅速，他们在前线大败之后，已经不赶前来夺回失地了。
    时间回到一周前，云南军区壮族自治州某山区秘密军事基地内，空地上停着三架直十和四架武直九，而在军事基地内部，一行人正在作着战前的战术讨论，上级对此次作战十分的重视，因此军区副司令员张至秀也前来亲自参会。
    保密作战室的正面墙上，挂着一块电影幕布，上面正在播放着幻灯片影像，就见一名脸上涂满了油彩的指挥官，他的代号叫'蓝天’，此刻正握着指挥杆指着上面讲道:“越军第二军区司令部位于安沛省安沛市区内距离我出击地182公里。
    “各位请看侦察影像。”他指着一幢三层占地大约两三千平米的建筑继续说道:“确反复确实，这座建筑就是越军第二军区司令部所在地，这幢建筑是法国殖民时期修建，坐北朝南，主楼高三层，高度15米，带一个地下室。
    卡的一声，幻灯片又换了一张，他继续讲道:“这是建筑的平面图，或许会有所出入，但总体与实际差别应当不大，主楼内的过道宽两米左右，长四十米左右，因此最多可同时容纳两人并行进攻。
    “敌第二军区司令部办公室位于第二层，但作战指挥师位于地下，由于此时双方正在交战，经过我方反复侦察确认，我们的'号目标’24小时都在这栋楼内，但如何确定他何时处于何种位置却并不容易，因此为了这次行动，还需要上级进行一下配合。
    张副司令员问:“要如何配合?55蓝天回道:“最好在我们出击时，部队进行一次较大的进攻，这样一来，越军的指挥官必然会前往地下室进行指挥，如此我们就能较好的确认他的位置了。
    张副司令员抽着烟想了一会，沉着的说道:“你们的面子大:要我整个军区配合你们行动，但…，军区答应了，等你们出击时，我们会搞一个大动作，不过话也说回来，如果你们行动失利，那就丢了大脸了。
    蓝天一个立正，刷的敬了一礼，干净利落的说道:“我们不会失败，如果失败了，我们都不会回来。
    张副司令员抬了下手，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完成目标载誉归来。”滋的吸了一口烟，又冷酷的说道:“如果不能，你们的武器绝对不能落入敌人之手，我想上级已向你们讲过。
    蓝天回道:“请张副司令员同志放心，此次作战不成功便成没有失败只会成功!
    为了这次作战，他们早在半年前就被国家从各大军区抽调而来，而后便是展开训练，一共一百多人，一个月下来只剩下六十来人，而后又进行魔鬼周训练。
    三个月之后，就只剩下他们这三十来号人了，一共分为三个小队，他们将执行对越军的暂首任务。。
    云南军区按上级要求，建了一座仿越军第二军区司令部同样的建筑，从布局样式到门窗大小、材质都接近一比一的进行了还原，就这ㄕ狞欣↙码特簇翹鸭师部队的战士们在那座建筑之中整整训练了三个来月，几乎将整套战术反复的演练了上百遍，并考核通过才结束。
    二月九日夜，特种部队奉命出击作战，云南军区同时发动了对谅山地区的一场大规模进攻，炮火打得铺天盖地，部队大规模出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场全面进攻。
    已经睡下的武立又被人喊了起来，一同参会的还有刚从柬埔寨撤回国的325b师师长阮德辉，地下室里，武立查看着作战地图对阮德辉说道:“连日来我军损失惨重，今晚中国军队突然发动大规模夜间作战，必然是想一鼓作气攻破我三师防御，现在情况紧急，你们的部队要立即赶付先安地区防守。
    阮德辉说道:“我师大部已经抵达，但仍有一部分明早才能赶到，从中国的进攻看，他们兵力雄厚，一个师怕是不够用，建议将327师也调过来。”
    参谋长阮文洪说道:“327师大部昨日就已赶到前线增援，而经过这几日的作战，我们推测中国军队的兵力可能三到四个师，最多五个师，但我军驻守地区有地型优势，三个师应当够了。
    越军在北部地区一共九个主力师，正面部署五个师，其中346师位于高平，345师位于柑塘，325b师增援先安，316a师增援平卢，338师位于於亭，第3师位于先安，327师已增援谅山，337师也在运动增援谅山之中，也就是说越北九成兵力都投入了战事之中。
    除此之外，因高平之战越军损失得极快，极惨，因此越军又着手动援，决定将河内的308师，驻太原的312摩托化师、银山322师增援高平和老街，不过越军的援兵还没到，高平就被我军拿了下来，北部重镇柑塘也丢了，两个师六个公安屯被全歼，此时增援来不及也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老街是保不住的。
    而谅山是河内的门户，其北平高山，南部平缓丘陵，一旦谅山丢失，河内就无陷可守了，因此越军在这里部署了重兵，八个师中的六个都安置在了这里，另外还陆续抽调了15个独立团、54个公安屯、30个独立营，准备全力增援谅山，这还不包括无数民兵。
    若这些越军全部到位，那么整个谅山地区的主力作战兵力将有二十余万人，二线次主力十万人以及无法统计的民兵部队，这是真正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也是越南从中国学去的手段。
    但我军打的就是一个快，西线的杨德志进攻起来和东线的许士友一样快，仅过去三天时间，越军驻在谅山的第三师就顶不住了，越南人不得不紧急将325b师等部队从柬埔寨撤回来，可越军从南到北，长达一千多公里机动，能在三天内赶到谅山已经十分不易。
    当夜从中国起飞的七架直升机就趁着越南雷达盲瞎，一路从群山之中潜伏飞行，仅花了三十来分钟，就已抵达了安沛市。而就在他们抵达之前的十分钟，我军发动了谅山地区的全面进攻。
    时下越南国内反华十分严重，安沛处在前线，又是越军第二军区指挥部所在地，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武装来来回回，想要提前渗透进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对策只有一个，那就是武装突袭。
    越南人也根本想不到，我军直接对他们的指挥机关搞斩首行动，至少在亚洲战场上，这种情况还是极少发生，所以当我军的直升机绕了一圈，从南方往北飞至安沛时，越南人还以为是从河内飞来的直升机。
    事情就是这么戏剧，城市里的越军看着直升机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是来自于敌军的战机，只到四架武直九一马当先，飞到了敌军指挥部的头顶，地面的越南军人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然而就当一些越军怀疑之时，武装直升机发起了进攻。
    四架武直九在天空中将越军指挥部围成一圈，而后30毫米机炮，疯狂的朝着地面倾泄着炮弹，打得地面土石进飞，将附近早已侦察得一清二楚的防空阵地全部干掉，这时越军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受到了袭击，地面的步枪兵开始朝天空射击，但并没有什么蛋用。
    地下室里，武立自然是听到了天空中的直升机和那枪炮之声一队士兵大呼小叫着冲了进来:“首长，敌人正在突袭我军指挥部，就立即转移。
    不待武立回话，几名士兵上前架着他就跑，政委和325师师长脸色已是煞白，这特娘的是怎么回事，中国军队居然直接杀到了自己的头顶了，可这时也没时间考虑这些，先撤退要紧，正要被打死或被俘就丢大发了。
    天空中武直九机炮狂暴扫射，紧随其后的三架直十，两架悬停到了指挥部上方，索降直接占领高处展开了防御进攻，另一架则悬停到了空地之上，机舱一侧的重机枪对着地面猛烈扫射，掩护进攻部队索降，来到地面的特种部队战士，没有任何停留，一边朝四周射击，一边寻找掩体。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特种兵全部索降完成，蓝天立即分配任务:“一组外围阻敌;二组掩护跟三组进攻，完毕。
    指示十分的简单，而长期的魔鬼训练也体现出了它的价值，战士们迅速行动，他们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的熟悉，一路之上遇到之敌全部击毙，电路也被破坏，此时的指挥部里已是一片黑灯瞎火，不过这对于装备了单兵夜视仪的我军特战队员来说没啥影响。
    一大批敌军朝着指挥部呼喊着赶来，还有无数的民兵也听到了枪声，自发的往这边赶，而迎接他们的是天空中不断盘施的武装直升机，那场景完全和屠杀无异，而好不容易赶到的又受到了指挥部楼顶我军特种队居高临下的打击，一时间枪声，手榴弹、枪炮滋滋声响成一片。
    过道里的灯突然灭了，引得护卫武立的卫兵位一片惊慌，他们呼喊着'快走’，然而当他们刚走出地下室，迎接他们的就是密集的子弹，只一瞬间越军卫兵纷纷倒地，后面的卫兵被吓得倒退了回去。
    接着就听到了一个中文喊话声:“震爆弹准备。”这句话武立是听得懂的，可他不知道那是啥，而后随着两三声叮咛之声，他的视线就只剩下一片黑白了，耳朵里全是鸣叫之声，直直过了一分钟他才缓过神来，而那时他正被要架着往直升机上推。
    “各队注意确认抓住一号目标，任务完成，立即撤离!”命令迅速通过信号传给了所有人，天空中的直十又降了下来，特作战队的战士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登上直升机，而后在武直的掩护下迅速的贴着城市楼顶飞向远方，整个作战时间一共三分二十五秒全部结束。
    “你，你们是中国人?”直升机里武立眼前的士兵如何夜叉一般，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感到这些人的装备十分精良，身着一种特别样式的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所戴的钢盔上还有一个小镜子，军装很厚实应当是防弹的，手中的自动步枪也很特别，上面有许多未见过的小零件。
    没有人回答他，此刻的我军战士们，还没有从刚刚的作战紧张中回过神来，训练是一回时，真刀真枪的干那又是另一回事，过去那三分多钟，子弹横飞、枪炮如雨、激烈的交战，现下如隔境。
    一直到直升机飞进中国境内之后，机舱内的战士们才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呼，而这一仗我军也并非没有意外，有两名战士手臂和大腿中弹，但幸运的是无人阵亡，待到直升机降落以后，军队医院的人已经在等待了。
    河内高层接到第二军区司令部被突袭，司令员武立等人消失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但这件事却是让越军高层无比的震动，一个少将就这样被抓了，第二军区指挥机关则几乎全军覆没，而这也导致河内政界和军界真正意识到，中国军队与美军完全不同，他们中的一些人也开始质疑黎笋，认为他不该挑衅中国。
    但真正的公开质疑，还是一周之后，中国军队歼灭了越军四个整建制师，俘虏了三名师长，中国军队仅用短短几日，就消灭了越南八九万人，这样的国家越南真的惹得起吗?
    且更可怕的是，整个作战过程之中，越南完全是一面打的挨打，根本没有有效的对抗手段，用对付美军那套方式来对付中国军队，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第662章 保卫河内’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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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3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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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4章 统一’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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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5章 全面发展

    第665章 全面发展
    “我对于两岸统一谈判并不看好。”正值金秋时节，三十周年国庆刚过不久，方叶前来看望总理，二人围座在西花厅院中的小桌前闲谈了起来。
    1979年7月两岸搞了政治协商委员会，这让大陆许多同志都认为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甚至认为和平统一就在眼前，而方叶却并不这样看。
    他说道:“从鱉嶡灯佝?话史崕看燁棪格，两蒋时代如果他们愿意实现国家统一，其实并不困难，两蒋要真这样做，即便是美国也阻止不了，但现实却是两蒋一直保持了两岸的现状。那时我国海军实力不济，便将希望寄托在老蒋身上，老蒋死后，国家考虑到建设需要，又将希望放到了小蒋身上。
    “先不论大陆曾经和现在的实力如何，我始终认为这种思想是想不得的。不论老蒋还是小蒋，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想过两岸统一，而是想着在台湾继续作着中华民族光复大陆的美梦;而当'光复美梦’无法实现时，便竭力维持现状，从这点上看，二人其实是一样的。场总理已是满头银丝，面容苍老，他靠在躺椅上，看着方叶依旧那样活力四射，口沫横飞，微笑着苍声缓语道:“你讲的这些，我和晓平这些同志都知道，国家之所以努力去与台湾谈，就是不放弃丝希望。战争是最后的选项，不到万不得已，国家也不会轻启战端。
    总理的话讲得很慢，他接着说道:“这几年我闲了下来，将有关两岸的问题认真的进行了研究，就个人看来，以前海空军实力不足，但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八十年代要解放台湾的窗口期还是有的。”
    方叶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总理继续讲道:“我认为从八零到八六年，最迟八八年都有这个机会。明年里根总统上台，美国人意识到用纯武力无法解决办联，便着手搞“星球大战计划’，实则美国的战略开始全面收缩，而苏联全面入侵阿富汗，战事越打越大，难以自拔。
    “八二年安德罗波夫上台，中苏关系有所缓和，八五年戈尔巴乔夫上台，苏军开始从阿富汗撤军，苏联的总体战略实则也开始了收缩，因此若要武力收复台湾，八三到八五年最合适。
    “只要苏联一直在扩张，中美关系即便因台湾解放问题受到影响，但也不会太大。而若这个窗口期一过，苏美关系开始缓和，我们再想解放台湾就又得再等了。
    总理的这番分析，方叶十分的认可，他回道:“这么说来，中央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总理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不会将祖国统一大业寄托在国民党身上，对于那个党，对于两蒋，我们都是非常的了解，国民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西方资本主义在中国的利益代言势力，依靠着西方存活，包括两蒋再内，如果他们真有那个格局，国家就不会一直处于分裂状态。
    “我们跟他们谈，原因有多方面，而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中国的海军必然要做到能在亚洲与美国有一拼之力，无论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从国家战略分析的角度，这样的准备都必须要做。
    方叶说道:“052这样的新锐战舰要多建，建建他个十几二十艘，鹰击高超声速反航母导弹要是能搞出来，我国在区域能就有了拒止美西方航母的能力，就算真刀真枪跟美国干一场也不怕了。
    总理说道:“052导弹驱逐舰已经在海试，目前进展良好，明年就可入役。我听海军的同志讲，第二艘建造已完成三分之一，它的垂直发射箱将达到24个，预计明年底下水。从81年开始，青岛、渤海、沪东三厂同时建造，每年将会有三艘下水。
    “三地同时建造，一年才一艘，还是少了些。”方叶说道。
    总理笑了笑:“还要建造其他舰只。
    总理没有明说，可方叶作为国家重大装备方面的顾问，他其实是知道的，就比如说大连造船厂没有加入建造新型驱逐舰，实则那里的大型船坞，就是为了建造航母准备的，而沪东造船厂的大型船坞也早已扩建完毕，两地最大的船坞都能容纳三十万吨及以上大型船只的建造。
    航母编队需要的是多型舰只，052、053两款军舰是必须的，还有大型补给舰、攻击核潜艇、舰载机，这些都需要建造，所以现下中国各大造船厂的军工订单非常多，再加上海外订单，中国各大船厂的规模也因此不断的扩大。
    中国的航母舰载机，于1978年歼九首飞后，开始研制海军型歼十战斗机，它将改成双座版本，按计划将在1980年首飞，1983年完成定型并制造。
    而预警机也由中国版的鹰眼承担，这款战机的陆军款已经投入现役，并在越南战场使用，所以中国现下最重要解决的就是航母蒸气弹射器。
    1971年蒸汽弹射器项目正式启动，1974年原理机完成技术验证，1976年首台1:1工程样机完成研制，此后三年一直在不断的测试与改进之中，就在今年9月，工程样机全状态测试取得重大突破，国家正在组织进行工程验收。
    因此，新中国的第一艘航母，将于1980年春放样建造，三年之后航母主体工程完工，弹射器、舰载机等也将全部齐活，1983年航母下水海试，两到三年后正式入役。
    按照海军装备部门规划，这款航母将建造两艘，1984年转入新型满载排水量八万吨的常规动力航母工程。
    国家计划到九十年代中期时，中国要有三支常规动力航母编队服役，九十年代未时要有四支航母舰队游戈于大洋，争取到2005年前后，新中国第一艘满载排水量十万吨级带电磁弹射的新型核动力航母下水，届时中国海军实力将超过美国，正式迈入世界最强海军行列。
    很显然，解放台湾不会等到那时候，中国人民也等不起，等到中国海军能够在亚洲拒止美国海军时，解放台湾的时刻就到了，就现下而言，人民海军最需要的就是大量建造052及其升级型号，再加上051改进型、053型等军舰，人民海军在亚洲对付美国就将足够。
    关于海军的发展，方叶始终觉得还是太慢了，可随着他对于海军军事装备发展的了解越来越深，他发现事情并不能一厢情愿，所谓十年陆军，百年海军，这东西真不是说着玩的，一艘军舰从设计到入役，都是以十年跨度为单位。
    就以052为例，从工程开始到如今海试，就过去了八年时间，这已经非常快了，而等到使用后，再进行一系列改进和升级，最终完成定型，又要三五年时间，而后更大的吨位的驱逐舰才能以此技术开始设计建造，第一艘万吨舰055，最快也要到八十年代中期以后瓚逦菖凱銖闬搿ロ聹鉴墊诺最≮馨琪酣队椟德产榘絎琨愿匡。
    海军装备的配置及型号都有自己的规范，比如052导弹驱逐舰和053护卫舰将配给四万吨级航母，而八万吨位的航母则配置052及新型号055万吨大驱和054型新护卫舰，包括其核攻击潜艇都将是升级型或后续型号，没有十年以上时间是不现实的。
    两岸的和平统一谈判，没有超出国家的预料，九月份第一次谈判，看似取得了进展，但随后双方就又开始了扯皮，从1979年9月到1980年3月，双方举行了多轮会谈，可谈判始终再转圈圈，此后的会谈更薫长是陷入了炒冷饭。
    大陆想尽快完成统一，为此给了台湾省越多政策让步和优惠措施，可一涉及到去'中华民国’国号的问题，台湾就不干了，国民党代表就扯回'国共合作’，大陆实行'民主改革’，国共两党轮流竞争执政，从全国人民期待到全国人民失望，其实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
    大陆也终于明白了小蒋的真实心理，他根本就不想和大陆统他在台湾喊的是'光复大陆，他的'蒽统瘓傎病穂一’，也不是大陆理解的归于大陆，而是大陆归于国党，这是原则性问题，大陆根本不可能让步，但大陆还是耐心的与台湾谈，希望台湾能明白大陆的良苦用心。
    1980年3月，新中国首艘航母铺下第一根龙骨。5月美国的过顶卫星侦察发现了这一情况，随之将消息公布了出来，引得全世界震动，而中国也没有再遮掩，大大方方的给予了承认，中国就要在建航母。
    同月，人民最敬爱的总理离开了，联合国并没有像曾经一样，给其降旗七天，而是同主席和朱老总一样，只降了两天旗，对于这一变化，其原因就是如今的总理与历史上并不一样，他手上所签的协议，全部都在为中国争取领土。
    从1949年到1974年总理卸任，他担任了25年的总理，在其所签订的协议中，从缅甸拿回了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从中印领土争议中，累计拿回了12.2万平方公里;朝鲜一直想要的长白山中国一寸没给，绸缎岛、薪岛依旧在中国手中;海南的浮水绿洲也没给越南。
    1969年中苏一战，中国还在其所称的中亚地区实控了1.4万平方公里，其中仅中国与苏联塔吉克在帕米尔高原争议中的2.8万平方公里，中国就拿回了1.1万平方公里，双方现下是按帕米尔高原主峰形成了边界，而新中国的实控国土也达到964万余平方公里。
    正是因为中国的军事和外交两边战线上，实行的都是“不退让’政策，这让西方主流国家都认为中国好战，第一代领袖们都是好战分子，自然也就不会给予多高的'待遇’了。
    可新中国也根本不在乎这些，早已将他们的真面目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自己双标，在全世界到处占地，到处修军事基地，却不许中国收回领土，当真是可笑。
    1980年9月，十一届五中全会召开，这次大会正式确立了中国实行'全面改革开放’政策，新中国的改开比历史上晚了两年，而中国之所以这样做，就是给国内的工业升级和国企改革留下了五年时间，如果从第一次国企调整算起，已经过去八年了。
    新中国利用这八年的时间，完成了国企第一次大改革，中央及地方公有制企业，从31万余家，降到了24万余家，中央控制的26万家国企，经过合并、重组、淘汰累计去掉了五万余家，而国内的民营企业则升到了近三万家，海外对华投资企业已超过四千家。
    随着国有工厂的大规模改革，全国国有工人从颠峰时期的5400万，下降到了4200万，这也预示着有1200万国有工人失业，但随着国内民营企业、个体经济、商业、服务等百业的发展，这批失业工人大多数很快就有了新的职业，国家成功度过了大下岗的危机。
    国内的工业大升级也进行得很顺利，三年以来，国有工厂在完成首次改革的同时，还进行了一系列包括现代管理理念、体制的建立，新技术、新工艺、新设备的基本更新换代。
    当前中国制造业水平早已不再是锤打手挫，自动化技术和大规模职业技术工人的培养，使得新中国的工厂和工人技能水平、素养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点从职业教育方面就能窥见一斑。
    新中国的大规模职业技能教育开始于1964年，那一年国家正式实行'新经济政策’，过去十六年以来，中国累计培养各能专业技能工人1700余万，进修、再教育2200余万，这还不包括那些企业内部的培养人员。
    中国的企业有了标准化思维，有了质量意识，也从不知道市场竞争为何物，到了如今完全适应了国内市场竞争和价格机制，如果说国内大多数企业还缺少的方面，那就是对于世界市场的竞争还不是很熟悉，但这没关系，改革开放已经成为了国策，外企要引进来，国内企业也要走出去。
    中国正式宣布全面改革开放，实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消息，传到了全世界，美西方是最高兴的，他们知道中国输出革命的时代结束了，到处打仗的时期也将由此过去，中国正式以国策的形势向世界开放市场，并开始了大规模向世界招商引资。
    深圳作为经济特区，它比历史上晚成立了一个月，而与其一同成立的特区还有厦门、汕头、珠海，共四个经济特区。
    中国的一声秋雷，引来的是外资对华的更大规模投资，其中华人华侨归国投资最为热烈，而美西方包括日本的对华投资也增多了起来。特别是日本，他们这些年在华投资的企业已经超过七百家，占全部对华投资的四分之一，华人华侨的投资则占了二分之一。
    10月国企第二轮改革开始，此次改革为期五年，横跨六五和七五期间，这次改革的重要目的有三个，一是进行国企股份制改革，以使国企更有融资能力;二是使企业走出去参与全球市场竞争;三是推行国企领导责任制，一把手有经营权力，同时他也要承担直接责任。
    10月，舰载机歼十首飞，运十飞机完成了一系列测试，达到国家要求的设计指标。经中央批准，民航总局正式将该型客机名称定为c912;'c’代表中国，9寓意天长地久，同时也暗含49年建国和1919年五四运动中的'9’，而'12’则是124座的意思。
    不过军队版本还是采用'运十’这一称呼，基于国家的强制命令，民航总局向上海商飞订购了首批一百架，要求以每年十架，并在十年内完成交货。
    军队对于'运十’这类客机改军用运输机不是很满意，但也被中央强制要求订购，只不过运十还要进行一系列适应军队运输机要求的改进和升级，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几乎相当于重新设计了，预计五年后才能完成首架军用运十交付。
    对于刚刚成立的中国商飞(原上海飞机制造厂)来说，民航总局的这批订单，无疑给予了他们巨大的信心，从飞机总师到全厂员工，接到订单的那一刻，全都高兴得眼泪汪汪，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工厂能活下去了。
    现下的国内与历史上的八十年代初已然不同，随着国内经济的大发展，国家民航需要客机来满意人民群众出行的需求，民航总局原本ㄦ窝説禺要从秈排国购买一百架波音民航飞机，可他们的报告打上去之后，中央便直接强制他们买国内的c912。
    民航总局倒了一堆苦水，说什么国外飞机更先进，而c912还没有取得美西方的适航证，恐怕飞欧美会遇到困难，然而中央根本不听他们的，中央告诉民航总局，美国的一百架波音可以继续采购，但美国政府必须认可c912，否则这批交易就取消。
    不得不说，时下欧美就搞起了适航证，但还没有90年代后那么夸张，苏联的民航客机都照样飞美国，也不见美国人如何，现下正值中美蜜月期，美国人凭什么不给中国飞机发适航证?
    中央的推测是成立的，欧美对于中国搞出波音707水平的民航客机，神经是紧绷的，甚至恨不得搞死中国的这款客机，可问题就在于，他们当前并没有这个能力，中国的民用航空市场并未对欧美开放，他们要搞死中国商用飞机，首先得敲开中国市场的大门，这是商业战略。
    因此，无论从商业战略，还是现下中美间的国家战略，都不允许美国直接封掉中国的民航客机。中美关于适航证的事情正在谈判之中，这时中国与欧洲的谈判却非常顺利，它们快快乐乐的给中国颁发了适航证，这让美国人不由得大怒。
    原来中国是欧洲空客的第二个客户，它们的首款a300客机1974年投入商用，1978年美国买了第一架，欧洲人正在努力开发世界市场中，中国买空客飞机，欧洲给中国适航证，这完全就是一笔交易，欧洲人的反水让美国人怒急了，但他们又不能拿欧洲人怎么样，再加上中国的订单若他们不要，那中国铁定买空客，此后空客的实力必然暴涨，相比于还是幼苗的中国商飞，空客的竞争压力更大，于是美国选择捏着鼻子认了，中美双方关于适航证的谈判仅用了三个月就完成。
    中国民航向波音采购的飞机降到了八十架，剩下的二十架订单给了欧洲的空客公司，至此三家皆大欢喜。三方谈判刚一结束，中国商飞公司就接到了第一笔海外订单，印尼总统艾地指示印尼政府从中国订购五架c912，其中一架将成为他本人的座驾。
    1980年中国gdp达到8300亿美元，年增速达15.2%，人均gdp突破800美元，达到860美元，其总体达到了千年水平，中国政府在新一年的宣传中也改变了过去的“苦难’宣传，而是提出了'全民致富奔小康’的新追求。
    国民生产总值越来越高，分配的矛盾则更加突出，富者愈加富有，根据财政部的数据，全国居民家庭存款五万元及以上家庭有1600万户，总存款额约九千亿元;一万至五万元的有2100万户:而占全国多数的家庭存款额不足万元者，约有1.8亿户，全国约八成的财富掌握在不足二成人手中。
    这个数据引得中央震怒，邓主席指出:'如果我们努力建设的社会主义，最终财富只在少数人手中，那么这样的社会主义就褪了色，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我们的工作就是失败了，人民不会满意，人民迟早要起来革命，革掉这个假的社会主义。
    邓主席的犀利发言引起全国大震动，很多人认为国家又要来打土豪了，特别是那些富人不由得惶惶不可终日，一部分吓得疯狂移民，而另一部分富起来的人则也不敢再投资，他们觉得自己赚钱赚到最后，恐怕连命都丢了。
    邓主席也发现之前的发言太过火，于是立即进行了补救，他再次指出:“我们的国家建设得越来越好，经济发展也越来越快，起来了一批人，但更多的人民仍旧很穷，全国占三成的农村家庭存款不足三千元，七成不超过一万元，这样的分配是不合理的，国家要进行改革，要让全国各个阶层都能享受到社会主义建设的成果。
    他还说:“这个改革，不是过去'打土豪分田地’式的，那个做法在现在也是不合适的，而是要从制度上建立新的分配体制，要将分配糐体制设计得更加合理，也要最大程度的体现社会主义相对公平原则。
    中央很快拿出了一系列举措，首先全国九年义务教育完全免费，包括学杂费、书本费再内的所有费用全部予以免除，对全国学生实行'营养餐补、贫困生等补助政策’，提出学生每日'一餐一蛋一奶’营养计划，国家为农村地区每个学生每日补贴1.5元，城市2元。
    别看只有一块多，需知现下一枚鸡蛋才一毛钱(历史同期五分)，牛奶一瓶六到八毛，猪肉两块一斤(历史同期一元一斤)，一块五的补贴能让全国学生吃得很好了。
    其次，全国制订了新的税收及户籍政策，国家全面实行个人所得税额制，对于超过一定比例的收入群体开始征税，起征点为月收入五百元，如此一来全国九成的人都不需要缴税，但那些高收入者则要缴。
    个税也实行分级制，月收入达到五百元时，征税额为零，一千元以下征税额为3%，一千到三千为7%;三千到五千为15%;五千至一万为20%;一万至三万为25%;三万至五万为30%;五万至十万为35%;年综合收入超过三万者一律按个税标准征收。年收入五十万及以上，按45%最高额统一征收。
    国家正式实行弃藉税征收制度，凡中国国民放弃国藉者，一律进行全球财产征税，年收入超过十万，或综合财产超过一百万，放弃国藉移民者，凡不能证明其税务在中国已完全缴清者，即行对其财产实行征税，最低为27%，最高为45%，若发现偷漏税，则罚没所有非法财产，并依法惩处。
    1981年初，经全国大会审核通过，国家正式向全国人民宣布，从1981年起，中国正式取消农业税，禁止全国各地向农民进行任何形式的摊派，而国家之所以取消农业税，完全是因为工商业税早已超过了农业税，继续征农税，只会让贫困农村的面貌难以改变。
    这一举措刚出台，全国农民可谓是欢天喜地的奔走向告，中国几千年来，还从来没有任何一届政府放弃过对农业的征税，而现在农民身上的所有税收全没了，这是史无前例的善政，但这一善政的背后，却是地方政府的极大不满。
    农税对于绝大多数地方来说都是重要的税务，国家现在给免了，地方发展的钱从哪里来?他们不满，但中央却决心已定，至于地方发展的资金，国家自然也有规划，中央财政会拔付大部分，也允许地方发行适当的公债，而后便是土地财政政策的实行等。
    再加上国家为了人民币贬值的需要，开始超发货币，1981年，央行超发人民币三千亿元，成功的将人民币兑美元贬值到2.6:1，这些钱作为国家固定投资，分配到全国各省，再由省分配到地区县三级，加之国家的投资和外债，平均下来每个县都能分到1到2亿元。
    1981年全国工人月平均工资达到200元，仅仅两年时间，中国工人月收入就翻了四成，工人收入提高了，农民没了税手上的钱也更多了，社会的消费需求变得更加旺盛，不知不觉中，农村里的摩托车多了起来，电视机则更多了。
    到1981年结束之时，全国农村地区家庭电视机普及率已达27%，1983年达到40%;1985年突破50%，全国电视、家电等电子半导体商品的生产空前繁荣，仅电视行一个行业，全国就催生了一百多个品牌，全国上下游制造工厂数千家。

 第666章 大步向前

    第666章 大步向前
    1981年10月1日，中科大计算机网络实验室，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年青学生正专注的做在电脑前，而他的身旁及实验室内外则围满了人，他们大多都是计算机系的学生，还有几名教授、讲师和研究人员，有同学正举着小型摄像机，今天祖国建立32周年，他们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见身旁的教授手着手腕看着电子表上的秒钟一秒一秒的跳到，只到最后十秒，便报数了起来:“十、九、八…，三、二、发送!”年青学生听到指令，立即按下鼠标左键，不过等了一秒，电脑便显示“邮件发送成功’，他兴奋的报道:“电子邮件发送成功，等待回复中。”
    不少同学们兴奋不已的握起了拳头，不过大家都没有在此刻欢呼庆祝，而是热切的盼望着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祖国首都青华大学的回复邮件，等待的时间不过数十秒，但却让所有人都觉得那样漫长。
    千公里之外的青华大学计算机网络实验室里，也是同样的场景，只到一份邮件突然出现在邮件收件栏中，一名同样年青的学生，第一时间便打开了邮件，他说道:“已回到合肥中科大电子邮件，内容如下。
    “青华大学计算机网络实验室的同学们，你们好。我们正使用华维计算机研究院开发的tcp/ip协议，通过adsl光纤拔号网络向你们发送一份邮件，收到请回复!--祝国庆快乐，祖国繁荣昌盛。中科大计算机网络实验室。显示时间:10点00分01秒。
    “哇，不到两秒就传过来了。”有同学惊叹道。
    “从合肥到北京有1200公里远啊，电子邮件两秒就到了，真厉害。”又一位同学说道。
    一旁的教授则说道:“赶紧回复邮件，中科大那边还在等着呢。
    同学们这才按下激动的心情，电脑前的同学则霹雳啪啦打起了字，作为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他们学的都是五笔字根输入法当然拼音输入法也会学，不过大多数人并不喜欢用拼音，大家觉得那东西过于简单，打字效率也不高，何况国家部门里专业打字的用的都是五笔。
    “中科大计算机网络实验室的同学们，你们好。我们已收到邮件!这真是特别的一天，祝你们一切顺利!--同祝国庆快乐，祖国繁荣昌盛!青华大学计算机网络实验室全体向你们致敬!”分邮件很快发送过去，显示时间10点01份55秒。
    又是过了两秒，等到中科大实验室刷新完成，回复邮件收到了，电脑前的同学读了出来，随之整个实验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掌声如雷鸣般的响起。
    中国中科院、工程院双料院士，闵乃大院士同样激动得满脸通过去二十多年的努力，今天终于取得了走向互联网时代的硕果，他向同学们讲道:“同学们，信息时代到来了，你们亲手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祝贺你们!
    这是全世界第一份互联网电子邮件，比美国整整提前了两年得益于北京、上海至合肥、庆州的光纤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设给互联网电子邮件的实验打下了良好的设施基础，而tcp/p协议的开发，则是互联网的基础，因为在此前电子邮件只能在网部局域网内相互传送。
    消息飞快的传开，仅仅一日之后，中央电视台就收到了消息:他们连忙派记者进行了电话采访。
    10月3日，央台就将这个伟大发明向全国及全世界进行了公“十月一日，正值国庆32周年之际，中科大与青华大学计算机布:网络实验室，进行了世界首次数据互联网络电子邮件实验，并取得成功，这一成果预示着人类从此开启了计算机信息时代!”消息传到美国，由美国国防部支持的arpanet项目组则是震惊一片，1974年他们首次提出了ip(网际协议)和tcp(传输协议)概念，此后便展开了相关的研究，时间过去了七年，他们仍旧在研究，但没想到中国人居然已经搞出来了。
    “这一定是中国人抄袭!”有人这样认为。
    然而当他们认真的翻阅中国过往的计算机学术资料时才发现，早在1969年，世界最著名的计算机网络专家，中国双料院士闵院士就已经提出了相关的广域网概念，比他们早了整整五年!且有学术论文为证。--雾草!~又被中国人领先了。
    有人欢喜也有人忧，经过两年多的技术与设备引进，全美最大的半导体芯片制造企业德州仪器，在中国技术人员的协助下，终于制造出了第一枚三微米集成电路芯片，量产指日可待!这让美国人高兴不已，他们与中国的芯片水平已经缩小到了不足三年，这是可喜的进步。
    不过，当美国新闻报道出来不久，中国就宣布新一代1.5微米'汉芯301’芯片正式进入小批量试产环节，预计半年内实现量产，美国人知道中国会这么干，只是他们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无奈自己技术不如人，现有的芯片技术和设备都是从中国花巨资引进来的。
    1979年中美两国政府达成半导体技术合作协议，中国正式以20亿美元的天价向美国出售了全套3微米芯片制造技与设备，并采用中国技术标准，由中国技术人员全程指导帮助美国实现芯片制造技术升级，美国人由此拉近了中美两国芯片水平差距。
    这场合作的开启，正式预示着中美两国进行“蜜月期’，此后的三年中，中美两国在新型化工技术、生物工程技术、汽车技术等等，包括军事领域都展开了密切的合作。
    美国航空界扛把子道格拉斯公司与沈飞达成交流合作，通用航空动力与黎明发动机、成飞达成交流合作，中国派出学生到美国学习新型航空发动机和飞机制造技术并进厂实习，而美国则到中国来交流学习中国的航空/雷达防空数据链技术及体系化指挥作战技术。
    美国的通用汽车公司还与中国庆州宝马公司达成汽车领域的交流与合作，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应用于通用汽车的ecu汽车电子及总线、四轮定位等新技术，而中国则到通用公司去学习他们的发动机及汽车制造工艺技术。
    中美现下的关系，若用一个俗语来形容，那就是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你能想象美国最新锐的f15战机，不仅开放给中国人参观，而且美方还带着中国飞行员翱翔蓝天，按美国飞行员的话说--让中国人感受一下美国战机的优秀性能。
    不仅如此，中国没有舰载机的研制经验，美国居然愿意提供一些帮助，同意两国进行'必要’的交流，这事从哪看都十分的魔幻，但它就真的发生了，美国的航空专家那是真的热情，双方交流过程中，竹筒倒豆子一般，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中国人，还生怕中国人听不懂。
    美国航空领域的专家、工程师还到中国战机生产企业来现场指导，帮助中国航空制造企业改正一些“不良’方面，中国需要的一些过去被美国封锁的先进实验设备，美方也大部分都进行了开放，中国想买什么，美国基本给予了批准，两国关系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当然，这一切是真实的，但也没有那么简单，美国人期望从交流过程之中，掌握到中国的新技术，同时了解中国内部的军工等实力究竟如何，而中国也有自己的算盘，那就是借助这个机会好好的从美国学习一番，双方都认为为“深入交流’的必要性，要拿出一些东西来。
    这场交流与学习活动，双方都认为受益匪浅，同时也加深了两个的全面贸易，随着1980年中国实行全面改革开放政策，美国的汽车能到中国来卖，而中国同样能去美国卖，作为全国目前头一号的乘用车生产汽车庆州宝马汽车终于成功登陆了美国。
    从1975年宝马推出第一款车至今已过去六年，由于这款车经济省油、性能卓越、技术先进、外观时尚美观等一系列特点，在全世界遭遇石油危机的年代里，居然在美国也能卖得不错，自1980年底登陆美国，仅一年时间就销售出去了五万多辆。
    而在日本则是大卖，从1976至1981年间，每年的平均销售量突破八万辆，1981年更是达到了销售颠峰的15万辆，而国内的销量也打开了，富起来的国内人民对于家用轿车同样有着极大的需求，国内的年销量至1980年底已达到12万辆。
    宝马汽车不仅卖到美国，还卖到了欧洲的两大阵营国家，整个欧洲的年销售同样突破了十万辆，包括亚洲其它国家再内，到1981年底时，庆州宝马汽车公司年制造量达到50万辆，五年时间，一家不过几千人的公司，暴涨到了拥有12万员工，三千多家上下游协作单位的庞大企业，成功挤身亚洲一流车企。
    方叶始终秉持着一流企业做标准的原则，1982年刚刚开春，三月份中国质量协会大会在京召开(往年会在不同地方召开，今年情况特殊选择在首都)，这次大会不仅有来自全国各行各业的大佬，还有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国务院汽车工业局、国家标准化委员会等官方单位。
    这次大会上方叶作为主讲人宣布:经过多年努力，在上级领导的有力指导和关怀下，在中国质量协会会员单位宝马公司、长春一汽、十堰二汽等汽车行业同行及中科院数学所的共同努力下，中国汽车行业组建了汽车质量管理体系起草小组，并经过三年努力，成功完成了'ccos中国汽车质量管理体系’编写工作。
    ccos中国汽车质量管理体系，明确了汽车管理体系术语、实用范围、管理原则等文件术语和体系要求。
    同时首次提出汽车行业'五大管理工具’的推广与应用，包括apop(先期质量策划)、ppap(生产件批准程序)、spc(统计过程控制)、fmea(dfmea和pfmea设计与过程失效模式)和msa(测量系统分析)。
    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副主任在会上明确表示，中央全力支持汽车行业建立和应用现代化管理理念与管理模式，并对汽车行业能推出自己的管理体系和要求，原创性的发明了相关管理工具表示称赞。
    国务院汽车工业局领导同样表达了支持的态度，并且做出指示，要求全国汽车行业迅速接入该质量管理体系，此后凡在中国制造和销售的汽车，其开发和生产过程控制都必须满足ccqs管理体系的要求(体系中包括五大工具的应用要求)。
    宝马汽车自进入日本以来可谓大杀四方，这给日本国内的汽车产业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丰田、日产等车企都紧紧的盯着宝马公司，这家公司至今一共不过发售了两款车型，却是款款爆卖，日本车企是不重视也不行了。
    这不，中国的质量大会刚刚结束，日本就第一时间获得了消息，丰田公司里，企业第五代社长丰田章一郎紧急召开了内部会议。
    会上，他指着从中国取得了汽车质量管理体系和五大工具培训教材，说与会的高管说道:“我们遇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竞争对手，丰田汽车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这话并不是夸张，一家能制造汽车的企业且销量很好，这已是强大的对手了，更致命的是，他们居然搞出了汽车质量管理体系和应用工具，这特么是一家公司能干得了的，不过对于日本人来说他们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中国有个世界顶尖的国际质量专家方叶。
    高管们一个个神情肃目，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丰田汽车现在也在中国销售，而中国的官方态度是，在中国销售的汽车必须符合中国的汽车质量体系标准要求，那么丰田若想继续进入中国市场就必须接入这个体系。
    若问这个管理体系先不先进，那是毋庸置疑的，与会的所有高管早已看过，他们也不得不惊叹这个体系的完善性与先进性，若丰田汽车要想更进一步，哪怕是不进入中国市场，他们也得借鉴或同等采用这款中国质量体系，这已不是单纯的制造工艺对抗而是体系对抗。
    谁有更好的体系，就意味着拥有更高效科学的管理方式，日本人自明治维新以来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们无法拒绝中国的这套标准，哪怕是自己也搞一套，他也必须得搞，这是没有退路的选择而问题就在于，日本的汽车工业确实很发达，但他们搞不出来啊。
    丰田、日产、五十铃…，时至八十年代，日本的车企个个大明鼎鼎，其在全球都有着广泛的品牌影响力，更是全亚洲最先进、庞大的汽车制造工业国，然而随着中国的汽车管理体系出台，整个日本汽车产业便将受到降维暴击--日本做的是产品，中国不仅做产品还做标准，请问这局怎么破?
    方法当然是有，那就是搞一套更牛逼的体系和工具出来，可这玩意是想搞就能搞的?五大工具中spc二十年代就已有之，日本也在用，但是apop、ppap、msa和fmea全都是中国发明，特别是后两者，中国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使用了，被中国称为'华昌管理模式’中这些年，日本国内的企业从中国偷师，在全日制造企业学习和推广中国的这两款工具，如今早已是日本企业质量管理的重要工具，哪个企业也逃不开，这证明了中国制造业管理工具开发的实力，如今又来了apqp和ppap，日本人知道他们还得用，不用还不行，不用就落后。
    丰田章一郎认为生死存亡已到，日产和五十铃同样如此，他们在收到中国的汽车质量管理体系文本后，立即就进行了认真的研究，最后只能无奈表示，这套标准大概率又要像中国的gb9001质量管理体系一样，成为国际体系标准了。
    事情并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料，1981年3月，中国质量大会公布了新体系;4月份，中国国家标准化委员会正式通过了该标准，并正式确定名称为'gb’(国标)ccqs质量管理体系’，要求全国汽车行业一体接入进行推广和应用。
    日本汽车行业大震动，通产省立即召集了全日汽车产业协会开大会商讨对策，然而一个体系哪是那么好建的，工具也不是那么好开发的，日本汽车产业曾引以为傲“丰田模式’现在过时了，怎么办?大会开到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答案-一凉拌，除了接入中国体系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日本汽车制造业著名企业:丰田、五十铃、马自达、日产、本田等企业均派出人员到中国来学习新的质量管理体系和五大工具的使用方法，这是无奈的选择，面对中国车企在亚洲的竞争，他们不向先进学习，那么结局就是死路一条。
    日本人跑来了，中国一点也没有藏私之意，日本人学，咱们就教，并且欢迎日本采用中国的汽车管理体系标准，唯一的要求就是，按照国际标准化委员会的章程和规定，你得交钱，而且推行这一标准得需获得'ccos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化委员会’的认证。
    要想获得认证，你就得交钱，要得也不多，每家公司不过十几万美元，公司要推行这款体系，你得有专业的认证和外审专员，这些专员的资格要到中国的体系审核单位考试获得。
    反正方叶的操作就是当年iso和iatf、cwi、vda等这些国外公司一样，总之给钱、考证、审核、发证一套四连，全过程收钱办事，要知道曾经的中国多苦啊，这些狗逼企业，每年从中国收取数百亿美元的各类认证费用，真是操蛋!
    如今的中国不同了，从gb9001、9004、14001(体系、指南和环境体系)均被国际质量标准化委员会同等采用之后，中国就成为了国际标准化体系的主要编制国之一，拥有起草编制委员会国际专家组的名额，中国过去推行的一系列体系和工具现在都可以在国际上收费。
    中国在方叶的这套操作下，成功的成为了世界企业管理体系标准的几个主要制订国之一，好处就是中国的名声打出去了，中国发行的一些标准和要求，并不会在世界上受到抵制，反而还是许多国家学习的榜样，名声很重要，实实在在的影响力更重要。
    这不，ccqs体系推出不到半年，包括欧美再内的主要汽车制造业国家都开始了认真学习这管体系，哪怕是与中国并没有外交关系的南朝鲜，同样在学习，而他们为了来中国学习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由于两国存在某种“敌对事实”，南朝鲜的全斗焕让下属绕了一大圈，先将人送到美国，而后再假扮成美国人，利用这个身份派到中国来，中国政府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并没有阻止，反而一视同仁的给予相应待遇。
    全斗焕(80年政变上台)见中国并没有拆穿自己，他发觉到了一丝不同意味，也许中韩两国关系会有所转机，他知道这种公然造假身份的事，中国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而他这样做就是一种政治试探，没想到获得了意外之喜。
    中国就是要和全世界做生意，南朝鲜作为亚洲正在崛起的经济新秀，那里有着一个不小的消费市场，中国怎么可能放弃，白哗哗的银子谁不要?现下的中国政府是务实的，外国的钱不赚，那乞不成了忘八端?
    只是中国与南朝鲜事实处在敌对关系，他们至今还承认中华民国，并与台湾建立着外交关系，两国现下建交几无可能，不过全斗焕上台后，他的军人风格比较务实，他也确实有着推进与中苏两国缓和关系的打算，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现在机会来了。
    小全主动出击命令人在联合国找到了我方代表，公开说“经第三国派人到中国来学习’，两日后小全就收到了中国的回复，可以经第三国并以非公开南朝鲜人身份来华学习，中国也将通过同样方式派人到南朝鲜学习。
    消息传回汉城，小全兴高采烈的倒一杯红酒庆祝，他知道韩国在科技方面比中国落后得太多，而韩国要崛起就得向一切先进国家学习，作为科技大国的中国，许多国家都派去了留学生，韩国早就想了，但中韩两国关系摆在那里，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窗口打开了。
    接着小全就迅速的采取了第二步行动，他命人通过在香港注册了一家'香港大韩贸易公司’，向中国进行ic、微处理器芯片、数控机床和计算机等半导体零部件、设备的采购，可谓是明晃晃的操作了，这是他的又一次试探。
    惊喜与意外同时到来，中国依旧没有拒绝，南朝鲜要啥，只要是中国公开卖的，他们都能买，双方就这样非公开的展开了贸易，这一切自然也逃不过北朝鲜的眼睛，朝鲜外交人员私下与我国交涉，认为中国的行径损害了朝鲜的利益，并威胁中国说他们也可以与台湾贸易。
    这一套如果换在曾经会对中国有效，现在屁用都没有，中国外交人员直接告诉朝鲜方面，一个中国原则，台湾是中国一部分，这是中朝外交的基础，若朝鲜放弃这一原则，那么中国也会同等放弃中朝之间的外交原则。
    收到中国强硬表态的金日成，气得将白兰地的杯子都扔成了八瓣，但他知道这一招已对中国无效，相比于中国大陆与台湾已在进行统一的政治协商，朝鲜统一的大业则还遥遥无期，如今的中国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真要与中国翻脸，那对朝鲜来说将是巨大的国家外交战略失误，他心中怒火中烧，但也只能选择沉默。
    中国与南朝鲜的外贸就这样通过第三地做了起来，到了1982年底时，中国与南朝鲜的贸易额就达到了五千万美元，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中国又多了一个市场。
    在此时从国际标准化委员会又传来了一个消息，他们计划将中国的这套体系进行验证，如果证明其有效，可能会再次编入国际标准，这事说起来有些搞笑，如今的国际标准化委员会，似乎变成了抄袭中国标准委员会，中国出啥他们就搞个“同等采用’，而后变成国际标准。
    当然，中国的标准并不是白采用，虽说中国并没有要联合国的钱，但是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给中国在国际标准委员会创始国官方身份、地位以及标准起草、编制、推广、认证等一系列重要官方待遇，这可不是联合国给的那几张纸能比的，未来这将是几百亿美元的大生意。
    时至1982年底，中国大陆经济进入飞速发展模式，苏联依1在阿富汗打得如火如荼，战争开支每日已达数百万美元计，而刚上任一年多的里根总统正式开启了美国的战略收缩，大陆与台湾的谈判，已持续三年多，依旧在转圈圈，大陆中央政府的耐心正在一点点的耗尽。

 第667章 一切为捞钱

    第667章 一切为捞钱
    香港左敦道的一幢大楼楼顶护墙之上，站着一位身着西装领带的男子，他手里提着一只酒瓶，预废的看向远方高楼如林的城市，而他的身后则有两名警察和物业男经理。
    “先生，请冷静一点，有什么事下来好好说。”警察显得很专业，他站在男子不远处，努力的劝说着。
    却见男子，提着酒瓶，哭泣道:“我辛辛苦苦努力了二十年，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挣了钱，买了好几套房子，原以为可以升值，可为什么会这样啊，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呜呜鸣~~|“老婆带着孩子离我而去，母亲病了没钱治，父亲也躺在医院里，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这世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先生，请冷静!”警察劝道:“现在形势不好，大家都一样，不是只有你遇到这种情况，请听我们说，你先下来，困难总会有办法面对的。”
    男子哭得很伤心::“你们根本不懂，全完啦，我花了四千多万买了三套房，我向银行贷了许多钱，现在这些房子价格只有原来的一半，我每个月利息和贷款要还两百多万呐，现在工作也没了，我拿什么还?我连母亲病了都没钱治，这狗日的世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时警察身后的物业经理则朝前一步说道:“先生，请你下来，你要死也不要在我们这里跳，我们的房子还要卖的。
    警察听此扭过头，双眼朝物业经理瞪去:“你说的是人话吗?
    请不要干扰我们工作，否则我告你妨碍公务!
    物业经理'切’了一声，抬手整理了下领带，却是对警察说道:“阿sir，他这样做会对我们大楼产生严重的影响，你想想跳了楼的房子谁还要。”说完又朝背对他站在楼边的男子说道:“呐，你要从我们这里跳也可以，我们会请律师给你的家人发函，这个损失你们要赔。
    “我警告你，请立即闭嘴!”警察警告道。物业经理则是仰头45度向天，一副事不关几高高挂起的模样。
    站在楼顶边的男子，听到此话心里更加绝望，他猛灌了一口酒，而后扭过身将酒瓶砸向物业经理，双目赤红道:“老子就是要从你们这里跳，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有今天，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酒瓶扔过去，物业经理本能一躲，但还是让酒洒到了身上，这时两位警察目光一碰，知道要坏事了，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过去，却见男子纵身一跃，直接跳下了楼。
    而楼下的街道之上，许多市民正在围观，对着楼上指指点点，只见一位市民说道:“哎，这个月都看到好几起了，又是一个想不开的。33“这都是炒楼的下场，哎。”另一位市民说道，众人对此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一个尖叫的女声响了起来:“跳楼了，跳楼了!
    碰的一声，一个躯体从空中坠到了楼下停着的小汽车上，将车子都砸扁了，引得街上围观的女子大叫一片，而一位年轻五六旬的男子，却是很淡定的说道:“哎，哎又死了一个，听报道说，这个月都跳了十几个了，炒楼，炒楼，炒得连命都丢了。
    楼上的物业经理则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餐巾在身上擦着，他一脸冷酷的推了下眼镜说道:“真晦气!”年曠捫蔓矩?闻青と咸闵鍖凭网来瓣跫害警麇者察鈷側飆渃酋基很是生气，走到他面前，抬手指着他，大声斥责道:“这是一条人命了，你还有没有人性!?”物业经理则回道:“阿sir,我也难办啊，这幢大楼是我负责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向上司交待?”随手又指向护墙说道:“呐呐呐，你们都看见了的，是他自己跳的，不管我事，我是劝他下驪丛烦靶飩憋的。33警察一把提住他的衣领，怒道:“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
    物业经理缩了下脑袋，不过话却是一点也没有退缩:“呐，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若对我动粗，小心我告你人身伤害加诽满。j“你!”年青警察握拳就要动，却被一旁的同事上前一把拉住:“你冷静点。
    一座豪华的别墅里，电视机正在报着新闻:“tvb报道，昨日左敦道輜窗生一起跳楼事件，据知情人士爆料，该程姓男子因为炒楼导致资金链断裂，还不起贷款，妻离子散，承受不住打击而轻生，这已是本港月内第十四起跳楼案。
    “关了吧。”霍映冬说，他的儿子没有二话立即起身前去关掉了电视。
    “包先生，这一切都在香港发生。”霍映冬一脸不可思议的向包玉冈说道:“没想到几年前方先生就看到了今天，不愧是国内最顶级的企业家。
    包玉冈之所以亲自来到霍家，就是因为他与霍映冬一样，对于方叶的预言之中感到震惊不已，回想起来，那还是六七年前，当时方叶对他们说，第二次石油危机还要爆发，结果到了79年真的爆发了，接着就是又一次经济危机。
    这场经济危机很快传到了香港，而此时的香港因为79年香港推出'十年住房计划’，使得港市的楼价如坐火箭般上升。
    结果还没有三年呢，随着经济危机的到来，加上78年内地与英国就香港问题的表态，政治加经济双重打击，到了今年香港楼市直接腰斩，住房空置率达到了43%，大量炒楼客一夜间财富清零，还背上了巨额债务无法偿还，跳楼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包玉冈说道:“方先生当时说让我们抄底香港楼市和地市，对此你怎么看?
    霍映冬略作思索说道:“港英政府不给我批地，抄底地市我恐怕做不到，但楼市或许可以试一试。”他又对包玉冈说道:“包先生，你财力比我雄厚，可以多拿些地，将来香港回归之后，我们不仅能赚一笔，也能为国家做些贡献。
    包玉冈多少还是不理解方叶当初让他们这么做的真实原因，说道:“我拿下了地，将来怎么处理，捐给中央吗?
    “我想中央不是这个意思。”霍映冬说:“香港现在的住房面积远不如内地，据我了解，内地政府规定的居民人均居住面积为33平方公尺，而香港只有几平方公尺，内地恐怕对于香港的这种做法有不同看法。
    “你是说内地对于港地楼市居住面积过小的情形不满?”包玉冈说。
    霍映冬凝思道:“或许是这个意思。
    “可为什么内地没有直接与我们讲，而是让方先生来讲呢，还是说他在内地上层有很强的关系?”包玉冈不解道。
    霍映冬给他填起了茶，示礼后说道:“方先生是一位很特别的他在内地可不简单。”
    “噢~，还请霍先生指教。
    “不敢当。”霍映冬说道:“方先生的公开身份，我们都知晓，不过我也打听到了另一些消息。
    包玉冈放下茶杯，认真聆听，霍映冬继续讲道:“据说他为国家经济建设和工业改革提了许多有价值的建议，同时他还是国务院经济和工业科技方面的顾问，不过这些都是非公开身份，我了解到的也只有这些。
    “真是厉害，果然能者无所不能，天才啊。”包玉冈感叹道。
    他如此感叹，可不只是因为方叶对国际形势的了如指掌，还因为方叶在企业方面的卓越成就，宝马汽车这事先不说，就讲三人合作的那个生产'中国方块’游戏机的公司，这才几年时间，这款游戏机就火遍世界，目前年销售已达300余万台。
    这是什么概念?一台游戏机刚开始在香港的售价为59美元，现在价格降到了39美元，但即便如此，1980年就这么一只小小的游戏机其总产值就达1.2亿美元，实现净利润7300余万美元:他包玉冈当时就是凑热闹，跟着参了一成股，去年分红就达到730多万美元，而几年下来，就靠着这一成的股份，他已累计获得2200多万美元的分红，几乎跟白捡钱一样，就这生意手段，那真是带谁谁赚钱。
    现在亚洲首富已经不是包氏了，而是一向低调的霍氏，而霍家为什么能起来?还不是因为机缘之下搭上了方叶的线，当初国家只是希望霍氏能帮忙在香港建一个电子元器件生产企业，由于是国家的请求，霍氏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电子厂越做越大，十几年下来霍氏靠着当年帮内地走私和搞电子厂、led电灯厂就赚了六七亿美元，几年前方叶来香港，要搞这个游戏机，霍氏同样没有犹豫，六年多下来，仅这个小小的游戏机，霍氏又赚了近四亿美元。
    现下的美元是很值钱的，一个人银行里躺着十几亿美元，这是啥概念，妥妥的亚洲顶级富豪啊。当然，霍氏也并没有只拿钱，随着国家招商引资，霍氏也响应国家要求，到内地进行大规模投资。
    两三年前国家开发房地产，北京要建大厦缺钱，他与郭鹤年先生一起，各自拿出数亿美元，在北京建起了两座历史以来最高的大厦，包括广州的宾馆也是他投资建的，还累计向内地捐款达一亿美元，所以他赚的这些钱，近半都投入到了内地建设。
    而他手上仍有数亿美元，这笔钱如果用于抄底香港楼市，那是绰绰有余，何况当年方叶还向他说过，如果手上缺钱，还能给他凑上一笔，以华昌现在的实力，借他个几亿美元那不跟玩似的，但他知道方叶之所以跟他讲这些，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这才喊来的包玉冈一起商讨。
    霍映冬喝着茶，思索了一会说道:“我看现在抄底香港楼市时机差不多了，当然若再等到明年或许会更好，不过这样一来香港市民的损失会更大，我们虽是商人，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能因此帮助那些炒楼客缓解下他们的困境也是好事。
    包玉冈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李加成先生，正在四处借钱他恐怕也看到时机了，准备抄底香港楼市。”包玉冈还是有所犹豫的，他略作停顿又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政治方面，中英就香港问题没有一个明确的政治信号，许多人对于未来香港是有所犹豫为的。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我霍映冬同样微微点头，皱眉道:看这些事情，我们二人在这里操心也没用，关于政治方面，方先生比我们精通得多，不如向他请教一下。
    “我看可以，他毕竟在内地与又上层接触，应当比我们要了解得更多。
    这样的事，自然不能直接问，即便问了，方叶也不会给予明确的回答，但霍氏还是给方叶打去了电话(1981年香港与内地开通了国际电话)“我是霍映冬啊，方先生，好久不见，一切安好。”握着电话的霍映冬满脸笑容，他也没有讲普通话，而是直接说的粤语。
    方叶笑回道:“一切都好，霍先生亲自致电不知有何指教啊。
    “哎，我哪里敢指教您，这不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想请您指教来着，这才给您打电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你我之间无需见外，霍先生，您有问题当讲无妨。”方叶说道。
    霍映冬这才说出了问题，他说与包玉冈进行了商议，认为现在抄底香港楼市和地市的机会来了，二人也各自确定了目标，他负责楼市，包氏则楼市和地市一起拿:“我们预计能收购一至两万套房产，土地大概也能拿下几公顷，不过现在中英之事香港有一些担忧…，你知道…。京听完他欲言有止讲述，方叶知道他想问什么了，便回道:“这有什么可担忧的，我认为香港的明天是光明的，前景是灿烂的。
    “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霍映冬问。
    方叶笑道:“能有什么变故，请将心放肚子里，不会出什么事的，要相信我们中国人的头脑和政治智慧，97年香港回归，一国两制也是明确的，这事不会有任何变故。
    霍映冬握着电话点头道:“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放心吧，大胆的进军房地产。”说到这里方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港灯公司如果能拿下也拿了，还有港口方面的地块，都可以考虑。另外，我听说华闰也准备进军香港房地产，我认为你们三家可以保持一些交流。
    “华闰也要抄底香港楼市地市?”这事霍映冬还是第一次听说。
    方叶则回道:“他们之前找我聊过，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了解得不是很多，不过这是正当的商业行为，我牵个线，你们彼此间或可以交流一下。等有华闰的消息了，我会给您回电。
    华闰确实在香港搞过房地产开发，不过因为对于这个行业不熟悉，结果搞一个亏一个，最后李超人看不下去了，他想从华闰手中接过那些优质资产，最终双方达成了合作开发嘉湖山庄，华国获得了10%的分红，李超人也因此与内地搭上了关系。
    “那多谢您了。”霍映冬说道。
    方叶也因为霍氏的这一通电话，有了个新的思路，他觉得华闰与包氏、霍氏完全可以达成某种联系或私下合作，对于房地产这一块，霍氏最专业，包氏也不差，只是曾经的包氏主业不在这边所以对于房地产不是很上心，只到后来李超人大发横财，包氏才后悔但为时已晚。
    方叶收集了一下资料，而后便找到了中央，将情况上报了上去，很快就收到了陈总理的召见，他对陈总理说:“华闰是搞贸易的，对于房地产的周期性变化不是很熟悉，这个事情霍氏最精通，或许他们之间可以加强交流，而香港的房地产也就这两年低潮，三家完全可以联合抄底。
    陈总理说道:“李加成通过房地产赚了几百亿，这人是真的厉害。
    每一个成功人士都没有那么简单，李氏自然也是如此，他的祖奶奶曾经是慈禧的贴身侍女，左宗棠收复新疆之后，光绪皇帝大为激动，对其就是一顿猛赏，他将原本慈禧给赏的都赏的，使得慈赏无可赏，最后将侍女给左为妾。
    当时左宗棠都七十多岁了，他哪里还会祸害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结婚当日见其一直哭泣，左便对她讲:“我们在外人前为夫妻，对内则为祖孙。
    左宗棠确实是将她当成孙女来养的，让她和自己的孙子辈一同学习，左离世后按其遗嘱送回西安，后嫁到了福建，其育有三子，其中一子就是李超人的父亲，客观的说，抛开其他问题，李家的家风还是很好的，这与其奶奶辈有关。
    方叶说道:“这个钱他能赚，我们也能赚，别的不敢说，华闰赚他个几十亿还是不成问题。
    陈总理笑问:“你有什么主意?”方叶回道:“房地产就那么几点，说起来复杂，其实挺简单的，一个是要了解政策;二是了解市场动态和需求;三便是资金操作;反而建房子是其中最简单的。关于政策这一块，基本大方向都是明确的，而市场与动态这方面是可以找霍氏，至资金华闰并不缺，这钱要赚并不难。
    随后方叶就香港楼市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陈总理听完之后，则连连点头，笑着说了句不那么唯物的话:“这笔钱都送到了嘴边，这要是都不赚，那就真的有违天理了。
    方叶同样笑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香港楼市这边要是操作好了，将来或许还能受到不一样的效果。
    “你是讲香港居民居住面积过小的问题吧?
    方叶点头:“是的，李超人后来做得太过份了，把香港楼市给搞坏了，一家四五个人住十几二十平米，一百平都是毫宅了，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陈总理则说道:“抛开资本动机，一个地方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有其原因，房子建得大自然好，但房价贵，香港老百姓同样买不起。
    方叶说道:“这东西就看怎么做了，房价这东西是可以往下压的，美国这样的纯资本主义国家，他们的房价都能控制得住，美国人对豪宅的价格及征税那是老高了，所以所谓的市场自由这玩意根本就不存在，而香港却不一样，将普通人当成富豪来宰，这就很过份。
    方叶又讲道:“香港后来出现的许多问题，其实因为香港高房价支出有着一定的关系，作为一个香港人，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可谓毫无幸福可言，过小的房子也容易影响人的心理健康，这涉及到社会心理学方面。
    他向陈总理解释道:“我国城市建设，一开始也没有重视这些问题，但后来慢慢的发现了。比如早期许多地方行人道建得很窄，甚至直接没有，后来城市建设中则修正了这些问题，从社会心理研究的角度看，一个城市有休闲的地方，有宽阔的人行道，能够让人的压抑心情得到释放，有利于社会心理的健康与正向。
    陈总理点头道:“你讲的这个问题，国家已经给予了重视，我国这些年来的城市建设，都将这些问题考虑了进去，每个小区都建有休闲场地，有绿植，城市要根据条件修建公园，道路设有人行道，实行人车分流，包括城市绿化这方面，国家的投入并不小。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而方叶对于国家过去这些年的城建总体还算满意，毕竟一个农业国对于工业化国家城市如何发展，在此前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一边派人到欧洲、日本、美国等国家去参观、学习，一边从五二六局获得了大量城建方面的相关书藉，所以以现下国家的水平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不能过于苛责，一味的要求达到21世纪的水准，这也不现实。
    陈总理之所以听得进方叶的议建，最主要还是通过未来信息给国家赚了大笔钱，远的不讲，就讲最近的第二石油危机(1979至1980年)，由于国家早在三年前就大规模储备石油，石油危机再次爆发后，中国仅用一年时间就赚了二十多亿美元。
    这一次，印尼没有再不听中国私下的衷告，也开始提前储备了石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听大哥的话跟大哥走有肉吃，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印尼这一次学乖了，而听话自然就有回报，一番操作印尼赚的比中国还要多，累计赚了近四十亿美元，可谓发了一笔横财。
    改革开放已过去两年，这两年中国的外汇花得确实多，但收获也不小，中国对外贸易总额直逼一千亿美元，年实现外汇储备一百余亿美元，只是面对美元、英磅都在不断贬值，国家依旧日没有将这些钱存起来，而是将其花出去，用于国内建设需要。
    所以现下与历史上的改开是不同的，当年中国外汇缺得厉害而现在虽然总体上仍缺，但那是因为国家的体量太大，别说一年一百亿，就是一千亿美元恐怕都不够用，只是国家并没有贪大求快:而是根据规划一步步的去发展。
    就比如城建，国家是在大规模的建设，但并没有一步就将城市建起，而是以二十年期为计划，一步步的建，这样既避免了建设过程中存在的不足，也为将来城市老化留下时间，若一步到位的搞，那才是坑未来。
    想想四五十年后，全国各地的城市都有大量老旧危房待拆除，那将是怎样可怖的场面，因此现下除非一线城市，国家对于其他地方的普通住宅建设，通常要求不超过21层，当然也允许个别地段或小区超过这个层高，只是审批很严，并不是想建多高都可以。
    而这个层高，对于当下的建设是足够的，国内多数城市的城建水平，要建这么高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对于建筑技术是很高的要求，而这些建筑，随着城市的不断发展和城建规划理念的改变，估计有三十年差不多不少就得拆掉，这个问题也不得不再加考虑。
    国家外汇的另一个来源，就是两伊战争，随着1980年伊拉克对伊朗开战，两个国家对于军备的要求极高，仅在1981年这年，中国与伊拉克就通过约旦签了一个超级大订单，伊拉克一次性向中国购买了2860辆59改(原69式)坦克，大量步枪、还有80架战机，总订单19亿美元。
    伊拉克人拿着从中国买的军事装备将伊朗人打惨了，于是伊朗人也跑中国来了，各种武器就是一顿买买买。当然，他们也向美苏两国买，只是这两个国家不仅装备贵，而且到了战场上后，发现还干不过中国的装备。
    就拿歼七战机例，由于伊拉克拿着中国的阉割歼七将伊朗美制f5打惨了，于是受到美国制裁的伊朗无奈只能跑来中国买，接着伊朗又拿着歼七，暴锤伊拉克的美制战机，双方的歼七更是在空战中打得惨烈。
    到了八二年八月，美国人是真的不服，以前苏联的战机干不过中国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自己也干不过，这脸丢得太大，于是将f14卖给的伊拉克，没想到的是，哪怕是阉割后的歼七依旧与f14有一拼之力，只是损失比较大。
    这下伊朗人不干了，说中国的战机打不过美机，让他们损失惨重，这下中国军售部门面子挂不住，于是给伊朗的歼七小小升级了一下，就是给战机雷达增加了些探测距离，配了些pl2乙，加了套阉割版的数据链，再加上地面雷达也小小升级了下。
    接着伊拉克的f14就惨了，十月份，两伊新一轮空战爆发，伊拉克派出30多架f14进攻伊郎，而伊朗的改进版歼七升空迎战，对于这款新升级的战机，伊朗人心里还是打鼓的，但结果却出人意料，双方打出了一个近2:1战绩,雄猫被干掉了17架，伊朗歼七只损失了8架。
    历史在这里又拐了一个弯，原本美国为平衡两伊，83年后对伊朗解禁武器销售，现在伊朗人一看歼7升级后这么牛又，干脆向中国又下了一笔订单，总数达100架之多，美国人则说他们的武器可以卖伊朗了。
    伊拉克人一看，自己的美国先进货不行啊，搞不过中国人的飞机，于是也跑来中国买歼七，要求就按伊朗的标准来，大笔一挥直接要150架，这下中国军工厂的生产线直接干冒烟了。
    两伊这么一搞，美国军售大受大影响，这下美国人又不干了，他们跑到两伊对他们说，美国武器都可以卖，f14也会升级，保证干赢歼七，而后又跑来中国，跟中国讲，你们不能这么搞，有饭大家一起吃，你将锅直接端走，这不地道。
    两伊为了能尽快从中国拿到武器，于是各自派出军方代表到中国的工厂监督交货，中国无奈只好双方对等一批批的交，给伊拉克五架，同时也给伊朗五架，双方拿到歼七后，回去又打，打完了又来催货。
    中国方面为了平衡中美关系，只能说产能确有不足，美国人趁机向双方兜售f14，两国空军交锋得过于激烈，损失比较大，于是临时救场又跑去美国买，这下美国人心理平衡了，中国人很给面子，只是对此中美两国都心照不宣。
    两伊开片不到两年，战争双方死伤惨重，不过却是将中国武器的名声打出去了，不知不觉间，跑来中国买武器的国家越来越多，也是从两伊战争开始，中国的军售正式走向了世界，而军贸部门则每年都喜滋滋的数钱数到手抽劲。

 第668章 航母来了

    第668章 航母来了
    1983年春节即将到来，总参谋部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正在热烈的准备着，欢庆的音乐声中，大家贴对联的、挂横幅的，还有在现场临时排练节目的，当真是好不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今年确实比往年更加喜庆，总参的军贸生意那可是做了好大一笔。
    截止83年元旦将，中国与两伊签订的歼七战机订单就达250架，合同总金额8.7亿美元，伊朗还向中国购买了各800辆59改和74式步兵战车、加上自行火炮，反坦克导弹发射器、火箭筒、弹药等，两国合计向中国订购的武器总额达到20.5亿美元，这是史无前例的大单。
    中国武器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接着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两国也向中国各订购了一批战机、火炮、坦克等军事装备，越南也向中国买了12架歼七i以替换其已无法使用的美制战机，全年中国军贸总额达到24亿美元。
    不过此刻的军委例行会议上，杨总参谋长的脸上却并没有笑容，他正听着军委叶副主席的发言:“军贸是一个长期的生意，这个事情直接交给军队来做是不合理的，军队的任务是训练和作战，而不是做生意，所以我的意见是，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来做这个事情。师说着叶副主席就看向了杨总长:“老杨，这事涉及到你们，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杨总长瓜着个脸，他思考了一会，微微点头说道:“军贸由军队全程负责，这个事情确实存在隐患，每天大把的钱过手，时间久了，难保有人不会失了原则，所以我个人同意军队不直接负责军贸。
    “向前同志呢?”叶帅问向国防部长徐帅。
    “我没意见，同意军委的观点。”徐帅当即答到。
    邓主席巴的抽了口烟，呼出说道:“军贸的生意要做，但不能由军队直接做，自古财帛动人心，不好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但我们也要防微杜渐，要保证军队不褪色，不变色，所以军贸的事军委要认真考虑一个对策。站叶帅随之接过话说道:“以前军贸由总参和中信国际负责，我看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来打理。35“这个想法好。”邓主席说道:“那鷴墣扣按这間个设想办。
    其实邓主席、叶副主席二人早就商量好了，今天这会不过是当面唱戏罢了，他们哪里不知道'保利’，现在只是要将这个事情落实下来。
    曾经保利也一度直属于军队，90年代才调整归属于国资委，而现在一步到位划到了中央直管，只是军队依旧是既得利益的主体，毕竟军贸方面军队装备部门是直接出力方，军贸的目的也是为了促进国防军事及装备的发展。
    中国的军贸在大规模交易，香港的房地产交易也猛然激烈了起来，83年春节刚过，包氏、霍氏、李氏、华闰等几家企业都在香港展开了房地产大战，四家实力雄厚的企业都在香港抢地盘、扩房产，这使得香港房地产价格大幅下降的趋势有所有缓解，但总体上仍在下降。
    李超人现在就很恼火，他对香港楼市的分析非常准确，下手非常之快，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特别是包氏和霍氏企业，过去半年来，包氏出资近15亿港元，拿下了他看好的几块重要地皮，而霍氏同样出手大规模收购空置房产。
    更让李超人气愤的是，那霍氏分明是在抄底香港楼市，却是装出一幅大义凛然之样，记者采访问他们家为什么出这么多钱收购房产，他们家的人却说香港房地产价格下降得这么厉害，许多炒楼客破产，家庭陷入困顿，作为港地商人，他们家愿意尽一切自己的绵薄之力，缓解香港楼市的不利局面。
    瞧瞧，这话说得多漂亮，分明占了便宜，却还将自己打扮成了香港楼市的散财童子，观音菩萨，但人家的话还真的有人信，至少那些破产或即将破产的炒楼客就对霍家感恩待德，要知道83年香港楼市的空置率已达44.3%，也就是说近一半的房产都空着无用，这是什么概念!?
    而霍家的做法也确实像散财童子一样，他们到处收楼，不管是整幢的还是那些零散的，只要是空房只要愿意卖，他们都尽可能的接手，半年时间就接管了六千余套房产，包括铜锣湾的皇室大厦一座时下香港的普通住宅大约20至100万，六千余套房产花了差不多20亿港币，约合2.5亿美元，霍家一举成为香港拥有最多房产的房市大佬，而这项收购仍没有停。
    霍家这样搞，若是在以前，港英政府是绝对不允许的，但现下情况特殊，整个港市房地产市场一片哀嚎，楼价更是直接腰斩，港英政府对此也是束手无策，这时肯有人出来救房市，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
    面对全港居民对霍氏的一片称赞，港英总督麦理浩就坡下驴，亲自下令，解除霍氏在港收购地产的不公证待遇，霍氏可以在香港购地了，这对于霍氏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
    这下李超人可就惨了，论财富实力他比不过霍氏和包氏，现在两家同时出手抄底香港房地产市场，这使得他的计划受到了严重干扰，许多收购计划都被两家抢了去，李超人的抄底大业因此落空他拿的地和房产比两家都少得多。
    而华闰则同样做了一个保险的动作，他们也和霍氏一样到处购空置房产，只因中央下了指令，他们在香港搞房产一定要有保底动作，而香港的空房产就是最好的保底，只要买下来将来就不会亏，稳赚不赔，虽说华闰在港高层对此不是很看好，但上级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
    包氏、霍氏、华闰三家企业半年时间收购的空房产超过一万套，李超人气得咬牙切齿，他愤怒的对身边的公司高管说，让他们收，看他们手里究竟有多少钱，还能收多少!他就在等着收购最多的霍氏资金链断裂。
    然而，很不好意思的是，霍氏那真是不缺钱，四个月后，霍氏在港收购空房产超一万套，维多利亚湾酒店一座，大厦一座，空置地皮三千余亩，投入房产资金已达五亿美元，就在李超人认为霍氏的钱花得差不多了，接着香港新闻就爆出一个消息。
    霍家长子面对记者提问，有人说霍家的钱快花关了，霍振廷却表示，霍家打算再投入50亿港元继续增加收购，要保住香港的房地产市场，遏制价格持续下降，稳定大家的信心。
    看到报道的李超人懵圈了，他计算器按了半天，霍氏这些年赚了多少钱，投资了多少钱，他是能计算得出来的，毕竟他有港府税务部门有关系，从霍氏纳税就能推算其财富，而近一年时间里，霍氏能动用的现金流也用得差不多了。
    李超人可动用的所有资金只有30亿港币，而霍氏迄今已投入超40亿港元，现在投入的50亿大概是霍家全部的现金流了，难道霍氏一点现金也不要，他们日子不过了吗?要知道一旦资金链断裂，那霍氏就完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霍氏当然不怕，不说其有实业可以造钱，而且这些实业三年前还在香港上市了，作为港市一流的强力股，他的公司每年能在香港股市捞10亿港元，霍家实际仍可动用的现金约九十亿港元，拿出五十亿那根本就是小意思。
    更重要的是，霍氏还有国内的助力，真要到了没钱用的时候，无论是向在港地的内地银行借款，或者直接向华昌借款，整个十亿美元问题不大，那可是八十亿港元，足够救活霍氏了。
    就在港地房地产大战的时刻，八月份，新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成功下水，该型航线标准排水量约3.7万吨，满载排水量约4.3万吨，满载续航能力4千至八千海里，可搭载24架歼十固定翼舰载机せ，两架预警机，2+2直十反潜、搜救直升机等。
    作为新中国第一艘航母，它的编号为16，舰名“辽宁’舰，根据任务配置不同，常规舰载机配置时可搭载31架，作为直升机、舰载机混合编组航母时，最大可搭载40架，它的造型与法国正在建造的四万吨级核动机航母采用了同样的平直甲板，舰艏和中部各装有-部蒸汽弹射器。
    中国的航母下水，在世界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个国家成立才33年，就从一个农业国华丽的转变成工业科技型国家，卫星上天，核潜艇下海，导弹升空，新型战机一枝独秀，如今航母也下水7。
    航母下水仪式这一天，邓主席亲至现场，现存的元帅、革命功勋、就连北洋舰队老兵的后代都请了过来，邓主席在致辞中更是说道:'中国人民、中国海军永远不忘甲午之痛，新中国一定要建立一支强大的人民海军，保卫祖国的海疆主权央台的新闻报道之中，军事专家向全国人民解释了辽宁舰的舷号为什么是'16’，因为北洋水师有十五艘军舰，这也是人民海军对历闟婷话史的燁曾一屐庭方种传承与尊重，此后的航母编号将从16号起，一直往后排。
    中国人民欢欣鼓舞，全国陷入了庆祝的海洋，国民信心再一度空前高涨，航母之梦，强大的海军，这是中国人民近百年来的夙愿，现在终于成真了。
    亚洲国家和欧美国家一样，各种报道如云，不少国家心里恐惧难安，那个拥有强大海军的中国又回来了。特别是日本，如今无论是海军吨位，还是新锐战舰的战力，它们都不是中国对手，而在中国航母下水仪式上，邓主席说的那句话，更是让日本上下都不由感到寝食难安。
    大洋彼岸的美国，高层中对于中国拥有了航母是非常重视的，他们知道中国海军从这一刻真正成为了一支远洋海军，美国的第'亚洲的局岛链恐怕是保不住了，到至于里根总统在发言中指出:势已经变化，美国政府需要重新评估中国在亚洲的影响力。
    不过与美国政府相比，美国的新闻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场面先是报道中国航母下海的震惊新闻，接着就出来了不少海军专家对着中国各种嘲讽，他们说中国没有航母制造经验，这船出不了海，就算出了海恐怕要沉。
    又有所谓的专家说，中国人的蒸汽弹射器不行，完全就是个样子货，还有人指出，中国没有航载机，没有舰用预警机，中国的航母就是一个移动的海上铁盒子，又说中国人没有航母使用经验，他们无法形成战力，对于各种嘲讽评伦，中国人没有作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仅仅憚响一个月后，一张照片就从中国的新闻中流传了出来，一架从未见过的新型战机停在了航母之上，而它的后方还有一架螺旋桨预警机，那架螺旋桨飞机怎么看都与e2c鹰眼十分相似。
    照片报道出来之后，美国的海军专家又出来嘲讽了，说中国的弹射器根本没用，只是个样子货，飞机飞不起来。
    时间过去两个月，中央电视台报道了一则电视新闻，新型歼十舰载战斗机，首次在航母上实现了弹射和起降试验，取得圆满成功，再过了半月，预警机也起降成功，这下美国海军专家们闭嘴了。
    相比于那些对中国感到恐惧的个别亚洲国家，台湾省的感情是复杂的，大陆这些年的发展十分的骇人，如今航母下水，这是全体中国人的荣耀和骄傲，但同时也是台湾伪'中华民国’的灾难，小蒋知道，台湾已经没有了与大陆进行任何搏奕的条件。
    岛内两岸统一的呼声再次高涨了起来，伪总统府、国民政府顾问刘咏尧、孙立人、张学良等数十人联名向小蒋上书，让他不要再与大陆扯皮了，两岸应当就统一的问题进行实质性谈判，而陈立夫也当面向小蒋说:'若再像过去几年一样，恐怕结局恐难以预料0一个很简单的事实，大陆海军实力如今亚洲第一，世界前四，较真的说前三也是能排得进去的，如此强大的实力，台湾拿什么挡?现在大陆还愿意与台湾谈，而台湾四年来却是尽和大陆扯淡，哪一天大陆无法容忍了，那么“共军’攻台，必将成为实现。
    人都具有两面性，陈立夫是四大家族代表人物之一，但他晚上确实一直致立于两岸统一，而且不仅是他，随老蒋去台后的上层人物中，大半都希望两岸统一，可最终这一愿望并没能实现，其最大的问题就在小蒋身上。
    上台后的小蒋心态变了，他不愿放弃到手的权力，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小蒋其实就是这个心思，在他心中与其当一个台湾省长，国民党总裁，那有当'总统’有地位有面子，割据势力头头，那也是头头啊，这不是一个省长能比的。
    上任后的小蒋怎么干的?他大力提拔本省派用以对抗元老派:那些元老们多数退居幕后，但是在政军两届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他要完成对台湾党政军的全面控制，就得削弱这种影响，何况这些元老们大多数思乡心切，两岸统一也基本是共识。
    一句话说到底，小蒋心里其实就是不想统一，他若真想这样做，四年来什么事谈不成?可他就是拖，一直在扯皮，谈来谈去都在转圈圈，谈到现在就连陈立夫都看不过眼了。
    “建丰，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伪总统府内陈立夫得知一堆元老上了书，便跑了过来询问。
    小蒋才是坐在总统宝座上，沉默以对，陈立夫又说道:“我说两句，建丰自己好好思量。如今两岸之势已经完全反转，大陆与美国关系更是亲密，台湾实则已被抛弃，我知道你心中对于中华民国不舍，但如今形势，我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小蒋依旧没有答话，陈立夫则继续讲道:“大陆连航母都造出来了，陆海空军国府皆不是一合之敌，现在大陆还愿意与我们谈，我们却一直在拖，等到哪一天大陆不想谈了，那就是国府最后之日，今若能体面下台，还能搏个青史留名，否则怕是功德林都住不进去了。
    这话也就陈立夫能说，敢说，老蒋离世时，陈可是托孤重臣，老蒋之所以安排他，就是怕将来小蒋听了那些酒囊饭袋的话，导致台湾局势绷坏，而这些年陈帮着小蒋稳固权力，又积极缓和与大陆的关系，可是做了许多卓有成效的工作，二人的关系也因此处得相当好。
    “美国…。”小蒋嘴中咂了咂说道:“如今大陆与美关系确实好，但也正是因此台湾可保安全，台湾是大陆与美国的一个平衡，就我看来大陆不会主动打破这种平衡，这对大陆是不利的。
    “哎~!”陈立夫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焦急:“总统啊，这样想是否有些过于天真了，大陆不打台湾，不是因为大陆与美国的关系，而是大陆的实力不济，他们如此大力的发展军备，难道只是为了对抗美国?这固然是最大因素，但在此前，他们首先要解决必是台湾。
    陈立夫急言解释道:“美国的里根，已经明确表露出要进行全球战略收缩，这个时候他们恐怕是不会为台湾同大陆翻脸的，相比起来，大陆比台湾重要得多，若大陆真的出兵攻台，美国人很可能坐视不理，这种情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陈立夫所说的“以前’就是四九到五零年那一段时间，那时的美国是真的放弃了老蒋，若不是朝鲜战争爆发，大陆要解放台湾的话，美国人才不会管，哪怕那时的中国已经倒向了苏联，美国也担心自己与苏联打起来。
    一直到美国人看明白了苏联的布局，这才敢将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可以说过去台湾能否收复看的是美苏两国的眼色。
    可是如今的情形已根本不同，美国的海军确实依旧强大，但美国是否与大陆翻脸这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另一方面，大陆也不是吃素的，这几年军备发展很是骇人，新型的导弹驱逐舰就连美国都没有。
    陈立夫又说道:“如今岛内人心归统，你若是不信，就让人调查一下，看看国军之中那些军官们，有几个是真正想与大陆打的，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想着统一，两岸一统之心已成潮流，如今顺势而为才是睿智选择。
    不得不说，总理到台湾几次真不是白跑的，那些黄埔系老将们基本都支持统一，新生代也受老一辈影响，可以说将军一级的六成都想的是统一，剩下的四成中只有极少数还在喊“光复大陆’，其余的则处于中立。
    各部队中校级以上军官里，多数也支持统一，而那些没有明确表态之人中，一部分是不想表态，怕被当成“叛国’给处理了，所以现下台湾的'国军’之中，谈论'两岸统一’已是一种风气，特别是两岸政治协商后，其对台'国军”士气的影响极大。
    大陆给的条件也优厚，一国两制，台湾除了海军，陆军、空军都保留，各级军官的职务同样保留，且只升不降，愿继续从军的留下，不愿的大陆给予优厚的退伍费，那笔钱够下半辈子用了，这样的好事可遇不可求，既然有得选，为什么还要与大陆打?人都会算账的。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一切的根源都在小蒋身上，只要他愿意统一，那就没有人可以阻止，就连美国也没有理由来阻止，倘若美国将小蒋给杀了，那么中美之间的默契也就没了，大陆必然出兵台湾，美国人不是没脑子，他们若这样干，还不如直接出兵台湾。
    但问题就在于，美国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出兵台湾，他们自己都承认台湾是新中国的一部分，只是一个省，公然出兵台湾，那就是同中国宣战，是侵略行为，就算联合国干涉不了，那么中国必然立即反转与苏联交好，中苏联合之后，美国要如何应对，美国人是会思考的。
    即便中苏不会联合，苏美关系联合了，这种联合也是假的，苏联只会坐看中美两国因为台湾问题打得你死我活，这将是中美两国之间的直接国战，整个亚洲恐怕到时都要卷进来。
    这场战争中美间不会有赢家，中国必然被美国重创，经济建设回到从前，而美国的损失同样是惨重，他们派海军到亚洲来，最后的结局都是注定的，而美国现下还处在经济危机之中，如此大规模的战争将会让美国经济造成巨大损失，美元国际战略也会受到重创。
    更加重要的是，一旦美国在亚洲损失过于惨重，那么对于本就在军事力量上比苏联要弱一些的美国来说，将有可能完全丧失欧洲方面的影响与控制力，整个欧洲恐怕都要被迫接受苏联的控制，美苏两国的战略都在欧洲，美国人到亚洲来与中国死磕，他们为了啥?
    从这个角度来看，苏联没有从阿富汗撤军，两伊战争正在打苏美同时在中亚和中东竞争，美国知道从军事上搞不死苏联，也正在实行战略收缩，美国因此不得不选择加强与中国的关系，这正是中国收复台湾的好窗口。
    然而，小蒋依旧幻想着在大陆和美国间搞平衡，想保持台湾的现状，他的这套做法在历史同期的八十年代确实有效，可如今这是不现实的，现在的大陆无论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不是曾经，经济上是历史同期的4倍余，军事实力则是三倍以上，台湾拿什么来保持现状!?
    已过去的1982年，中国gdp达到9300亿美元，刚刚结束的中央财经工作会议，1982至83年，大陆gdp突破万亿美元大关，达到1.063万亿美元，这一次中国没有再隐藏，而是直接在新闻上进行了公布。
    这一年台湾省的gdp约524亿美元，大陆是台湾的20.2倍，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台湾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当然若以省份经济来对比，台湾省确实排在上海、安徽之后位列第三，但与四五六名的苏浙辽三省，只有几十亿美元的差距。
    大陆的经济发展情况自然传到小蒋耳中，只是要让一个人放弃权力，那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两岸的和平统一谈判依旧在拖，直到1984年2月的一日，大陆忍无可忍了。
    1984年2月16日，元宵节当日，首都，国防部发言人发布了一条消息:2月21至23日，人民海军、海军陆战队、陆军、空军将在舟山群岛相关海域实行两栖登陆联合作战大规模演习，2月28至3月3日，将在台湾东南西北周边海域实行军事演习。
    大陆同时指出，相关演习旨在检验人民军队的训练成果，有外国记者问，中国是否以演习为掩饰，准备对台湾发起进攻作战。
    国防部发言人则回道:'本次演习为国防部1984年度例行演习的一部分，不针对第三方国家。台湾省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海军在中国自己的海域及海岛附近演习，完全符合国际法的要求。
    接到从中国传来的消息，美国政府大惊，兰德公司更是向美国媒体公布了他们的消息:'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中国将对台湾岛发起进攻。
    而收到消息的小蒋，整个人都是懵圈的，过去一年来，福建没有大规模调兵、国集物资的迹像啊，只是他也不去想想，大陆是没有在福建大规模调动兵力和国集物资，可这些行动早就已是长期的日常工作，这些年大陆下水那么多军舰，登陆舰，难道建着玩?只要海军实力够，地面部队随时都可以登船，而后向台湾岛进发。

 第669章 围岛大演习

    第669章 围岛大演习
    “总统，李洁明先生到了。”英文秘书马英九的身后跟着一位外国人。
    蒋经国见他到来，便起了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的伸出了手:“李洁明先生，欢迎你能前来。
    “这是我的荣幸。”李洁明偏了偏头礼貌的与小蒋握起了手。
    “请坐。”小蒋没有太多的客套，立即进入了角色。李洁明是中文名，其本名为詹姆斯.r.利利，为美在台台北办事处处长，他的上级是丁大卫，不过丁1982年回到了美国办公，所以李洁明是目前在台美官方最高负责人。
    二人分座，马英九处于中间位置负责翻译，小蒋说道:“李先生，我请你前来，是想听听美国政府关于大陆实行围台大演习的态度，民国政府有极大理由怀疑大陆即将对台湾发动登陆作战，不知美国对此事如何看?”中国大陆这么大的动静，李洁明当然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过美国政府并没有给予什么指示，因此如实答道:“很抱歉，我暂时没有收到美国政府的进一步消息。不过，就我个人的看法，美国十分重视与台湾、日本的关系，这也是美国在亚洲的重要利益。
    “大陆进攻台湾在即，还请帮忙向美国政府传达我方消息。
    小蒋说。
    李洁明微微点头，回道:“请讲。33小蒋急切的说道:“民国政府虽与美国政府的官方关系已经结束，但是台湾始终是美国在亚洲的重要伙伴，我们认为在涉及亚洲的利益上，台湾与美国是一致的，如果台湾受到大陆的攻击，那么无疑将是美国在亚洲利益平衡被破坏的开始，我们急切的希望美国政府能够给予干涉，阻止大陆进攻台湾。33李洁明认真的听完，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华盛顿正紧急约见中国大陆驻美大使，我想华盛顿对于中国大陆对台政策可能生变是抱持着极大警惕的，还请总统先生再等一等，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关于您的请求，我也会如实向华盛顿汇报。
    “那么多谢了。”小蒋双与李洁明就台美与台日关系进行了简要的会谈，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就结束了。
    小蒋又马不停蹄的会见了日本“财团法人交流协会台北事务所’负责人鱼本藤吉郎，同样向日本表达台日关系的重要性，期望加强台日协作，期待日本在台湾安全问题上发挥重要作用。
    鱼本藤吉郎似乎得到了国内的某些指示，他向小蒋表示，日本十分重视与台湾的关系，关于台湾安全及相关问题，日本政府正在认真研究。
    视线转到大洋彼岸的华盛顿，美国白宫接到中国大陆实行两栖登陆和围台大演习的消息后，便立即召来了中国驻美章大使，询问中国为什么突然改变台海和平局势，向中国表达了严重关切，认为中国国不该进行“这类危险的活动。
    美国国务卿乔治.舒尔茨亲自召见了章大章使，对他说:“美国认为中国政府的行为损害了亚洲的利益平衡，也损害了美国在亚洲的利益，美国政府对此表达严重关切。
    章大使则回道:“根据中美联合公报和中美建交公报的'一个中国’原则，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中国政府在自己领土范围内实行演习，这是正常做法，中国政府认为这并不会打破亚洲的所谓平衡，台湾问题涉及中国主权，期望美国政府正视并遵守'一个中国”原则。
    “那么美国是否可以认为，中国的演习行动，实质上是一场旨在改变台湾当前和平局面的军事行动?”舒尔茨问。
    章大使回道:“我没有接到北京将要对台湾采取军事行动的相关消息，根据我国国防部发言人所述，这是一场演习，属于中国国防年度演习计划的一部分。”
    “美国不认为这是一场演习，美国政府认为这是一场危险的军事行动。”舒尔茨严肃的目光看向章大使，继续讲道:“如果中国单方面改变当前的台湾和平局面，这将破坏美中两国友好信任的基础，也将损害美国在亚洲的利益，美国政府认为台湾的和平不容破坏。
    '那么美国政府想要做什么?”章大使面色也变得冷峻了起“美国政府希望中国不要进行围台演习，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应当按照此前的协议，彼此军事力量不要跨过中线。”舒尔茨补充道:“否则美国政府有理由认为，这是中国在破坏亚洲和平局面，美国政府同时认为，维护台湾地区的和平是美国的重要任务，也是美中关系的基础。
    这话既是在讲底线，其中也透着浓浓的威胁，章大使当然听得出来，但中国从来不惧怕威胁，他回道:“美国没有任何权力维护台湾的和平，台湾是中国领土，如果美方执意干涉中国内政，那么就是在率先破坏中美关系，我们希望美国方面认真考虑清楚后果。
    双方基本上就是在各自表述立场，舒尔茨见章大使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知道这事讲不通了，于是双方会谈草草结束。
    当日这位国务卿就公开发表了一番措辞，他说:“中国在台湾进行演习的行动是危险的，美国政府认为这一行动将打破亚洲地区的和平局势，鉴于亚洲形势的严峻性，美国认为有必要加强在亚洲的军事力量。
    他的发言一结束，美国防部海军发言人随即宣布，卡尔文森号航母编队并第七舰队将到亚洲进行例行巡航，并访问新加坡、菲律宾、日本、韩国等国。
    美国的发言一结束，第一个跳出来的便是日本，现任右翼首相中村根康弘，当即指责中国，他在公开发言中指出:“中国将要在台湾进行的演习是在破坏亚洲和平，日本政府认为保持台湾和平是日本的核心利益，日本政府不会坐视台湾陷入和平危机，要求中国立即放弃危险行动。55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也跳了出来，他的讲话更狂妄，他说中国在南海非法占领了菲律宾的领土，并认为“这一行径充分证明亚洲存在一个对亚洲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的好战国家。’更是搞出了“菲美日台安全一体’论。
    2月19日，日本外务省次官助理公开访台，同日日本初雪级战舰展开对钓鱼岛巡航，日本自卫队海军防务次官协一众人登岛'考察”当日，新加坡总理李观耀发表公开演讲，他说:“亚洲和平局势正受到，自二战以来史无前例的挑战，新加坡不愿看到亚洲重燃战火。如果中国执意发动对台湾的战争，那么整个亚洲都可能卷入其中，这是十分危险的，中国应当为亚洲的和平做出积极努力，而非掀起战火。
    英国、法国、意大利等一众国家政要纷纷登台，他们都表达出了对亚洲局势的严重关切，英国首相直接不装了，他说:“为避免亚洲安全局势受到破坏，英国应当发挥积极作用。
    一时间整个西方阵营全部团结了起来，展开了对中国国际政治的合围，还有军事威胁的明显意图，这无疑给了中国极大的国际压力，但是中国并没有这些压力而改变。
    2月20日，邓主席再会见布基纳法索总统托马斯.桑卡拉时，公开与他讨论起了台湾的问题，邓主席说道:“台湾的问题是中国的核心利益，任何人、任何国家在此问题上，都不要错误的估计中国人民的决心。
    他还对桑卡拉说:“中国现在的经济发展形势一片大好，国民生产总值超过了一万亿美元，有些人就觉得中国人愿意为了经济发展而放弃台湾收复的问题，我看他们不懂中国，也不懂中国人。
    “现在中国的团团罐罐是多了，那是不是就表示中国人不愿打碎这些呢?”邓主席吸着烟笑着对桑卡拉讲道:“中国人过去过的是苦日子，再穷几十年也没什么，但是台湾收复的问题一定要解决。炒“团团罐罐打破了也没什么关系，打破了我们再重建，当年毛主席领导全体中国人民，从一片废墟中发展了起来，我们今天一样有这个决心，有这个意志!”桑卡拉问道:“您不担心与西方阵营发生冲突的危险吗?
    邓主席认真思考了一会，回道:“过去我们与西方阵营交恶了二十多年，他们展开了对中国空前的封锁，客观的说这对中国的发展影响是很大的。今天我们与西方世界缓和并建立了新的关系，中国对此也非常重视。
    “但是!”邓主席讲道:“如果西方国家以为如此，就能干涉中国内政，就能让中国放弃统一台湾，中国人民绝不会答应!西方人不理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收回台湾、收回香港和澳门，他们不明白中国人民对国家统一和民族复兴的真切渴望与期盼。
    “这么说来，您已经做好了与西方世界全面交恶的准备。”桑卡拉是有些激动的，他第一次来中国，就参与到了如此重大的国际议题讨论中，以至于他说话之时，紧紧握着双手，以避免抖动的双手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邓主席笑道:“我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因为大陆与台湾和平统一的大门始终是打开的，只要台湾方面愿意同大陆就“统一’进行实质性政治协商，那么两岸就不会爆发军事冲突甚至是战争。
    说到这里，邓主席吸着烟，一脸真诚而又淡然的说道:“两岸都是中国人，同胞相残这是民族的大不幸，过去内战我们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如果有一线机会，如果台湾方面能够同大陆进行实质性政治协商，那么我们就不会打台湾，能够和平解决的事，我们就不要，也不应该同胞相残。
    邓主席再次重申了'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政治协商’解决台湾问题的基本原则，他与桑卡拉会谈的这番话，其实就是向全世界宣布了中国的原则和态度:不是你们西方人一起上，中国人就会退让，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国不可能退让;中国人不愿与西方开战，但真要打，中国人就是将这些年的建设全部打烂，也会打下去，也要解放台湾。
    中国的立场已经很明了了，中国不怕美国的航母舰队，这并不是说说而已，2月21日舟山群岛两栖大演习正式举行。
    人民海军出动072两栖登陆舰35艘，073坦克登陆舰102艘、登陆艇221艘，护卫舰23艘;导弹驱逐舰19艘，潜艇、猎潜艇、导弹艇等数百艘，大型滚装货船31艘，运兵舰/运兵货船113艘，运兵渔船3200艘。
    出动歼击机/运输机/轰炸机/电子战机/侦察机/预警机/陆航等各型飞机共1200余架，坦克近千辆，地对地、空对地导弹全部实战配发参加练演，并由空降师配合，十余万人展开了浩浩荡荡的夺岛大练演。
    这场演练，由战术导弹部队率先出动，对敌高价值目标展开打击，而后空军战术部队出动，大批歼击机伴随轰炸机对滩头及纵深目标，实行大规模持续高强度轰炸，整个轰炸过程持续了两天，完全按照实战要求进行，而后才是武装部队夺岛练演。
    这场军演几乎是半公开化的，我军战术导弹怎么打，电磁如何压制，空军部队如何出击，各兵种登场顺序，进攻目标等等，央台做了一个大型的军演纪录片，23日演习一结束，第二日纪录片就上了央台播放给全国人民看。
    美国人看完纪录片，觉得马马虎虎还行，如果没有美军介入的话，解放军打台湾足够了，而也正是这部纪录片给了美国人很强的信心，在他看来，别看解放军各种军舰一大堆，美国要是海军派来再拉上日韩两国，真的开战，解放军即便能登岛也必然损失惨重。
    2月25日正在西太平洋执行任务的美军卡尔文森航母编队，经过九日急航经新加坡抵达菲律宾，美航母编队宣布休整一日，并声称要到台湾海峡执行'例行巡逻’任务，27日航母编队，随同三十多艘军舰浩浩荡荡一路北上。
    28日，人民解放军三大舰队齐出正式展开围岛演习，南海舰队七艘051、四艘052、12艘65/053h型护卫舰，并40艘高速导弹艇在潜艇的伴随下，奉命前往台湾以南海域执行演习任务，他们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堵截美卡尔文森航母编队，防止它们干扰我方演习。
    双方在台湾以南130海里处相遇，美方要'例行巡逻’，中方坚决不让，形势可谓万分紧张，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我方对美舰队喊话，要求他们立即退出中国海空军演习区域，而美舰队自然不带怕的，就中国南海舰队那点实力，他们认为根本就不是自己对手。
    美国舰队的各国随行记者，看着三月里波涛汹涌的南海之上，一场二战后人类即将上演的海军大战即将爆发，个个既兴奋又紧张难安，就看谁先开第一炮了。
    中国的导弹艇一马当先蜂拥而上，直接在美舰队前方切线而过，阻挡美舰队继续前行，而主力战舰则迎头赶上，直直冲着美方舰队而去，面对数十名记者在场，美国人自然不会输面子，同样冲了过来，以双方军舰的航线来看，若都不愿改变，必定要撞在一起。
    形势紧张而又戏剧，美海军见中国海军简直疯了，真的朝着自己军舰冲过来，就在双方舰队距离不足一链之时，美海军军舰终于主动偏转航线。
    然而由于距离过近，双方速度都不低，还是有军舰擦到了一起，大海里传出一阵吱吱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而一艘051则直接与美拉森号驱逐舰前舷撞到了一起，猛烈的撞击，让两艘军舰都不由为之一顿。
    记者们架着摄像机、相机拍摄着这疯狂又搞笑的一幕，两个在世界上都是海军大国的国家，双方较量起来，不是开炮，也不是打导弹，反而是军舰对撞，其实这种情况的出现也很好理解。
    美国人现下还不想与中国真的撕破脸，再者说前些时日邓主席的发言，也让美国人明白中国并不是真的要解放台湾，只不过是大陆想以武促统，只要台湾愿意实质性的推动两岸和平统一谈判，大陆就不会出兵登陆台湾: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中国海军比美国是要弱，但并不意味着中国海军就没有反抗之力，中国的052导弹驱逐舰比美军的要先进，美舰队远离本土，如果中国海军三大舰队铁了心的与美卡尔文森舰队决战，那么美国这支舰队即便能活着离开，也必定损失惨重。
    如今，正是苏美两国全面竞争的关键时刻，一旦美国损失掉一支航母编队，那么原本还有来有回的天秤就必然倒向苏联一方，再者说中国并非真的打台湾，美国人犯不着与中国开战，那样一来，他们的全球战略就将受到重大影响。
    中东、中亚那边还没搞定，现在亚洲地区就爆发大战，中美两国死磕到底只会让苏联人受益，这一点中美两国都是清醒的，而美国要保持其在亚洲的影响力，就必须要做出姿态，否则让中国就这么将台湾给围了，美国人的脸面还要不要，所以美舰队坚持要航行台湾海峡。
    这下好了，双方军舰碰到了一起，大战眼看着就要开始，美国海军舰队上下也看麻了，要知道来前，华盛顿可是告诉过他们，要掌握好尺度，千万别真的打起来，这下可怎么办呐?退脸面挂不住，不退那就只能打了。
    中国就是抓住了美国现下全球战略收缩，不想直接陷入地区紧烈对抗甚至是战争的心理，要知道他们二月份才从叙利亚撤兵，这特么一个月还没过，亚洲又要打起来，还是同中国打，这可不是个小事情。
    美舰队指挥官也不是一个浑人，他知道这事很棘手，中国人显然是不会退让了，而开战与否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于是立即给华盛顿发电，请求下一步处理对策，如果华盛顿让他开战，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歼灭中国舰队。
    就在此时，美航母编队雷达发现，几架轰六战机在歼八战机的护航下，正朝着他们飞来，顿时情况又变得糟糕了起来，要知道轰六、歼八那可是都能带中国新型空对舰反舰导弹的战机，一枚下来，航母死是不可能的，但驱逐舰也必定要重伤。
    美舰队指挥官立即下令，编队停止前进等待本土指令，而后又通过国际公共频道向中国舰队喊话，表示他们暂停前进，呼吁双方保持克制，中国舰队收了回来，双方在南海里就这样摆开了阵势。
    华盛顿海军司令部接到亚洲舰队的汇报，顿时也感到麻了，有人支持立即对中国开战，同时也有人反对，不过白宫里的里根总统认真考虑之后，则认为不宜开战，再他看来，美中两国还没有到了生死敌对的情形，且这完全不符合美国全球战略和在亚洲的利益。
    另外，他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中国访问了，这个问题处理不好中国之行铁定泡汤，美中关系也将走向反面。
    若问美国海军有没有歼灭中国海军的实力，答案是完全可以的。美海军要全力一击，要与中国海军决战到底的话，那么中国海军必被全歼，但这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而是政治和战略的问题，美国为了一个台湾与中国决战，就算打赢了，美国能得到啥?
    里根的政治智商还没有那么低，何况以目前在亚洲的一支航母编队，就算将日本的海军自卫队和韩国的全拉上，也无法将中国海军歼灭，若要做到这一点，美国必须集中其当下三分之一的海军实力，这样是可以做到的。
    但这场战后，美海军也要准备消失三分之一的海军实力，毕竟中国可不是其他国家，那是拥有双核弹，军备体系建全的海军大国，美国人想自己不损失，就把中国海军给歼灭了，这种推演除非是军盲。
    台湾就在中国大陆边上，现下的美航母编队要作战，就必须靠近到300到400海里之内，以f18为例，满载下作战半径为740公里，而中国是近海作战，歼八、歼七战机作战半径也均在6至800公里之内，新型的歼九能到一千公里。
    美卡尔文森航母上的f14、f18舰载机一共五十余架，若起飞作战，它们均不是中国主力战机的对手，这一点两伊战事之中，f14的表现就已经证明了，一旦航母上的舰载机全完犊子了，就等到被砍掉了一只手，进攻变成了单纯的防御作战。
    问题来了，中国还有长航程的轰六d，可携带攻击万吨级以上的新型鹰击系列反舰导弹，那玩意一枚下来，美国的导弹驱逐舰基本原地报废，只有沉没一条路，给航母来几下，基本上不沉也失去了作战能力。
    双方真打起来，那可不是美国欺负叙利亚那样，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双方将会从海底打到海面再战到天空，这是全方位的对战，中国就是蘋拿着南海舰队拼掉不要，美国这支航母编队也别想活着离开亚洲。
    里根下令，立即停止卡尔文森舰队台湾例行巡逻，同时紧急召见д鲣民韭级中国驻锿颗美大使，而在北京，中国也正紧急召见美国驻华大使，中国给美国的消息很明确，我在台湾演习，你在边上看着可以，别没事找事，而美国则告诉中国，给个面子，让我过一下，这事就结束双方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给彼此国家，中国很快就给了回复:美国航母编队可以通过台湾海峡，不过要等到中国的演习结束，中方向美方再次声明，这是一次演习，不是对台作战。
    里根接到中国的声明后，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随即亲自下达了命令:'美亚洲舰队例行巡逻任务暂停，密切监视中国海军演习情况，如果中国发动对台作战，则美舰队可给予必要的武力威慑，但没有本土命令，不得同中国开战，此命令要求传达至舰队各级指挥蘢卜緦瑚，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伟大领袖说美国是纸老虎，也是真老虎，这话真的太贴切了，大美利坚对于一般国家来说，那就是真老虎，但对于像中国这样有着很强实力的国家，那么就是一只纸老虎。
    美庞大航母编队气势汹汹，以最快的速度杀到了亚洲，全世界都认为，恐怕要打起来了，结果真到一触即发之际，美国佬就缩了，要知道得知中美即将在亚洲海洋开片，苏联的契尔年科甚至连红酒都开好了，就等着中美开片呢，如果等了一天，双方不打了。
    中国海军继续围台演习，美国那支庞大威力无双的海军编队就在边上看着，而中国的高速导弹艇也在不远处来来回回的巡逻，美舰队中各国记者，看着这一幕，先是默然无语，而后差点就笑出了声，实在是这一幕过于搞笑，中国几百吨的导弹艇硬是逼得几万吨的航母前进不得。
    连日来上窜下跳的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看傻了眼，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啊，快打起来啊，灭掉中国海军南海就是他们的了，而同样之人还有中村根康弘，这几日，他可是一直在喊台湾利益就是日本利益’，此刻只感觉被人狠狠的煽了一巴掌，以至于面对记者采访时，他被提问逼得脸都红到了脖子。
    有记者问他:“既然日本认为台湾利益就是日本利益，现在中国海空军正在台湾演习，美国人已经暂停'例行巡逻’了，日本的海上自卫队是否继续出兵?35中村根康弘嘴巴里咕噜半天，红着脸回道:“当前形势已经变化，日本已经看到了这种变化…。”他叽叽歪歪半天说不到正题。
    又有记者问:“海自是否有与中国海军全面开仗的实力，另外基于二战时期中日两国之间的仇怨，一旦两国爆发战争，日本是否做好了与中国全面开战的准备。
    现下中国海军吨位仍是日本的两倍，主力战舰更是比日本强中国还有了航母，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而面对这个问题时中村首相当场尴尬在那里，可记者却并没有放过他，继续问:“有传闻称，中国军舰将在台湾演习结束后前往钓鱼岛海域例行巡逻，对此日本是何鉈痣度。”
    “您认为日驁揮纪中关系是否重要?”“若中日开?罰战，日本是否有可能再次遭鵯饶核子弹爆击，对此日本有什么对策?”…，一个个问题，就像一把把刀，将中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他草草结束了记者会，选择夺路而逃。
    中村这位日本右翼首相可以逃，而台湾的小蒋却无处可逃，演习期间，台湾的民航飞机被大陆军机给逼了回去，海上的民用货船也被赶了回去，就连出海的渔船都被解放军友好劝返，让他们暂时不要出来以免被误伤，四日里，台湾变成了一座孤岛。
    三月五日，国防部再次发布消息，称本次台湾海域演习正式结束，人民军队正按要求撤回，大陆的部队撤了，事情眼看已经平息，可是三月五日，台湾岛内却是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数万来台老噥欧兵及家属不顾台湾禁止游行的禁令，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游行。
    小蒋上台以来的第一次执政危机就此开始了。

 第670章 小蒋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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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1章 回归

    第671章 回归
    小蒋的《告台湾省人民书》发表数日之后，作为统一委员会台湾分会主席的陈立夫便按小蒋的要求和大陆的邀请来到了大陆，这一次他没有到重庆，而是直接到了北京，大陆给了他很高的礼遇，陈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了他。
    大陆摆出了自己的条件，台湾也讲了他们的要求，而双方的共识达成并没有再如此前那样原地转圈。自总理密访台湾，主席与老蒋密会协商祖国统一的许多细节公布出来之后，统一就成为了两岸的共识，台湾谈判组中此前一些搞风搞雨的人也消停了，他们知道挣扎已无意义。
    陈总理先是在陈立夫来京前，就公开向小蒋发出请他访问大陆的邀请，陈立夫来后陈总理又再次向他当面提出，而后邓主席接见陈立夫时，也当着会与人员和记者的面，再次向小蒋发出了公开邀弦邓主席说:“我们万分欢迎蒋经国先生回大陆看一看，我现在身体还行，如果他愿意回来，我陪着他到各地走一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陈立夫则表示:“我会将这一消息亲自传达给蒋主席。”陈立大是个通透人，他没有再用'总统’这一称呼。如今是国共第三次合作谈判，他与陈总理就国家统一的问题已经谈得非常细致，双方都承认'一中一国’，中华民国要自去国号，再称总统显然已不合适。
    邓主席颔首，显得很高兴，他又对陈立夫讲:“请你将话带回去给蒋先生，如果他还有什么顾虑都可以提出来，兄弟之间有什么话都可以开诚布公的讲，只要是大陆能够办到的就一定会办。
    两岸统一到了这里，可以说已经扫清了大部分的障碍，现在只有两件事还有可能产生影响，一是四月份里根总统夫妇访华，美国的态度会对台湾，特别是小蒋产生很大的影响;二是小蒋是否愿意回大陆访问，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比第一件事更重要。
    只要小蒋的双脚踏上了大陆的土地，那么祖国统一就将板上钉钉，任何人，任何国家都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只要两岸都愿意统一了，其他国家也就没有了搅局的理由和借口，这也是邓主席和陈总理二人都公开希望小蒋回大陆访问的原因。
    陈立夫同到了台湾，数日之后，大陆便收到了台湾的回复，小蒋并没有直接来，他明面上表现出一副积极与大陆协商国共合作、国家统一’之事，还表示他会到大陆访问，但先派台北市长李登辉到人陆访问，有那么点为他访陆打前站的意思。
    接到消息的廖诚志副主任是高兴的，他觉得大事已定，于是迅速将消息上报给了总理，不过令他诧异的是，中央给他的回复是，让他告知台湾方面换一个人，如果李辉前来，大陆恕不接待，这让廖副主任感到十分的诧异。
    廖感廖到不解，期望得到中央的解释，在他看来，李辉这个人的身份并不低，是国民党中常委成员，属于核心成员，而且小蒋对此人十分看法，若两岸今年内未完成统一，台湾的最后一次换届选举后，李登辉很可能会成为小蒋的副手。
    陈总理召见了廖诚志，也告知了他原因:“据情报部分的分析，李登辉这个人极善伪装，他并不是一个真正赞同两岸统一的人，若蒋经国派他来，可能会坏事，因此中央的议建是，换一个人，这个人最好是从大陆过去的。
    而后一份资料就到了廖诚志手上，他一看之后才知道，这个李登辉生于台湾，长于台湾，这本没有什么问题，而中央不同意他来的最大原因，就是这个人从小接受日本殖民台湾时期的皇民化教育，早期还从事台独活动，这是一个巨大的污点，大陆不可能接受与这个人会谈什么统一问题。
    按中央或者说我党的一向纪律来说，一次不忠，终生不用，李登辉当初做了'台独’的事，那么此后的他无论说得多好听，做得多漂亮，多么的赞同统一，中央也不会认可这个人，从严治党的思想贯彻在国家治政方面就是如此、总之就一句话--他李登辉大陆不认可。
    陈立夫对此也很诧异，李登辉这个人目前可是小蒋的心腹，是台湾国民党中央上层的大红人，小将能将他派来，这足以表明其是'真心’'尽快’完成两岸统一之事的。
    1983年的光复节上，他还发表了支持统一的言论，他说没有大陆同胞当年的抗战牺牲，就没有台湾同胞今天的光复。，还说:'中国历史没有抛弃台湾，台湾怎么可能脱离大陆?’这番言论在岛内好评如潮，也就此正式入了小将的法眼。
    要换人，陈立夫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直接将话传给小蒋，他也需要向小蒋解释，于是便让驻守重庆的工作组成员寻问大陆原因，廖诚志亲自给癢予了对方回复，收到消息的陈立夫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陆认为李登辉从小接受日本皇民化教育，军国主义思想根深蒂固，说他极善伪装。1946年他通过吴克泰加入了中共台湾地下党外围组织新民主同志会，随后又叛出;1952年台湾农复会工作期间，他又曾与大批台独分子接触，试图从事台独分裂活动。3“…大陆国家统·委员会的廖副主任说，这是北京高层亲自下的决策，北京认为，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为了个人上位不择手段，他在骨子里认定自己是一个日本人，而非中国人，所以大陆与他没有什么好谈的。”陈立夫将大陆的话汇报给了小将。
    此时的小蒋还并不知道李登辉曾加入过中共，现在人陆杀口证史小蒋只感到五雷轰顶，这与李登辉曾经在1984年6月即将成为'副总统’，台安全局秘密调查后得知其早年经历是完全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角度，获得同样的消息，得到的感观则大不一样。
    李登辉曾加入过中共外围组织这事，让小蒋很是震惊，试想一下，他是准备让李将来仿严家淦接班的，若李登辉没有叛出共党,那他岂不是亲手选拔了一个中共成为了民国总统?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黑色幽默。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那么现在的小蒋就是感到自己被欺骗了，当年的农复会是小蒋主持的，他们要在台湾搞土故，受到了台湾地主绅士集团的反对，随后在农复会工作的李登辉被人举报与台独勾连，这事小蒋只当是地方利益集团打击，直接一番操作，将其无罪释放了。
    事情就这样过了三十二年，那段为了农复会的工作被人'污陷’的经历，甚至成为了李登辉的'光荣履历’，可现在却被人陆给证实，而李这样的人差点就成了副总统，成了'民国’接班人，因此小蒋对于人陆的情报能力是毫不怀疑的。
    他蒋经国要亲手选一个台独分子接任党国，这事得有多讽刺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大陆的亲自证实，让他感到脸被抽得啪啪作响，从白嘲一笑，到脸完全黑了下来，他小蒋只用了几秒时问。
    “这个人先叛大陆，后又与台独分裂势力纠缠不清，一心混入党国之中，是我识人不明，差点就被他给骗了。”蒋经国有些生气，后果是严重的。
    蒋经国临时变卦将李登辉换成了严家涂，再次提交给了大陆，而这一次大陆传回来的消息则是“热烈欢迎1984年3月底，严家淦作为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和台湾省政府代表，正式踏上了大陆的十地，而另一边，台湾《中央日报》报道了一则消息，国民党中常委委员、台北市长李辉被国家安全局’逮捕，原因是参加台独活动，阴谋分裂国家。
    不得不说，国民党的情报机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们将李登辉的前前后后调查得一清二楚，而台湾的新闻也给予了细节批露，新闻之中，他早年加入共党就已让台湾人民惊讶了，没想到他又反叛，参加台独阴谋活动，还混进了国民党高层，成了小蒋心腹，简直就是大丑闻。
    全岛议论纷纷，许多民众私下讽刺国民党，说他们不是要选一个共产党上台，就是选一个台独分子上台，这样的党国已经没救了，国民党的形象，包括蒋经国的个人形象，都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小蒋的脸被按到了地上摩擦，他有些挂不住，他要找回来了。
    如今两岸统一再即，李登辉又是大陆认定的台独分子，所以台湾的法律部门的工作还是高效的，仅仅二十多天，案情就审定完毕，就在里根总统访华前夕，台北地方法院对李辉进行了审判他的叛国罪名成立，在小蒋的暗示下，被判处枪决，立即执行。
    4月23日，李登辉在台北与万众睡骂声中，被执行枪决，随着一阵枪响，他以及数名台独分子共赴了黄泉，结束了恶的一生。
    三日后，美国总统里根携夫人率团访华，而一个月前两国海军还差点爆发战争，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次的两国高层交往。国际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美国面对苏联在军备领域的诸多压倒性优势面前，它无奈的捏着鼻子保持着与中国的友好关系。
    时下的苏联是强大的，原子弹四万余枚，坦克五万余辆，多种型号的导弹比美国先进，数最更是对美国形成压倒性优势，美国在欧洲方向的压力巨大，而这个苏联还不省心，还在中东、中亚、非洲、甚至亚洲到处与美国对着干，也与中国对着干，中美之间就这样有了共同利益。
    里根的中国之行，让他看到了一个正在不断崛起的东方大国的真实面貌，中国的工业与他理解之中有着很人的差异，他原以为中国的制造业很落后，可他看到的却是首钢的现代化炼钢设施，看到了工厂里的自动化流水线和现代化的管理水平，包括那些教育良好的技能工人。
    他与尼克松、福特总统一样，对于中美之间有科技交流非常重视，他南下前往安徽参观了中国的半导体工厂，又去庆州宝马公司参观了那里的汽车制造工业，他知道这里最能代表中国的制造业发展情况，而参观同样给了他很人的感触。
    那个落后的中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个新兴的科技型工业国正在兴起，而这一切美国根本无法阳止，甚至于就在他访问期间，为了体现美中两国友好，他亲自见证了北京青华大学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进行了人类首次国与国之间(经日本)进行的互联网电子邮件发送。
    中美两国达成了新一轮科技交流与合作，中国同意向美国出售新型分布式步进投影式光刻机，这将有利于美国芯片制造成本的大规模下降，促进美国半导体产业的更进一步发展。
    而相对的美国的相关产业及市场实现对中国高度开放，中美两国在还高能物理、高等生物基因工程、新型化工等领域达成了合作，中国的留学生可以直接进入这些高级研究所进修，引进美国的先进知识和实验设备，甚至于中美在航空航天领域都达成了一些合作。
    现下的中美合作可以说用'全方位’来形容，而它给中国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中国通过美国迅速的弥补了过去在诸多高科技领域，人才培养不足，科研体系不完善，缺乏高级实验设备、科学装置研制知识技术等方面的一系列缺项，这对中国十分重要。
    中美两国又达成了新一轮投资，而其投资规模也是始无前例的，美国政府正式宣布对中国进行大规模投资，双方未来三年内的新一轮投资规模就达到了300余亿美元，将有超七千家美国工厂及其订单将转移全中国。
    美国人这么干，自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好，而是无奈的选择，美国国内的制造成本居高不下，之前转移到南美、亚洲地区的产业，仅仅发展了几年，成本就又上来了，美国人环顾整个世界，他们想要找到一个政治稳定互信的地区并不容易。
    美国的战略是，中东和非洲都是资源地，欧洲是市场，亚洲是制造地兼市场，而整个亚洲地区现下的局势并非美国一手掌控，南亚地区巴基斯坦与印度生死之仇，印度国内政治也一团糟，工业转移去哪里显然不合适，美国的资本家也不会干。
    那就就剩下中亚、东南亚和东亚了，而首先排除的就是中亚，那里地处内陆又破碎一片，势力还非常复杂，苏联在中亚的势力美国搞不定，即便搞定了还是伊斯兰，所以这里同样被排除了。
    东南亚倒是一个合适的地区，可问题就在于，东南亚也无法做到稳定，越南长期反美，印尼是中国小弟，东南亚的两个大国如今都是中国势力范围内，且这些国家的工业基础也不好，越南白不必说了，国内的形势现在才刚稳定下来，印尼地处海洋之中，运输成本太高。
    菲律宾倒是跟着美国混上了一些工业，可是现在美国搞去工业化，这个傻吊国家也跟着去工业化，美国人白然不会对他们说你们不要搞，在美国人的战略中，白己的小弟弱些好，这样方便掌控,只是这些国家十分的上头，包括印度也如此，他们也在搞去工业化。
    所以如今的情形就很明确了，美国之前将工业转移过去的一众国家，都在喊去工业化，好像工业就是生死大敌般，在所有的国家中，只有东亚的中国、朝鲜、日本、韩国、越南一心在支持工业化。
    这些国家中，日本成本太高，他们对于低端工业也没有任何兴趣，韩国倒是愿意承接，无奈国家太小，美国人转过去的有些，台湾地区也是·样，不过那里很快就要与中国人陆·体了，美国继续投资倒是问题不人。
    朝鲜直接排除，这家伙现在对于'统’也很上头，虽然没有再搞暗杀，炮击这种大事，但也在模仿中国要与韩国搞国家统一委员会，要与韩国进行政治协商，朝韩关系确实缓和了，但朝鲜性情不稳定，双方随时都可能打起来，半岛统一更是天方夜谭。
    美国人深知南北朝鲜势均力敌，又代表着不同利益，他们并不是中国大陆与台湾，这样一方有着压倒性的实力。南北朝鲜要统一，首先就得过美、中这两关，其后还有一个苏联，可美中两国真的想计朝鲜统一吗?结果是值得思考的。
    美国需要在半岛有一条看门狗盯着中国，对中国在海洋战略上形成包围，而中国已经看清了朝鲜，这个国家一旦统一很难会让他保持与中国一条心，哪怕是半条心也行，可朝鲜人概率并不会如此，它统一后，首先的合作伙伴就是外联，因为在鲜眼中，中国是威胁。
    里根显然也看到了亚洲局势的变化，他知道中国统一已经无人能够阳挡了，因此在北京发表公开演讲时他是这样说的:“美国政府乐意看到中国完成统一，我相信这更是中国政府和人民的历史期待。35别管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这番话却是非常重要的，这意味着美国不会公开介入中国统一大业的问题，事实上今天的美国也没有了公开介入的条件，与其在这件事上同中国闹翻，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进一步巩固美中关系、这对于时下的美国很重要。
    里根的发言传到了台湾，小蒋的心在此刻凉得透透的，接着日本就上来补了一刀，那个右翼首相中村根康弘态度直接来了一百八|度人转变，他在新的发言中表示:'日台之间的安全条约早在1972年中日建交时就已废除，日中友好符合两国利益。
    这种后语豭不搭前言，完全是两极的发言，受到了日本国内媒体的嘲讽，说他之前声称日本要独立，要修改宪法，要成为一个主权国家，要建立国家军队，要搞原子惮，还说台湾是日本利益，这小过了不到两个月，就又变成了'日中友好’，他完全就是在听美国命令行事。
    中村根这老小子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除了台湾回归将成事实的客观因素外，还有就是美国人对他也有一些意见，美国需要日本成为一条狗，时不时挑动下中日关系，给中国一些压力这都没问题，可日本要想完全脱离美国掌控，美国人是不能接受的，而中村根就有些玩过头了。
    三月份，中美南海对峙，中村根以为机会来了，可才过了一个多月，里根到中国访问，期间两国关系好得跟什么似的。美国还给了他一些警告，让他不要玩过头，从而影响到美中关系，只到这时中村根才确定自己被要了，日本就是一工具，而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觉悟。
    里根带着一堆的协议回到了美国，而台湾的小将心中已是拔凉，他最后的期望也没了，他原以为里根到了中国，会讲一些有利于台湾的话。
    若有可能，他说不定还能继续将台湾的现状维持下去，可现下在美国人眼中，台湾已经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里根甚至连拿台湾与大陆讨价还价部没有，美国人不想插手一个将成的事实，小将完全是将美国的那些智袋和战略机构当成了傻蛋。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当幻想破灭的那一刻，小蒋心如死灰，如今的他除了老老实实回归人陆，听从中央政府的安排外，没有鲚鬘拍任销喙嚆反抗的可能，他要么成为'回归英雄’青史留名，要么成为'战犯’，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他又不蠢，知道怎么选。
    1984年4月19日，小蒋在台北正式宣布，将于5月6日率领台湾省政府代表团一行前往大陆，当口大陆中央政府陈总理亲白发表回复:'以诚相邀，扫榻以待远在美国宋美龄接受了纽约时代报纸采访，记者问她对于两片统一如何看?她还能如何看，她坐着看。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能说的也就是'愿意看到两岸统一，这也是允蒋总统的望其实自她得知毛周与两蒋密会的事后，她就知道自己从没有得到老蒋的信任，这样的大事，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作为'总统第一夫人’的她，还是自觉维护了老蒋的名誉。
    小蒋公布宣布访陆消息的两日后，她接到了大陆传来的一份邀请函，大陆诚邀她归国居住，不过宋美龄却是给拒绝了，只说自己年龄已大，无法舟车劳动，不过却表示愿看到国共第三次合作，她这是在维啶护自己的身后之名。
    大陆白然知晓她的心理，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本就是一个礼节性的邀请，愿回来，大陆热烈欢迎，不愿回实活说也已无关紧啦、5月6口清晨，蒋经国的专机从台北起飞，连口来两岸军队都如临人敌，中国的远程雷达全程开机，台湾海峡两端中国海军和国民党海军联合封堵，大空之中战机数白架次的起飞始终不间断，而目的也只有一个，两岸都不希望在这临门一脚时出现什么变故。
    小蒋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出发前指定了自己的专机为座机，可是临到出发前，突然宣布换机，采用台湾中华航空的民航客机为专机，他这样做既是自己的思量，也有人陆派出的工作组给的建议。
    当小蒋的座机越过海峡中线时，台空军战机并没有撤走，而是依旧与大陆战机一起向前飞，一直飞到了大陆福建领空，并且降落到了大陆的机场，人民空军给予了这些飞行员如同英雄回归一般的待遇，而小将的专机依旧向前飞，它将直飞北京，中途不需要停歇，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
    中央政府给予了小蒋史无前例的接待，邓主席、陈总理、两岸统一委员会负责人、前国民党特赦将领，大陆和港澳文化界名人，海外侨领，人民群众等数万人到首都机场迎接，大陆说只要小蒋回来，就给他英雄般的待遇，大陆做到了。
    下了飞机的小蒋，受到的欢迎是热烈的，国家领袖、各界代表亲迎，人们在海内外数百名媒体工作者，共同见证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邓主席握住小蒋的手，第一句讲的就是热列欢迎国民党主席蒋经国先生回家’，言语是肯定的，日光是真诚的，而小蒋也没有再纠结，来都来了，再想那些有的没有已无任何意义。
    小蒋掏出了一张纸，他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宣读了被历史称为'回归宣言’的演讲:“两岸统一是历史大势所驱，人心所向，也是先父蒋中正和先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共同期盼。今天我回来大陆，就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实现国家一统，振兴中华!望中央政府接受台湾省回归请求!”“…白1984年5月6日起，中华民国政权正式结束，台湾省回归为种花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管辖的一个行政省份，台湾省接受中央人民政府的领导，前中华民国的外交行使权交付中央、前国民革命军军队将接受国家的完全改编，一体纳入新中国国防军队序列。”
    这一发言是中央史料不及的，根据此前的谈判，中央是允许台湾保留军队的，可小蒋直接不要了。其实小蒋有小蒋的心思，在他看来，要么保持现状，要么就直接回归，他这个人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一点格局的，他知道留下军队这么个尾巴对国家长治久安不利。
    邓主席高度评价了小蒋的发言，他宣布:“接受台湾省回归祖国，台湾省将受中央人民政府的管辖，为中国的一个行政省。
    “根据两岸和平统一的有关要求，中央政府承诺台湾省实行一国两制政策，建立'台湾特别行政省’，实行台人治台，一国两制政策，六十年不变。中央政府同时任命将经国为首任台湾特别行政省省长，增选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提名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给予国家名誉主席称号。”
    这个待遇不可谓不高，不可谓不厚，但小蒋踏上大陆的那一刻，中央就认为这一切都值得的。
    他避免了两岸未来出现的战争，解决了台湾省长期不能回归的实现，实现了国家的统一，并且台湾省的回归，还对我国地缘政治产牛巨大影响，他对国家统一有功，而有功就要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第672章 波折同归(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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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3章 终章

    第673章 终章
    “唉~老马你领了多少?”、“嘿嘿，也没多少，才十二万。”台湾省退役军人服务处，诸友才一把拉住战友马文辉问了起来，却见他口中的老马，一脸笑嘻嘻的翻着存折，别提他有多高“你就比我早入役了两年，怎么退役补助金就多出了近两万这也太不公平了。”诸友才说道。
    “切，哪里不公平了?”老马并不老，年不过三十出头，他将存折一合掰扯了起来:“呐，我比你早入役两年，立过二等功，上士军衔。你是什么?中士，还没有功勋，你怎么和我比啦。
    说完，老马拿起存折在手中拍了拍，又说道:“你想过没有就咱们这些穷当兵的，如果不是遇到祖国统一这等好事，你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这么多退役金?所以说呐，人要知足，有了这笔钱，你找婆娘还是难事吗?”说完，抬手朝诸友才胸拍了拍:“好好想想吧。95两人都老大不小了，一个三十二，一个刚至三十，但二人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没老婆，这也是过去前台军的一大特色，小蒋时代军人想结婚，那是很艰难的，毕竟台湾就这么大，女性也只有那么多，竟争那是相当的激烈。
    可现在不一样了，十几万人民币到手，以后每个月还能继续领，即便是从此以后不工作，就靠着拿补助都够下半辈子生活了，而整个台湾的前国军一共55万，可以说回归以后个个都富裕了起米、因此也导致了退伍成风。
    仅过去三个多月里，就有四十多万人直接打了退伍报告，台省审批单位一看也麻了，退伍申请超过了总人数的八成，按照这个趋势，台省武装警察部队根本就招不满十五万人，于是做起了工作,希望一部分人能留下来。
    然而，继续任职和退伍二者的补助金差了好几万，傻子才愿意留下呢，一边想让人留，一边不想留，一段时问里双方的争执可是不少，最后还是中央政府下达了指示，实在不愿意留下来的一律按请求给予办理退伍，武装警察部队缺额到时再新招。
    三|五万台陆军几乎跑光了，而空军和海军除了技术兵种，比如飞行员，机械师，技术人才等被中央做工作留了下来，其余的就此散尽，至于那些前台将领们，他们也不管，所谓树倒狲散，他们更在乎的是个人利益。
    中央给了他们高额补助，军衔升了一级，以后不用带兵了，还能继续享除受将军待遇，这不妥妥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么，看着银行存折上那一长串的数字，他们才不管台湾的武警将来能否招得齐。
    一些将领拿了钱，直接选择移民美国，一些人则退役，只有少数将领还想继续带兵，而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武警可以安排，唯一的区别就是武警相对于以前的陆军，其在部队装备和训练强度上要羽得多。
    如果蛰法说渐駟臉窦笠炭损失最大的那就是台情报机构，无论是国安局还是'军榪穴情报局’都直接被解散了，不少人都被安排进了国家在台省的安全机关，不过也都是闲差，基本不用下什么情报工作，属于那种白拿薪资的养老机构。
    他们这些人同样也无所吊谓，不用干活还有高薪可拿，除了少数高层以后捞不到'经费’外，对于广大普通工作人员来说，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大陆给的工资可不低，养活一家老小还足足有余，如果说对他们有要求，那就是不能卖国，否则国家法律可不是儿戏。
    台湾省的行政体制内工作人员的薪水也都涨了不少，因此从军政到政界，统一这事儿可以说皆大欢喜，这使得台湾省回归的工作开展得总体相当顺利，当然这种超规格的待遇也只有他们这一代人能享有，属于中央的额外特殊津贴，以后的新人就得按台省的实际能力支付了。
    随着台省顺利回归，两岸的'三通’就此解除，两岸人员可以自由来往，也因此相当一部分的选择回大陆定居，而大陆也有一部分人因为台湾打工工资高，选择过去工作。
    人陆也照顾到了台湾的情况，赴台旅游可以，要工作得有正当理由，避免了岛内被大规模冲击，这使得台湾回归后的形势，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彻底稳定了下米。
    1985年初，台湾特别行政省基本法正式起草，台湾省的户藉制度也迎米了更新，前中华民国居民身份证被更换成了种花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故变的不仅是居民旧身份，还是居民对新身份的认同。
    相关的工作还有许多，比如台湾省岛内的民族识别工作，经贸投资、政府行政体制变更、新币印制发行回收等等，事情可是不少。
    不过按中央的计划，这些在1985年年内都将基本完成，只有《基本法》蔟最难，它不是一两天能搞出来的，最快也得两年，而经国家审核通过，那都是1988年后事了。
    两岸统一，台湾有了更多的资源，经济发展也将更快，就比如部分台企考虑到内地成本更低，因此选择将企业搬到内地，国家自然欢迎他们来投资，不过两岸的经济发展程度不同，如果坐视这些台企都搬到内地，那么台湾的就业将是个难题。
    为此，中央给了新的政策，欢迎台企到内地投资，但鼓励他们尽可能的保留在台省内的企业，这样会有更多的税收优惠，而中央同时也启动了对台湾的建设与投资计划，华昌集团等国内一批优秀企业开始到台湾投资建厂，台湾的交通、水利等大批工程也陆续开工。
    不得不说，中央对台湾省那是真的好，全国最长的高速公路工程，新的电气化铁路，水力发电厂，地铁，城际列车，农业水利工程等等都閿伊优先在台湾省建设，国家一次性向省内拔付了二百多亿元的建设资i著金，十数项大工程，上百个项目同时开工，岛内的就业问题就此解决。
    1985年5月，新中国第一艘四万吨级航母辽宁号，经过两年多的试航与训练，正式加入人民海军北海舰队，人民海军也正式迎来了航母时代，而第二艘舷号17的新舰再有一年多建设就将下水，按计划1988年入役。
    新中国第三艘标准排水量5.8万吨，满载排水量6.85万吨新航母工程也随之启动，该型舰只目前的计划也是建两艘，依旧采用常规动力，首舰计划于1992年下水，1995年前后入役，次舰于97年下水，千禧年左右入役。
    中国海军航母20号及以后舰只的满载排水量将不小于十万吨，采用核动力和电磁弹射技术，这些都在中国航母发展工程序列，但只体何时发展哪种，还要看技术的发展程度，当然也要看经济的发展水平和需求。
    台湾省的回归，成功的打破了美国企图在亚洲构建的第一岛链封锁计划，这使得美国不得不重新考量他们在亚洲的总体战略局，而美国人完全清醒过来，就是人民海军舰队驶入台湾海港之后，他们猛然惊醒，美国在亚洲的战略出现了重大改变，只是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有了台湾，美国人在第一岛链内根本封不住中国，而带来的最直接地缘变化，就是他们在亚洲即便投入再多，也无法阻止中国对南海及东海的影响力，特别是中国海军的首艘航母入役后，中国成为了业洲第一个有航母的国家，亚洲海洋强国的地位已然奠定。
    日本人说话也好听了许多，那个右翼分子中村根康弘首相，现在谈得最多的就是'日中友谊’，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挑衅中国,这不只是中国海军实力的增长，还有台湾同归后，中国有了海洋跳板，其海军实力辐射范围直接囊括了日本，他是有些慌的。
    去年中国海军围台演习之后，舰队直接巡航钓鱼岛，日本政府除了嘴上抗议两声屁也没取再放，今年中国海军直接从基隆港出发，首次发出了'中国钓鱼岛海域常态化巡航’的观点，台湾本岛距离钓鱼岛不到170公里，而这一次日本政府连抗议都省了，直接选择装聋作哑。
    日本人非常清楚，日本海军无论吨位还是实力都无法与中国相比，而中国有了台湾这个基地，东海舰队从基隆出发，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能赶到钓鱼岛，空军更快，日本的富国岛距离钓鱼岛虽也近，但已经没有了任何优势可言。
    另一边，1985年3月，苏联恭宗照帝戈尔巴乔大正式上任苏共中央总书记，这位大能-上台，立即就喊出了'加速战略’，要用结果上科技和纪律来提振经济，接着又在5月搞出了'禁酒令’任两个月迎来的只有批评。
    苏联的国际政治方面，他比安德罗波夫和契尔年科更知道苏中和苏美关系的重要性，所以他上任后十分想改善同两国的关系，了是频频放出改善苏中关系的愿望，然而中国依旧只有一条，那就是苏联从阿富汗撤军，否则免谈。
    只是对于现在的苏联来说，从阿富汗撤军是不可能的，苏联绝对不能失败，尤其是当下苏美颠峰对决的时刻，退一步那就是认输，而苏联也绝对不可能认输，所以戈尔巴乔大无法接受中国的要求，这导致中苏两国关系，自82年恢复大伙级外交关系后，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对此，中国一点也不急，现下的中国对内不断改革，对外全面开放，国家工业升级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对外贸易更是连连增长,中国对外双边贸易到1985年底时已经突破1700亿美元，国民生产总值达1.36万亿美元，中苏关系并不是中国对外关系的第一选项。
    面对中国不断攀升的经济和国民生产总值的极速增长，戈尔巴乔夫急得不行，而为了让苏联的数据好看些，证明他上升后苏联依旧訖ぶ在人规模增长(实际民用工业年均增速至-2%)，他选择了和前任们一样的做法，开始修改数据。
    苏联宣称他沋洗们根据gdp算法，1985年的苏联gdp达到2.2万亿美元，全苏依旧繁荣，人民安居乐业，国家一片欣欣向荣，世界主要国家对此都心知肚明，但也没有人戳破，而苏联为了表现自己依旧风光，一面在阿富汗挥卢布如十，一面又继续对外大规模援助。
    苏联的小弟朝鲜那是真的风光，时下的朝鲜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三千美元，其是当下中国的2.8倍，朝鲜全国实行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分房免费，农业机械化水平90%以上，整个国家一片凯歌高奏，苏朝关系更是如胶似漆，金日诚看中国那都是斜着眼睛看的。
    戈尔巴乔夫的数据修改人法，稳住了苏联国内，到了1986年2月苏共二十七大时，他又再提改革，表示联要实行公开化，要允许媒体报道社会问题，允许民众批评政府，引得全苏民众'交口称赞’，苏联老百姓觉得苏联终于有希望了。
    然而，这种假把式似乎就连老天也看不下去，苏共二十七大刚结束，国际原油价格就出现了巨烈波动，每桶原油的价格从1985年的11月每桶31美元，下降到了1986年2月的21美元，接着从2月到4月，一路下滑至每桶9.86美元。
    过去依靠着原油价格维持的苏联经济瞬间崩盘，伟大的苏联式社会主义制度和美好的现代化生活就此终结，苏联人民很快就发现面包变得越来越昂贵，而且常常供应不足，人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无比优秀的苏联经济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所谓祸不单行，1986年4月，乌克兰切尔诺贝利核电厂发生爆炸事故、这此事故发生后，苏联人民是可敬可佩的，苏联政府也最后一次发挥了它曾经的卓越能力，无数英难前仆后继不顾生死，终于抑制住了危机。
    不过，戈尔巴乔夫却并没有得到好评，因为核事故发生后，他选择了向人民隐瞒了数日，也正是这一举动，使得他自上任以后在苏联人民心中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信任，瞬间荡然无存，而如此巨大的事故，对于苏联国家名誉和经济都是相当大的打击。
    这一年苏联经济直接腰斩，由2.2万亿美元下降至1.1万亿美元，而中国经济则实现了又一次突破，达到了1.52万亿美元。新中国用37年的时问，对苏联经济实现了彻底的反超，只是世界上多数国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中国除在三年前年突破万亿美元报道了一次，仍选择了低调,此后很多年，国家都在刻意压低数据，三年之后的1989年，中国国民生产总值突破至2.1亿美元，中美经济差距缩小到了2.68倍，但中国官方的数据则是刚达到1.5万亿美元，美国'依旧’是中国的3.76倍这些年，国家天天喊，年年喊'中美差距大’、我们要努力发展’、'要迎头赶上’，'要向世界学习’，对着美国的经济和科技发展各种吹，国内更是出现了不少意林体、知音体、读者体的文章，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对于这种东西有它的负面作用，但也有正面价值，吹美西方可以让他们麻痹，国内改开后，一些旧东西也需要新思想来刺激，所以只要不过头，搞涉政、搞颜色这种，国家也并没有管一堆的'独立’思想者，开始登台表演，什么国外如何优秀口本的马桶水多干净，外国的空气是多么的美好，而中国就是各种差，台湾的柏杨在85年出版的《丑陋的中国人》更是畅销国内外，中国人看后，对自己从上到下如此落后，那是恨透了。
    龇牙裂嘴，张牙舞爪，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国内的文化界、教育界、思想界都出现了不小的冲击，西方的月亮那是又圆又大，制度那是先进又完美，终于国家发现问题已经愈发严重，无论是社会治安，还是国内思想政治动态都出了很大的问题。
    社会治安主要还是社会开放之后，旧的法律与新的社会秩序不匹配造成的，而思想动态的问题，那纯纯就是国家文化和思想领域开放过度所导致，以前大家还是私下里骂骂政府，这事儿国家也不管、毕竟餄扼开放了嘛。
    可是发展到了现在，一些人竟胆大到公开骂政府，出版物里更是贬损社会主义制度，无尽颂扬资本主义的优越性，各种党的高层、内部揭密类书藉作品更是不胜枚举，这已不是简单的思想开放尺度问题了，而是意识形态领域被入侵的局面。
    1986年7月，中央下发了文件'决定’指示，要求国务院责成公安部执行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gt;，要求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等几部委联合开展全国范围内非法出版物及违规、违法内容全面整治活动gt;,一场全国治安战争和意识形态战争就此拉开大幕。
    这次严打虽没有曾经那么严厉，但总体还是相当严厉的，像对异性吹个口哨，找几个男女朋友就枪毙，这样的事并不会，只是抓到就是十五天拘留，而像几人同时银乱这种严重犯罪，抓到了那还是一样，整齐排好一起等待挨枪子儿。
    全国非法及违规、违法出版活动大整治，果然逮到了不少大孤一些人或机构接收了美西方ngo组织的钱，他们在国内到处煽风点火，恶意捏造了大量反动内容。
    仪查治活动开展三个来月，就捣毁境外在华非法机构13个国内违法组织或机构一百多个，抓捕相关违法人员三千多人，收缴各类非法书藉一千七百多万册。国家判处其中罪大恶及者公审枪毙，余下大部分则安罪行不同，分别判处无期和有期徒刑。
    台湾省也进行了相关的查禁活动，只是力度要小得多，而那位柏杨被吓得不轻，连夜买机票逃往了美国，一直到整治活动过去后，他发现白己的书并没有被封，国家也没有通缉他，这才又重新回到了台湾。
    其实，以丑陋为题抨击本国人并不是他原创的，早在1950年代末，美国就出了一部《丑陋的美国人》，60年代初还拍成了电影。
    英国等其他国家也有这类书，这是一个时代的特色，而这类书有一个总的特点，那就是'恨铁不成钢’。文化人嘛都这尿性，总要搞点不一样的，不过这种书不涉政，无非是抨击人性，国家也就赖得理了。
    但不管怎么说，严打是实实在在的，三年内，全国抓捕的各类犯罪份子近两百万人，有九千多人被判处死刑，被公审执行的七千多，缓期执行的两千余。持续的严打和意识形态大整治，也让整个国家治安和社会风气为之一清，其后的八九年也在严打之中平稳度过ㄏ鬚么疑够1986年新中国第二颗农业观察卫星'风云二号’升空;第一艘24重发，排水量7500吨的新型052b下水;排水量1.9万吨的两栖登陆舰071舰下水，次年新中国首颗导航试验卫星升空;1988年，航天载人返回舱试验获得重大突破这一年，中国半导体装备事业也迎来了重大发展，世界首台duv步进扫描式光刻机在合肥华光微电子装备公司(原名华光光刻精密设备公司)下线，人类芯片制程工艺成功突破至纳米级。
    时光随岁月流逝，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1989年新中国成立四十周年之际，第二艘航母'山东舰’(舷号17)正式入役，而人民军队陆、海、空军经过十几年的现代化建设，如今已经焕然一新，成为了一支现代化、专业化、科技化的军队。
    这一年的国庆，新一届领导集体上任，而全新的人民军队也登上了国庆阅兵式。
    人民军队除了气质未变，从衣着到装备都已完全不同，过去直再讲机械化部队，而在这场阅兵中首次公开提出了'信息化军队’，新型的人民军队闪亮登场，引得世界各国纷纷侧目，四十年来，他们见证了这支军队的所有发展和变化历程中国一如厩往的冉冉升起，而苏联却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闲境兰中，经过几年的挣扎，苏联人终于熬不住了，选择从阿富汗撤军，中国说苏联不从阿富汗撤军，中苏关系改善就没得谈，如今中苏两国都做到了，所以这一年戈尔巴乔夫成功访华，而中苏关系也就此转向。
    1990年，世界上第一个校园互联网在中国建立，基于数据库技术的第一个bbs论坛建立，五联网正式拉开了走向市场应用的大幕。同年，中国第一颗导航应用卫星成功发射升空，中国军用'北斗导航’卫星系统正式开建;新一代护卫舰054舰下水。
    这一年海湾战争爆发，世界各国一片震惊，只有中国稳如泰山，美军那水平咱们除了航母舰队弱了些，其它早就不新鲜了。随后中国也进行了一次同等技术的国内大演习，以增加国民对于国家新式军队建设水平的了解和信心，当然也是展示给世界看。
    1991年，10月15日，新中国首名宁航员搭乘神舟飞船升空,并在人空停留了21小时，新中国成为继苏美后第三个进入字航时代的国家;两个月后，苏联红旗坠地，世界一片惊叹，中国国内上下同样备受震动，高层进行了大思考，而后便加入了人才抢夺大战。
    1992年，新中国的第二艘七万吨级航母工程，刚开工一年多即被叫停，原因是船用核动力装置研究取得重大突破，海军上下关于继续造七万吨级还是造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产生了争论.·部分同志认为，再造常规动力的没啥意义，直接上核动,而另一部分同志则持反对态度，他们认为七万吨级的航母都没搞定，就直接从四万吨级跨到十万吨级，这个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批到蛋，双方争论不下，最终交给军委裁决:军委研究后，下达了指示:'海军要大步向前，但更要稳步发展，19号舰继续造，先造一艘搞明白大型航母建造技术，再考虑上核动力。况且人民的财产不能浪费，既然19号舰已经开建了,那么就建下去。’争论就此结束。
    1993年，新中国满载排水量6.8万余吨中型航母下水，世界各国惊呼，一个新的苏联在业洲诞生，中国智库专家对于这种'威胁论’观点嗤之以鼻，但也是从这一年起，中国威胁论开始登台了1994年，新中国首艘万吨驱逐舰055舰下水，不过首舰的垂发系统只有64个，数年后的055b型才增加到了112个，那是为核动力航母配置的带刀护卫，但即便如此，中国新型导弹驱逐舰技术水平依旧超过了美军，也是从这一年起，美军主力驱逐舰技术水平就再也没超过中国。
    1995年世贸组织成立，中国申请加入，美国一开始极力反对，但欧共体诺多国家因受中国科技和经济的双利益的好处，因此持支持态度。
    1996年在众多世贸组织国家的一力支持下，美国最终选择退让，中国正式加入世贸组织，中国经济发展迎来了新一轮腾飞。这一年中国成功并购荷兰asml，不是欧美不知道它的重要性，而是几十年来一直搞不过中国的光刻机，年年巨额亏损，实在是搞不下去了。
    1997年香港回归，一切毫无波澜，英国人在香港埋的那些雷，中国在过去的谈判中和回归后，直接出手给清理了，一点犹豫都不带的，原因也不复杂，现在的中国有这个实力，大英帝国那早是夕阳了。这一年新一代军用运输机运20首飞。
    同年中国海军总吨位突破200万吨人关，虽总吨位依旧只有美国的一半(550万吨)，双方早已互有优势，而也是这一年，中国首款高超音速反舰导弹秘密装备部队，这是国家的绝密，知道的人并没有多少。
    1998年国际空间站建成，中国前后一直申请加入建设和成为其成员，但均被拒绝，中国一怒之下决定独立开展本国空间站。这·年中国北斗导航卫星系统亚洲地区完成全球组网，只比美国慢了四年，这不是技术的原因，而是国家入和需求的原因。
    1999年澳门回归，依旧-切如常。-年后，新中国第一艘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台湾号成功下水，只是尴尬的一幕再次出现，中国中压直统综合舰船技术和电磁弹射技术等多项技术均取得突破,中国的新型排水量1.1万吨，无轴泵推核潜艇096入役2000年，中国国民生产总值达到7.35万亿美元，美国为11万亿美元，但以ppp计算，中国已经超过了美国，而且中国在以半导体、计算机和新兴互联网领域依旧处于领头羊地位，世界高端光刻机被中国控制，数控机床领域占据全球60%市场，其中高端机床领域占比达45%。
    美国对比中国已经没有多少优势，美国也对中国发动不起任何科技和军事战争，因此美国常常以金融/社会不自出、贸易不自由等为借口挑动中国，而每一次中国抢起芯片和制造设备大棒美国就老实了坐下不谈了十年弹指一瞬，2010年，中国官方公布的gdp为12【余】万亿美元，美国声称白己的gdp达到20万亿美元，他们也开始学习苏联，开始了数据编造大法，但无论它如何修改都改变不了诸多事实。
    世界顶流的芯片企业、计算机技术、制造产业和品牌全在中国，世界最大最先进的造船企业在中国，全球首艘电磁弹射航母还是在中国，采用中压直流技术的新型1.35万吨大型055驱逐舰仍旧在中国，世界上最牛的it产业和技术同样在中国，全球电脑采用的都是中国的鸿蒙系统，处于完全垄断地位，而第二位的开源系统也是来自于中国。
    这年中国海军在总吨位上并不比美国多，但是技术上已经完全将鎰爨獐洴后国厴纯甩朧谳在了身后，美国有f22，中国有歼20，且技术性能比它更强，美国有的中国全有，美国没有的中国还是有，现在的问题是鐫调，中国等着美国来打，可美国却根本不敢动。
    其实2010年美国的gdp只有15万亿美元，而中国真实gdp为13.8万亿美元，两者基本没有多少差距，中国之所以要低一些，主要是统计方法不同，中国诸多的民间小经营都不纳入统计，若这些都加上，中国实则已超过了美国。
    美国的科技产业上与中国竞争失利，导致国内高端产业发展不起来，美国的诸多企业都一直跟着依奈中国技术或者跟着中国企业后面混饭吃，比如那个叫微软的公司，现在就是靠在美国国内搞互联网和给中国干it外包过活，美国的衰落由此很快到来。
    十+日中十时光如白驹过隙，再弹指又过去了20多年，2035年中国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世界上第一科技、工业、经济发达的国家，托卡马克反应堆也已投入商业运行，美国早已届居第二，这一点美国从上到下，都已承认，他们已经放弃了与中国继续竞争，而是选择了接受美国已贗栋衰落的事实。
    而这一年的方叶到了120周岁，他是真的苍老了，躺在床上移动都很困难，但他的思维还很清醒，口齿也尚算清晰，只是过去的幕幕正在眼前播放着。
    “五花肉、肉丸一百一串，鸡翅一百五一串。”方叶至今还记得那个身上打着补丁的大姐拿到肉串后那开心的表情:他的脑海中有许多场景，还有姚圭甲、刘伟、李玉明、张凤平、陈斌、张伟群、韩晓兰、徐梦莹、陈人柱、李福军等等许多的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克农首长的情形，手掌中至今仿佛仍存留着伟大领袖的余温，他怼过总理，也在主席面前不客气过，还与彭老总和朱老总对弈过，他这一生前三十多年，基本就是一个社会边角料，但后大半生却成为了自己曾经所不耻的社会人上人。
    但此刻，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即使到来，否则也不至于头脑是如此的清明，只是他环顾四周，又想要找到些什么。
    “太爷爷，您要找什么?”曾孙问。
    “哦，没找什么，好像都不见了。”方叶说。确实都不见了,妻子早已离世，小儿子也走了，亲如兄弟股的杨永福早在二00三年就已离世，人儿子倒是还在，只是现在业已躺在医院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什么不见了?”曾孙又问，床旁的几大家子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方叶笑了笑，他知道现在能懂他的人忍怕只有老大了，回道:“没什么。
    说着说着他就絮叨了起来，很多事情他早已从不对外人说，年纪越大也就越少开口，而现在他却是讲了很多。
    “…我这一生，被许多人爱过，他们放纵我为所欲为，否则我也不会做成后来那些事;我也被一些人痛恨过，骂过，这些我都不在意，我自认为下了一些事，不敢说对国家和民族有什么贡献，但我始终认为人多数时候，我所做所行都是正确的，没有肯离祖国和人民。
    这些话，听得一旁的家人云山雾罩，方叶看着这群人一脸担但又似乎盼着他早点完蛋好分家产的亲人，心里倒是没有悲忧，凉。
    他两世为人，人性这东西早就看明白了，所以他选择了闭嘴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说了最后一句话:“要做一个对国家和民族有用之人，哪怕生处社会最底层，没有国家强大就没有个人的利益，没有国家个人就什么都不是。”
    亲人们有些不知意味的点了点头，有些分明就是左耳进右耳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方叶见此也不想再多说，他只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正在减缓，这种感觉是明显的，他缓缓闭上了眼，平静的睡了过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睡得很安详。
    中南海，一号首长办公室，秘书不徐不慢的轻身走到门口，抬手扣了扣门，只见屋中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进来。
    秘书推门进入，一号首长正在批阅文件，秘书上前报道:“主席，接安徽省委汇报，方叶同志今天下午两点在同安市家中安然离世了。”
    一号首长手中的铅笔顿了下来，想了一会，他抬起头问道:'他有留下什么遗言吗?”秘书说道:“只告诫了家人，要做一个对国家和民族有用之人，其他的就没说了。不过，安徽省委上报说，方叶同志留下了份遗嘱，他的个人家产仅留下了两亿元分给后辈，其余的1147亿元遗嘱请求全部上缴国库，另有同安市的两套由林徽茵和梁思诚当初设计的别墅，全部捐给同安市政府。
    “方叶同志的绝密档案现在哪里?”一号首长问。
    “在国家甲号机密档案库。”秘书答“调过来。”一号首长说。秘书离开了，半个小时后，秘书在两名保密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其中一手中提着一个三防机密文件箱。
    来人当着一号首长面打开了手提箱，而后取出一份已经略有发黄了的文档袋，双手递了过去，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按流程由号首长完成登记之后，随即便都退了出去。
    一号首长打开档案袋，取出文件看了起来，这里有方叶1949年前来到这个时空的所有真实档案，包括他的人生服历，性格行为特征和分析，上面有一张方叶的照片，那时的他还是如此的年轻后一份则是他在这个时空的相关档案一号首长知晓方叶的情况，还是二十多年前，那是上一代一号首长亲口告诉他的，那时他调阅过一次方叶的档案，记忆很是深刻，只是他与方叶并没有见过两次，而方叶也早已退休在家，所以当秘书上报时，他猛然问还没有想起来。
    只到他将方叶的所有档案都看完，一号首长长长叹了口气，将档案重新装了进去，而后在封面上贴上空白便签，提笔写到:“此档案永不解密。
    又贴上一张便签，再次写到:“涉及五二六工业工程局人事、工作内容等有关档案、设备，集中予以销毁，永不解密。”签名席远山。
    叮的一声，电铃响起，秘书和保局工作同志再次推门而入，号首长将档案递了过去说道:“按此要求办理。”而后又转向了秘书说道:“通知安徽省委省政府，方叶同志遗体告别仪式在京举行，我要参加，中央常委全体参加，通知中央部级及以上同志尽可能参加。”
    “这，主席，级别是不是太高了。”秘书惊讶的问道。方叶只不过是一个股分制企业负责人，虽然对国家科技和工业发展贡献很大，但也没有大到这种程度吧，上一次得到这样待遇的人还是钱老，而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一号首长朝秘书看去，他什么表情也没表露，却是充满了威严:“这是方叶同志应得的待遇，他对国家和民族贡献巨人，尽快通知下去。
    与国家的表现态度不同，方叶家中如今已是吵成一团，后辈人中的曾孙儿媳，甚至再骂方叶老混蛋，方家到现在子孙已有十儿户，两个亿够什么分的，原本他们还指望着分那一千多亿呢，现在全都打了水漂。
    只有方叶躺在那里，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的仪容，他对自己的做法很满意，至于那些人如何看，他根本不在乎，甚至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让国家安心，他根本不会接受那场安排的婚姻，不过两口了虽是国家安排，倒也是一生相敬如宾，他还是很满意的，不枉此生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