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好兄弟是O装A后,他真香了》 第1章 《发现好兄弟是o装a后,他真香了》作者:不要吃糖【完结】 简介: 【双男主+abo双洁久别重逢暗恋成真年下宠攻he】 【粘人犬系攻vs温柔人妻受】 商绍延身为顶级alpha,患有严重的厌o症。 一次易感期失控,被不知名的omega趁虚而入。 商绍延掘地三尺,势要找出omega弄死! 人没找到,商绍延形影不离的alpha好兄弟周序,却突然消失,杳无音信。 五年后。 商绍延好不容易找到周序。 昔日对他百依百顺,温柔到骨子里,什么都顺着他的好兄弟,竟跟他划清界限。 不让勾肩搭背,不让搂搂抱抱,也不肯再跟他同床共枕了! 最重要一点! 周序还成了单亲奶爸! 望着几乎是周序缩小版的小屁孩,为了跟好兄弟重归于好,商绍延绞尽脑汁,灵机一动。 “周序,独自养孩子太辛苦,你介不介意多一位后爸帮忙养孩子?好比如……我。” 周序嘴角抽搐,“……” 他第一次见有人亲爹不当,非得当后爸的! 第1章 好兄弟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 【双男主,abo,双洁,攻:有点作,黏人,占有欲强,高需求(仅限于在受面前),得受各种宠着,钝感力拉满,情商为负,爱不自知。受:温柔人妻,理性。有带球跑,生子,全文应该不虐,酸甜拉扯,略微慢热,雷以上的宝勿入。】 深市。 云庭会所。 经理带着群服务生,站在不对外开放的贵宾一号包厢前,神色焦急,频频扭头往电梯的方向望去。 “叮——” 电梯门打开。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西装,眉眼清隽,身形清瘦挺拔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会所经理顿时一脸见到救星的表情,几乎是飞奔过去。 “周特助,您总算来了!” 周序颔首,目光越过会所经理,落在紧闭的包厢门,沉声询问:“商总呢?” “在包厢里面。”会所经理满头大汗,说:“商总身为顶级alpha,他释放出的压迫信息素,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beta服务生进去都站不稳,所以您看……” 再不阻止的的话,包厢里的人,别管是alpha还是beta、omega,都别想从顶级alpha的压迫信息素下活着出来。 周序眉头微蹙,颇为无奈叹了口气,仅仅用了一秒,又轻车熟路地处理事情。 “张经理,安排救护车过来,准备送昏迷的人员去就医。” “是,周特助。” 周序又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张经理。 张经理不明所以。 周序解释道:“我进去之后,没有让你们进去,任何人都不要进去,如果我喊张助理了,麻烦你袋子里的衣服送进去给我。” 张经理恍然大悟,忙双手接过,忙应道:“请周特助放心,我明白了。” 周序“嗯”了声,行至包厢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 光线昏暗的包厢内,顶级alpha冷冽的雪松冷香扑面而来,如同肆虐的风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周序喉咙像被无形大手攥紧,难以呼吸。 幸亏早有准备,他反手将包厢门合上,靠着门,才不至于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包厢的地面东倒西歪十几人,不知情况如何。 光线并不明亮,也能看清楚中央的沙发,身形高大的男人的轮廓,长腿交叠,手里端着酒杯,深邃的侧脸隐约可见满是冰冷。 周序呼吸困难,艰难地挤出声音:“商绍延……” 商绍延身体一僵,迅速侧首看过去。 与此同时,凌厉压迫的雪松信息素瞬间消失。 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商绍延立刻站起身,迈开长腿,着急地往包厢门口走去。 刚走没两步,周序努力出声提醒道:“……开窗。” 商绍延顿住脚步,也蓦地反应过来。 周序是劣质alpha,即便他第一时间收起了信息素,可空气中残留的顶级alpha压迫信息素,一时半会儿也散不掉。 这对周序来说,也会令他十分难受。 商绍延迅速掉头,去推开包厢的窗和露台的全景玻璃隔推拉门。 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冲散了压迫到令人窒息的雪松信息素。 周序仿佛被扼住的喉咙,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也终于缓过来。 他第一时间打开包厢的灯。 灯亮起来那一瞬间,高大的身躯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将他牢牢抱住,压得刚站直的周序又身形踉跄了下,后背撞上门板,才勉强站稳。 商绍延的脸埋在周序的肩头,闷闷地道:“你终于回来了!你消失了整整一周!到底去哪里了?!” “……” 周序轻拍了拍像大型犬扑在他身上的商绍延后背,无奈地纠正:“不是一周,只是五天,我只是五天没有去公司,而且给你发过消息请假,说我临时有事得回海城。” “你这叫单方面通知!消息一发,人就联系不上了!算哪门子请假!”商绍延不满地道。 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又隐隐溢出。 周序眼角余光扫过包厢地板上东倒西歪昏迷的人,板着脸,用力拍了下商绍延的后背,没好气地提醒:“商绍延,别发疯,你又在乱释放信息素。” 高级alpha的压迫信息素,低等级alpha和beta、omega都抵挡不住,更别提商绍延是极其罕见的ss级alpha,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商绍延抓住周序的肩头,十分不悦地将他推开一些。 “是我乱发疯吗?!是环晟的人带着omega过来,还让他当着我的面发情,扑到我身上来了!” 商绍延冷峻眉宇微蹙,表情厌恶。 “我的衣服都沾上那个omega的信息素,简直恶心透顶!” 商绍延有厌o症,人尽皆知。 从他15岁分化成ss级alpha之后,加上商家庞大,遍布全球的家族产业,别有用心的人和疯狂的omega太多。 那年,商绍延遭遇绑架。 那些人用omega信息素想诱导商绍延,企图让他标记omega,生下商家下一任的继承人,更提取他的信息素、细胞研究,妄想克隆出下一位ss级别的alpha。 商家及时营救出商绍延,他却因此变得格外厌恶omega。 厌恶到不愿意触碰任何omega,更别提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 “你……” 周序想说教两句,见商绍延脸色有点发白,瞬间不忍心了。 他轻拍商绍延的手臂,安抚道:“我知道了,我带着干净的衣服过来,等下就帮你换。” 商绍延面上的不悦稍微减少,但还是有所不爽。 “……回去之后,我还要吃你煮的糖水。” 周序百依百顺,“好,回去给你煮香芋西米露。” 这是商绍延最喜欢的糖水。 安抚住商绍延,周序侧身拉开包厢的门。 “张经理,麻烦把包厢里的人送去就医,还有把刚刚的衣服递给我。” 张经理试探地往包厢内走了一步。 没有感受到令人喘不过气的alpha压迫信息素,他顿时暗暗长舒一口气。 “是,周特助,我这就去办。” 张经理回头一个眼神,身后会所的人心领神会。 不到两分钟,包厢里倒地昏迷的十余人全都抬了出去。 张经理陪着笑,把手里的袋子递上前。 “周特助,这是衣服……给您。” 周序接过袋子,“嗯”了声,放在脚边,动作娴熟去脱掉商绍延的定制款西装外套,再去解开黑色带着暗纹的领带。 张经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刚刚还浑身戾气,释放压迫信息素的顶级alpha,在周序手底下又是抬手,又是身体往前微倾配合,乖得简直不像话。 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和领带,直接被丢到地板。 omega碰过的东西,商绍延不可能会再要。 周序修长白皙手指往下,轻松解开商绍延衬衫第一个扣子,正要解第二颗时,蓦地想起了什么。 周序转头看向满脸震惊的张经理,那双狭长好看的桃花眼暗藏一丝凌厉。 “张经理,麻烦你先出去,门带上。” 张经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是是是……我先出去了,我会一直在外面候着,周特助和商总有任何吩咐,请随时喊我。” 张经理走了。 包厢的门再次关上。 周序接着一颗颗解开扣子,脱掉商绍延的黑色衬衫,映入眼帘的胸膛宽阔,胸肌平整紧致,腹肌块块清晰,干净又有张力。 周序眸色微变,手上动作有条不紊,拿过新的黑色衬衫给商绍延穿上,再一颗颗系好扣子。 穿戴整齐后,周序刚准备收回手,腕骨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紧。 第2章 商绍延深邃的黑眸往下瞥了眼,不高兴地道:“裤子,那个omega也碰到了。” “……” 周序微仰下巴,看了眼包厢里的监控。 “你想你的大尺度艳照成为各大媒体的头条吗?” “在深市……有哪家媒体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商家吗?”商绍延根本不以为然。 周序懒得废话,直接道:“没带裤子,回去再换。” 商绍延立刻表情幽怨。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对我是不是越来越敷衍了?” 周序太了解商绍延,越搭理他越起劲,越能作天作地。 他无视商绍延的幽怨,面无表情地道:“走吧,回去了。” 周序侧身刚要走,商绍延眉宇微蹙,大手按着他的肩头,猛地将他推回墙上抵着。 周序撞得后背都隐隐生疼,头也跟着疼。 “商绍延,你……” 商绍延突然俯身凑近,认真地在周序的颈侧嗅了嗅,疑惑地打断他的话。 “你身上……怎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 很淡,软软的,裹着甜香的白桃味。 第2章 我是alpha! 周序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攥紧,面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我又不是omega,身上怎么可能会有omega的信息素。” “你也是alpha,你请假这一周里,谁知道那些恶心的omega会不会也往你身上扑……” 商绍延鼻子轻触周序的颈侧的皮肤,几乎是贴着去闻。 周序抿唇,用力推了下商绍延的肩头,但商绍延纹丝不动。 周序只能出声提醒:“商绍延!我是d级alpha!” d级是低级alpha,易感期不规律,几乎没有信息素,甚至无法标记omega,一般omega都不会看得上这种alpha。 商绍延这才抬起头,不满地嘀咕道:“这跟你是不是alpha没关系,你……” 周序长了一张比omega更漂亮的脸,眉眼精致,又不像omega那般清瘦弱不禁风,身形修长不显单薄,肩宽腰窄,身上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简直是好看到ao不分的程度。 这样说他的好兄弟,他知道周序该不乐意了。 商绍延对上周序疑惑的目光,到嘴边的的话咽回去,改了口。 “我闻错了,是你香水的味道,谁让你用那么甜的白桃味香水……虽然是挺好闻的。” 商绍延倒打一耙,周序反倒暗暗松了口气,没有计较,轻拍他的肩头,轻声道:“你不是想换裤子吗?我们回去吧。” 商绍延站着,一动不动。 周序不解:“又怎么了?” “领带还没系。” 周序恍然大悟,直接道:“来得匆忙,忘记拿新的领带了。” 商绍延冷哼出声,俊朗的脸上顿时又浮现出不满。 “果然,对我是越来越敷衍了……” 等下直接回家睡觉,又不是去商务应酬,这领带就非得系吗? 周序心里跟明镜似的,多半是对他先斩后奏请假五天的不高兴,故意在作。 周序认真思索了下,“车里好像有备用领带,我下去给你拿。” 周序刚要走,肩头被用力按住。 商绍延道:“不用。” “那你又……” 商绍延修长的手指勾住周序的黑色领带,扯了扯。 “你的,给我。” 周序望着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商绍延,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手扣住领带扯掉。 商绍延配合着微微低下头,周序熟路给他系领带,手指翻飞,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夹上领带夹。 周序收回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商绍延心满意足地挑了下眉,深邃眼里都是笑意,“嗯,我们回家。” 商绍延跟周序并肩从包厢出去,径直走向电梯离开。 忐忑一晚上的张经理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地。 看来传言真的没错。 得罪了商绍延,求天王老子不如求周序。 停车场。 周序拉开劳斯莱斯幻影的副驾车门。 商绍延坐进车里,托着下巴,等着周序上车,再侧身替他系安全带,然后启动车子离开。 深港湾大平层别墅。 “咔哒——” 刚进门,周序推开玄关一侧嵌着入户的独立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整套的居家服递给商绍延。 商绍延接过衣服。 “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煮香芋西米露。” 周序刚要走,手腕被拉住。 商绍延垂着眼眸,眉宇间满是不悦。 “我说过的,裤子,那个omega碰过了。” 商绍延厌恶omega到了,omega碰过的东西,他都不碰。 周序皱皱眉,犹豫片刻,伸手迅速解开商绍延的皮带,抽出来,丢到脏衣篓,紧接着解扣子,西裤往下拽了拽,便别开脸。 “剩下的,你自己脱。” 周序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商绍延唇角往下撇了撇,小声嘀咕:“就是对我越来越敷衍,以前都会帮我脱掉的……” 最终那条半褪的西装裤,商绍延从脚上踢掉,身上一整套的衣服,除了那条黑色领带,全部都丢到玄关外面。 领带叠好,放回旁边抽屉里,商绍延再拿过那套浅雾黑的羊绒家居服套上。 另一边的厨房。 周序拉开冰箱,冰凉寒意扑面而来,他体内隐隐的燥热压下去。 周序微微闭眼,再睁开,面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拿出切好分装好的荔浦芋头倒进锅里,加水开始煮,刚要转身,后背贴上结实的胸膛。 商绍延像个粘人的大狗狗,从身后抱住周序,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周序手肘往后撞了撞,“还没煮好,你到外面等着。” 商绍延不为所动,语调透着慵懒,问:“你回海城一周做什么了?” “……” “说话啊!” 周序眼眸微垂,道:“临时通知祭祖,顺带拜访了下家里的远房亲戚。” 商绍延没有怀疑,“哦,那下次你带我一块回去呗。” 周序道:“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好兄弟,伯母在世时,都拿我当干儿子看待,我怎么也算半个周家人了吧!” 跟商绍延说不通,周序索性转移话题,“水烧开要放西米,你先松开我。” 商绍延松开周序,先一步拉开橱柜抽屉找到,再倒倒了适量的西米下锅。 话题就此中断。 商绍延依旧在身后抱住周序,下巴抵在他肩窝,看他拿勺子搅动锅里煮着的糖水。 直至二十分钟后,香芋西米露糖水煮好。 周序勺子盛出来一点,吹凉了些,递给商绍延。 “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甜度。” 商绍延就着周序的手,尝了口,“甜度刚好,你果然是最懂我口味的人。” 周序没接话,关了火。 商绍延拿过勺子,如法炮制,吹凉再递到周序的嘴边。 “你也尝尝。” 周序侧开脸,“……甜度合适了,我不用再尝。” 商绍延搂着周序腰的手臂紧了紧,不满地嚷嚷道:“你嫌弃我!亏我把你当能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周序道:“没有。” “那你尝尝!” 周序没招,只能配合尝了口。 商绍延顿时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怎么样?味道很好吧?” 周序不喜欢甜食,味道如何,他真的说不上。 他只知道的确是商绍延喜欢的甜度。 周序含糊地“嗯”了声,手肘往后推开黏在身上的商绍延,端着盛好的香芋西米露出去。 香芋软绵起沙,西米q弹滑溜,加入牛奶,淡淡的奶香,一口下去,甜而不腻。 商绍延几乎是他一勺,又往周序嘴里塞一勺,心满意足地吃完一大碗。 周序收拾完碗筷出来。 商绍延坐在沙发,长腿交叠,深邃眸子眯起,打量着周序:“你今晚要走?” 周序不说话。 商绍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瞬间紧绷。 商绍延刚要发作,周序说:“不走,等你睡着了,我睡客卧。” 商绍延脸色好转,暗暗嘀咕了句,“非得回你那破公寓,一起睡又不会少块肉,我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现在倒是嫌弃上了……” 周序佯装听不见,催促商绍延回房洗漱。 等商绍延洗漱完出来,周序早已在客卧洗漱过,穿着米白色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文件在看。 商绍延长臂一伸,拿掉周序手里的文件,躺到床上,直勾勾盯着周序。 周序心领神会,倾身拿过被子给商绍延盖好,像哄小孩似乎的,轻拍着被面。 “你睡吧。” 第3章 商绍延侧过身,望着周序。 烦躁了一周的心情,在此刻慢慢地变得平静。 困意袭上来,商绍延刚想说什么,周序先一步说:“不会关灯的,你睡吧。” 商绍延被绑架时候,一直关在地下室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虽然不是怕黑,但他从此特别讨厌黑暗。 商绍延身心舒适地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着。 周序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垂眸望着那张轮廓分明、深邃的脸,不由得笑了笑。 明明是顶级alpha,都22岁了,也开始进入海信集团工作,接管商家这么庞大的家族企业,私底下还跟小孩子似的,喜欢有人哄睡。 看着看着…… 周序的目光定在那唇形完美,薄厚适中的嘴唇。 喉结滚动了下,鬼使神差的,周序俯身缓缓靠近。 即将触碰到那薄唇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甜的白桃气味飘散出来。 周序如梦初醒,脸色发白,捂住后颈的腺体,迅速起身,从卧室出去。 外面的客厅。 周序呼吸急促,扶着客厅的墙壁,一眼看到玄关地面丢着的黑色西裤衬衫。 那隐隐传来的雪松信息素,像是最诱人的毒药。 周序不受地控制走过去,拿起。 黑色衬衫在手里攥紧又松开。 反复几次,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最终周序还是强迫自己把衬衫扔进脏衣篓,狼狈地冲进客卧的浴室。 不一会儿。 浴室里传出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还伴随着隐忍的喘/息,和很轻很轻的呢喃。 “商绍延……” 第3章 一直都是好兄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序抬手关掉浴室的花洒,捂住腺体,靠着浴室的墙,眼眶红红,面色苍白,无力地缓缓滑落,将脸深深埋在膝盖。 周序被浓烈的自我厌恶淹没,几乎无法呼吸。 没人知道,他不是alpha。 准确说,是没有人知道,他已经不是alpha。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商绍延后,周序迎来成年后的二次分化,分化成商绍延最厌恶的omega。 从低级alpha分化成劣质d级omega。 他说回海城祭祖,是骗商绍延的,劣质omega的发情期不稳定,几个月或者一两年才会有一次。 他是突然到了发情期。 接到电话赶出会所时,他的发情期还没结束,注射了加强抑制剂,匆匆赶过去。 好在劣质omega信息素很淡,几乎没有,商绍延才没有察觉异样。 omega天性对alpha信息素很迷恋,特别是喜欢的alpha,周序也不例外。 刚刚他想把脸埋在商绍延的衬衫,疯狂汲取那股清冷的雪松alpha信息素。 冰凉的水淋着,周序理智越清晰,越觉得羞愧。 商绍延把他当做好兄弟,亲如手足,他不仅欺骗隐瞒,还对商绍延抱有见不得光的心思…… 周序从客卧出去,已换下睡袍,穿戴整齐,侧首看了眼卧室紧闭的房门,抿紧唇色偏浅的唇瓣,大步离开。 …… 翌日早上。 海信集团。 商绍延大步从电梯走出来,俊朗的面容阴沉着,直接问:“周序人呢?!” 身为一秘的王磊,小心翼翼地回:“周特助在您的办公室里面。” 商绍延闻言,直奔总裁办公室,推门而入,直接走到办公桌旁整理文件的周序面前。 商绍延冷着脸,冷声冷气地质问。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好留宿我那吗?怎么半夜就走了?我屋里是有什么穷凶极恶吃人的猛兽吗?让你一秒钟都待不住?” 商绍延会生气,是周序意料之中,他不动声色说出准备好的措词。 “昨天跟环晟谈的新合作,既然他们不懂规矩,今天自然不能再按照之前的合同条款来签,我赶回来准备了新的合同。” 周序打开文件夹,递给商绍延。 “他们帮我们代工的高端显示驱动芯片的价格,压低了百分之三十。” 如此一来,环晟没有任何盈利可言,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 传出去得罪了海信集团的后果,会比这可怕多了。 谁知道商绍延拿过新的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到地上。 周序微微一怔,“商绍延,你……” 商绍延冷声道:“谁要你大半夜赶回来准备新的合同了?我根本不会再考虑跟环晟合作!” 商绍延闻言,皱起眉头,“现在终止合作,找新的代工方,至少要两个月才能磨合好,中间人工,认证,产线调整等……成本会高出很多,也会耽误我们项目进度。” “那又怎么样!”商绍延声音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环晟敢耍手段,把omega带到我面前,还打着让他发情爬床的心思,我今天把他整死了,也是他应得的!” 周序心狠狠地揪了下,垂着的手无意识攥紧,“……非得要这样吗?” “当然!我最恶心的就是拿omega算计我、欺骗我的人!” 而且还害了周序连夜回来赶合同。 商绍延觉得没把人沉海里喂鱼,都算他仁慈了! 周序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看起来脸色很差很差。 “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熬夜生病了?” 商绍延第一时间发现,本能伸手去探周序额头的温度。 周序一个激灵,在商绍延的手还没碰到时,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避开的反应太明显,商绍延的手僵住。 气氛跟着莫名僵住。 好在周序迅速反应过来,微微别开脸,道:“……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看着气色差,我没有生病,你不用担心。” 商绍延微微攥紧拳头,收回去,眸光不明盯着周序片刻,直接问:“周序,你还把我当成你最好的兄弟吗?” 周序眼神闪烁,更是不敢对上商绍延的目光,“……当然。” 商绍延猛地抓住周序的肩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周序呼吸一紧,手指微微发颤,“真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 “真的吗?!” 商绍延说着,胸口剧烈起伏,带着怒意,一一细数周序的罪行。 “我让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你不愿意!我们不是一起住了那么多年吗!毕业了,你还想离开深市去别的地方实习工作,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你是不是还打算不辞而别!我们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对我有隐瞒!现在我感觉,你总是有事情瞒着我!” 雪松味的信息素,隐隐躁动着。 周序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冲商绍延笑得有点僵硬。 “你想多了,我……从未变过,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但你现在刚任职海信执行总裁不久,需要有威信才能让人信服,我是你的助理,是你的下属,行为举止得注意,否则底下的员工看见了,会认为你公私不分,会影响到你。” 漂亮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的说辞。 可没有一句是商绍延想听到的。 他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心情不爽到了极致。 “行!那你还真是我的好助理啊!” 丢下这句话,商绍延黑着脸,扭头就走。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甩上,发出“砰”的巨响。 周序没有追出去,站在原地,身形踉跄了下,手往后扶住办公桌才站稳。 他苍白着脸,愣在那里,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黯淡。 商绍延一发脾气,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公司。 周序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商绍延一个都没接。 他将会议行程往后推,处理完繁重的工作,安排好秘书的工作,驱车前往云庭会所。 周序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一名男性omega被好几人拦住,正在哭哭啼啼。 “你们让开!我要见商绍延……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序走近了,一眼认出骄纵的omega是谁。 环晟董事长的孙子,也是昨天混在环晟工作团队,当着商绍延面发情的omega,李书言。 张经理看到周序,眼睛又是一亮。 “周特助,您……” 不等话说完,周序眸光一凛,沉声道:“把这位先生轰出去,如果环晟有任何不满,尽管来找我。” 得了周序的保证,张经理终于不再再有为难,立刻冲会所安保道:“来!把他拖出去!” 两名beta安保,一左一右架起李书言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也要可是李昌昊!我一定让他弄死你们!” 李书言气红了眼,瞪着周序,叫嚷着骂个不停。 “周序!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特助,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放开我……” 李书言被拖远了。 周序不为所动,转头对张经理低声道:“以后别让他再出入云庭。” 第4章 张经理连连应道:“是是是,我记住了……请周特助放心。” 周序完全没把李书言放在心上。 殊不知,身后电梯合上前,李书言眼里满是阴冷,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第4章 我不会离开海信集团 周序推开门进去。 偌大包厢里。 商绍延坐在皮质沙发中央,长腿交叠,包裹在黑色西装裤里的长腿线条利落,腿很长,很有力量。 商绍延抬眸,对上周序的视线,轻嗤了声,绷着脸,移开目光。 这一看,明显还在生气。 但他商绍还是踹了脚身旁的温少远,骂道:“收收你信息素,公共场合随便释放信息素,真没素质!” 温少远拉起衣服闻了闻,只能闻到极淡的白茶味道,气笑了。 “不就是一点点信息素吗?至于吗?” 商绍延一记白眼甩过去。 “身为s级alpha,连调节信息素能力都没有的话,以后干脆别出门了!在家裹着抑制贴得了!” 温少远眼角余光瞥见走过来的周序,恍然大悟,笑笑地收敛起全部信息素。 alpha对alpha之间,存在本能排斥,越低等级的alpha,越是会对高等级alpha信息素感到不适。 商绍延起身推开露台隔断门,通风透气,再返回沙发坐下。 温少远则是笑吟吟地打招呼,“周序,有段时间不见了。” 温家跟商家是世交,温少远跟商绍延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周序自然也认得对方。 “是有段时间不见了,温少突然回深市,应该温家在海外并购案很成功,我得提前跟您说恭喜了。” 温少远笑眯眯的,“还是周序你心细,不像绍延,一点都见不得我好,见面就说我是不是在外面惹祸,被我家老爷子喊回来教训的。” “是温少……” 商绍延眸光微暗,语气不悦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身为我的助理,你的工作不是留意跟海信无关的事,一天了,早上说的更换新的芯片供应商,你解决了吗?” “新的芯片代工方,我找了几家能替代环晟的,其中万河给出报价等各方面,都为最优选,我已经跟万河负责人打过电话,明天他们能过来见你。” 周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再次展现他超强的工作能力。 商绍延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依旧不好,又无话可说。 温少远看出了点什么,笑得意味深长,故意拱火。 “哎,有周序能力这么强的助理,我可真是太羡慕了,就是不知道周序有没有考虑过跳槽啊?” 商绍延的眼神,瞬间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 温少远深知,周序在,商绍延不可能用信息素压制,无所畏惧,丝毫不收敛,更得寸进尺。 “周序,你来给我当助理吧?我保证给你开出比海信更高十倍的薪酬,怎么样?” “温少,我……” “哎,喊温少多见外啊,撇开商绍延这层关系,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直接喊名字就好。” 商绍延脸黑如墨,冷飕飕地道:“你助理能力不行,想要换助理是吧?好!我他妈成全你!” 温少远还没反应过来,商绍延已经拿出手机,作势要拨电话。 “我现在给你二叔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一堆助力,要多少有多少!” 温家大房和二房多年不和,背地里明争暗斗,什么阴招手段都能使上。 二房送来的助理,跟在身边埋一颗定时炸弹没啥区别。 温少远秒怂,赶忙抓住商绍延的手机,干笑着。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绝对没想挖你墙角,再说了,就算我想挖墙角,周序也不可能会跳槽,你说是吧!” 温少远疯狂给周序使眼色,祈求对方救救自己。 周序配合着打圆场,“温少说得没错,我不可能会离开海信的……” 后半段没说完的话,周序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商绍延看了看周序,又眼神挑衅看了眼温少远,勾起嘴角,大有一副‘你听到没’的表情。 商绍延收回手机,温少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想再招惹这尊活阎王,装出风尘仆仆、疲惫不堪样子。 “那个……我刚下飞机,好困好累,我们改天再聚,你们继续玩,记我账上,我先走一步,先回去休息了。” 温少远一走,包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商绍延垂着眼眸,时不时抿一口杯里的酒液,不看周序,也不说话。 周序太清楚,商绍延还在生气,主动放软态度。 “你过来见温少,还没吃晚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食材到家里,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商绍延心情不爽,抬眸看向周序,话里话外都夹枪带棍。 “你不过是我的‘助理’,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吃没吃晚饭,跟你有关系吗?” 周序脸色微白,抿了抿唇,又问:“那你要回去吗?我送你回去。” “下班之后,我回家还是回哪里,用得着你一个‘助理’来管吗?!” 周序的心想被什么刺了一下,隐隐疼痛。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如果你要回去,记得联系司机过来接你。” 商绍延看着转身要走的周序,眸色暗沉,表情愈发阴沉。 周序走了两步,又蓦地顿住脚步,拿下脖颈的浅灰色围巾,过去给商绍延围上。 “深市今天下午开始降温,停车场风大,你的大衣没带,围巾你围着,小心着凉。” 很淡一股白桃的香水味传来,商绍延冷峻的眉宇渐渐柔和。 他稍微握住围巾,转而抬手拉住周序。 周序回头,神情略微不解,“怎么了吗?” 商绍延微扬下巴,“晚上我想吃番茄牛腩。” 周序怔了怔,明显眼睛亮了一下,迅速应道:“好,我给阿姨打电话,让她送食材过去,回去就给你做。” “这还差不多……” 商绍延顺着拉住周序手的力道站起身,手臂随意搭上周序的肩头,半搂着他往外走。 周序给商绍延系上安全带,车开出一段距离,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下。 周序没在意,以为是工作信息。 等红灯的时候,商绍延“啧”了声,倾身过去,从周序西装的口袋里摸手机。 “商绍延,你……” 手机被递到周序面前。 商绍延道:“给你涨工资了。” 周序定睛一看,收到银行的信息,工资卡到账两千万。 他皱起眉头说;“我的年薪早比普通助理高了很多,不应该再涨薪。” 商绍延斜倚在副驾,一手撑着额角,下颌线利落分明。 他收回手,看似随意翻着周序的手机,实际找到温少远的微信默默删掉,再漫不经心地开口。 “温少远不是说花十倍的薪酬挖你跳槽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拿出一个亿来挖你。” 周序表情无奈,“……” 红灯过去,周序启动车子继续往前。 算了,跟商绍延肯定说不通的。 这两千万,他明天会转回公司的账户。 回到港湾的大平层别墅,周序动作利索,不到一个小时,用高压锅便做出香气四溢的番茄牛腩。 人前冷峻无比的顶级alpha,现在截然不同。 商绍延端着一大碗白米饭,吃着一脸满足,时不时还烫得呲牙咧嘴。 周序侧首望着,眼神温柔,几乎没吃几口,都是给商绍延夹菜。 商绍延挪了下餐椅,跟周序贴着坐,不乐意地道:“你别老看着,快吃啊!你最近都瘦了来……多吃点牛肉,省得别人看了,都以为我虐待我的助理。” “别再给我夹了,我真的吃不下这么多。” 周序阻止商绍延还伸过来的筷子,把碗里满满当当的牛肉夹了一部分回去给商绍延。 商绍延嘀咕着说周序身为alpha吃得太少,一边也不嫌弃,往嘴里扒周序夹过来的牛肉。 晚饭结束。 商绍延跟周序到书房工作,直到晚上11点才结束,准备休息。 商绍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周序轻车熟路拉过被子给他掖好,轻拍被面,轻声道:“你睡吧,我不会关灯的。” 早上吵了一架,现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芥蒂,依旧亲密无间。 商绍延望垂眸的周序,格外温顺的样子,思绪一动,便又旧事重提。 “你搬过来跟我这里一块住呗,要是不适应……主卧我让给你!作为好兄弟,我这够义气了吧!” 周序眼睫微颤,始终没有抬眸对上商绍延的目光。 过了片刻,周序道:“过两天,我会搬到前面的公寓楼,那离你这很近,我开车五分钟就能过来,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电话,我会马上过来。” 商绍延表情骤然冷下来,抓住周序手腕,用力一扯。 第5章 周序始料不及,被扯得趴在商绍延身上,脸几乎埋在他颈侧。 清冽的雪松信息素,隐隐传来。 周序浑身一僵,用力一推,迅速甩开商绍延的手,猛地站起身,还后退了几步。 商绍延身体一僵,面色阴沉盯着周序,眼里除了愤怒还有伤心。 在他看来,周序这是厌恶他,连跟他有一点肢体接触都会厌恶的程度。 后颈腺体隐隐发烫,周序慌张不已,低下头,不敢对上商绍延的目光。 他匆匆地道:“……我先走了,明天会早点过来给你准备早餐,再接你去公司。” 商绍延盯着周序的背影,气急了,口不择言地放狠话。 “周序!你今天要是走的话,以后……我们别当兄弟了!反正你就只是想做我的助理!那就只做好本职工作就行,犯不着额外地照顾我!” 周序脚步顿住,始终背对着。 “我……我明天早上再来。” 周序说完,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商绍延从床上坐起来,黑着脸,气得要死,掀开被子,大步冲到露台外面。 周序迅速驱车离开,车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商绍延低声骂了句操,烦躁地拿过烟盒,含着支烟在唇间,点燃,重重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烟雾笼罩下,那好看的眉宇紧紧蹙着。 他一直不明白,这么多年了,周序待他可谓是百依百顺,他们关系好到不分你我,不管白天黑夜都要黏在一起。 怎么一毕业要进海信工作,周序就开始变了,跟他越来越生分。 商绍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当周序没良心,估计心里早不拿他当做最好的兄弟对待! 另一边。 周序驱车回到自己住的公寓小区停车场。 他下车,依靠着车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着,反手抚上后颈的腺体。 刚刚隐隐发烫的腺体,已经恢复平静。 周序一口一口抽着烟,垂下眼眸,俊美的脸上多了浓浓的茫然和低落。 远远望去,黑夜中,那道身影修长,寒风吹得衣角翻飞,显得格外地落寞。 他是omega,闻到商绍延的信息素就会控制不住本能。 所以他只能尽量跟商绍延保持距离,希望将这个密码瞒得再久一点,最好能瞒一辈子。 他不想被商绍延厌恶。 周序沉浸在思绪中,轻微的脚步声朝他靠近。 一道黑影从暗中冲出来,拳头直冲周序挥过来。 周序眼神一凛,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迅速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拽,膝盖曲起,狠狠击中对方的肚子。 对方疼得闷哼了声,周序反手一脚狠狠将人踹开。 这时身后又冲出几人,一人直接拿胳膊勒住周序的脖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周序手肘往后,重重撞上身后那人的胸口,对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周序趁机抓住勒着脖子的手臂,一记过肩摔将人狠狠摔在地面。 周序捏紧拳头,还想对剩下两人动手,一股皮革味alpha压迫信息素传来。 周序呼吸一紧,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面,有种说不上的难受。 身后那人压低声音催促道:“快!拿麻药给他弄晕!” 周序想挣扎起身,被人拿手帕捂住了口鼻。 刺鼻气味涌入鼻腔,周序挣扎没两下,身体发软,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那几人立刻将周序抬起来,抬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 车启动后,直接扬长而去。 劳斯莱斯幻影前的地面。 烟撒了一地,卡地亚的打火机孤零零躺在旁边。 第5章 周序遭绑架 冷水泼到面上,昏迷的周序像被抽了一鞭子,身体猛地一颤,脑袋又昏又沉,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明亮的光线刺眼,周序还没缓过来,头发被用力拽住,强迫他抬起头。 周序瞳孔微缩,挣扎了下,发现自己被双手反绑在木椅,不能动弹。 拽着他头发的男人,说:“小少爷,他醒了。” 周序眼珠子转动了下,看到前方趾高气扬,熟悉的脸。 李书言! 李书言走过来,扬起下巴,讥讽一笑:“周助理,刚刚在华庭会所让安保把我拖出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会见面吧?” 周序深吸一口气,压下中迷药后的不适症状,面上依旧是一贯的冷静沉重。 “的确是没想到,李少爷,你这样……是想做什么?” 李书言眼睛一眯,递给拽着周序头发的男人一个眼神。 对方心领神会,扬手就是一拳砸向周序的脸。 周序闷哼了声,低着头,嘴角破了,口腔里也是浓郁血的铁锈腥味。 周序喉结滚动,咽下嘴里的血沫,抬头看向李书言,眼神冷漠,没有一丝畏惧。 “李少爷大费周章把我绑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打我一顿泄气吧?怎么?想从我嘴里打听到关于商绍延的事吗?” 李书言轻蔑瞥了眼周序。 “算你还有点眼力劲!听说你十几岁开始被商家资助,到商绍延的身边当他的走狗,供他使唤,你伺候了他这么多年,多少会了解他些,如果你告诉我的他的喜好、取向,今天我就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否则……” 言下之意,李书言不说,周序又不傻,立马猜到。 周序直截了当地道:“商绍延厌恶omega,你做任何事,都是徒劳无功,只会让他更加憎恶你。” “你……” 李书言怒不可遏,表情狰狞。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知道商绍延不喜欢我!我可是s级omega!” “我说的是实话,在华庭会所你发情了,他还用压迫信息素,这难道还不能够证明吗?” “你……” 李书言又恼又怒,气红了眼。 想到环晟不久后的下场,周序其实有点同情李书言。 周序好言相劝:“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你这是在犯法。” 气头上的李书言根本听不进去,觉得周序就是在羞辱他,气得要发疯。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我今天就成全你!来……给我好好教训他!” 周序眉头微蹙,提醒道:“李少爷,我劝你最好冷静点,俗话说得好,打狗都要看主人,我是商绍延的助理,你动了我,你认为商绍延会放过你吗?” 奈何被家里惯得不谙世事的金贵小少爷,压根不信。 李书言冷笑道:“给我打!我倒要看看,教训一个小小的低级alpha助理,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犹犹豫豫的保镖,在李书言强硬的要求下,只能硬着头皮动手。 保镖拳头接二连三砸在周序身上,他被绑着无法抵抗,咬着忍着,一声都没吭,最后还被狠狠一脚踹中腹部,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面。 周序疼得脸都白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表情难掩痛苦。 李书言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居高临下望着狼狈的周序冷笑。 “我劝你最好识趣点,把商绍延喜好等一五一十都告诉我,否则……还有你好受的!” 周序抬眸看向李书言,眼里只有同情,没有再说话。 李书言占了上风,不以为然站起身,对旁边的保镖说:“给我看着他!天一亮还是嘴硬的话,给我接着教训他,直到他嘴不硬了为止!” “是,小少爷。” 李书言走了。 保镖恶声恶气警告周序老实点,也跟着离开。 周序倒在地上,每呼吸一下,腹部被踹的地方都揪着疼一下。 他不着痕迹环视四周。 这里看着像是别墅里的车库。 可能是李书言把他带到自己住的地方了。 周序试着挣扎,绳子太结实,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周序认命了,倒在地上不再挣扎,眉宇微蹙,满是担忧 他没有太担心自己,只希望早上他没去公司,王磊能反应过来他被绑架,报警来救他。 千万别让商绍延知道这件事。 …… 另一边。 商绍延一夜未眠。 天色亮起,他才躺回床上,侧首一直盯着卧室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卧室的门始终紧闭,没有被易推开。 商绍延沉着脸,终于躺不住了,翻身坐起,拿过手机,烦躁地向上捋了几下额前的头发。 “怎么还不来?我昨天说别再当兄弟的话,肯定是太过分了,周序生气了……” 商绍延攥紧手机,心里除了不安恼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商绍延给秘书王磊打了个电话,得知周序还没去公司,二话不说直奔周序住的公寓。 公寓停车场。 商绍延心不在焉下车,脚下踩到什么,下意识低头看,神情骤冷。 他蹲下身,捡起黑色珐琅钻石的卡地亚打火机。。 第6章 仿佛裹挟冰刃的雪松alpha信息素瞬,间倾泻而出,席卷过整个停车场。 以商绍延为中心,远远都让人难以呼吸。 这是平时他喜欢的打火机,周序一直带在身上,绝对不可能会乱丢的! 再加上还有从烟盒洒落一地的烟……周序一定是出事了! 商绍延第一时间查看监控,看到周序是被人迷晕绑走。 他盯着屏幕,眉眼沉得像结了冰,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王秘书,是我……我给你发了监控视频,最迟半个小时,我要知道绑走周序的人是谁!人在哪里?!” …… 半个小时后。 深市清河别墅区。 李书言还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揪住头发,从床上拖起来。 “啊!你们是谁……放开我!救命啊!我爷爷可是环晟的董事长!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好疼……快放开我!” 拖着李书言的人,没有半分动容,粗暴地拖着他下楼,重重摔在客厅的地板。 李书言泪眼模糊抬起头,才发现客厅站着数十名黑色西装男人。 他本能慌张地掉头想跑,结果对上一双冷冽如渗寒冰的眸子,腿都软了,哆嗦着跌坐在地。 “商……商绍延,你怎么在这里?” 商绍延压抑着暴戾,蹲下身,大手直接掐住李书言脖子问:“周序呢?他在哪?!” 商绍延没有释放压迫信息素,可那强大的气场,李书言吓得脸都白了,说话都结结巴巴。 “什……什么?周序?我……我不知道。” 商绍延眸光骤冷,彻底失去耐心,手用力收紧。 李书言顿时被掐得脸颊通红,呼吸困难,不停拍打、挣扎。 “松……松开……” 商绍延一脸冷漠,“周序在哪?!” 李书言快要憋得晕厥过去,艰难挤出声音:“车……车库。” 商绍延得到答案,将人狠狠甩向一边,起身大步往外走。 李书言摔在地面,捂着脖子,狼狈地剧烈咳嗽着。 商绍延来到车库。 昏暗光线下,也能一眼见到绑在椅子,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周序,嘴角还沾着血迹。 “周序!” 商绍心急如焚地跑过去,迅速扶起周序,手微微发颤,轻拍着他的脸。 “周序,周序……你怎么样了?说话啊!” 周序的头很晕,缓了缓才能睁开眼。 看到脸色极差的商绍延,他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痛,眼里满是担心。 车库里关着灯,太暗了,他又被绑着。 他怕会刺激到商绍延,想起曾经遭遇绑架的记忆。 周序用脸蹭了蹭商绍延的掌心,努力稳着声音,“……我没事,你先帮我解开,我们出去再说。” 听到周序的声音,商绍延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些,“好,我马上带你出去!” 商绍延解开绳子,拉起周序的手臂搭在肩头,站起身,本想半扶着半搀着他往外走,便听到一声隐忍的闷哼。 商绍延身形顿住,立刻问:“你身上受伤了?!严重吗?!” 周序暗暗深吸气,“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们先出去再说。” 商绍延呼吸明显一沉,垂眸盯着周序,胸口剧烈起伏着。 过了两秒,周序还想再说什么,商绍延直接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周序吓了一跳,本能的手臂搂住商绍延脖子。 “商绍延,你……快放我下来,我真是只是小伤,我能走的!” 商绍延沉默不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商绍延,你……” “别动,小心扯到你身上的伤。” 身高185的周序,就算放在alpha中,体格都算是非常出挑,不过商绍延身高一米九二,肩宽背厚,身形更加高大挺拔。 商绍延抱着周序,脚步稳健,没有一丝丝的吃力。 车库在别墅右侧,商绍延抱着周序出去,在客厅被人压着的李书言远远看见。 李书言挣扎哭喊着。 “商总……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太喜欢你了,才想要不择手段接近你,我……我是s级omega,我可以不跟你交往,不用给我任何名分,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商绍延看都没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李书言一眼,一口气走到别墅院内停着的车前。 商绍延一个眼神过去,车旁的保镖心领神会,恭敬地拉开车门。 商绍延将周序放到车里,弯腰,倾身过去,动手解周序衬衫的扣子。 周序慌忙抓商绍延的手,一边捂住解开扣子的衬衫。 “别……我没事的,真的只是小伤,你别……” 商绍延不为所动,甩开周序的手,扯开被捂住的衬衫,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呼吸一滞,身体跟着僵住。 周序肤色很白,正因如此,胸膛和腹部的淤紫,更显得触目惊心,特别是腹部上的伤,更是青紫狰狞。 商绍延攥紧手里的衬衫,眼神一点点变得冷若寒冰,脸色更是沉得吓人。 商绍延直起身体,周序眼疾手快拉住他。 “商绍延!我真的没事!你别乱来!” 商绍延拽开周序的手,按着他的肩头坐回车里,沉声道:“你别乱动,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是,你……” 周序刚要起身,牵扯到腹部伤处,疼得一下子摔回车里坐着。 正因如此,商绍延“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上了锁。 隔着车窗玻璃见商绍延浑身戾气往别墅内走,周序急得边喊商绍延边拍车窗。 可商绍延还是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内。 周序眉头紧锁,赶紧冲外面的保镖喊话:“快!放我出去!” 保镖一脸为难,“周特助,商总他……” 周序急声吼:“商绍延有任何问题,我来负责,快打开车门!” 保镖想到平时商绍延几乎是对周序的话言听计从,犹豫了两秒,道:“是,周特助,我这就把车门打开。” 保镖拿车钥匙解锁车门,周序胡乱扣了两个衣扣,顾不得衣衫不整,腹部剧烈的疼痛,强撑着下车。 这时,别墅内突然传出李书言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啊——” 周序神色大变,快速冲进别墅内。 看清别墅客厅内的情形,周序陡然身体一僵,瞳孔紧缩,只觉得遍体生寒。 商绍延右脚踩着李书言的后背,缓缓站起,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刀刃上沾着血,顺着刀尖一滴滴往下坠。 李书言趴在地面,后颈血淋淋一片,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商绍延他……亲手毁了李书言的腺体! 商绍延余光瞥见周序的身影,眉头一皱,浑身骇人的戾气收敛了大半,手里染血的刀往旁边一丢,转身走向脸上毫无血色的周序。 商绍延宽阔的胸膛遮挡住周序的视线,长臂一伸,将他按在怀里。 “不是让你车里等我吗?怎么还跑下来了?” 熟悉淡淡的雪松气息,周序勉强回神,艰难地道:“你……你毁了李书言的腺体吗?!” “跟你没关系的……” 商绍延更加用力将人按在怀里,放轻声音去安抚。 “他伪装自己是beta,混在环晟的团队成员里骗我,还当着我的面发情,让我闻到那恶心的omega信息素时,我就已经想毁了他的腺体!” 第6章 不想被憎恶 腺体是人体最脆弱,轻轻碰一下都能疼到窒息的存在。 现在竟然被用人刀硬生生的毁掉了! 那是无法想象的,撕裂一般的疼痛。 因为李书言是omega,还骗了商绍延,就这样被残忍的毁掉腺体吗? 周序仿佛身处冰窖,身体不受控制微微发颤。 商绍延察觉到了,心里急得要疯。 “身上的伤很疼吗?别怕,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商绍延再次将周序打横抱起,快步往外走。 被商绍延抱着的周序,转过脸。 李书言身下地板上一大滩血迹,依旧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没了气息。 周序一恍惚,趴在血泊中的李书言成了他自己。 周序喉咙发紧,呼吸困难,整个人如同陷入梦魇之中,面色煞白,久久没有回神。 “周序,周序……” 周序猛地喘过来一口气,如梦初醒,眼神木讷地望着商绍延。 他已经被抱到车上,商绍延吩咐司机快速赶到医院,看周序脸色惨白到吓人,才轻拍着他的脸,着急万分地喊着他的名字。 “周序,身上很疼吗?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周序僵硬地摇摇头,失魂落魄的,喃喃地问了句,“你……真的毁掉了李书言的腺体吗?” 商绍延眉头一皱,有点后悔对李书言动手。 正确来说,是后悔被周序看到他对李书言动手。 第7章 周序性格善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也会下意识以为是他的造成的。 商绍延搂住周序的肩头,安慰道:“没事,李书言死不了,会有人送他去医院,腺体被毁,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谁让他是omega,还不知死活出现在我面前!” 特别是还伤了周序! 人还活着,商绍延其实都觉得自己太过仁慈了! 周序呼吸一滞,死死抿着薄唇,面上血色尽褪,死死攥着商绍延衣角,低着头,不敢对上商绍延的目光。 他不想去看商绍延眼里对李书言的厌恶。 他害怕商绍延有一天,也会拿这样眼神看他。 商绍延没有察觉到周序心思,以为他伤得很重,用力将人搂住,心急火燎催促司机快点,再开快点。 十分钟后。 商绍延抱着周序冲进医院,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 周序被放到病床,推着进了急诊室。 周序做完全身检查后,安排到单人病房里住院。 院长亲自带着几名专家过来,客客气气,十分恭敬跟商绍延汇报周序的伤情。 “商总,您请放心,周先生目前检查结果来看,都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颅内损伤或者内脏受损的情况,住院观察一天,没其他突发情况,就能出院了。” 周序闻言,想都没想说:“检查完是轻伤,不用住院那么麻烦,今天挂完药水我就出院。” 商绍延眉头一皱,“啧”了声,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医生都说了,得住院观察一天,你……必须住院!” 商绍延坚持,周序深知犟不过他,思索片刻,道:“我自己住院就行,你先回公司,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需要你出面。” 商绍延拉过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我已经给过王秘书电话,把我这两天的行程都推了。” 周序皱起眉头,“我伤得不严重,一个人住院不碍事,你不必非得……” 商绍延眸子眯起,“周序,我太了解你了,但凡我不在这里盯着你住院,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能办理出院。”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老老实实住院,说什么都没用。”商绍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会亲自盯着你的。” 在别的事情上,商绍延都能听周序的,可事关周序身体健康这件事,商绍延从来没有妥协过一次。 周序住院观察一天,商绍延真的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 夜里,商绍延睡在陪护床上,身高腿长的他缩着并不安稳,周序要跟他换,他也不肯。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序配合医生检查,确认身体无碍后,马上要求出院,只希望一夜没休息好的商绍延,回去好好休息。 公寓里。 商绍延把装着药的袋子放到卧室的床头柜,放好。 周序跟着进来,正想叮嘱商绍延回去早点休息,路上开车小心,商绍延便先开了口。 “我以前的睡衣呢?你放在哪里了?” 周序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垂下眼眸,低声道:“怎么了吗?” “我洗澡再睡,你告诉我睡衣放哪了?我自己去找就行。” 周序猛地抬起头,“你……” 商绍延微扬下颌,先一步说出周序的猜测。 “反正也不指望你去我那住了,你现在受着伤,需要人照顾,只好我住过来咯。” 周序脱口而出:“不行!” 在商绍延不悦目光下,周序微微别开脸解释。 “我伤不碍事,不影响行动,不需要人照顾的。” 商绍延沉着脸,盯着周序说:“你后背有伤,你自己上药的话,怎么够得着?” “我……我自己可以的。” “我不管!反正你伤没好之前,我就要住在你家!” 商绍延一屁股坐到周序的床上,大有一副‘我就不走奈我何’的表情。 周序眉头紧锁,还想再劝,可看到商绍延眼下淡淡乌青,想到他在医院陪护床缩着睡了一晚上,便心软了,想让他快点休息。 周序无奈,转身去拉开衣柜,找睡衣。 身后的商绍延得逞了,挑眉一笑,嘴角也悄悄上扬。 周序找来找去,拿了套黑色的套装真丝睡衣,递给商绍延。 商绍延看了眼,随口道:“我不是还有套米白色的留在这里吗?那套呢?这套……好像有点小了。” “那套……”周序目光瞥向床的枕头,耳根和脖子瞬间微微泛红,略微慌张地道:“叠在很多衣服下面,找出来有点麻烦,你先穿这套。” 按照商绍延平时的性子,是不可能将就的,可想到周序身上有伤,便没再说什么。 他拿过睡衣,轻车熟路进了周序的浴室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 周序口中叠在很多衣服下面的米白色睡衣,在枕头底下被他翻出来。 他慌乱地塞进衣柜的最深处,迅速关上柜门。 商绍延洗完澡出来,周序抱着枕头和被子正要往外走。 他眉头一皱,快步过去,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干嘛?” 周序道:“你在卧室睡,我去外面的沙发上睡。” 商绍延的脸刷一下就沉了下来,一把夺过周序手上的被子和枕头丢回床上。 “商绍延?你这是干嘛?” 商绍延不答反问:“你一个伤号去外面睡沙发?!” “我这里是有卧室和书房,没有客房,所以我去外面睡沙发就好。” 商绍延更是不悦,指着床说:“这么大一张床摆在这里?我们不能一起睡吗?大学的时候,我们不是天天睡一块的好兄弟吗?!” 周序支支吾吾,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 “两个人睡……总是会不太舒服,我只是希望你能休息好一点。” 商绍延心里直冒火。 他觉得周序现在就是在嫌弃他! 周序要重新拿被子枕头出去,商绍延不由分说拦在他面前。 “周序!我今天就给你两个选择……” 商绍延瞥了眼床前的地板,“要么我打地铺睡,要么你跟我一起睡床上。” “我去睡沙发……” 商绍延不理会周序,直接替他选了,“行,那我打地铺。” 商绍延抢过枕头被子丢到地上,作势就要躺下去,周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商绍延看着周序,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周序眼里满是挣扎,可他根本舍不得商绍延打地铺睡地板,最终妥协了。 “我们一起睡床。” 商绍延勾唇一笑,明显是吃准周序舍不得他睡地板。 商绍延利索将枕头往床上一丢,躺到床上,打着哈欠,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快上来睡吧,昨天晚上在医院里,你肯定也没睡好。” 周序点点头,去浴室换卫衣,还听到商绍延躺在床上嘀咕着。 “真是的,有什么好见外的,以前一起住的时候,我们还光着腚洗过澡……” 周序没有搭话,压下心口的酸涩,换好睡衣回到床上背对商绍延躺着。 商绍延跟着侧过身,对着周序的后背,结实有力的手臂伸长,放到周序头顶上方,闭眼睡觉。 听着身后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周序缓慢地转过身来,与商绍延面对面躺着。 那张眉骨高挺,硬朗帅气,充满攻击性的脸,在熟睡后,毫无设防的样子,倒显得有几分孩子气。 周序望着,眼神一点点柔下来,手无意识想抚上完美的侧脸。 却在即将触碰到那一刻,脑海里猛地浮现李书言毫无生气,血迹斑斑的样子。 周序浑身一震,瞳孔紧缩,如梦初醒,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快速收回来,转过身去。 周序一连两天都休息不好,也是真的困了累了,带着混乱的思绪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周序再次醒来,是被热醒的。 腰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扣住,后脑勺也是被大手按着,整个人被迫牢牢贴到商绍延身上睡的。 商绍延体温高,相当于周序盖着被子贴在一个火炉子上,怎么可能不被热醒呢。 周序见怪不怪,商绍延睡觉不老实,总喜欢把他当人形抱枕,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只是清冽的雪松信息素若隐若现,周序咬咬牙,只能动手去推商绍延。 推了好几下,商绍延醒了,却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开口的嗓音沙哑,低沉慵懒,带着没清醒的含糊。 “周序,别动……让我再抱抱,抱着你睡觉好舒服,感觉你真的不像是alpha……” alpha的身体肌肉硬邦邦的,硌人得很。 周序明明薄薄的腹肌、胸肌,抱起来却完全不一样,又软又香,散发着淡淡白桃的香气。 周序明显身体一僵,一下子用力掰开搂着他的胳膊,翻身坐起,背对着,厉声道。 第8章 “商绍延!你是睡糊涂了吧!我不是alpha的话,还能是什么!” 周序反应太过激烈,商绍延怔了下,人也清醒了些。 他伸手拉着周序重新躺回床上,抱住他的腰,额头抵住他的后背,手脚并用抱着他。 “哎呀,你别生我的气……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们同床共枕过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是不是alpha,我还能不清楚啊!” 周序背对着商绍延,死死抿着唇,为自己那份见不得光心思,觉得羞愧不已。 周序不说话,商绍延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开始像个大型犬讨好主人,贴着他的后背乱拱。 “别生气了,我真没把你当omega的意思,不管你有没有信息素,是什么等级的alpha,我一直都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商绍延穿着真丝睡衣,又这样黏着周序,拱来拱去的,一些肢体接触,变得特别明显 周序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混乱的思绪,蓦地,耳根泛红,奋力挣扎着。 “商绍延!松开!” 商绍延更加抱紧,不愿松手,“我都道歉了,你还生气呢?原谅兄弟一场,别这么小气呗……” “商绍延!” 周序几乎是吼出来,声音似乎带上浓浓的鼻音。 商绍延一怔,松了手。 周序趁机挣脱开,坐起身,还往床边挪了一大段距离,眼尾有点泛红地瞪着商绍延。 商绍延跟着坐起身,一头雾水,直到顺着周序目光低头一看,才恍然大悟。 “你这是在……害羞?” 周序不说话。 商绍延以为自己猜对了,不以为然,大咧咧地展示自己的‘实力’。 “这没什么吧!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以前我们一起住的时候,早上不都经常发生吗?还是你也……” 戏谑的话刚说了一半,周序抄起枕头砸过去,隔绝商绍延看过去探究的目光。 “我去洗漱了,你自便吧!” 商绍延拿下枕头,周序已经冲进浴室,“砰”一声甩上门。 商绍延欠欠地嚷嚷道:“你占了浴室,我这还怎么自便啊?” 周序没回答,浴室里传出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 商绍延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自我平复中,心里寻思。 周序的脸皮子怎么越来越薄了? 以前这种情况周序是会不好意思,目光有点躲躲闪闪,但绝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浴室里。 冰冷的水淋在身上,周序浑身冷得直哆嗦,眼眶却越来越红。 盘踞在心底已久想法,此刻愈发地坚定。 他要跟商绍延保持距离。 哪怕关系淡了,成为最普通的朋友,也好过有朝一日被商绍延憎恶。 第7章 应该保持距离 周序从浴室出去,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视线尽量不往商绍延下半身看。 商绍延没注意到周序异样,拉着周序在床边坐下,道:“把上衣脱了吧,我给你上药,医生说了, 身上的淤青得一天上两次药。” “不用,我在浴室已经上过药了。” 商绍延不满,“啧”了声,直接拉周序坐到身旁,上手去拉他的睡衣检查。 周序要拒绝,商绍延先一步抓住他的手,沉声道:“别动!我看看你后背有没有漏掉没涂药的地方。” 周序抗拒也没用,睡衣还是固执地被商绍延拉起来。 商绍延仔仔细细检查过,才松开周序的手。 周序耳根微红,拉好睡衣的速度,快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商绍延微抬眉骨,正准备调侃几句周序脸皮子薄,周序的手机响了。 周序迅速去接电话,趁机掩盖慌乱的思绪。 “王秘书,怎么了?” “周特助,商总这两天的行程都推了,那明天您约天林集团的蒋总见面,是否……” 话刚说了一半,手机被商绍延拿走。 “王秘书,所有的工作等我和周序回公司再说,没回去前,都别再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王磊还来不及回答,商绍延已经挂断通话。 周序眉头紧蹙,“我说了都是小伤,不会影响工作的。” “那也得养。”商绍延态度坚定,“手机我拿走了,这两天你休想碰任何工作。” “商绍延……” “饿死了,我去打电话让张叔送些饭菜过来。” 商绍延直接拿着手机离开,周序毫无办法。 周序被商绍延强行按着在家休息两天,才得以重新回到海信工作。 早上。 周序跟商绍延刚出电梯,就撞见了商洪斌。 关于绑架的事,商洪斌关切询问过周序,又慈祥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带着商绍延离开去谈公事。 周序来到总裁办公室前。 “周特助,早上好。”王磊关心地问:“听商总说您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周序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寒暄了几句,王磊望着周序,突然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周序第一时间察觉,问:“王秘书?怎么了吗?我脸上有脏东西?” 王磊忙笑着解释:“没有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刚刚有一瞬间,把您身上的香水味当成了omega的信息素。” 周序顿时心下一紧,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笑着道:“商总太讨厌omega的原因,让你都跟着草木皆兵了。” 王磊陪着笑,没敢接话。 毕竟他只是商总的秘书,不像周序和商总是多年好兄弟的关系,哪敢说半点上司的不好。 周序也没再往下说,不动声色聊完这两天堆积的工作,便话题一转。 “王秘书,通知人事发布招聘告示,招一位新的总裁秘书,应聘者初试通过之后,由我来进行最终面试。” 王磊怔了下,眼睛瞪大,“周特助,我……” 周序看出王磊的心思,安抚一笑,道:“别担心,不是要裁你的意思,以后你跟着我,除了负责商总的工作安排,商总生活方面也要负责。” 王磊更是不明所以,“可商总的生活方面,不是您一直在负责吗?怎么……” “难免会有特殊情况在,好比这两天我受伤了,商总身边不能连一个有能力的帮手都没有。” 王磊不疑有他,但还是心存顾虑。 “这……商总能同意吗?他一直习惯您在身边,也只有您最了解的商总的喜好。”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妥当,等另一名新秘书入职,你跟着我学习就行。” 周序都这么说了,王磊不好再多问,忙应道:“好的,周特助,我明白了。” 周序微微颔首,拿过需要处理的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合上。 周序面上完美无瑕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捂住后颈的腺体,脸色苍白如纸。 劣质omega信息素微乎其微,但并不代表就不会散发出信息素。 一次次用香水糊弄过去,可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万一商绍延知道他是omega…… 光是想想商绍延那厌恶的眼神,周序的喉咙都像被无形大手攥紧,难以呼吸。 周序神情黯然,喃喃自语地道:“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这样你才能不被他厌恶,能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 …… 处理完堆积两天的工作,深夜时分,商绍延跟周序才从海信集团的园区离开。 周序驱车往深港湾的方向走,坐在副驾的商绍延就开始挂脸。 车停在深港湾平层别墅车库。 周序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等了半晌,商绍延双手环胸,一点要下车的迹象都没有。 周序无奈地道:“下车,今天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不好吗?” 商绍延沉着脸,盯着周序,冷声冷气地道:“你只是我的‘助理’,你的工作是送我回来,现在工作已经完成了,你管我下不下车。” 周序眉头微蹙,望着商绍延,眼里暗藏复杂。 过了几秒,还是周序先败下阵来。 “快点进去,今天我不走,留在你这住。” 商绍延深邃的眸子微眯,“真的?不会是我前脚刚睡着,后脚你又偷偷溜走吧?” “不会。” 得到确切的答案,商绍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商绍延下了车,手臂搭上周序的肩头,大半个身子都跟着压过去。 周序神情微变,动手推开商绍延一些。 这一推开,商绍延脸上顿时又挂上不悦的神色。 商绍延发作前,周序先找了个借口,“你太重了,压得我肩头上的伤疼。” 商绍迅速站直身体,还搭在周序肩头的手臂收回去。 “我习惯了,一时忘记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商绍延神情懊悔,“很疼吗?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看看?” 第9章 对上那双担心坦荡的眸子,周序抿了抿唇,微微别开脸,“去医院就太夸张了,别压着我就行,我们快进屋吧,外面冷。” 商绍延仔细打量过周序,确认周序没事后,暗暗松了口气,跟周序一块回屋。 一如往常。 商绍延洗漱完出来,躺到床上,周序拉过被子给他掖好,轻拍着被面。 “你睡吧,等你睡着,我再回客卧。” 商绍延翻身侧躺,面对着周序说:“至于那么麻烦吗?上来一起睡不就好了?” 周序装听不见这句话,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今天董事长找你 ,是聊海外业务拓展的事?” “……我爸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真正实施起来,起码得一年半载之后,而且…… 商绍延顿了顿,瞥了周序一眼,接着往下说:“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去海外驻守。” 周序“哦”了声,没有多想。 商绍延眸光微闪,冷不丁地问:“周序,当我的助理……你是不是觉得不高兴?” “我从来没有不高兴过。” 周序想都没想,“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商绍延嘴角上扬,心情肉眼可见变好,“没事,随口问问。” 周序信以为真,没有多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困意袭来,商绍延打着哈欠,又再次询问,得到周序不会走的保证,才闭上眼睛睡觉。 自从15岁被绑架后,周序来到商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习惯身边有周序的存在。 周序一不在,他连觉都会睡不好。 【可能没几个宝在看,还是说一下,前面几章会改动,原周序大学才跟商绍延认识,现在改到了高中被绑架之后。】 第8章 不会一直在一起? 翌日。 商绍延一夜好眠,睁眼醒来,下意识喊了句:“周序……” 卧室门没关,周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醒了就去刷牙洗脸,早餐马上就好了。” 商绍延听到周序声音那一刻,俊朗的面容是藏不住他的心情愉悦,他声音慵懒回了句马上,便起床去浴室。 洗漱用品都一一摆好,牙膏挤好,洗脸的毛巾也叠放在更顺手的右边。 周序一向心细,商绍延知道,只要有周序在,他总会顺心如意,连空气都会变得更舒适。 洗漱完,商绍延来到衣帽间。 今天要穿的一整套西装和领带、袖扣等,周序都一一准备好,给商绍延放在衣帽间中岛台。 商绍延换下睡衣,衬衫扣子敞着两颗没扣,领带松松垮垮搭着,也不系,眸光微闪,便迈步从卧室出去。 餐厅。 周序背对着,站在餐桌前接电话,同时将筷子、勺子放到碗边,摆放整齐。 为了方便准备早餐,他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西裤,衣袖撸起,腰上系着一条围裙,腰线被勒得利落分明,格外好看。 “对,今天下午过去,我会跟小区物业交代,贵重物品劳烦你们轻拿轻放……” 周序正说着电话,冷冽好闻的气息从身后笼罩住他。 商绍延双手撑在餐桌,将周序困在他面前和餐桌中间。 “在给谁打电话?嗯?” 温热呼吸喷薄在后颈腺体上,周序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说话的声音却依旧温和。 “麻烦你们了, 那就先这样。” 周序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转身。 商绍延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领口敞着,隐约可见胸肌紧实的轮廓,哑黑暗纹的领带,也松松垮垮搭着没系。 周序微微别开视线,当没看到,推了下商绍延。 商绍延没动,俯下身,盯着周序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跟谁在打电话呢?嗯?” 周序犹豫了下,实话实说:“搬家公司,下午我搬到前面的丽景湾公寓。” 商绍延“哦”了声,没再接着问。 这极其平淡的反应,周序明显怔了怔。 以入职海信为由,跟商绍延分开出去住的三个多月里,商绍延始终不停吵着闹着要他搬过来一起住的。 周序并不知道,商绍延心里的主意,今早就变了。 周序租住的公寓爱留着就留着,反正他一闹腾,周序又会乖乖留宿在这里。 周序抿了抿薄唇,收敛起思绪,又推了下商绍延的胸膛提醒。 “吃早餐,否则线面里的溏心蛋,流心凝住了,你又要嫌口感不好。” 商绍延用眼神示意,理所应当,“领带还没系。” “……你自己系。” “不会。” 周序无奈,抬手帮商绍延扣好扣子,整理衣领,系领带。 “不会的话,就认真看,自己试着系两次就会了。” 周序手指翻飞,系出漂亮的温莎结。 商绍延嘴角噙着笑,“……不想学,反正有你在,你每天帮我系就好。” 周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垂眸遮住眼里的思绪,佯装随口应道。 “进海信后不比在学校,工作繁重,忙起来的时候,我也许不会每天都在你身边。” 商绍延不以为然,“就算是忙成狗,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你不就是我的助理吗?” 第9章 时间能慢慢改掉习惯 周序唇瓣微动,话到了嘴边,最终垂下眼眸,咽了回去,同时收回替商绍延整理衣服的手。 “吃早餐吧,面要坨了。” 商绍延没有察觉到周序的异样,站直身体,拉开椅子坐下,吃着清淡的线面,脸上都是满意的表情。 “还是你煮的线面好吃。” 周序不语,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到商绍延碗里。 商绍延垂眸看了眼碗里多出的溏心蛋,一大早本就愉悦的心情,明显更好了。 不过他没吃,夹回去给周序。 “你吃,我吃一个就够了。” 周序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平时不给,就非得来他碗里抢,主动给了吧,每次又都夹回来。 周序想不通,也没有多想,毕竟商绍延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不着痕迹望着商绍延吃面,时不时含糊应两句,思绪实际早已飘远。 商绍延依赖他,是多年来的习惯。 可习惯总是能通过时间,慢慢一点点去改变的。 好比这三个多月里,商绍延从一开始的反应激烈,也逐渐表现出接受跟他分开住了。 …… 多招一名总裁秘书的事,周序行动迅速,不到一周便招到人,是一名男性beta,履历非常出色,为人也很心细。 新秘书陈立明上班第二天。 商绍延刚结束高层会议出来,远远看到周序一脸温和跟长相清秀的陌生面孔说话,眸色骤然沉下来,大步走过去。 商绍延手臂从身后搂住周序的胸膛, 盯着陈立明,问的却是周序。 “这人是谁?” 商绍延气场强大,眼神锐利,陈立明下意识后退半了半步。 周序手肘往后,撞了撞商绍延,紧贴的后背与他拉开些距离,“这是新多招的一名总裁秘书。”说着,又对陈立明介绍:“陈秘书,这是我们的商总。” 陈立明拘谨不已,慌忙道:“商总,您好,我是叫陈立明,以后一定竭尽全力完成好我的工作。” 商绍延眉宇微蹙,锐利的眼神依旧没有从陈立明身上移开。 “新招的总裁秘书?” 周序看穿商绍延心思,直接道:“陈秘书是beta,不是omega。” 商绍延锐利的眼神收回来,注视着周序问:“王秘书要被辞了?” 旁边的王磊僵住,哭丧着脸,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他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商总怎么就觉得他要被辞了呢?! 周序及时解释,“我手头上的工作太多,经常忙不过来,王秘书得帮忙分担,也处理不过来,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决定多招一名总裁秘书。” 周序说是总裁助理,可他几乎能代表商绍延,一些重要的项目推进,都由他来负责。 等商绍延全面接手海信集团,恐怕周序负责的工作会更多,一点不亚于集团副总的工作量。 商绍延身为集团的执行总裁,身边配备一助二秘,再正常不过。 商绍延没有多想, 说:“嗯,你看着安排就好。”他搂着周序的肩头,有点撒娇的意味又道:“刚跟那群老头子开会开得我头疼,都有点饿了。” 周序心领神会,“里面办公桌上放着刚送来的巴斯克蛋糕,先吃点垫垫肚。” 商绍延满意一笑,在周序拍开搂着他肩头的手,又搂上去,带着周序一起往办公室里走,还说着要他陪着一起吃之类的话。 办公室的门合上。 陈立明的紧张有所缓解,主动跟王磊打招呼,寒暄起来。 “王秘书,听说我们商总是ss级的顶级alpha,我还以为会很严厉,没想到……商总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 第10章 王磊干笑着,没接话。 商总的平易近人,仅限于在周特助面前,但凡哪一天,周序不在,你将会接触到什么叫做阴晴不定的上司。 …… 周序看人的眼光很准,陈立明在工作方面很快上手。 王磊因此能腾出时间,几乎都跟在周序身旁,除了工作方面,周序还会叮嘱他记下商绍延平时生活上的喜好等等。 又过了半个月。 商绍延正在办公室工作,周序抬手看了下腕表,眸色微闪,喊住要去茶水间的王磊。 “王秘书。” 王磊停下脚步,“周特助,有什么事要吩咐我的吗?” 周序道:“你冲一杯咖啡送进办公室给商总。” 王磊有点意外,但想起前几天周序叮嘱过的磨咖啡细节,他一一都记得,便忙应道:“好的,周特助,我明白了。” 周序望着王磊前去茶水间的背影,抿了抿薄唇,拿着财务报表离开,前往财务部。 王磊端着手磨咖啡进去,将咖啡放到商绍延的右手边,提醒道:“商总,咖啡。” 商绍延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嗯”了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咖啡浅抿一口,随即眉头一皱,放下咖啡。 他抬眸看向王磊,“咖啡你冲的?” 商绍延面无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顶级alpha压迫,是与生俱来的,王磊紧张到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没错,周特助急着去财务部见郝总监,所以让我冲的。” 商绍延沉默着,轮廓利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磊忐忑不已,“商总?咖啡有什么不对的吗?” 商绍延淡声道:“没事,你出去吧。” 王磊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那杯咖啡放着,直至两个小时后,周序见完财务总监回来,商绍延碰都没再碰过。 周序看了眼那杯咖啡,还没开口,商绍延就双手环胸,一脸不悦盯着他。 “送文件,不能让王秘书他们去送吗?非得你去?” “上个项目那笔支出的审批流程有点问题,我要跟郝经理了解清楚。”周序端起咖啡浅抿一口,眉头微拧,道:“我去帮你重新冲一杯。” 商绍延喝的加奶咖啡,可加的必须不多不少,正正好,加多了,会盖住咖啡的本身风味,奶加少了,咖啡的涩味又压不住。 王磊冲的这杯,明显是奶加多了。 周序端来新的咖啡,看商绍延喝了,语气无奈地说:“……以后嘴别这么挑剔。” 商绍延歪着脑袋看周序,勾唇一笑,“怪我吗?是你手艺太好,才把我的嘴养刁了。” “……” 歪理一大堆。 周序懒得理会商绍延的倒打一耙,转身离开。 商绍延望着冒着香气的热咖啡,嘴角弧度上扬,又多浅抿了几口才放下。 过了两天,周序交给王磊一份笔记,要他全部记牢。 上面详细记着商绍延的全部饮食习惯,喜好,从咖啡加几分奶,温度多少,喜欢的糖水、蛋糕种类和甜度等等,详细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王磊看了几页,望向周序的背影,眼里除了佩服还是只有佩服。 周特助真的太厉害了! 他心里也暗下决心,周特助这么看重他,他一定不能辜负周特助的厚望! 又过了两天。 周序望着电脑里下午商绍延的行程安排,是前往高尔夫球场。 深市白家手里的项目,有意找海信注资合作,白诚海特意通过温少远牵线,邀商绍延赴约。 周序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犹豫了两秒,还是安排王磊跟着商绍延赴约,他则是前往机场接外地而来的重要合作客户。 周序驱车前往机场,刚开到半路,手机响了。 他偏过头,目光看向屏幕,来电显示是商绍延。 【啧啧啧,小商同学真的是,老婆一秒钟不看他,他就得闹了。】 第10章 需要戒断的不止是他 周序没有接,可来电锲而不舍,一直响了一次又一次。 周序没办法,按下接通键。 手机里传出商绍延沉着的嗓音,“你在哪?” 周序微微攥紧方向盘,“去机场的路上。” “回来。”商绍延直截了当,声音里不难听出压着一丝不悦。 “下午和温少他们的局,我安排王秘书送你过去,今天是京市陆氏项目负责人过来,海信于情于理都得安排人去接机。” 商绍延无动于衷,坚持道:“让王秘书过去,你现在回来。” “不行,我现在折返再让王秘书过去的话,会错过接机的时间。” 商绍延那头不说话了,呼吸声明显重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两分钟,通话没显示挂断,商绍延也一直沉默着。 无声对峙中,周序抿紧薄唇,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你先让王秘书送你去高尔夫球场,我接到人送到酒店,马上赶去找你,可以吗?” 又过了两秒,商绍延回复道:“一个半小时。” 周序一听就懂商绍延的意思,马上回复:“我知道了,最多一个半小时,我肯定会赶到高尔夫球场。” 得到确切的保证,商绍延语气明显缓和不少,“路上开车小心,手机关掉静音,不许不接电话。” “嗯。” 周序挂断通话,正好停下来等红灯,垂着眼眸,也遮不住眼里的苦涩。 是要慢慢改掉商绍延依赖他的习惯,可这么多年的形影不离,要戒掉的又何止只有一方。 可再疼,再难,周序也得逼自己狠下心。 不想有朝一日被商绍延厌恶,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的话,就得一步步成为最普通的朋友关系。 另一边。 商绍延坐进车里,一声不吭,侧首望着车窗外,面容冷峻,没释放出任何信息素,前面副驾的王磊也坐立难安。 王磊哭丧着脸。 他就说吧,周特助不在,商总可谓是最恐怖的存在! 周序在机场接完客户,安排妥当居住的酒店,婉拒客户邀请一起吃饭,便匆匆赶往高尔夫球场。 温少远和白诚海等人都下场打高尔夫,只有商绍延双手环胸,神情不明坐在休息区。 周序走过去。 商绍延抬眸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眼神和表情都是幽怨。 周序拉开商绍延身旁的椅子坐下。 在某人开始作之前,周序指了下腕表,“一个半小时,一分钟都没迟。” 商绍延没法发作,椅子往周序那边挪,接着脑袋一歪,就枕着周序的肩头,大半个身子都懒洋洋地靠过去。 周序还没来得及反应,温少远和白诚海等人已经说说笑笑地走过来。 周序下意识要站起来,商绍延按着他的肩头,不让他起身。 温少远对于腻歪的两人,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打招呼。 “周序,来了啊,我刚刚还疑惑绍延来了,怎么没见你。” 周序喊了声温少,笑了笑,道:“我临时去机场接个重要客户,没能跟商总一起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周序推不开商绍延,觉得坐着跟人打招呼不妥,但也没办法,只能冲白诚海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地喊:“白总。” 白诚海目光在商绍延和周序身上游移,心里的疑惑,溢于言表。 温少远搭着他的肩头,好心介绍:“这位是周序,绍延的助理,不过我们都认识好多年了,都是朋友,不用见外。” “原来是周特助,略有耳闻,都说周特助是商总一大得力手, 今天终于有缘相见了。” “白总说笑了,我才是今天有幸见到白总。” “哎,什么有幸不幸的,今天就当交个朋友了。” 白诚海主动伸出手,周序出于礼节,也跟他握了握手。 白诚海三十出头,也是s级alpha,言谈温和有礼,没有任何架子。 “刚刚我跟少远打了一场,还有点意犹未尽,可惜商总今天没兴致,不知道周特助呢?有兴致要下去打一场吗?” 周序婉拒,“我是很想瞻仰白总的球技,可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得匆忙,没有带球杆和衣服。” 白诚海一脸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场面话,说:“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下次能跟周特助有机会打上一两场。” 周序面上挂着淡笑,同样用很漂亮场面话回应,“白总在球场的英姿,我定是能有幸见到的。” 温少远笑着附和:“下回我们趁绍延有兴致的时候,再约个时间,就我们几个人好好打两局。” 这时,商绍延望着周序精致的侧脸,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那温少下回……” 周序身体一僵,话顿住了,扭头看向商绍延,俊美的脸上的神情微变。 商绍延对上周序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眼底更是藏着几分笑意。 第11章 周序突然不说话,白诚海看了看周序,又看了看商绍延,疑惑地问:“周特助?怎么了吗?” 周序收敛起思绪,笑着说没事,便将话题带过去。 趁着无人注意,周序侧首看向商绍延,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说。 “手,拿出去。” 第11章 周特助是omega吗? 商绍延跟周序并排坐,肩贴着肩,贴得很近,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端倪。 商绍延搭在周序后方椅背的手,顺着西装外套的下摆钻进去,微凉的掌心隔着薄薄一层衬衫的布料,紧贴着周序的后腰。 商绍延理不直,但气壮,“不要,我的手好冷,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 “……”周序垂着的手,微微蜷缩了下,“我去帮你拿手套。” 商绍延反手扣住周序的腰侧,幽怨地道:“你说过的,任何时候我的手觉得冷了,你都可以给我暖手的。” 那是好几年前,周序刚到商家时候的事。 打小性子冷淡少话的商绍延,经绑架一事之后,长达将近两个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心理医生高度怀疑,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又无法确诊,给出建议是多与同年龄段孩子相处。 商家上下急得不行。 当时商绍延唯一玩伴只有温少远,也刚分化成s级alpha,跟商绍延都处于不稳定期,考虑顶级alpha之间的互斥性,没办法让两人长时间共处。 商洪斌夫妇决定从商绍延就读的高中,找一位同龄的孩子成为商绍延的新玩伴。 周序是商家从小资助的孩子,名列前茅,性格善良,老师皆对他赞不绝口,加上是贫困山区的孩子,导致入学晚,上高中时,比同年级的商绍延大了三岁,早已经分化成d级alpha。 商洪斌夫妇亲自去了见周序的母亲汪秀娥,说明来意。 汪秀娥本就对商家资助周序上学一事感激不尽,想都没想便答应,还反复叮嘱周序,到了商家,要把商绍延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 周序就此被送到商家,与商绍延同吃同住,一起上下学,一直照顾着他。 有一次,商绍延下课后,周序牵他回去,发现他的手冰得吓人,二话不说拉着商绍延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贴着肚子,给他暖手。 看商绍延没有抗拒,周序还一本正经叮嘱,以后觉得手冷了,要跟他说,他任何时候都可以给他暖手。 商绍延看着周序,一直对周序冷淡到视若无睹的他,破天荒地点了点头,还应了声好。 从那往后,商绍延的手一冷,就要往周序的衣服里塞,用他的体温来暖手。 周序的思绪从曾经的记忆拉回到现实,他抿了抿薄唇,心底五味杂陈。 那份不可言说的心思,让他没办法再理所应当享受商绍延的依赖了。 周序还没想出让商绍延把手拿开的理由,白诚海看过来,看了周序几秒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不好意思,周特助,我想问一下,你……是omega吗?” 周序心下一震,身体瞬间紧绷住,呼吸都跟着一滞,面上快速闪过慌乱的神色。 掌心贴着周序的商绍延,自然感觉到了,目光迅速看向白诚海,眼神里透着几分冷意, 沉声道:“周序不是omega,他是alpha。” 白诚海明显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即带着歉意冲周序笑了笑。 “不好意思,周特助实在长得太漂亮了,比omega还漂亮,导致我看错了。” 商绍延的眸色暗了暗,勾起嘴角,“那白总真是挺眼拙的。” 第12章 针对白诚海? 商绍延这话,跟直接骂白诚海眼瞎没两样。 气氛陡然僵住,变得些许尴尬。 温少远轻咳两声,站出来打圆场,“那个……今天风太大,室外打球挺冷的,要不我们转战室内?我请客!怎么样?” 商绍延神情冷漠,没接话茬。 白诚海则是赶紧顺着台阶下。 “今天说好我做东,怎么还能让少远你破费呢,得我请才对。”白诚海对周序笑了笑,“等下也得好好敬周特助一杯,算是赔罪。” 周序回过神来,滴水不漏地回答:“白总言重了,谈不上赔罪,白总愿意,我应该跟白总喝一杯的。” 温少远和白诚海等人先站起身,有说有笑往室内走。 等他们走远了,周序把商绍延的手拉出来。 “白诚海随口一句话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往后海信和白家少不了合作,你不该这样下他的面子。” “我有说错吗?他能把你看成omega,难道不是他眼瞎?” “他也只是问了一句,没有……” 商绍延深邃的眸子眯起,意味不明地冒了句:“他眼瞎,自然就得付出点代价。” 周序太了解商绍延,顿时倍感头疼。 “你等下别针对白诚海。” 商绍延没答应,也没拒绝,朝着站在面前的周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手,还是好冷啊。” “……”周序用力拍了下,板着脸道:“马上进室内有暖气了,冷不死你。” 嘴上是这样说,商绍延一直举着手,注视着周序,最终周序皱着眉,拿过旁边手套给商绍延戴好。 戴好之后,周序本能反应握住商绍延的双手,吹了口热气,搓了搓,“这下不冷了吧?” 商绍延嘴角扬起,“嗯,暖和了。” 周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商绍延刚刚还没答应他,又拉下脸,甩开他的手。 商绍延没恼,也没再作,反手又牵住周序的手,“走吧,我们进去,别让温少远他们久等。” 周序望着商绍延侧脸,心底依旧隐隐担心。 高尔球场的室内,与外面的娱乐会所无异,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寒暄着敬过酒后,一行人开始玩牌。 今天商绍延一直兴致缺缺,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参与,结果把面前的筹码往牌桌上一推,主动说:“我来坐庄。” 周序心咯噔了下,直觉商绍延没安好心。 两个小时后。 周序果然没猜错。 商绍延会记牌,几局打下来,好的牌他都给周序,同时丝毫不给白诚海留情面,让白诚海在赌桌上起码输掉两三千万。 白诚海的身价,输掉这点钱,九牛一毛,可一下午都是他在输,着实够令人郁闷的。 周序没办法,在桌下踹了踹商绍延的小腿,用眼神示意他收敛点。 商绍延可能也是给周序赢开心了, 索性手里的牌往桌上一丢,说:“累了,这把我不坐庄,只看周序玩,你们谁要坐庄,谁来。” 温少远见状,赶紧道:“行!下把我坐庄,荷官快发牌!” 商绍延真没人性,针对白诚海,还不顾兄弟情,连带上了他。 五局,他跟着输了四局,剩下一局是平局,没输也没赢,快憋屈死他了。 商绍延不参与,还企图帮周序打,周序直接无视,甚至警告地又踹了他一脚。 输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白诚海,才终于赢上一把。 打着打着,白诚海的眼神,总若有似无地扫过周序跟商绍延。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周序是alpha,商绍延也是alpha,alpha与alpha之间有互斥性,两人行为举止,未免太过亲近。 周序没察觉,商绍延倒是注意到了。 他眸光微闪,慢悠悠拿起酒杯,浅抿一口,放下酒杯时,手晃了下,酒有些洒在西装外套的袖口。 周序马上注意到,拿过纸巾替商绍延擦拭。 袖口微湿,无关紧要的程度。 商绍延却直接对周序说:“外套,我要跟你换。” 周序不想理会:“……” 见周序没有下一步动作,商绍延不大乐意又补了句:“袖口脏了。” 商绍延有洁癖,穿着会难受。 周序没办法,顾不得当众换外套是有点失礼的行为,如商绍延所愿,脱下自己的给他,再穿他换下的。 商绍延太作,又讲究,周序已经习惯了。 好在他一米八五的身高,跟商绍延身高相差不算大,彼此衣服换着穿,也不会不合身。 商绍延穿上周序的黑色西装外套,随即睨了眼白诚海。 那眼神里,暗藏几分得意。 白诚海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温少远,默默翻了个白眼。 商绍延真他妈幼稚,像个小学生似的。 这人经常暗戳戳在外人面前跟周序换各种小东西,比如袖扣、手表等,彰显他和周序的关系好。 也就周序脾气好,要是敢让他穿带着alpha信息素的衣服,信息素哪怕再淡,都得一拳头捶死! 天色渐暗,外面天黑了,一行人的局才散。 商绍延全程对白诚海爱搭不理,临走时,倒是接了两句注资的相关的话题。 商、白两家,自此也算是正式搭上线。 第12章 司机开车送周序和商绍延回深港湾别墅。 商绍延跟周序坐在后排,身子一歪,便靠到商周序的身上,大部分重量也都压过去。 压就算了,商绍延的手指轻而易举挑开周序的西装外套的衣扣,手就探进去,搂住周序的腰。 这是又拿周序当暖手宝用。 周序喉结微动,压着声音道:“车里有暖气,手拿出来。” 商绍延搂得更紧,“那也没你身上暖和。” 周序动手扯了两回,商绍延死皮赖脸,死活不愿意松手。 周序也就没招,只能由他去了。 商绍延勾了勾嘴角,懒洋洋地道:“今天晚上你不能回公寓,住我那里。” “你……” 商绍延猜到周序要拒绝,抢先打断他。 “妈从欧洲旅游回来,说要给我们准备爱心早餐,明天一早让李叔来接我们回家。” 商洪斌夫妇本就对周序有恩,特别是汪秀娥去世后,更是对周序视如己出。 江咏仪要见周序,周序自然没法拒绝,只能道:“……我知道了。” 意料之中,商绍延丝毫不意外。 他的手贴着周序的腰侧,无意识摩挲着。 他没注意到周序别开脸,望向车窗外,唇瓣抿成浅浅一条线,眼底满是复杂和挣扎。 第13章 有omega的信息素就别见我,我嫌恶心! 翌日早上。 商家庄园。 周序跟商绍延下车进屋。 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冲出来,直接上手捧着周序的脸。 “小序回来了!哎呀……瘦了那么多啊?是不是进海信工作太辛苦了?” 周序微微俯下身,“江姨,我没有瘦的,可能是你太久没见我了,我这次见你,发现你才是瘦了很多。” “是吗?小序嘴还是那么甜!”江咏仪笑得见牙不见眼,扭头看了看商绍延,“我看绍延就没瘦,肯定你是累瘦了,我熬了汤,等下你多喝点补补!” “好,谢谢江姨。” 江咏仪满意笑着,抬手去拉商绍延。 商绍延顺从站过去。 毕竟江咏仪是他的母亲,也是他在世界上唯一能接受肢体触碰的omega。 江咏仪道:“绍延也是,等下得多吃点,你们两个最近都辛苦了。” “早餐喝补汤?你确定?”商绍延深表怀疑。 江咏仪不悦眯起眼睛,捶了商绍延的胳膊一拳,“你爱喝不喝!这叫沉重的母爱!懂吗!” “沉重的母爱没看到,油腻的母爱看到了。” “你……” 江咏仪伟大的母爱要消失之际,商洪斌走过来拍了下商绍延的后背,打圆场道:“都别站着,进去坐下吃早餐吧。” 江咏仪白了商绍延一眼,笑吟吟拉着周序进去,坐到她身边,给他盛汤。 “来,小序多喝点……别管绍延这死小子,就知道气人。” 周序道了谢,接过喝一口。 江咏仪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好喝吗?” 周序重重点头,“江姨,汤很好喝。” 江咏仪满脸慈爱,又给周序盛了碗汤,再顺带也给亲儿子盛碗,嫌弃地丢过去。 商绍延喝了一口。 江咏仪问:“怎么样?小序都说好喝,这汤味道还可以吧?” 周序适时在餐桌下踢了脚商绍延,冲他递眼色,以防这人说出破坏母子感情的话。 商绍延收到周序的眼神,昧良心道:“不错,挺好的,清淡,对身体好。” 毫无修饰的原话:没放盐。 好在江咏仪注意力都在周序身上,没听出来,否则要当场上演母爱消失。 除了汤,其他菜都是家里厨师帮忙给江咏仪“打下手”,因此味道都不错。 江咏仪不停给周序夹菜,一直没停过。 周序吃撑了,又不擅长拒绝江咏仪的好意时,商绍延趁着无人注意,把他们面前的碗调换。 周序吃过的、堆积如山的那碗,就这样轻车熟路地换到有严重洁癖的商绍延手里,被他一扫而空。 早饭结束。 江咏仪拉着周序跟商绍延客厅坐着聊天。 刚说两句,管家进来说新的一批蝴蝶兰送到了。 江咏仪酷爱养花,商洪斌专门弄了温室给她,平时送来名贵的各种花,也是他亲自帮忙打理着。 商洪斌父子两人和周序听了,下意识站起身,准备去帮忙搬花到温室。 江咏仪拉住了周序。 “这种脏活累活,让他们父子俩去就好了,小序啊留下陪我聊天,我这次从欧洲回来,给你和绍延买了好多礼物,正好给你看看。 ” 商绍延也按着周序肩头,让他坐回去,“我跟爸去就行,你陪妈聊天。” 江咏仪给周序展示带回来的礼物,围巾钱包到腕表配饰等,应有尽有,且几乎都是一式两份。 周序觉得太贵重,有些不想收,江咏仪故作伤心,说他没把她当亲人,周序马上就慌了,被拿捏住,只能乖乖收下。 聊着聊着,江咏仪眸光微闪,叹息一声,转了话题。 “小序,一转眼你和商绍延都长大了……你呢?在工作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喜欢的omega呢?” 周序目光下意识躲避,“我……暂时没有喜欢的omega,我现在只想在海信好好工作,报答你跟商叔的恩情。” 江咏仪不高兴地“啧”了声,不认同周序的话。 “你帮我们照顾了绍延这么多年,我们得谢你才对,你不能有这种想法,万一有了喜欢的人,可就耽误了。” “不是的,我……”周序心中更觉得愧疚,“江姨,我真的只是暂时没有喜欢的人。” “真的吗?” “真的。” “那好吧。”江咏仪颇为失望,“像绍延……他这种情况,估计也不可能跟omega结婚了,不过我们家很开明的,他以后无论喜欢alpha还是beta,我跟你商叔都不会反对。” 江咏仪好似突然想起,随口问:“对了!你跟绍延关系最好了,平时有察觉到他对alpha还是beta有好感吗?” 周序心脏骤紧,又酸又胀,难以呼吸,用尽全部力气,才维持住面上没有失态。 “我看不出来商绍延喜欢alpha还是beta,不过……”周序顿了顿,“江姨不用担心,无论商绍延喜欢alpha还是beta,我相信他会遇到心爱的人,与其携手相伴,幸福一生。” 无论商绍延将来喜欢alpha还是beta,那人都绝不可能会是他。 他是商绍延最厌恶的omega。 江咏仪眼里暗藏着急,几番要说点什么,结果都没说出口。 温室里。 商绍延强忍着洁癖,戴着手套,拿铲子陪商洪斌往花盆装土,给江咏仪移植各种花做准备。 商洪斌余光频频看向商绍延,欲言又止。 不等他开口,商绍延嫌弃放下铲子,先一步道:“爸,你有话可以直说。” 商洪斌心思被戳破,倒也不藏了,爽朗笑着问:“你跟小序年龄都不小,怎么样?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沉默望着商绍延两秒,站起身,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等下联系秘书,给你和妈安排一个福利院的公益活动。” 商洪斌一头雾水:“什么?” “你们想当爷爷奶奶抱孩子,可以去福利院体验现成的,还能做公益,一举两得。” 商洪斌一时之间被气笑了。 “你这混小子,我不过随口关心关心你们而已,你自己讨厌omega的话,我们也说不反对你找alpha或者beta,小序的话……他也该找omega谈恋爱了吧?” 商绍延微皱着眉,没有吭声。 商洪斌试探地又问:“你几乎跟小序形影不离,有看他跟什么omega或者别人走得近吗?” 商绍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薄唇抿紧,二话不说将手套一丢,起身大步往回走。 周序跟江咏仪聊着天,商绍延拉着他,丢了句公司有事,拉着人就走了。 江咏仪喊了几声,想拦都拦不住,满脸郁闷站在庄园门口,脑袋枕到商洪斌肩头上。 “你试探过绍延了吗?他真的不喜欢alpha吗?” 商洪斌叹气,“嗯,他没什么反应。” 江咏仪更郁闷,“我看小序也是一样,我又不好再多说,怕说多了,影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那我们别再管,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 江咏仪愁眉苦脸,“要是他们互相喜欢就好了,小序就能真的变成我们家的孩子,不过……” 江咏仪神情变得严肃,“小序的能力,我们比谁都清楚,当绍延的助理,是屈才了,他自己愿意也不行,以后不能让他在海信只是个小助理。” “放心吧,这方面我早考虑到了,我会安排妥当的。” 这一点上,商洪斌跟江咏仪想法一致。 他早已将周序往集团副总的方向去培养。 第13章 另一边。 从商家庄园离开,上了车,沉着脸,也不说话。 周序深知今天没有工作,问了商绍延几遍,都被含糊过去,想到江咏仪跟他谈的话题,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商绍延,你……” 周序话还没问完,商绍延突然侧过身,整个人压过来,脸埋在他颈侧,结实的手臂搂紧他。 周序怔了怔,眼里满是担心,“商绍延?怎么了吗?” 商绍延脸在周序颈侧埋得更深,嗅着淡淡白桃香气,心里莫名烦躁。 周序跟他妈在客厅单独聊了什么? 给周序介绍omega吗? 周序会答应吗? 他要去见那个omega吗? 周序是alpha,又没有厌o症,跟omega交往,结婚生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商绍延也知道,不能因为他有厌omega症,也得要求周序厌恶omega。 可光是想象周序会沾染上omega信息素,商绍延就恨不得把那个omega弄死! “商绍延?你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 商绍延心头堵得慌,把人搂得更紧。 “周序……”他闷声道:“如果你身上沾了omega的信息素,就别来见我,我嫌恶心!” ------------------------------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送的礼物和评论、评分! 在我把书隐藏前, 手快点进来宝不多,还是说一下,在更到50章上推荐前,大概率都会是每天一章、半章去更,宝们这样追更会太辛苦了,前面的章节可能也会频繁改动,还是建议大家可以囤一下,等打开隐藏上推荐的时候会每天双更,到时候再来追也可以哦。 第14章 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嫌恶心。 商绍延这句话,一连两天萦绕在周序的耳边,无时无刻提醒着他。 不想被商绍延厌恶,就得退回去,守住当一位普通朋友的界限。 接下来两天里,周序除了工作方面,尽量不再包揽商绍延生活方面的事情。 比如早上,他不再亲自给商绍延准备,都是在外面买符合商绍延口味的提过去,上班时冲的咖啡,是他亲自盯着王磊冲的, 外出应酬要拿的围巾手套、信息素消除剂等,也只会叮嘱王磊去拿。 商绍延有所不满,周序避重就轻找借口敷衍过去,倒也没让他找到机会发作。 周序从财务部核实完文件回来。 陈立明道:“周特助,您回来了,刚刚董事长来过,让我把这份资料交给您,并说了,让你下午去见见诚兴集团的副总。” 周序“嗯”了声,接过资料,垂眸翻阅着。 这时王磊也从厚厚一叠文件中抬起头,道:“周特助,是很重要的事吗?我能代替你去吗?今天下午商总和白总他们有应酬,约了到马场骑马。” 新项目的意向洽谈,周序其实可去可不去。 犹豫了片刻,周序余光瞥向高层会议室,最终还是逼自己狠下心。 “我按照董事长交代的,去见诚兴的副总,商总下午的行程,王秘书你跟着去。” 王磊表情僵了僵,“让我跟商总去吗?” 周序颔首,直接有条不紊地给王磊安排工作。 “商总平时骑马穿的装备和手套等,一整套都放在衣柜里,你去商总家里拿了,让人提前送去马场,再来公司接他去。” 王磊对于单独为商绍延工作,心里有点犯怵,但也没法拒绝,硬着头皮应下:“是,周特助,我都记下了。” 周序“嗯”了声,没有等商绍延从会议室出来,直接驱车前往诚兴集团。 完全意料之中的,周序刚到诚兴集团,还没进去,手机就响个不停。 周序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来。 商绍延阴沉沉的声音传出来,“你自己一个人去诚兴集团了?” 周序垂下眼眸,声音装作平静,“嗯,王秘书应该跟你说了, 商叔让我去见见诚兴的副总,为了新项目的意向洽谈。” “一定要你去吗?王秘书和陈秘书去不行吗?我下午的行程的呢?” 话里话外都是要周序回来,换别人去的意思。 周序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可商绍延那句我嫌恶心,又清晰出现在脑海里。 周序暗暗深吸气,逼自己狠下心。 “这是工作,不是儿戏!还是商叔交代的,我应当尽心尽力去完成,而且……你下午跟白总到马场见面,我已经交代过王秘书,他会打理好一切。” 话音落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那头的商绍延始终沉默不语。 周序心像被什么缠住,越缠越紧,难受到无法言喻。 周序最终还是又补了句,“……见完城兴的副总,我像上次那样,直接去马场接你,可以吗?” 周序没有等到商绍延的回复,而是听到“啪”一声直接挂断的声音。 周序脸色白了白,攥紧手机,也始终没有重新打过去。 …… 海信集团总裁办公室。 面对挂了电话后沉着脸的商绍延,王磊站在旁边,一头冷汗。 本以为要祸及池鱼,商绍延只是沉声问了句。 “我记得诚兴副总有个儿子吧,他是omega还是beta?” “啊?”王磊被问得怔了怔,不过很快回过神,赶紧道:“张副总的确有个儿子,是个omega,据说也是刚毕业进到诚兴工作。” 商绍延垂下眼眸,盯着那杯只喝过一口,便再也没动过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5章 周序去见了别的omega? 周序见到诚兴的副总,在工作方面虽游刃有余,却频频走神。 “周特助?周特助……” 周序猛地回神,露出歉意的笑容,“谢副总,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精神不太好。” “商总刚任职海信的执行总裁,你身为商总的特助,肯定跟着日理万机,能理解能理解。”谢副总笑着应道。 “那谢副总稍等片刻,我去去卫生间,马上回来。” “周特助请便。” 周序去卫生间,给王磊发了消息询问,得知商绍延已经抵达马场,并且跟温少远、白诚海他们见上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周序收起手机,望着洗手台镜子中的自己,敛下了眼里的苦涩。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做的没错,一点点改掉商绍延依赖他的习惯,一点点从商绍延的世界抽离,以后远远看着商绍延幸福就好。 谈完工作,周序婉拒诚兴副总晚餐的邀请,准备去马场接商绍延。 周序刚到停车场,还没上车,一道急促的喊声传来。 “周特助,等等……” 周序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个年轻的男性omega跑得气喘吁吁,跑到他的面前,举起手里的文件夹。 “周特助……我总算追上你了,这是我们刚刚交换的项目资料,你忘记拿了。” 等男性omega抬起头,周序才认出对方,诚兴副总的儿子,谢云清。 刚刚谈工作时候,谢云清一直很认真对待,问出的相关问题很专业,一看就是做过很多准备工作才过来的。 周序对他的印象不错,接过文件,温和一笑。 “多谢,如果不是你送下来,我还得再跑一趟诚兴来拿,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谢云清连忙摆手,露出腼腆的笑。 “周特助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方便加您个微信吗?以后诚兴和海信这个项目,会由我来负责,如果有问题的话,我想直接跟您交涉,可以吗?” “当然可以。” 周序跟谢云清互相加了微信好友,目送谢云清离开,再转身上车。 周序低头嗅了嗅衣领,没有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可想到商绍延的厌o症,稳妥起见,还是找出信息素消除剂喷了几下,再驱车前往马场。 周序赶到马场,商绍延一行人已经从马场下来,聚在旁边的休息区。 周序走过去,远远听见王磊着急的声音:“商总,您的手……都受伤了!我马上去找专业工作人员来帮您处理!” 周序脸色骤变,快步走过去,推开围着的人,径直到坐着的商绍延面前蹲下,拉起他的手查看。 骨节分明的大手被磨得通红一片,掌心还鼓起了几个水泡,看得周序心脏都跟着狠狠抽疼了一下。 “怎么回事?!”周序抬头望着商绍延,“你又不是新手,骑个马怎么会把自己的手磨成这样?!” 商绍延还没说话,王磊慌张地解释道:“周特助,都怪我,我去给商总拿骑马装备时,没检查仔细,落了手套,凑巧今天商总挑的那匹马很烈,商总在马场跑了快两个小时,下来手就……” 周序眼神一凛,吓得王磊话都顿住了。 周序的确想训斥王磊,可第一时间还是稳住情绪,道:“……先去找马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拿碘伏和消肿消炎的药膏来。” 第14章 “是!周特助,我马上去!” 王磊几乎是跑着去的。 而商绍延从一开始看到周序出现,沉了一下午的脸色有所缓解。 下一秒,周序拉起他的手查看时,信息素消除剂的味道传来,脸色又陡然沉了下去。 周序会常携带着信息素消除剂,一是为确保他场所,没有任何omega的信息素,二是周序自己不小心沾上omega信息素时,会消除干净再来见他。 所以……周序是刚见完别的omega回来?! 第16章 反正……迟早都得这样 王磊拿来医药箱,周序立马接过来,拉过商绍延的手,要给他处理。 商绍延抿紧薄唇,将手抽回去。 周序眉头一皱,攥着他的腕骨又要拽回去,奈何商绍延不配合,始终纹丝不动。 周序抬起头,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地问:“做什么?!不疼是吧?!” 商绍延眸光幽深不见底,盯着周序问:“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商叔让我去见诚兴的谢副总,为了新项目的意向洽谈。” “真的……只是为了工作吗?”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周序下意识微微别开视线,“……当然只是为了工作。” 商绍延看在眼里,多年的好兄弟,他太了解周序是有事瞒着他。 想到周序是去见了omega,回来还瞒着他,商绍延胸口莫名憋着一股气。 在周序再次去拉他的手,想给他处理磨红起泡的手掌时,商绍延抽回了手。 “不用处理,这么点小伤,死不了!” 周序急得不行,也跟着火起来,“商绍延!你作什么!我告诉你,等到伤口发炎感染了,有你好受的!” 商绍延冷笑,“那又怎么样?!你只是我的助理,哪家的助理能管到上司头上了!” 周序面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温少远跟白诚海在不远处,听到两人争吵。 温少远走过来搭上商绍延的肩头,打圆场道:“好了好了……绍延你这烂脾气收一收吧,周序是担心你,毕竟磨得都起水泡了,还是处理下比较好。” 担心个屁! 担心他的话,能千方百计瞒着他去见omega吗! 商绍延黑着脸,拍开温少远的胳膊,“呵,周特助比我这个执行总裁都忙,就不劳烦了吧,以后我的任何私事都不用你管!做好你助理的本职工作就够了!王秘书!送我回去!” 冷嘲热讽的话说完,商绍延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序下意识迈出去半步,脚步又蓦地顿住。 望着商绍延冷硬的背影,周序微微攥紧拳头,逼自己狠下心。 不如就此跟商绍延生疏下去,成为普通朋友。 反正……迟早都得这样的。 可他的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又沉又闷,几乎难以呼吸。 王磊满头冷汗,看看离去的商绍延,又看看周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周特助,您看,这,这……” 周序喉结微动,低声道:“王秘书,碘伏和药膏拿着,送商总回去再给他上药。” 王磊一脸担忧,“万一商总还是不愿意……” “你不会多劝劝他吗?!” 王磊有苦难言。 商总连周特助的话都不听,他的劝能有用吗? 周序太过严词厉色,王磊不敢多问,连连应了几句好,拿着药匆匆追着商绍延而去。 温少远站在原地,也心生诧异,周序一向对商绍延百依百顺,极少见两人闹到这种不愉快的程度。 可从小一起长大情分,温少远也认为是商绍延脾气太差,看周序脸色太差,还安慰他。 “周序你别管了,商绍延顶级alpha,这点伤对他来说,就算不上药,也无关紧要的。” 周序收敛起情绪,僵硬笑着敷衍两句,便去跟白诚海交谈,善后今天商绍延来谈注资的相关事宜。 另一边。 商绍延上了车,坐在副驾前,眸光暗沉盯着来时的方向。 过了片刻,出现的王磊让商绍延的脸色更是阴沉。 王磊战战兢兢站在车窗外,“商总……周特助让我来送您回去。” 商绍延沉默不语,盯着停车场的入口。 过了足足五分钟。 商绍延确认周序没有追过来,声音冷冽地道:“开车!送我回深港湾别墅!” 王磊一秒不敢耽搁,立刻驱车送商绍延回去。 深港湾别墅。 王磊拿着药,鼓足勇气道:“商总,您手上的伤……” “砰——” 回应王磊的是用力甩上的关门声。 商绍延穿过客厅, 推门走进庭院,掏出烟盒,咬着支烟在嘴角,点燃, 狠狠吸着烟。 烟越抽,商绍延被马绳磨破的掌心愈发刺疼。 天色暗下来。 商绍延回到客厅,打开全屋的灯,冷脸坐在客厅沙发,死死盯着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凌晨,门都没有被推开过。 总是要等他睡着再离开的周序,并没有出现。 商绍延看了眼手机,很多信息,却没有一条是周序发来。 商绍延气得暗骂了几声,烦躁地扒拉几下额前的黑发,直挺挺地瘫倒在沙发。 早上。 商绍延一夜没睡,顶着眼下一大片乌青,带着一肚子火盯着门,等周序过来。 周序平时上门给商绍延做早饭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周序还迟迟没有出现。 商绍延脸色变来变去,在他几乎要坐不住时。 “咔——” 门被推开了。 第17章 气话当真了? 商绍延看清来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来人是王磊。 王磊局促站在门外,道:“商总,今天我来接您去公司。” 商绍延声音冰冷,“谁让你过来的?!” “ 周特助昨天晚上打电话叮嘱我的。”王磊猛地想起什么,忙提起手里的保温盒,“这是特意打包带过来给您当早餐,江记铺子的鲜肉云吞。” 商绍延嘴特别挑,除了周序下厨做的,能入口的也就那么几家,江记铺子也是其中之一。 商绍延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王磊心里更是没底,“商总?我现在去把鲜肉云吞盛出来,给您放餐桌上?” 商绍延声音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丢了,我不饿。” “可是商总您……” 不等王磊的话说完,商绍延已经径直往卧室走。 不到五分钟,商绍延换上西装出来,领带没系,敞着衣领,大步越过王磊往外走。 王磊赶忙小跑着跟出去,拉开车门,让商绍延弯腰坐进那辆限量款的劳斯莱斯幻影里。 驱车前往海信集团办公园区时,王磊小心翼翼询问商绍延,是否想吃别的早餐。 商绍延冷着脸,一声不吭,仿佛没听见,他也就不敢再问。 抵达海信办公楼,商绍延乘坐专用电梯到顶层。 走出电梯门的那一刻,商绍延就看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周序。 霎时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商绍延抿紧薄唇,板着脸,站定脚步,等着周序过来找他。 如果周序跟他道歉,说清楚昨天去见了谁,他就不会跟他计较。 可下一秒,周序垂下眼眸,避开了目光。 商绍延心头一紧,怒意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他黑着脸,大步流星越过周序走进办公室,直接对周序视若无睹。 “砰——”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甩上。 王磊哭丧着脸来到周序面前。 “周特助,我按照您说的,去打包了江记铺子的鲜肉云吞,商总让我丢了,早餐都没吃,就让我送他来公司。” 周序拿着文件的手微微攥紧,思绪一瞬间就乱了。 他还是强装镇定地道:“我知道了,等下开会的时候,我会让人送点甜品过来,你拿进去放在商总右手边。” “是,周特助,可是商总他好像……” 王磊的话没说完,办公室里传出商绍延冷冽的声音:“把我今天早会资料拿进来!” 王磊下意识看向周序,想让周序进去。 周序在桌上精准找到商绍延说的资料文件,递给王磊,“你拿进去吧。” 王磊迟疑了两秒,接过烫手的山芋,忐忑地往总裁办公桌走,愁眉苦脸的,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办公室的门推开又关上。 王磊进去了。 周序独自站在办公桌前,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僵硬和几分自嘲。 从商绍延从电梯出来,他仔细留意过,昨天磨得通红一片还起泡的手掌,已经自我恢复得差不多。 如温少远所说,商绍延是顶级ss级alpha,这点伤不用上药,也能恢复得极快。 第15章 周序这才意识到,他对商绍延总是事无巨细,样样细心照顾到位,对商绍延来说,其实并不需要的。 办公室里。 “商总,您等下开会需要用的资料。” 文件递到面前,商绍延没有接。 他侧首,透过办公室单面玻璃墙,望着外面笔挺的背影,抿紧了薄唇。 周序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他昨天在马场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还故意都当真是吗! 第18章 商绍延易感期! 王磊的手伸出去半天,僵住了,商绍延还是没接文件。 他都要哭出来了,商绍延才抿紧薄唇,一把接过文件丢在办公桌。 “你出去吧。” “是,商总,那我先出去了。” 王磊如释重负地离开。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商绍延点名要的早会资料,他一眼没看,始终盯着外面总裁办走动的周序。 可这么久了,周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办公室这边。 商绍延英俊眉宇微蹙,抽了一支烟,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压着,说不上的闷胀。 等到商绍延开完早会回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放着的慕斯蛋糕,明显眼睛亮了下,嘴角上扬。 他转身往外走,刚出办公室就撞上王磊。 王磊怔了一下,赶紧道:“商总,您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吗?” 商绍延往总裁办扫了眼,没看到周序,索性直接问:“周序呢?” “周特助吗?”王磊道:“他刚刚去诚兴集团见谢总了,说是昨天有工作没谈完。” 商绍延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表情变得阴沉。 王磊顿感气氛不对,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商总?您找周特助有事?需要不要我现在给周特助打电话……” “谁说我要找他的!”商绍延语气冷冰冰地道:“我找你,以后别把那种恶心蛋糕放在我办公桌上!丢掉!马上!全部丢掉!” “这不是您平时经常吃的那家蛋糕吗?还是……” 商绍延冰冷如霜的眼神甩过去,王磊慌忙改口:“是,商总,我这就去丢掉。” 那昂贵的慕斯蛋糕,连带着未拆的精致包装一同被丢进垃圾桶。 商绍延沉着脸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雪松信息素隐隐溢出,蔓延在办公室内,异常躁动。 商绍延合上眼眸,再睁开,躁动的信息素全都被压了下去。 周序是低级alpha,多年前他有过一次信息素失控,硬生生压迫得周序晕厥过去,从那之后,只要周序在的场合,他都尽量控制着不会释放信息素。 商绍延心烦意乱点了支烟,自嘲地想着。 他倒是记挂着周序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可周序呢! 为了omega,早将他们多年的兄弟情抛之脑后! 他现在对周序来说,狗屁都不是! 商绍延半包烟抽完,办公室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商总,这都中午了,我给您订了御膳堂的饭菜,需要现在给您提进去吗?” 商绍延侧首往外看。 总裁办里依旧没有周序的身影。 周序还在诚兴见那个所谓的omega,没有回来。 商绍延冷着嗓音道:“不用!丢掉!” 王磊别无他法,只能愁眉苦脸在办公室外徘徊。 好在没多久,周序谈完工作从诚兴集团回来。 王磊激动不已地冲过去,“周特助!您总算回来了!” 周序神情微变,下意识抬眸往商绍延办公室看了眼,可隔着单面玻璃,他一点都看不到里面的景象,更看不到商绍延。 周序问:“ 王秘书,出什么事了吗?” 王磊心急如焚地道:“商总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刚刚御膳堂送来的饭菜,他一听就让我拿出丢掉,这……” 周序心下一紧,本能要转身进去找商绍延,昨天温少远的话和商绍延几乎恢复如初的掌心,又在脑海浮现。 周序顿住身形,压下心底的挣扎,一遍遍提醒自己。 商绍延是顶级的ss级alpha,他的关怀备至,对商绍延其实是多余的。 他得改掉这一点,不能再本能想去照顾商绍延,才能慢慢退到最普通的朋友界限里。 周序沉默了两秒,道:“暂时先别拿进去给商总,让御膳堂每隔一个小时,按照惯例送一份新鲜的饭菜过来,商总什么时候想吃,你什么时候再送进去。” 王磊看了看周序,又看了看办公室,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应了声好。 周序心绪难平,不想在人前泄露出任何情绪,找借口去集团食堂用午餐,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 从周序回来那一刻,商绍延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看到对方跟王磊交谈,商绍延修长手指轻敲办公桌面,耐心等着。 知道他一上午没吃东西,周序肯定会进来。 商绍延心底琢磨着,等下该怎么质问周序又去诚兴。 那个曾经他打喷嚏都得过来嘘寒问暖的周序,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序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即将消失在视线。 商绍延顿觉心口一紧。 一种莫名细密的、钻心的涩意,从心口蔓延开,还伴随着说不上恐惧笼罩住他。 好像他不做点什么,就会失去某一样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 周序身影消失那一刻,商绍延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办公室外走,却在推开办公室门后,又蓦地顿住身形,反手捂住酸胀刺痛的腺体。 商绍延能感觉到信息素要不受控制往外溢,呼吸变沉,心率也随之加快。 他咬着牙,眼睛略微充血赤红,低声咒骂了句什么。 等王磊走过来,还没开口,商绍延烦躁地吼了声让开,便匆匆撞开王磊离开,任由王磊和陈立明怎么喊,都喊不住。 王磊和陈立明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商绍延这一走,足足一个小时都没露面。 等下还有重要的项目会议,王磊连他电话都打不通,急得团团转时,周序回来了。 王磊第一时间冲过去。 “周特助!不好了,刚刚我看商总样子不太对劲,还没问什么,他就让我走开,他匆匆走了,到现在电话打不通,完全联系不上,等下的项目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周序一听,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他迅速道:“你先联系项目组郝经理,让他来主持这次会议,这两天有任何重要文件需要签字,就去找董事长。” “啊?哦哦……好的。”王磊还在状态之外,本能地先应下来。 交代完,周序转身大步流星离开,压根不顾身后王磊等人的叫喊。 周序以最快速度赶回深港湾别墅。 推开门,浓烈的雪松味信息素充斥整间屋子,让周序无法呼吸,身体一软,直接单膝跪地。 周序没有猜错。 商绍延易感期到了! 第19章 陪着他 周序来时早有准备,在浓烈的雪松alpha信息素包围中,强撑着拿出强效抑制剂,艰难地扎在胳膊。 一分钟后,超强效抑制剂开始起作用。 周序在顶级alpha的信息素笼罩下,不至于失去理智,被诱导进入发情期,可身体依旧无比难受。 他扶着墙站起身,呼吸急促,艰难地一步步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alpha信息素更浓,仿佛空气都渗入了雪松的味道。 周序走到床边。 商绍延平躺在床,双目紧闭,眉头紧蹙,额头、脖子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痛苦,下颌线紧绷,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 商绍延现在是没有任何意识的。 作为顶级的ss级alpha,从不肯跟omega一起度过易感期,信息素会堆积爆发,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商绍延的易感期抑制剂是由专业医疗团队调制,剂量远超常规,里面还掺着高浓度的镇静剂和麻醉成分,让他在彻底失去意识,处于昏迷状态中,硬生生熬过易感期。 昏迷没有意识,不代表身体上的痛苦会消失,商绍延等级特殊,承受的痛苦比普通alpha不知增加了多少倍。 望着痛苦到表情几乎狰狞的商绍延,周序面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他轻轻抚上那轮廓深邃的侧脸,掌心下的体温烫得像火球。 商绍延立刻无意识地蹭着周序的掌心。 这一点冰凉,于他而言,如同在沙漠里久旱将枯的人,骤然触到的一滴甘泉。 周序低声喃喃道:“没事,很快你就会好受一点的……” 周序脱掉西装外套,单膝跪着床沿,上了床,整个人趴到商绍延的胸膛,侧过脑袋,脸埋在他肩窝,尽量露出自己后颈。 周序暗暗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满是令他着迷的雪松信息素。 面对顶级alpha易感期中的信息素,还是心悦的人,周序即便注射过强效抑制剂,不会进入发/情期,可也很难不有所悸动。 第16章 淡很淡的白桃omega信息素,渐渐释放出来。 商绍延浑身像被火烧似的痛苦,渐渐缓和。 他开始本能地牢牢抱住周序,无意识将脸埋在他的脖颈,近乎贪婪地摄取缓解他剧烈痛苦的omega信息素。 周序腰被勒得生疼,也任由商绍延像藤蔓生长一般,将他死死箍在怀里。 自从周序来到商家,商绍延的每一次易感期都是他陪着度过的。 还没二次分化时候,他还是低级alpha,贴着抑制贴,强忍着难受,紧紧握着商绍延的手,陪着他熬过易感期。 大学后,他二次分化成了劣质omega,再劣质也好歹是omega,他发现他的信息素,能令商绍延易感期的痛苦减轻。 此后,周序每次趁着商绍延易感期无意识状态,偷偷给他释放信息素。 周序呼吸里满是浓郁雪松信息素,打了超强抑制剂,他不会进入发/情期,可身体本能还是抗拒不了。 他脸深埋在商绍延肩窝蹭着,脸贴着他的颈侧蹭,同样在贪婪地摄取着商绍延的信息素。 “商绍延……绍延……” 一声声呢喃轻唤中,满是眷恋和浓烈爱意。 周序控制不住想吻商绍延,想咬商绍延,想得到商绍延…… 在周序微张着嘴唇,控制不住想狠狠咬下去。 关键时刻,抱住商绍延脖子的左手动了下。 周序这一口狠狠咬在自己的手臂,嘴里瞬间能尝到血的铁锈味。 第20章 商绍延会厌恶他吧 雪松味alpha信息素太过诱人,咬在手臂上那一口的疼痛,不足以压制周序的悸动。 他被情/动逼得快疯了! 他像是一只得不到主人抚摸的小猫似的,讨好蹲在主人身旁,尽可能去紧贴,去蹭着主人,企图得到主人的抚慰。 周序越是悸动,那淡淡的白桃味信息素,变得愈发浓郁些。 商绍延本能朝能缓解他痛苦的源泉寻过去,脸更深埋在周序颈侧,薄唇无意识碰到周序的腺体。 咬着手臂的周序喉咙一紧,咬得更狠,几乎要将自己手臂上的肉咬下来,口腔里、喉咙里都是他自己的血。 分不清是伤口的疼痛,还是别的,让周序低声呜咽着。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想与商绍延肢体更亲近。 在道德与浓烈爱意挣扎中,最终沉沦其中。 周序放任自己像只粘人的小猫咪,讨好般蹭着商绍延的侧脸,颈侧,拉起宽厚的大手覆在脸颊,用脸蹭他的掌心…… …… 整整两天过去。 躁动的alpha信息素变得平静,商绍延紧蹙的眉头,已渐渐舒展开,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商绍延的易感期结束了。 少了alpha信息素引诱,周序理智也在一点点变得清醒。 他怔怔望着商绍延轮廓深邃脸庞,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商绍延眼帘剧烈颤动了下。 周序如同惊弓之鸟,迅速坐起身,惊恐瞪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太清楚了,这是抑制剂中的镇定剂和麻醉成分作用在消失。 商绍延马上就会醒过来! 周序慌忙扯了扯身上凌乱的衣服,慌张下床找到丢在地毯上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翻出信息素清除剂,迅速朝着房间四处喷洒。 一整瓶的清除剂都用光后,卧室里并不算明显的白桃味信息素彻底消失。 周序为了以防万一,反手给自己贴上抑制贴,再双手发颤去整理床单被褥,换下商绍延身上被汗打湿过,也沾了其他明显水渍的睡袍。 抱着这些东西急匆匆抱着去了客卧,想急于销毁证据的罪犯,统统都都丢进浴室的洗衣机后,周序脸色发白地冲进淋浴间,打开花洒。 冰凉刺骨的水淋到身上,周序本就发白的脸更是血色褪尽,苍白如纸。 即便没有到最后一步,可控制不住自己,利用无意识状态的商绍延来满足欲/念这点,足以让周序自我厌恶到了极点 他靠着墙,无力蹲下来,抱着脑袋,满脸痛苦,心底一遍遍唾弃着自己。 商绍延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如同亲兄弟一般,如果被商绍延看到你这副下贱的样子,他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恶心透了,从此对你憎恶到骨子里吧! 周序迷茫仰起头,冷水打在脸上,眼眶酸胀发烫,那股滚烫从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下颌,滴落地面,彻底消失。 除了周序本人,谁都不曾察觉。 周序强迫自己收敛起情绪,从浴室出去,穿戴整齐,便想直接从深港湾别墅离开。 他刚拉开客房的房门,对面的主卧门也“哐”地一声,猛地被拉开了。 周序一愣,抬眸便对上了商绍延满是焦急眼神。 第21章 不该怀疑好兄弟 周序还没反应,商绍延已经火急火燎冲过来抓住他的肩头。 “怎么样?我有没有伤到你? ” “我……” 商绍延说着,已经拉起周序的衣袖检查,周序都来不及阻止,胳膊上触目惊心的咬痕,一览无遗。 商绍延心下一紧,“这又是……” “不是你!”怕商绍延误会,从而内疚,周序直接打断,“这是我自己咬的,跟你没有关系。” 周序想抽回自己手臂,商绍延攥着腕骨不放。 “什么叫跟我没有关系?!”商绍延气周序,也气自己,胸膛剧烈起伏着,“你明知道alpha的信息素会互斥,为什么还要留在卧室里照顾我?甚至难受到不惜伤害自己,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商绍延每次易感期醒来,身体是很难受,可身体干爽,衣服都换过。 他不用想,都能知道是周序强忍着难受,贴着抑制贴,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照顾他! 周序知道商绍延没有起疑,却没有松一口气。 他垂下眼眸,避开跟商绍延对视,心底只有更多的羞愧。 “我……我不放心,毕竟研究出你专用抑制剂的张院长也说了,存在极大的不稳定性,如果你身边没有人的话,我怕……我怕你会出意外。” 听着周序话,商绍延恨不得反手抽自己几个大耳光。 亏他前几天还各种郁闷,怀疑周序不再把他当成最好兄弟看待。 能一次次硬生生忍着alpha信息素互斥的难受,守着他,寸步不离照顾他度过易感期,周序不把他当好兄弟的话,又不是脑子进水了,非得来自己找罪受! 周序思绪本来就乱,怕再待下去,会被商绍延察觉到什么。 他用力抽回手臂,“……这点伤,我自己会上药,你易感期刚过,先好好休息,这两天公司肯定堆积了很多重要的工作,我得先去处理。” 一听这话,商绍延心底更气。 周序这人任何方面都考虑细致周到,可为什么就是不能对自己多上点心! 商绍延太了解周序,选择不跟他废话,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 周序吓了一跳,“商绍延,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给你上药。” “真的不用,我自己会上药的!” 商绍延脚步稳健走进卧室,对周序的话充耳不闻。 周序急了,“商绍延!真的,你先放我下去,我……我得先去公司了!” 商绍延将人轻轻放到沙发坐着,“ 别管这些,公司有爸在,倒闭不了。” 这一点,周序当然知道。 他急,因为他是omega,这两天几乎是浸在顶级alpha信息素之中,腺体变得格外敏感,随时可能会溢出信息素。 周序急也没用,商绍延找出医药箱,不管他说什么,不容拒绝拉过他的手臂,给他上药。 冰凉药膏涂在伤口,周序瑟缩了下,商绍延眉宇皱得更紧,对着他手臂上的伤口轻轻吹气。 “呼……你再忍忍,这药膏消炎止痛的,很快就不会疼了。” 周序不语,望着一脸认真上药的商绍延,眼里只有复杂和挣扎。 第22章 我们谈谈吧 周序沉浸在思绪里,商绍蓦地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他陡然回神,反应很大一把抓住商绍延的手,“你做什么?!” 商绍延眉宇间满是担忧,“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 “没有了!”周序道:“信息素互斥我有点难受,所以咬自己的手臂一口,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伤了!” 商绍延多了解周序,工作上的事,能百分百信任周序,可关于周序个人的身体,半个字都不能信,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商绍延坚定地拉开周序的手。 “给我看看……不亲眼确认一下,我不放心,反正我们都是alpha,给我看一眼你也不会吃亏,况且前几年都一起洗过澡,又不是没看过……” 商绍延的话,让周序被拽开的手,抬了好几次,最终都没抬起来。 第17章 衬衫掀开的那一刻,商绍延一眼看到周序腰上一圈淤青泛红的勒痕,心都狠狠揪了下。 周序心里早想好说辞,不等商绍延问就先说出来。 “你当时易感期太难受,无意识想抱点什么东西,不小心就抱住了我,你其实没有勒得很用力,是抱太久,皮肤压迫不过血,才会留下看着好似挺严重的痕迹,但一点都不疼的。” 商绍延的心脏像什么缠住,又闷又胀,说不上的难受。 怎么可能不疼的! 一次又一次……他的每次易感期都会导致周序受伤! 在别人看来,他是罕有的ss级alpha,是有令人羡慕,可此时此刻,商绍延真的恨不得他是个最普通的beta。 “都说了,每次我易感期的时候,你别管我,就算不放心,你在门外守着就行,没必要进来……” 周序抿了抿薄唇,不想商绍延内疚,直接岔开话题,拿起医药箱的外伤喷雾递过去。 “喷点药很快就会好的……给,你帮我喷吧。” 商绍延接过外伤喷雾,为了方便喷药,顺手将周序的黑色衬衫脱掉,丢到旁边,嘴上还不忘絮絮叨叨算旧账。 “刚刚问你,还说除了手臂身上没有别的伤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绝对不再废话问你,直接扒了你的衣服看就行……” 商绍延为了给周序喷药,大手按着周序腰侧位置,大拇指还无意识地摩挲了下。 周序腰身一软,本能地闷哼从唇缝溢出,声音有种说不上的软绵。 商绍延心像被羽毛拂过一般,手抖了下,但蓦地想到什么,脸色骤然凝重。 “是不是很疼?不会是我把你的肋骨勒断了吧?!” 周序咬着唇,脸颊和耳根都有点红,眼珠子慌乱转了两下,找了个借口。 “不是……你,你信息素溢出来了,靠得太近,我闻着会难受。” 商绍延下意识低头嗅了嗅,没嗅到自己的信息素。 周序说难受,他自然不会多想,转身从医药箱找出抑制贴,反手贴到后颈的腺体。 “易感期刚过,腺体状态还不太稳定……我贴上抑制贴,这样就不会再释放信息素了。” 顶级alpha优越性,极少会刻意去控制信息素。 像商绍延这种主动去贴抑制贴的顶级alpha,更是少之又少。 商绍延继续专心致志给周序喷药,没有留意到周序看他眼神里又变得满是复杂。 药喷完了,周序迅速拿过旁边的衬衫套上。 他刻意垂眸系扣子,避开商绍延的目光。 “已经上过药了,你不用再担心,好好休息吧,我先去趟海信。” 周序转身就要走。 商绍延拧紧眉头,避开周序的伤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周序,我们谈谈吧。” 第23章 到底是为什么? 周序别开脸,眼神闪躲,“……谈什么?” 商绍延双手握住周序的肩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不是我的错觉,我们从深大毕业开始,你变了。” 周序喉咙发紧,心里满是慌张。 不等他找借口反驳,商绍延沉声细数他的罪行。 “你一开始瞒着我想去外地实习,我问你原因,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好不容易让你留下来,你非要搬出去住,跟我生分的样子……恨不得除了公司的事,私下跟我变得毫无瓜葛。” 商绍延说着说着,垂下眼眸,面上难掩失落。 “我……” 周序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商绍延抬眸,握住周序肩头的手滑落,握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表情除了认真,还有执着。 “周序,到底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你说出来…… 我跟你道歉行吗?” 周序抿紧薄唇,望着商绍延,心口被酸涩填满,无法言语。 这段注定没有结果暗恋,他煎熬挣扎了两年,无法抽身,只能试着逃离。 这一切,周序没办法说。 半天等不到回答,商绍延的心陡然沉到底,脑海浮现那天在办公室看周序离开的背影。 当时他心慌不已,觉得再不做点什么,好像周序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现在亦是如此。 商绍延急了,攥着周序手臂很用力,“你还记得你刚来商家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周序抿紧薄唇,不语。 “那时候我怕黑,不敢睡,你让我不用怕,说你会永远陪着我,现在难道又要当一个骗子了吗?” 商绍延着急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委屈。 “你搬出去住的几个月里,我每天晚上都失眠,你知道我吃空了多少盒安眠药吗?” 周序浑身一震,陡然抬起头,瞳孔紧缩,“你说什么?!你……吃了那么多安眠药?我不是都陪你睡着才走的吗?” “……你一走没多久,我就会醒,就没办法再睡了。” 周序脸都白了,神情又惊又恐。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疯了吗!整整四个多月……你吃那么多安眠药!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体质吗?!” 商绍延是罕见的ss级alpha,腺体发育过度强悍,导致代谢系统高度敏感,任何外来药物,在他身上吸收、分解等,都是不可控,药效会出现剧烈波动。 不敢想象一颗安眠药,如果在他体内被过度吸收,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怎么跟你说?”商绍延顿了顿,“你铁了心要去外地实习,留下唯一条件是搬出去自己住……我以为你厌恶我,嫌照顾我麻烦,早就不耐烦了,也不再拿我当最好的兄弟,才坚持要走的……” 周序心口猛地一酸,酸涩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刺疼,还有无尽的懊悔。 他喉结滚动了下,“没有!我不可能厌恶你!更没有觉得照顾你是麻烦,也……从来没有想过不再跟你当兄弟。” 这一点,现在的商绍延自然知道。 周序要真不拿他当好兄弟,他易感期的时候,犯不着自找难受来照顾他。 商绍延对上周序的目光,神情郑重地问:“那你当时为何非得走?进海信后,又为什么要跟我划清界限似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第24章 贪心的报应? 周序皱起对上商绍延的视线,眼神变得复杂难懂。 过了两秒, 他敛下眼睫,“……我这些年依仗商家太多,我不想再麻烦江姨和商叔,也想到外面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想走的原因,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商绍延蓦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凌厉,厉声问:“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谁?徐文涛吗?” “没有谁跟我说了什么,是我自己这样想的。” “真的?”商绍延半信半疑。 “真的。” 周序不愿说,商绍延选择不再问,心里暗暗决定,他背地里会去想办法查清楚的。 商绍延的表情,比刚刚还郑重,望着周序。 “周序,你根本不了解自己有多优秀,你细心温柔,工作能力出众,都是有目共睹的,除了我跟爸妈,外人提起你,谁不是赞不绝口!这是你源自于你自身的优秀,半点没有依仗过商家,依仗过我!” 这是商绍延的真心话。 哪怕他是ss级alpha,他都觉得自己比不上周序。 在他的世界里,周序是最好的人。 周序找的借口,换来商绍延如此真挚的肯定,他心里除了感动,更多是羞愧。 “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想的。” 商绍延眸光微动,手往下滑,握住周序的手,“那……你能搬回来住了吗?” “……嗯,我会搬回来的,你别再乱吃安眠药了。” “好!” 满心欢喜的商绍延,没有看到周序眼神里快速闪过的黯淡。 他嘴角弧度上扬,弯腰就将周序抱起来,大步往卧室的床走去。 周序吓得回了神,急声道:“放我下来,我身上的伤都已经上过药,不要紧的,我得去公司了!” 商绍延轻手轻脚放周序到床上,动手按着他的肩头,让他躺下。 “都说公司有爸在,倒闭不了,你熬着照顾了我两天,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商绍延拉过被子给周序掖好,“这两天里,估计你也光陪着我喝营养液了,我现在出去做点吃的,做好就进来叫你。” “不是,你……” “我会。”商绍延挑眉一笑,颇有几分得意,“我的厨艺还是你教的,你忘了吗?你上回还说我煮的面条挺好吃的,你照顾我两天,作为报答,让我再大展身手一次,我下面给你吃。” 周序本想拒绝,商绍延最后那句话,蓦地想到男人之间最常说的荤段子,耳根一红,到嘴边的话也跟着噎住。 等他回过神时,商绍延已经出了卧室。 商绍延到厨房烧水煮上面条,猛然一晃神。 第18章 他想起尴尬周序敞开的衬衫,胸膛白皙光滑的皮肤,极其漂亮的顺畅的腰线。 商绍延摩挲着了下给周序上药的右手,喃喃自语:“……是进海信工作后,没时间锻炼,肌肉掉光的原因?可明明看着还是有薄薄一层的腹肌、胸肌来着……” 那腰为什么……摸着这么软呢? 思来想去,商绍延得出结论。 应该是周序缺少锻炼,决定以后一旦有时间,他得多拉着周序去锻炼。 商绍延不再想,继续煮面。 只是方才想起周序时,心尖泛起极其轻微细密的痒,被他忽略了。 卧室里。 人前周序完美掩饰着自己情绪,人后却再也装不下去,躺在还散发着淡淡雪松味信息素的床上,脸上满是苦涩。 他挣扎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逼自己建立起来逃离的决心,瞬间坍塌了。 周序身心俱疲,轻轻合上了眼眸,嘴角扯出自嘲的笑。 将来商绍延得知他是omega,知晓他那不齿的心思,怨恨憎恶他,都是他活该,是他贪心的报应。 周序是想逼自己继续狠下心,但商绍延的那句,与曾经一不差的话,他是一点都狠不下心去了。 “你难道又要当一个骗子吗?” 周序的思绪也被拉回了多年前,那时候的商绍延还是清瘦的少年,比他还矮,个头只到他的肩头。 …… 商家庄园。 穿着短了一截,露出脚踝,洗得发的白牛仔裤和t恤,皮肤也偏黑的周序,拘谨地跟在江咏仪身后,穿过欧式庄园错落的喷泉和林隐,走进主楼布置奢华的客厅。 江咏仪顿住脚步,侧身,满脸温柔笑意地轻拍周序的肩头。 “小序啊,来……阿姨给你介绍一下,那位就是我的儿子,商绍延。” 周序顺着江咏仪指着的方向望过去。 真皮沙发上坐着清瘦的少年,即便还没长开来,也看得出轮廓锋利分明,鼻梁高挺,眉眼冷冽又矜贵,长相极其出色。 周序对上了他的视线,心里不由得一紧。 那人看他的目光,只有冷漠。 第25章 初见 周序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紧张不已地要开口打招呼。 商绍延仅仅看了一眼江咏仪,便一脸冷漠地收回视线。 周序看着商绍延侧脸,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开口打招呼。 江咏仪精致的面容上闪过担忧的神色,回头对周序温婉一笑。 “小序,不好意思,绍延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刚被坏人绑架过,现在生病了,才会这样的。” 周序慌张瞪大眼睛,连连摆手,摇头。 “夫人,没事的,来的路上,您跟我说过了,我也没觉得少……少爷他有什么不好的。” 江咏仪露出满意的笑容,慈爱地拍了拍周序的消瘦但格外结实的肩头。 “好孩子……不用喊我夫人,喊我江姨吧,绍延跟你年龄相仿,你直接喊他的名字就好。” “这……” 周序面露迟疑。 他来商家前,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了要好好报答商家,照顾好商家的小少爷,平时也要懂规矩。 江咏仪看出周序的犹豫,笑得更温柔。 “以后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还有江姨跟商绍延爸爸都很忙,绍延以后在家和学校,都麻烦你多照顾了,可以吗?” 周序闻言,重重地点头,“江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少……” 江咏仪温柔的目光下,周序有点别扭地改口,“照顾好绍延的。” 江咏仪颔首,轻拍了下周序的肩头,拉着他走到商绍延面前。 “绍延,这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要住到我们家的周序哥哥。” 周序没有看周序,注视着江咏仪,眉头微拧,也没说话。 江咏仪继续道:“他是d级alpha,比你还大三岁,正好他也在深中上高一,跟你同级不同班,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他成绩很好,是年级第一,还可以让他教你学习呢。” 商绍延垂下眼眸,不语,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江咏仪眼里担心更甚。 商绍延经历绑架之后,回来整整两个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电话响起,江咏仪接通后,匆匆叮嘱商绍延跟周序好好相处,又跟周序说,有事随时找家里的阿姨和管家,便急急忙忙出门工作了。 周序礼貌将背包、行李交给庄园里的阿姨拿走。 客厅里剩下周序跟商绍延。 商绍延看都没看周序一眼,坐到地毯上,拿起茶几上摆着的飞机模型,专心致志地组装。 周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坐到商绍延身旁,绞尽脑汁主动找话题。 “哪个……你在深中高一那班就读?都开学快三个月了,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商绍延仿佛没听见,手上有条不紊地组装着他的飞机模型。 周序倒也不觉得气馁,眼睛明亮亮望着商绍延,继续自顾自说话。 “你喜欢模型吗?我们学校图书馆有很多展示柜,摆放着很多学生自制的模型,那上面也有你组装的模型吗?” “……” “高一的数学课好难,你们班的课本讲到哪里了?你也会觉得难吗?” “……” “我是第一次来京市,除了学校,我还哪里都没去过,等以后有机会,你能带我到处逛逛吗?” “听说你也是alpha,还是ss级alph,你真厉害呢。” “对了,你会打篮球吗?以后在学校有时间,我找你打篮球吧?” …… “咔哒——” 商绍延扣紧模型力道重了些,眉头微蹙。 周序马上注意他的变化,尴尬一笑,“我是不是话太多,吵到你组装模型了?” 商绍延没反应。 周序拿不准商绍延的心思,选择安静待在旁边,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着他。 周序来之前就下定决心,一定竭尽所能照顾好商绍延。 第26章 照顾 过了好半晌。 正在组装模型的商绍延,眼角余光往旁边瞥了下,又快速收回,继续专心致志组装。 周序眼珠子动了动,放动作从沙发后绕到商绍延右手边,拿走空水杯,找到佣人询问后,倒好水,又放回原位。 商绍延装好最后一块飞机模型,准备起身去倒水,拿起水杯那一刻,怔了下,转头看向周序。 周序笑了笑,“……我看你组装很久了,可能会渴,就想着给你倒点水。” 商绍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收回视线,喝水。 周序见状,主动坐得离商绍延更近些,“下次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拽一下我的衣服,我都会帮你去做的。” 商绍延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周序也没觉得难堪,看商绍延的眼神只有心疼。 一定是绑架时被吓坏了,获救之后的他才会性格大变的。 时间悄然流逝,一转眼到吃午饭的时间。 佣人过来请商绍延和周序移步餐厅。 满满一桌子的菜,商绍延几乎不怎么吃,兴致缺缺的样子。 周序想起来的路上,江咏仪说过的,自从绑架之后,商绍延的胃口也一直不好。 他看商绍延消瘦的脸,暗暗心急,正欲开口询问商绍延喜欢吃什么菜,如果他会的,可以去给他做。 还没开口,他注意到商绍延目光在清蒸鱼里停留两秒,眉头微蹙,然后移开了。 “你想吃鱼吗?我给你夹好不好?” 周序夹起一块鱼肉,放到面前小碗剔掉鱼刺,试探地放到商绍延碗里,满脸期待。 商绍延看了看周序,动筷夹起碗里的鱼肉吃掉。 周序见状,眼睛都亮了,“这鱼味道很好,你喜欢的话,多尝一点,来……我再给你夹。” 周序又夹了一块到商绍延碗里,商绍延默不作声再次吃掉。 旁边的佣人都不禁面露诧异。 他们少爷被绑架回来之后,基本一道菜都不会动两次筷子的。 周序更高兴了,几乎将一整条野生大黄鱼最好吃的鱼腹部位,都夹到商绍延的碗里。 然而,这次商绍延垂眸看了一眼,眉头微拧,没有再动筷。 周序疑惑:“怎么了?不喜欢吃了吗?还是你要吃其他的?” 商绍延不语,将小碗推开。 周序更加不解。 他看商绍延好像挺喜欢吃这鱼的,怎么突然就不吃了? 周序拿过小碗,想把鱼夹出来,夹别的菜给商绍延试试,才看到鱼肉上一根细小的刺没挑干净。 他把刺挑出来,又试着将小碗推回去。 “我刚刚没看仔细,现在鱼刺都挑出来了,还要吃吗?” 商绍延眸光微动,再次动筷吃掉面前的鱼肉。 周序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原来不是不想吃,是嫌弃挑鱼刺麻烦。 第19章 周序开始有点摸清商绍延的习性。 像虾之类他都会剥好放到小碗里,商绍延想吃就会夹走,不想吃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一顿午饭结束。 佣人们都惊讶商绍延的食欲,相比之前好太多太多了。 下午。 周序陪着商绍延做了一下午的功课。 商绍延看着是不排斥周序,但也几乎是对他视若无睹。 晚上。 周序被领到二楼的卧室。 偌大的房间是清冷欧式,以黑白为主调,干净利落,摆设又不失奢华质感。 直到看到破坏卧室整体美感的摆着两张床,周序才反应过来。 江咏仪安排他住到了商绍延的房间里。 第27章 商绍延怕黑? 周序有点拘谨站在旁边,试探地问。 “你介意别人一起住吗?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到一楼客厅睡沙发的。” 商绍延神色是一贯的淡漠,自顾自去浴室洗漱,没有回答。 望着关上的浴室门,周序则暗暗松了口气。 商绍延眉头没皱,至少没有厌恶跟他同住一间卧室。 商绍延洗漱好出来,发尾滴着水。 周序见状,立刻去浴室拿来干毛巾,递过去。 “你头发有点湿了,要我帮忙擦干吗?还是你自己擦?” 商绍延睨了眼周序,接过毛巾往头上擦了擦,便放到旁边。 周序看还在滴水的发尾,没忍住直接上手拿毛巾帮商绍延擦起头发。 “你后脑勺上都还没擦干,我们那里老人都说了,头发不擦干就躺枕头上,以后容易偏头疼的。” 商绍延坐着不动,面无表情,但明显不反感周序给他擦头发。 擦完头发,周序偷偷揉了下商绍延触感极好的黑发,笑着道:“好了,你坐一会儿再睡,都不用吹头发就会干透的。” 商绍延看了眼周序,脸上的神情看不透,不知是否听进去。 周序也没在意,时间不早,他也得准备去洗漱。 看着江咏仪准备的洗漱用品和睡衣,周序想着万一帮不上忙,他在周家住几天就会离开,没必要浪费这些全新的物品。 于是周序从背包拿出自己带来,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出来,商绍延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掖好,准备睡觉的样子。 周序抓紧收拾好自己,躺到右边空着的床上。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过了约摸半个小时。 灯还亮着。 周序犹豫片刻,问:“……要我帮忙关灯吗?” 商绍延背对商绍延躺着,周序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几秒,商绍延伸手按了开关。 “啪嗒——” 灯关了。 房间变得漆黑一片。 周序很快适应黑暗,隐隐看到隔壁床上商绍延的轮廓。 他道:“你夜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灯,我睡觉很浅,会马上醒的。” 卧室里除了两道浅浅呼吸声,无比寂静。 周序没多想,闭上眼睛睡觉。 他不认床,毕竟初来乍到莫名的地方,难免久久没有睡意,便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他在昏暗中发现,对面床上的商绍延被子细微的动着。 周序仔细留意,是商绍延在刻意拉紧被子裹住自己。 看了约摸十分钟,周序十分肯定一点。 商绍延没有睡,甚至是很不舒服的状态,呼吸都跟着变重。 周序想到江咏仪的话,商绍延被绑架那两天都关在黑漆漆的仓库里。 他心下一紧,迅速起身打开灯,下床去查看商绍延。 商绍延脸色微白,眉头紧拧,额头都冒着冷汗,嘴唇也抿得死死。 周序忙问:“你是不是怕黑?” 商绍延唇瓣抿得更紧,验证了周序的猜测。 周序懊悔自己粗心大意,没发现这一点。 他赶紧道:“那我们不关灯睡了!我没关系的,我睡眠质量很好,别说开灯,在学校住宿别人在打游戏,都不会吵到我的。” 商绍延撩起眼皮,注视着周序,眸光微动。 绑架距离现在,过了整整两个月。 他爸妈都没察觉他变得不喜欢黑暗,这人倒是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周序不知道商绍延心里想的,安抚道:“你快睡吧,我不会关灯的。” 周序回到自己床上躺着,开了灯,眼角余光一瞥,更能注意到商绍延细微的动作。 商绍延依旧时不时动一下肩头或者手臂,足足过去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入睡。 周序想了想,再次掀开被子起身,在商绍延床前地毯上盘膝而坐,握住了商绍延的手。 商绍延明显一怔,但没有抽回手。 周序握紧了些手里温热的手,微微一笑,“你别怕,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商绍延看着周序大半晌,或许是周序的话起到作用,他缓缓合上眼眸。 十分钟后。 商绍延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应当是睡着了。 周序正想轻轻抽回手,商绍延身体就猛地一抽搐。 他下意识握紧商绍延的手,再一看,商绍延眉头又皱得死死,明显醒了。 周序轻拍着握着的手,“没事,你睡吧,我会一直在的!” 商绍延掀开一条眼缝,睨了眼周序,继续闭眼入睡。 又过了十几分钟。 商绍延明显熟睡了,可身体又是猛然一抽,眉头也跟着微蹙。 他又醒了。 任由周序安慰,商绍延反反复复醒了五六次,惹得周序满脸担心。 是因为绑架吓到了吗? 他这段时间一直像现在这样睡不着吗? 商绍延再次因身体抽搐惊醒时,担忧不已的周序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法子! 第28章 哄商绍延睡觉 周序掀开商绍延的被子,挤着商绍延躺下。 “你往旁边躺过去点,快……” 商绍延眉头一拧,不适应地坐起身。 他刚坐起身,周序躺好,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拉,拉得他直接趴到周序的胸膛。 商绍延身体一僵,眉头拧的更紧,脸色都变了。 在他有记忆以来,都是独自一人睡,根本不可能适应跟别人同床共枕。 商绍延准备使劲推开周序时,周序抱着他,手在后背轻拍,像哄小孩似的。 “你睡吧,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鬼使神差,商绍延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拍的手,本想推开周序的他,安安静静趴着不动了。 在周序记忆中,村子里的小孩子因吓到,夜里频频惊醒哭闹,老人都是这样拍着哄睡的。 商绍延是被绑架吓坏了,应该也能管用吧。 周序有节奏地轻拍着商绍延后背,声音也像哄小孩子似的放轻。 “你闭上眼睛,睡吧,我会一直都在,绝对不会离开的……” 周序比商绍延大三岁,早已分化成alpha,因此身高比商绍延高,胸膛也很宽厚,能结结实实将人抱在胸前。 商绍延原本的抗拒,在嗅到周序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睡衣上浅浅的洗衣粉味道,竟一点点消失。 没有乱七八糟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这种味道,商绍延觉得很舒适。 渐渐的,商绍延合上了眼眸,趴在周序胸膛上沉沉地睡着。 熟睡了十几分钟,熟睡的商绍延身体如同每次惊醒前一般,变得紧绷,呼吸急促。 周序立刻察觉到,更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继续睡吧……” 商绍延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微蹙眉头也舒展开,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直至半夜,商绍延的情况几乎都相同,反反复复好几次,皆在周序安抚下,一次次再次安稳睡着。 周序困得不行,眯着眼睛,半梦半睡,手机械般不停轻拍着商绍延的后背。 江咏仪忙到深夜回来,听管家说起商绍延和周序的相处,虽很高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放轻脚步上楼,准备去商绍延卧室门口看一看再回房休息。 透过没关严的门缝,明亮光线透出来。 江咏仪心生不解。 这么晚了? 他们还没睡吗? 江咏仪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眼前的一幕令她诧异不已。 商绍延趴在周序胸前睡得正熟,一向性子冷淡的他,眉宇间清冷褪去,神情平和,格外温顺。 周序则像个大人带小孩似的,闭着眼睛,手像是本能地,时不时给商绍延拍着背。 不等江咏仪回神,周序睡得浅,轻微脚步声,已经让他醒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江咏仪见状,一脸慈祥对周序说:“小序,照顾绍延一天,辛苦你了,你快睡吧,我给你们关灯。” 江咏仪刚抬起手,周序慌忙道:“别!江姨别关灯!” 第20章 江咏仪动作顿住,不等疑惑问出口,周序又着急地解释:“少……绍延他怕黑,你关了灯,他会害怕的。” 江咏仪温和表情变得不可置信。 “什么?绍延他怕黑?!” “他……” 两人对话的声音不大,但好似吵到熟睡中的商绍延,他眉头皱起,低低地唔了声。 周序第一反应,又轻轻拍着商绍延的后背。 商绍延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周序压低声音道:“江姨,我明天再跟你解释,现在先让绍延好好睡一觉吧,他应该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今天也折腾了很久,才终于睡着的。” 第29章 不是说会一直都在吗? 江咏仪再焦急,看到趴在周序胸膛的商绍延,神情平和放松,也决心让他先睡个好觉。 江咏仪点点头,眼神温柔地望了商绍延一眼,对周序微微一笑,便转身出去。 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动静。 商绍延眉心微动,周序马上又轻拍其后背。 “睡吧,没事的,我会一直都在……” 商绍延没醒,沉沉睡着,一直到天色亮起,依旧睡得很沉。 周序在家习惯早起帮母亲准备早饭,到学校住宿也习惯早起读书。 他垂眸望着熟睡中的商绍延,思索了下,动作轻到不能再轻,手掌托着他的脑袋放到枕头。 确认商绍延没有被惊醒,周序起身,拉过被子给他掖好,出了卧室。 周序刚下楼,就撞见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的江咏仪。 周序走过去。 江咏仪笑着跟他打过招呼,便迫不及待询问他,昨晚说商绍延怕黑是怎么回事。 周序把商绍延怕黑,睡觉会频频惊醒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江咏仪。 江咏仪闻言,脸上满是内疚和心疼。 商绍延这些情况,她作为母亲,却一点都没察觉到。 看江咏仪眼眶微红,周序慌了,手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只能坚定地跟她保证。 “江姨,你放心,以后你工作忙没事的,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绍延的!” 江咏仪满心感动,拉过周序的手,轻轻拍着,“小序真是好孩子,江姨真的太谢谢你了,那商绍延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周序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江姨,你别这样说,你们一直资助我上学,我真的非常感激……我能为你们做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的。” “哎!小序。”江咏仪不认同:“海信集团资助是有条件的,是你足够优秀,凭借自己努力得到的,不用感激我们的。” 即便江咏仪这样说,可周序由心底对他们的感激,不会减少一分一毫。 周序有些腼腆,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只能再次坚定表示:“江姨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绍延的!” 听着周序的话,江咏仪知道,找他来给商绍延当玩伴这个选择,绝对没有错。 她越看周序越发自心底地喜欢,目光更是慈爱。 “照顾绍延可以,但不用让着他,如果他做错事,或者欺负你,你尽管教训他,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的。” 周序笑了笑,“不会的,绍延看起来很乖,不会做这种事的。” 周序是发自内心这样觉得。 周序还是想力所能及表达自己的谢意,坚持要给江咏仪准备早餐。 江咏仪急着赶去公司,周序只来得及匆匆用吐司做了几个简易版三明治,让她带去公司和商洪斌当做早餐。 送走了江咏仪,周序回到厨房准备他和商绍延的早餐。 从昨天商绍延吃的东西来看,似乎口味偏淡,于是他选择煮最拿手云吞面。 另一边。 卧室里。 难得的一夜好眠,商绍延醒来,全身有种说不上的舒适。 可瞥到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还说会一直都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走了。 第30章 商绍延终于开口说话 商绍延抿着唇,在床上躺了好半晌,最终沉着脸,掀开被子,坐起身。 同时,“咯吱”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 周序进来,对上商绍延的目光,显然怔了下,便加快脚步走过去。 “你醒了。” 商绍延收回视线,不去看周序。 周序直觉商绍延好像不太开心。 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余光扫过卧室的灯,顿时一激灵。 周序试探地道:“我起来去准备早餐时,看外面天都亮了,就把灯关掉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我不会再随便关灯,可以吗?” 听到周序说到早上才走的,商绍延心里莫名的不悦消散,沉沉的脸色明显好转。 周序见状,明亮的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 他还真的猜对了。 周序在床边蹲下,顺手拿过商绍延的拖鞋,摆在面前。 “对了,我煮了云吞面当早餐,你等下尝尝看喜不喜欢,怎么样?” 商绍延看了周序一眼,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拒绝还是答应,穿上拖鞋,径直去浴室洗漱。 周序也不催,等商绍延洗漱完,再跟着他一起下楼。 商绍延到餐桌坐下。 周序跟着在旁边坐下,把煮好的云吞面推过去。 商绍延看了看面前的,又看了看周序面前那碗云吞面。 周序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葱,所以你那碗还没放葱花,你要放吗?” 商绍延没理会,自顾自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停顿两秒,再接着吃下一口。 周序嘴角上扬,眼里都是笑意。 看来是合他胃口了。 周序也开始动筷,吃得太认真,没留意到商绍延侧首看了他好几次。 吃着吃着,商绍延突然把碗推到他旁边。 周序怔了怔,“怎么了?” 商绍延只看着周序。 周序更是不明所以,“你吃饱了?还是……你不喜欢吃了?” 商绍延眉头微蹙,“葱花……我也要。” 刚经历过变声期嗓音,磁性质感很足,带着几分沉稳的冷感。 周序明显愣了下。 周围的佣人们,也皆是一愣。 周序很快反应过来,眉眼微弯,笑笑地道:“好!你等着,厨房里还有,这就去给你加。” 周序拿着商绍延那碗云吞面去厨房,佣人则是欣喜不已给江咏仪打电话。 绑架距今整整两个月! 这是商绍延第一次开口说话! 相比他们欣喜和震惊,商绍延垂下眼眸,神情若有所思。 刚刚看周序吃带葱花的面,好像挺好吃的。 他平时不喜欢吃葱花,可鬼使神差地,想要试一试。 周序很快添好葱花回来,云吞面被放回商绍延面前。 “我没敢加太多,你先尝尝,如果喜欢多加点的话,我再给你加。” 商绍延重新尝了一口,眉骨微抬。 本来云吞鲜润,面条爽滑,加了葱花,更是清爽不厚重,香气扑鼻。 与他记忆中加了葱花的汤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周序将商绍延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扬起笑意,心里也暗暗记下。 商绍延喜欢,以后给他做饭时候,可以考虑多加点葱花。 一整天过去。 商绍延仅开口说了一句话,依旧沉默寡言,听周序说话时,给的反馈也少,顶多冲周序点点头。 晚上。 周序洗完澡出来,商绍延已经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十足的乖宝宝要睡觉似的。 周序忍住想揉一揉商绍延头发的冲动,走到他床边问。 “你怕黑的话……要我像昨天晚上那样陪你一起睡吗?” 第31章 你说的,我都会去做 商绍延望着周序,没说话,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周序心领神会,在商绍延的旁边躺下,拉过被子给他掖好,轻轻拍了下商绍延的肩头。 “你睡吧,我不会关灯,也不会走的,会一直都在的。” 商绍延闭上眼睛。 周序也跟着闭眼睡觉。 片刻。 商绍延翻来覆去,明显没有睡意。 周序察觉到,立刻睁眼问:“怎么了吗?灯太刺眼?还是别的原因?” 商绍延抿了抿唇角,没说话,转身背对着周序。 周序摸不着头脑。 见商绍延没有反应,以为是终于有了睡意,便便没有多想,继续闭眼准备睡觉。 过了半晌,还没熟睡的周序明显察觉到,商绍延拽了拽被子,又在翻来翻去。 周序百思不得其解,正准备睁眼询问时,感觉到商绍延缓缓靠近,胳膊搭到他身上,脑袋也跟着枕在他胸口。 周序怔了下,恍然大悟。 他笑了笑,睁眼,一如昨晚那样搂住商绍延,一下接着一下轻拍着后背。 第21章 “绍延,下次你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我都会做的。” 商绍延也许是不好意思,过了半天才闷闷地“嗯”了声,便再无动静。 周序道:“好了,快睡吧,不用怕……我会一直都在的。” 商绍延脸贴着周序的胸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沉沉睡着。 周序再也忍不住,偷偷揉了下商绍延的黑发,小声偷偷说了句。 “这么别扭……还挺可爱的。” 像极了隔壁李爷爷的孙子,每次都得哄才能睡觉。 周序面对小他三岁,没他长得高大的商绍延,加上商家对他的恩情,愈发坚定把商绍延当成亲若兄弟去照顾。 …… 翌日早上。 商绍延还没醒,肩头被轻轻推了两下。 周序轻声喊:“绍延,绍延……” 商绍延眉头微蹙,不情愿睁开眼,睡眼惺忪,也看得出不高兴了。 周序忍住想揉商绍延乱糟糟发型的手,解释道:“我得去学校了,想跟你说一声,怕你起来会不高兴。” 前两天是周末,他能一整天都在商家陪着商绍延,可今天是周一,他必须得去学校。 商绍延则不同,由于绑架后遗症,一直处于休学状态,课业都是由顶尖老师上门补习。 商绍延困意消失,眼神瞬间清明,坐起身,眉头微拧,眸光晦暗不明。 周序自顾自地说:“我煮了清汤面,特意多放葱花,你记得趁热吃。” 商绍延沉默着。 周序以为他不想开口说话,便笑着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周序一转身,衣角被拽住了。 他转过身,对上商绍延深邃清冷的眸子。 商绍延问:“几点?” 周序一时被问住,“什么?” “几点回来?” 周序这才反应过来,笑笑地道:“五点半下课,我跟老师说暂时不上晚自习,回到这里大概要六点左右。” 得到答案的商绍延松了手。 周序叮嘱商绍延趁热吃早餐,便出门去学校了。 商绍延不想去上学,学校师生众多,也会多多少少掺杂着令他恶心的omega信息素 可…… 商绍延抬眸望着房门的方向,冷峻面容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傍晚六点。 商绍延坐在客厅,频频看向门口。 频繁到打扫的佣人都注意到了,忍不住问:“小少爷,你是在等周序吗?” 商绍延转过脸,没再看门口。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六点半,门口还没出现任何身影,商绍延薄唇越抿越紧。 第32章 幸好 直到六点半,周序才急匆匆回来。 得知商绍延一直在客厅坐着,连晚饭都还没吃,周序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明明答应你六点能回来,班主任临时找我,商量下周学校的夏运会让我上台致辞,所以回来晚了。 ” 周序拿出手里的冰糖葫芦递过去,“我……回来路上去买的,你尝尝看,会不会喜欢?” 村里的小孩子,他记得都挺喜欢糖葫芦的。 可深市街上随处可见,但买的人并不多,周序也有点拿不准商绍延会不会喜欢。 商绍延记忆中,他对甜食都无感,但鬼使神差还是拿过来吃了。 挂的糖霜缓解山楂的甜味,他竟觉得还不错。 周序看商绍延挑了下眉,猜到他喜欢,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你喜欢吃甜食……那我以后经常给你买,海城的糖水种类很多的,有芋头西米露,,以后有时间,我都可以煮给你吃尝尝。” 周序说起糖水的种类,商绍延听得认真,但并没有产生期待。 商绍延并不知道,在几天后,他从此会爱上周序煮的各种糖水。 等商绍延吃完冰糖葫芦,周序陪着他吃晚饭。 虾是剥了壳,鱼是剔掉刺,周序才再放商绍延碗里。 晚上。 周序写完作业,跟前几晚一样,自然而然搂过商绍延,手轻柔拍着他的后背,哄商绍延入睡。 这样过了一周。 商绍延依旧沉默寡言,跟周序说的话,也是屈指可数。 周序绞尽脑汁跟商绍延说话,都觉得商绍延对他有点视若无睹。 他并不知道,他的视线一旦从商绍延身上移开,商绍延目光就会立刻跟随着他。 直到周序再一次帮老师准备材料,回来晚了,商绍延当天晚上,主动找江咏仪和商洪斌,表示自己要回学校上课。 江咏仪一脸诧异,也心存担忧。 “绍延,你……不是很讨厌omega的信息素吗?去学校行吗?” 商绍延沉默,眉宇紧蹙。 商洪斌神情若有所思,轻拍了下商绍延的肩头,道:“行,你想去上学就去吧,我让秘书联系学校,调你到小序班里,这样也好有个照应,爸妈也不至于太担心。” 商绍延颔首。 翌日。 商绍延跟周序一起坐着黑色宾利慕尚,驶进校门。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小少爷,小序,学校到了。”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下车。 各种杂乱的信息素隐隐袭来,他的脸色瞬间发白。 出门前,江咏仪忧心忡忡拉过周序的手,拜托他在学校多照顾些商绍延。 其实不用江咏仪提,周序也十分注意着商绍延。 看他脸色发白,周序马上拉过他的手腕,低声询问:“怎么了?难受吗?要不要先回车里?” 商绍延摇头,往教室方向走。 周序在身后担心地跟上脚步。 教室里。 商绍延跟周序坐在课桌最后一排。 学校的师生谁不曾听过商绍延,都纷纷好奇回头张望。 商绍延垂着眼眸,脸色不太好,谁都没给一个眼神。 一节课结束。 各种淡淡的omega信息素传来,商绍延喉咙发紧,恶心的感觉疯狂上涌,他的脸煞白,手用力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序急得不行,想了想,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拿信息素清除剂喷在上面,再盖住商绍延的脑袋。 “走……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外套隔绝了杂乱的信息素,淡淡洗衣粉味道传来。 喉咙仿佛被扼住的商绍延,瞬间得以呼吸。 第33章 周序走了? 周序搂住商绍延的肩头,扶着他从教室出去,来到无人的阅读室。 商绍延被按着坐到课桌,头上的外套掀开,明亮光线让他不由自地眯了下眼睛。 “怎么样?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喊张叔开车进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商绍延适应了光亮,视线开始聚焦,映入眼帘是周序心急如焚的脸。 商绍延一直没反应,周序都要急疯,捧着他的脸轻拍。 “绍延,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商绍延回神,直接抱住面前的周序,脸埋在他胸膛。 呼吸里都是淡淡好闻的洗衣粉味道,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充斥在喉咙的恶心,也渐渐消失。 周序一怔,不明所以,“绍延,你这是……” 商绍延手臂收紧了些,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没事。” 周序静静陪着商绍延,过了约摸十几分钟,才担心地问:“要回去继续上课吗?还是我先送你回家?” 商绍延松开周序,抬起头,煞白的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回教室。” 周序不着痕迹仔细打量着商绍延,确认他状态还不错,才颔首,带着他重新回到教室。 商绍延情绪不高,恹恹趴在课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课。 周序频频侧首看他,时不时低声问他是否难受。 商绍延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窗户的冷风灌进来,带着轻微不知道哪个omega的信息素飘来。 商绍延实在恶心,索性拉起周序外套衣角,捂住口鼻,用好闻洗衣粉味道隔绝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周序不在乎外套都被扯变形了,看着商绍延,眸底只有心疼和担忧。 不过经过这一遭,商绍延用了一周,完全适应回到学校上课,只是依旧不能触碰到任何omega,连擦肩而过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 过去了一个月。 商绍延跟周序同进同出,同吃同睡,一起上下学,大家都知道,商绍延身边多了个低级的alpha玩伴,周序。 有一天。 下课铃响起。 周序拿过商绍延的背包,准备跟他一起往外走,被老师喊住。 “周序,你先别走,来一下老师的办公室,老师有话想跟你说。” 周序看了眼商绍延,应道:“好的李老师,我等下就过去,先把绍延送到校门口。” 老师都了解商绍延的情况,没有多问,笑着示意他快去。 周序跟商绍延来到校门口,把背包递给司机,便道:“那个……我去下李老师的办公室,你在车里等我,如果我太久没出来,你就先回家,我自己搭公交车回去就行。” 第22章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没吭声,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商绍延素来淡漠,周序就以为他已经知道了意思,转身离开。 看着周序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商绍延薄唇抿得更紧。 周序跟老师谈完参加数学竞赛的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回到校门口,他一眼看到站在车前的商绍延,还吃了一惊,加快脚步走过去。 “绍延,你怎么还在?我不是说如果出来太晚了,你就先回去不用等我吗?” 商绍延神情不明,望着周序也不说话。 司机着急忙慌下来,“小少爷一直在外面等着,让上车也不上,小序你既然出来了, 快带小少爷上车吧。” 商绍延一直在车外面等着?! 周序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拉过商绍延的手,要往他将车里推。 触碰到的那一刻,冰凉的手让周序都心下一紧。 上了车后,周序搓着商绍延冰凉的手,还是心急,索性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贴着肚子,给他暖手。 “不是说让你在车里面等吗?或者你先回去也行,怎么还一直在外面车外面站着……” 商绍延冰凉的手一暖,板着的脸缓和不少,但还是没说话。 周序也顾不上在意,抖了抖车里毯子,披到商绍延的肩头,还让前面司机将暖气打高些。 做完这一切,商绍延冰凉的手已经变得暖和,但他没有从周序衣服里拿出去。 周序思索了下,认为他讨厌手冻得发凉。 周序一脸认真地道:“以后手冷了,都可以跟我说,我从小身体好,体热,正好可以用我的体温给你暖手,随时都可以。” 商绍延注视着周序,一向淡漠的他,破天荒点了点头,应道:“……好。” 这一声好,周序都被震惊到愣了下,不过很快回神,笑笑不语。 在周序看来,商绍延是真的很讨厌冻到手发凉。 往后的每一天,商绍延外出手冷的时候,真是一点不客气就塞进周序衣服里取暖。 周序经常被冻得一激灵,也没拒绝过,都是由商绍延去了。 又整整三个月过去。 期末考结束,迎来了寒假。 寒假周序并没有回海城,而是继续留在深市,留在商家陪着商绍延上各种马术、搏击、枪法等各种培训。 临近春节。 江咏仪跟商洪斌难得周末空出时间回来,美其名曰陪儿子。 周序接到一个电话,面露迟疑,从二楼卧室下去。 看到沙发上只坐着江咏仪,他疑惑地问:“江姨,商叔和绍延呢?” 江咏仪温柔一笑,“他们父子有点事,出去了,可能得傍晚才回来,小序?怎么了吗?” 其实是上次绑架商绍延逃到海外的幕后主谋终于落网,商洪斌得带商绍延去一趟警局。 周序“哦”了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收敛起来。 周序道:“没事,我刚刚接了邻居伯伯的电话,他在深市打工,要回家过年了,说顺带捎我一程,还不用车费,我……打算等下就走。” “小序,不用麻烦这位伯伯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 周序坚持摇头,“我才是不用麻烦江姨了,顺路搭伯伯的车回去很方便的。” 江咏仪劝了两三次,周序因江咏仪各方面都太照顾他,不忍她年底这么繁忙,还得操心他的事,坚持要搭邻居伯伯车回去。 江咏仪只好答应,还亲自帮忙给周序收拾行李,送他到跟邻居伯伯约定的路口。 周序犹豫再三,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江姨,我要回家过年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绍延讲,他可能不会太在意,如果问起了,拜托你替我跟他讲一声。” “好,我都记住了。” 目送周序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远去,江咏仪回头便叮嘱人将准备好年货送去海城给汪秀娥。 本来想让司机跟这些一起送周序回去,可周序坚持不想麻烦,东西又太多,那位伯伯车肯定放不下,便只能如此。 傍晚。 商绍延跟商洪斌一同回到商家庄园。 商绍延路过客厅,目不斜视径直上楼。 江咏仪喊了几声,他也头都不回,禁不住有些不满跟商洪斌嘀咕着。 一分钟后。 商绍延下楼了,来到江咏仪面前问:“人呢?” “什么人呢?”江咏仪不解。 “周序。” 江咏仪恍然大悟,好看的眸子微眯,见不惯周序掏心掏肺照顾,自己儿子总是冷淡淡,心安理得享受周序的好。 她故作失落,道:“谁让你总是对小序爱搭不理,他觉得你讨厌他,决定以后都不再来我们家,他走了。” 第34章 骗子 江咏仪说完,眼底暗藏狡黠,不动声色观察着商绍延。 结果出乎意料。 商绍延面无表情,沉默了两秒,转身又上楼了。 江咏仪一怔,气得不行,认为商绍延对周序丝毫不在意。 她正想跟上去教训教训商绍延,商洪斌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拉住了她。 “好了,今天绍延在警局情绪不太好,先放过他,我们回一趟江家老宅,等明天再教训他。” 江咏仪撇了撇嘴,嘀咕道:“这孩子,也不是随了谁,小序待他那么好,听说人家走了,都不惦记一下……” 商洪斌轻拍江咏仪肩头哄着,带着她往外面走,同时叮嘱家里的管家照顾好商绍延。 楼上卧室。 商绍延关上门,便一直站在门后,薄唇抿得死死,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周序说过的话。 “你别怕,睡吧,我不会走的,会一直都在的。” 骗子! 商绍延深邃眼里浮现出一抹怒意,拿出手机,正欲拨打电话,动作又顿住。 周序一直没有手机,江咏仪说给他准备,他也以破费为理由,死活不愿意要。 商绍延攥紧手机,沉着脸拉开门,大步就往外走。 一楼客厅。 管家刚送商洪斌夫妇出门,看到商绍延下来,疑惑地问:“小少爷,您不是上楼……” 话刚说了一半,直接被商绍延打断:“备车,我要出去。” 管家一脸懵,“小少爷,您不是刚跟先生从外面回来吗?这又是要去哪里?” 商绍延深呼吸,压着愤怒,“海城!” …… 管家劝不住,也拦不住商绍延,火急火燎给商洪斌打电话。 商洪斌本来说将电话给商绍延,他来说。 江咏仪眸光一闪,拦住了他,直接让管家安排保镖和司机跟着,同意商绍延前往海城。 电话挂断。 对上商洪斌无奈的目光,江咏仪笑吟吟地道:“看来绍延不像表面似的冷冰冰,对周序还是挺上心的,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学学,对待朋友就得真心换真心,没什么不好的。” 商洪斌觉得这话不是没道理,也就由他去了。 …… 从深市到海城,需要足足五个半小时的车程。 周序是白天下午回到家后,便跟汪秀娥去走了亲戚,傍晚回来,帮忙剥花生,准备做过年祭拜用的糕点糍粑等。 一顿忙活下来,周序从厨房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拿起汪秀娥手机去充电,才看到很多商家庄园打来的电话。 周序心咯噔了下,马上拨回去,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问:“王叔,你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是不是绍延出什么事了?” “小序!你可算接电话了,小少爷回来听说你不在,马上就出发去海城找你了,现在……估摸着要到你家那边了。” 周序匆匆挂了电话,拿起手电筒,跟汪秀娥说了声,便小跑着冲出去。 村子人口不多,地处偏僻,每家每户都隔得很远,周序家离村口的主道路还得走十几分钟坑坑洼洼的小路才能到,车根本都进不来,一路上更没有路灯。 周序一口气跑到村口,看到五六辆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亮着车灯。 直觉肯定是商绍延。 周序气喘吁吁地跑近些,果然一眼看到站在车旁的商绍延。 他停下脚步,还没开口,商绍延也猛地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商绍延脸色刷一下变得更难看,咬咬牙,骂道:“骗子!” 周序被骂得一怔,可还是连口气都来不及喘,握住商绍延的手,心都跟着一紧。 好凉! 周序本能搓着商绍延冰凉的双手,急声询问:“你怎么来海城了?在这里站很久了?很冷吗?” 商绍延一句都没回答,胸口剧烈起伏,面上怒意更甚,使劲甩开周序的手,揪住他的衣领。 “你不是说会一直都在吗!骗子!你,你……”商绍延憋了半天,又咬牙切齿地骂:“大骗子!” 话里隐隐藏着一丝不明显的委屈。 第23章 “我骗你什么了?”周序一头雾水,“我是临时决心回海城过年,临走前,我跟江姨说了,你问起的话,拜托她跟你说一声,我春节过后就会回深市的。” 这下换商绍延愣了下,打量着周序的目光,半信半疑。 “你只是回家过年?没有说以后都……” 话戛然而止,商绍延反应过来是江咏仪故意诓他,板着脸,一时之间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周序是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到商绍延冻得脸都红了,立刻道:“你还没吃晚饭吧?走……我送你去镇上,找家饭店吃点东西,再找家好点的宾馆住一晚。” 周序拉着商绍延往车后座走。 商绍延站着不动。 周序疑惑回头,“绍延?怎么了吗?” 商绍延不说话。 周序只能猜测:“你……是不是不想去镇上住?” 商绍延臭着脸,颔首。 “那……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我的床还是木床,你要不今天晚上先住我家?” 商绍延脸色缓和了些,“嗯”了声。 这三个月的相处,周序算了解商绍延性子,他决定的事情,谁都劝不住。 周序担心,也只能去跟保镖和司机交涉,让他们先回镇上落脚,他带商绍延回家。 保镖和司机给江咏仪打电话,得到允许后,便驱车离开。 周序牵着商绍延,打着手电筒往回家的小路走。 路坑坑洼洼的,灯也不亮,商绍延走得不习惯,还崴了好几下脚,不过好在没受伤。 周序见状,索性将手电筒往商绍延手里一塞,蹲下,“上来吧,我背你。” 商绍延一怔,“……不用,我自己能走。” 周序半起身,拉过商绍延趴到自己背上,往上抛了抛,笑笑地道:“算了,我背你吧,前天下过雨,路上还有小水坑,你万一踩脏了鞋,这里可没干净的鞋换。” 商绍延就这样被背着往前走了十几米。 商绍延支支吾吾,忍不住问:“重吗?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周序往上抛了抛,“不重,都没给我妈妈背的柴重呢。” “真的?” “真的。” 周序没有说假话,商绍延比他矮了一个头,虽然不算瘦,可他从小帮家里干活,力气练出来了,背着他不说轻松,但也没有很吃力。 商绍延没再说什么。 周序提醒道:“你安心趴着吧,夜里风大,小心灌了风进肚子,会感冒的。” 黑夜中。 商绍延脸埋在周序后肩,寒风呼啸,却格外安心。 商绍延蓦地小声问:“你说过的,你会一直都在,你不会骗我吧?” 周序无比坚定地道:“不会!” 到了周序家,汪秀娥对商绍延十分热情,又是准备饭菜,又是不停给他夹菜,添饭盛汤。 商绍延不太适应陌生人的热情,但也很客气礼貌地道谢。 吃过饭,商绍延被带回周序的房间。 不大的一间房间,摆得下一张木床和写字桌,灯也不算亮。 周序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商绍延自然而然就将脑袋枕在他胸膛。 周序也习以为然,拉过被子盖好,轻拍着商绍延的后背,“好了……快睡吧,我不会关灯的,会一直都在,你不用怕。” 商绍延今天算是在外面跑了一天,确实累了,嗅着不是信息素,属于周序个人的气息,渐渐入睡。 在他即将睡着之际,他蓦地睁眼,盯着周序说:“你说过的……要是食言了,你就是骗子!” 周序无奈一笑,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商绍延后背,“好好好……我记住了,我说过的,我会一直都在,绝对不会忘的。” 商绍延心满意足地“嗯”了声,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着。 …… 周序眼帘抖动了几下,睁开,从往事的梦中醒来。 映入眼前熟悉的环境,愣了好半晌反应过来。 他怎么睡着了? 周序准备起身,一动,腰被结实的胳膊搂住。 他侧首一看,脸色骤变,商绍延躺在他身后,睡得正熟,手臂搂着他的腰,将他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 这一动,商绍延也醒了。 四目相对。 两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第35章 我有喜欢的人 周序还没回神,商绍延手臂搂紧了些,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后颈上的信息素抑制贴也被蹭到了,周序心下一紧,慌忙坐起身,还使劲推了商绍延的胸膛一把。 “商绍延!” 商绍延打着哈欠,颇为不满的神情,“怎么了?我煮好面条进来,发现你睡着了,你最近忙不在,我没睡好,一样还困着,就想也眯眯眼。” 周序抿了抿薄唇,压下复杂的情绪,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让开,面条肯定都坨了,我去重新煮过。” 商绍延跟着下床,出去,来到厨房里,将准备动手重新煮面的周序按坐在旁边的凳子。 “商绍延,你……” “我说了我来煮,你等着吧,我重新煮很快的。” 如商绍延所说,重新煮了一锅清汤面,盛出来给周序。 味道跟周序煮的,自然天差地别,但也还算味道适中,不咸不淡,面条起码是熟的,能入口。 商绍延问味道怎么样,周序很能昧着良心说好吃,再默默往商绍延那碗多加了些肉酱,让商绍延吃的时候,信以为真。 商绍延易感期结束后,周序搬回深港湾别墅里住。 两人似乎重新回到曾经相处模式,可还是有所不同了。 以前跟商绍延同床共枕的周序,还是会任由商绍延抱着他,会轻拍商绍延的后背,看着商绍延入睡。 等商绍延睡熟后,周序便轻手轻脚回到客房睡。 商绍延易感期结束,回到公司,堆积的工作如山,他跟周序都几乎连轴转待在公司不停开会,一连开了好几场会议。 会议室里。 这么繁忙的工作下,商绍延还在分心把玩着周序的手,惹得周序一阵无奈,反手用力握紧商绍延的手,以示警告。 殊不知,这倒是让商绍延发现了新大陆。 他用力握回去,周序的手就像猫爪子似的炸开。 商绍延眼睛一亮,身子一歪,会议桌下,更加不亦乐乎地捏起周序的手。 周序提醒好几次,商绍延都不当一回事。 周序忍无可忍,在会议桌下踢了商绍延一脚,板着脸道:“商总,刚刚关于数字科技业务方面企划案,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商绍延抬眸,不紧不慢地道:“我觉得郝经理企划案最优,是真正下过功夫,做过数据调研得出的。” 说完,他还对周序挑了挑眉,深邃眼里有几分得意的笑。 ss级alpha的顶级记忆力,以前上课时周序就见识过,商绍延时常分心,可课堂上讲的内容,他能记得一字不差。 周序抿了抿薄唇,没说什么,视线重新回到会议室的投屏。 “会议继续,由郝经理再进一步详细介绍你的企划案。” “好的,周特助。” 会议继续。 会议桌下商绍延的手,又再次与周序的手十指紧扣,时不时用力捏一下,周序也由他去了。 会议结束。 周序跟商绍延刚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敲。 秘书王磊推门而入,将一份精美的黑色烫金请柬递过来。 “商总,周特助,这是白总递来的请柬,说是下周要在海上游轮举办私人宴会,特意邀请你们二位前往。” “白总?” 周序刚要接过请柬,商绍延先一步拿过去。 “呵,白诚海的请柬?”他翻开请柬,随意扫了两眼,“前阵子温少远找我借游轮说开轰趴,原来是给他借的。” 周序一眼看出商绍延不大高兴的情绪,拿回请柬,直接道:“海信跟白家刚达成合作,于公于私,白总的邀约,你都得去,等于外界释放两家关系交好的信号。” 商绍延眉头微拧,正欲开口,周序直接忽略,将请柬递还给王磊。 “王秘书,你回复白总,说商总会准时前往,并且安排上商总三天后的行程。” 王磊偷偷看了商绍延一眼,立刻道:“好的,周特助,我马上去安排。” 王磊拿着请柬回到工作岗位。 商绍延看了看周序,不会对周序发脾气,忍不住将怨气撒在王磊身上。 “王秘书!你是我秘书还是周序的秘书!他的话你直接执行,都不用问问我吗?” 王磊陪着笑,没敢接话,更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主要就算他问了,最终商总您也会听周特助的啊! 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好在周序看出王磊是无辜池鱼,叹息一声,拉过商绍延道:“今天暂时到这里,我们回去吧,我给你煮糖水。” 第24章 商绍延注意力瞬间转移,“煮什么糖水?” “椰汁香芋西米露。” 商绍延嘴角上扬,搭上周序的肩头,搂着人迫不及待往外走,“行!我们赶快回去。” 两人走远了。 王磊长吁一口气,扭头就看到陈立明感同身受的眼神。 陈立明入职这段时间以来,也已经充分体会到,平易近人的商总仅限于在周特助面前。 …… 三天后。 私人游轮缓缓驶进深海区域。 游轮上,除了东道主白诚海,自然少不了温少远,跟商绍延和周序,还有深市其他有头有脸的富家公子哥,小姐等。 在夜幕降临前,一行人在游轮二楼餐厅用晚餐。 人尽皆知商绍延有严重的厌o症,白诚海安排的晚餐,是让人从海里捞上来新鲜食材 ,由专业厨师来烹饪。 海鲜一向对商绍延的胃口,奈何他懒得动手,周序轻车熟路剥好新鲜的大虾,放到商绍延面前碗里,再接着剥下一个。 商绍延拿起叉子叉起周序剥的第一个虾,递到他嘴边,“你先尝尝。” 周序也没客气,吃进嘴里,咀嚼着,边把手里又剥好的虾放到商绍延碗里,边说:“味道不错,不用沾酱料,你可以直接吃。” 商绍延“嗯”了声,叉起肉很厚实的虾仁送进嘴里。 坐在对面的温少远,没少看周序惯着商绍延,早已见怪不怪,倒是白诚海觉得诧异,朝着他们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到无意间撞上商绍延暗沉的眸子,白诚海下意识低头,收回视线。 他心下一惊。 明明商绍延没有释放任何威迫信息素,怎么就被他的眼神震慑住? 难道是因为商绍延是ss级alpha的缘故? 无人发觉,商绍延微扬下颌,深邃眸子闪过一抹不不屑。 晚饭进入尾声。 白诚海主动提议:“天黑了,不适合夜钓,不如……我们移步到三楼喝酒玩牌或者打台球也行?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附和同意。 白诚海又看向商绍延问:“商总意下如何?” 商绍延唇瓣微动,话刚到嘴边,他贴着周序的腿被撞了下,只好改口:“我自然没意见。” 白诚海笑着道:“那这次商总可要手下留情,上回在赌桌可是杀得我片甲不留。” 商绍延笑着回,“白总哪里话,运气罢了。” 就算是运气,商绍延在赌桌上的运气也不是一般地好。 商绍延跟周序是一家,开了十局,他们起码起码赢下八局,面前的筹码堆得比谁都多。 偏偏他还漫不经心的,白皙指间夹着法筹码币,时不时低头跟周序说话,压根不怎么看赌桌上的牌。 温少远看不下去,捏着眉心嚷嚷道:“得了!光让绍延这运气开挂的家伙赢了,玩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换个玩法!”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对对……我们换一种玩法,这样玩下去,我们可真是要太嫉妒商总的好运气了。” 白诚海甩出手里的牌,侧首看向温少远:“那温总说玩点什么?” “这个嘛……”温少远琢磨了下,兴冲冲地道:“经典咏流传!来!我们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 在其他人都赞同情况下,温少远直接掠过商绍延的意见,拿过牌开始发牌。 商绍延拿过牌,无所谓的直接摊开。 大王。 其他人见状,都开始哀嚎一片。 “我靠!商总运气真的好到爆,第一局就拿到最大的牌了!” “是啊!要不是温总亲自发的牌,商总全程没碰过,我都要怀疑商总是不是出千了!” 众人都要认栽的时候,温少远蓦地喊:“等等!我刚刚还没说规则呢!” “我们今天规则反着来,最小的牌抓最大的牌,所以……”温少远贼兮兮一笑,“被抓的肯定是绍延,你就说准备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吧!” 温少远明显耍赖的行为,商绍延一脸无语,“呵,就算换规则,你也不是最小的牌。” 温少远哈哈大笑,“那无所谓了!反正能抓到你就行!” 商绍延:“……” 温少远不给商绍延反悔的机会,赶紧催促道:“来来……谁的牌最小!快都翻过来!” 最小的方块3在一名做房地产开发的富二代身上。 在温少远催促下,他不太好意思地问:“那……商总您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商绍延你要真男人,就选大冒险!” 温少远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呵呵地起哄。 商绍延一点不上当,白了他一眼,直接道:“我选真心话。” 温少远嘘了一声,大失所望,但难得见商绍延被抓,还是饶有趣味等着接下来的环节。 那名富二代犹豫再三,选了个中规中矩的问题。 “商总……你有喜欢的人吗?喜欢的人是alpha还是beta?” 商绍延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回:“没有。” 温少远失望至极,大喊白瞎了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在说说笑笑,只有周序心瞬间沉入谷底。 周序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明明知道商绍延喜欢的人不可能是他,可商绍延一句干净利落的没有,心脏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周序默不作声拿过面前酒杯,一连灌了好几杯。 商绍延留意到了,侧首低声问:“怎么喝那么多酒?觉得无聊?很闷?” “……没有。”周序含糊道:“有点口渴而已。” 商绍延不疑有他,侧身拿过服务生送来气泡水,换走周序的酒杯。 “喝酒可不能解渴,别再喝了,喝点气泡水吧。” 周序盯着面前那杯气泡水,心底也跟着翻江倒海,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时,对面的温少远迫不及待地提醒:“绍延……快快,这局差你和周序了,快翻牌吧。” 商绍延不满甩了个冷眼过去,“催催催,你赶着下局去投胎是吧。” 嘴上骂着,商绍延随意翻开面前的牌,再顺手也翻开周序的牌。 前者是方块十,后者是方块三。 白诚海见状,笑了,“哦,这回我是大王,抓到的是周特助,那我可不会客气的,周特助,你是选……” 商绍延眉头微蹙,直接道:“周序选真心话。” 选大冒险,这群玩起来没底线的人,还不知道要让周序做什么事去呢。 白诚海看向周序,见周序没意见,便沉思了起来。 过了两秒,白诚海道:“周特助……你有喜欢的人吗?” 话音落下,在场不少人都将目光落到周序身上。 身为商绍延的特助,工作能力出众,工作上堪称完美的人,长相又俊美,自然会引人好奇他的私生活。 商绍延也下意识侧首注视着周序。 周序垂着眼眸抬起,对上商绍延略带好奇的目光,心口又酸又胀。 也许是酒喝多,也许是别的原因,妥帖的说辞到嘴边就变了。 “……有,我有喜欢的人。” 第36章 周序喜欢的人是谁? 周序的答案,出乎意料。 商绍延身体一僵,冷峻面容上浮现错愕,不可置信,太过震惊,以至于他忽略心脏隐隐的刺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周序会有喜欢的人! 这么多年了,周序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说出口的那一刻,周序就后悔了,心虚懊悔的立刻别开视线,不敢与商绍延对视。 商绍延眸光微暗,搭在周序肩头的手臂下意识搂得更紧。 他唇瓣微动,刚要说什么,白诚海先一步笑吟吟地问:“哦?那周特助喜欢的人是omega还是beta?” 周序强行压下混乱的情绪,恢复成人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周特助。 “白总,刚刚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你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了,等你下一轮还是大王再说吧。” 白诚海颇为懊悔,“早知道刚刚应该直接问周特助喜欢的人是谁了。” 温少远也跟着打趣:“啧啧啧……没想到周序你还会有喜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认识你这多年,就光看着你学习和工作,还以为你被绍延带歪了,要清心寡欲当和尚呢。” 面对各种打趣,周序笑了笑,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开始下一局吧,别让大家久等。” 游戏继续下一轮。 经这一打岔,商绍延也错过询问的时机,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几轮,商绍延玩得心不在焉,最终将牌一丢,说累了,拉着周序离席。 少了商绍延,一行人也不在赌桌上流连,转到另一层的酒吧,个个搂着男女omega,开始纵情声色。 商绍延拉着周序来到无人的走道,迅速转身,双手用力抓着周序的肩头。 “周序,你喜……” 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 第25章 光线昏暗的走道里,服务生可能没留意,拿着托盘撞上了商绍延。 酒杯摔碎在地,酒液也将商绍延的西裤弄湿。 周序眉头一皱,迅速拉着商绍延往前两步,低头焦急地查看。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商绍延本来心口就堵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气,这下脸色更加阴沉,“……没事。” 吓坏的服务生后知后觉回过神,结结巴巴道歉:“对不起,商总……对不起,我没看到您在,实在对不起……” 周序确认商绍延没受伤,抬眸看向服务生,眼神很冷。 记住对方胸牌后,想到商绍延严重的洁癖,周序说:“走吧,先回房间换衣服。” 这个冒失的服务生,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有机会到游轮上工作。 回到游轮住的房间。 “周序,你刚刚……” 商绍延还想接着问,周序找出睡袍塞到商绍延手里,推着他进浴室。 “知道你洁癖难受,快洗澡吧。” 周序说完,“啪”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商绍延站在浴室里,轮廓分明的脸阴沉沉的,憋了一肚子火,将睡袍丢到旁边,用力打开花洒。 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商绍延满脑子都是周序刚刚说的那句。 “……有,我有喜欢的人。” 周序喜欢的人是谁?! 周序跟他几乎形影不离,商绍延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身边谁会是周序喜欢的人。 正因为想不出来,商绍延觉得身边人人都皆有可能,alpha有可能,beta有可能,omega也有可能。 商绍延冲完澡,头发没擦,滴着水就从浴室出去。 环视一圈,看到周序站在阳台外抽烟,身形修长,海风吹着衣角翻飞,有种说不出的寂寥,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大步走过去。 周序听到动静,转身,看到商绍延滴水的头发,当即皱起眉头。 “外面冷,回去吹干头发再出来。” 商绍延置若罔闻,径直来到周序面前,双手撑在他旁边栏杆,目光紧锁,俯身靠近。 周序不自然微微侧过脸,用手推了下商绍延的胸膛,“……在抽烟,别靠那么近。” 商绍延深邃眸子微眯,拿过周序指间的烟,直接含在唇间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周序吸过口水洇湿的烟头,又含在商绍延唇间。 周序眸色不明,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 商绍延拿下烟,手指一弹,烟头被弹到阳台放置的垃圾桶里。 周序回神,压下心底泛起的涟漪,推着商绍延的肩头提醒:“回房间吹干头发,小心感冒。” 商绍延不为所动,直勾勾盯着周序问:“你喜欢的人是谁?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周序眼神闪烁,岔开话题,“……风真的很大,很冷,进去吧。” 商绍延不依不饶,“说啊!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那个beta许耀阳?还是omega姜舒文?又或者在深大的时候,整天喊你参加社团活动alpha陆知?” “什么?” 周序一头雾水。 商绍延说的这些人,他除了陆知隐约还有点印象,其他的根本毫无记忆。 商绍延脸色愈发难看,“又或者是公司里的人?财务部的经理?还是诚兴副总的omega儿子啊?!” 商绍延湿漉漉头发滴下的水,落到周序手背,冻得他一激灵,神情更是担忧。 “进去吹干头发再说,你真想感冒是吗?” 周序推着商绍延胳膊,要推着他往里走,结果被他抓住肩头,用力往前一推,抵在阳台栏杆。 “周序!我在问你话!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周序后背几乎是撞在栏杆上,疼得他皱了皱眉,抬眸望着怒气冲冲的商绍延,心里生出一丝期盼。 “你……我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要生气?” 商绍延一听这话,气得牙痒痒。 “那还用说吗!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从来没有任何事情瞒过你,你有喜欢的人……竟然从来不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最好的兄弟看待?!” 周序的心再次坠入谷底,浓烈羞愧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商绍延从来都是把他当成最好兄弟看待,只有他一直抱着那些龌龊的想法。 周序表情有点僵硬,努力维持着,不至于失态,低声道:“……没必要说。” “什么没必要说?你……” “反正也不会有结果的,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周序话里藏不住的失落伤心。 商绍延像被灌人进一杯烈酒,从喉咙到心脏,烧得慌,又闷得难受。 商绍延沉着脸,坚持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搪塞道:“……你不认识的,我在来商家之前认识他的。” 商绍延呼吸一重,沉默了两秒,还问:“那你喜欢的人是alpha……” “不是!”周序立刻反驳,意识到自己反应很大,抿了抿唇,又补了句,“……他是omega。” 商绍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周序怕商绍延打破砂锅问到底,用力推开他的手臂,直接往房间里走。 “你快点进来,再不吹干头发真的会感冒的。” 商绍延转过身,望着周序的背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不自知。 “哼,这是早/恋!不对……是暗恋!小小/年纪不学好……对方都不喜欢你!还心心念念这么多年,而且还是omega……omega都恶心死了,到底有什么好的?!” 第37章 你会对那个omega百依百顺吗? 回到轮船住的房间。 商绍延脸色不太好,各种作,不配合周序吹头发。 “风太大了,调小一点。” 吹风机的风力跟平时一样,周序深知商绍延在无理取闹,也配合着说:“知道了。” 风力调小了一点。 商绍延还不满意,又道:“放太近,太热了。” “我放远点。” 商绍延安静了十几秒,又继续作,“温度还是高。” “……”周序无奈深吸一口气,从中温换到低温,“可以了吗?” 商绍延没办法挑剔,沉着脸,盯着周序眸光晦暗不明。 过了几秒,商绍延突然问:“如果是你喜欢的那个omega这样,你也会对他言听计从吗?” 周序拨弄着商绍延黑发的手顿了下,很快恢复如初。 “我不回答没有意义的问题。” “什么叫没有意义的问题?”商绍延不大高兴地道:“只是假设而已,你都回答不出来?是你不想回答,还是你也不知道自己会为了他做到何种程度吗?” 周序眉头紧锁,了解商绍延的执着,给出一个含糊的答案。 “不会……行了吧。” 得到希望听到的答案,商绍延脸色还是没有好转,低声道:“哼……谁知道呢,这只是假设,要是那个omega真让你给他吹头发,说不定你高兴到找不着北了,屁颠屁颠就去了。” 周序:“……” 周序没搭话,沉默着给商绍延吹头发。 要是他再接话,商绍延肯定得没完没了。 给商绍延吹好头发,周序放好吹风机,在床边坐下,说:“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商绍延看了眼还西装革履的周序,“你不去洗澡?” 周序眼眸微垂,“……白总给我在隔壁安排了房间,等你睡着,我去隔壁睡。” 在深港湾别墅,周序陪着商绍延,等他睡着后,再去客房睡,跟现在一样。 商绍延虽不高兴,也没说什么。 现在脸色却刷一下变得十分难看,抓着周序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扯到床上,用力搂进怀里。 周序身体一僵,迅速开始推搡,“商绍延!你干什么!” 商绍延将人圈得更紧,冷声冷气地道:“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倒好了,今天想起暗恋的人,想独自怀念他,连我都抛之脑后是吧!周序!你还是人吗!” “我……我没有!你先松开!” 商绍延不管不顾,抱得更紧,“我不管!今天你得陪着我一起睡!你要实在难受,跟我说,我听着就是! 听听……是多厉害的omega,能让你念念不忘这么久!” 推搡着,两人身体贴得更近,好闻的雪松味信息素隐隐溢出。 周序是真的慌了,咬咬牙道:“你先松开,我今晚不去隔壁房间睡,就留在这里!” “真的?” “真的!你……先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商绍延不情不愿地松开。 周序马上坐起身,快步冲向浴室,“砰”一声用力甩上门。 商绍延盯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浴室里。 第26章 周序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压不住的欲念,死死抿着唇,迅速打开花洒,任由冰凉的水淋下,冷得肩头直哆嗦。 周序仰头靠着墙,慢慢滑落,跌坐在地面,苍白俊美的脸上满是挣扎和苦涩。 商绍延对他的占有欲,像是小孩子对待心爱的玩具,不愿意让任何抢走,这一切无关情爱。 他总控制不住独自心生涟漪,又反复清醒,如同深陷沼泽,越挣扎越陷越深,越痛苦,最终将他完全淹没。 …… 翌日。 温少远和白诚海等昨晚纵情声色玩到深夜的人,中午过后才起床。 简单吃过午餐,难得有闲情逸致在甲板上开始钓鱼。 商绍延钓了一会儿,就被温少远叫走,周序兴致不大,坐在原位心不在焉摆弄着浴缸。 “周特助……你旁边的位置,我方便坐下吗?” 周序回神,抬头一看是白诚海,顿时露出笑容,“自然,白总请。” 白诚海坐下,将手里的鱼竿摆好,便转过头跟周序交谈。 “周特助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工作能力这么出众,实在是没想到。” 周序客气又疏离,“白总谬赞了,我不过算工作尽职的小助理,谈不上能力多出众。” “哎。”白诚海道:“周特助未免太谦虚,江海通贸项目能顺利推行进去,周特助可谓是功不可没。” 周序一针见血指出前期项目多处问题,即便不是他熟知的专业,也能说得头头是道,实在让白诚海颇为意外。 “白总那里的话,项目顺利推进是海信和白氏集团诸多员工共同努力的成果,我实在攀不上这么大的功劳。” 白诚海笑了笑,话里有话,“以周特助的能力,要是一直当总裁特助的话,未免有些可惜。” 周序装作听不懂,“那我争取努力点,早日成为海信集团高层之一。” 白诚海不傻,听出周序话里的意思,打消了想挖人的心思。 白诚海岔开话题,“对了……昨天晚上周特助说有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是omega。”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白诚海顺着声音看过去,对上商绍延锐利的眸子。 察觉到商绍延的不善,碍于两家正在合作,白诚海也没法直接甩脸子,还得好声好气附和着。 “原来是这样……看来商总和周特助关系真的很好,这种事情周特助都会告诉你。” 商绍延走过来,在周序旁边躺椅坐下,手臂直接搂住周序的肩头。 “当然了,我跟周序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我们是多年、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商绍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接着说:“有这层关系在,加上海信给他的年薪上千万,比一些集团副总工资都高,白总认为他会离开海信吗?” 周序一阵头疼。 商绍延肯定早就回来,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少白诚海想挖人的话。 白诚海表情有点尴尬,“这……商总别误会,我是想跟周特助多了解了解江海通贸项目相关进程。” “哦,是吗?”商绍延道:“那白总真是找错人了,以后应该找我才对。” 在白诚海不解目光下,商绍延皮笑肉不笑地道:“周序能力太出众,海信其他重要项目需要他负责,这个项目以后由我全程负责!” “原来是这样,呵呵……”白诚海接不上话,只能干笑着。 周序用胳膊肘撞了撞商绍延的胸膛,示意他别太过。 商绍延视若无睹。 好在气氛尴尬至极时,甲板另一头有人喊白诚海,白诚海赶紧趁机离开。 人一走,周序正想说教商绍延两句,商绍延就先发制人。 “你给白诚海委婉什么!不会直截了当拒绝他,说你绝对不会跳槽去白氏集团吗!” 周序无奈深吸气,“……你别忘了,现在海信和白家是合作关系。” 商绍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压抑着怒意直接问:“你说过的,你永远不会离开海信的,不是吗?!” “……” “周序!说话!还是你……” 周序敛下眼底的思绪,打断商绍延:“对,我说过的,我永远不会离开海信。” 得到确切的回答,商绍延从昨天郁闷到现在的心情,顿时大好,他心底那点还不自知的不安,也跟着消失无踪。 他搂住周序的肩头,整个人都靠过去,几乎黏到周序身上。 “呵,你该直接说给白诚海听,省得他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多优越,能挖走你,也不看看我们是多好的兄弟关系!” 周序笑笑不语,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黯淡。 第38章 谢云清 “陈秘书,你看这里……这份报表是要送到财务部签字,这份……是要送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文件……” 周序正在跟陈立明交代工作,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挤到他们中间。 陈立明跟周序看到来人,都怔了怔。 周序微微皱眉。 陈立明则是满脸不解和忐忑,“商总?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商绍延大咧咧杵在两人中间,神情淡然自若盯着周序,“没事,你们继续。” 周序看了商绍延一眼又一眼,搞不懂他突然抽疯的原因,索性不管,继续给陈立明交代工作。 交代完后,他迈步往办公室走,商绍延紧跟其后。 办公室的门合上。 始终紧绷神经的陈立明拍着胸口,暗暗松了口气。 正巧王磊跑外勤回来,陈立明一脸不解地道:“王秘书,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商总和周特助去赴白总的邀约,出海游玩回来后,商总一直怪怪的……” 王磊道:“什么怪怪的?” “周特助给我交代工作的时候,商总好像特别重视,总是会过来盯着。” 王磊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有这回事。” 陈立明忧心忡忡,“不会是我有什么工作让商总不满意了吧?” 王磊是过来人,有经验,拍着陈立明的肩头安慰道:“没关系,周特助的交代的工作你努力完成就好,有他在,商总就算想开了你,大概也开不了 。” 陈立明闻言,十分认同地点头,“你说的没错,周特助交代的工作,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完成。” 办公室里。 商绍延眸光微闪,大步过去,双臂将周序困在办公桌和他之间,盯着他问。 “你觉得陈秘书怎么样?” “……”周序道:“什么怎么样?” “他是beta,长得跟omega身形差不多,跟你喜欢的那个omega相比怎么样?好看吗?” 周序头疼不已。 商绍延有这么重的好奇心,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自从那次出海回来,他都数不清商绍延有意无意提起多少回这件事。 周序懒得理会,用力将商绍延推开些,直接说起正事。 “下午你有个应酬,在云庭会所,你自己去,等结束了,我去接你。” 商绍延瞬间冷脸,“我自己去?你呢?你去哪里?” “商叔要我跟过去看新智能工厂建造地的选址。” 商绍延唇瓣微动,周序先一步道:“应酬的局里没有omega,温少远也在,是跟京市陆氏和傅氏的人见面,极为重要,你别没事找事。” 看周序认真的神情,商绍延知道没有他耍赖的余地。 他不满地小声嘀咕着:“这种事爸自己带秘书去就行了,还非得让你也去……” 周序当没听到,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我得走了,不能让商叔等我。” “等等。” 周序刚要走,商绍延手勾住周序的领带,用力一扯。 周序顿住脚步,“又怎么了?” 商绍延修长白皙的手指勾了勾周序的黑色领带,“……换你的领带给我,今天我的领带和衣服不搭。” 周序:“……” 同样是黑色领带,不过商绍延的是带着暗纹,质感、材质都更佳。 见周序没反应,商绍延不耐烦催促:“快点换呀,你不是要走了吗?” 周序无奈深吸一口气,解下自己的领带跟商绍延交换,给他重新系好领带,整理好,才匆匆离开。 商绍延站在原位,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面前的领带,嘴角弧度上扬。 …… 傍晚时分。 周序驱车送商洪斌回到公司,又径直驱车前往云庭会所。 一路上,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周序都不用看,解开屏幕锁,点开商绍延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在过去的路上,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云庭会所。” 信息一发过去,商绍延立刻消停不少。 另一边。 云庭会所的包厢。 谈完正事,温少远把陆氏和傅氏的人都安排到别的包厢玩,留在这的,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人。 第27章 温少远拿着酒杯,一屁股坐到商绍延的身旁,吊儿郎当搭上他的肩头。 “都盯一晚上的手机了,还盯呢?” 商绍延收起手机,直接道:“走了。” “走了?这么快就走?不留下来多玩一会儿?” “没空。” 温少远撞了下商绍延的肩头,冲前面台球桌那边挑了下眉。 “别啊,我知道你不喜欢omega,特意找了几个好看的beta,你看看……男性女性beta都有,各种类型,应有尽有……不去试试吗?” 商绍延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嫌弃,“留给你自己享受吧,我会让人多给你送几箱肾宝片。” “你……”温少远又气又好笑,“你这人不会真是和尚转世吧?你看人家周序,都会开窍有喜欢的人,你……简直跟块石头似的。” 商绍延脸色瞬间沉下来。 温少远没注意到,还在自顾自地说:“对了!周序今晚来吗?说不定这里面会有他喜欢的类型,让他来挑挑。” 话音刚落,商绍延手肘用力撞开温少远。 温少远疼得闷哼了声,“怎么了?你谋杀兄弟啊?” 商绍延冷着脸,“滚一边去,你自己爱玩就自己玩,少他妈带坏周序。” 说完也不在乎温少远的回答,商绍延烦躁拿起烟盒和打火机,到露台点了支烟抽起来。 灰白的烟雾被风吹散,消失无踪。 商绍延眸光暗了暗,拿出手机拨通周序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周序的声音传出来。 “我刚到云庭会所,正准备进大堂,你们在顶层包厢对吧?我现在上去……” “不用,你不用上来了,我跟温少远说一声就下去,你在大堂等我。” 周序没有多想,应道:“行,那我在下面大堂等你。” 挂断电话,周序正准备走进去,没留意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人。 “不好意思,我……” “周特助!” 欣喜的声音响起,周序抬眸一看,发现是熟面孔,露出礼貌的微笑。 “谢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接电话没看路,没想到会撞到你。” 对方是诚兴集团谢副总的儿子,谢云清。 谢云清笑着摇头,“没事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撞见周特助,您也是有应酬吗?” “我过来接商总。” “哦,原来是这样。”谢云清好看的眉眼都是遮不住的笑意,“对了,前几次给您发消息问工作上的问题,您都耐心回复,还特意去找了相关数据给我,真的太感谢您了。” “别客气,诚兴和海信是长期合作伙伴,工作上的事,本来就该互帮互助的。” “可……我还是太麻烦周特助,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好,改天有机会,我来请谢先生。” “明明是我要感谢您的,还要您破费,那怎么行呢!” 正说着话,周序眼角余光见到大厅里,商绍延已经从电梯出来。 周序马上道:“不好意思,我得先进去了,我们改天有空再联系。” “好的,周特助再见。” 周序步入会所大厅,想到谢云清是omega,拿出西装口袋的信息素消除剂喷了喷,才走到商绍延的面前。 商绍延嗅到周序信息素消除剂的味道,眉头微蹙,目光越过周序,透过玻璃幕墙,看向外面。 周序没有注意到,直接道:“你下来了, 我们走吧。” 商绍延收回视线,答非所问,“刚刚在跟谁说话?熟人?omega?” 最近周序身边的人,商绍延都要发神经问跟他喜欢的omega相比如何。 周序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搪塞道:“……不认识的omega,问路的。” 商绍延没起疑,“……你去把车开过来,我在门口等你。” 周序颔首,正好电梯下来了,直接乘坐电梯到负二层的车库去开车。 商绍延迈开长腿,走出会所大堂,站在门口的位置等着。 突然的,一道声音在身侧响起。 “商总,您好。” 商绍延侧首,看到是omega,脸瞬间阴沉下来。 谢云清被压迫气场吓得后退了半步,鼓足勇气道:“不好意思,我是诚兴集团的员工,谢云清,刚刚跟周特助在说话,他不小心掉了袖扣。” 谢云清伸出手,白皙手心躺着一个红宝石袖扣。 “我看挺贵重的,我给他打电话,他又没接,他说是来接您的,能……麻烦您转交给他吗?” 商绍延一眼认出来,这双袖扣是江咏仪去欧洲旅游买回来的,两双袖扣,他跟周序一人一双。 商绍延也认出来,对方是诚兴集团所谓的omega儿子,不是周序刚刚口中的陌生人。 谢云清等了半天,商绍延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商总不方便的话,没关系的,我自己还给周特助。” 商绍延强忍着恶心,拿过谢云清手里的袖扣,冷声道:“不用。” 商绍延拿走袖扣,脸色并不好,谢云清尴尬愣在原地,只好说:“那谢谢商总,我不打扰您了,先走了。” 谢云清离开。 商绍延攥着手里的红宝石袖扣,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过了几分钟。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面前。 商绍延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序倾身过来,给他系上安全带,驱车回深港湾别墅。 车开出一段距离,商绍延蓦地问:“你刚刚在会所门口碰到的omega,真的不是熟人吗?” 第39章 你沾了那个omega的信息素?! “不是。” 周序在说谎。 商绍延清晰意识到这一点,抿紧薄唇,脸转向另一边,望着车场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一路上。 周序频频转头看向商绍延,略微担忧地问:“……身体不舒服?应酬喝多了?” 商绍延淡淡地道:“没有。” 周序还是觉得商绍延安静得有点奇怪,可仔细去想,又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回到深港湾别墅,周序拿过拖鞋丢到商绍延面前,一边撸起袖子。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随便,都可以。” 周序回头看了商绍延两秒,才又接着问:“番茄牛腩可以吗?” 商绍延颔首,随即朝周序伸出手,“我手机没电了,得给江咏仪女士打电话,你的手机给我。” 周序没有多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商绍延,便迈步前往厨房。 商绍延拿着手机到沙发坐下,轻车熟路输入跟自己手机相同的锁屏密码。 解开屏幕锁,商绍延点开周序的微信,搜了一个谢字,很快找到谢云清的微信。 他沉着脸点进两人的聊天框,仔细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看了约摸十分钟,发现周序跟谢云清聊天内容全部都是工作相关,商绍延阴沉的脸色好转。 商绍延手托着下颌,看了看厨房中忙活的身影,又垂眸盯着聊天框中谢云清发的可爱猫咪表情包。 过了片刻,商绍延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动,点开谢云清的资料,直接删除好友。 锁屏,手机放到茶几同时,商绍延将从谢云清手里拿回来的那枚红宝石袖扣丢进垃圾桶。 一个小时后。 周序做好晚饭,招呼商绍延到餐桌吃饭。 商绍延接过周序盛好米饭,递过来的碗筷,第一时间给周序碗里夹了几块牛腩,再不紧不慢地开口。 “对了,和诚兴的项目已经初步定下来,后续的推进让陈秘书去跟进吧。” 周序略微不解,“商叔的意思是让我一直负责,你怎么临时想让陈秘书去跟进?” 商绍延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道:“陈秘书入职也有段时间,是该给他机会历练,不能总是在总裁办跑腿打杂。” 闻言,周序也觉得并非毫无道理,道:“嗯,明天我把项目资料跟陈秘书交接,后续由他去全程跟进。” 商绍延眸光微闪,“嗯。” …… 随着项目的转交,加上春节临近,无论是商绍延还是周序都忙得分身乏术。 一忙起来,谢云清这人也在周序记忆中,渐渐淡忘。 周序没想到,再一次见到谢云清时,会是这般场景。 公司应酬不断。 周序和商绍延都得兵分两路,商绍延去了云庭会所重要合作商,周序来半岛荟公馆这边。 “嗯……”周序带着一身酒气从包厢出来,接通商绍延的电话,“你再等等,我这边刚结束,让代驾送我过去找你。” “好……知道了,二十分钟内到。” 挂断电话,周序难掩疲倦地捏了捏眉心,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走不到两步,一道隐隐开着的包厢门传出压抑急促的呼吸声。 周序顿住脚步,仔细听了听,还隐隐听到抽泣声,且只有一人的声音。 第28章 迟疑再三,周序推开了包厢的门。 推门的声音惊动昏暗包厢沙发蜷缩的人,他强撑着爬起来,边哭边胡乱抄起东西往门口砸。 “滚……滚开!不要过来!” 浓郁的奶糖味omega信息素传来,周序当即反应过来。 这个omega正处于发/情期。 周序皱起眉头,准备转身离开,去喊会所的人来处理。 结果灯光一晃,他看到狼狈蜷缩在沙发上omega的脸。 谢云清! 谢云清明显神志不清,满脸泪水,也不难看出极度恐惧和害怕。 是认识的人,周序做不到冷漠而且,他走过去,去扶谢云清。 “醒醒……谢先生,快醒醒……” 谢云清如同惊弓之鸟,一只手死死捂着后颈的腺体,另一只手无力推搡着周序,哭着喊:“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周序很清楚谢云清在害怕什么,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肩头,沉声道:“谢云清!醒醒,是我……我是周序!” 谢云清泪眼模糊,努力看清周序的脸后,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握住周序的手。 “周特助,救我……我不想随便被人标记,不想被黄伟文标记……” 黄伟文是诚兴集团董事长的孙子。 从谢云清简单几句话里,周序将事情来龙去脉猜到了七八成。 同为omega,他太能感同身受谢云清的无助,沉声安慰道:“你别怕,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云清已经意识不清,牢牢抓着周序的手,不停哭着说帮帮我之类的话。 周序安抚住谢云清,推开他一些,从西装内侧暗袋翻出口服抑制剂,喂给谢云清,又拿了水喂给他。 “来……吃下去,这是omega的抑制剂。” 谢云清陪着咽下去。 过了约摸五分钟,药起效后,他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 “周……周特助,谢谢你。” 周序看着信息素还在不停溢出的谢云清,道:“你是s级omega,口服抑制剂作用有限,而且你已经进入了发/情期,必须得去医院注射加强针剂抑制剂。” 谢云清用力握住周序的双手,“……周特助,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求求你了。” “我找人来送你去。” 谢云清用力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不!我谁都不相信,周特助……只有你会帮我,其他人都可能是黄伟文的人。” 面对恐惧全身都在发颤的谢云清,周序到底是于心不忍,道:“好,我送你去医院。” 周序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谢云清,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 西装外套里的手机不停在震动,周序一时都没有察觉到。 亲自送谢云清到医院,安排好他住院,周序拿回西装外套,看到还在震动的手机,心顿时一紧。 他迅速接起电话。 “喂?绍延……” 商绍延声音又冷又沉,直接打断,“你在哪里?!” “我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周序道:“你还在云庭会所吗?我现在过去。” “你在哪里?周序!”商绍延语气更冷了几分,“别让我再问第二次。” 周序了解商绍延的性子,但凡他不说,商绍延发起疯来,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周序深吸一口气,“……我在环海医院东侧门口等你。” 商绍延明显呼吸一滞,“你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只是送别人来医院。” “我马上过去,你在原地别动。” 电话挂断。 周序想着商绍延话里着急失神。 过了大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嗅到自己身上浓郁的omega奶糖味信息素,脸色骤变,迅速翻出信息素消除剂。 可没想到喷了几下,消除剂竟然空了。 周序下意识要去医院周边的药店买新的,可已经凌晨,药店都已经关门。 不等周序想出别的办法,那辆限量款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稳稳停在面前。 车门推开,商绍延从车里下来,径直朝着周序走来,却在距离一米远时顿住脚步,紧紧蹙着眉。 周序脸色一白,心脏骤然刺痛,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还想再退时候,商绍延带着怒意大步行至面前,一把攥住周序的胳膊,用力扯到面前。 “你身上那么浓的omega信息素怎?!你沾了那个omega的信息素?!你……是送了发/情的omega来医院的?!” 商绍延力气很大,攥得周序腕骨都疼。 周序吃疼到神色微变,没有隐瞒,低声道:“……嗯,在会所出来时,碰到一个s级omega突然到了发/情期,所以送他来医院。” “s级omega?”商绍延敏锐捕捉到关键词,眸光微动,道:“诚兴副总的那个omega儿子,谢云清?” 周序没想到商绍延会知道谢云清,怔了下,才颔首:“没错,是他。” “是他!”商绍延呼吸一重,“怎么偏偏是他!是不是他想勾/引你,故意在你面前发/情的?!” 话说得难听,周序忍不住反驳,“你想太多了,只是单纯的意外而已。” 被反驳的商绍延盯着周序,英俊的脸上神色更冷了几分。 周序深呼吸,放软语气道:“抱歉,答应去接你没能过去,我跟你道歉,我身上消除剂用完了,身上都是omega信息素,你先上车回去,我开自己的车回去。” 商绍延眼神晦暗不明,盯着周序几秒,突然上前扯过他身上的西装外套,狠狠甩出去,再胡乱扯掉他的领带,也一并丢掉。 “商绍延,你……” 不等周序话说完,商绍延二话不说推着他上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商绍延跟着坐进车里,“砰”一声用力甩上车门,冷声对司机道:“回深港湾别墅!” “好的,商总。” 车缓缓启动。 商绍延坐在车上,一声不吭,表情冷若冰霜。 周序喉结滚动,喉咙和心口都满是苦涩。 商绍延厌恶omega厌恶到了,连他身上衣服沾染上omega信息素都无法容忍的程度。 二十分钟的车程,车上谁都没说话,气氛格外压抑。 车刚在深港湾别墅停稳。 商绍延沉着脸,拽着周序下车,大步往屋内走。 进屋后,商绍延用力摔上门,便将周序推到门板上,抓住他衬衫衣襟使劲一扯。 “嘣——” 衬衫的衣扣尽数崩开,落得到处都是。 第40章 挣扎 商绍延抓着周序的衬衫,就要扒掉。 周序瞳孔紧缩,去抓商绍延的手阻止不成,慌张地喝道:“商绍延!你干什么!” 商绍延满脸阴鸷,“这沾了omega信息素的衣服恶心死了,你还留着做什么!” 周序咬牙,使出全部的力气将商绍延推开。 “商绍延!好了!衣服我自己会……” 被推开的商绍延,无疑是火上浇油,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又抓住周序的肩头,将人重重按在门板上。 “怎么?你那么喜欢那个omega?你到底知不知道omega是多么令人恶心的东西?!” 商绍延胸膛剧烈起伏着,怒意掺杂着他不自知的情绪,逼得他快疯了。 “那些omega满脑子都只有欲/望!只有上床那些事,只要发情了……根本不懂羞耻,什么alpha都可以!都会扑过去,跟条发/情的狗没有任何区别!你知道吗!” 一字一句,仿佛最尖锐的刀尖,狠狠捅进周序的心脏,剧烈疼痛蔓延,直至四肢八骸。 周序眼眶发红,那种苦涩和羞愧,悲戚的绝望,逼得他也快疯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周序使劲挣开商绍延的手,揪住他衣襟,大声吼道:“够了!商绍延!你别再说了!” 别再说了! 他知道自己多恶心,那些心思多龌龊。 可他已经竭尽全力隐藏,还要他怎么样! 就不能给他留一条活路吗! 商绍延被吼得身体一僵,看着双眼布满红血丝,呼吸沉重,似是怒到了极致的周序,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商绍延攥紧拳头,太过用力,指骨都咯吱作响。 “周序!你……你为了一个omega跟我生气?!” 这七年来,几乎对他百依百顺,从来都无条件迁就,无底线让着他的周序。 今天竟然因为一个omega——满脸愤怒地吼了他! 商绍延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又酸又胀,堵得他喉咙也发紧,说不出的难受。 周序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情绪,不想在商绍延面前崩溃,一眼都不敢看他。 他低下头,强忍着情绪,哑声道:“……我们现在不适合谈话,等我们冷静下来再说。” 周序撞开商绍延的肩头,快步进了客房。 商绍延僵在原地,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眸子猩红,因剧烈情绪波动,后颈腺体躁动着,雪松味信息素似有若无溢出来。 第29章 商绍延反手捂住了腺体,靠着门板,合上眼眸,努力平复汹涌的情绪。 怒极了的状态,商绍延依旧记得周序是低级alpha,会因为他的信息素而难受,不能随便释放出信息素。 躁动的腺体平静下来,商绍延睁开眸子,面上的暴怒已消失,神色变得黯然,说不出的失落。 商绍延一直笃定,他跟周序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一定更胜亲生兄弟。 这样的兄弟情,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可现在真可笑,不过是一个恶心的omega……周序竟然跟他闹成这样! 客房里。 周序靠着门板,跌坐在地,脸埋在膝盖,双臂用力抱住自己。 商绍延那些咬牙切齿的话,字字清晰,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凌迟着周序。 他死死咬着唇,眼眶滚烫,整个人像陷入万丈深渊,满心绝望,痛苦不堪。 他到底还能该怎么办? 第41章 冷战 周序在客房洗漱完,来到主卧门口,犹豫再三,推开门进去。 门推开的那一刻,商绍延闭上了晦暗不明的眸子。 周序来到床边,看商绍延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他俯身拉过被子替商绍延掖好,在床沿坐下,重复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动作,手在被子上面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周序拍了挺久,收回手,又在床边静静坐了大半晌,才起身离开。 “咔嚓——” 门关上的那一刻,商绍延掀起眼皮,表情不明地抚上周序拍过位置。 翌日早上。 周序几乎一夜未眠,脸色很差,准备好清淡的线面和溏心蛋,正准备去叫商绍延,主卧的门先一步打开了。 周序下意识看过去,跟商绍延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商绍延板着脸,迅速别开脸。 周序脸色白了白,还是先开口:“……早餐煮了,你过来吃吧。” 商绍延不说话,径直往门口走。 周序眉头一皱,跟着站起身,准备回客卧拿公文包和外套,同时想着要给王磊打电话,让他去江记铺子重新打包一份云吞面给商绍延当早餐。 出乎意料,商绍延走到门口顿住身形几秒,又蓦地转过身,沉着脸,大步来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碗筷,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面。 周序怔了怔,也坐回去吃面,余光偷偷瞥了好几次商绍延,再次主动开口。 “……等下吃完早餐,我开车送你去吧。” 商绍延吃面动作顿了顿,继续吃面,对周序的话佯装没听见。 周序很清楚,商绍延在生气。 早餐结束。 两人从深港湾别墅出去。 周序开车,商绍延不像往常,坐到副驾等着周序系安全带,臭着脸坐到了后车座。 商绍延双手环胸,盯着前面的周序,似乎在等什么。 奈何周序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垂下眼眸,最终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往公司开。 商绍延薄唇抿得死死的,只余一条浅浅的唇线在外,仔细看,眸中除了怒意还有一丝失落。 这一天开始,周序跟商绍延开始相识七年以来,最长时间的冷战。 虽然他们每天还是同进同出,商绍延一直都是坐在后车座,且一声不吭,周序做的饭,他也会吃,同样也是默不作声地吃。 在公司里,有必须要传达的工作,哪怕两人面对面,需要递给对方的文件,都要经过秘书王磊和陈立明的手。 于是王磊和陈立明一整天被夹在中间当传话筒,时不时还要遭受商绍延的冷眼,简直苦不堪言。 好在春节马上到了,海信集团全部员工开始放年假,王磊和陈立明的苦日子也终于熬到头。 “周特助,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我们先走了,年后再见。” 周序微微颔首,“王秘书、陈秘书新年快乐,年后见。” 目送王磊和陈立明离开,周序看着门紧闭的总裁办公室,俊美的脸上神情复杂。 自从他妈妈去世后,这几年的春节,他都是跟商绍延回商家庄园一起过的。 手机里江咏仪也叮嘱好几次,让他今天跟商绍延早点回去吃年夜饭。 可是…… 周序犹豫时,“咔”地一声,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打开。 商绍延冷着脸走出来,跟他视线对了个正着。 第42章 除夕 周序抿紧薄唇,看着直直走过来的商绍延,迟疑着要不要开口。 正在他犹豫之际,商绍延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周序身体一僵,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周序转过身,望着商绍延径直走到电梯前,按了电梯,身形笔直背对着他,依旧没有回头。 周序垂下眼眸,敛下眼底的苦涩,已经在思索该如何拒绝江咏仪的好意。 商绍延透过光洁如镜的电梯门往后瞥,看周序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脸黑如墨。 今天是除夕,也不打算跟他一起回商家庄园了是吗! “叮——” 电梯门打开。 商绍延僵着身体没动,周序也站在原地,始终没有迈出半步。 气氛僵持了几秒,眼看电梯门要合上时,商绍延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商绍延接电话,电梯门暂时关上。 他拿着手机低声说了几句,颇为不耐烦地道:“……你自己问他,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你自己跟他讲。” 商绍延说着,沉着脸,转过身,大步行至周序面前,把手机递过去。 “江女士找你。” 周序接过电话,喊了一声江姨。 电话那头的江咏仪语气温柔,笑吟吟地道:“小序,怎么还没回来呢?今天的对联还有插花,都等着你回来帮忙。” “江姨,我……”周序微微抬眸,触及商绍延冰冷的侧脸,仍然在迟疑。 “小序怎么了?是不是……绍延这小子又惹你生气?你快回来,我替你教训他!” “不是的,江姨,我……” “那你们就快点回来,我在门口等你和绍延。” 周序没有办法拒绝对他满是慈爱的江咏仪,低声应道:“好的,江姨,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序将手机还给商绍延。 商绍延拿回手机,手机没开扩音,他跟周序站得有点距离,因此听不太清周序跟江咏仪的对话。 他眸色微变,语气不冷不淡地补了句,“……听说江女士最近体检结果不太好,医生叮嘱过了,最好别劳心伤神。” 周序垂着眼眸,轻轻“嗯”了声,“……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别让江姨担心。” 周序说完,主动先走一步去按电梯。 商绍延落在后面,看着周序的背影,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脚步很重地跟上去。 直达海信集团地下停车场。 周序开车,商绍延又是拉开了后车座的门,坐进去。 周序余光往后瞥了眼,没说什么,启动车子。 驱车回商家庄园的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到气氛莫名有些压抑,与路边因春节挂满红色灯笼喜庆氛围,截然相反。 一个小时后。 车稳稳驶进商家庄园。 周序跟商绍延一同下车,往主楼里面走。 一路上佣人都纷纷笑着打招呼,祝贺新年好。 周序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往日虽然冷淡,但也算平易近人没少爷架子的商绍延,倒是全程冷着脸,一声不吭。 直到进了主楼客厅。 江咏仪笑眯眯挽住周序的胳膊,上来就说:“小序回来了,快……陪我去温室,今年迎春花可等你回来帮忙剪花、插花。” “好的,江姨,我这就陪你去,那贴春联我等下再……” “这种粗活让绍延跟你商叔干就行,别管了,我们走吧。” 不等周序话说完,江咏仪已经拉着他往外走。 周序余光瞥见商绍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也没顾得上说什么。 周序在温室帮江咏仪把开得娇艳的蝴蝶兰剪下,再修剪好,插到花瓶里。 江咏仪抱着插好花的花瓶,一脸满意。 “还是小序手艺好,比外面花艺师插的都好看。” 周序笑了笑,“江姨,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不是专业的,就是试着弄一下而已。” “不是专业又怎么了,那就是好看啊!” 江咏仪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多插几瓶花,分别放在哪里哪里,一回头,发现周序心不在焉的。 江咏仪挪动小凳子,坐到周序旁边,道:“小序,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跟绍延吵架了?” 周序眼神有点闪烁,“……没有,江姨你别多想,我们挺好的。” 知子莫若母,刚刚商绍延一进门,那脸比锅底都黑,江咏仪岂能看不出来。 江咏仪叹了口气,“你们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了,不过……” 第30章 江咏仪慈爱地摸了摸周序的脑袋,鼓着脸腮子,眯起的眸子里满是怨气。 “我得多嘴一句,这么多年你太惯着绍延,你不能总没底线让着他,把他惯得无法无天,惯得他就喜欢在你跟前作妖,你该好好骂骂他,晾着他,改改他那臭脾气!” 周序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江姨,绍延脾气没你说得那么坏,他……挺好的。” 顶多作了一点。 江咏仪闻言,身为亲生母亲都露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走出商家大门外问问,除了周序,谁会说商绍延脾气好?! 从温室回到主楼,将插着蝴蝶兰的花瓶放到客厅茶几。 周序扭头一看,发现商洪斌跟管家在贴春联,环视一周,也没看到商绍延的身影。 周序上前帮忙,问:“商叔,绍延呢?他没帮你吗?” 商洪斌还没回答,管家就笑着说:“小少爷在厨房里,说要给你做甜粿。” 周序怔了怔,脸上是意外的表情。 商洪斌拿着他手里的春联,笑着道:“你去厨房看吧,这里交给我和管家就行。” 周序微微抿了抿唇,应了声好,转身朝厨房走,脚步越走越快。 来到餐厅,便一眼能看到商绍延穿着围裙,眉宇微蹙,正专心致志揉着面团。 周序顿住脚步,望着商绍延,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暖意和酸胀。 他以为……今年商绍延不会再给他做甜粿和咸粿的。 脑海里,商绍延曾经无比坚定郑重的话又冒了出来,让周序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周序……看着我!别哭了,以后没有阿姨,但还有我!我去学,以后每一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会给你做!我向你保证!” 第43章 周序,你还有我! 三年前。 周序就读于深大,大学还没毕业。 汪秀娥查出肺癌晚期,即便商家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从国外安排顶级专家来操刀手术,她最终也由于癌症多处转移,于手术一个月后病逝。 周序的父亲在他年幼因意外去世,周家也没有别的亲人,周序是在江咏仪和商洪斌帮忙,还有商绍延的全程陪同下,处理完汪秀娥的后事。 汪秀娥下葬后,江咏仪和商洪斌因工作原因,先返回深市,留下商绍延在海城陪着周序。 汪秀娥去世当天,周序哭得不能自已,这几天处理后事,除了脸色病态的苍白,整个人却出奇的冷静。 商绍延握紧他的手,脸上满是担心,“周序,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哭出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序摇了摇头,推着商绍延躺到床上,哑着嗓音道:“……我没事,你跟着好几天没睡觉了,先躺着休息休息吧。” “那……你跟我一起休息吧,你也好几天没睡了。” 周序颔首。 商绍延躺到床里侧,周序跟着躺下,他立刻抱住周序,轻声道:“别难过了,阿姨肯定也希望你别太伤心的。” 周序低低“嗯”了声,疲倦地闭上了眼眸。 商绍延注视着他,眼底担忧半点没有减少,可连着好几天几乎没闭眼,他渐渐也合上眼眸,睡着了。 周序仅仅睡了半个小时,便醒来,再也睡不着,看着面露倦色,沉沉睡着的商绍延,他决定去准备点吃的。 这几天商绍延寸步不离跟着他,没好好睡觉,也不曾好好吃过东西。 周序轻手轻脚下床,走出卧室,到厨房拉开冰箱,表情陡然一僵。 许久,他发颤的手拿出里面做好的甜粿和咸粿,眼眶发红,泪光在眼里打转。 汪秀娥去世前一周,坚持要回到海城,周序不明所以。 明明距离春节还有三个月,汪秀娥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特意回来海城的家里,最后一次为他准备过年的甜粿和咸粿。 制作已经耗尽汪秀娥全部力气,她来不及分类放好,只放在冰箱的冷藏里。 周序发颤着手拿出来时,这些甜粿和咸粿都已经发霉。 失去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这几天强撑着少年,再也撑不住,拿着母亲最后沉甸甸的爱,泣不成声。 撕开甜粿上面的叶子,周序哭着往嘴里塞,也尝不出滋味,拌着眼泪往下咽。 啜泣的声音惊醒卧室里熟睡的商绍延,他猛地翻身坐起,脸色骤变,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了出来。 商绍延跑到厨房,看到周序泪眼模糊,跌坐在冰箱前,把发霉变黑的甜粿往嘴里塞,急忙去抢他手上剩下的甜粿。 “周序!不能吃……这些甜粿都坏了!会吃坏肚子的!” 周序情绪崩溃到好像认不出眼前的人,用力挣扎,“不要……还给我!还给我!” 几年过去,商绍延身形比周序高大,身高早蹿到一米九,又是顶级ss级alpha,体能方面,周序根本没法再跟他比。 手里那些发霉的甜粿被商绍延轻松抢走,丢到一边。 洁癖极其严重的商绍延,掐着周序下颌,用手把他嘴里吃进去的发霉的坏甜粿抠出来。 “周序……吐出来!快点!都吐掉,这些东西坏了,不能再吃!” 周序被抠得嗓子,一阵干呕了起来,嘴里的东西都吐到商绍延手心,也被呛得直咳嗽。 “呕——咳咳——” 商绍延洁癖都顾不上,拿过一条不知道厨房的抹布还是什么布,迅速擦了下手,马上给周序抚着拍着后背顺气。 拍了好几下,周序缓过来些,却是满脸泪水,用力推搡着商绍延,哭着喊。 “让开……还给我,那是妈妈给我做的,我没有妈妈了……我以后再也吃不到甜粿了,呜呜……” 周序挣扎着,还要去拿被商绍延丢远的发霉甜粿、咸粿。 商绍延跟着眼眶泛红,结实的手臂用力将周序揽住,紧紧抱在怀里。 “周序,别哭了,阿姨要是知道,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周序无力挣扎着,根本听不进去,哭声愈发大,比汪秀娥去世当天哭得更厉害,哭得全身都在抽搐,几乎喘不过气来。 商绍延吸了吸鼻子,推开周序一些,眼里也泛着泪光。 他双手捧着周序的脸,指腹擦着周序脸上的眼泪。 “周序……看着我!别哭了,以后没有阿姨,但还有我!我去学,以后每一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会给你做,我保证!” 泪眼模糊的周序涣散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不再崩溃要吃坏掉的甜粿,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商绍延再次将他抱住,他的脸深埋在商绍延的颈侧,听到商绍延沉重的心跳声,一遍遍重复的轻声安慰。 “周序,别哭了,不要再哭,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都陪着你,一直一直都在你身边。” …… “哐——” 商绍延动作太大,不小心碰掉旁边的刀,刀掉在地上的声音,让沉寂在思绪中的周序回过神来。 他也没想到,这三年来,明明毫无厨艺天赋的商绍延,在做甜粿方面,却总能发挥超常,手艺一点都不比海城专门做这类糕点的师傅差。 商绍延蹙着眉头,刚想弯腰捡起碰掉的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先他一步捡起来。 商绍延抬头看到周序,立刻板着脸,默不作声站直身体,继续揉手上糯米粉与粘米粉混合的面团。 周序放好刀,往商绍延旁边站过去些,伸手道:“……我来帮忙吧。” 手还没伸过去,商绍延用手肘挡住。 商绍延道:“不用,说了我给你做,就我给做!谁都别想帮忙!我可不像某些人,说话不算话,早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得精光……” 话里话外,都是怨气。 “我没有忘。”周序道:“我说过每年都要给你放烟花,今年也一样,等下吃完年夜饭,天黑了,我就给你放。” 商绍延挑眉,嘴角上扬,不再板着脸,冷嗤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长达半个月的冷战,就此结束。 不过做甜粿和咸粿,商绍延还是全程没让周序沾手,自顾自分出剂子,包馅,放到寿桃模印,按出形状,再倒扣出来,再用菠萝蜜树叶垫着,放到锅里蒸二十分钟。 出锅后,冒着热气商绍延第一个拿给周序。 “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在商绍延期待目光下,周序咬了一口,道:“味道很好,比我在海城时候吃的都地道!” 商绍延眼里浮现出笑意,“那就好,你再多尝一个,我拿两个去给爸妈。” “嗯。” 看着商绍延的背影,周序俊美脸上的笑渐渐褪去,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复杂和落寞。 第44章 新年愿望 团圆饭上,江咏仪不停给周序夹菜,周序又是吃到撑了,又不好拒绝江咏仪的好意。 最终又是趁着无人注意,吃不下的大半碗饭菜,全进了商绍延的肚子里。 第31章 团圆饭结束,江咏仪跟商洪斌出发回商家老宅见族亲。 从商绍延成年开始,每年回去都免不了,各种人旁敲侧击,有意无意说起他的婚事。 夫妇两人知道商绍延不喜,也没想过要商绍延必须联姻,索性允许他不用跟着过去,跟周序留在家里守岁。 庄园的露天草坪。 管家让佣人把烟花都摆好,铺好露营垫在草坪,便笑眯眯地道:“小少爷,小序,我提前祝福你们新年快乐,我这岁数的人,就不随你们凑热闹了。” 商绍延嘴角噙着笑,颔首道:“李叔,你进去吧,屋里暖和。” 管家“哎”地应了一声,带着其他人回屋。 周序摆弄好面前的吃的,坐到商绍延身旁,将手里的毛毯披到他肩头。 “夜里冷,小心着凉。” 商绍延将一半毛毯披到周序身上,“你也是,今晚是挺冷的。” 周序无奈,抬手要将毛毯披回去,“两个人披不了,你披好就行。” “谁说的?!” 商绍延挪了挪身子,紧贴着周序,毛毯能将两人都裹住,他脑袋一歪,枕着周序的肩头,挑眉一笑,大有一副“这不就行了”的表情。 周序了解商绍延的脾气,没再坚持要他披好,动手拉了拉毯子,给商绍延裹严实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商绍延望着漆黑的夜空,冷不丁地冒出颇为感慨的话。 “真的有点不太想进海信……” 周序侧首,垂眸看他,略微不解:“为什么?” 商绍延掀起眼眸,注视着周序几秒,才叹了口气,道:“海信的老顽固太多,一天天要求这要求那,换了谁都会烦。” 周序轻笑,“你是海信下一任掌权人,老董事们对你寄予厚望,这是正常的,再说了……要是跟温少远比,他都不知道多羡慕你。” 温家嫡系、旁系众多,明争暗斗,可谓是层出不穷。 商绍延脑袋蹭了下周序肩头,没有接话,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进海信那一天开始,他就觉得周序变了。 商绍延突然安静不说话,周序真当他心里不好受,正想说点其他的安慰他。 商绍延看了眼腕表,立刻坐直身体,提醒道:“还有一分钟就跨年,你去点烟花。” 周序应了声好,拿着打火机就走过去。 “一,二,三……可以点了。” 周序点燃烟花的引线,“砰”地一声,烟花破空升空,瞬间漫天华彩盛放,璀璨夺目,时间也整整到了零点。 周序刚走回到露营垫前,商绍延迫不及待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凑到他耳边,大声道:“每年的惯例,新年愿望,快许愿!” 周序点点头,认认真真在心里默默许愿。 烟花燃尽,夜空璀璨消失,草坪上再次归于宁静。 商绍延一如往年,迫不及待地问:“你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周序狭长漂亮的眸子注视着商绍延,没有隐瞒,说出跟往年相同的愿望。 “我希望商绍延一生顺遂,一生幸福。” 商绍延没有一丝意外,嘴角弧度微勾,眼里眉宇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还真是每年都许一样的愿望,不过……我也一样,希望周序平安喜乐,健健康康,我们会是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商绍延没注意到周序眼神瞬间的黯淡,端过两杯香槟,递了杯给周序。 “来!为新年快乐,为我们友谊万岁干杯!” 周序接过酒杯。 商绍延跟他碰了下杯,仰头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液。 周序也微微仰头,眼眸微垂,一口气将酒与苦涩一同无声咽下。 两人刚放下酒杯,这时忽然下起了小雪,簌簌飘落。 商绍延见状,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灿烂,身子一歪,慵懒的靠着周序。 “竟然下雪了……还是在跨年夜,人们都说初雪许愿会更灵,看来今年我们的新年愿望,肯定会成真的!” 深市处于亚热带地区,冬季偏暖和,鲜少会下雪。 周序看着漫天飞雪,眸光深邃不可见底,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嗯,我们的愿望肯定会成真的。” 商绍延跟周序守岁一直待到凌晨两点多,雪越下越大,冷得受不了才进屋。 翌日早上。 新年新气象,商家庄园到处都挂着红色灯笼或者喜庆的物件,佣人们也都纷纷满是笑脸,互相恭贺新年好。 商绍延的卧室。 外面喜庆的声音惊醒了周序,他眼帘微动,睁眼那一刻,便觉得身上沉甸甸的。 商绍延手脚并用将他搂在怀里,如同抱枕,自然压着周序喘不过气来。 周序捏了捏眉心,手肘撞了撞商绍延的胸膛:“商绍延,商绍延……醒醒,今天得早起拜年,别赖床。” 商绍延拧着英俊的眉宇,不满地咕哝了句什么,不仅不松手,反而将人抱得更紧,脸埋在周序后颈蹭着。 周序身体微僵,语气重了些,“……商绍延!” 商绍延耍赖地动作顿住,含糊地“嗯”了声,睁开眼,脸又凑到周序后颈嗅了嗅,鼻子都几次擦过周序的腺体。 周序板着脸,正想反手推开商绍延,他便冷不丁地喊了声,“周序……” 周序不解:“怎么?” 商绍延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周序心下一惊,瞳孔紧缩,整个人都一僵,手无意识地攥紧。 第45章 信息素溢出? 周序强装镇定,反手推开抱着他不撒手的商绍延,故作没好气地骂。 “商绍延!你睡过头了吧!我是低级alpha,怎么会有信息素?!” 商绍延跟着大咧咧坐起来,丝绸睡衣微敞,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打着哈欠道:“……谁说的,虽然大部分低级alpha都没有信息素,可也部分会有一点点信息素,虽然很弱,几乎闻不到。” 周序背对着商绍延,喉结滚动,表面依旧装作若无其事,“你不要大过年就把脑子睡没了,这多年了……你哪次闻到过我散发的信息素?” 商绍延分不清是遗憾,还是别的,嘟囔着道:“这倒也是……可能是我闻错了,闻到你香水的味道。” 周序心悬着,没接话。 商绍延还从身后抱住周序,下颌抵在他肩窝,语调慵懒地倒打一耙。 “你的问题,你都被白桃味香水腌入味了……再好闻的香水,也不能连睡觉都喷吧……” 周序手更用力攥紧,不着痕迹转移话题,“……说好早起拜年的,我们该起床了。” 商绍延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依不饶,抱着周序不让走。 “如果你有信息素的话……你会想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周序:“……不知道。” “应该也会是白桃味吧,感觉会很符合你,又甜又软,像o……” 话还没说完,周序反应很大,猛地掰开商绍延圈着他的手臂,站起身,“商绍延!我不是omega!” 商绍延被弄得一怔。 周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僵在那时,手被商绍延拉住。 商绍延仰头注视着周序,十分郑重地道:“周序,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omega,我刚刚就是嘴快,随口一说,你别不高兴。” 周序比商绍延都清楚这一点。 他反应大的原因,他心知肚明。 周序微微侧过脸,“没事,别再磨叽了,我先去洗漱,你准备下也来洗漱吧,别让江姨和商叔在下面久等。” “好。” 周序进浴室,关上门,在商绍延面前维持的镇定,全部消失,俊美的脸上只余复杂的神色。 周序盯着洗漱台镜子中的自己,反手捂住腺体,眉头跟着皱起来。 为什么会突然溢出信息素? 发/情期又要到了吗? 劣质omega的发/情期毫无规律可言,周序也没办法预料,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这段时间无论去哪都得偷偷带好抑制剂。 卧室里。 商绍延倒回床上,双臂垫在脑袋后面,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其实挺疑惑。 周序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转念一想,周序在深大时,因为一张比优性omega还漂亮的脸,经常被alpha误会是omega,商绍延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顿时充分理解周序反应大的原因,禁不住暗骂了自己两句嘴贱,没经大脑乱说话,惹周序不开心了。 周序跟商绍延洗漱结束,下楼。 江咏仪和商洪斌早在客厅等候。 江咏仪一见两人就笑眯了眼。 “小序,绍延醒了……快过来。” 周序走到江咏仪身旁,被拉着坐在她身旁,浅笑道:“江姨,新年好。” “哎!新年好,真乖!来……”江咏仪拿出红包塞进周序手里,“给个利是,我们小序新的一年也要顺顺利利。” 第32章 周序拿着红包,想到往年江咏仪不是送车就是送别墅,再不就是子公司股份。 周序面露为难,“江姨的心意,我心领了,红包就……”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一把抽走红包,笑着道:“红包我先替周序收着,等他需要再给他。” 江咏仪岂能不懂亲儿子心思。 他不收的话,周序估计万般推脱,不会收下,倒不如先放在他那。 “行,你这臭小子先给小序收着。” 周序对此没有意见,江咏仪又拉过商绍延往他手里塞了个红包,“你也是,新年顺顺利利,健健康康,臭脾气收敛点。” 商绍延身子一歪,几乎是靠在周序身上,难得没冷脸,笑着应道:“好好好……我牢记江女士的叮嘱。” “你呀……”江咏仪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身旁的商洪斌无奈摇头一笑,牵过江咏仪的手道:“新的一年,你们两个小的都听话点就好,吃早饭吧,等下你温伯伯和少远要来家里拜年。” 吃过早饭,温少远和父亲温成文前来拜年。 长辈都聚在客厅聊事情,温少远跟着商绍延和周序逛到后院去了。 温少远大咧咧搭上商绍延的肩头,笑嘻嘻地道:“今天晚上我在华庭组了个局,大过年的,你跟周序一块过来玩呗。” 商绍延拍开肩头的手臂,“……一边去,你组的局能是什么好东西。” “哎!就我们几个熟悉的,没有omega!也不乱玩那些纵情声色的玩意儿,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商绍延呵呵两句,显然不信花名在外的温少远。 温少远“啧”了声,又要去搭周序的肩头,被商绍延闪身挡在他面前。 温少远“咦”了声,收回手道:“我保证纯聊天喝酒、玩玩牌之类的,再说了……周序要见华来公司小秦总,上回拜托我牵桥搭线,这多好的机会啊!” 商绍延侧首去看周序。 周序解释:“他手上有正在开发的ai智能项目,很有前景,海信有意向投资。” 商绍延闻言,这才转头答应温少远赴约。 夜色降临。 华庭会所专属包厢。 来的人不多,但大部分都是顶级alpha,且是深市有头有脸的官商二代。 聊完正事,一行人开始玩骰子,玩得起兴,酒喝多了,偶尔有些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溢出来。 周序到底是omega,待在一群顶级alpha中太久,难免不太舒服,便想起身出去透透。 他刚站起身,商绍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怎么了?不舒服?” 周序摇摇头,“没事,这里的果盘酒水少了,我出去跟经理交代几句就回来。” 商绍延不疑有他,松开手,叮嘱周序快点回来。 周序交代过经理后,站在无人露台外抽烟透气。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 “周特助!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周序转过身,看到是满脸高兴,快步过来的谢云清。 第46章 护食 周序看到谢云清,也略微诧异,不着痕迹打量了他,便淡笑着打招呼。 “好巧,没想到谢先生也在这里,新年好。” “新年好,周特助,我父亲在这里宴请客人,我随他过来的。” 谢云清解释完,又急忙道:“对了,上次我被诱导进入发/情期,多谢周特助帮忙,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郑重道谢,没想到诚兴跟海信的项目换成陈秘书跟,你的微信……” 话顿住,谢云清欲言又止。 周序略微不解,“谢先生?我的微信怎么了?” “你……你好像删了我,所以一直联系不上你。” 周序都不用想,一秒知道删掉谢云清微信是谁的手笔。 除了商绍延,没有谁能随心所欲碰他的手机。 周序露出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前阵子太忙,不小心误删了你,我们现在还能加回来吗?” 谢云清没有一丝怀疑,“当然可以!” 重新加回微信,周序避免商绍延再删,给谢云清备注成诚兴职员。 谢云清一双漆黑明亮大眼睛满是高兴,“周特助,那……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可以吗?你……你别误会,我真的特别感激你而已!” 周序温和一笑,“没问题,有时间我们再约,那你上次……” 不等话说完,谢云清就猜到,笑着道:“我爸知道黄伟文的行为,特意找到了董事长……他已经被送往海外开拓业务,不能再留在诚兴总部。” 谢云清的父亲是诚兴集团创始人之一,在集团内地位举足轻重。 这点周序倒是不意外。 两人又闲聊几句,周序手机震动,是商绍延打来的微信视频,便先行离开。 谢云清站在原地,清秀的脸上有瞬间的迷茫,“……周特助身上怎么好像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不是低级alpha吗?” 谢云清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周序回到包厢坐下,商绍延一凑近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消除剂的味道,眉头不由得微皱。 “你刚刚在外面撞见omega了?” 周序手上剥了片橘子递到商绍延嘴边。 商绍延没吃,等着周序答案,周序答非所问:“醒酒,快吃。” 商绍延咬进嘴里,边吃边不满地提醒:“说话!你刚刚撞见omega了?” 周序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剥橘子,“嗯,外面来来去去那么多omega客人、服务生,你要具体问我撞见哪个omega,我答不出来。” 商绍延用力咬着嘴里橘子,明显不大满意周序的回答。 这时,温少远一屁股坐到商绍延身旁,搭上他的肩头,嫌弃地道:“你没手吗?要吃橘子还得周序给你剥?” 温少远说着,手就顺走周序递给商绍延的橘子。 商绍延一把拿回来,嫌弃推开他,顺带踹了下温少远的小腿,“你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想吃,自己剥!” 温少远撇嘴,骂道:“小气!” 周序也一脸无奈,重新拿了个橘子,“温少,我再给你剥个吧。” 温少远在商绍延冷脸前,眼疾手快拿过周序手里的橘子,干笑道:“呵呵!别别别……绍延这人属狗的,护食得很!要是你剥的,我指定是吃不上,我还是自己来吧。” 谁知道下一秒,手里的橘子就被商绍延板着脸拿走。 温少远一脸懵,看商绍延在果篮里重新拿个橘子塞回手里 ,顿时气笑。 “行,我服了,我走!我去找个愿意给我剥橘子的人,行吧!” 温少远过去跟其他人继续打桌球。 商绍延把手里的橘子又塞回周序手里,理直气壮,理所应当,“你继续给我剥。” 周序在心里嘀咕了句幼稚,手上还是继续给商绍延剥橘子。 这场酒局直至凌晨才散。 深港湾别墅。 商绍延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换周序进去洗漱。 商绍延坐在床边,看到周序充电的手机,他拿过来就点开周序的微信。 随意翻了下,点到底部发现周序微信好友比昨天多了一个人。 商绍延眸光微动,点开好友验证,看到一个依稀有点眼熟的头像,点开一看,发现果然是谢云清。 商绍延的脸刷一下就黑了。 看了周序备注诚兴职员,加上通过好友后,两人没有说任何话,商绍延便暗骂了句阴魂不散,手指翻动,直接拉黑。 拉黑谢云清还不够,商绍延又翻了翻周序最近聊天人,找到几个半夜给周序发消息,又没说正事的人一并删掉。 做完这一切,商绍延把周序手机放回原位,没有半点心虚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周序洗完澡出来,拿过手机扫了眼,没发现任何端倪,又放回原位。 他坐到床沿,拉过被子给商绍延掖好,轻拍被面,轻声道:“……快睡吧。” 商绍延嘴角微微上扬,闭眼,心满意足地入睡。 …… 年假匆匆,春节结束。 周序跟商绍延都等不到初八开工,年初五便回到海信开始忙工作。 商绍延要留在公司跟其他几个子公司高层开会,周序则是要去新工厂监工,再去见重要客户。 商绍延一脸怨念,还未开口,周序直接打断他的幺蛾子。 “郝总他们都在等你,快过去,没得商量。” 商绍延泄气,只能退求其次,“等我这边会议结束,我去接你。” 周序没有拒绝,颔首应了声好,商绍延才一步三回头去了高层会议室。 周序去看过正在建造的新全智能工厂后,便直接驱车前往一家五星级酒店。 周序在订好包厢里坐下,抬手看了下腕表,还未到约定时间,便耐心等待。 过了十分钟左右。 包厢的门被推开。 服务生毕恭毕敬领着一位长相俊美,气场强大三十出头的男人,一看就是顶级alpha。 第33章 “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包厢,请进。” 男人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包厢。 周序站起身,礼貌客气伸出手,主动打招呼:“陆董,您好,我是海信集团总特助,周序。” 男人打量了下周序,握住周序的手,道:“你好,陆迟。” 第47章 你是omega吗?! “陆董,您好,我一直见您一面,和您谈谈长风新能项目相关的,但一直没能撞上您的行程,没想到这次这么巧,您来深市度假,还愿意腾出时间来见我,实在是我的荣幸。” 陆迟神情不冷不淡,但语气是温和的,“周特助太客气了,你们海信集团在这方面很有诚意,也很有实力,先前的确是抽不出时间,现在这么巧有机会,我自然也想见见你们。” “那陆董请……我们坐下详细谈。” 陆迟颔首,落座在周序对面。 周序行动迅速,将项目整理好的资料,一并交给陆迟,并详细说明相关的细节。 整整两个多小时过去。 陆迟眉骨微抬,再看周序,狭长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周序给陆迟倒了一杯酒,“陆董,您看……您还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我可以马上为您解释。” 陆迟道:“周特助的资料准备很齐全,我没有其他问题,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我回公司敲定相关细节,会通知海信到京市进行最后合作条款敲定。” 没想到陆迟会答应这么迅速,周序明显怔了下,不过马上恢复成专业的周特助。 “好,那我随时等候陆董的好消息。” 又谈一会儿相关项目的问题。 周序出于地主之谊,主动说:“陆董,您看……这都快吃晚饭的时间点,要不……我安排个地方,请您吃顿便饭?” “下次吧,海信跟陆氏成了合作伙伴,不愁没机会,这几天……我跟爱人在深市度假,就不太方便了,只能抱歉。” 周序一脸恍然大悟地点头,笑道:“陆董说的是,以后会有机会的,那祝陆董和爱人在深市度假愉快。” 陆迟回了句谢谢,周序又道:“陆董,我送您出去。” 陆迟颔首,两人并肩往外走,时不时还在交谈工作相关的话题。 走出酒店。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右侧传来。 “陆迟,工作谈完了?” 周序顺着声音方向过去,只见陆迟英俊眉宇染上笑意,迈步走向身材高大的alpha。 周序一看两人亲昵的神态,心中已经了然。 来人正是京市傅氏集团掌权人,傅斯年,陆迟的爱人,且也是顶级的ss级alpha。 周序望着亲密无间的陆迟跟傅斯年,漂亮眸子里露出一丝羡慕。 他们都跟商绍延一样,是难得的ss级alpha,能克服顶级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互斥,足以看出他们有多相爱。 陆迟跟傅斯年说了几句话。 周序再主动上前,“陆董,傅董,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周特助我们回头再见。” “好的,陆董。” 这时,一条结实的手臂直接搂住周序的肩头,带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周序?你在干嘛?” 周序抬起头,看商绍延目光带着一丝不善打量着陆迟和傅斯年。 他眉头微皱,手肘撞了下商绍延,提醒他。 “这位是京市陆氏集团的陆董……那位是京市傅氏集团的傅董。” 周序目光又看向陆迟傅斯年,带着一丝歉意的笑,道:“陆董,傅董,这是我们海信执行总裁,商总。” “原来是商总,还真是年轻有为。” 陆迟正要伸手,被傅斯年一把握住,他看向商绍延,客气地微微颔首,“商总,幸会了。” 商绍延不着痕迹把周序往自己身后拉了些,在周序暗戳戳又拽了拽他手,他才不动声色跟对方握手,打招呼。 “傅董,幸会。” 商绍延收回手,紧接着又道:“抱歉,今天我跟周序还有事,得先走一步,陆董,傅董,改天再会。” “商总,请便。” 商绍延拉着周序掉头就走,周序只能回头,冲陆迟和傅斯年略微抱歉地笑了笑。 望着车走远,傅斯年温柔牵起陆迟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我们也走吧,今天定了餐厅陪你吃饭。” 陆迟却神情若有所思,“那个商总,听说也是ss级alpha吧……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身为过来人的傅斯年,眸光微动,意味不明勾了勾嘴角,“不用管,小孩子心思而已。” 陆迟不明所以,再问傅斯年,傅斯年就不说了,牵着他上车,驱车离开。 另一边。 在路口等红灯时,商绍延坐在副驾,双手环胸,一脸不悦。 “刚刚那个什么傅董、陆董,你来见他们,怎么不跟我说?” 周序一脸不解,“跟你说什么?” 商绍延生气地嚷嚷道:“他们都是ss级alpha!万一随便释放点信息素,你多危险,你知道吗!” 主要是周序长得太像omega,万一这些顶级alpha起了歹心,岂不是…… 这些担忧,商绍延没法说出口。 周序多了解商绍延,瞥了他一眼,心思不能猜到十成,至少也有八九成。 “……”周序无奈解释:“别多想,陆董和傅董是爱人,他们早就结婚多年,很恩爱,圈里人都知道。” 商绍延闻言,明显怔了下,不过仔细一想,陆迟和傅斯年亲昵的行为,也相信了周序的话,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傅斯年刚刚看他那有点意味深长的眼神,商绍延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他嘀咕道:“以后你还是少单独见他们,身为顶级alpha都能搞到一起,奇奇怪怪的……” 周序不语。 商绍延等了两秒,没有等到周序回答,又开始作了。 “周序,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绿灯亮起,周序沉默着继续往前开。 商绍延眉宇紧蹙,“周序?!” 周序深吸一口气,“知道了,你安静点,别吵我开车。” 商绍延不大满意,但碍于周序给了明确回复,倒也没再作下去。 周序目视前方开车,微微抿紧了薄唇,默默忍下在心脏蔓延开的酸涩。 他比谁都清楚,不管他是omega还是alpha,商绍延都不可能会喜欢他。 …… 又过了两天。 白天,周序跟着商绍延出席年度商界领袖峰会,晚上,他又跟着一同前往主办方准备的酒会。 今晚酒会京市官商有头有脸的人数无数,商绍延身份,样貌,无论走到哪,都是人群最瞩目的焦点。 一晚上,前来敬酒的人无数,即便商绍延不让,周序也在尽量帮他挡酒。 周序喝了不少酒,面上不动色,可酒意涌上来,有点难受的蹙了蹙眉。 商绍延跟着眉头一皱,跟交谈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拉着周序就往后走。 周序反手想拉住商绍延,力气没他大,根本拉不住。 他只能压低声音喊:“商绍延,我没事……今天场上好多海信合作方都在,你不能先走。” 抓着周序腕骨的大手往下落,直接牵住周序的手,商绍延道:“我不走。” “那你这是……” 商绍延拉着商绍延到宴会厅角落沙发,按着他坐下,又去拿了杯蜂蜜水递给周序。 “你在这里等着,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一起回去。” “可是你……” 商绍延不容拒绝的语气打断周序的顾虑,“我能应付,你好好在这等着。” 周序再三试图说服商绍延自己没事,商绍延坚定,不为所动,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商绍延重新回到人群中间。 周序在角落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商绍延,看他游刃有余的应酬,狭长桃花眼里浮现出淡淡笑意。 他知道的,商绍延只会在他面前显得孩子气点,平时在外人面前则是成熟又稳重。 看着看着……周序后颈腺体一阵发麻,瞳孔紧缩,面色骤变。 香软的白桃味信息素,隐隐溢出。 他的发/情期来了! 周序慌慌张张起身,捂着胸膛,拖着已经虚软发颤的身子,脚步慌乱地往宴会厅外面走。 周序呼吸急促,凭借着记忆,往无人的安全通道走,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了从安全通道出来的人。 周序身形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好在后背靠住墙,才稳住了身形。 “靠!走路不看路!没长眼睛啊!你……” 被撞的人是酒店穿着清洁工衣服的中年男人,嘴角叼着烟,正骂骂咧咧。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猥琐地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盯着周序那张俊美如斯的脸。 “哟!你是omega吧?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正在发/情了?” 周序浑身无力,强撑着理智,咬咬牙,冷声道:“我是今晚酒店晚会的贵客,不想丢了工作,我劝你最好现在离开。” 第34章 对方胆怯了一秒钟,可奈何周序那张泛红的脸,实在诱/人。 他咽了咽口水,“贵客……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是劣质omega吧,发情了信息素也闻不到……我可是c级alpha,标记了你,你还会感谢我呢。” 周序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已经有点迷离的桃花眼底下,暗藏一丝冰冷。 他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准备等对方靠近,蓄力一拳击中对方太阳穴,令其一击即昏迷。 在男人越靠越近时,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愤怒的声音。 “你一个清洁工胆敢冒犯酒店的贵客,谁给你的胆子!我现在就给经理打电话!” 清洁工回头一看,谢云清手机里传出嘟嘟嘟拨打电话声音。 色胆包天的他顿时清醒,慌忙冲过去,“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帮助这位先生,我没有别的心思,你别给经理打电话,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指望着这份工作活下去呢!” 谢云清看了眼周序,语气厌恶地呵斥清洁工,“还不快滚!” “是是……我这就走。” 清洁工慌忙逃走。 谢云清收起手机,慌忙冲过去扶住周序,焦急地询问:“周特助,你没事吧?!” 周序勉强摇摇头,算是回应,发软无力的手在西装内口袋里翻出口服抑制剂。 好不容易翻出来了,周序浑身发软无力,拧了好几次,都拧不开瓶子。 谢云清见状,赶忙道:“周特助!我帮你。” 谢云清打开口服抑制剂,倒出来两颗在周序手心。 周序丢进嘴里,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谢云清刚刚还有所怀疑,看着瓶子上写着的omega口服抑制剂,清秀面容上表情难掩震惊。 “周特助,你,你不是alpha……你是omega吗?!” 口服抑制剂起效慢,作用不太强。 周序还在忍耐着身体的燥/热,用力攥紧拳头,努力保持理智。 “谢先生……这件事,我有不得已的原因,还请你帮我保密,我会想办法感谢你的。” 谢云清闻言,将头都要摇成拨浪鼓。 “不是的!周特助,你放心!我……我绝对不会往外说这件事,任何人都不会说!你相信我!” 平时工作上的帮忙,谢云清本就对周序很感激,再加上之前他在发/情期受到周序的帮助,他更是对周序感激不尽。 周序的私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往外说的! 周序勉强对谢云清挤出一丝笑容,“……我没有不相信你,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真的!周特助帮过我那么多忙呢!”谢云清看周序难受,想了想,道:“那个……抑制剂起效还需要点时间,这里说不定会有人来,酒店楼上有休息的房间,要不……我想先扶周特助上楼休息休息?” 周序身体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快失去理智,强撑着点头,“……劳烦谢先生了。” “来……我们从这边的电梯走。” 谢云清拉过周序胳膊搭在肩头,周序比他高不少,吃力地半扶半抱着周序往电梯口走。 “叮——” 电梯门开了。 有人从里面出来,擦肩而过去。 周序跟谢云清没在意对方,赶紧进了电梯。 对方则是顿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表情略微疑惑地迈步离开。 楼上。 谢云清匆匆开好房,拿来房卡开门,扶着周序进屋坐在沙发。 谢云清忙前忙后,给周序打湿毛巾擦脸、倒来冰水。 同为omega,他只想为周序或多或少地缓解下发/情期的难受。 “周特助!你再忍忍……我刚刚让前台送针剂抑制剂上来,你马上就不会难受了!” 周序桃花眼泛着水光,眼神迷离望着满脸担忧的谢云清,凭借强大自制力,说不出话了,冲他安抚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很快,房间门被敲响,是前台送来针剂omega抑制剂。 谢云清第一时间帮忙给周序注射了抑制剂,然后安静坐在旁边陪他,等待针剂抑制剂起效。 …… 楼下,宴会厅。 商绍延应酬完一个难缠的合作方,下意识回头往角落沙发望去。 沙发空无一人。 商绍延眉宇紧蹙,大步走过去,目光迅速在四周寻找,却始终没有看到周序的身影。 他眉头皱得更紧,对旁边路过略微眼熟的人问:“不好意思秦副总,你刚刚看到周序去哪里了吗?” “周特助吗?没……没看到。” 商绍延又问了几个人,大家都忙着寒暄交际,根本没人注意到周序。 商绍延心底升起一股烦躁,拿手机正准备给周序打电话,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动作蓦地顿住。 “是周特助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他搂着谢副总的儿子,两人一起去了楼上的房间。” 第48章 你身上怎么会有omega抑制剂?! 楼上包厢房间里。 针剂omega抑制剂很快起效,周序发/情期症状渐渐缓解下来。 周序坐直身体,第一反应是拿出信息素消除剂,消除身上很淡很淡的白桃味信息素,再接着熟练地往后颈的腺体贴抑制贴。 谢云清看在眼里,脸上的担忧更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 “周特助,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alpha?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话音尚未全落,“砰”地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周序和谢云清都本能被吓得一怔,随即目光顺着声音看去。 商绍延阴沉着脸,一身戾气站在门口,大步流星走进来,一把抓住周序手腕,用力将人拽起来,拽到身旁。 “周序!”商绍延望向谢云清的眼神,冷若冰霜,“你怎么跟他在这里?!” 周序处于发/情期,即便注射过抑制剂,还贴了抑制贴,身上也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可站在商绍延面前,他下意识躲避、慌乱。 “我,我……” 商绍延气场强大,谢云清直犯怵,看出周序的慌张,硬着头皮开口。 “商总……不好意思,我,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正好撞见了周特助,就麻烦他送我上来休息休息。” 商绍延不语,眸光幽暗冰冷,看得谢云清后背都凉飕飕的。 周序暗暗深吸气,强装镇定,“没错,我只是送谢先生上来休息,现在没有别的事了,我们走吧。” 周序拉了下商绍延的胳膊。 商绍延一动不动,神情晦暗不明盯着谢云清。 周序脸色有点发白,抿了抿薄唇,力道更大去拉商绍延。 “商绍延,我们走吧。” 商绍延收回冷冰冰盯着谢云清的目光,看着周序,视线落在他后颈贴着的抑制贴上,薄唇抿得更紧。 过两秒,他才沉着脸拽着周序大步流星往外走。 气头上的商绍延步子极快,周序手脚还在发软,跟不上他,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商绍延及时停下脚步,转身扶住了他。 正因如此,周序西装没放好的口服抑制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又往前滚了两圈。 周序心下一紧,下意识要去捡。 商绍延更快一步,单手扶稳他,同时俯身捡起了药瓶。 商绍延看清药瓶上的字,脸黑如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周序!你身上怎么会有omega抑制剂?!” 周序脸色骤然发白,指尖都在微微发着颤,喉咙发紧,极难挤出声音:“我,我……” 谢云清一咬牙,又冲过来,鼓足勇气道:“抑制剂是我的!” 商绍延缓慢移动视线,落到谢云清身上。 那双黑眸如同寒潭结了冰,冰寒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翻涌着沉沉戾气。 “你的?” 谢云清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结结巴巴地道:“是……是我的,我感觉,我好像发情期要来了,才拜托周特助送我上楼休息,还让他帮我去前台要了抑制剂。” 商绍延不语,僵着身子,额头、脖颈青筋隐隐跳动。 周序见状,更慌了,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商绍延暴怒前的表现。 周序用力抱住商绍延的手臂,慌忙道:“商绍延!我们有事回去再说……走,我们回去再说行吗?” 商绍延看着神色明显慌张的周序,眸色浓得化不开,眼神也晦暗不明。 下一秒,他竟顺着周序力道,被拉着往房间外走。 周序暗暗松了口气,努力压下发/情期的难受,大步拉着商绍延出了房间,直奔电梯。 他思绪很乱,根本顾不上谢云清或者其他,只想着先带商绍延离开。 电梯门一开,周序就拉着商绍延进去,迅速按下负一层的按键。 眼看电梯门关上,商绍延掀起眼帘,眸光暗了暗,反手在电梯某个按键长按三秒。 第35章 “滴”的一声,周序浑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什么,眼睛陡然睁大。 可还是慢了一步。 在电梯门即将合上前,商绍延反手抓住周序的胳膊,用力往里一推,他往后退了一步,出了电梯。 “商绍延!商绍延!” 周序迅速想阻止,电梯门已重重关上,他急忙去按下一个楼层的按键,也都无济于事。 商绍延刚刚打开锁层模式,电梯中途任何楼层都停不了,门绝对打不开,只有到一楼才能自动解锁开门。 周序急得快疯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楼层缓慢下降。 电梯外面。 电梯下去之后,商绍延转身,浑身戾气往回走。 谢云清站在房间门口,被他可怖的样子吓得双腿发软,脸色发白地往后退。 “商总,你……你想做什么?我只是想找周特助帮忙,绝对没有别的企图!我发誓!” “呵——” 商绍延冷嗤了声,顿住脚步,盯着谢云清,眼里满是不屑和冷意。 “你发/情期到了?身上却连一点要发/情的信息素都没有?” 谢云清心虚低下头,“我,我是……” “既然你那么下贱,非得一次次想用发/情来勾/引周序,那么我成全你……让你发/情发个够!” “什……什么?” 谢云清不明白商绍延的意思,本能惧怕,想逃跑。 没等他跑,浓烈的顶级雪松味alpha信息素汹涌而来,仿佛滔天巨浪狠狠砸来。 谢云清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软趴趴倒在地面,后颈的腺体爆发出尖锐痛楚,奶糖味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溢出,身体也在不停战栗。 他瞪着眼睛,唇瓣颤抖,想张口呼救,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商绍延身为ss级alpha,他毫无克制释放的信息素,能瞬间令任何omega进入发/情期,且信息素浓度强度,足以让omega失控、透支,甚至发/情致死。 谢云清痛苦狰狞,商绍延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勾/引周序的omega,都应该去死!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商绍延没有彻底丧失理智,余光迅速往后瞥,见到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周序。 周序一靠近,浓烈到空气都渗入的雪松味信息素,他瞬间浑身无力,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周序强撑着抬头,看到房间面色潮红,已然昏厥的谢云清。 与此同时,商绍延已经瞬间收起了充满压迫的alpha信息素。 他侧过身,正欲朝周序走过去。 少了顶级alpha信息素压制,震惊和愤怒到极点的周序,拳头攥得紧紧,手臂青筋暴起,指骨发出咯吱作响声音。 周序使尽全身力气站起身,冲过去揪住商绍延衣领,狠狠一拳砸到他的脸上。 “商绍延!你疯够了没有!” 第49章 我喜欢omega跟你有关系吗? 周序不是普通身娇体弱的omega,是分化成alpha,在成年后才二次分化成omega,加上跟着商绍延接受过各种格斗训练,他使尽全力的一拳,打得很重很重。 即便是商绍延,也被这一拳打得身形踉跄了下,脸歪向一边,嘴角瞬间红肿,口腔里都蔓延着血的腥甜。 商绍延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脸侧向一边,一动不动地愣着,不能回神。 周序顾不上去管商绍延,慌忙冲过去,扶起已经昏迷,身体却不停战栗的谢云清。 “谢先生……谢云清!醒醒,快醒醒……” 谢云清眼睫颤动,体温很烫,脸也很红,像是整个人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吓人,释放出信息素也很浓烈。 这一看就是被迫进入发/情状态。 周序咬咬牙,冷静下来,迅速拿针剂抑制剂给谢云清注射,同时给酒店经理打电话,让他们叫医务人员上来,并送谢云清去医院。 周序在做这一切时,商绍延缓缓地将脸正了回来。 他嘴角破了,红肿一大片,沾着血迹,却浑然不觉得疼,满脸不可置信,定定地望着紧张的周序。 周序打了他! 周序竟然打了他! 从认识那一天到现在,几乎对他百依百顺,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周序,如今为了一个他最厌恶的omega,动手打了他! 商绍延胸口的某一处,像被什么狠狠撕裂,又闷又胀,还伴随着一股钝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 酒店经理带着医务人员很快上来。 周序见状,深吸一口气,使劲将昏迷的谢云清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放到医务人员担架床上,跟他们一起推着人往电梯那边走,同时语速极快跟他们说明情况。 商绍延看着周序背影马上消失,瞳孔颤动了下,下意识抬起手,往前半步,又蓦地顿住身形,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周序跟一群人消失在视线之中,薄唇抿得很紧,只余一条浅浅唇线在,眼眶隐隐泛红。 乍一看,商绍延仿佛是一只因被主人丢弃而委屈愣在原地的大型犬。 周序跟医护人员一起把谢云清推进电梯,他眼眸微垂,便又退后两步,走出了电梯。 他对酒店经理说:“张经理,麻烦你亲自送谢先生去医院,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经理诚惶诚恐,“请周特助放心,我一定会亲自送谢先生去医院,并且亲自守着谢先生,直至他醒来。” “麻烦张经理了。” 谢云清是受到太大顶级alpha信息素压制诱导,强行进入发/情期才导致昏迷过去,相信到医院注射了加强抑制剂,不会有其他问题。 周序目送电梯门关上,拿着问医务人员要的医药箱回到房间里。 商绍延还僵在原地。 四目相对。 周序目光扫过商绍延沾着血,破了的嘴角,心狠狠抽疼了下。 商绍延不语,看着周序一步步走到面前,胸膛起伏,呼吸很重,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得很紧。 周序没有抬眸,低声道:“你到沙发坐着,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商绍延没动。 周序伸手拉他,第一下没拉动,又拉下,他才抿了抿薄唇,跟着周序去沙发坐下。 周序拿碘伏棉签给商绍延破掉嘴角消毒,手微微发颤,手上动作极尽可能放到最轻。 消完毒,又涂上预防感染的药膏,周序垂着眼眸,沉默坐在商绍延面前。 商绍延咬紧牙关,盯着周序,眼眶莫名有点酸胀,但依旧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了大半晌。 周序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我会亲自去跟谢云清和谢副总赔罪,今天的事,你不用管了。” 商绍延牙关咬得更紧,怒意更甚,正准备起身离开,周序又低低地开口。 “跟京市陆氏集团合作的项目,马上要进行最后敲定和正式签约,我今晚就走,去京市几天,这几天你的行程由王秘书负责。” 听着周序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商绍延恼怒不已,使劲抓住周序的手腕,咬牙问:“你为了一个omega,在跟我生气?!” 周序眉头紧蹙,“……你难道认为自己今天没有做错吗?” “我做错了什么!” 商绍延的满腔怒火一下子炸开。 “他一遍遍勾/引你,用什么请教工作,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根本是不怀好意接近你,说自己发/情期,也是想利用你的善良……” “够了!”深知内情的周序提高音量打断商绍延,“那是你对omega的偏见,不是所有omega都是只会情欲上头的生物,至少……谢云清他不是这种人!” 周序厉声地反驳,让商绍延脸色愈发阴沉得可怕。 “周序,你竟然维护那个恶心的omega……”商绍延顿了顿,“你是不是喜欢姓谢的那个omega?!” 商绍延的油盐不进,发/情期身体里的难受,让周序第一次说了违心的话。 “就算我喜欢哪个omega,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商绍延愣住,胸口的钝痛突然变成了刺痛,更像无形大手攥住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他怔怔望着周序,除了愤怒,眼底浮现一丝慌张无措,更加用力攥紧周序的手腕,力道很大,腕骨处被掐出清晰的红印。 “周序!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你……” 周序眼底藏着悲戚,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和苦涩打断。 “商绍延,我们都长大了……你也该成熟一点了。” 商绍延心下一紧,“你什么意思?” 周序对上商绍延的目光,微微别开脸,眼睫颤动,逼自己开口,有些话说给商绍延的同时,也是说给他自己。 “我们都长大了,会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工作,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整天形影不离,你明白吗?” 商绍延轮廓分明脸上是错愕,是愤怒和委屈。 为什么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第36章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周序分开! 他一直都觉得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商绍延诸多情绪堆积在胸口,堵得喉咙发紧,薄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不知从何问起。 周序深吸一口气,用力抽回手。 商绍延攥紧不放,周序用另一只手强行掰开,再用力抽被攥得死死的手。 周序低声叮嘱:“……下去吧,我让王秘书和陈秘书过来接我们,这几天照顾好自己,睡不着也别乱吃安眠药。” 商绍延眸里闪烁一抹慌张,再次拉住周序的手,“你……你不回深港湾收拾行李了吗?” 周序用力抽回手,淡声道:“不用,公司有出差的行李,我直接去公司拿。” 酒店停车场。 周序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离开, 车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商绍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略微发红。 第50章 商绍延易感期? 黑色的宾利慕尚往海信集团方向驶去。 周序坐在后车座,喉结滚动,忍着体内翻涌燥热,面上努力若无其事去交代王磊。 “王秘书,我不在深市这几天,如果商总发脾气太过了,你联系不上我,就去联系商董,让商董来劝他。” 王磊不傻,刚刚在停车场就察觉到商绍延跟周序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没敢多问,马上应道:“我知道了,周特助放心。” “还有……商总平时忌口不吃的,我都详细告诉过你,这几天他心情不好,你得更上心,平日里吃得惯的粤菜,点心,多备几样让他选。” “好的周特助,我记下了。” 周序垂着眼眸,“他……睡眠不好,晚上工作结束从公司回去时,温一杯甜牛奶给他喝了,再让他回去。” “嗯,我明白了。” 周序叮嘱了一路。 车在海信集团停车场停下。 王磊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周特助,到公司了。” 周序“嗯”了声,下车,转而对王磊道:“时间不早,我拿了行李自己打车去机场,王秘书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记得去接商总来开早会。” 王磊应道:“是,周特助,那您出差一路顺利,再见。” “再见。” 周序到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拿好出差的行李,并没打车前往机场,而是来之前租在深港湾附近的公寓。 他发/情期怕被商绍延察觉,总会找借口离开几天,这次也是如此。 公寓太久没来,四处都散发着淡淡霉味。 周序拿出床头柜里的针剂omega抑制剂,再补上一支,身子无力倒在床上,拿出枕头底下藏着的黑色真丝睡衣,眷恋地搂在怀里。 omega发情期,本能渴望alpha的信息素。 这件黑色睡衣上雪松信息素淡到几乎闻不到,周序也舍不得松开半点。 “商绍延,商绍延……” 每一声轻唤里,藏着眷恋,也藏着苦涩。 …… 两天后。 商绍延眼下一大片乌青,沉着脸坐在会议室,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手机。 别人不知道商绍延在看什么,王磊站在商绍延身后,看到他手机屏幕一直是跟周序微信聊天的页面。 屏幕暗了,商绍延就点一下,再暗,就再点,一次又一次重复。 高层们面面相觑,不清楚商绍延是否在听汇报,一个个硬着头皮往下讲。 汇报结束。 王磊小心地道:“商总,您看,姜经理他们汇报完了,这场会议……” 商绍延阴沉着脸,“啪”一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目光冷漠扫过众人。 “会议到此结束,我要近两三年的精准数据对比,这些都是十几年前数据,早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全部打回去重做。” 会议室一众高层皆哭丧着脸,暗暗叫苦连天,可面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抱着资料苦哈哈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商绍延跟王磊。 王磊试探地问:“商总,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这都晚上九点了,要不……我把江记送来的粥热一热拿过来,您多少吃点?” “不用。” 王磊一脸为难,“可是……” 这时,商绍延手机响了,他迅速接通,“喂?周序,你……” “什么周序?周序没跟你在一块吗?” 听着温少远的声音,商绍延眸光暗了暗,声音瞬间冷下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被嫌弃的温少远气笑了,“得了!兄弟找你喝酒,看你这德性,肯定跟周序吵架,我不自讨苦吃,拜拜吧!” 商绍延心烦意躁,抓着没扣领带的衬衫扯了两下,在温少远挂断前又道:“在哪?” 温少远轻笑了声,报了个新开的会所地址。 商绍延挂断电话,拿起手机往外走。 王磊下意识跟过去,“商总?您要去哪里?我开车送您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可是……” 不算浓烈,但充满压迫的雪松信息素突然传来,王磊呼吸一滞,本能后退了两步。 正因如此,等王磊追出会议室的时候,早已看不到商绍延的身影。 王磊愁眉苦脸,跟从其他部门回来的陈立明撞了个正着。 陈立明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拍了拍王磊肩头。 王磊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周特助什么时候才回公司啊?以前有他在,商总从来不会随便释放信息素,刚刚……他的信息素差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陈立明跟着叹气,“希望跟京市陆氏集团集团签约顺利,周特助尽早回来吧。” …… 锦豪会所。 商绍延沉着脸坐在温少远身旁,二话不说倒了杯威士忌,仰头,一口气喝光。 温少远挑眉,搭上商绍延的肩头,吊儿郎当笑着问:“来……跟我说说,你又作的什么妖啊?竟然能把绝世好脾气的周序,作到跟你真生气的程度?” 商绍延冷眼相对,“……滚一边去。” “哎!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帮你才问的,你要真不说可就拉倒,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 商绍延垂着眼眸,不声不响灌了好几杯威士忌,才沉声道:“……是他的问题,他为了一个omega,竟然说我跟他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 温少远托着下颌,“周序说的……好像也没错吧?” 商绍延硬朗的面容更显阴沉,“什么没错?!在我这里,他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永远都不会变!他……他自己不这样想而已。” “其实周序的话……”温少远神情费解,“的确没说错。” 对上商绍延冷飕飕的眼神,温少远怕被他从窗户丢下楼,赶紧解释。 “我意思是说……你跟周序关系当然好,是最好的兄弟,可也不能跟以前上学时候那样,整天形影不离黏着,你们彼此生活都会发生改变。” 商绍延表情不变,“能有什么改变?!” “那改变的可就多了。” 温少远想了想,接着往下说。 “你们工作中接触的人,各不相同,人情往来等,不是共同好友的朋友……还有往后你们总会各自有情侣,爱人,再往后有家庭、或者孩子,重心自然要放到自己的家庭之中,兄弟感情再好,也不能再整天腻歪在一起,自然就会不一样。” 商绍延蓦地攥紧酒杯,太用力,手背上青筋都暴起。 他不明白,为什么光是在脑海里想象温少远描述的画面,喉咙发紧,胸前泛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钝酸,闷得呼吸不上来。 在温少远看来,商绍延才刚23岁,正是重义气的年纪,会想不开是正常。 他拍了拍沉默的商绍延肩头,道:“等再过几年,你到了我跟周序这个年纪……自然就会明白。” 商绍延垂着眸,一声不吭往自己嘴里灌酒,温少远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顶级alpha的酒量很好,可也架不住七八瓶威士忌灌下去。 渐渐的,商绍延的背脊不再绷直,肩线微微垮下来,难受地蹙起眉头。 胃里翻江倒海,额头胀痛,让醉了的商绍延自己都忽略后颈腺体隐隐的发胀、钝麻。 温少远玩了一局骰子回来,一坐过来就闻到雪松味信息素,忍不住捏住鼻子去抢商绍延的酒杯。 “好了好了……今天就喝到这里吧,你都他妈喝多了,信息素都不受控制外泄,我找人送你到楼上房间休息去!” 温少远在一包厢人里,随手指了个眼熟的beta。 “那个……你帮忙送商绍延到楼上房间,让他休息。” 被点名的beta不敢有半点怠慢,马上应道:“是是是……温总放心,我这就送商总上去休息。” 温少远帮忙扶起醉醺醺的商绍延,让beta架着他走出包厢。 第37章 beta扶着商绍延到楼上房间,刚出电梯,浓烈的alpha信息素让一个beta都有点受不住。 “那个……”beta扶着墙,勉强让自己站稳,“商总,您能先收一下信息素吗?这……您的信息素压迫性太强,我连路都走不了。” 商绍延醉酒加上信息素躁动,格外心烦意躁,意识不太清楚拿过房卡。 “走……我自己去……” 商绍延身形不稳走到房门前,“滴”一声用房卡打开门进去。 房门都没关严实,便踉踉跄跄进了里面,倒在柔软的床上。 陌生的环境,醉酒的难受,体内涌动的燥热。 商绍延捏着眉心,下意识含糊不清地喊:“周序,周序……” 房间外的走廊。 “都说了今天傍晚的飞机,你还非得继续……现在好了!误机了吧!还得改签!” 男人嗓音低沉充满磁性,满含笑意,“……陆迟,我错了,别生气,现在已经改签成功,我们回去晚点不会耽误事的。” 陆迟没好气白了傅斯年一眼,“谁说不耽误事!你……” 话还没说完,陆迟眉头一皱,身为顶级alpha,本能对顶级alpha信息素极为抵制。 下一秒,傅斯年檀香味alpha信息素将陆迟包裹,带着他快步离开房门半掩的房间前。 电梯前。 陆迟回头,皱着眉,神情略微疑惑。 “那个房间里有ss级alpha易感期来了,他的信息素……好像有点熟悉。” 傅斯年有点吃醋,眸光微动,不给陆迟细想的机会,电梯门一开,便拉着他进去。 “快走吧,不然改签航班又要耽误。” 陆迟思绪被打断,也就没有多想。 到了停车场。 陆迟手机震动几声,看了眼,接通电话。 “陆董,您好,是我,周序。” 陆迟对周序印象很好,一下子就想起了他。 “周特助,我记得你,你这么晚打电话是……” “陆董,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本来跟您约好……明天中午到京市见您,顺便敲定长风新能项目的条款协议,我……我临时有事,明天不能飞往京市,真的很抱歉,您方便改个时间吗?” 周序本以为打了两天的加强omega抑制剂,发/情期的症状不会彻底消失,但会减弱,不至于影响工作。 谁曾想,这次他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几乎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陆迟不以为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没事,正巧我也临时行程变动,目前身还在深市,明天中午约定,怕是也赶不上了。” 周序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没耽误到陆董时间,那真是再好不过,下次……等陆董行程安排好,我马上飞往京市见您,备上一份薄礼给您道歉。” “周特助太客气,这点小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闲聊了几句,陆迟正要挂断电话,蓦地记起雪松味信息素的主人是谁。 “周特助,等等。” 周序挂电话动作顿住,“陆董,还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没跟商总在一起吗?” 提及商绍延,周序心瞬间提了起来,“……我没有跟商总在一起,陆董,您怎么突然说起我们商总?” “哦,我刚锦豪会所出来,好像商总也在,并且……好像他易感期到了。” 周序心口骤然收紧,猛地翻身坐起,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 “陆董……您,您在锦豪会所哪里撞见我们商总?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从锦豪会所退房出来,路过一间房时,虚掩着的门泄出很浓的信息素……人我没见着,不过ss级alpha易感期很危险,万一喝醉了,没有调制的抑制剂,又没有omega在的话,可能会出事。” “我……陆董,我改天再……不好意思,我先挂了。” 周序失态到语无伦次挂断陆迟的电话,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陆迟说的。 ssalpha进入易感期,比普通alpha更容易失控暴走、丧失神智,甚至严重到腺体衰竭而亡。 周序慌乱拉开床头抽屉,看都没看,拿出两支加强omega抑制剂注射在胳膊上,贴好信息素抑制贴,拿着商绍延专用调制的alpha抑制剂往外冲。 周序将车开得飞快,用了不到二十分赶到锦豪会所。 到达陆迟所说的楼层,周序一眼看到那个虚掩着门的房间。 隔着这么远,周序都能清楚感受到浓烈到近乎窒息的雪松信息素从门缝里汹涌漫出。 周序被李雪松信息素压得发颤,手指攥得发白,咬着唇,一步步走过去,推开房门。 铺天盖地的雪松信息素比走廊外更浓数倍,席卷着失控暴戾,狠狠砸来。 周序贴着抑制贴的腺体陡然刺痛,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51章 失控与绝望 房门自动又缓缓合上,虚掩着。 即便刚注射过加强抑制剂,周序也处于发/情期,在浓烈顶级alpha信息素包裹下,后颈腺体如同被炙烤,火辣刺疼的烧灼感,令他无力趴在地面。 周序咬破了口腔,血的腥甜让他勉强回神,强撑着站起身,攥紧手里调制的alpha抑制剂,踉踉跄跄走向卧室。 卧室的雪松信息素浓烈到空气都变得粘稠的程度。 商绍延蜷缩在床上,呼吸很重又急促,早已彻底进入易感期,整个人深陷痛苦之中,信息素暴走,濒临失控的边缘。 周序好不容易走到床边,浑身无力,身子一软又跪在床边。 他咬咬牙,无力的手勉强抬起,轻拍着商绍延的脸。 “商绍延,商绍延……醒醒,快点醒醒……” 信息素堆积在体内,无处宣泄,商绍延全身都疼,身体仿佛要被撕碎一般。 他痛苦到牙关紧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周……周序……” “对,是我……没事的,你再忍忍,我带了抑制剂过来,注射抑制剂,你就不会难受,很快就不会难受……” 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将周序包裹得密不透风,把他的力气一点点抽空。 他双手发颤想撕开抑制剂的包装,却怎么也做不到。 商绍延额头、脖颈的青筋暴起,表情变得狰狞,“周序……周序……” 周序急疯了,用牙齿咬,使尽全部力气去撕,才终于撕开抑制剂。 周序拿出针剂抑制剂,急忙直起上身,抓住商绍延的手臂。 “商绍延!我现在给你注射抑制剂!” 周序举起的手刚要落下,被炙热的大手一把攥住腕骨。 周序心急抬头去看,一下子对上了商绍延因极致痛苦,而充血变得赤红,只余赤裸裸侵占欲的眸子。 商绍延手一扬,将周序手里的抑制剂狠狠拍飞。 “商绍延!” 周序心下一紧,下意识要扑过去捡,然而下一秒,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商绍延,力道蛮横地将周序拖上床。 周序一阵天旋地转,还没从眩晕中回神,就被人掐着脖子,死死按着,嘴唇紧跟着贴上来一抹温热柔软。 周序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睁大,“嗡”地一声,瞬间宕机。 商绍延在吻他! 周序僵着身子,整个人脑子都空白了,不知作何反应。 易感期中的商绍延毫无理智,被欲/望占据思绪,疯了一样啃咬着周序的唇,咬出血都没有罢休。 唇瓣上刺痛,唇齿间浓郁的血腥味周序回神。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奢望,猝不及防得到,周序第一反应不是喜悦,不是高兴,只有极度的恐惧。 倘若进行下去…… 被商绍延发现他是omega,面对商绍延的厌恶冷漠。 周序疯了一般奋力挣扎。 “商绍延……不可以,醒醒!我去给你拿抑制剂,商绍延!住手……绝对不行……” 周序狠狠咬住捂住他嘴的手,趁着商绍延吃疼,使尽力气推了一把,拖着发软身体就要去捡抑制剂。 而早被欲念逼疯的商绍延,如同丧失理智的猛兽,一心只想将猎物拆骨入腹,吃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任由猎物逃跑。 周序刚挣扎爬起来,就被商绍延掐着后颈,狠狠又按了回去。 后颈腺体上的抑制贴被撕掉。 淡淡的白桃味味道传来,商绍延眼底赤红更深,喉结滚动,呼吸也更重了…… 衬衫、领带等衣物,接二连三丢下去,凌乱堆叠在床前的地毯。 商绍延炙热呼吸逼近。 周序咬着,强忍着意乱情迷,撕心裂肺地喊:“不可以!商绍延!你醒醒……嗯唔!” 周序颈侧传来尖锐刺痛,如同被猛兽巨齿狠狠咬中。 周序的眼泪汹涌而出,湿透了枕头,晕染出了大片深色的水痕。 在浓烈强势的雪松信息素如网牢牢禁锢着周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沉沦于商绍延带来的欢愉,心底却在翻涌着无尽的苦涩和绝望。 第38章 …… 一夜的欢/愉与痛苦缠绵。 商绍延腺体长期处于高压克制状态,第一次彻底失/控释放信息素,腺体负荷过载,出现自我保护,身体强制进入昏睡状态。 周序咬咬牙,使劲推开压着他的商绍延,艰难地爬下床,双手发颤地捡起地面的衣服往身上套。 周序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肤,被咬的青一块紫一块,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艰难穿好衣服,周序跌坐在地面,望着商绍延熟睡面容,面色煞白,白色雾气在眼眶聚集,变成泪光打转。 等商绍延醒了,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周序不敢想,心像被无形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困难。 他抱着双膝,神情空洞绝望,眼泪一颗接一颗往外涌。 他到底该怎么办? 周序猛地一激灵,想起了什么,迅速站起身往前走。 腿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周序差点摔倒,好在踉跄了几下,稳住身形。 他攥紧拳头,拖着身体,捡起昨晚被商绍延扬掉的alpha抑制剂后,又从大衣口袋翻出信息素消除剂,将自己的微弱的白桃味信息素都去掉。 抹掉房间里自己的全部痕迹,周序趁着现在天色刚微亮,从安全通道避开监控,匆匆离开。 从锦豪会所打车离开,周序直奔深市国际机场。 周序买了最快一班飞往京市的航班。 二十分钟后。 周序坐上飞往京市航班的飞机。 透过飞机窗户,繁华的城市越发渺小,直至再也见不到。 周序死死抿着被咬破、惨白毫无血色的唇,很疼,放在腿上的手,也死死攥紧着。 他真的无法面对商绍延眼里的厌恶,所以他再赌一次。 易感期失控的alpha,极有可能会丧失记忆。 如果商绍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omega是他,他可以卑劣的继续留在商绍延身边。 如果商绍延记得,那他…… 周序捂着脸,掩盖面上的苦涩。 他很懦弱,没有办法直面商绍延的厌恶…… 他会就此离开,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商绍延面前。 …… 两个小时后。 帝豪会所的房间。 陷入昏睡的商绍延,因易感期燥热而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醒来。 一夜缠/绵后,易感期热潮虽然还未退,但不至于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商绍延睁开眼那一刻,难受地闷哼了声,晃动了下昏沉沉脑袋,捏着眉心。 怎么回事? 看不清面容的omega,气息交缠,皮肤紧贴,凌乱的呼吸…… 一段段模糊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商绍延的脑海。 他浑身一僵,表情错愕了两秒,猛地翻身坐起,掀开被子一看。 商绍延面色陡然发白,咬紧牙关,握紧的拳头,指骨咯吱作响,神情阴鸷冰冷,眼里满是浓浓的杀意。 【嗯,懂都懂……完整的wb,时间未定,估计五一假期后吧。】 第52章 别告诉周序 温少远带着一身烟酒味omega信息素匆匆赶来锦豪会所。 大厅里。 商绍延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浑身戾气,轮廓分明的脸,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 商绍延的面前,站着忐忑不已的王磊和锦豪会所的经理、老总等人。 经理结结巴巴地说:“商总……实在对不起,会所还在试营业阶段,监控设施不够完善,只有前厅和楼下的包厢、电梯内有,昨天晚上进了您房间的omega……可能是从安全通道上去和离开,所以没有拍……” “没有拍到是吗?” 商绍延薄唇吐出的话语,冰寒刺骨,令在场所有人胆战心惊。 经理肩头都止不住地哆嗦,硬着头皮道:“对……对不起商总,我们……” 商绍延眼神一凛,那股雪松信息素带着压迫席卷整间大厅,如同狂风暴雪,凛冽的压迫压得所有人无法呼吸。 经理等人,还有王磊皆是脸色骤变,双腿一软,承受不住顶级alpha信息素压迫,扑通跪地。 就连刚刚赶来的温少远,他是s级alpha,都扛不住这股压迫,胸口发闷,脸憋得铁青。 温少远咬牙提醒,“绍延!有话好好说!信息素先收起来!” 商绍延端坐在那里,冷峻面容上没有半点波澜,任由雪松裹着怒意,肆意翻涌。 温少远捂着胸口,低声咒骂了句,大声吼:“商绍延!你他妈最好现在收起信息素,否则我给周序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凛冽压迫雪松信息素瞬间缓和了大半,但依旧隐隐躁动着。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被扼住的喉咙终于被松开,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狼狈地连连咳嗽。 温少远抚着胸口,心里想着。 果然还是得周序才能治得住他! 温少远顺手拉起王磊,让他安排送那些昏死过去低级alpha、beta等去医院,又详细问了商绍延发火的原因。 王磊哭丧着脸,言简意赅说清楚情况。 温少远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也清楚商绍延从小到大有多厌恶omega,自然理解商绍延会发这么大的火。 温少远走过去。 商绍延身上信息素还很浓,都不用想,就知道商绍延还处于易感期。 温少远道:“王秘书,把绍延的抑制剂拿来,先给他打了再说。” 王磊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给过商总抑制剂,他不愿意打。” 温少远看商绍延阴沉沉的脸,猜到他的心思。 特调的抑制剂,添加了大量镇定剂和麻醉成分,商绍延明显想把那个omega揪出来,不愿暂时失去意识。 温少远思忖了下,道:“绍延,你现在这种情况必须注射抑制剂,否则拖下去,很可能会再次失控,你要不想失去意识,打普通的抑制剂应该也行。” 商绍延冷着脸,无动于衷。 “你先打了抑制剂回去休息,人,我来找,保证附近路段全部监控都翻个底朝天,一定给你把人揪出来,行吗?” 商绍延依旧一声不吭。 温少远没招了,道:“行!那我给周序打电话,让他过来收拾你。” 温少远刚拿起手机,商绍延就黑着脸道:“普通抑制剂,拿来。” 温少远没有半点意外,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示意地递给王磊一个眼神。 王磊心领神会,立刻将准备好的普通alpha抑制剂递给商绍延。 商绍延注射过alpha抑制剂后,温少远让王磊送商绍延回去,他留下来调查。 …… 深港湾别墅。 王磊下车,战战兢兢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道:“商总,到了。” 商绍延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下车。 他抿了抿薄唇,攥紧手机,蓦地转身对王磊道:“在锦豪会所发生的事,别告诉我爸妈,还有……别告诉周序。” 王磊以为商绍延是怕出差的周序担心,会直接从京市飞回来。 王磊应道:“请商总放心,这件事我不会绝对不会告诉周特助和董事长、董事长夫人的。” 商绍延没再说什么,烦躁蹙着眉,大步流星进屋。 进了门,站在衣帽间里,商绍延将一身衣服全部换下,丢进垃圾桶。 打开的衣柜里,周序和商绍延的衣服各放一半。 也许是错觉,商绍延觉得今天周序衣服上的白桃香水味特别浓。 商绍延脑海里浮现模糊的画面,明明对那个omega的信息素毫无记忆,他依旧觉得无比的恶心。 商绍延拉过周序羊毛大衣的下摆,捂住口鼻,呼吸里只余清淡甜软的白桃味道,堆积在胸口的恶心,瞬间消失。 闻着闻着……商绍延浑身一僵,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至极。 对于自己易感期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还有右手虎口上的咬痕,商绍延烦躁到想杀人。 商绍延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去了浴室。 浴缸里放了满满一浴缸水,商绍延穿着黑色居家服,直接躺进浴缸里。 冰凉刺骨的冷水,商绍延易感期的燥热稍稍得以缓解。 他用力搓了几下右手虎口的咬痕,丝毫不在意伤口被搓出血来。 伤口搓到发白,商绍延抿着唇,重重一拳砸在水面。 溅出巨大水花,商绍延额前的黑被打湿,发尾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在水面。 过了好一会儿。 商绍延眼眶微红,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置顶的周序号码,犹豫再三,拨了过去。 “嘟——嘟——” 第53章 梦里熟悉的脸 京市。 酒店套房里。 周序面色苍白,满脸疲倦,失魂落魄坐在沙发上,突然传来的手机震动,令他呼吸一窒。 周序拿出手机,是商绍延的来电,本就苍白的脸,顿时更惨白了几分,手随着手机震动而微微发颤。 第39章 手机震动一分钟左右,通话自动挂断。 周序抿紧毫无血色的唇,深吸气,滑开手机屏幕锁,回拨了商绍延的电话。 “嘟嘟——” 周序屏住呼吸,如同等待最终审批的死刑犯,眼里满是黯淡。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商绍延垂着头,湿漉漉黑发遮住他大半线条硬朗的脸,也遮不住他脸上的失落。 下一秒,电话响起来,商绍延迅速接通,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喊周序的名字,却莫名攥紧手机,发不出声音。 “……” “……” 足足一分钟,周序和商绍延都沉默着,只有滋滋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商绍延喉结微动,搭在浴缸边缘虎口有咬痕的右手放下,沉到冰冷的水里,才声音低低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周序……” 电话另一头,扼住周序喉咙无形的大手瞬间消失,眼眶滚烫,鼻头发酸,满心庆幸。 商绍延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周序用力地深呼吸了几口,眼眶滚烫,咽下喉咙的酸楚,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嗯,我在。” 商绍延堆积在胸口的恶心,瞬间缓解,连同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懈下来。 他往后仰,大半个身子都泡进浴缸冰凉的水里,唇瓣又动了动,过了几秒才挤出两个字:“周序……” “……嗯?怎么了?” 周序陡然想到商绍延易感期,商绍延还醒着,证明没有打抑制剂,便心急如焚。 他马上又问了句,“商绍延!你……是不是不舒服?” 商绍延微微阖眸,声音更低了,“嗯,我身体不舒服……很恶心,周序,我现在很恶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我……” 周序话顿住,反手抚上后颈。 腺体没有被咬,但颈侧被咬得很深,加上还有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三两天内都不可能消掉的。 没等到周序回答,商绍延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再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跟陆氏集团长风新能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还要在京市待一周才能回去。” “周序!我现在……”想见你。 商绍延放下捏着眉心的手,一眼看到虎口上的咬痕,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回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商绍延没有坚持,周序没有松了一口气,心急如焚担心他的易感期。 “你身体很不舒服吗?我现在给王秘书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不用,只是……可能吃错东西了,觉得很恶心,我躺一躺就好。” 周序闻言,心狠狠揪了下。 他比谁都清楚商绍延恶心的原因。 曾经连omega碰一下都觉得难以忍受,昨晚的事情……一定会让商绍延难受到无法想象地步吧。 心疼、羞愤和愧疚各种情绪交叠,周序眼眶更红,强忍着哽咽,艰难地道:“……对不起。” 商绍延以为周序是因两人争吵,他执意去京市出差没照顾好自己而内疚。 “跟你没关系,我……” 商绍延后悔去会所跟温少远见面,喝得烂醉,否则不会发生这种恶心的事。 光想着,那股恶心感觉又要涌上来,商绍延岔开话题,“等你回来,我要吃香芋西米露。” 周序偷偷吸了吸鼻子,“等回去就给你煮。” 商绍延听到细微动静,皱着眉问:“你感冒了?声音不太对?” 周序偷偷咽了咽口水,“没有,京市气候太干,喉咙不太舒服。” 商绍延不疑有他,“哦。” “那你呢?绍延,如果……身体很不舒服,觉得很恶心的话,我还是让王秘书送你去医院,好吗?” “不用去医院,我在家休息休息就好。” 从两人交谈来看,周序猜测到商绍延注射了普通的alpha用的抑制剂,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说着说着,两人又莫名陷入沉默之中。 周序心乱如麻,下意识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 商绍延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紧浴缸边沿,立刻打断:“周序,别挂!” 周序动作一顿,没挂电话,“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商绍延烦躁地从浴缸站起来,拿过旁边浴袍穿好,回到卧室,躺到周序枕头上,心烦意躁,又找不到烦躁的根源。 等到周序又问怎么了,商绍延闷声道:“周序,我……我困了,你哄我睡觉吧,像……像你刚来家里的时候那样哄我睡觉。” 周序没有多问,应了声好,拿着手机,放轻了声音:“……你别怕,睡吧,我会一直都在,会一直都陪着你。” 商绍延的焦躁在周序一遍遍重复的话语下,渐渐被抚平。 他沉重的呼吸,跟着平稳下来,安心地合上了眼眸。 商绍延即将入睡时,他猛地一个激灵,睁开深邃漆黑的眸子,冷不丁地问:“周序……你说过的,你会一直在,会一直陪着我,我们会是一辈子最好的兄弟,对吗?” 周序沉默了两秒,“……没错,我会一直在,一直陪着你,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商绍延彻底安心了,“嗯”了声,即便身处难受不堪的易感期,也安心地入睡。 周序听着商绍延绵长的呼吸,苍白俊美的脸上满是苦涩。 如果商绍延不厌恶他,他会一直留在商绍延的身边,当商绍延一辈子的好兄弟。 …… 这两天里,商绍延靠着注射普通alpha抑制剂,每一天几乎跟周序通话时长八九个小时,硬生生熬过易感期。 锦豪会所。 商绍延冷着脸,一身戾气来到时,愁眉苦脸的温少远也在。 这两天温少远让人把锦豪和附近监控都翻了个遍,把有嫌疑的omega都详细调查过,结果愣是没找到潜入商绍延房间的omega。 “你别着急,我让他们扩大范围去找了,可锦豪在开发区,道路复杂,还有新建的国道……需要再多一点时间排查,肯定会找到人的。” 商绍延垂眸,望着虎口上发炎红肿的咬痕,沉默不语,只是眸中藏着一抹狠戾的杀意。 结果找了整整一周,潜入商绍延房间的omega,依旧毫无进展。 温少远都头疼不已,“……反正那个时间段可能进到锦豪的男性omega都排查过了,除了几个模糊没拍到脸的,结果都不是。” 商绍延看着监控视频里截出来几张模糊背影,他拿起了其中一张,眉宇微蹙。 温少远见状,立刻问:“怎么样?你对这个omega有印象吗?” “没有。” 温少远顿时失望,抽走照片,还嘀咕道:“那你还看他做什么……” 商绍延沉默着,神情若有所思。 那张照片的背影莫名眼熟,似乎……有点像周序。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被商绍延自己否决了。 周序早就去了京市,他昨天给周序打视频,亲眼目睹周序在京市的酒店里。 商绍延收敛起乱七八糟思绪,阴沉着脸道:“让人继续去找,模糊照片也找专业私家侦探对比,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行,我继续让人找,不过……”温少远压低声音:“人找到后,你想怎么办?不会真的想……国内可是犯法的。” 温少远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商绍延眼里狠戾半点不少,“……国内犯法,不是有合法的国外吗?” 温少远秒懂商绍延的意思,耸耸肩,在心里为那个omega默哀了。 商绍延烦躁回到深港湾别墅。 他给周序打电话,打不通,还想再接着打,想到周序说今天下午要跟陆氏签项目合同,可能会接不到电话,便暂时作罢。 商绍延丢掉手机,躺到周序枕头上,嗅着上面淡淡的白桃味,心头堵着的烦意才稍稍缓解。 他闭上眼睛,本来想闭目养神,结果嗅着香软的白桃味,不知不觉睡着了。 商绍延陷入了朦胧迷离的梦里。 那个omega脸深埋在枕头,他疯了一般想去看清他的脸,想拉omega,却全身都动不了。 商绍延死死盯着omega,终于肩头发颤的omega微微抬起头,模糊的侧脸轮廓格外熟悉。 商绍延绞尽脑汁去想。 那omega的正脸突然慢慢转过来,眼尾泛红,俊美眉眼浸在湿意里,唇色泛白,又美得破碎。 商绍延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周序! 第54章 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商绍延一头冷汗地惊醒,翻身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着,面色难看至极。 “艹!” 商绍延用力将额前黑发往后一捋,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自己疯了,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他爬起来,到外面客厅倒了杯冷水,直接灌下去。 梦里周序的脸,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40章 失神之中,“咔哒”开门的声音响起。 商绍延下意识看过去。 周序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外,对上商绍延的目光,也是一愣。 商绍延眼睛一亮,面上一喜,“周序!你回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却在距离周序一步之遥时,蓦地顿住脚步,下意识将右手别到身后藏着。 周序将商绍延的动作尽收眼底,微微别开脸。 商绍延微微攥紧别在身后的右手,“周序……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临时订票回来,来不及说就上飞机了。” 商绍延信以为真,“哦”了声,浑身都不对劲,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右手虎口上的咬痕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周序面前他下意识藏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不说话,明明只隔一步之遥,却像隔着千山万壑。 过了几秒,商绍延焦虑不安大步上前,一把将周序抱住,脸深埋在他的颈侧。 周序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推开商绍延。 商绍延闷闷地说:“……别推开我,让我抱抱,最近几天你不在,我真的很难受,睡不好,还……很恶心。” 周序的手僵在半空两秒,最终抱住商绍延,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熟悉的好闻的白桃味香水,商绍延这几天的焦躁不安,彻底消失无踪。 结实的手臂更加抱紧周序,商绍延声音轻得像气音,“周序……” “嗯?” “答应我,以后不能因为别人跟我吵架,我做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绝对不能再跟我吵架。” 周序敛下眼底的复杂,轻轻应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商绍延嘴角上扬,这几天阴霾暂时一扫而空。 商绍延蹭了蹭周序颈侧高领毛衣,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要吃香芋西米露糖水。” “我现在去给你煮。” 厨房。 周序轻车熟路开始煮糖水,商绍延像个大狗狗似的,从身后抱着他,下颌抵住他肩窝,看他煮糖水。 “对了……你还得答应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外地出差!” 周序手上有条不紊放芋头下锅,“嗯,我答应你。” 商绍延在周序这里,一向如此,得一寸就要一尺,得一尺就要一丈。 商绍延眸光微动,接着道:“我还要你保证,从今往后……永远都不能从深港湾搬走!” 周序头也没回,没有一秒犹豫,“嗯,你不让我搬走的话,我绝对不会从这里搬走。” 商绍延轻笑,“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搬走……你就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吧。” “好,那我就住这里一辈子。” 商绍延挑了挑眉骨,“啧啧啧……周序,你今天怎么回事?好像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一样。” 周序盯着锅里烧开糖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认真。 “绍延……只要我有的,你想要,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商绍延闻言,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刚想说我也一样,垂眸猛地看到周序高领毛衣下颈侧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 商绍延指腹蹭过那点痕迹,“周序……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第55章 为什么不想让周序知道? 周序像烫了一下,一个激灵,猛地转身,使劲推开商绍延,捂住脖颈,脸上难掩慌张失措。 商绍延被推得踉跄退后两步,怔住,不明所以。 “周序,你……” 周序抢先道:“京市气候我不适应,过敏了,刚擦过药……你别又给我全部蹭掉。” 商绍延不疑有他,但被推开还是有点不大高兴,嘀咕道:“不就是蹭掉点药嘛……至于吗?你紧张兮兮的,还以为你在京市有艳遇,藏着吻痕不让我看呢。” 周序心下一紧,转过身,去拿勺搅动正在沸腾的糖水,佯装镇定地道:“少胡说八道,香芋西米露你还想不想吃了?” 商绍延走过来,又从身后环抱住周序,“……我随口说的玩笑而已,你别生气。” 周序在京市这一周里,除了吃饭睡觉,每天跟他的通话时长估摸得达到十小时左右,哪里来的时间去艳遇。 商绍延没有起疑,周序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他不像商绍延,皮肤修复能力强,那晚触目惊心的痕迹,一周便淡化到几乎看不出来。 糖水煮好,周序陪着商绍延吃完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工作相关的事情,两人都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 周序从客房洗漱完,推开主卧的门。 商绍延坐在床上,神情若有所思,听到脚步声,立刻收敛起思绪,往床那一边挪了挪身体,示意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周序神情不明,站在门口没动。 商绍延疑惑不已,“周序?怎么不过来?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周序暗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商绍延看周序没穿真丝睡袍,而是纯棉的睡衣,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脖子都包起来,更是不解。 “你以前不是嫌弃这套纯棉睡衣不舒服吗?你今天不穿真丝睡袍,怎么还穿这件?” 周序早想好措辞,垂下眼眸道:“在京市刚回来,那边气候冷,还没适应,穿纯棉睡衣缓和些。” 商绍延信以为真,拉着周序到床上,拉过被子掖好,侧身,直勾勾望着周序。 不用开口,周序一如往常,白皙如玉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拍商绍延的臂膀,“……睡吧。” 商绍延深深看了周序一眼,前所未有的心安,缓缓闭眸,沉沉入睡。 周序轻拍的手停下,轻轻抚上商绍延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狭长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复杂。 梦境迷离不清。 omega脖颈修长,白皙皮肤上布满暧昧痕迹,发出隐忍的、低低的抽泣声。 商绍延喉结发紧,努力想看清omega的脸。 如他所愿,omega侧过脸。 那眼尾泛红,难掩情/动的脸,竟是周序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 商绍延惊得猛地睁眼,翻身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着。 商绍延微微侧首,看到熟睡的周序,梦里那张脸又陡然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商绍延心里暗骂了句脏话,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唯恐惊醒周序,下床后,他直奔浴室。 花洒打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商绍延任由冷水浇在身上,心里烦躁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他往上捋了把额前湿发,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有病。 再厌恶omega,也不能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潜意识把那个该死的omega想象成周序吧! 真他妈疯了! 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商绍延才回去躺下,一看床前的闹钟,时间才凌晨三点半。 商绍延睡不着,控制不住翻来翻去。 可他一看周序睡得很沉,眼下一大片乌青,面上难掩憔悴,心疼周序出差一周多的辛苦,便老老实实侧躺着,没有再动来动去。 看着周序的脸,看着看着……商绍延脑海里周序那张动情的脸,又浮现出来。 商绍延脸色骤变,烦躁翻身背对着周序,不敢再看。 商绍延直至窗外天色亮起,才再次勉强睡着,只是一睡着,那迷离的梦境又再次浮现。 “商绍延?绍延……醒醒?” 商绍延猛地睁眼,映入眼帘是与梦境重叠的脸,吓得一激灵,迅速坐起身。 “周……周序!怎么了吗?” 周序目光担心,“我看你好像在做噩梦,一直在小声说着什么,呼吸很重,额头还全是汗,就叫醒你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商绍延稍稍攥紧身上的被子,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微变。 刚刚做的是不是噩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商绍延喉结微动,不着痕迹地道:“……没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睡不太好,你不用管我,你先去洗漱,我去换套衣服。” 商绍延看都不敢看周序一眼,掀开被子,迅速下床,背对着周序,直奔衣帽间。 “砰——” 衣帽间的门合上。 周序想到商绍延刚刚冷汗津津的样子,唇瓣抿得紧紧,心里满是愧疚。 衣帽间里面。 商绍延因一大早血气方刚的表现,以至在周序面前心虚到落荒而逃,而懊恼不已。 商绍延跟周序一直同床共枕,又都是成年人,有些早上尴尬的反/应,自然不可避免。 商绍延向来大咧咧,甚至开玩笑,拉着周序的手胡闹,或者故意逗周序,赖着不起床,还故意往他身上拱之类的。 周序脸皮子薄,一般会气得骂商绍延几句有病,但毕竟是最好的兄弟,也没跟他计较过。 第41章 商绍延烦躁地捏着眉心,自言自语地嘀咕。 “周序刚刚……会不会他妈觉得我奇奇怪怪的?会不会多想?” 商绍延来回在衣帽间踱步,磨蹭了二十分钟,才换了套衣服出去。 他想了无数的说辞,来准备跟周序解释。 结果出乎意料,周序过来替商绍延系好领带,便让他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 周序没问,商绍延也没再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商绍延跟周序从深港湾来到海信集团办公大厦。 商绍延一到公司,找了个借口支开周序。 他沉着脸跟王磊和陈立明交代,锦豪会所发生的事,半个字都不能告诉周序。 王磊和陈立明皆一头雾水。 这件事为什么不能让周特助知道? 商绍延是上司,他们作为下属,自然无权过问,只能连连点头答应。 其实真的要问,商绍延自己也说不上来。 为什么他易感期失控跟陌生omega发生关系这件事,会那么不想让周序知道。 商绍延警告了王磊和陈立明,可万万没想到,还漏掉一个知情人。 傍晚。 会议结束。 商绍延从会议室出来。 温少远手臂搭在周序肩头,满脸幽怨跟周序说话。 商绍延心下一紧,表情骤变,快步朝着两人走去。 “周序,你可算出差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周里,我快被商绍延折磨死了,就因为他那晚在……” “温少远!” 商绍延蓦地大声喊了一句。 温少远被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过去,怨气更重了。 “我靠!兄弟!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商绍延站到周序面前,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道:“……周序,我跟温少远有点工作上事要聊,跟他先进会议室。” 商绍延反手拽着温少远进了会议室。 等会议室高层都走光,温少远叹了一声,无奈耸肩。 “绍延,不是说我没给你找,是真的一直让人在找……可那个omega像人间蒸发似的,就是没找到,你再给我点时间,人找到了, 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行吗?” 商绍延沉声道:“我让你进来,不是为了问你人找没找着。” 温少远诧异,“那你拉我进来时……” 商绍延眸光微动,“……这件事,别让周序知道。” “啊?”温少远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件事有必要瞒着周序吗?” 对上温少远疑惑的目光,商绍延压下烦躁,冷声道:“周序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如果让他知道,等找到人,我要把人弄死时,他肯定会为那个omega求情的。” 温少远恍然大悟,“也是,周序太善良了,肯定会于心不忍的。” 商绍延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少远为那个omega默哀一秒,转而又想到什么,贼兮兮搭上商绍延的肩头。 “对了……虽然但是吧,你易感期失控是没有记忆,可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那天晚上……就让你那么恶心?第一次开荤,没有点食髓知味……嗯?” 温少远揶揄下,商绍延脸黑如墨,使劲拍开肩头的胳膊,冷声道:“滚,除了恶心到想吐,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温少远笑着,似乎不信,还在打趣商绍延。 两人并不知道,周序此时在会议室门外站着,他们的对话,周序一字不差全都听见了。 周序端着刚刚想送进去的咖啡,敛下心底的酸胀苦涩,转身离开。 第56章 周序生病? 一个月后。 海信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 “商绍延……绍延,不行,住手……够了,嗯唔……” 眉头紧拧的商绍延猛地睁眼,呼吸急促望着上面陌生天花板,面色十分难看。 整整一个月了! 那个该死的omega不仅没找到,在他梦里的脸反而一次次被替换成周序的脸,还一次比一次清晰。 商绍延烦躁坐起身,深邃黑眸里满是阴鸷。 果然……还是得把那个omega找出来弄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应该就会停止。 “咔嚓——” 休息间的门被推开。 商绍延抬头,一看是周序,眼里的阴鸷瞬间消失,本能抬起手,牵住周序的手,稍微用力一拉,将人拉得坐到床沿边上。 商绍延自然而然抱住周序,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甜软的白桃味道,心里矛盾又莫名愧疚。 为了自己好受点,潜意识在梦里把好兄弟的脸替换到omega,甚至好几次……还兴致勃勃。 商绍延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跟周序说,心里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别提多难受。 他低声喊:“周序……” 周序轻拍着商绍延宽厚的背,“头还疼?要不等下的应酬,我自己去?” 商绍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推开周序些,“不用,我们一起去。” 周序不着痕迹打量着商绍延,眼里流露出担心,最终还是点点头。 白氏集团举办的慈善酒会。 商绍延带着周序一到场,白诚海立马出来迎接。 “商总,周特助可是贵客,里面请,等下我要亲自敬你们一杯。” 商绍延本就心情不佳,对白诚海曾经想挖周序跳槽一事,依旧耿耿于怀,对人爱搭不理的。 两家毕竟正在合作,周序知道商绍延心情不好,没提醒他,只能礼貌笑着多与白诚海寒暄,不至于让白诚海尴尬。 商绍延站在周序身旁,本来就烦,结果余光随意一瞥,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的眸子,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谢云清。 作为诚兴集团副总的儿子,诚兴集团项目经理,谢云清自然也在白氏集团受邀名单之中。 谢云清被商绍延上回用信息素压制吓到了,几乎绕着走,不敢靠近商绍延。 商绍延不爽的是,谢云清吓成这样,竟还频频将目光落到周序身上,三番五次似乎想过来找周序。 商绍延索性全程死死盯着谢云清,直至把人盯着在酒会现场待不下去,匆匆离开。 商绍延盯着的时候,没注意到周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见到了谢云清。 周序眸光微动,道:“绍延,我去下卫生间,你先跟秦总他们聊一会儿。” 商绍延盯着周序抿了抿薄唇,颔首。 周序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没注意到商绍延脸刷一下就黑了,然后跟上他。 周序来到无人廊道,意料之中看到谢云清。 他走过去,微微一笑,“谢先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谢云清激动点头,“周特助,你……”话刚说了一半,谢云清惊恐瞪大眼睛,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周序回头。 商绍延阴沉着脸,就站在他身后。 商绍延气得肺都要炸了。 谢云清一个omega到底有什么好的!周序为了他,不仅跟他动手,还一而再再而三瞒着他,偷偷出来跟他见面! 况且要不是谢云清,他们不会吵架,周序不会去京市出差,他也不会在易感期跟别的omega…… 周序看出商绍延不对劲,快步走到他面前。 “绍延,你先别生气,我来见谢先生是因为……” 商绍延压根不听,一把攥住周序的手,怒气冲冲地拉着他就走。 商绍延走得很快,周序几乎跟不上。 “绍延……你先听我跟你说,行吗?” 商绍延正在气头上,压根不听,越走越快。 周序今天一整天都不太舒服,这会儿更是头晕得很,眼前发昏,胃里像有什么在翻涌,一股恶心涌上来。 “绍延,你……先停下来,我们好好说行吗?” 商绍延冷着脸,不理会,拉着周序来到停车场,怒不可遏转过身,抓着他的肩头,重重将人抵在车身。 商绍延气愤又委屈。 “周序!你还要瞒着我去见谢云清!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他,你对我动手,跟我吵架,一个多月前我才会……” 话说了一半,周序脸色发白,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推开商绍延,弯腰剧烈干呕起来。 “呕——” 第57章 不该埋怨周序 商绍延愣了下,反应过来,脸色骤变,迅速用手轻拍周序后背。 “周序!怎么了?喝多了?不舒服?还是……生病了?” 周序想说话,可一直在反胃干呕,只能摆摆手,示意商绍延没事。 “呕——” 周序干呕的太厉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商绍延搂住他的肩头,“走!我带你去医院!” 商绍延刚想把人打横抱起,奈何周序干呕反应太厉害,使劲推开他,扶着车继续不停干呕,逼得生理性眼泪都流出来,也根本说不出话。 第42章 “周序,周序……” 商绍延不敢再强行抱周序,第一次慌张到手足无措,给周序抚着后背,不安地喊着他的名字。 周序反手握住商绍延僵硬的手,稍稍握紧,无声安慰,告诉他自己没事。 商绍延反手紧紧握住周序,急得快疯了,就差要打120的时候,周序剧烈干呕才渐渐缓过来。 周序直起腰,虚脱无力靠着车身,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压下身体的难受。 商绍延迅速拉开车门,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递到周序嘴边。 “来……先喝水缓缓。” 周序就着商绍延的手,浅浅抿了两口,脸色才跟着渐渐缓过来。 商绍延手摸了周序额头,确认他体温正常,又焦急上下打量过他,看不出什么,只能用手掌贴着他的脸颊,不安地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干呕?喝多了吗?还是吃错东西了?” 周序勉强笑了笑,“胃有点不太舒服,突然有点反胃而已。”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我们去医院!” 周序拉住商绍延,“我现在好多了,已经不难受了,不用去医院。” “不行,你……” “真的,我只是有点累,我们现在回家,回家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周序坚持,商绍延看他状态好了不少,只能妥协,扶他坐进车里,打电话让司机过来开车。 回深港湾的路上。 周序靠着商绍延,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去见谢先生,不是有意瞒着你,我知道你不喜欢omega,他好像有事情想跟我说,我怕我不过去,他会找机会过来,而你又一直在我身边,我不想你难受。” 冷静下来的商绍延,没了刚刚的委屈愤怒,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低声道:“……知道了。” “还有……” 周序拉了拉商绍延的手。 商绍延抬眸看向周序。 周序接着往下说:“……上次在酒店房间对你动手,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是顶级alpha,用信息素逼迫一个omega发/情,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致人死亡,我当时太着急,没注意到我一上去,你其实已经收起了信息素。” 商绍延呵了声,不过没有生气,只是带着一丝怨气道:“……你当时打我那拳可疼了,除了你,从来没有人打过我。” 周序抚了抚商绍延嘴角,是心疼,也是内疚,“……对不起。” 商绍延挑了下眉,嘴角弧度上扬,“知道错就好,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好好补偿我的!” “嗯,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说,我都会答应你。” “这个……”商绍延思索了下,“等我想到再跟你说。” “行。”周序还补了句,“你是讨厌omega,可谢先生真的跟普通omega不一样,他对工作很认真,我很欣赏他的工作态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也不喜欢他。” 商绍延闻言,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这下彻底烟消云散。 即便如此,商绍延还是嘀咕了句,“……下次你还是少见他,你知道的,我不喜欢omega,不想你身上也沾了他的信息素。” 周序颔首,“好,我答应你,以后除了工作,绝对不会再见谢先生。” 深港湾别墅。 商绍延看周序脸色还是有点差,放心不下。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周序坚持道:“真的不用,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导致肠胃功能紊乱,我好好休息休息,就会没事的。” 周序并不是纯安慰商绍延,他心里也是这样以为的。 商绍延面上闪过一抹懊悔,按着周序躺下,拉过被子给他掖好。 “那你快闭上眼睛好好睡,我在旁边陪你,如果你难受的话,就跟我说 ,我们马上去医院。” 周序不想让商绍延担心,点点头,带着疲惫闭上了眼睛。 周序是真的累,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呼吸平稳,沉沉睡着。 商绍延看着周序眼下很重的黑眼圈,握紧他的手,满心愧疚。 “……周序,对不起。” 这一个多月以来,因为那个该死的omega,他脾气更差,还有意无意埋怨着周序,认为周序不跟他吵架,不去外地出差,根本不会发生信息素失控那件恶心事。 可这一切明明跟周序没有任何关系,周序一直对他很好很好,不该被无辜牵连。 …… 翌日。 周序一夜好眠,等他再次醒来时候,转头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惊得猛地一下坐起身。 商绍延九点在公司有重要会议,他记得特意的闹钟,怎么没响 而且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早上七点半准时会睁眼,不应该睡到这个点才醒的! 周序转身要喊商绍延,发现床边空空的,怔住那一下的功夫,商绍延西装革履,手里端着什么,推开门进来。 “绍延,你……” 商绍延一眼看穿周序的心思,解释道:“我把你的闹钟关掉的。” 周序皱起眉头,“你怎么能……算了,现在出发去公司还来得及,我去换衣服洗漱。” 商绍延按住周序肩头。 周序一头雾水望着他。 商绍延道:“今天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去公司。” 周序下意识反对,“不行,今天你有很多行程,我不去的话……” “有王秘书和陈秘书在,你不用担心。” 周序还想说什么,商绍延先一步道:“周序,你昨天真的吓坏我了,你看你平时都不会累到睡不醒的……就好好休息一天,别让我担心,好吗?” 周序还在犹豫。 商绍延还有招,又道:“如果你非要去,那今天我们都别去了,我在家陪你。” “胡闹。”周序道:“今天会议很重要,事关海信下季度高科技产品发布,你绝对不能缺席。” 商绍延就等着周序这句话,勾了勾嘴角,“那你就乖乖在家休息。” 周序无奈,妥协了,“那你快点去,工作上有任何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商绍延满意一笑,“你好好休息,我今天尽量早点回去,早饭是让家里送来的,你记得吃。” “嗯。” 目送商绍延离开,周序看着丰盛的早饭,突然有一阵恶心涌上来,不过很快又消失。 周序捂着胃,决定再难受就吃点胃药看看,便没有放在心上。 …… 晚上十一点多。 商绍延还没回来,周序给王磊打电话,得知商绍延宴请公司技术团队吃饭,还在会所里。 周序知道,这是必不可少的应酬,有点担心,但也没说什么。 挂断电话,周序坐在床上,想等商绍延回来,给他煮点醒酒汤,结果等着等着,一阵困意袭来,眼皮打架好几次,便沉沉睡了过去。 周序再次醒来,是在梦中被一块巨石压着胸口喘不上气,才猛地惊醒。 这一醒,发现压在他身上的是商绍延。 周序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推了下商绍延的肩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喝多了?很难受?” “……有点喝多,不难受,我两点半到家,你睡得好熟,我洗完澡了,你都没醒……” 商绍延像一只大型狗,扑到主人身上撒娇,脑袋在周序脖颈乱蹭。 商绍延带着醉意,含糊道:“嗯……今天进进出出,遇到好多个omega,他们恶心死了,周序……今天……” 商绍延经常会这样跟周序撒娇,可今天带着醉意,加上脑海乱七八糟的梦,现在跟周序只隔着真丝睡衣相拥,距离太近太近…… 商绍延身体陡然一僵,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周序抿了抿薄唇,也意识到什么。 换作平时,商绍延会不以为然,甚至故意耍贱,拉周序的手胡闹,往他身上拱…… 可那些可谓是栩栩如生的梦,也许是心虚,商绍延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 他迅速爬起身,烦躁捋了一把额前黑发,“……你先睡吧,我去下卫生间。” 这一个多月以来,商绍延早上和夜里的烦躁,周序都看在眼里。 周序很清楚,这是和omega交/融后,omega信息素对alpha身体残留的影响。 即便这不是商绍延本意,可他抗拒不了身体的本能。 周序抿了抿薄唇,陡然起身,拉住了商绍延的手臂。 商绍延带着醉意,回头看他。 周序咬咬牙,逼自己说:“要不要……我帮你?” 也许醉了,商绍延一时没觉得周序的话不对劲,反问道:“怎么帮?” 【下一章尽量零点前更,如果被审核,可能就得明天早上才能出来。】 第58章 alpha和alpha之间这样很正常 商绍延一直知道周序的手很好看,冷白皮,指节微微泛粉,指骨利落,触感却软得像浸了温玉。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格外喜欢握住周序的手把/玩。 第43章 今天商绍延才更清晰意识到,那一双看着骨相分明的手,掌心软得惊人,指尖也软得发糯,灵/活得不像话。 …… 商绍延下颌线绷得发紧,呼吸都乱了章法,也失了神。 等商绍延回过神来,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去握周序的手,说:“我也……” 周序手一快,躲开了,侧过脸去。 商绍延看不清周序的表情。 他听见周序说:“不用,我去下浴室。” 商绍延眼睁睁看着浴室的门关上,思绪还没彻底回神,愣在那里,满脑子都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过了约摸两分钟。 周序回来,指尖还沾着洗手未干的水珠。 商绍延看了一眼,神情微变,视线像被火烫了下,迅速移开。 周序回去掀开被子躺下,面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我没记错的吧,明天我们都得去见合作商,还要连着开好几个会议。” 商绍延看着坦荡荡的周序,他反倒是全身不自在,支支吾吾半天,才开了口。 “周序,刚刚……” 周序抬眸对上商绍延的眸子,抿了抿薄唇,故作随意地道:“刚刚怎么了?alpha和跟alpha之间这样……挺正常的,你不用多想,赶紧睡吧,要真这么生龙活虎,我可不管你了,自己滚去洗冷水澡!” “alpha跟alpha之间……这样很正常吗?” 周序佯装打哈欠,翻了个身,含糊敷衍道:“不然呢……赶紧睡吧!我真的很困,别明天又起不来了。” 商绍延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什么,躺下拉过被子给自己跟周序盖好。 alpha跟alpha兄弟之间,嘴上经常会说些骚里骚气的话,只是商绍延是第一次实践罢了。 商绍延望着周序后颈,还是觉得怪怪的,最后也没想出具体哪里怪怪的。 商绍延酒醒了,睡意全无,盯着周序看了又看,乍一下子看到自己的手。 他嫌弃地皱起眉头。 都一样是人类的肢体……怎么他的就体验感那么差呢? 商绍延暗暗决定,以后一定努力学习进步,至少有一天不能让周序体验感差。 听着商绍延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周序悬着的心落地,却更觉得羞愧难当。 商绍延真心实意把他当成兄弟,所以没有多想,可他藏着什么心思,他自己最清楚。 …… 又过了一周。 自从那天突然剧烈干呕后,周序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恶心感觉虽然没有那天强烈,但偶尔还是会涌上来,并且嗜睡,经常犯困。 周序吃过一次胃药,还是没有缓解,怕商绍延担心,便趁着早上去新工厂视察时,顺带去医院看看。 医生为了保险起见,让周序做了较为详细的检查,下午再来拿结果。 周序想着也得下午再从新工厂回海信集团,便答应下来。 下午。 周序推开诊室的门,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面露诧异。 “丁思齐,怎么是你!” 第59章 怀孕 年轻的医生抬起头,同样面露惊讶。 “周序!” 周序往前走两步,拉开诊疗桌前的椅子坐下,笑着道:“真巧,我们得有十多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今天会这样撞见。” 丁思齐跟周序是初中同学,同样的名列前茅,周序总是成绩第一,丁思齐也是稳定第二,关系还都挺不错。 可后来丁思齐分化成a级alpha后,便随家里人去国外,周序自此再也没见过他。 丁思齐推了推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半框眼镜,刚刚面上严肃消失不见,难掩高兴。 “是啊,挺巧的,都十多年了……我回过海城几次,不过很可惜,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联系不上你,没想到今天这样撞见了,你最近几年还好吗?” “挺好的。 ”周序笑着打量了下丁思齐,“你现在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了,看来也过得很不错。” “还行,勉强过得去吧。” 寒暄了几句,丁思齐蓦地反应过来,带着遗憾问:“你今天来医院是……” “哦,我胃不太舒服,上午做了检查,下午回来拿检查结果,没想到进来坐诊的医生换成你了。” 丁思齐恍然大悟,“我同事临时有事,我来顶班的,你稍等,我把你的检查结果直接打印出来看看。” “好。” 丁思齐在电脑上操作,检查结果很快打印出来。 他拿着边看还边跟周序闲聊着,陡然面色变了,震惊睁大眼睛盯着纸质检查单,又难掩惊愕去打开电脑,反复在确认着什么。 周序看出丁思齐不对劲,心下也跟着一紧。 “怎么了?我的检查结果……不太好吗?” 丁思齐抬眸看向周序,眉头拧得死死的,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才将检查单递过去。 周序拿起来看了下,发现有一项指标异常,但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丁思齐咽了咽口水,“你,我记得你不是d级alpha吗?你……难道二次分化成omega了?” 周序神情微变,“你是从检查单上的数据看出来的?” “你知道我怎么从检查单上看出来的吗?!” 丁思齐表现得太惊愕,以至于周序很是不解。 低级alpha或者omega,甚至beta成年后二次分化是少,但也不至于说完全没有。 丁思齐还是一名医生,至于表现得这么惊讶吗? 不等周序问,丁思齐急得不行,直接指着检查单异常的那一项。 “这里……og-hgg,这是omeg妊娠特异性激素,你数值远高于正常值,显示你妊娠阳性,孕周约6周左右了。” 周序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僵住。 他……怀孕了? 周序下意识低头,看着衬衫下平坦的腹部,不敢相信里面竟然怀着他跟商绍延的孩子。 他喃喃自语地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怀孕,我就算二次分化了,也是劣质omega,况且没有标记,怎么可能会怀孕……” 丁思齐解释道:“另一方父亲是顶级alpha,即便没有标记,让omega受孕概率也很高的。” 周序脸色又白了几分,半天没说话。 等他消化掉怀孕的消息后,面上血色骤然尽褪,苍白如纸。 不行! 绝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留下孩子,商绍延肯定会知道他是omega,连同那晚发生的事情,都会瞒不住商绍延! 周序光是想象,商绍延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厌恶,呼吸一滞,控制不住全身发寒,胸口恶心的感觉也涌上来。 周序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丁思齐见状,赶忙给周序轻拍后背,等他缓过来些,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你喝点水,会好些的。” 周序接过,喝了两口,脸色依旧很苍白,勉强扯了扯嘴角,“谢谢啊。” 丁思齐从周序失魂落魄状态中,隐约猜到了什么,试探地问:“周序……你现在还是单身对吗?” 周序眼眸垂下,微微颔首。 “这个孩子……” 不等丁思齐说完,周序打断了他,“如果孩子不要的话,从住院做手术到出院需要多长时间?” 丁思齐闻言,跟着眉头紧锁,“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吗?你是二次分化成omega,omega等级也不高,打掉孩子的话,以后很有可能无法再受孕了。” 周序思绪乱作一团,听着丁思齐的话,有动摇,但更多还是坚决不要孩子。 丁思齐又道:“孩子的父亲还不知道吧,你要不要……跟他先商量下,再做决定?” 周序抿了抿薄唇,“我……我先考虑一下,过两天再做决定。” 丁思齐神情担忧点头,“不过你要尽快做决定,如果真的决定不要了,越早打掉孩子,对你的身体损伤越小,做手术从住院到出院……大概需要五天左右。” 周序现在混乱思绪中,对于丁思齐的话都听不太清。 他强撑着应了声好,便神情恍惚地起身离开。 车里。 周序手覆在腹部,失神地望着,思绪乱成一团毛线,根本无法思考。 孩子…… 周序想到,这可能会是世界上唯一跟他血脉相连的人,眼眶不禁发烫。 他想打掉孩子的决心,也没有办法再坚定如初。 可要瞒着商绍延生下孩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序茫然坐在车里,眼眶湿热,从绝望中生出一丝妄想。 商绍延如果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他会不会喜欢孩子? 周序有一瞬间想跟商绍延全盘托出,跟商绍延说他是omega,说他怀了孩子。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周序死死按下去。 第44章 不可能的! 商绍延那么厌恶omega的人,恐怕……连同这个孩子都会被厌恶上。 周序不知所措,整个人如同陷在沼泽地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周序从思绪中拉回来。 周序拿过手机,是商绍延打来的电话。 他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下情绪,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接起来:“……喂?” 商绍延明显怔了下,“你不是去新工厂巡查吗?喝酒了?声音怎么不太对劲?” “我……”周序道:“跟那边负责人聊得多了,还抽了不少烟,又忘记喝水,嗓子有点干。” “是吗?” 周序怕商绍延多问,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公司里有事?” 商绍延不大乐意地“啧”了声,“今天早上你跟我怎么说的?你说晚上来华庭会所接我的?你忘了吗?!” 周序恍然想起,商绍延没有在公司,下午是去华庭会所见温少远。 周序马上改口:“我没忘,路上有点堵车,我马上过去。” 商绍延不满地嘀咕了两句,最后叮嘱周序小心开车,才挂断电话。 周序重重合上眼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强迫自己压下乱糟糟的思绪,驱车前往华庭会所。 …… 华庭会所。 商绍延从露台回来。 温少远接收到商绍延的冷眼,无奈耸了耸肩,道:“放心,刚刚突然冒出来的omega,已经处理妥当,我也跟华庭经理交代过,以后安保方面会加强,嘴巴也会严谨的。” 商绍延冷嗤了声,“呵,你还有脸说这种话?自己身边藏着睡的人都不知道,改天被你二叔的人害死在床上,算你活该。” 温少远被阴阳怪气,也干笑着,没脸反驳。 商绍延行程保密性很高,除了周序和两位秘书,基本没人知道。 可今天他刚约了商绍延,前脚人刚到华庭会所,后脚就有omega扑出来,其中可想而知。 而且原因是,商绍延一直暗地里在找omega这件事,或多或少传了些出去。 有些人痴心妄想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接二连三冒出来说那晚在锦豪会所的omega。 商绍延沉着脸,冷冰冰地道:“人还没找到,继续找。” 温少远一脸没招了的表情,叹气道:“那个omega可能也是意外进你的房间吧,如果有所企图,他早就出来要你负责之类,至于一定要抓着不放吗?” 商绍延的脸冷得能掉下冰渣子,“……意外吗?等他死了,可以下去跟阎王好好说说意外的过程,而我……没兴趣知道,我只要一个结果。” 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相识多年,温少远还算了解商绍延。 他的善良,仅限于周序面前。 温少远没有再劝,应声道:“行,人我继续找,等找到了, 你要杀要剐都行。” 商绍延手机叮咚响了声,他冷哼了声,转身就往包厢外走。 温少远不解,“谈完正事就走了?不多喝两杯吗?” “周序到了,在停车场等我。” 商绍延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停车场。 周序站在车旁,心不在焉地等着商绍延。 而有痴心妄想的omega,就会有自作聪明的omega,躲在暗处的张子轩就是后者。 他知道商绍延一个多月前在锦豪会所易感期失控,还在找一个omega,也打听到商绍延脾气很差,对omega更为恶劣,只会跟他一起长大助理很好说话。 张子轩把主意打到周序身上。 他躲在暗处,看到周序下车,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扑通跪在周序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周特助,求你帮帮我……” 周序一愣,下意识要扶起张子轩。 “你是谁?有话起来再说。” “周特助,我是那晚商总在锦豪会所易感期失控,不小心跟他发生关系的omega,我……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你的。” 周序眸色暗了暗,要扶张子轩的手,不着痕迹收了回去 张子轩没察觉到周序变化,捂住自己的肚子,抽噎道:“我……我怀了商总的孩子。”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冰冷如霜的声音。 “你怀了谁的孩子?” 第60章 那又怎样? 张子轩本能吓得肩头瑟缩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头发被抓住,用力一扯,往后狠狠摔在地面。 张子轩头皮疼得像被人揭开一般,疼得两眼发昏,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商绍延那张冷峻面容满是阴鸷,一步步走向张子轩。 每一步,都像狠狠踩在张子轩的心脏,令他汗毛直立,吓得再也顾不上那些自作聪明,双腿发软,想爬起来逃走都做不到。 商绍延站定在张子轩面前,冷声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张子轩吓得结结巴巴,“我是说……商总,我是那晚在锦豪会所的omega,我还,还怀……” 商绍延冷笑了声。 周序太了解商绍延,看他深邃眼眸闪过狠戾,心咯噔了下,下意识要阻止。 “商绍延!你……” 还是迟了,商绍延面无表情,重重一脚踩在张子轩的腹部,使劲碾压。 张子轩疼得惨叫连连。 周序站在右侧,脸色也跟着发白。 商绍延依旧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冷地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嗯?” 张子轩这下彻底不敢想那些歪心思,哭着喊:“对不起商总,呜呜……饶了我,我错了,我没有怀了您的孩子,我是听说您在找omega,我才……我才……商总,我真的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商绍延不语,看着张子轩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勾了勾嘴角,薄唇吐出残忍冷漠的话语。 “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别说你怀了我的的孩子,就算你把他生出来,带到我的面前……我也只会把你和那个野种丢进海里喂鲨鱼!” 周序浑身一震,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褪,后背发凉,垂在身体两侧的指尖,都不受控制微微发颤。 张子轩痛苦到快晕过去,还是被商绍延话吓得浑身哆嗦。 他终于意识到了,商绍延到底是多恐怖的人! 任由张子轩哭着求饶,商绍延眼神一凛,穿着高定皮鞋的脚往上挪了下,再猛地用力踩下去。 “咔嚓——” 张子轩的肋骨被硬生生踩断了好几根,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头一歪,直接晕死了过去。 那凄厉的惨叫,令周序不自觉后退半步,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 这边动静惊动了停车场的保安,保安匆匆赶来。 保安见到商绍延,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毕恭毕敬跟商绍延道歉,并且承诺以后停车场也会加强管理,不会再让无关人员混进来。 商绍延冷漠地颔首,抿了抿薄唇,才缓慢转身看向周序。 周序所在的位置,正好被承重柱阴影藏住。 商绍延看不太清周序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商绍延在原地站定了好几秒,才迈步朝着周序走过去。 走到周序面前,商绍延发现他的脸色很差,心下陡然一紧。 “周序?你怎么了?生病了?不舒服吗?” 商绍延心急如焚牵住周序的手那一刻,刚刚那些冰冷的话语,在周序脑海里重现。 他一个激灵,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用力甩开商绍延的手,踉跄后退半步。 “别碰我!” 第61章 商绍延生日? 被甩开那一刻,商绍延愣住,心口骤然一紧,像被针扎似的,隐隐刺痛。 周序神色惊恐,往后退了两步,小腹陡然狠狠抽痛了下。 他疼得无力靠着身后承重柱,手捂着腹部,呼吸很重很重。 商绍延对周序的担心胜过了所有,根本顾不上其他,见状大步上前,心急如焚地扶住周序的手臂。 “怎么了?真的很不舒服吗?头晕?还是……又想吐了?胃不舒服吗?” 周序脸色白得吓人,商绍延心下一紧,毫不犹豫将人打横抱起,“我们去医院!” “不用,放我下来。” “什么不用!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放心,今天必须去医院!” 周序手无力攀着商绍延的肩头,咽了咽口水,把喉咙的恶心压下去,道:“我今天下午去医院查过,只是轻微胃不舒服,你这样抱着我……我会更难受。” 商绍延顿住脚步,低头,眉头微蹙望着周序,在考虑他话里的真假。 “真的,我没有骗你,你这样……我很不舒服。”周序又道。 商绍延这才将人放下来,但还是牵着周序的手不放,贴近他,“胃不舒服?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第45章 周序望着几名保安把张子轩抬上医用担架,微微别开脸,“……不严重,吃错东西,有点胃胀,不舒服而已。” 商绍延低低“嗯”了声,牵着周序手没放,莫名的心慌。 过了半晌,商绍延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终于要发出声音时,周序先一步开口了。 “我们先回家吧,有事回家再说。” 商绍延看周序脸色实在太差,点点头,牵着周序往那辆限量款劳斯莱斯幻影走去。 商绍延拉开后车座的门,“今天你别开车了,我喊代驾过来。” 周序心乱如麻,没有反对,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里。 代驾很快赶到,毕恭毕敬喊了商总、周特助,便轻车熟路驱车前往深港湾别墅。 一路上。 商绍延使劲握住周序的手,频频用余光去注意周序,心里有种说不上的焦急和不安。 他想跟周序说,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没有察觉到易感期到了,跟omega发生关系,他也觉得很恶心。 周序侧脸望着车窗快速掠过的风景,始终沉默不发一语,商绍延实在找不到机会开口。 车开了将近二十分钟。 沉默注视车窗外的周序收回了视线,但没有看商绍延,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蓦地,周序低声道:“商绍延,那个闯进你房间的omega,可能……可能也是无心的,你不能放过他吗?” 商绍延语气冰冷,“omega没你想的那么单纯,他要不是费尽心思在暗处设计,不可能这么巧有这个趁虚而入的机会!等人找到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周序心隐隐闷痛着,“……就算如此,如果他是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自己,也没想过要再打扰你的生活,这样也不能放过他吗?” “不能。” 商绍延干脆利落到残忍的地步。 周序又听见他说:“omega的喜欢对我来说,只有恶心,我半点都不稀罕!” 周序脸色白了白,垂在右侧手死死攥紧成拳头,拼命忍着眼眶和喉头的酸涩。 周序又半天没说话,再次侧过脸,望向车窗外面。 商绍延侧首注视着周序,薄唇抿紧。 他下意识摸口袋里的烟盒,想抽烟,可想到周序胃不舒服,会恶心,怕烟味熏到他,又将烟盒塞进口袋里。 车在深港湾别墅停下。 周序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面上还是难掩苍白地道:“……早上答应给你做番茄牛腩,可我不太舒服,想躺一躺,我让外面饭店送过来给你。” 商绍延想都没想,牵着周序的手往卧室走。 “我跟温少远吃过了,不饿,走吧,我陪你睡一下。” 周序顿住脚步,从商绍延手里抽回手。 商绍延手顿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眸光不明望着周序。 周序压下乱糟糟心绪,解释道:“我真的挺不舒服的,我想一个躺躺,我去客房睡一会儿。” 他说完,根本顾不上商绍延怎么想的,转身离开。 望着周序进了客房,客房的门关上,商绍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客房里。 周序侧躺在床上,眼眶渐渐红了,手轻抚上刚刚突然抽痛的腹/部,喃喃自语着。 “吓到了吗?可他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费尽心思欺骗他,抱有奢望留在他的身边,那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切……” 周序声音略微哽咽,“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对吗?” 周序身心俱疲,最终还是怀揣着复杂心情,沉沉入睡。 “咔哒——” 客房的门轻轻被推开。 商绍延轻手轻脚走到床前,蹲下看周序。 周序略微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腹部。 胃还很不舒服吗? 商绍延坐到床沿,轻轻拉开周序的手,温厚暖热的大手伸进上衣里,轻轻打圈按/摩。 曾经有一次他吃了不易消化的东西,胃不舒服,周序就是这样给他揉着肚子,直到缓解不适为止。 渐渐的,周序紧蹙眉头舒展开了,商绍延掀开被子,也躺到床上,拉过周序的手臂环抱住他。 就像曾经,周序刚来商家那天抱着他的样子。 商绍延往前挪了挪身子,脸埋在周序胸膛,手臂抱住他,低声道:“周序……那天晚上我不想碰那个omega的,我是不愿意的。” 周序知道了这件事的反应,完全在商绍延意料之中。 周序心地善良,不愿意看他对那个omega下死手,甚至想给那个omega求情。 商绍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自认为是委屈。 明明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周序却一句话都没有安慰他。 可即便如此,商绍延还是想解释给周序听。 翌日早上。 周序一睁眼,只觉得胸口发闷,垂眸一看,商绍延脑袋枕着他胸口,双臂死死抱住他。 他眉宇微蹙,眼神满是复杂,轻轻揉了揉商绍延的黑发,才轻轻去推了推他的肩头。 “商绍延,醒醒……早上了,快点醒醒。” 商绍延眉头微蹙,深邃的黑眸睁开,对上周序的目光,怔了下,立刻坐起身问:“你身体感觉怎么样?胃还不舒服吗?” “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周序身体往后仰,与商绍延拉开些距离,“你想吃什么早餐?我现在出去给你煮。” 商绍延看出周序的动作,身子一歪,直接倒过去,压在周序身上赖床不起。 “你别做了,路上随便买点凑合凑合,现在时间还早,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商绍延,你……” “就一小会儿,不行吗?” 周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始终无法狠下心。 “行,再躺半个小时。” 商绍延满意一笑,脑袋枕着周序胸膛,拉过他的手臂搂住自己,示意地“哼”了声。 周序心领神会,修长白皙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商绍延的后背。 商绍延心满意足眯起了眸子,昨天被周序甩开时莫名的不安,跟着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安安静静的,都没说话。 过了约摸十几分钟,商绍延冷不丁地道:“周序,我们会是一辈子最好的兄弟,对吗?” 周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几秒,才低声道:“嗯,我们会是一辈子最好的兄弟。” 得到满意的答案,商绍延嘴角弧度上扬。 到了公司,商绍延忙得不行,一连好几个重要会议要召开。 周序跟他说昨天巡查新工厂出了点问题,今天要再过去一趟,并保证中午前赶回公司陪他吃午饭。 商绍延不大高兴,也没说什么了,叮嘱周序路上开车小心。 周序从海信集团离开,没有前往新工厂,径直来到昨天做检查的医院。 周序推开门进去,落在在丁思齐面前。 丁思齐神情顿时就变了,“周序,你今天来医院是……” 周序抿了抿薄唇,“思齐,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丁思齐不解,“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二次分化成omega的事,因为某些原因,必须要隐瞒下来,昨天检查的结果……我也想修改成普通肠胃不舒服,可以吗?” 周序的请求不难,丁思齐是院长的得意门生,他在这间医院里,还是挺有人脉的。 丁思齐猜到了周序决定,犹豫再三,还是点点头,“好,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思齐,真的谢谢你,以后……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哎,这你就跟我太见外,虽然你现在是omega……当年我还在海城时,你一直对我挺照顾,我衷心把你当成最好的哥们儿。” 周序笑笑说他也是。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 周序又跟丁思齐咨询了些孕/期相关的事,确认吃过胃药,也不会造成影响,才暗暗松了口气,跟丁思齐再次道谢后,起身离开。 …… 海信集团。 周序回到公司,商绍延的会议还没结束,仍在高层会议室没出来。 周序深深望了一眼会议室,收回视线,走过去敲了敲王磊的办公桌。 “王秘书,你跟我进来一下。” 王磊应了好的,带着疑惑跟周序走进总裁办公室。 周序把办公桌前一叠资料推过去,沉声道:“王秘书,这些都是我在负责推进的项目相关资料,你拿回去查看,过两天我再带你去见见相关负责人。” 王磊看着那一叠资料,一头雾水。 “周特助,这是……这些项目都是你在负责推进或者负责,现在是……要让我来接手吗?” “不是。”周序不着痕迹撒了个谎,“我下个月跟商董有行程,可能要经常出差,只是让你了解了解,万一我分身乏术时候,你替我去跟项目负责人相谈。” 第46章 王磊不疑有他,重重点头,“好的,请周特助放心,我一定会认认真真了解清楚的。” 周序微微一笑,“嗯,麻烦王秘书了,你先出去吧。” 王磊出去。 周序静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摆着的电子台历,俊美的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会议结束。 商绍延回到办公室,看着失神的周序,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应。 商绍延大步走过去,手在周序面前晃了晃。 “周序?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周序猛然回神,瞬间收敛起面上的复杂,摇摇头说没想什么。 商绍延盯着周序,眼神锐利,“周序……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周序下意识别开脸,“我……我哪有事瞒着你,你想多了。” 商绍延单手撑在办公桌,俯身,另一只手直接掐住周序下颌,把脸转回来。 商绍延笃定地道:“周序,你说谎!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脸上,周序更加心慌意乱,他拍开商绍延的手,站起身,背对着商绍延,佯装整理文件。 “商绍延,我真的没有事情瞒着你……你要是闲着没事做,赶紧把这季度财务报表签了,财务总监一直在催着呢。” 周序越是岔开话题,商绍延愈发笃定心里的猜测是对的。 曾几何时,总感觉周序越来越多事情瞒着他了。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沉声道:“行,你不说是吧,就以为我没办法吗?刚刚你在办公室里见王秘书,跟他说了什么?” 周序闻言,明显身体僵了僵。 商绍延知道自己猜对了,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出去找王磊问个清楚。 周序心下一紧,在商绍延要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前,拦下他。 “商绍延,我……” 商绍延沉着脸,双臂将周序困在门和他之间,直勾勾盯着周序。 “周序,你自己说,还是我亲自去找王秘书了解清楚,你到底想瞒着我什么?” 商绍延何其聪明,一点小小细节,都会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周序喉结滚动了下,抿紧薄唇,静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绍延,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只是想偷偷给你准备惊喜。” 第62章 别多想了 商绍延嘴角瞬间上扬,“所以……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在看日历,是在想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周序无法对上商绍延的目光,再次别开脸,微微颔首,“嗯”了声。 这次商绍延没有多想,当周序是在不好意思。 商绍延嘴角噙着笑,眉宇间也是藏不住的笑,迫不及待地问:“那你想好给我什么惊喜了吗?” 周序思绪微动,脸转回来,十分认真地问:“绍延,你生日礼物……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或者有想去的地方吗?” 商绍延微抬眉骨,“我想要什么东西,你都会送给我吗?我想要去的地方,你也会陪着我吗?” 周序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思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商绍延顿时不大乐意,凑过去,额头用力抵着周序的额头,气势汹汹逼问:“刚刚不是说要给我准备生日惊喜吗?嗯?” 靠得太近,冷冽的雪松气味若隐若现。 周序身体往后仰,拉开距离,狭长漂亮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想去的地方,能去的,我也都会陪你去的。” 商绍延满意了,勾起嘴角,“这还差不多。” 他认真思索了片刻,“礼物就算了,你给我煮长寿面,跟以前一样。” “好,我给你煮面。” “还有我们去港城海边玩几天吧,自从进海信工作,一天到晚忙得要死,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了。” “可是手头上好几个新项目立项了,你……” “嗯?”商绍延板着脸,“不是说要给我生日惊喜吗?” 周序眸光微动,想到了什么,心软了,“好……这阵子我们把工作赶一赶,挤出三天时间,我们去港城的海边别墅玩几天。” 就……让他再自私一回,再贪心一点,再陪商绍延过一次生日吧。 商绍延高兴不已,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序俊美脸上稍纵即逝的落寞,嘴上还嘀咕着。 “你这么早就想给我准备生日惊喜,等你生日到了,我也得好好想想,绝对给你一个大惊喜……” …… 接下来的十天里,为了挤出时间,商绍延和周序工作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正因如此,商绍延一点都没发现周序的异样,比如他把手头工作都分门别类,一一交代给王磊跟陈立明。 说是两人一起到港城过生日度假,周序还是坚持要先回商家庄园,让商绍延陪商洪斌跟江咏仪吃饭,算是提前过生日的意思。 到了商家别墅,周序拒绝管家要帮忙的提议,亲自在厨房做今晚的饭菜。 商绍延在旁边打下手,注意到周序喉结不停滚动,直接打开冰箱递了瓶他喜欢的椰子水过去。 “你渴了,喝点水吧。” 周序垂眸看了眼冰的椰子水,淡声道:“……喉咙有点干,我想喝点温水。” “好,我去给你倒。”商绍延转身去倒温水。 周序捂着嘴,干呕了两次,深吸气才勉强压下胸口的恶心。 等商绍延回来,周序喝了点水,便继续准备饭菜。 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准备好,商洪斌和江咏仪也回来了。 江咏仪笑眯眯的,拉着周序的手嘘寒问暖,说他瘦了,顺带嫌弃下亲儿子冷漠,一月到头都不给亲妈打几个电话。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到餐桌吃饭。 今天周序主动拿起汤勺给江咏仪和商洪斌盛汤。 “江姨,商叔……喝汤。” 两人都应了声,江咏仪捧着汤碗,又给了商绍延一个嫌弃的眼神。 “你看看人家小序……多好啊,你像个皇帝似的,天天就知道坐着等吃,不贴心。” 商绍延勾起嘴角一笑,接过周序给他盛的汤,得意道:“明天我是寿星,周序宠我,自然舍不得我动手干活。” “你就仗着小序宠你吧。”江咏仪连连摇头。 商洪斌则是难得慈爱望着周序和商绍延,“你们明天要飞港城去度假?” 商绍延立刻接话,“没错,周序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说我们去港城海边别墅度假三天。” 江咏仪打趣:“哟……那今年你们“二人世界”去了,这生日礼物,是不是我跟你爸可以省掉了?” 商绍延笑着,“江女士,你以为我今天特意回来陪您吃饭,是因为什么呢?”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没安好心!” 嘴上骂着,江咏仪还是把准备好礼物递给商绍延。 商绍延道了谢,看都没看就塞给周序拿着。 这顿晚饭进入尾声。 周序放下碗筷,突然轻声:“江姨,商叔,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江咏仪满脸温柔看向他,“小序?你有话要跟我说?说什么?” 周序站起身,十分郑重地给江咏仪和商洪斌鞠了一个躬。 江咏仪和商洪斌皆是一怔。 商绍延也怔了下。 江咏仪赶忙伸手拉起周序,“小序,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子的,有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周序眼眶微红,“江姨,商叔,妈妈们去世后,你们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挂在心里,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我……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感谢你们。” 江咏仪心疼地抚上周序的脸,“你这孩子……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样见外,在我这里,你跟绍延没有区别,都是我的孩子,况且你也一直帮我们照顾绍延,照顾的特别好,我们也很感激你啊。” 周序摇头,声音带上一丝哽咽:“……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我想努力工作,想孝敬你们,我真的很想报答你们的好,可我……” “我们都知道,小序你一直这么乖,这么听话,我们都知道的。” 商绍延看着周序发红的眼眶,心狠狠揪了下,说不上的慌乱。 他搂住周序肩头,跟着道:“周序,我们是一家人,不存在谁亏欠谁,你做得很好,爸妈一直都很为你骄傲。” “是啊,小序,绍延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很好,我跟你商叔都很为你骄傲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序情绪缓和下来。 江咏仪担心地问:“小序,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 周序微微一笑,摇头道:“江姨,我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想妈妈了。” 江咏仪眼里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慈爱,“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跟绍延多回家,知道吗?” “江姨,我知道了,谢谢您。” 第47章 晚饭结束。 本来周序和商绍延要回深港湾别墅,明天一早再乘坐飞机去港城。 江咏仪放心不下,便留他们在商家庄园住一晚,明早再直接去机场飞港城。 楼上卧室里。 周序洗漱出来,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商绍延和自己盖好,手在商绍延胸口的被子上轻拍。 “睡吧。” 商绍延察觉到周序情绪不对劲,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眸光微闪,手臂搭到周序身上,往他腰侧的衣服下摆里探…… 周序眉头一皱,用力攥住商绍延手臂,压低声音道:“商绍延!别闹了!” 商绍延挪过去,脑袋也枕到周序的枕头,几乎是凑到他耳边说。 “上次我没礼尚往来,这次……总得还回去吧,不是吗?” 周序心下一慌,声音都提高了,“……商绍延!” “怎么?不行吗?你上回不是说过……alpha跟alpha兄弟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不把我当兄弟?嗯?” “你……” 周序无法自圆其说,抓着商绍延的手臂的力道,只能渐渐松了。 商绍延挑眉一笑,得偿所愿,掌心触及温润如玉的皮肤…… …… 半个小时后。 商绍延望着失神的周序,喉咙莫名发紧。 等周序眼睛一点点聚焦,他压下思绪,得意洋洋凑到周序耳边说:“怎么样?我……不比你差吧?” 周序耳根发红,没商绍延厚脸皮,给不出评价,使劲推了商绍延一把,把他推下床。 “去!去洗手再回来睡觉。” 商绍延不以为然,“犯得着吗?随便拿纸……” “商绍延!那你自己在这里睡,我去客卧睡。” 商绍延瞬间乖了,扯了扯身上的睡袍,不情不愿地道:“行……我去洗手。” 商绍延浴室,匆匆洗完手,拿过毛巾擦干,毛巾挂回原位,正想出去,蓦地又顿住脚步。 商绍延眉头微蹙,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无奈一笑,自言自语嘀咕着。 “也太喜欢白桃味的香水了吧,都被腌入味了,这都能闻到……” 卧室里。 周序手臂搭在脸上,挡住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被搅得一塌糊涂的心绪。 在商绍延看来,这只是一次兄弟之间的炫耀行为,根本不带半点暧昧。 周序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别多想了。 商绍延永远不可能会喜欢omega,也永远不可能会喜欢你。 …… 翌日早上。 周序跟商绍延乘坐五个小时的航班,降落在港城的国际机场。 商绍延名下的海边独栋别墅。 别墅占地开阔,装修精致奢华,庭院里的露天泳池很宽阔,推开落地门,海风迎面而来,门外便是私人沙滩,海天一色,视野极好,风景也极好。 商绍延跟周序都是第一次来。 别墅内,客厅挑空,欧式装修无比奢华。 商绍延把行李箱随意一丢,没来得及看,拉过周序瘫坐到沙发。 他侧首,看着周序,深邃眼里是藏不住的笑。 “周序,你今天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吧?” 第63章 我爱你,对不起 周序看了商绍延一眼,收回视线,“……晚上给你生日礼物的时候,再一起说。” 周序提着行李箱去卧室,商绍延起身跟过去,自然而然顺走行李箱,自己提着往前走。 “不是说别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给我煮碗面就好,你怎么还非得那么麻烦准备……” 商绍延嘴上是这样说的,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商绍延好奇,再三询问周序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周序都没说。 天色暗下来,暮色漫过海面,海风带着凉意漫进别墅院子里。 庭院木台四周串灯亮起,周序拉着商绍延到铺着的地毯坐下。 周序神情略微无奈,把手里那碗面递过去。 “给,刚刚晚饭都不吃,就等着这碗面,味道哪有那些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好吃。” 商绍延嘴角噙着笑,“你的心意,我一点都不能浪费,要连面汤都全部喝掉,吃了晚饭,哪里还吃得下啊。” 周序无奈笑着摇头,没说什么。 商绍延夹起一筷子,吹了一口,吃进嘴里。 面只放了青菜和溏心蛋,可面条劲道爽滑,软而不烂,咸香刚好。 商绍延觉得是他吃过最好的面。 商绍延夹起一筷子,吹凉了些,递到周序嘴边,“你也吃点。” 周序眉头皱起,“这是长寿面,你别……” “长寿面不能给别人吃,寓意会把自己福运、寿命分享给别人,是吗?” 周序一脸“你知道还让我吃”的表情。 商绍延不以为然一笑,“你年年都得念叨,哪怕寓意是真的,我的福运、寿命分享给你,我愿意,谁让……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周序轻笑了声,垂下眼眸,心底那点沉下去的涩意,无人知晓。 商绍延坚持,这碗长寿面,还是跟周序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 长寿面吃完了,商绍延搂上周序的肩头,还是按捺不住心底喜悦,直接问:“你还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周序看向别墅外的沙发,冲商绍延微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什么?” 商绍延顺着周序的目光望过去,别墅院子外直接是沙滩,无边无际的海,夜色浓浓,看不清任何东西。 商绍延正疑惑着,“砰”地一声,绚烂的烟花接连冲破夜幕,在夜空上层层绽放,漫天流光映亮整片海面。 绚烂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光影流转间,周序始终注视着商绍延,夜色将他眼里的眷恋、不舍,一一遮掩。 烟花结束。 商绍延脑袋一歪,枕着周序肩头,唇角弯起,“怎么想到给我放烟花的?” “每年春节,你不都很喜欢我给你放烟花吗?不喜欢?” 商绍延抬眸对上周序目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很开心。 “没有,我很喜欢,喜欢到……以后每年生日都想收到这份礼物。” 周序眸色微变,没有回答,推开商绍延枕在肩头的脑袋,说:“……不是说想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我拿给你。” 商绍延没察觉到异样,还沉浸在高兴之中。 “你还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周序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递过去。 商绍延接过,拉开绑着的绳子,看到里面摆着的音乐盒,有点诧异,但深邃眼眸里马上盛满了笑意。 “我很喜欢,周序……你送我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商绍延要下意识打开音乐盒,周序一把拉住他的手。 商绍延抬起头看周序,眼里是询问。 周序道:“你先等等再看吧,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商绍延一听这话,没有多想,将音乐盒放到旁边,面向周序,等着他的下文。 周序注视着商绍延,强忍着眼眶酸胀,一字一字,十分认真地说。 “商绍延,生日快乐!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幸福,万事圆满,一生顺遂。” 哪怕没有我在你身边。 商绍延凑过来,额头抵着周序额头,像曾经年少时那般亲密无间。 “周序,你也一样,我的生日愿望是,周序也要一辈子幸福,万事圆满,一生顺遂。” 周序心头一紧,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压下心底异样,推开商绍延,还故作无奈地说:“……一边去!谁家好人生日许愿是跟自己无关的。” 商绍延手臂撑在身后,懒散笑着,没说话。 遇见周序后,他每年的生日愿望,新年愿望,都跟自己无关。 周序侧首,拿过旁边的海王威士忌,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商绍延。 “来,我们好像还没怎么一起喝过酒,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尽情喝点。” 商绍延“啧”了声,拿过周序留着那杯,一饮而尽,倒了杯香槟再塞回他手里。 “你最近胃都不太舒服,那么烈的酒就别喝了,你喝点香槟得了。” 周序盯着手里的酒杯,“……这么好的日子,不喝痛快,感觉会很可惜,要不然……我的那份你替我喝掉。” “行啊!没什么不可以的!” 商绍延说着,拿起另一杯麦卡伦威士忌一口气喝光。 两人肩并肩,说着话,一杯接一杯酒喝着。 渐渐地,两三瓶烈酒都下了商绍延的肚子,周序那杯香槟还剩下大半杯。 商绍延头开始有点昏昏沉沉,但太高兴了,也没有多想。 他身体一歪,脑袋再次枕在周序的肩头,注视着他俊美的侧脸,突然轻声唤:“周序……” 周序侧首,对上商绍延的染着醉意的目光,“嗯?” 第48章 “今天我有点贪心,还能……再向你要一份生日礼物吗?” “嗯,你说。” 商绍延醉醺醺的,脑袋蹭了蹭周序肩头,靠得更近一些。 “……我往后每年生日,你都陪我一起过,可以吗?” 周序狭长桃花眼里半敛,深处藏着一丝哀伤,没有回答。 商绍延拉过周序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固执地,声音含糊再次问:“周序……好不好?” 周序勉强一笑,“……好,我答应你。” 商绍延心满意足一笑,脑袋一沉,重重磕落在周序肩头,醉了过去。 周序望着远方漆黑的海面,喝光手里那杯香槟,拿过音乐盒,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商绍延回屋。 房间里。 商绍延被放到床上,周序替他脱掉鞋子,坐到床沿边,拉过被子给他掖好。 周序注视着商绍延,眼里有泪光在打转,眼底的不舍和伤心终于不再隐藏,全部显露。 周序拉过商绍延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平坦的腹部。 “绍延,对不起,骗了你……”周序顿了顿,垂下眼眸,望着自己的肚子,“也很对不起你,没有办法让你出生在完整家庭里,跟……爸爸道个别吧,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周序强忍着要掉下的眼泪,将一份早准备好的信拿出来,放到床头柜,用音乐盒压着。 周序起身要走,脚步又顿住。 他转过身,回到床边,缓缓俯身,轻轻吻了吻商绍延的唇。 不知是否有所察觉,商绍延眉头微蹙,眼帘微动,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绍延,我爱你……对不起。” 周序站起身,眼眶通红,快步往外走。 卧室的门拉开。 周序走出去,还是忍不住回头时,已泪眼模糊。 他深深看了商绍延一眼,最终将门缓缓合上,走了。 第64章 商绍延喜欢周序 翌日早上。 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床上的商绍延皱了皱眉头,用手臂挡在眼睛上,含糊着喊:“周序……” 话音落下了几秒,商绍延又喊:“周序?” 房间里毫无动静。 商绍延翻了个身,结实的手臂在身旁摸索了个遍,发现身旁位置空荡荡的,带着疑惑睁开眼睛。 宿醉的不适袭来,商绍延头昏昏沉沉坐起身,眯着眸子环视一圈,没看到周序人,便下床往浴室走。 推开浴室的门,也没有发现周序,商绍延不大乐意撇了撇嘴,“一大早的,周序自己一个人去哪了?” 商绍延说着从卧室出去,将外面客厅和院子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周序的身影。 商绍延隐隐觉得不对劲,抿紧薄唇往回走,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周序打电话。 “不好意思,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 商绍延挂断,又接着拨,轮廓分明的脸上已经满是阴沉。 周序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早人去哪里了?! 商绍延焦躁来回踱步,再次提示关机后,他拿车钥匙出去找人,一眼看到床头柜上音乐盒下压着的信。 商绍延迅速抽出信,拆开,越是往下看脸色愈发苍白。 绍延,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z国。 对不起骗了你,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其他人威胁等原因而选择离开,我离开……是因为我有无法说出口的缘由,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后会生活得很好。 我这辈子最大幸运就是到了商家,认识你,你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衷心希望你一辈子开心,幸福。 落款是周序的名字。 商绍延攥紧手里的纸张,瞳孔骤缩,神情木讷,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才终于意识到信的内容。 周序走了! 怎么会!周序……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走了?! 为什么? 周序为什么要走?! 周序去哪里了?! 商绍延苍白的脸上满是慌乱茫然,错愕和不知所措,急疯了,身体也跟不上意识,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蓦地,握在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着,商绍延如梦初醒,迅速接起电话。 “周序,我……” 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不是周序,是江咏仪。 “绍延,你跟小序怎么回事?!他今天托王秘书送来一份文件,结果我打开是他留了我们一份信,说他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z国,对我们很抱歉,还留下一张银行卡……你们不是去港城度假了吗?出什么事了吗?小序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商绍延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钻心,身形跟着踉跄了下,险些没站稳。 “绍延?你听得到吗?怎么不说话?绍延……” 不等江咏仪把话说完,商绍延就挂了电话,握着车钥匙往外冲。 商绍延将车开得飞快,赶到港城机场。 他在登机口目光焦急四处寻找,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立刻冲过去拉住那人的手。 “周序!” 被抓的那人一脸莫名其妙,“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商绍延脸色惨白,不语,继续在人群中快速找寻,一边焦急地喊着周序的名字。 登机口的人都纷纷回头去看,商绍延心脏发紧,难以呼吸。 没有……全都没有! 没有一个人是周序! 商绍延气喘吁吁弯着腰,咬咬牙,拿手机拨通了王磊的号码。 “商总,您……” “王秘书,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以最快速度查一下周序从港城机场,订了飞往哪里的航班,查到后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商绍延嗓音沙哑得厉害,隔着电话,都听得拼命在压抑着情绪。 王磊不敢多问,马上应道:“是商总,我这就去查,查到马上发给你。” 商绍延没有说话,挂断了电话,继续去下一个登机口找。 人很多,商绍延一个个找了个遍,嗓音也喊到哑了,都没找到周序。 他连歇一下都没有,就又跑到另一个登机口继续找。 不停不歇足足找了一个多小时。 商绍延最终累得浑身大汗,脸色煞白,突然扶住墙,心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抬起头,轮廓深邃的脸上神情茫然,视线也变得模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周序在哪里?!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商绍延见是王磊的来电,迅速接通电话。 “找到了吗?周序订了几点航班?订的飞往哪里的航班?” 电话那头的王磊道:“m国,周特助订了凌晨一点飞往m国的航班,现在航班恐怕已经降落在m国的机场了。” 商绍延薄唇抿得紧紧,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心像被一把刀狠狠捅进去,说不出的刺痛。 “商总?现在需要我联系m国子公司的人去找周特助吗?商总……商总?你还在听吗?” …… 一个月后。 m国,海信集团子公司。 温少远推开办公室的门,眉头顿时紧皱。 扑面而来躁动的雪松信息素,令他呼吸都困难,整间屋子还蔓延着浓郁的烟酒味。 温少远深吸好几口气,忍了又忍,才抵住信息素排斥的不适,迈步往里走。 办公室的沙发上,商绍延躺在那里,面前茶几和地面是一堆东倒西歪的酒瓶,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温少远走过去。 商绍延没有睡,眼下一大片乌青,眼里是熬出来的红血丝,满脸胡茬子,整个人憔悴得吓人。 “喂?还活着吗?” 商绍延动了动,没有说话,缓慢地爬起来,点了根烟,闷声抽着,烟抽得很凶很猛。 “你已经待在m国一个月了!海信集团国内都乱套了,江姨和商叔忙得脚不沾地,还得在z国m国之间来回飞,又得担心你,你不为他们着想着想吗?” 商绍延沉默抽着烟,仿佛没听见。 “商绍延!你……” 温少远想骂人,可看到商绍延抽烟都发抖的手,最终还是忍下来,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砸到他身上。 “走!你这信息素浓成这样子……要出事的!我先带你去医院!” 商绍延甩开温少远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少他妈管我,滚开!” 说完,商绍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温少远气得要炸,紧跟着追出去,看商绍延又要出去,也急得要疯。 “商绍延!你他妈疯了!你的信息素浓成这样,马上要造成信息素暴动的!你知道吗!你还要出去……”温少远冲外面那些保镖喊:“快!拦住他!今天我绑也要绑他去医院!” 十几名保镖纷纷上前拦在商绍延面前。 商绍延黑着脸,胸口剧烈起伏着,二话不说,握紧拳头挥向保镖。 保镖被打倒了四五个,温少远也上前,用手臂死死圈住商绍延肩头,厉声吼道。 第49章 “商延!你冷静点!m国那么大,要找人哪有那么容易,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纾解一部分信息素,否则真的会出事!你知道吗!” 见温少远拦住商绍延,余下保镖一拥而上,企图强行禁锢住商绍延的行动。 商绍延胸膛起伏得更剧烈,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猩红,咬紧的牙关咯吱作响,“滚……开!” 雪松味信息素变得暴戾,如同裹挟着暴风雪,在一瞬间炸开,以商绍延为中心向外碾压扩散,空气都仿佛瞬间被凝固。 所有人都在瞬间难以呼吸。 温少远作为s级alpha,都被压迫得脸色煞白,单膝跪地。 他看着双眼猩红的商绍延,心里暗叫不好。 信息素暴动! “商绍延……你冷静一点!” 商绍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彻底失去理智,雪松味信息素凌厉,像是要把在场所有人都撕碎。 在场的人几乎要窒息,商绍延腺体也仿佛要被炸开,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表情狰狞。 关键之际,一道温暖的栀子花omega安抚信息素袭来。 江咏仪强撑着难受,急声唤道:“绍延!快点冷静下来,听妈妈的话……先冷静下来,你要是出事了,小序会伤心的,你知道吗?” 接收到来自于母亲的安抚信息素,商绍延木讷的眼睛动了动,喃喃地喊:“周序……” 狠戾肆虐的雪松味信息素,稍有缓和。 商洪斌当机立断,立刻拿出前两天为了以防万一找医生要的麻醉剂,直接快步过去,扎入商绍延的胳膊。 失控的商绍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身体重重摔下去。 好在温少远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去接,商绍延砸在他身上,砸得他疼得双眼发昏。 江咏仪慌忙冲过去,捧着商绍延的脸,心急如焚地喊:“绍延,绍延……” 商洪斌安抚道:“别怕,只是麻醉剂,他暂时陷入昏迷,不会有危险的。” 温少远缓过来一些,跟着松了口气,费劲扶起商绍延,道:“商叔,快!我们把人送去医院再说!” 商洪斌神情凝重点头,回头喊那些保镖过来帮忙。 …… 翌日早上。 m国医院。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运转的声音。 躺在病床上的商绍延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陌生天花板。 “绍延,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很难受吗?” 商绍延侧首,是满脸担忧的江咏仪和商洪斌在。 商绍延不语,满脸憔悴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江咏仪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地抚上他消瘦的脸颊。 “绍延,你别太担心小序,小序一向很懂事,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我们给他一点时间,等他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他就会回家的。” 商绍延垂着眼眸,声音充满迷茫地开口。 “妈,周序他为什么要一声不吭走了?他是生病了吗?可我查过他所有医院就诊记录,他只是肠胃不舒服,体检结果也很好……可除了他生病,我真的想不出,他到底为什么要走?” 江咏仪安慰道:“不会的,小序自己也说了,他很好,没有生病,只是有他自己的苦衷。” 商绍延抬眸看向江咏仪,眼眶泛红,喉结滚动,再发出的声音带着哽咽。 “是我太过分了吗?我总是要求他这,要求他那,还蛮不讲理要他留在海信……他觉得累了,所以才要走吗?” 江咏仪急忙道:“不是的!小序从来没有觉得照顾你是负担,他也说了,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商绍延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根本听不进去,拉着江咏仪的手恳求。 “妈,你联系上周序,你跟他说……我不会再要求他一定留在海信当我的助理,他想去哪里工作都行,他不想跟我一起住也行,我不会再强求!我也不会再跟他作,以后他说什么我都听,你让他回来,我真的会改的……” 商绍延自记事起,江咏仪都没看过他这么慌张无助的样子。 江咏仪握紧商绍延的手,眼神复杂,到嘴边的话,最终咽了回去,柔声安抚着。 “好……妈妈答应你,我会尽力去联系小序,联系上小序后,会把你的话都告诉他的……但你现在身体透支严重,答应妈妈,先好好休息,好吗?” “妈!你一定要跟周序说……我真的会改,你让他回来!我会改的!” “好,我知道的……我会跟小序说的,你先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商绍延在江咏仪再三保证下,加上亲生母亲的安抚信息素和镇定药物作用下,他渐渐陷入沉睡。 睡着的商绍延也睡得极其不安稳,眉头紧拧,时不时身体抽动一下,声音微乎其微喊着周序的名字。 忧心忡忡的江咏仪和商洪斌对视一眼,一起放轻脚步离开病房。 病房门合上。 温少远立刻上前,担心地问:“江姨,商叔……绍延他怎么样了?” 商洪斌道:“他没事,看着已经冷静下来,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温少远松了口气,思索了下,道:“那……绍延这里你们先看着,至于找人的事,我继续去安排。” “好孩子,劳烦你了,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商叔在。” 温少远颔首,转身离开。 等温少远走远了,商洪斌收回视线,神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心里话说出来。 “绍延他这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小序的。” 江咏仪点点头,想了想,道:“绍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你别跟他说破。” 商洪斌不解,“为什么?” 江咏仪思虑重重,看着病房门重重叹了口气。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就已经接受不了小序的离开,不说破……或许他会好受些。” 第65章 五年后 一周后。 深市。 深港湾大平层别墅里。 商绍延拒绝江咏仪要留下陪他的提议,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江咏仪虽担心,也尊重商绍延的决定,叮嘱他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便跟商洪斌一起离开。 商绍延回到卧室里,带着疲惫沉重的身体倒在床上,翻了个身,脸深深埋在周序的枕头。 几乎微乎其微的白桃味道,令他眼眶发烫。 商绍延翻身坐起,去衣帽间的饰品柜里找到周序的香水,他喷了几下在枕头。 淡淡的白桃味变得浓郁,蔓延开。 商绍延倒回床上,可怎么闻都觉得味道不对,跟周序身上的香水味像,又一点都不像。 商绍延攥紧拳头,抓着那枕头用力扔了出去,再无力重重跌回床上,闭上眼睛。 已经整整两天无法入睡的商绍延,再怎么努力闭眼,意识也十分清醒,根本无法睡觉。 躺了两三个小时,商绍延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翻身坐起,去行李箱里找出周序临走时送的音乐盒。 做工精美,镶嵌木盒的音乐盒打开,伴随音乐盒转动,周序的温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绍延,躺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别怕……屋里的灯都亮着,不会关掉的,你不用怕……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就像以前那样哄你睡觉,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周序与往时商绍延耍赖要求他讲故事哄睡那样,声音不疾不徐,低声讲故事。 商绍延听着听着,钻心蚀骨的思念,化作无法言喻的痛楚在体内蔓延,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眶很烫,胸膛剧烈起伏着,思念在一瞬间激化成了恨意。 商绍延翻身坐起,抄起音乐盒重重地砸出去。 “砰——” 音乐盒砸在墙面,落地,零件都散落了,周序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商绍延眼眶通红坐在床上,死死抿着薄唇,眼底满是恨意。 说谎! 骗子! 周序是最大的骗子! 说什么他是他最重要的人,如果真的重要,怎么能做到一声不吭就走? 商绍延呼吸急促,情绪翻涌,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雪松味信息素也跟着变得狂躁不已。 他满眼恨意盯着音乐盒,过了十分钟,他又匆匆从床上下来,踉跄跌坐在地毯上,慌张将音乐盒散落零件都捡起来。 商绍延手发着颤,将音乐盒零件装回去,再次按了开关。 音乐盒毫无反应。 商绍延呼吸一紧,慌张反复查看,无论他怎么摆弄,音乐盒都没能有反应。 商绍延抬起头,四处张望,迷茫无措地喊:“周序……周序!音乐盒坏了!你帮我修好它,好不好?!” 空荡荡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商绍延再一次清晰知道,周序走了,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商绍延低着头,再也忍不住眼睛的酸涩,眼泪一颗接一颗无声落下,砸在音乐盒上。 第50章 蓦地。 商绍延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抿着唇,将音乐盒全部零件拆开,重新安装,反反复复,弄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音乐盒再一次动了起来,周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绍延,躺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别怕……” 商绍延抱着音乐盒,高大身躯蜷缩在地毯上,听着音乐盒里传出周序的声音,合上眼眸,眼角始终湿润。 良久。 商绍延双眸紧闭,也不知是否睡着,声音微乎其微地唤了声。 “周序……” …… 五年后。 京市。 爵色会所。 “来……周经理,为了我们跟怀宁达成正式合作,我敬您一杯,来……喝!” “许副总哪里话,应该是我敬您一杯,感谢你们对怀宁的照顾。” “哈哈……都不用客气,喝个痛快就行。” “许副总说的是。” 一连十几杯下肚,周序面不改色,游刃有余应付着客户,同时不动声色地,替不胜酒力的女omega同事挡了好几杯酒。 喝得差不多了,周序俯身对旁边同事道:“小李,你在包厢照看着许副总等人,我去安排车送他们回去。” “是,周经理,我知道了。” 周序走出包厢,安排好车辆的代驾和司机等,站在走廊外准备抽支烟缓缓,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周序神情瞬间柔和下来,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言言啊,爸爸也很想你……可是爸爸这几天工作都很忙,等忙完了就回家找你,你乖乖在家听丁叔叔话,好不好?” “好吧。”那头的奶声奶气有点失落,但很懂事地道:“爸爸要注意身体,言言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嗯,真乖。” 依依不舍挂断通话,周序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周序将烟盒塞进口袋,准备回包厢时,走廊对面一个中年西装男人冲他走来,毕恭毕敬地喊。 “商总……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给您报错了楼层,请您随我到顶层见云总。” 听到商字,多年的本能,周序下意识转身看过去。 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周序心下骤然一紧,浑身僵住,当场怔住。 商绍延! 五年未见,商绍延样貌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眉眼愈发冷硬,轮廓锋利冷峻,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愣愣看着商绍延由远到近,周序喉咙发紧,唇瓣微动,脑子乱糟糟。 没等周序有所反应,商绍延面无表情,与他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如同陌生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序怔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心脏好像被狠狠地揪住,疼得他双眼泛红,脸色煞白。 ---------------- 【验证期已经过了两天,写得太差,没有迎来最终推荐,数据一天比一天差,收益现在每天是几块、十几块,所以决定再更新两天看看吧,数据还是那样,这本应该会直接切掉。谢谢为数不多的宝们一直的支持,但确实没有办法,数据太差了没办法写下去】 【顺带说一下,晚上要出去,下一章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更,宝子们不要等,可以早上起来再看。】 第66章 好久不见 周序心口被苦涩填满,想走,可刚一迈开腿,身形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扶住墙才站稳。 周序靠着墙,眼睛快速眨动,强忍着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 五年…… 过去整整五年了。 商绍延会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很正常,是他先不告而别,是他骗了商绍延在先。 商绍延看起来过得很好,只是不在乎他了,应该觉得高兴的。 周序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可还是压不住心底涌动的苦涩,眼眶渐渐泛了红。 另一边。 商绍延跟着合作方公司的员工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商绍延依旧面无表情。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看商绍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干笑了声,道:“商总,刚刚在前面的那个人认识您吗?他样子看着挺奇怪的,一直盯着您 看……” 商绍延浑身一震,瞳孔陡然瞪大,“什么?你刚刚说……你也看到走廊站着的人?” 中年男人被商绍延搞得一头雾水,忐忑地道:“是……是啊,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不是一直在看着您吗?你……跟他认识吗?” 话音落下,商绍延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不是幻觉! 刚刚不是他的幻觉,那是周序! 商绍延二话不说,迅速连着按了好几次上一楼层的按钮。 “叮——” 电梯门刚一开,商绍延直接跑出去。 里面的中年男人都愣住了,慌忙喊:“商总,还没到顶层呢?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中年男人也想跟着出去,可惜慢了一步,电梯门合上了。 商绍延慌张去按别的电梯,发现都在往上走,便直接冲向楼梯,从楼梯往下跑。 跑得太急了,一个不留神,脚下踩空,商绍延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 好在他反应快,滚了两三个阶梯就稳住身形,顾不得右膝盖撞得生疼,抓着栏杆站起来,又继续往下跑。 周序!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走! 等等我! 商绍延一口气连着跑了五层楼,跑回到三楼时,他疯了一样往走廊跑。 直到见到那道靠着墙,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一眼就认出来的身影时,商绍延眼眶瞬间发烫。 他微微弯着腰,大口大口呼吸着,攥紧拳头,压抑着胸口翻江倒海的情绪,一步一步,很缓慢,很慎重地走过去。 周序面前的光影被挡住,他带着泪光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黑眸。 好不容易回神的人,再次直接宕机。 四目相对。 商绍延跟周序都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对方。 过了大半晌,商绍延先回神,猛地一下子将周序抱住,牢牢抱住,用力抱住,力道大到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被极淡的雪松味信息素包裹,周序还处于宕机状态,就这样怔怔被抱着,梗着脖子,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直到不远处一间包厢的门拉开,一名男性beta走出来,疑惑地喊:“周经理?许副总他们要走了,车安排好了吗?周经理,你……” beta看到周序被一个高大,看着就是顶级alpha的人抱着,下意识话顿住了。 商绍延跟周序也因此,同时回过神来。 周序眼珠转动,眼神还是呆滞的,面上难掩慌张和不知所措,他无法举起手推开商绍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周序看不到的另一面,商绍延薄唇抿紧,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表情缓和下来,才轻轻推开周序。 商绍延勾唇一笑,“周序,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京市见到你。” 周序目光闪烁,“……好久不见。” 商绍延“嗯”了声,看向远处欲言又止的人,“那是你的朋友吗?” “……同事。” 商绍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这么久不见,我们该好好叙叙旧,这样……你先去处理工作,我等你,等下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周序思绪太混乱,以至于思绪跟着商绍延走。 周序条件反射地回:“哦,那……好,那我先去跟同事说一声。” 商绍延颔首,“嗯,我等你。” 周序喉结滚动,压下乱成一锅粥的思绪,勉强冷静一点,朝着同事走过去。 周序在跟同事交代工作细节,交代他们怎么送合作方回去,还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跟他们一起走了。 beta同事看一向不动如山的周经理,明显不对劲,偷偷瞥了眼高大冷峻的商绍延一眼,压低声音问要不要帮忙。 周序说不用,推着他往包厢里走,去跟几名老总说结束的客套话。 商绍延往前走了几步,侧身站在包厢门口。 他的余光能看清包厢里的情形,又不至于挡住门口,更不会太显眼。 商绍延表面神情淡漠,双手插兜,实际手在口袋里用力攥紧着烟盒和打火机,看不见的手背青筋暴起,烟盒都被捏得变了形。 他余光死死盯着周序,一遍遍警告自己。 别发疯! 一定不能发疯!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要收起你的臭脾气,要在周序面前表现得成熟点,不能再让周序觉得你无理取闹,像个小孩子一样需要照顾。 商绍延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一遍遍心里暗示自己,一遍遍提醒着自己。 第51章 正在这时,商绍延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接通,是王磊的电话。 “商总?您在哪里?云总那边的人说您突然离开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商绍延嗓音低沉,“没事,今晚商谈取消了,改天再安排。” 王磊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忙应道:“是,商总,我这就去安排,那没其他事,我就先挂电话了。” 商绍延余光瞥见包厢里的身影,眸色微变,“等等。” “商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安排人去留意着京市机场、高铁和高速路口等各种离开渠道的消息,一旦有周序要从京市离开,马上盯着,我要随时能知道他的动向。” 王磊大吃一惊,“您……在京市见到周特助了吗?” 商绍延没回答,只是沉声道:“按照我说的去办。” 王磊从商绍延话里,得到了答案,立刻应道:“商总请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挂断电话,商绍延站在包厢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 周序终于送完包厢里最后一位客户和同事离开。 他背对着商绍延,背脊僵硬,迟迟没有转过身。 商绍延眸色骤暗,三两步上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哑嗓音略微暗哑地开口。 “周序……你的工作忙完了?” 第67章 陌生又熟悉 周序压下混乱的情绪,暗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到商绍延面前。 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嗯,忙完了,我们走吧。” 商绍延颔首,“嗯”了声,走在前面。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来到爵色会所地下停车场。 商绍延站在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前。 周序下意识要去拉开副驾的车门,商绍延先一步拉开了,侧首对他道:“上车吧。” 周序还是本能地道:“我来开……” 话戛然而止,周序表情微僵 他突然意识到,即便过了五年之久,在商绍延身边养成的本能,半点没有消失,依旧本能要照顾他。 商绍延好像没有察觉到周序的心思,挑了下眉,戏谑道:“你今天应酬喝多少酒了?喝懵了吧?你想酒驾?嗯?” 周序不太自在别开脸,“……是有点。” 商绍延拍了拍周序的肩头,推着他坐进副驾驶,“上车吧,我来开,今天应酬正好没喝酒。” 周序“嗯”了声,坐到副驾。 商绍延上了车,侧首问:“你看样子喝得不少,我们就别再喝了,找一家茶馆吧,安静点,也能喝点茶醒醒酒。” “好。” “我在京市不熟,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附近有家粤式茶馆……”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后半句话,周序咽了回去。 商绍延在地图上搜了下,找到茶馆的地址,便启动车子前往。 商绍延专心致志开车,周序喉咙发紧,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别开脸,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五年前的事,如果商绍延问起……他能怎么回答? 到达茶馆,周序所担心的问题,都没有出现。 商绍延表现得像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没有往日的亲昵,更没有质问,只有普通朋友之间正常的寒暄。 服务员端了茶壶和点心上来。 周序下意识想给商绍延倒茶,夹他喜欢的虾饺皇,从前出来吃东西,商绍延都是理直气壮等着他夹菜的。 结果没等周序动手,商绍延先给他倒了茶,放到面前。 “小心烫。” 周序捧着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清淡的茶水,却一股苦涩从喉咙蔓延至心口。 商绍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口,才笑着道:“我昨天刚来京市,没想到这么巧,就能撞见你。” 周序有点干巴巴地应:“哦,这样啊……你来工作吗?” “嗯,海信近几年跟陆氏集团合作很紧密,今天也是跟他们子公司有个重要项目要开展,所以过来的,估计……要过来一阵子。” 周序努力维持着面上笑,不让自己表情太难看,“……是吗?那挺好的。” 商绍延放下茶杯,又给周序夹了蒸排骨,再接着说:“刚刚你同事都喊你经理,看来你现在的职位不低,恭喜你了。” “……普通私企的管理岗位而已,算不上什么。” “哦,对了,爸妈都很想你……你有空的时候,回一趟深市看看他们吧 。” 周序低着头,“嗯,好……等我忙过这阵子,会回去看商叔和江姨的。” 商绍延轻笑了声,“江女士肯定会念叨你,说你瘦了那么多,是不是在外面没吃饱饭,你等着耳朵起茧吧。” “江姨是关心我……我知道的。” 两人一直说着话,全程都是商绍延在问,周序心不在焉答着。 很日常的寒暄,五年前不辞而别,商绍延始终一个字不提,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了。 周序很多话想问,可都堵在喉咙,半点问不出口。 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商绍延抬手看了下腕表,“时候不早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周序望着商绍延怔了下,等回过神,立刻拒绝:“不用麻烦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商绍延拿起周序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微微一笑,“别那么见外,这么久不见的好朋友,送你是情理之中。” 周序唇瓣动了动,不知道想到什么,最终点头同意。 从茶馆离开,驱车前往老旧公寓小区。 车缓缓停下。 周序下车,商绍延也跟着下车。 周序道:“里面是老小区,车开进去,就送我到这里吧,今天谢谢你了。” 商绍延往小区里面看了看,“行,车停在外面,我再往里送送你。” 周序想拒绝,可想到商绍延把他当成普通朋友,也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周序没办法拒绝,强压着酸涩,跟商绍延肩并肩往小区里走。 公寓楼下。 周序站定脚步,商绍延跟着停下,仰头看了眼,“你住在这里?” “对,住上面三楼。” 商绍延似乎略微思索了下,道:“我在京市这一周里,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找你喝喝酒吃个饭什么的,毕竟我在京市没有相熟的朋友。” 周序还没回答,商绍延又补了句,“当然了,如果打扰到你工作就算了。” 周序犹豫再三,还是答应:“没事的,我最近工作不忙,你可以联系我。” 商绍延顿时笑了,拿出手机加周序的微信,存号码,全程没有半点尴尬。 商绍延收起手机道:“那今天我先走了,你上去好好休息,再见。” “……再见。” 商绍延转身,周序才敢毫无保留注视着他。 商绍延走了几步,周序陡然意识到什么,思绪未动,身体先迈步追上去,拉住了商绍延。 “等等!” 商绍延停下脚步,略微疑惑,“怎么了吗?还有什么事吗?” 周序担心的目光落在商绍延的右腿,“你走路不太自然,是腿受伤了吗?”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今天晚上在外面没注意,摔了一跤。” 周序心下一紧,“摔了一跤?严重吗?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有,当时急着赶工作,就没处理……应该没什么大碍。” 周序立刻道:“我现在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麻烦,伤得不严重的。” 周序拉着商绍延手臂的力道紧了紧,担心战胜了理智。 “你跟我上楼,我住的地方有医药箱,就算伤得不重,伤口也得处理消毒。” 商绍延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沉声道:“那……麻烦你了。” 商绍延跟着周序上楼。 由于他穿着合身的西裤,腿上的伤不好处理,周序找了一套自己的休闲套装给商绍延去换上。 周序找来医药箱,商绍延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等着。 周序蹲在他面前,卷起裤腿,看到膝盖上一大片的淤青和磕破皮,隐隐渗血的伤口,不由得抿了抿薄唇。 “我给你消毒,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商绍延垂眸注视着周序,应了声好。 周序小心翼翼给商绍延处理伤口,商绍延不着痕迹环视了一圈,佯装随意地开口。 “你家……自己一个人住吗?” 周序道:“……这是宿舍,公司配的公寓。” 商绍延没再问什么,垂眸一心看着周序小心翼翼给他处理伤口。 涂消毒液时候,商绍延本能反应腿瑟缩了下,周序立刻冲伤处吹吹气。 商绍延微微失神。 以前他总作,要是受点伤会一直喊疼,得捧着伤处让周序不停吹气,周序从来没有不耐烦,一遍遍吹着,会笑着问他还疼不疼。 第52章 “好了,伤口处理好了,你回去多注意点,暂时不要碰水,这支药膏你带回去,明早再上一次药就好。” 商绍延从思绪中回神,笑着道了谢,提着换下的衣服,便站起身。 “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我先走了,身上的衣服……我改天洗干净再还你。” 周序站在门口,看着商绍延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俊美脸上神情瞬间变得黯然。 他回到屋里,坐在沙发,看到商绍延的西装外套。 从茶馆出来,两人西装外套搭在一起,所以商绍延没看到,就忘了装进袋子里。 周序抱着商绍延西装外套,倒在沙发上,嗅着上面淡淡雪松信息素,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 商绍延把他当成普通朋友,挺好的……至少他在京市这一周里,还能再见商绍延几面,要懂得知足。 …… 京市顶奢五星级酒店,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 商绍延从浴室出来,额头黑发半湿耷拉着。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套换下的浅灰色休闲套装,低头嗅了嗅,呼吸间是淡淡好闻的白桃味。 商绍延嗅了又嗅,最终躺到床上,抱着那套休闲装闭上眼睛。 商绍延吸了吸鼻子,嗓音有点沙哑:“周序……这次我会很成熟,不会再跟你作,也不会乱发脾气,不会再要求你做任何事情,你不要再走……” 商绍延抱着那套衣服,这五年来,他第一次不用听着音乐盒的声音,沉沉睡着。 第68章 周序的孩子?! 周序以为商绍延说的,在京市有空时候才会找他喝酒吃饭。 结果好巧不巧,怀宁公司对面就是陆氏集团子公司的办公大厦。 这导致商绍延一连两天,每天三顿都是找他一起吃饭的。 从餐厅吃过午饭回来。 周序目送商绍延驱车离开,转身,心事重重地往公司走。 周序回到办公室,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张姨。 周序眉宇间柔和下来,立刻接通电话。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来,“爸爸……明天是周五了,你会回来接我放学?周末陪我去游乐园吗?” “言言,这……”周序犹豫再三,柔声哄道:“对不起,爸爸周末要加班,这周让丁叔叔陪你去幼儿园,爸爸下周再陪你去,还会买大玩具给言言道歉,好不好?” “哼!爸爸是骗子!大骗子!我也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言言,我……” 周序的话还没说完,“啪”一声电话直接挂断。 周序又回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是被秒挂,只能发语音去哄。 发了十几条语音,最后是照顾孩子的张姨回的,说孩子生气了,死活不肯跟他说话,但没有哭。 周序让张姨看好孩子,又给丁思齐发了条信息,让他去帮忙哄哄。 周序放下手机,捏了捏胀痛的额角,眼里的担忧只多不少。 只是一周而已。 等商绍延回了京市,就会没事的,只要他小心一点,商绍延不会知道孩子的存在。 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翌日中午。 周序拒绝了商绍延一起吃晚饭的提议,倒不是刻意拒绝,而是他有工作要谈,所以得去见客户。 客户很难缠,周序喝了不少酒,到傍晚才带着醉意搀扶着同事回公司。 同事上去了,周序站在门口,下意识望向对面的办公大厦,神情不明。 过了片刻,他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来电铃声先响起。 看到是张姨的号码,周序迅速接通。 “喂?张姨?是不是言言还在闹脾气?他……” “先生!不好了!放学时幼儿园门口有一辆车突然失控,撞伤了好多小朋友,言言也受伤了,听老师说已经送去医院,你快回来吧!” 周序浑身一僵,全身血液都好像被冻住,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挂断电话,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在路口拦车。 可现在是高峰期,根本拦不到车,周序急得要疯了,根本顾不得思考别的,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去医院! 他转身刚要往停车场走,迎面撞上刻意来找他的商绍延。 商绍延看到周序脸色不对劲,立刻拦住他,“周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周序没说话,推开商绍延的手,大步往停车场走。 商绍延眉头紧蹙,跟过去,看到周序拉开一辆黑色奔驰车,就要坐进驾驶室,大步上前拦住他。 “周序!你喝了酒回来的,不能自己开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周序勉强尚存一点理智,知道不能让商绍延跟着去,发软无力的手推着他。 “你别管我……走开!” 周序失魂落魄要开车,商绍延一咬牙,抓住他的肩头,沉声道:“周序!我说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你现在一身酒气,开车会很危险的!” “我说了!不用你管!让开!” 商绍延眸光一凛,“周序!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走,除非我送你,否则我不会让你走的!” 周序死命挣扎,可怎么挣不脱商绍延,他呼吸急促,捂着脸,急得要哭了。 又慌又怕的周序,最终妥协了,哑声道:“华联医院急诊部,现在送我过去!” 商绍延第一时间看到周序红着眼,慌乱无措的样子,没有多问,拉他坐上副驾,立刻驱车送他前往目的地。 一路上。 周序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唇,满脸恐惧和不安。 商绍延眉宇紧蹙,心里跟着担心。 是谁出事了吗? 周序没有别的亲人了,是他的朋友吗?还是谁? 到了医院。 车刚停车,周序迅速推开车门下去,脚步极快,几乎踉跄着往医院急诊里面冲。 商绍延见状,迅速跟着往急诊里面跑。 商绍延慢周序几步,等他赶到急诊室,发现周序猛地将一个几岁的小男孩用力抱进怀里。 小男孩额头贴着纱布,泪珠在明亮大眼睛里打转,小小的双臂圈住周序的脖子,小嘴一瘪,哇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爸爸,好疼疼,我怕怕…… -------- 【很感谢大家送的好多礼物,评论和评分支持,番茄今天好像终于舍得给我一点点量了,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努力尽量把主cp的重要剧情写完吧!拜托大家一定要多多评论评分,谢谢!】 第69章 曾经是最好的兄弟 爸爸?! 周序的孩子?! 这五年里,周序结婚了?! 商绍延浑身一震,说不出什么感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很闷很沉,就这样愣在急诊的门口。 周序心急如焚推开周嘉言一些,着急上下打量着他,心疼万分去擦他小脸蛋上的泪水。 “言言乖……爸爸在,不怕啊,快跟爸爸说,哪里疼?还有哪里疼?除了头,手手跟脚脚疼不疼?” 周嘉言抽噎着,哭得鼻子发红,摇摇头,小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只有这里痛痛,要爸爸吹吹。” 周序捧着他的脸,“好……爸爸一会儿就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周序还是放心不下,直起身,要去找护士和医生问清楚情况。 结果他刚一直起身,遭受过惊吓的周嘉言就不乐意,哇一声又哭了起来,小手抱着他的胳膊不放。 “爸爸抱抱……我要爸爸抱抱。” 周序想都没想抱起周嘉言,然后去跟医生询问情况。 从医生口中得知,目前来看只是擦伤,伤口处理过了,等其他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认百分百没事。 周序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了大半,手轻拍着周嘉言小小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哄着,让他别怕,说爸爸在。 商绍延愣在门口,看了看周序,又看了看他怀里几乎是周序缩小版的男孩子,好半晌才迈步走过去。 他喉咙滚动了好几下,“周序,他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匆匆跑过来,撞了下商绍延的肩头,都来不及跟他道歉,就直接冲到周序的面前。 那人气喘吁吁地道:“怎么样?言言伤得严重吗?要不要紧?” 商绍延视线落到那人身上,薄唇抿紧,脑海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 周序的另一半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商绍延立马否决,他一眼能看出那个男人也是alpha。 周序安抚着孩子,勉强镇定了些,道:“没事,医生说是擦伤,伤口已处理过了,再等等其他检查结果出来,没问题就能回去了。” 丁思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接到张姨电话的时候,差点吓死了。” 看着周序跟丁思齐熟稔的对话,商绍延抿紧薄唇,快步上前,来到周序的身旁。 周序对上商绍延的视线,下意识别开脸。 第53章 商绍延心底一堆疑惑想问。 没等他问出口,急诊门口站着警察先喊:“受伤的学生家长,麻烦可以出来一下吗?配合下我们登记资料,好方便后续处理。” 周序抚了抚已经止住抽噎周嘉言的小脸,柔声道:“言言乖,爸爸得去配合警察叔叔调查,你先乖乖跟丁叔叔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受过惊吓的小孩,会下意识依赖黏着父母。 周嘉言一听周序要走,小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小嘴瘪了,又要哭了。 “不要……我要爸爸抱,只要爸爸抱。” “言言乖,爸爸很快会回来的。” “不行!就要爸爸……言言不要跟爸爸分开,呜呜……” 周序在警察注视下,左右为难。 丁思齐伸出手,也哄道:“言言乖,叔叔抱你,等下回去路上,给你买玩具,好吗?” 周嘉言小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豆大眼泪又开始哗啦啦掉,死死抱着周序不愿撒手。 “言言乖,到叔叔这里来……叔叔抱你。” 丁思齐打算先动手把周嘉言抱过来,等下再哄。 周嘉言小手臂抱得很紧,不愿撒手。 周序本来被吓得够呛,还喝了不少酒,手脚无力,拉扯间,一下子没站稳,脚下踉跄,抱着人就往后摔。 站在一旁的商绍延眼疾手快,上前一大步,从身后扶住周序。 商绍延担心地问:“没事吧?” 周序脸色微白,抱着周嘉言的手臂紧了紧,“……没,没事。” 商绍延抬眸,对上了一双黑漆漆明亮的眼睛,跟周序眼睛很像。 不知怎么地,他就开口道:“那个……要不叔叔来抱你?好吗?” 周序心下一紧,刚想说不用,没等他开口,周嘉言盯着商绍延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马上不哭了。 他还朝着商绍延伸出小小双臂,声音哑哑地道:“叔叔……抱。” 周序浑身一震,心下震惊不已。 别说他,一旁的丁思齐和商绍延本人也都是震惊的。 周序神情骤变,抱着孩子略微侧过身子,“不用……” 没等话说完,商绍延手臂伸过来,加上周嘉言配合,他一下子就把孩子给抱过去了。 周嘉言明显很喜欢商绍延,小小手臂一下子就圈抱住他的脖子,不想被周序抱回去的样子。 周序看着肢体僵硬生疏抱着孩子的商绍延,眉头微蹙。 怀里是前所未有软乎乎的小身体,商绍延僵着身体,一动不敢乱动,只能冲周序道:“那个……我抱着他,没事的,你跟警察过去吧,快去快回。” 周嘉言亲昵地用小脸蛋去贴商绍延侧脸,周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同意,转身跟警察出去。 丁思齐眸光微动,抚着周嘉言的小脸蛋,道:“丁叔叔也跟爸爸去看看,言言乖乖等我们回来哦。” 周嘉言抱着商绍延,重重点着小脑袋瓜,“嗯,言言会的。” 丁思齐也离开了急诊室。 商绍延抱着周嘉言到病床前坐下,两人大眼看小眼,眼里都充满了好奇。 太像了。 商绍延心里想,这个小孩子跟周序长得太像,鼻子、眼睛、嘴巴简直是复制粘贴的程度。 都不用问,他都能笃定这是周序的亲生儿子。 商绍延心里五味杂陈,很多话想问,对着孩子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最终只能僵硬地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嘉言,爸爸和丁叔叔他们都叫我言言,叔叔你也可以叫我言言哦。” “嗯,言言真乖,那……言言几岁了?” 周嘉言一脸认真数了数手指,右手竖起三根小手指,左手半弯着食指,回答他。 “我三岁半了!” 三岁半了? 那就是周序离开半年左右,就认识了另一半,并且结婚了? 商绍延心口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闷胀,很难受。 也许是他在找周序,找得快发疯的时候,周序一切安好,甚至结婚生子,只是忘了他而已。 商绍延有点勉强扯了扯嘴角,“那……你的妈妈呢?” 周嘉言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疑惑:“妈妈?言言没有妈妈。” 商绍延想到周序另一半可能是男性omega,换了一种问法,“那你的另一位爸爸呢?” “我只有一个爸爸。” 只有一位爸爸? 周序没有结婚吗? 商绍延沉寂在思绪里,肉乎乎小手突然捧住他的脸,道:“叔叔别不开心,我有糖,可以给你哦。” 商绍延对着那张周序缩小版的脸,心底闷胀消散了些,“谢谢言言,不过叔叔长大了,不用吃糖。” “那……叔叔是爸爸朋友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商绍延眼眸垂下,过了两秒,低声应道:“我跟你爸爸……曾经是最好的兄弟。” …… 急诊走廊尽头吸烟区。 周序抽着烟,丁思齐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也点了一支烟。 静默了几秒,丁思齐眉头微蹙地问:“刚刚那位……是言言的亲生父亲吧?” 周序没有否认,低低地“嗯”了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血缘的关系很奇妙,言言今天是第一次见他,就明显非常喜欢他。” 周序垂下眼眸,猛吸一口烟,吐出灰白的烟雾,垂着眼眸遮住眼里思绪,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过了足足一分钟,周序低哑着声音道:“他过两天就会离开京市,他不会知道言言的身世,也不会知道我其实是个omega,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丁思齐有点诧异,“你不打算告诉他言言的身世?” 周序咽下喉咙间的苦涩,“……嗯。” 丁思齐想说什么,最后把话咽回去,拍了拍周序的肩头,“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序微微一笑,“多谢,这几年你已经帮了我跟言言很多很多。”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闲聊了几句,丁思齐接了个电话,说是研究院那边临时有事。 丁思齐犹豫不决,周序催促他快过去,他等下自己打车带孩子回家就行。 丁思齐走后,周序抽完一支烟,将烟头碾熄在烟灰缸,丢进垃圾桶,转身回急诊室。 急诊室里。 周嘉言小手捧着商绍延轮廓深邃的脸,捏来捏去,笑呵呵的,都忘了额头上还受着伤。 商绍延肩头僵硬,看得出来有点不适应,还在硬挤出笑容哄人。 周序抿了抿薄唇,走过去,柔声道:“言言,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了,走吧,爸爸带你回家。” 谁曾想周嘉言紧张地抱住商绍延脖子,看了看周序,又看了看商绍延,小脸上满是不舍。 “爸爸……我想让商叔叔送我们回家,可以吗?” 周序耐心地解释:“商叔叔很忙,今天爸爸已经很麻烦他了,不能再耽误他的工作了,知道吗?” 周嘉言满脸失望,商绍延想都没想就道:“没事,今天晚上我没有行程,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你来时喝过酒,也不方便再开车。” 周序来不及拒绝,周嘉言已经高兴到眼睛都发亮了。 “噢耶!太好了……商叔叔送我回家,我要商叔叔送我。” 周序没办法,只能同意。 商绍延一手抱着轻轻松松抱着周嘉言,一手接过周序手里提着的药,就往外走。 周序跟在后面,注视着前方一大一小的两人,狭长眸子里满是复杂。 周序报了一个地址,商绍延驱车到地方,发现是一家环境不错的小区,跟周序公司给的宿舍公寓环境好太多。 周序抱着周嘉言下车,刚想说麻烦商绍延送他们回来,让他直接开自己的车回市中心更方便。 周嘉言又拉着商绍延不松手,非要他上楼看他的变形玩具。 周序想拒绝,商绍延就答应下来,他也就不好拒绝,只能带着商绍延上楼。 楼上。 照顾周嘉言的张姨家就住在隔壁,周序说今晚在家,便让张姨先回家休息去了。 周嘉言兴冲冲跟商绍延展示自己的玩具。 商绍延心不在焉回应着,目光瞥向厨房洗水果的周序,更不着痕迹打量起四周。 整间屋子除了孩子和周序的生活用品,没看出还有第三人的。 周序……没有结婚吗? 商绍延想问的,又找不到机会开口。 玩了一会儿玩具后,周序要抱周嘉言去洗澡,周嘉言也得商绍延在旁边看着才愿意洗。 洗完澡了,周序抱着周嘉言回卧室。 他拉过被子给还想跟商绍延玩的周嘉言盖好,轻拍背面哄道:“今天很晚了,你得乖乖睡觉喽,商叔叔也得回他自己家里了。” 周嘉言睁着圆溜溜大眼睛,“商叔叔不可以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睡?” 第54章 周序知道周嘉言喜欢商绍延,可喜欢到这种程度,他也倍感头疼。 周序板着脸,严肃道:“不行,商叔叔有自己事情要忙,不能留在我们家。” 周嘉言小嘴一瘪,眼睛又有泪珠在打转。 “我想要商叔叔和爸爸陪我一起睡……” 周序想哄,又不能心软。 他太了解周嘉言的性子,像极了商绍延,得寸就要进尺,得尺就要进丈。 周序不为所动,倒是商绍延看着那张像极了周序的小脸委屈巴巴,眼眶湿漉漉,就控制不住心软。 “那个……周序,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睡吗?我留宿一晚没事的,不会耽误我的工作,你要是介意……” 商绍延想了想,指着床前的地毯道:“我打个地铺也行。” 周嘉言小声补了句,“……爸爸,我可以跟商叔叔一起睡下面的。” 周序看着一大一小,不同的两张脸,却莫名相同委屈的表情,眉头紧锁。 都是他恨不得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哪里舍得让他们吃一点点苦。 周序无奈妥协,道:“……我们一起睡床吧。” ------ 【感谢大家送的礼物、评论和评分,今天两张并一章了!拜托大家给五星评分,谢谢大家了。】 第70章 能像从前那样,让我抱抱你吗? 周嘉言高高兴兴躺在床中央,右侧躺着周序,左侧是商绍延。 他一手拉着周序,一手拉着商绍延,小脸上笑得十分开心。 周序垂着眼眸,没敢跟商绍延对视,低声道:“时间不早了,乖乖睡觉。” 周嘉言笑着道:“爸爸给我讲故事,讲故事我就睡着啦!” 周序“嗯”了声,轻声细语地说:“天黑了,森林里安安静静的,小刺猬团团蜷缩在树洞里睡觉……” 周嘉言听着听着,小小身躯不由自主往左侧挪了挪,更加贴近商绍延,便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商绍延侧躺着,目光落在周序身上,看他手放在周嘉言身上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拍着,心里有点泛酸。 以前……周序也是这样哄他睡觉的。 可视线下移,看到那张与周序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蛋,商绍延心底那种莫名的酸涩,又好像少了些。 听着比音乐盒里更温柔的声音,商绍延缓缓合上了眼眸。 “……小刺猬裹着月光毯子,小嘴巴上扬,很快甜甜地睡着了。” 周序轻拍着手停下,给已经熟睡的周嘉言掖好被子,抬眸,映入眼帘就是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不由得微微一怔。 瘦了。 眉骨高挺,眉峰利落,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变得更具有攻击性,更冷峻,也更好看。 看着看着,注意到商绍延肩头微微瑟缩了下,周序本能反应抬起手,伸过去。 等周序回神,手顿在商绍延肩头上方,顿了好几秒,最终还是轻轻落下,很轻很轻的拍了几下,再收回去。 周序看了看周嘉言,又看了看商绍延,好看眉心微蹙,最终合上眼眸,带着复杂的思绪入睡。 周序呼吸平稳后,商绍延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三人并排睡着,周嘉言睡在两人中间偏下的位置。 商绍延没睁眼,上半身缓缓往前挪,枕上周序的枕头,跟周序额头贴着额头,便真正的沉沉入睡。 翌日早上。 商绍延一夜好眠,懒洋洋睁开眼,手一动就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不由得怔了怔。 他垂眸一看,发现是周嘉言贴着他睡觉,手下毛茸茸的正是他的小脑袋瓜。 至于周序的位置……已经空了。 商绍延看了看卧室内,没有看到周序的身影,怕吵醒周嘉言,小心翼翼,轻手轻脚起床。 出了卧室,发现周序穿着围裙正在厨房煮早餐。 商绍延走过去,打着哈欠从身后搂住周序的腰,下巴抵住他的肩窝,懒洋洋地问:“在煮什么早餐?” 周序身体微微一僵,攥紧手里的汤勺,呼吸都乱了一拍,低声道:“……煮云吞面。” “云吞面吗?”商绍延眼睛一亮。 这是他最喜欢吃的早餐之一,周序都还记得。 谁曾想,周序回道:“嗯,言言喜欢吃面食,早餐一般都是各种面,再给他煎个蛋。”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声音有点不太高兴地“哦”了声,但没说什么。 两人贴得很近,周序喉咙发紧,最终还是转身推开商绍延,“早餐很快煮好,你到外面等着吧。” 商绍延被推开了,但没有走,就站在周序旁边看着他煮面,突然就冒出了句。 “云吞面我也会煮了,下次有机会,我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周序心绪大乱,只是含糊应了声不用,便假装手上很忙,没有回头看过商绍延一眼。 商绍延望着周序的背影,深邃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他只是想告诉周序,现在不用再照顾他了,他也会照顾人了。 周序没回头,都知道商绍延目光一直定在他身上,心乱如麻,还佯装镇定地说:“厨房小,挤着热,你到客厅沙发坐坐吧。” 商绍延没走,眸光微动,迟疑了一会儿,趁着这个机会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你……没结婚吧?那言言的另一方父母是……” 周序暗暗咬了咬唇,逼迫自己不动声色地回:“没有结婚,我跟他妈妈短暂在一起后分开了,言言由我一个人来抚养,我工作忙的时候,隔壁住家的阿姨会来照顾他。” 商绍延愣了下,“言言的妈妈?” “嗯,她是一位女性omega。” 商绍延唇瓣动了动,却半天发不出声音,不知为何,胸腔里闷得发慌、发酸,堵得厉害。 是因为他一直很厌恶omega的原因吗? 所以听到周序说交往过omega,才会这样难受? 周序一直没有听到商绍延下文,表面有条不紊煮面,实际紧张到手心出汗。 登记户口的时候,他托丁思齐帮忙,特意改小周嘉言一岁的年龄,就为了掩盖孩子是商绍延的。 商绍延……应该不会起疑的吧? 好在云吞面都煮好了,商绍延也没有再问什么,周序的心稍稍放回肚子里。 这时,周嘉言也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嘴上就喊着要找商叔叔。 周序把人抱起来去洗漱,他也得商绍延在旁边看着,才乐意乖乖配合。 洗漱完去吃早餐。 周序坐下,把碗里的溏心蛋夹给周嘉言。 周嘉言顿时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爸爸!” “快点吃,别等下云吞面都糊了。” 周嘉言乖乖点头。 商绍延看在眼里,薄唇抿了抿,拿着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周序碗里的溏心蛋都是夹给他的。 不过想想,他总不至于酸一个小孩子,便没说什么,低头吃面,结果筷子一夹,云吞面底下藏着两个溏心蛋。 商绍延猛地抬头去看周序,“我碗里有……” 话还没说完,周嘉言就睁着明亮大眼睛看过去,“叔叔碗里还有溏心蛋吗?可以给言言吗?” 周序直接板着脸,道:“叔叔碗里没有,只有青菜,快点吃你自己的。” 周嘉言半信半疑,最终有点失望地低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云吞面。 商绍延见状,下意识想说什么。 周序猜到了,压低声音凑过去,说:“……你吃你的,不用管他,他面前小碗里还有。” 周嘉言单纯就是喜欢夹别人碗里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周序蓦地想起来了,看着商绍延,心里有点无奈地叹气。 商绍延没有察觉到周序的心思,心里只暗暗想着。 周序果然还是最在意他的。 他嘴角上扬,趁着周嘉言不注意,夹了个溏心蛋放到周序碗里,冲他笑了笑,心情不错吃掉那一大碗云吞面。 早餐结束。 周序将自己的车钥匙给商绍延,催促他开车回市区,别耽误了工作。 商绍延想留下,一时也没有借口留下,只能点头答应。 谁知道,周嘉言冲了出来,抱着商绍延的腿,小鼻子哭得红红,死活不让人走。 “呜呜……商叔叔留下来陪我玩,不要走。” 周序这回没有惯着周嘉言,板着脸把人抱起来,严厉地道:“不行!昨天已经耽误商叔叔很多时间,他很忙,有工作要处理,不能再留在我们家。” 周嘉言不说话,瘪着小嘴,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商绍延。 商绍延刚想说,留下来再陪他玩玩也可以。 周序没有一丝妥协,“你先走吧,我来哄他就行,路上开车慢点。” 周嘉言见留下商绍延彻底无望,没有再哭喊,只是委屈地轻轻抽噎着。 周序到底还是心软了,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下次,等下次商叔叔不忙,他再过来陪你玩,好不好?” 第55章 商绍延闻言,跟着道:“言言乖,不要哭了,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好不好?我给你买玩具,你想买什么玩具都行,可以吗?” 周嘉言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但得寸进尺,得尺进丈的本性显露出来了。 “我要两个变形车车。” “好,我答应你。” “下次商叔叔来,还要住在家里,还要跟爸爸一起陪我睡觉觉。” 周序:“……”他刚刚就不该心软。 商绍延却没有不耐烦,笑了笑,应道:“好,我答应你。” 哄住了周嘉言,周序送商绍延下楼。 商绍延拿着车钥匙,眸光转了转,“那个……车,我明天开到你公司还你。” 周序颔首:“嗯,你路上开车慢点。” 商绍延沉默了几秒,最终点点头,深深望了周序一眼,驱车离开。 周序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失神,过了大半晌,才收回思绪,转身上楼回家。 周序抱过周嘉言,轻声问:“言言……很喜欢商叔叔吗?” 周嘉言眨着漆黑的大眼睛,重重点头,“嗯!我非常非常……超级喜欢商叔叔!” 周序温润俊美的脸上,神情变得复杂。 周嘉言似乎察觉到周序的情绪,小手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我喜欢商叔叔,你不开心吗?” 周序收敛起思绪,温和笑着摇头,“没有,言言喜欢谁,爸爸都不会不开心。” 周嘉言搂着周序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言言最喜欢的,只有爸爸。” …… 又过了两天,周一。 周嘉言额头擦伤不重,周一便重新去幼儿园上课,周序也回到公司上班。 还车之后,商绍延还是一日三餐来找周序一起吃。 周序想拒绝,可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商绍延。 一来二去,两人一起共进三餐,似乎成了一种默契。 傍晚。 周序刚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商绍延打来的电话。 “喂?” “晚上我订了家粤菜馆,你下班了吗?我们顺路一起去吃晚饭吧。” 周序看了下手里的文件,“我签份文件就下去,你在停车场等等吧。” 商绍延应了声好,挂断电话。 周序签好文件,交给下属,便乘坐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 一下去就看到商绍延坐在黑色宾利车前,正在打电话。 周序走过去,商绍延也没注意到。 他刚要开口喊商绍延,就听到商绍延跟电话那头说:“当年那个omega……如果找到,直接弄死就行,不必再向我报备。” 周序浑身一僵,如同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发寒,寒意直钻骨缝,心脏也像被无形大手攥紧。 没等商绍延察觉,周序面色煞白,转身匆匆走了。 周序重新回到公司,冲进无人的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捧着凉水往脸上泼了好几下,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商绍延还在找他。 五年了,是他忘了,商绍延最厌恶的就是omega! 停车场里。 商绍延不耐烦地挂断王磊的电话,沉着脸,如果王磊人在跟前,估计要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要不是当年那个恶心omega搅局,他不会察觉不到周序要离开前的异样! 这些年他早就不过问此事,人找到就弄死,找不到就算了。 谁知道,王磊今天冷不丁提及此事。 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周序,哪有空去管那个omega死活! 商绍延左等右等,过了十分钟,还没见周序下来,再次拨通周序的电话。 周序如梦初醒,惨白着脸,接通电话。 “喂?” “周序,你工作还没结束吗?” 周序眼眶泛红,微微合上眼眸,淡声道:“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事要出外勤,我跟同事已经走了,晚饭就不跟你一起吃。” 商绍延闻言,心沉了沉。 过了两秒,他隐藏起失落,道:“没事,那你先忙,忙完我们再约。” 周序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 商绍延特意一早等在怀宁公司楼下,看到周序的车停下,他立刻上前。 “周序,你来了,我买了水煎包,你要不要尝尝?” 周序淡淡瞥了商绍延一眼,“不用,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再吃一点吧,或者你拿到办公室,等会儿再吃?” “不用。” 商绍延手微微僵在半空,过了片刻收回去,有点尴尬地笑着。 “那中午我请你吃饭,附近餐厅,有你喜欢的吗?我先订位置。” 周序微微别开脸,不去看商绍延,沉声道:“不了,我中午有事,你自己吃吧。” 说完,周序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 商绍延望着周序头也不回的背影,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下午。 商绍延给周序打电话,想约他一起吃晚饭,结果手机一直无人接通,发的消息,也一条都没有回。 商绍延站在落地窗前,垂眸,望着对面,亲眼目睹周序的车缓缓驶离公司。 商绍延眉头微蹙,抿紧薄唇,胃疼夹杂着一种说不上的刺痛在翻涌。 明明前两天都还好好的,他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恢复如初,为什么今天周序突然就变了样? …… 深夜。 周序宿舍,公寓楼下。 周序都没走近,就一眼认出那道高大的身影,薄唇微微抿紧。 脚步虚顿了片刻,周序还是径直走过去。 商绍延看到周序,站直了身体,身上酒味很浓烈,他下意识朝着周序伸手。 “周序……” 周序身体往旁边一躲,商绍延手上拉了个空。 周序沉声道:“太晚了,你找我有事的话,明天电话里说吧,我得上楼休息了。” 周序径直越过商绍延,就要上楼。 蓦地,衣角被拉住。 商绍延哑着嗓音道:“周序……能让我抱抱吗?” 周序没动。 商绍延继续道:“今天应酬上有个omega发情了,你知道omega的……”信息素有多恶心。 想到周序有过omega恋人,商绍延改了口,“你知道我有多恶心omega,你不能像以前那样……让我抱抱你吗?” 最后一句有委屈,也有一丝哀求。 ----- 【感谢大家送的好多礼物,和评论评分,!今天还是两章并一章了,也还厚着脸皮求五星书评,拜托大家啦!】 第71章 商绍延当后爸? 周序望着商绍延,几番逼自己狠下心,一遍遍提醒自己别混乱。 商绍延从始至终都单纯把你当成好兄弟,依赖你是习惯。 而你是他最厌恶的omega! 可看到商绍延发白的脸色,周序还是狠不下心来。 周序往前走了一步,主动伸出手臂抱住商绍延。 商绍延怔了怔,脸深深埋在周序的肩头,结实的手臂搂住他的腰,很用力地将人抱住。 呼吸间是熟悉的,淡淡的白桃香气。 商绍延胸口蔓延的恶心消失,连带着隐隐作痛的胃,都变得好受了些。 商绍延闷声喊:“周序……” 他放松身体,高大身躯压着周序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靠着墙,才勉强站稳。 即便这样,周序也没有推开商绍延,低低的“嗯”了声,回应他,手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拍着。 商绍延心里一阵温热,一整天的烦躁都消失了。越抱越紧,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他带着醉意,也带着委屈,一声声喊着。 “周序……” “嗯。” “周序……” 周序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苦涩,依旧一声声回应,“嗯,我在。” 就这样抱了足足半个小时,周序轻轻推开商绍延一些,问:“好受些了吗?” 商绍延带着一丝亲昵,握住周序的手腕,“……嗯,好受多了。” 周序不着痕迹观察商绍延的脸色,见他的确好多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商绍延得到了甜头,刚想得寸进尺,想要留在周序宿舍过夜。 周序先一步低声道:“绍延,我有话想跟你说。” 商绍延立刻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你说,我在听。” 周序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支烟,连着抽了两口,吐出烟雾。 商绍延喉结微动,看周序吸烟的样子,莫名觉得喉咙也有点痒,像是烟瘾犯了。 他一如曾经,顺过周序夹在指间的烟,抵到自己唇边,吸了一口。 烟,只是一般的烟,跟他平时抽的英伦私享定制款烟比起来,差远了,可莫名就是有点上瘾,让他想再吸一口。 第56章 商绍延还想不明白其中的奇怪,周序抿了抿薄唇,拿回烟,丢到地上碾熄,丢进垃圾桶里。 商绍延没有察觉到周序异样,还笑了笑,“怎么?许你抽烟?又来念叨我抽烟不好?嗯?” 周序抬眸看向商绍延,沉声道:“没有,只是不适合。” 商绍延不理解,“不适合?” “没错,不适合。” “什么意思?” 周序神情十分认真,“绍延,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举动不适合再做,凡事要有界限,比如今天你难受,你应该去找其他的家人、伴侣,而不是来找我,你平时闲暇的时间,也是去找他们相聚,不应该来找我。” 商绍延心狠狠揪了下,酒意瞬间消失,用力攥紧周序的腕骨。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周序微微别开脸,“……以前是。” 商绍延面色骤沉,声音提高了不少,“什么叫以前是?” 周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解释:“绍延,人生的路很长,朋友都是阶段性的,朋友他只能陪你一段路,你往后的路,会遇到更多陪你的,新的朋友,还有……伴侣。” 最后两个字,是周序强忍苦涩挤出来的。 商绍延压着翻涌情绪,咬牙道:“我不需要新的朋友,也不需要伴侣!周序,我只要我们跟以前一样,不可以吗?!” “不可以。”周序强硬地回答,“你依赖我,是你创伤应激障碍后养成习惯,我理解,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生活,我……” 周序顿了顿,咽下喉咙的哽咽,接着道:“我对你做不到像从前那样了,很抱歉。” 商绍延心脏像被抽走了什么,空落落一大块,说出的难受。 他攥着周序的手,轮廓分明的脸上却满是茫然无措。 “为什么?周序……我做错什么事了吗?如果我做错了,我可以改……”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周序打断商绍延,“是我的问题,” “……为什么?” 周序低着头,咬着唇,说不出理由。 商绍延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周序,胸膛剧烈起伏着,心口又闷又胀。 周序早就不把他当成好兄弟,甚至连跟他当普通朋友都不愿意了! 五年前什么说不出口的理由,什么是他最重要的人,全都是骗人! 周序根本就是厌恶他,想逃离他,现在更是要赶他走! 商绍延僵在那里,薄唇抿得死死,心底翻涌着酸涩,倔强地直直盯着周序。 他在忍着脾气,也在等周序改口。 僵持了好一会儿。 周序没有心软,脱掉身上西装外套,披到商绍延肩上。 “夜里风凉,披着,我送你回酒店休息……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也尽快回深市吧,海信总部怕是忙得不行了。” 商绍延又气又恼,扬手甩开周序,咬牙切齿地道:“不用你再装好人管我!” 周序被甩得踉跄后退了半步,静默半秒,深深望了商绍延一眼,“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再见。” 周序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商绍延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才红着眼转身离开。 商绍延漫无目的走在深夜人行道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难以呼吸。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周序连跟他当普通朋友都难以忍受? 可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去想,都毫无头绪。 商绍延失魂落魄走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辆车,回到酒店。 四季酒店。 两辆出租车隔着些距离,一前一后停下。 后者下来的是周序。 周序远远望着商绍延进酒店,看到顶层总统套房的灯亮起。 他收回视线,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咬着唇齿间,吸得很凶,吐出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咳到直不起腰,眼泪直流,一滴滴砸在地面。 …… 两天后。 商绍延白天没有去公司,待在酒店里,手机一响就看一眼手机。 每次看完,又满心失望,点开周序的微信看着失神。 夜里。 商绍延在酒店睡不着,漫无目的乱开车,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周序宿舍公寓楼下。 商绍延停下车,心烦意乱坐在车里,想起前两天周序说的那些话,呼吸一滞,心口隐隐作痛。 商绍延嗓音有点哑,“……都说了我会改,还想要我怎么样!你倒是说……还是不相信我会改?” 商绍延隔着车窗看楼上某个房间,看得正失神,看到周序脚步匆忙下楼,驱车离开。 商绍延浑身发寒,喉咙仿佛被扼住,难以呼吸的程度。 他眸色暗沉,沉着脸,快速驱车跟上去。 半个小时后。 周序回家了,回到他跟周嘉言住的房子里。 浑身紧绷的商绍延这才松懈下来,暗暗松了口气,捂着脸,暗暗深呼吸好几下,才推开车门下去。 周序这么晚回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商绍延刚走过去,迎面撞上神色慌张抱着周嘉言冲出来的周序。 周序跑得太急,脚下踩空,差点摔了,幸亏商绍延眼疾手快抱住他,扶着他稳住身形。 “周序,你怎么……” 对上周序那双泛红的眼睛,商绍延心脏猛地一缩。 周序看到商绍延也是诧异了下,但很快回神,急声道:“先放开我,言言发高烧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商绍延回神,顾不得去想刚刚异样,一手稳稳抱过烫得跟小火炉似的周嘉言,一手拉着周序,道:“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周序来不及纠结,一心只想着赶快去医院,便被商绍延拉上车。 五分钟后,周序跟商绍延赶到医院。 周嘉言确诊了流感,高烧到40度,挂上了退烧的点滴,医生还说会反反复复烧好几天才能好,让家长回家要多注意。 周嘉言烧得小脸通红,难受得一直在哼唧,哭都哭不出来。 周序又急又心疼,抱着一直哄,可怎么也哄不住。 商绍延见状,道:“让我来抱言言吧。” 周序还犹豫不决,商绍延已经直接动手将周嘉言抱过来,手臂僵硬学着周序样子,轻拍他后背哄着。 说来也神奇,哼哼唧唧的周嘉言在商绍延安抚,很快趴在他肩头沉沉睡着。 周序望着商绍延,略微失神。 等到点滴挂完,商绍延驱车送周序回去。 商绍延俯身帮忙抱着周嘉言下车。 周序神情不太自然地道:“今天谢谢你,言言给我抱上楼就行,你快回家休息吧。” 迷迷糊糊的周嘉言一听这话,小手臂抱紧商绍延的脖子,哇一声大哭起来。 “不要……商叔叔,我要商叔叔,呜呜,咳咳——” 一哭就咳起来,咳得小脸憋得发紫。 周序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哄着都哄不住。 商绍延赶忙用脸贴着周嘉言小脸,尽量放轻声音哄:“言言乖……不哭了,商叔叔不走,商叔叔一直陪着言言,乖乖……” 周嘉言哭声这才止住,小小肩头一抽一抽着。 最终还是商绍延抱着周嘉言上楼,到了卧室,想把他放到床上睡,周嘉言也拉着商绍延手不松开,一拉开就要哭。 周序有点不知所措站在旁边。 “我留下来陪着言言吧,如果你介意……”商绍延垂下眼眸,坐到床前地毯上,“我不到床上,坐这里就行,你快睡吧,熬得眼睛都红了。” 商绍延高大身躯缩着坐在床前,像被主人嫌弃,偷偷蜷缩起来,减少存在感的大型犬。 周序心底涌出密密麻麻的钝痛,眼睛更红了几分。 他俯身将周嘉言往床中央挪了些,抓住商绍延的手腕,用力拉了拉。 “……别坐地上,有地毯也会凉,到床上睡吧。” 商绍延顺着周序的力道起身,躺到床上。 看着周序给他掖好被子,手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商绍延没说话,嘴角扬起微乎其微弧度,挪了挪位置,上半身和脑袋越过周嘉言,往周序那边靠近了些。 周序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说是休息,其实也就是眯了眯眼,凌晨三点多,周嘉言再次高烧到39度多。 周序急急忙忙给医生开的退烧药,可周嘉言还是难受到不停在哭,嗓子都哭哑了,脸颊又红又烫。 可这回连商绍延哄都不行了,可见周嘉言得难受到何种程度。 商绍延急得不行,“周序,要不……我们再把言言送去医院吧?” 周序也心疼不已,看了看商绍延,又看了看周嘉言,道:“……绍延,你释放一点点安抚信息素吧。” 商绍延不解,“我释放安抚信息素?” 周序微微别开脸,不跟商绍延对视,“……小孩子生病时候,会很依赖父母或者他喜欢的人的信息素,我是低级alpha,没办法释放信息素,你……言言他很喜欢你。” 第57章 商绍延信了,但面露担心。 “我释放信息素的话,那你会不会……” “没关系的,一点点而已,而且是安抚信息素,我不会太难受。” 商绍延点点头,“那我试试看。” 雪松味信息素沉稳又温暖,小心翼翼地缓缓流淌出来,将周嘉言牢牢包裹。 周嘉言紧绷皱起的小眉头舒展开了,嘶哑哭声也慢慢停下,渐渐安心地在商绍延怀里熟睡过去。 商绍延面上一喜,还压低声音道:“周序!你看……我的信息素对言言真的有用。” 周序笑了笑,点点头,狭长好看眼里满是复杂。 第二天,凌晨。 周嘉言鼻塞,没办法躺下来睡,只能抱着。 周序不由分说从商绍延怀里将他抱回来,让商绍延躺床上休息。 他已经不眠不休陪了周嘉言两天了。 商绍延别无他法,躺到床上,周序抱着周嘉言来回走,哄得周嘉言睡得更安稳,才坐下来,靠着床头休息休息。 毕竟折腾了两天,周序也累了,抱着抱着,就又累又困闭上眼睛。 在周序控制不住身体倒下去时,商绍延及时坐起来,从周序身后抱住他跟周嘉言。 看着周序靠着他肩头睡着了,手里还牢牢抱着周嘉言,商绍延眼里闪过一抹心疼,默默调整姿势,让周序靠得更舒服些。 三天里。 商绍延都留在周序家,帮忙一起照顾反反复复发烧的周嘉言。 两人同吃同住同睡,仿佛三天前那场争吵,从未发生过。 周序在厨房熬粥。 商绍延余光全在周序身上,心不在焉陪着周嘉言玩变形车,眉头紧蹙。 言言的感冒马上好了,周序肯定又要赶他走的。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恢复周序跟他以前的关系? 蓦地,商绍延视线落在周嘉言身上,想到这几天周序看周嘉言满是愧疚的眼神,顿时眼睛一亮。 午饭结束。 商绍延把周嘉言哄得午睡后,来到客厅沙发,坐在周序身旁。 商绍延眸光微动,“周序,那个……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序心下一紧,指尖微不可察地蜷起。 这么多天,商绍延察觉到什么了吗? 周序面上强装若无其事,“你……你想说什么?” “周序,独自养孩子太辛苦,你介不介意多一位后爸帮忙养孩子?比如……”商绍延指着自己,“我。” ----- 【还是两章并一起,谢谢大家各种礼物评论支持,如果可以还是拜托大家多多五星评分,谢谢。】 第72章 一起跪求周序? 周序心里做了很多假设,也想了许多应对的措辞,商绍延话音落下那一刻,他还是愣住了。 周序怀疑自己听错了,心底又不受控制生出某种期待,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才问:“你……你说什么?” 商绍延望着周序,一本正经地开口。 “周序,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言言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你看……言言喜欢我的信息素,你没信息素,正好我可以替代,我跟你一起抚养他,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就说……我是他的另一位爸爸,不是很好吗?” 如此一来,他跟周序也能回到以前的关系。 商绍延心里是这样想的。 商绍延心里想的,周序自然也猜到了,为自己再次生出不该有的期待而羞愧。 周序侧首,避开跟商绍延对视,不愿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商绍延一点都没察觉到,拉过周序的手,前所未有认真地道:“周序!我说的是认真的!或许……我现在还不太会照顾小孩子,你教我,我都可以学,我保证会把言言照顾得很好的!” 心知肚明商绍延没有任何一丁点暧昧的心思,周序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遐想和心动。 他恼怒于自己,用力抽回了被握住的手,沉声道:“商绍延!你别忘了……你是alpha!怎么跟言言说你是他的另一位爸爸?!” “这……”商绍延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两秒,道:“言言现在还小,还不懂alpha和omega之间性别之分,你跟他说我是……是omega也行。” 周序:“……” 周序不说话,商绍延以为他在犹豫。 他继续趁热打铁:“等言言能分辨的时候,起码都十几岁了,到时候我们再跟他解释,我们是关系很好兄弟,是为了给他好的成长环境,才说我是他的另一位爸爸,我相信他肯定会理解的。” “……” 周序看着商绍延,眉头微蹙,苦涩中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商绍延还在迫不及待追问,“我是说认真的,周序……为了言言好,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周序现在只在乎周嘉言,为了跟他重归于好,这是商绍延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周序眼神复杂定定看了商绍延足足一分钟,咽下心底的酸涩,深吸一口气道:“我拒绝。” “什么?”商绍延急了,“为什么拒绝?难道你不想言言成长环境会更好吗?” 周序郑重地道:“从决定抚养言言那一天起,我打算倾尽全部为他好,但不需要靠这种欺骗的方式,我会很爱他,他得到的爱,绝对不会比普通完整家庭的小孩少。” “可是……” 周序身心俱疲,不愿听商绍延再说下去,直接结束话题。 “你在这里照顾了言言三天,真的很感谢你,我……改天请你吃饭,你肯定很忙,言言流感好得差不了,你回去忙你的工作吧。” 周序说完,不给商绍延拒绝的机会,起身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合上。 周序靠着门,褪下伪装,眼底只有黯然和无奈。 商绍延坐在沙发,望着紧闭的房门,深邃面容上也满是失落。 周序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可仅仅失落一秒,商绍延眼神又变得坚定。 周序最在乎的是周嘉言,他从周嘉言身上下手,一定会让周序妥协的。 就像这次周嘉言流感生病,周序肯定不愿意他留在家里,舍不得孩子难过,还是留下了他。 傍晚。 饭桌上,商绍延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去,几乎没停过,商绍延满脸不耐烦,也都到阳台外面接通,可见这三天里耽误了多少工作。 商绍延接完电话回来,周序话里话外,明示暗示,表示他该回去工作了。 商绍延装作听不懂,装傻充愣,抱着周嘉言去沙发玩玩具。 周序无奈,索性摊开了说:“言言生病好了,明早要去幼儿园,然后让张姨来照顾他,你跟我一起回北盛区。” 商绍延垂着眼眸,没有接话。 他知道周序是在赶他走。 周嘉言睁着黑漆漆大眼睛,看了看周序,又看了看商绍延,一知半解地问:“爸爸……那等周末,你跟商叔叔会回来陪言言吗?” 周序揉揉周嘉言小脑袋瓜儿,抢在商绍延面前温柔地道:“……嗯,周末爸爸会回来陪言言的。” 周嘉言毕竟还小,没有深想,下意识以为是爸爸和商叔叔会一起回来的意思。 他露出甜甜的笑,“爸爸,我明天去幼儿园……会乖乖听话的!” 周序那双狭长桃花眼里,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温情,“嗯,言言真乖。” 周序余光瞥见明显沉默坐在沙发前的商绍延,看出他的不开心,眉头微蹙,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周序接了一通紧急工作电话,安抚了周嘉言几句,便去书房处理。 周序一走,商绍延看着不停拿玩具要跟他玩的周嘉言,笑得眼睛弯弯的,十分可爱。 商绍延轻触那双跟周序极其相似的眼神,突然冒了句,“……真羡慕你。” 周嘉言一脸遗憾地眨巴着大眼睛,“商叔叔?你说什么啊?” 商绍延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商叔叔说我们言言真可爱。” 周嘉言歪着小脑袋瓜,没有高兴,敏锐察觉到他喜欢的商叔叔在不开心。 可商叔叔不开心的原因,他那么小,还想不明白。 也不等周嘉言询问,商绍延手机响了,他揉了揉周嘉言的脑袋,让他乖乖玩玩具,便起身去阳台外接电话。 周嘉言托着小下巴,想来想去,决定拿自己最喜欢的奶糖给商绍延。 他心情不好,一吃糖就会开心的。 周嘉言在自己小书包里翻了又翻,发现给他的奶糖没有了。 他转头看向客厅的橱柜,记得周序上回买了很多,放在橱柜上面。 周嘉言苦恼自己够不着,于是搬了小板凳过去,站上去,踮着脚,努力伸长小手臂,还差一点点,勉强能够到放着的奶糖。 他小脚越踮越高,结果身子一晃,脚下的小板凳就歪滑了出去。 周嘉言直直往后摔,慌乱间,小手还拽了一下橱柜,他摔倒在地板,橱柜摇晃着,也直直朝着他砸下去。 第58章 千钧之际,接完电话回来的商绍延见了,瞳孔骤缩,惊呼一声小心,快步冲过去,俯身扑过去护住周嘉言。 “嘭——” 橱柜砸在商绍延后背,紧接着往旁侧滑落,橱柜的棱角又重重磕在商绍延的手背,疼得他闷哼了声。 周嘉言被吓得“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周序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脸色骤变,赶忙冲过去搬开橱柜,心急如焚去拉商绍延。 “怎么样?砸伤哪里了?有没有事?” 商绍延脸有点发白,强撑着坐起身,摇摇头,第一时间抱起护在怀里的周嘉言,跟着着急地问:“言言,乖,先别哭了……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吗?” 周嘉言被吓得不轻,一直在哭。 周序见状把人抱过来,轻拍他的后背哄,“没事了,没事了……言言乖,不要哭,快告诉爸爸哪里痛痛?好不好?” 周嘉言勉强平静些,抽噎着道:“言言没事……爸爸,对不起,言言只是想拿糖糖,不是故意的……” 周序仔细打量周嘉言,确认其没事后,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刚想哄几句,余光瞥见商绍延右手背淤肿发青,心下陡然一紧。 他顾不得哄周嘉言,把人往地上一放,立刻去拉过商绍延的手,急声道:“你的手……橱柜砸到的!” 商绍延刚想抽回手,说自己没事,周序用力一把握住他的腕骨,“别动!可能骨折或者骨裂了,我们先去医院!” 商绍延没有说话的机会,周序不由分说喊来隔壁张姨照顾周嘉言,带着商绍延赶往医院。 在医院拍过ct后,医生确认是商绍延是手掌轻微骨裂,给打了止痛针和固定硬质支具。 医生拿着检查单,叮嘱道:“回去右手得彻底静养,不能提东西,不能乱动,一个月左右才能慢慢试着轻微动作,千万别提早乱动,不然手会留下后遗症的。” 医生又补了句,“这段时间里,你有家人或者朋友照顾吗?” 商绍延眸光微动,余光瞥了下周序,故意低声道:“……这,我是外地来京市出差的,没有人照顾。” 医生皱了皱眉,叮嘱道:“还是得有人照顾,想想办法联系下家人和朋友吧。” 医生走了。 周序眉头紧蹙,道:“你……应该要回深市了吧,上回你不是说来京市出差一周,就要回去吗?” 商绍延脸不红心不跳撒谎,“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来这里跟陆氏集团商谈后,发现项目必须尽快推进,反正总部有爸在,这边有我来盯着,大概……要多留一个月了。” 周序又道:“……你是为了救言言受伤的,我找个护工照顾你。” “不用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商绍延说着,以退为进,冲周序笑了笑,“没事,只是伤了右手而已,我还有左手,不碍事的。” 周序闻言,不语,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商绍延知道,周序在犹豫什么。 他眸光微闪,故意用左手去扯一下身上大衣,好像穿着不太舒服,想脱掉。 扯了几下,没扯开,他便佯装下意识要用右手去扯。 周序迅速抓住商绍延的手臂阻止,“……我来。” 周序俯身帮忙脱掉商绍延的大衣,商绍延还一本正经地说:“医院开了空调,挺热的。” 周序不语,帮忙把大衣叠好,目光复杂望着商绍延。 他比谁都清楚,商绍延故意在装模作样,在赌他会心软。 可周序还是抵不过对商绍延的担心,妥协了。 周序道:“你在京市这一个月里,我到你住的酒店里住,照顾你……也仅限于这一个月,等你手好了,赶快回深市。” 商绍延眸光一亮,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周序懒得搭理他,丢了句我去缴费,便转身离开。 商绍延望着周序背影,嘴角弧度渐渐上扬。 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定要在周序面前多表现,争取成为一个合格的后爸,让周序同意跟他一起抚养周嘉言。 从医院回到周序家。 周嘉言一脸担心凑过去,“商叔叔,你的手痛痛吗?言言……给你吹吹好不好?” 商绍延安慰一笑,“没事,一点都不疼,医生叔叔说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周序交代让张姨明早来送周嘉言去幼儿园,毕竟来家里照顾他,送张姨离开,便回到屋里。 周序一改往日的温柔,满脸严肃在沙发坐下,把周嘉言拉到面前,厉声道:“手,伸出来。” 周嘉言满脸胆怯,怯生生伸出手。 商绍延还没反应过来,周序带了点力道,一巴掌打在周嘉言的手心。 “啪——” 周嘉言眼眶红了,小嘴巴瘪着,但没有哭。 商绍延始料不及,愣了下,赶忙伸手去拦,“周序!你干嘛打言言,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啊!” 周序推开商绍延的手,没有理他,望着周嘉言严肃地说:“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够不到东西不能自己去拿,要叫大人拿,忘了吗?嗯?” 周嘉言意识到错误,小声地道:“……爸爸,对不起,言言错了。” 周序神情缓和些,但语气依旧严肃,“你做错了,今天晚上回自己房间睡,没有睡前故事听。” 这套公寓是三房两厅,除了主卧跟书房,还有婴儿房。 周序不在家,周嘉言就是张姨带着睡婴儿房,只是他太黏周序,只要他在家,都得去主卧跟他一起睡。 周嘉言委屈极了,“爸爸,我……” 周序没有心软,“不许撒娇,时间不早了,自己回房间睡觉。” 周嘉言知道周序是真生气了,也是认真的,只能垂头丧气低着脑袋瓜。 商绍延刚想说情,周序也直接打断,“你回卧室休息,我先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周序走了,留下商绍延跟周嘉言在客厅大眼看小眼。 看周嘉言垂头丧气,一脸不高兴,商绍延于心不忍,道:“言言,你想让爸爸消气,今天想跟爸爸一起睡对吗?” 周嘉言抬头看商绍延,重重地点头,“嗯!” 商绍延凑到周嘉言耳边,小声地道:“你就这样……” 周嘉言眨巴眨巴明亮大眼睛,半信半疑,“商叔叔,真的吗?我这样做……爸爸就不会再生气了吗?” 商绍延肯定地点头,“你爸爸那么喜欢你,肯定会的!” 周嘉言歪着小脑袋,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后,奶声奶气地问:“那……商叔叔可以陪我一起吗?” 商绍延略微尴尬,“啊?我也要一起吗?” 周嘉言重重点头。 他觉得爸爸也很喜欢商叔叔,商叔叔跟他一起的话,爸爸会更快不生气。 商绍延面对周嘉言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发硬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 “咔哒——” 周序刚拉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商绍延跟周嘉言一大一小站在门口。 周序略微疑惑看着两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嘉言眼睛一眨,小腿一弯,“扑通”跪下,紧接着拽了下商绍延裤腿,商绍延尴尬笑了笑,跟着扑通跪下。 一大一小,就并排跪在周序面前。 周嘉言小手抱住周序的腿,软着嗓音道:“爸爸……言言知道错了,你别生言言气气了,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 【谢谢大家送礼物、评论等支持。书的评分出啦,还没给五星评分的宝子,拜托给个五星书评,想要书的评分涨一涨呀!】 第73章 你不是喜欢周序吗? 周序眉头一皱,看向商绍延。 商绍延略微心虚,摸着鼻子,干笑道:“那个……言言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周序:“……” 这是谁给周嘉言支的招,周序心里跟明镜似的。 周嘉言小手抱着周序的长腿,晃了晃,可怜兮兮地道:“爸爸,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你就原谅言言一次好不好?爸爸明天要去工作,言言又要周末才能见到你,会很想你的……” 商绍延见状,他心都软了,心里更是笃定,周序肯定会扛不住心软。 果不其然,周序眼里温柔满到要藏不住,俯身将周嘉言抱起来,直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爸爸没有生气,只是你今天这样做很危险,怕你受伤,想要你以后记住不能再这样做,知道了吗?” 周嘉言搂着周序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问:“爸爸,我记住了,那……我今天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你还可以给我讲小白兔的故事吗?” 周序柔声道:“嗯,可以。” 周嘉言顿时笑得别提多开心,“爸爸!爸爸!我最喜欢你了!” 第59章 商绍延见着温馨的父子两人,嘴角弧度上扬,单膝曲起,觉得他可以功成身退了,手撑着地面准备站起身。 周序眸光微闪,蓦地道:“等等。” 商绍延动作顿住,周嘉言也下意识认真睁大眼睛看着周序。 周序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对商绍延说:“书房的床很大,你今天晚上自己到那边去睡。” “啊?”商绍延表情僵了僵,马上站起来,“不是,周序……怎么就让我自己去书房睡了?我的手还伤着呢!夜里要是起身什么的,会不方便的!” 周序不为所动,“主卧的门我不会关,你有事喊我,我能听得见。” 商绍延急了,频频朝着周序怀里的周嘉言使眼色。 周嘉言接受到了,抱着周序的脖子,软着嗓音,奶声奶气地道:“爸爸……可是我想跟商叔叔一起睡,可以吗?” 周序把两人眉来眼去都看在眼里,板着脸道:“二选一,你今天只能跟商叔叔或者爸爸睡,你选吧。” “这……”周嘉言皱着小脸,犹犹豫豫,最终给了商绍延一个抱歉的眼神,更加抱紧周序脖子。 其选择,不言而喻。 周序嘴角悄悄上扬。 哼! 让你好的不教,教坏的! 周序揉了揉周嘉言的脑袋瓜,柔声道:“好了, 时间不早,我们睡觉吧。” 商绍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周序抱着周嘉言进了卧室,满脸不可置信愣在书房门口。 啊? 不是? 怎么最后受伤的人只有他啊?! 卧室里。 周序侧躺着,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周嘉言的后背,温柔说着睡前故事。 周嘉言很快便沉沉睡着,周序给他掖好被子,却迟迟没有睡意,翻过身,目光望向卧室门口外面,眉头微蹙。 按照商绍延的性子,就算不让他进卧室睡,肯定也会想尽各种借口耍赖进来的。 现在外面静悄悄的,倒是显得奇怪。 周序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掀开被子起身,走出了卧室。 周序刚想往书房走,余光随意往客厅沙发一扫,脚步立刻顿住。 商绍延身躯高大,蜷缩在客厅沙发睡着,英俊眉宇皱着,明显睡得不舒服。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商绍延立刻睁开眼,看到是周序,明显眼睛一亮,迅速翻身坐起。 “周序?你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周序眉头皱起,“你怎么不到书房里睡?” 商绍延不着痕迹地撒谎,“哦,书房的床太大了,我睡着控制不住翻身,怕压到右手,就睡沙发了,沙发睡着刚刚好。” 其实是想睡在客厅里,离主卧更近,甚至一睁眼就看到主卧透出来夜灯的光亮。 他想离周序近一点。 周序望着商绍延不说话。 商绍延有点神情不太自在,“真的……我没事,你快进去睡吧,明天不是还得早起送言言去幼儿园吗?” 周序眼神复杂,犹豫再三,都无法狠下心,侧过身,低声道:“……进卧室睡吧。” 商绍延猛地一下从沙发站起来,没有一秒犹豫地应:“好!” 跟着周序回到卧室,商绍延怕吵醒周嘉言,放轻动作爬到床上,侧着躺下。 周序也躺回床上,倾身拉过被子给商绍延掖好。 两人视线对上。 商绍延嘴角上扬,小声说:“晚安。” 周序没有回,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渐渐的,商绍延呼吸平稳下来后,周序睁开眼睛,翻过身,看着一大一小睡容相同的两人,神情尽是淡然。 翌日。 周序跟商绍延一起送了周嘉言去幼儿园,便驱车回到公司所在的区。 周序跟商绍延各自去忙工作,午饭再一起到公司附近的地方吃饭。 商绍延右手带着护具,不能动,看着满满一桌他的喜欢的各种粤菜,眸光一闪,故作歉意。 “周序,我的手……恐怕今天午饭得麻烦你喂我了。” 周序剔掉刺的蒸鱼放到商绍延碗里,睨了他一眼,找来服务员要了勺子往他面前一放。 “自己吃。” 商绍延有点不满地撇撇嘴,小声嘀咕:“以前我受伤,你不会这样的……” 周序当没听见,默不作声往商绍延碗里夹菜。 今时不同往日,商绍延也没敢太作,左手拿着勺子,自己乖乖开始吃饭。 左手多少有点不方便,舀起饭菜偶尔会掉落一点点,商绍延又有洁癖,眉头慢慢皱起,但始终忍着。 周序看了一眼,无奈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商绍延的碗,又拿了双筷子,道:“我喂你吃。” 商绍延挑了下眉,自然不会拒绝,脸马上凑过去,张开嘴,别提多配合了。 忙完白天的工作,周序跟着商绍延回到他住的总统套房里。 周序放好行李,就去了浴室,走出来对商绍延说:“热水我放好了,你进去洗澡。” 商绍延“哦”了声,看着周序,不主动喊他帮忙,但用左手笨拙扯着领带。 最终周序看不过眼,又是伸手帮忙解领带脱衣服,再道:“可以了,你进去洗澡吧。” 商绍延反手拉住周序手腕,“我手受伤了,你不帮我洗吗?” 周序抿了抿薄唇,沉声道:“你自己洗,洗完我再进去帮你穿衣服。” “可我想洗头,一只手洗不了。” 周序:“……” 最终还是商绍延得逞了,笑得跟偷腥的狐狸似的,躺在浴缸里,享受着周序给他洗头。 周序尽量低着头,不抬起头。 可有的时候,他的余光还是控制不住瞥向那宽肩窄腰,有胸肌、腹肌,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的身/体,喉结微微滚动。 周序一而再再而三妥协,商绍延那有所收敛,得寸进尺,得尺进丈的性子又出来了。 他眸光闪烁了下,在周序给他洗完头的时候,故意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进浴缸里。 周序顿时全身衣服都湿透,几乎是坐在商绍延身/上。 他脸色骤变,立马挣扎着要起来。 商绍延单手拽着不放手,周序也挣不过他的力气。 商绍延还勾着嘴角,道:“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一起洗算了。” 周序呼吸都重了,怒声道:“商绍延!松手!” 见周序脸色阴沉着,商绍延迅速松了手。 “周序,我……” 没等商绍延说完,周序已经动作利索从浴缸出来,抽过旁边的浴巾砸到商绍延的脸上,冷声打断他:“你自己擦干再出来!” 言毕,周序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 浴室的门被很用力的关上。 商绍延拿掉砸到脸上的浴巾,线条硬朗的面容上神情落寞。 他小声自言自语着:“不愿意就不愿意,用得着那么生气吗?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光腚洗过澡……” 更衣室里。 周序靠着门,仰着头,努力平复着呼吸,俊美如斯的脸上满是疲倦和挣扎。 商绍延自己穿着浴袍出来,周序已经换下湿透的衣服,坐在沙发上。 他的脚步顿住,看着周序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抿了抿薄唇,走过去。 他迟疑再三,才开口道:“那个……我洗完了,你也赶紧去洗澡吧。” 周序“嗯”了一声,起身往浴室走。 商绍延站在原地,自己都不自知,他暗暗松了口气。 等到周序洗完澡,径直到旁边躺下,一如往常给他掖被子,叮嘱早点睡。 商绍延深深望了周序一眼,闭上眼睛。 幸好,周序没生气。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没有拉窗帘的窗户照射进来,驱散了一点房间内的寒意。 商绍延一夜好眠,睡得十分餍足,醒了也不愿意睁眼,翻身搂住周序,还像大型犬一样,往他身上拱了拱。 大清早的,血气方刚的年纪。 周序瞬间清醒,猛地一把推开商绍延,掀开被子,起身就往浴室走。 浴室里。 周序靠着墙壁,手捂着脸,呼吸很沉,胸膛剧烈起伏着,露出的半张脸,扬起的下巴,喉结滚动,脖颈线条漂亮得要命…… 他咬着唇,最终还是打开了花洒。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掩盖住浴室里所有压抑着的暧昧声音。 …… 半个小时后。 周序关掉花洒,无力贴着墙滑落,跌坐在地面,泛红的眼里是羞愤,也是对自己的怨恨。 周序从浴室出来,商绍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打着哈欠朝他走过来。 “周序,你洗漱完了,刚刚怎么不喊我啊……” 商绍延本能想抱周序,被他直接推了一把,别开脸,低声道:“……赶紧洗漱去,我去叫人送早餐上来。” 商绍延没多想,心情很好地“哦”了声,迈步去了浴室。 第60章 浴室里。 看着洗漱台上摆着挤好牙膏的牙刷,接好水的漱口杯,商绍延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商绍延刷着牙,突然往淋浴区走过去,疑惑的嗅了嗅,喃喃自语起来。 “……白桃香水味道好浓,不是还没换衣服吗?周序在浴室里就要喷香水了?这么多年了,周序未免也太喜欢这款香水了吧。” 不过商绍延也没有多想,继续洗漱。 等洗漱结束,商绍延跟周序一起吃过小笼包当早餐后,周序帮他换西装,准备去工作。 商绍延垂眸望着手法娴熟系领带的周序,记忆恍然回到五年前。 周序系好领带,收回手,商绍延下意识抱住他,脸埋在他颈侧,蹭了蹭。 一如曾经那般。 “周序,你……” 周序身体一僵,稍微用点力,推开了商绍延。 他努力藏着自己慌乱的心,暗暗咬咬牙,逼自己迎上商绍延那双深邃的黑眸。 “商绍延,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我们……不再是以前那种关系,凡事都该有界限,有些举动不适合再做,我现在照顾你,只是因为为了救言言受伤,仅此而已。” 商绍延好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这两天的高兴,瞬间消失无踪。 心口像被什么堵得满满,又闷又胀,说不上的难受。 他垂下眼眸,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我知道了。” 商绍延面上的失落,周序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抬手。 周序尽量冷淡地道:“走吧,我送你去陆氏的子公司。” …… 当天傍晚。 周序说得去见一位客户,没能陪商绍延一起吃晚饭。 商绍延打算直接随便应付了口,结果接到温少远的电话。 温少远凑巧也出差到京市,从王磊口中得知商绍延一直待在京市,还找到了周序,迫不及待要跟他见一面。 两人约爵色会所碰面。 商绍延进包厢坐下,二话不说开始灌酒,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哟,还心情不好呢?为什么啊?”温少远英俊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手臂搭上商绍延的肩头,“说出来吧,哥哥给你开导开导。” 商绍延看了温少远一眼,仰头喝光杯里的酒,仰头靠在沙发,迷茫地盯着上方。 “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让周序把我当成最好的兄弟看待?” 温少远闻言,震惊不已,“什么?你说要重新跟周序当最好的兄弟?” 温少远震惊程度,商绍延十分不满地白眼他,“有问题吗?” 温少远一脸无语,笑了。 “你不是喜欢周序吗?还要跟他当兄弟?” ---- 【还是两章并一章,感谢大家送礼物等支持,依旧求五星书评,谢谢大家~】 第74章 周序,你会喜欢alpha吗? 商绍延明显怔了下,张口就骂回去。 “温少远!你他妈脑子有病吧,我跟周序一直都是好兄弟!” 对于商绍延的迟钝,温少远无语到语塞。 这家伙的情商大概都用来投胎到商家,成了稀有的ss级alpha,还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这五年里,试问商绍延父母跟他,还有身边知道内情的人,谁不是一眼就看出他喜欢周序。 结果他本人倒是一点都没意识到。 温少远无奈一笑,把酒杯往酒桌上一放,索性故意戏谑起商绍延。 他头一歪,将脑袋枕到商绍延肩头上,道:“行……我们也是好兄弟,来,跟哥哥抱一个,你不是最喜欢跟周序腻腻歪歪,搂搂抱抱的吗?” 商绍延一阵恶寒,臭着脸嫌弃把人推开,“去去去……少他妈犯抽,别恶心我!” 被一把推开的温少远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这样不行啊?” 商绍延本就心情郁闷,被这一闹,更是烦躁不已。 “够了!别他妈再开这种玩笑了,再说了……”商绍延顿了顿,“周序他又不喜欢alpha。” 本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温少远一听,神情认真了一瞬,“嗯?你怎么知道周序不喜欢alpha?” 商绍延喝光满满一杯的威士忌,闷声道:“……他喜欢omega,而且是女性omega,孩子都有了。” 温少远表情很意外,“周序结婚了吗?” “没有结婚,他跟那个女性omega短暂在一起过,现在孩子由他自己抚养。” 温少远神情微变,还是心里存疑。 毕竟劣质alpha能标记omega都少,更别提让omega怀孕生子。 温少远问:“真的?你确定那是周序的孩子吗?” “废话!” 温少远还是不信,“你真的确定吗?” 商绍延丢过去嫌弃和烦躁的眼神,拿出手机,打开前两天偷偷给周序和周嘉言拍的照片,递到温少远面前。 “言言一看就是周序的亲生孩子,根本不用怀疑。” 本来还心存怀疑的温少远,看到周嘉言那张几乎是周序缩小版的脸,顿时也都信了。 “我去!这孩子……还真是一看就是周序的亲生儿子!” 商绍延拿回手机,轻哼了声,“嗯,言言不仅长得像周序,人还很乖,很聪明。” 看着莫名一脸骄傲的商绍延,温少远真的很想问。 周序的孩子,你在骄傲个什么劲啊? 话到嘴边,温少远还是咽了回去,看着商绍延的眼神变得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试探地问。 “你没跟周序提,让他回海信工作吗?” 商绍延又喝了满满一杯烈酒,闷声道:“……他没打算回深市,还说朋友都是阶段性的,跟我也做不回曾经的好兄弟了。” 话音落下,温少远望着商绍延的目光,愈发复杂。 从前周序对商绍延的态度,他认为周序多少也是有点喜欢商绍延的。 可现在人家都跟omega生了儿子,明显对alpha无感,他现在点破商绍延的感情,真的怕商绍延会发疯。 周序失踪那半年里,商绍延有多疯,温少远比谁都清楚。 商绍延差点连命都没了! 温少远还在犹豫之际,商绍延手机震动了下,他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道:“走了。” “这就走了?不陪我多喝点吗?” 商绍延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回深市有的是机会喝,周序工作应酬结束,我要去接他了。” 温少远:“……” 商绍延高大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温少远收回视线,也不好多说,只能幽幽叹了声气。 周序从应酬完的会所出来,一眼看到那辆宾利慕尚。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刚坐下,商绍延就靠了过来,脑袋重重枕在他的肩膀上。 周序身体微僵,下意识要推开商绍延。 商绍延脸往下埋了埋,含糊道:“有点难受……周序,你让我靠一靠吧。” 周序几番要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能抬起来,别开脸,神情不明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酒店套房里。 商绍延是有点醉了,但没有太厉害,就是犯懒,倒在床上不愿睁眼。 他知道周序在身旁,一直在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半个小时,周序像是妥协了一般,一如往常细心照顾商绍延,给他解领带、换衣服,擦拭。 周序忙完也躺回床上时,望着商绍延,手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才闭眼入睡。 商绍延嘴角扬起微乎其微的弧度,等到周序呼吸平稳下来,他上半身挪过去,额头贴着周序额头,安心入睡。 他相信有一天,他跟周序会恢复成以前最好的兄弟关系。 …… 一周过去。 周序一直跟商绍延住在四季酒店总统套房,照顾他。 商绍延平时偶尔控制不住自己,作了点,要周序给他系领带,手不方便拿拿这拿那的,倒也还算老实。 周末来临。 周五周序在加班,没能赶回家见周嘉言,接到周嘉言电话,答应周六一早会回家陪他。 周序拦都拦不住,商绍延买了一堆玩具,带回去给周嘉言。 商绍延本以为一开门,会是周嘉言迫不及待跑过来甜甜喊商叔叔、喊爸爸的场景。 结果…… “咔——” 门打开。 周嘉言稳稳坐在alpha男人的肩头,正咯咯笑个不停,嘴里还喊着丁叔叔跑得快一点之类的话。 商绍延一眼就认出对方,丁思齐,周嘉言受伤去医院,他也匆匆赶来的人,据说好像是周序的朋友。 周嘉言听到开门声,扭头一看,小脸上满是欣喜。 “是爸爸和商叔叔!丁叔叔!快带我过去!” 丁思齐温和一笑,“行,这就带你过去。” 丁思齐带着周嘉言过来,他立刻朝着周序伸出小小的胳膊要抱抱。 第61章 周序一只手臂就将人搂了过来。 商绍延下意识要去接他另一只手提着的东西时,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丁思齐自然而然就接过去,还笑着道:“回来了,我陪言言玩了好一会儿,他很想你,你再不回来,该要我开车带他去找你了。” 周序满脸温柔地揉了揉周嘉言的头发,“真乖,爸爸也很想言言,工作一周结束,马上就回来陪言言了。” “爸爸最好了!言言最爱爸爸!” 周嘉言高兴得在周序脸颊上亲了好几口,惹得周序笑得愈发温柔。 丁思齐跟着笑了笑,目光从父子两人身上移开,跟商绍延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商绍延先一步开口,看向周序问:“这位先生是……” 周序抱着周嘉言往屋里走,“上次在医院匆忙,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进屋坐下再说吧。” 屋里。 “这位是丁思齐,是我以前在海城的初中同学,现在住在隔壁,有空的时候,会过来陪言言玩。” 周序转头看了眼商绍延,对丁思齐介绍道:“商绍延,朋友。” 朋友两个字,简短到商绍延心里一阵不爽。 明明介绍那个人就一长段,到了他这里就落下朋友两个字。 而且对方还是周序初中同学,认识周序时间比他还长。 商绍延不知怎么地,越想心里就越发不舒服。 商绍延眸光微变,主动道:“原来是这样……那这周末不用麻烦丁先生了吧,我来陪言言玩就行。” 话音刚落,周序就把周嘉言往商绍延怀里一塞,“对,你在客厅陪言言玩玩具。” 商绍延单手也稳稳抱住周嘉言,挑了挑眉,心里一阵高兴。 只是来不及跟丁思齐嘚瑟,周序就补了句,“之前多亏思齐帮忙,今天难得他跟我都有时间,特意叫他来吃饭的。” 所以刚刚半路特意去商场买了那么多菜,就是为了做给丁思齐吃的? 想到周序做的饭菜给丁思齐吃,商绍延当即就不乐意。 他不动声色地道:“既然要感谢丁先生,那还是得郑重些,我现在定个好点的地方,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周序皱了下眉,“不用,我……” 丁思齐眸光微闪,也跟着道:“不用这么见外,难得今天周末都有空,我除了帮忙打下手,也露一手,做我最拿手的可乐鸡翅给言言吃。” 他摸了摸周嘉言的小脑袋,笑笑地问:“言言喜欢丁叔叔做的可乐鸡翅,对吗?” 周嘉言眼睛发亮,“对!言言喜欢吃!” 所以最后三票否决了没有话语权的商绍延。 商绍延抱着周嘉言在客厅玩,周序跟丁思齐提着一堆食材进了厨房。 商绍延开着手里的遥控车,幽怨目光落在周嘉言身上,嘀咕道:“……可乐鸡翅有什么好吃的!一点都不健康,以后我带你出去米其林餐厅,比他这好吃多了……” 周嘉言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可乐鸡翅很健康,爸爸说过的。” “才……” 想到是周序的话,商绍延不好反驳,只好揉了揉周嘉言的脑袋,含糊过去了。 商绍延余光一直留意着厨房,看着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气氛轻松愉快聊天,边做饭。 商绍延心里一阵不舒服。 怎么跟新婚夫夫…… 商绍延眸光微变,对周嘉言微微一笑,道:“那个……言言,我跟你爸爸想聊点事,你自己乖乖在客厅玩车车,我去下厨房,可以吗?” 周嘉言一向乖巧,重重点头,“好的,商叔叔你快点回来哦。” “嗯,我会的。” 商绍延来到厨房门口。 周序正好将手里要摘的豆角递过去,“思齐,你帮忙先把这个摘了吧。” 丁思齐还没回答,商绍延立刻挤了过去,接过周序手里的菜篮子。 “那个……言言说要自己玩,我正好没事干,我也来帮忙打打下手吧。” 周序看向商绍延戴着的固定支具,眉头微皱,将菜篮子拿回去。 “你手不方便,还有厨房很挤,不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在客厅坐着就行。” “没关系,我拿到外面去摘也一样。” 周序没说话,沉默不语看着商绍延。 商绍延瞬间就蔫了,乖乖放下又拿起来菜篮子,但还是倔强补了句,“我就坐在餐桌外面,你们有要帮忙的,记得喊我。” 商绍延在餐桌前坐着,直勾勾盯着厨房里的两人。 周序正在炒西红柿鸡蛋,炒着炒着,说了句,“思齐,那个……白糖,帮忙拿一下。” 丁思齐“嗯”了声,打开橱柜,准确地找到白砂糖,递给周序,等周序倒完,又轻车熟路放回原位。 两人之间娴熟的一些举动,商绍延都尽收眼底,下颌紧绷,眸色暗了暗。 一个半小时后。 周序跟丁思齐做出了十分丰盛的午饭。 周序喊了一声吃饭,商绍延抱着周嘉言坐下。 周序看了眼商绍延面前的辣子鸡丁,知道他吃不得辣,便直接拿起来,放到丁思齐面前。 丁思齐打趣了句,“就算是我爱吃的菜,也不用特意放到我面前吧?我又不是言言这种小孩子了。” 周序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商绍延看在眼里,心里像是刺入了一根刺,说不上的难受。 明明他跟周序曾经关系那么亲密无间,现在在他们面前,倒是显得像是个外人了。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拿起筷子去夹了个白灼虾,用牙齿咬着去虾壳。 下一秒,周序直接剥了个漂亮的虾仁放到他碗里,“别咬了,你手不方便,我给你剥。” 商绍延嘴角上扬,应了声好,冲对面丁思齐微抬眉骨,眼神里有几分挑衅和得意。 丁思齐:“……” 等周序一口气剥了十几个虾仁,还不够,商绍延故意拿右手去扶碗,左手拿勺子吃的时候,吃痛地闷哼了声。 周序立刻抬眸看向他。 商绍延道:“没注意到,好像碰到右手了,有点疼。” 周序眉头微蹙,二话不说拿过他的碗,拿筷子夹起虾仁递给他,“我喂你吃。” 商绍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点点头。 周序给他喂饭,他眼神一直若有似无扫向丁思齐。 丁思齐:“……” 表面和谐,暗地暗潮涌动的午饭结束。 丁思齐陪周嘉言玩了一会儿,便提出离开。 离开时,他主动说:“周序,你送送我吧。” 周序还没回答,商绍延立刻站起身,“我来送送丁先生吧。” 周序一个眼神扫过去,不由分说将周嘉言塞商绍延怀里,“你在家看着言言,我去送思齐。” 商绍延再幽怨,周序也没有改口,跟丁思齐一前一后下楼了。 商绍延暗暗咬咬牙,安抚住周嘉言,让他自己坐在沙发玩,便快步去了客厅的阳台外面。 从阳台往下看,商绍延看到两人走出公寓,站在一辆奥迪车前。 商绍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到他们说话,只知道周序摸出烟盒,递给丁思齐一支烟,拿打火机帮他点燃了。 楼下。 丁思齐吐出烟圈,侧首,看着神情略微复杂的周序,开门见山地问:“你还喜欢他,不打算试一试吗?” 周序白皙修长指间夹着烟,凑到唇瓣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眸底闪过自嘲和苦涩。 “他对我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还特别厌恶omega……我怎么试?” 丁思齐望着满脸苦涩的周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商绍延看着他们一支烟抽完,丁思齐驱车离开。 周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看着明显关系亲近的两人,商绍延抿紧了薄唇,心口像被什么压住,又闷又胀,隐隐刺痛。 明明丁思齐也是alpha,周序却可以接受跟他来往,接受他照顾孩子,却唯独把自己推得远远的! 见到周序往回走,商绍延转身回屋,跟周嘉言说要出去一小会儿,便径直拉开门出去。 周序乘坐电梯上楼。 “叮——” 电梯门一开,商绍延站在电梯前,双手环胸,身体靠着墙,眼神晦暗不明盯着周序。 周序不着痕迹蜷缩了下手指,从电梯内走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 商绍延盯着周序,冷不丁地问:“周序,你会喜欢alpha吗?” ---- 【两章并一章了,感谢大家送的礼物和评论、书评,求五星书评!拜托大家了~~】 第75章 谁要omega给我生孩子,恶心! 周序心下一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语速极快地脱口而出。 “我不喜欢alpha!我……永远都不可能会喜欢alpha!” 商绍延闻言,沉着的脸色有所缓解,他微微眯起了眸子,道:“所以……你没有打算让丁思齐当言言后爸的打算,是吧?” 第62章 本来精神紧绷着的周序反应过来,整个人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商绍延半天没等到周序回答,上前一步,大手握住周序的肩头,迫不及待地追问。 “周序,你说话啊,你不会真的打算……” 周序抿紧薄唇,板着脸,推了商绍延一把,冷声冷气地道:“没有!” 商绍延刚想高兴,周序又补了句,“我从来没有想过给言言找任何后爸!” 周序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进屋,并且反手用力摔上门,压根不管还在外面的商绍延。 商绍延站在原地,先是暗暗松了口气,嘀咕道:“哼!我就知道,周序怎么可能会喜欢alpha,怎么可能看得上丁思齐!” 然后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眉头又跟着皱起来,幽幽地小声道:“……alpha跟alpha之间也有差别的,不能一概而论吧,就知道喜欢omega……” 商绍延想着想着,心口一阵烦躁,想抽烟,可口袋空空,没带烟出来,便只能深吸气几下,迈步进屋。 屋里。 周嘉言被周序抱在怀里,正亲昵搂着他的脖子说话:“爸爸……我晚上想喝香芋甜甜的。” 商绍延到沙发坐下,自然而然揉了下周嘉言的脑袋,笑着问:“什么是香芋甜甜的?” “爸爸煮的,甜甜的!” 周序瞥了眼商绍延,没搭理他,握住周嘉言小手晃了晃,柔声道:“嗯,你自己乖乖在沙发玩一下,爸爸现在去煮香芋西米露糖水,晚点就能吃。” 周序将周嘉言放到沙发,他就直接爬到商绍延腿上,依偎着商绍延坐着。 “我会乖乖跟商叔叔一起玩玩具的。” 周序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准备食材煮香芋西米露。 商绍延看着周序进了厨房,眸里是藏不住的高兴,压低声音问:“言言……爸爸总是给你煮香芋西米露糖水吗?” 周嘉言实话实说,“是啊……因为言言喜欢,爸爸就会经常给我煮。” 商绍延看着周嘉言,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叔叔也喜欢,以后我们一起吃爸爸煮的,可以吗?” 周嘉言很喜欢商绍延,大方点头答应,惹得商绍延别提多高兴。 两人正在说着话,商绍延的微信有视频打进来,他看了一眼,嫌弃按掉,不到一秒,视频又打来。 商绍延不得已接通视频,看着手机画面中出现的温少远,没半点好脸色。 “有事?” “过两天我还要去一趟京市,跟那边的企业商谈项目,到时候你过来帮我坐镇。” 商家的名号就摆在那里,商绍延出面坐镇,项目将会十拿九稳。 商绍延没有拒绝,道:“到时候地点发我,没别的事就这样,挂了,我忙着呢。” 手机一晃,温少远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他立马喊:“哎!别别……你是不是跟周序在一块?你怀里抱着的……是周序的儿子吗?” 商绍延皱着眉,“你有事?” “来来来……让我看看他,我跟周序那么熟了,他喊我声叔叔也不为过吧。” 商绍延打算直接挂断,谁曾想周嘉言听到爸爸的名字,好奇扒着他的手臂,头伸过去,满脸好奇打量着手机里的温少远。 “叔叔……你也认识我爸爸吗?” 温少远笑眯眯地道:“哎呀!长得真可爱……对啊,我跟你爸爸,还有这位商叔叔认识一样久,你可以叫我温叔叔。” 周嘉言眨巴着明亮大眼睛,乖乖喊了句,“温叔叔。” “哎!真乖!过两天温叔叔去京市,给你买玩具去!” 商绍延一脸不爽,“谁要你买!一边去!”便啪一声挂断视频。 周嘉言还云里雾里,就被商绍延抱到面前,面对面坐着。 商绍延眸光微动,问:“言言,商叔叔……跟刚才那个温叔叔比,你更喜欢谁?” 周嘉言想都没想,“商叔叔!” “那……商叔叔跟丁叔叔一起比呢?你更喜欢谁?” “这……”周嘉言眉头皱着,小脸满是纠结,犹豫再三才小声道:“一样喜欢!就是……商叔叔会多一点点。” “为什么?” 周嘉言抱着商绍延的脖子,凑过去跟他贴着脸,蹭了蹭,“商叔叔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好闻!我喜欢!” 商绍延顿时反应过来,周嘉言是喜欢他的信息素,所以跟他特别亲近,甚至超过了相识几年丁思齐。 商绍延一个激灵,想到一点。 他以后可以多跟周嘉言独处,用信息素让周嘉言更加亲近他,舍不得跟他分开。 如此一来,周嘉言肯定要经常见他,周序肯定狠不下心赶他走了。 久而久之,说不定他真能顺理成章当上周嘉言的后爸。 商绍延低头亲了又亲周嘉言的小脸蛋,笑眯眯地道:“言言……以后商叔叔一定多带你出去玩,想要什么玩具,都给你买!” 周嘉言顿时笑眯了眼,“谢谢商叔叔!” …… 周末过去,工作日来临。 傍晚时分。 周序跟商绍延一起吃过晚饭,周序送商绍延到车上,但自己没有上车。 他看了下腕表,道:“我晚上有应酬,得去见怀宁的几个合作商,我找代驾先送你回酒店休息。” 商绍延当即从车里下来,道:“那你快去吧,我跟陆氏集团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要开个会,正好会议结束,我去接你,好不好?” 周序看穿商绍延的心思,皱着眉,无奈地道:“……你先回酒店好好休息。” 商绍延举起自己的右手,“我回去也不方便,没办法洗漱,倒不如等你一起回去,顺道处理点工作,不是吗?” 周序想了想,道:“行,我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商绍延勾唇一笑,“好,我等你。” 等到晚上十点半左右,商绍延收到周序的消息,说他的应酬马上结束。 商绍延找了代驾,直接前往爵色会所门口等周序。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去了二十分钟,说马上会出来的周序,依旧毫无踪迹。 商绍延给周序打了电话,没人接。 商绍延拿着手机,心里隐隐不安,最后还是坐不住,直接进会所找人。 通过前台知道怀安定的包厢在五楼,商绍延轻车熟路坐电梯上去。 “叮——” 电梯门一开,商绍延就听到一处包厢里传出紧张的女生声音。 “周经理!你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啊?!” 商绍延心咯噔了下,面色骤变,快步冲进向那间包厢。 在门口时候,碰上会所的安保人员押着三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出去。 商绍延没空在意他们,一眼看到身体明显发软,瘫软坐在沙发的周序。 他身上白衬衫是斑斑血迹,呼吸很急促,眼神迷离,衬衫扣子被扯开两颗,领带也扯得松垮垮搭在身上。 商绍延急忙冲过去,心急如焚地问:“周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受伤了吗?!” 周序喉结滚动,别开脸,不想看商绍延,隐忍地紧紧皱着眉头,他反手按着后颈贴着的信息素抑制贴,尽最大努力将其贴得更牢固。 他这种状态在商绍延面前……绝对不能泄露任何信息素。 商绍延急疯了,急声道:“周序!你说话!怎么了?!” 旁边的女beta带着哭腔解释。 “刚刚那几个人……本来谈完事情,我们都要走了,他们非得拦着周经理,还说酒里下了东西,周经理就跟他们打起来,周经理就突然好像不舒服了。” 商绍延怒意翻腾,语气冷得吓人,“酒里下了东西?什么东西?” 女性beta吓得小脸煞白,摇头,结结巴巴:“……我,我也不知道。” 商绍延神情阴鸷,甩开周序拉住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他追上被保安压着的男人,狠狠一拳头砸过去,将人砸得摔倒在地,随即一脚踩在男人脖颈的喉咙上方。 商绍延声音冷得如渗寒冰,“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对方惶恐摇头,商绍延脚下使劲。 那人胸膛剧烈起伏,吸不进半点空气,手脚都在挣扎,却因顶级alpha威压下,毫无反抗之力。 他艰难挤出声音,“是……一点助兴的药,药效短……半个小时就会消失,不会进入易感期或者发/情期的,饶了我……” 商绍延眼底戾气浓烈,猛地一脚狠狠将人踹飞出去。 那人狠狠撞上墙壁,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明。 商绍延急匆匆返回包厢,女性beta已经出来,还拦在门口。 她低着头,不敢对上商绍延充满戾气的眸子,结巴道:“我……是周经理让我出来的,还说守在门口,不让……别人进去。” 商绍延担心周序担心得要疯了,哪里顾得上这些,一把将人推开,就冲了进去。 第63章 “周序,我……” 冲进包厢门那一刻,商绍延看到前所未有情/动的周序。 他眼尾泛红,仰着线条好看得要命的脖子,喉结滚动……手臂上青筋暴起,紧咬的薄唇,溢出此刻隐/忍的声音。 商绍延下意识反手,“砰”地一声关上包厢门,僵在原地,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周序呼吸很重,勉强恢复一点理智, 努力发出声音:“出……出去。” 商绍延喉结滚动了下,哑着嗓音道:“我……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出去,你难受的话,我送你去医院!我……我帮你也行!” 周序咬紧牙关,维持着不让自己太狼狈,一字一字地道:“……转,转过去。” 商绍延还想再走近一步。 周序声音发/颤,带上了一丝祈求,“……转过去,别看我。” 商绍延心莫名像被针扎了下,脑子还是空白的,身体就背过去了。 接下来十几分钟里。 商绍延僵着身体站在那,一动不动。 周序的呼吸、声音,像是羽毛轻轻撩在他心尖上,有种说不出,又抓不住的感觉。 直到包厢里很淡很淡的白桃味,陡然变得浓郁了一些些。 周序急促呼吸归于平静,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但是多了一丝理智。 “……你先出去吧,我没事了。” 商绍延有点木讷从包厢出去,等了十分钟,周序除了眼尾有点泛红,神情如常地出来。 周序看了商绍延一眼,又跟女性beta助理交代完处理事项,再带着商绍延一起离开。 回去一路都安静,到了商绍延住的酒店。 他看周序脸色不太对劲,以为他尴尬或者不好意思,扯着嘴角干笑道:“那个……这又没啥,都是alpha,我能理解的。” 周序抿了抿薄唇,神情复杂,没接话,拿了睡衣说自己去洗漱。 浴室的门关上。 商绍延坐在沙发,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周序那张眼尾泛红的脸,还有那急促呼吸的气声。 商绍延垂眸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对比了起来。 周序的手指骨纤细,皮肤细腻,比起他的手……要软得多了。 商绍延甩掉乱七八糟思绪,眸光变得冷冽,起身去阳台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挂断。 今天那三个被周序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几个小时后,恐怕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晚,商绍延陷入久违梦境中。 五年前曾出现过的梦境。 omega的脸埋在枕头,他想看omega的脸,却四肢怎么都动弹不得。 突然那个肩头发颤的omega抬起头,侧过脸,眼尾泛红,面色迷离,唇瓣泛着光泽,发红…… 那张脸! 是周序的脸! 周序薄唇微启,陡然发软的声音喊他。 “绍延……” …… “额!” 商绍延一头冷汗惊醒,猛地翻身坐起,掀开被子一看,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 商绍延关掉花洒,烦躁的往后捋了下自己额前湿漉漉的黑发,心里暗骂着。 商绍延! 你真他妈疯了! 周序可是你最好的兄弟! …… 怀宁公司楼下。 “我等下要去别的区签一个合同,中午不跟你吃饭,我订好的餐厅给你送过去。” “等等……” 商绍延拉住周序的胳膊,脑海里陡然闪过昨天梦境的脸,一激灵,又猛地将手收回去。 周序隐约察觉到商绍延不对劲,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商绍延眸光略微飘忽,“……没事,我是想说,你开我的车去,等下温少远有个项目商谈,让我去帮他坐镇,你的事情忙完,正好可以直接来接我。” 周序没有多想同意了,约定到时候直接去他们商谈的高尔夫球接商绍延。 …… 傍晚时分。 温少远的项目洽谈顺利完成。 高尔夫球场里面的会所包厢里。 温少远送走了客户,回来看到商绍延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坐过去,手臂搭上他的肩头,笑眯眯地道:“走!为了感谢你,晚上我请客,我们喝个痛快!” “免了,等下周序来接我,我得跟他一起走。” 商绍延头也不回,还在专注看手机,温少远忍不住瞥了眼,看到他是在挑选各种车玩具,顿时一脸了然。 这是送给谁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温少远看着商绍延,眉宇间暗藏一丝担心,只能旁敲侧击地开口。 “你最近老跟周序在一起,对他的儿子那么喜欢……就没想过,找个omega生个自己的孩子玩玩?” 商绍延眼神冰冷,“滚……谁要omega给我生孩子,少恶心我!” 门外包厢门口。 来接商绍延的周序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温少远叹气,心里笃定商绍延这死脑筋,大概这辈子只会喜欢周序一个人了。 “也是……”温少远随口道:“你要是能接受omega给你生孩子,前两年有omega抱着孩子上门,说是你易感期失控那晚的omega,那个omega和孩子最后就不会不知所踪了。” 温少远忍不住好奇追问:“你最后把他们都怎么了?” 商绍延想起了什么,厌恶地蹙起眉头。 他嗓音冰冷,似淬了寒冰。 “都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 【感谢各位宝送的礼物和评论、书评支持,继续求五星书评~】 第76章 你真的把周序当好兄弟吗? 周序身体僵住,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后脊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脸瞬间煞白,变得毫无血色。 他整个人冷得,如同置身冰窖之中。 他后退半步,脚步踉跄了下,没敢推开那扇半开的门,转身匆匆跑走。 包厢里。 温少远听了商绍延的话,怔了下,随即轻笑出声。 “得了,你放出吓唬人的消息,还拿来糊弄我呢?” 以他对商绍延的了解,单单一个omega招惹他,他真的可能会将人丢进海里喂鲨鱼,可多了一个无辜的小孩子,商绍延还没那么冷血无情。 温少远托着下巴,猜测道:“那个omega可能吃点苦头,你就把人赶出深市了吧?” 商绍延不语,深邃眸里难掩厌恶。 当年他找周序找的要疯了,那个omega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谎称是周序让他来找自己的。 商绍延满心欢喜过去,听着对方自作聪明的话,只是把omega丢进海里泡了十个小时,才让人捞上来,算是很仁慈了。 商绍延不说,温少远也隐隐猜到。 放出去omega和孩子喂鲨鱼消息后,深市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就少多了。 这就是商绍延的目的吧。 商绍延挑选好几款限量款的积木、汽车模型等,直接下单。 他懒得理会温少远,点开周序的微信,心里略微疑惑。 对方十分钟前就说到高尔夫球场了,怎么还不见过来? 商绍延想了想,给周序打了语音通话过去。 …… 另一边。 周序从包厢门口跑开,踉踉跄跄进了卫生间。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到脸上,冰凉刺骨,面皮发麻,才勉强让他镇定下来些,但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回放起商绍延冰冷的话语。 “滚……谁要omega给我生孩子,少恶心我!” “都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周序肩头哆嗦了下,镜子中他脸色煞白,眼眶渐渐泛红,俊美的脸上除了苦涩还有前所未有的恐慌。 万一商绍延知道言言是他的孩子…… 周序撑在洗手台上的双手攥紧,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手机震动,周序回神。 他看着商绍延电话,抿了抿薄唇,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接通电话。 “喂?” “周序,你不是刚刚说到高尔夫球场了吗?怎么还不见你?” 周序暗暗深吸气,“走错楼层了,现在过去。” 商绍延信以为真,没有多想,说在包厢门口等他,便等着周序挂断语音通话。 周序来到包厢。 商绍延一见他,眉宇不由得紧蹙,快步行至他面前,“你脸色好差……” 他去牵住周序的右手,刚碰到周序,周序就一个激灵,猛地将手抽回去。 商绍延怔了下,但顾不上周序的异样,一心只想着周序冰凉的体温。 商绍延心急如焚地问:“手也很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温少远许久不见周序,乍一看,也露出诧异的表情,“是啊周序,你看着脸色很差,真的生病了吗?” 周序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略微僵硬的笑。 “没事……刚刚应酬客户,酒喝多了,有点难受而已。” 第64章 商绍延闻言,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道:“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序反手拉住商绍延,“不用,我回家躺躺,缓缓就会好的。” 商绍延认真端详周序一会儿,确认他没有特别难受,才同意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商绍延跟温少远匆匆告别,就带着周序离开。 温少远站在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贯吊儿郎当,没个正型的人,英俊的脸上满是忧心忡忡。 回到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商绍延按着周序到床上躺好,道:“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喝了醒酒汤肯定会好受很多的。” “不用,我躺躺就行。” “没关系,很快就会煮好的。” 商绍延固执起身要走,周序拉住他的手臂,皱着眉道:“你的手……医生说了,一个月内不能活动。” 商绍延抬起还戴着支具的右手,周序安抚地笑了笑,“没事,我不用右手,用左手拿刀就行。” 周序劝不住商绍延,他已经起身出去了。 周序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的声音,将周序的思绪拉回来。 他看到是家里张姨的微信视频,收敛起混乱的思绪,按了接通。 周嘉言那张帅气的小脸蛋出现在手机屏幕中,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周序温柔微笑回应,“这么晚了,言言怎么还不睡呢?” “言言想爸爸了……爸爸,还有两天是周末,你会回家吗?” “爸爸工作不忙的话,肯定会回去陪你的。” 周嘉言笑眯眯的,“噢耶!太好了……那,商叔叔也会跟爸爸一块回来的,对吗?” 周序第一时间没有回答,眸光微变,笑笑地问:“言言很喜欢商叔叔?” 周嘉言眨巴着眼睛,略微疑惑地道:“爸爸上次问过我了,我跟你说过的呀,我喜欢商叔叔!很喜欢很喜欢!想要商叔叔和爸爸一起陪我玩。” 面对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周嘉言,周序心狠狠地揪住了。 周序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他不动声色安抚了几句,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温柔地亲了亲手机里的周嘉言,便挂断视频通话。 周序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温柔,满脸的内疚和痛苦挣扎。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控制不住的自己龌龊的心思,一直喜欢着商绍延,有朝一日,他被商绍延憎恶,是他活该,他该受着的。 可言言是他自私决定生下来的,言言没有任何错。 他那么喜欢商绍延,万一哪天被商绍延知晓他的身世…… 周序不敢想象周嘉言会受到什么伤害,一同被商绍延憎恶,小小的他会有多难过。 周序手臂搭在脸上,遮住狭长眼眸里的苦涩和复杂,心里已经暗暗做了决定。 他不能让言言受到任何伤害! 约摸半个小时。 商绍延煮好醒酒汤端进来。 “周序,你快尝尝……如果味道不行,我出去外面给你买!” 周序坐起身,视线先落到商绍延带着支具的手。 商绍延马上解释道:“别担心,我煮醒酒汤的全程,都没有动过右手。” 周序说了句那就行,接过那碗醒酒汤喝下。 味道一般,但对商绍延来说,挺出乎意料的。 等周序喝完,商绍延接过碗筷,说自己在浴室放了热水,让周序去洗个热水澡再休息。 夜里。 商绍延醒了,下床,绕到周序那边,蹲下,手轻轻去触碰周序的额头。 确认周序体温正常,商绍延暗暗松了口气。 他看周序回来时脸色很不对,害怕他会半夜发烧。 商绍延收回手,蹲在床边没动,认认真真端详起周序。 五年后,他一直没有机会这样认真看过周序。 容貌与五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依旧俊美非凡,但更多了一抹温润。 可…… 太瘦了。 瘦的轮廓清晰,下颌线明显,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的疲倦。 这五年来……除了工作还有照顾孩子,周序一定很辛苦吧? 商绍延看着看着,用手轻轻撩了下周序额前的黑发,深邃眼眸里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 “明明那么辛苦……为什么不回深市找我?五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走?” 商绍延始终想不明白,也不敢问周序,怕他不高兴,怕他又一走了之。 …… 又过了两天。 周六。 商绍延一大早就准备了各种买的玩具、积木,还有周嘉言喜欢的零食,兴冲冲去找周序。 “周序……走吧,我们回去陪言言玩,我还让人把你家附近的游乐园清场了,我们可以带言言去……” 看到换上西装的周序,商绍延愣了一下,“周序,我们今天不回去吗?” 周序抿了抿薄唇,“我临时有工作,得去公司加班,今天不能回去陪言言了。” 商绍延有点失望,但马上又道:“那要不……我去把言言接过来?等你加完班回来就能看到他了!” “不用。”周序道:“我已经拜托思齐带他出去玩了。” “丁思齐?”商绍延一听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为什么非得麻烦他,言言都说了,他周末想跟我一起出去玩的。” 周序别开脸,含糊扯了个理由,“我不在,你手上有伤,自己照顾不过来言言。” “我……” 不等商绍延的话说完,周序直接道:“我早上还有会不能迟,得走了,早餐你记得吃,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周序说完就往外走。 商绍延沉着脸,僵在原地两秒,看着周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最终还是迈步追了上去。 商绍延在门口追上周序,道:“等你工作结束,给我发消息,我接你去吃晚饭。” 周序没有回头,含糊道:“……嗯,再说吧。” 周序走了。 商绍延站在原地,薄唇抿得紧紧,深邃眼眸里快速闪过一抹黯然。 临近中午。 商绍延一直没出去,直到被温少远一通电话喊出去,到了某家会所。 商绍延进包厢一坐下,又是二话不说开始灌酒。 温少远一眼看出商绍延不对劲,也没在意,就陪着他喝。 两个人喝了好半晌,温少远看不过去,去抢商绍延的酒杯。 “得了,你酒量再好也悠着点,这样喝下去,别人是没醉,胃都得撑炸了。” 商绍延还想拿酒杯,温少远点了支烟塞他嘴里,“来,抽根烟不也能解闷嘛,缓缓再喝……” 商绍延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垂着眼眸,尽是落寞的样子。 温少远也点了支烟,皱着眉问:“你在京市都待了快一个月, 还不打算回深市吗?可怜的王秘书,三天两头就得两地来回飞咯。” 商绍延没接话。 温少远猜测道:“你不会是……周序一日不回深市,你就一日不回吧?” 商绍延微微仰起下颌,吞吐着烟雾,答非所问,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五年前周序为什么要走?他为什么……不能再跟我做最好的兄弟?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 温少远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斟酌再三,他隐晦提醒着商绍延。 “就算周序跟你重新回到深市,跟你依旧做最好的兄弟,然后呢?” 商绍延皱着眉,“然后什么?” 温少远思索了片刻,“假设……周序要是再喜欢上一个omega,跟那个omega结婚,你要怎么做?让他们一家三口都跟你一块住吗?” 商绍延面色一沉,呼吸陡然也变沉重,脱口而出:“不可能!周序说了,他永远都不会给言言找后爸的!” 温少远深深无奈,“我说假设,毕竟人都是善变的,世间万事,谁说得准呢?!” “我……” 商绍延的话戛然而止。 他想说,他自然可以接受跟周序一家生活,只要他跟周序永远不分开。 可想到周序抱着周嘉言,跟另一个女性或者男性omega站在一起的画面,有说有笑的画面,莫名觉得格外刺眼。 因为他厌恶omega吗? 可这种胸口又闷又胀,说不出的难受,好像又跟他厌恶omega的感觉不太一样。 温少远见商绍延半天不说话,只能再委婉地提醒一句。 “绍延……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把周序当好兄弟吗?” 商绍延眉毛下压,盯着指间夹着的那支快燃尽的香烟,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心越拧越紧。 …… 怀宁集团。 总裁办公室。 周序敲了敲门,沉声道:“徐总,是我。” 第65章 里面传出还算和蔼的中年男人声音,“哦,原来是周经理啊,快进来吧。” 周序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里面办公桌前坐着一位年近五十,头发略微斑白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怀宁集团总裁,徐浩文。 徐浩文笑着问:“周经理,你今天特意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序暗暗深吸气,压下混乱的思绪,抬起眼眸时,眼神已经变为坚定。 “徐总,先前您提议让我去欧洲拓展业务,我当时觉得不能胜任,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去试一试。” 第77章 周序又要走了? 徐浩天面露诧异,“之前我提议的时候,周经理还一再推脱,今天怎么突然就改变想法了?” 周序面上没有显露任何情绪,淡笑道:“ 我知道徐总是有意提携我,我再三考虑,觉得不该辜负您的厚爱,所以决定去试试。” 徐浩天站起身,走到周序身旁,重重拍着他的肩头。 “周经理能这么想就好,我是真的觉得你有能力有本事,海外开拓业务,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徐浩天笑眯眯地问:“那……周经理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周序道:“一个月后,等我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完成就会过去。” “好好好……我会交代下去,让他们全力配合周经理交接工作。” 周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略微失神。 一个月。 商绍延手上的伤该好了,他在京市工作也进入尾声,该回去深市了。 傍晚。 周序忙完手头的工作下班,一到停车场就看到商绍延的车。 车门打开,车里下来的人是温少远。 温少远跟周序简单打过招呼后,一脸无奈地看向车后座。 “绍延这小子,喝得烂醉,我说送他回住的酒店,他死活非得来接你,我不放心,就跟着过来。” 周序看着明显醉醺醺的商绍延,眉头微蹙,“怎么喝那么多?” 温少远眼神闪躲,有点心虚地岔开话题:“那个……周序,商绍延就交给你了,我晚上还有局,得先走一步了。” 温少远上了另一辆商务车离开。 周序坐进后座,让司机驱车回四季酒店。 商绍延带着醉意,也第一时间察觉到周序,将脑袋枕到他的肩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十指紧扣。 周序薄唇微抿,下意识要抽走。 商绍延扣得更紧,喃喃地道:“周序……难受,你让我靠靠。” 结果可想而知,周序根本狠不下心,甚至不动声色调整了下肩头,让商绍延靠得更舒适些。 回到酒店里。 周序扶着商绍延放到床上,刚要起身,商绍延眯了眯眸子,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扯。 周序直接摔到商绍延身上,脸都沉了下来,“商绍延!松开。” 商绍延拉着周序的手按在胸口,眯着眼睛看他,含糊着道:“……周序,我的胃好疼,你替我揉揉……” 周序根本不信。 商绍延身为顶级alpha,从小身体素质多好,他比谁都清楚,不过是在故意撒娇耍赖。 “商绍延!松手!” 商绍延仰起头,与周序额头相抵,低声道:“我胃真的疼,你替我揉揉……好不好?” 明知道商绍延在装模作样,可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周序怎么都狠不下心。 周序不语,被按在商绍延身上的手,开始轻轻地揉着商绍延胃的位置。 商绍延紧蹙的眉心舒展开,他眯起眸子,眼神不明望着周序,突然搂住周序,翻了身,整个人压着他,脸就贴在周序的胸口。 周序面色一沉,刚要发火,商绍延喃喃地道:“……周序,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周序身体微僵,抿紧薄唇,没有回答。 没有听到回答,商绍延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固执地问:“周序……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不行吗?嗯?” 商绍延一连问了好几次,周序始终闭口不语。 商绍延还想再问,奈何醉意涌上来,带着紧蹙的眉宇,沉沉睡了过去。 周序轻轻推开商绍延,拉过被子替他掖好,手轻抚着那张立体深邃的脸庞,眼里满是苦涩和不舍。 他曾经想过永远隐藏他是omega的事,心甘情愿留在商绍延身边一辈子,当他的好兄弟。 可现在他除了爱商绍延,他也爱言言,他必须得走。 这五年来,商绍延过得很好,相信以后没有他的时间里,也照样会过得很好的。 翌日早上。 商绍延酒醒,喝酒从来不断片的人,对于昨天晚上的事,完全只字不提。 缠着周序吃过早餐,看到他神情温柔在跟周嘉言打视频。 商绍延兴冲冲地跑过去,“是言言吗?他有没有想我了?嗯?” 在商绍延一屁股在身旁坐下时,周序将手机挪了下,没有让商绍延出镜。 视频那头的周嘉言还在高兴地问:“是商叔叔吗?言言也好想你哦!” 不等商绍延回答,周序直接说:“言言,爸爸要出门了,先不跟你说,等回来再给你打电话,你乖乖听丁叔叔和张姨的话。” 周序挂断视频,惹得商绍延一脸幽怨看他,“怎么挂那么快?我都没能跟言言说上话呢。” 周序不着痕迹岔开话题,“去换衣服吧,我们得出门了。” 商绍延不解,“出门?” “你手上的伤大半个月了,要去医院复查看恢复情况如何。” 商绍延望着周序眸色暗了暗,微抿薄唇,坐着半天没动,也没说话。 周序刚要开口,商绍延又突然道:“嗯,我去下厕所,等下就跟你去医院复查。” 周序不疑有他,微微颔首。 商绍延进了浴室,打开洗漱台的水龙头,拆开手上的支具,活动了下右手。 他垂着眼眸,神情晦暗不明,盯着恢复灵活的右手。 片刻,商绍延转身拿过毛巾缠住右手,握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向墙壁。 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商绍延眉头都没皱一下,像个没事人似的,解开毛巾,重新戴好支具,从浴室出去,跟周序前往医院。 医院里。 医生看着拍好的片子直皱眉。 周序心都提了起来,“医生,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恢复的不好?” 医生道:“没错,这都大半个月了,骨裂的痕迹都没有好转,是不是拆开支具了?还是用右手干重活了?” 周序扭头看向商绍延。 商绍延垂着眼眸,解释道:“没有干重活,支具也一直没拆。” 医生又道:“那这不应该啊……” 周序面上难掩担忧,迫不及待追问:“医生,现在应该怎么处理?安排住院还是做手术?恢复后对他的右手活动会有影响吗?” “住院手术就不用了,还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再多戴半个月的支具然后回来复查吧。”医生叮嘱道:“这次千万要注意休息,右手能别动就别动。” 周序暗暗松了口气,跟医生道谢后,取药离开医院。 车里热,商绍延坐上来,想脱风衣,周序已经倾身过来,道:“别动,我替你脱,医生说了,你的右手不能再乱动。” 风衣脱掉,再替商绍延系上安全带,周序垂下眼眸看着他的右手,神情复杂,除了担忧,有愧疚心疼,似乎也还有别的。 商绍延看周序紧蹙的眉宇,心想周序不高兴了,他知道,周序本来想着手好就赶他走的。 商绍延脸上一闪而过的黯淡,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手恢复得这么慢。” 周序收敛起思绪,“接下来好好注意,别再乱动了,自己做不到的,就直接喊我。” “嗯。” 周序驱车离开医院。 商绍延侧首,望着车窗上周序的倒影,心绪烦乱,看着看着……脑海里浮现出温少远的那句话。 “你真的把周序当好兄弟吗?” 商绍延一下子陷入迷茫之中。 不把周序当好兄弟? 那他把周序当成什么? 商绍延脑海里一个激灵,冒出了喜欢两个字。 不过仅仅一秒,又被他迅速否决掉。 周序说过的,他不喜欢alpha,永远都不会喜欢alpha的。 商绍延思绪越想越乱,望着车窗倒映着周序的侧脸,始终坚定着一点。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想有周序在身边。 …… 又过了两天。 商绍延享受完饭来张口的午餐后,周序看了下腕表,道:“我要去言言的幼儿园一趟,给幼儿园交一些他的资料,估计得晚点才能回来,你要饿了,冰箱里有吃的,自己热了垫垫肚子。” 商绍延想都没想,“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周序看着商绍延的手,“你的手得好好休息。” 第66章 “我……” 周序不容拒绝地道:“乖乖在家等着,工作也让王秘书送来酒店处理。” 商绍延严厉的语气教训,没有不开心,嘴角微微上扬,勉为其难地回:“……好,那你早点回来,还有我给商言言买的玩具,你也一并带过去,告诉他,我很想他。” 周序没有拒绝,“嗯”了声。 周序回了家,但不是去幼儿园送资料,而是去拿证件去办理签证。 提交完材料后,周序开车去幼儿园见了周嘉言。 周嘉言有快半个月没见到周序,一见他别提多开心,几乎是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奶呼呼地喊:“爸爸!我想你了!” 周序抱起周嘉言,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言言乖,爸爸也很想你。” 周嘉言立刻抱住周序的脖子,又吧唧在他脸颊亲了好几口,才笑眯眯地问:“爸爸,那商叔叔呢?他没跟你一起来看我吗?” 周序表情僵了一秒,随即温柔地笑了笑,揉着周嘉言的脑袋,道:“他……有点忙,来不了,但让我给你带了很多玩具,都放在家里了,你放学回家就能看到。” 周嘉言有点失望,但还是很高兴,一个劲儿问商叔叔什么时候才有空来看他。 周序安抚着周嘉言,将人放到椅子上坐着,捧着他的脸,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选择欺瞒。 “言言,爸爸今天来是想先跟你说一件事的。” 周嘉言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什么事啊?” “爸爸因为工作的原因,过一阵子要带你去欧洲,你可能就要暂时见不到幼儿园这些小朋友,还有……商叔叔,你也暂时见不到他了。” 周嘉言小脸一下子就蔫了。 “我们一定要走吗?我舍不得李老师和幼儿园同学们,还有商叔叔,我也舍不得。” “很抱歉,这是爸爸工作,没有办法更改,可爸爸真的不想跟你分开,你愿意跟爸爸一起过去的,对吗?” 周嘉言虽然很不舍,但还是亲了亲周序的脸,闷声道:“……我会跟爸爸一起过去的,我虽然很舍不得他们,但我更舍不得爸爸!” 周序眼眶瞬间泛红,抱紧了周嘉言,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 抱了好一会儿,周序推开周嘉言,心疼抚着他的脸,道:“不过这暂时是你跟爸爸的秘密,先不要告诉别人,可以吗?” 周嘉言不解,但他一向最听爸爸的话,便重重地点头答应。 “嗯,我绝对不会把跟爸爸的秘密告诉别人的!” 周序欣慰一笑,“言言真乖。” 周序回到四季酒店,商绍延一见他,就迫不及待问起周嘉言。 周序含糊搪塞了两句,便借着准备晚饭借口走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商绍延明显察觉到周序的异样,每次提起周嘉言,他都有意无意岔开话题。 明明平时都可以让丁思齐去帮忙接送,或者带周嘉言出去玩,却从来不同意他去。 分明是不想他过多接近周嘉言! 商绍延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支具的右手,眉头紧拧,心烦意躁。 上次用了点心机,让手没办法好那么快,可再来一次,以周序的聪明,一定会起疑。 他不想被周序赶走,还能怎么办呢? 商绍延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践行上次相处的办法。 周嘉言喜欢他的信息素,多跟周嘉言相处,周嘉言以后一定会经常要见他,周序就狠不下心赶他走了。 周序不同意商绍延去见周嘉言,商绍延耍了点小心机,没跟周序说,就带着各种玩具直接杀去幼儿园。 周嘉言放学后,被张姨牵着从幼儿园出来,一眼看到商绍延,顿时小眼睛都亮了,欣喜地冲过去。 “商叔叔!” 商绍延一只手轻轻松松抱起周嘉言,英俊眉宇间都是笑意。 “怎么样?想没想商叔叔?嗯?” 周嘉言抱着商绍延脖子,脸蹭着他的脸,奶声奶气地道:“想!我好想商叔叔!” “那商叔叔送你回去,还给你买了好吃的小蛋糕和各种玩具,回去陪你玩一下,可以吗? 周嘉言眼睛放光,连连点头,“要!商叔叔最好了!” 张姨不止一次见过商绍延跟周序一起,便没有多想,让他送自己跟周嘉言回去。 周序家里。 周嘉言吃着慕斯蛋糕,一边和商绍延玩玩具。 蓦地,周嘉言想到了什么,小脸一下子耷拉下来,蛋糕也不吃了,放到旁边,爬到商绍延腿上,抱住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脸。 “商叔叔……” “嗯?怎么了?” 周嘉言闷闷地道:“……我不想以后见不到你了,我会很想你的。” 商绍延失笑出声,“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见不到商叔叔?你想商叔叔的话,商叔叔随时都可以来看你的。” “可是爸爸说……” 周嘉言的话蓦地顿住了。 商绍延“嗯”了声,“爸爸说?爸爸说什么了?” 周嘉言谨记和周序的约定,摇头不语。 商绍延察觉到不对劲,眸光微闪,但没有再问周嘉言,继续陪他玩。 周嘉言玩得不太高兴,商绍延要走的时候,他一直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回去的车上。 商绍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拿出手机拨通王磊的电话。 “王秘书,你找人查一下周序最近有没有什么动向,比如给孩子转学之类的。” “好的,商总,我查到马上告诉你。” 商绍延回到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周序问起他这么晚才回来,他撒了一个谎,说跟人去新项目地做勘察。 周序一听就皱眉,小心翼翼查看他的右手。 “支具都有点松,医生说你右手不能乱动,要静养,你今天右手有没有干什么事?” 商绍延说:“没有,就是跟着其他工作人员实地走走而已,没做什么事。” 周序没再说什么,但一直眉头紧锁给他仔细重新调整支具。 商绍延垂眸望着周序,深邃眼里也满是复杂。 翌日。 王磊正好从深市飞来,带来部分工作给商绍延处理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王磊重新回到办公室里,欲言又止。 “商总……您昨天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商绍延翻阅合同的手顿住,没有抬眸,情绪不明,“说。” “周特助他……他不仅在给孩子办理转学手续,还有在咨询欧洲的中英双语幼儿园,并且……他本人也在申办前往欧洲的长期工作签证。” ----- 【大家520快乐呀~~感谢大家送的各种礼物,没有给书评的宝子,拜托给个五星书评,想要评分再涨一点点~~】 第78章 五年前离开的原因 即便对调查结果有所猜测,可真真切切听到,商绍延还是呼吸一滞。 心像被狠狠揪住,一股刺痛从心脏朝着四肢开始蔓延。 周序又要再一次不告而别! 连说都不打算他说一声! 在周序眼里,他到底算什么?! 可能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吧,至少不会有人对陌生人避之不及! 商绍延眼睛发红,陡然捂住后颈的腺体,脸色瞬间煞白,呼吸沉重,满脸隐忍着痛苦的表情。 王磊心咯噔了下,“商总?!您还好吗?是不是抑制剂的副作用又犯了?” 商绍延捂着后颈的腺体,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哑声道:“你去把周序的申办签证的材料调出来,拿给我。” 王磊忧心忡忡,但不敢多问,忙应道:“是,商总,我这就去。” 王磊转身刚走不到两步,商绍延陡然喊住他,“等等。” 王磊顿住脚步,回过身,“商总?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眸色暗沉下来,低声道:“……找两个带孩子有经验的阿姨过来,买些孩子喜欢的玩具和蛋糕零食送到酒店里。” 王磊心里更加不解,但还是迅速回道:“好的,商总,我这就去办。” 王磊关上门出去。 商绍延沉着脸,烦躁地点了支烟,站在落地窗前抽着。 一支烟燃尽,商绍延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英俊面容闪过一抹坚定,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商绍延驱车周序家里。 他跟张姨谎称周序喊他来带周嘉言去市区办点事,让她去幼儿园接周嘉言回来。 张姨没有起疑,当即去幼儿园接回了周嘉言。 周嘉言一进门,看到商绍延在,立刻扬起笑脸扑过去。 “商叔叔!你怎么又来看我了!” 商绍延摸了摸周嘉言的脑袋,跟张姨说了一声,弯腰抱起他就往外走。 周嘉言被商绍延抱到车里,眨巴漆黑的大眼睛,疑惑地问:“商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啊?” 商绍延笑了笑,“言言,带你回去商叔叔和爸爸一起长大的家里,好不好?” 第67章 “商叔叔和爸爸的家里?很远吗?” “不远,坐飞机的话,四五个小时就到了。” 周嘉言其实对商绍延的话,其实一知半解,但还是认真地道:“只要能跟商叔叔和爸爸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的!” 商绍延望着那张跟周序极其相似的小脸,笑了笑,“嗯,言言真乖,以后我们肯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商绍延带着周嘉言回到酒店,在隔壁多开了一个总统套房。 里面摆满玩具和小孩喜欢的蛋糕。还有商绍延陪着,周嘉言别提玩得多开心了。 直到下午,王磊敲门进来,跟商绍延耳语了几句。 商绍延让王磊找来的两位阿姨照顾周嘉言,他带着王磊回到平时住的房间里。 王磊把厚厚的文件袋放到商绍延面前,“商总,这是周特助申请签证的材料。” 商绍延垂下眼眸,盯着看了几秒,嗓音淡淡地道:“出去吧。” 王磊关上房门出去,到了周嘉言所在的房间里,心里隐隐不安。 毕竟商总今天看起来,好像抑制剂的副作用又犯了…… 商绍延烦躁摘掉右手的支具,丢在一旁,往后仰,脑袋枕着沙发靠背,望着上方的水晶吊灯,轮廓分明的脸上难掩颓然和茫然。 傍晚时分。 周序正好开完繁琐的会议出来,看已经是周嘉言下课的时间,便给张姨打电话。 “喂?周先生?” 周序声音温润,带着淡淡笑意,“张姨,是我,言言放学回来了吧,他在做什么?吃完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张姨诧异道:“啊?您上午就让商先生来把言言接走了啊,不是说要带言言去市里办点事情吗?” “什么?!你让商绍延去接走言言?!” “对啊,前天商叶先生还来幼儿园接言言,回家跟言言玩了很久,也说是你让他来的。” 商绍延为什么背着他,偷偷去见言言?! 周序脑海里蓦地响起商绍延声音冰冷,曾经说过的话。 “滚……谁要omega给我生孩子,少恶心我!” “都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会不会是商绍延察觉到言言的身世…… 周序心脏骤然一紧,脸刷一下就白了。 电话那头的张姨半晌没等周序说话,疑惑地问着:“周先生?您听得到吗?怎么不说话了?您……” 周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乱挂断跟张姨的通话,立刻拨通了商绍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很快被接通。 周序立刻急声问:“言言?!商绍延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我现在在酒店,你回来吧,我有事想跟你谈。” 商绍延嗓音沙哑,听得出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周序担心则乱,已经快急疯了,根本顾不上在意其他东西,“啪”一声挂断通话,拿起车钥匙就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跑。 他惊慌失措撞上同事,也来不及道歉,便快速跑走,惹得同事都在纷纷疑惑。 一向成熟稳重的周经理,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情,才能慌成这副样子? 周序的车一路开得飞快,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整个人又慌又怕,思绪都没办法正常运转。 周序沉着脸赶回酒店,使劲推开门进去。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声响,再反弹回去,轻轻合着。 周序行至商绍延面前。 商绍延敛下黯然的神色,“周序,你回来了。” 周序苍白着脸,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周嘉言,便视线死死盯着商绍延,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问:“言言呢?” 商绍延抿了下薄唇,微微别开视线,不愿对上周序愤怒的目光,将那厚厚的文件袋推到周序面前。 商绍延答非所问:“……这是你申请办欧洲长期签证的材料,我让人拿回来了。” 周序心下更是一紧,“你……你调查我?!” 所以……商绍延真的知道言言的身世了吗?! “我是调查你,可你……” 商绍延话还没说完,恐惧害怕已经彻底冲垮周序的理智,他红着眼睛,失控地冲上前揪住坐在沙发上商绍延衣襟,用力一拽。 “商绍延!你对言言做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商绍延被吼得一怔,望着怒不可遏的周序,表情是不可置信,是难过。 “周序!你……” 害怕至极的周序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坚持地道:“我问你言言在哪里?!说啊!” 商绍延对上周序充满愤怒的眼睛,心像被什么堵住,又酸又胀,难以言说的难受。 怒意顺着委屈一并在翻涌,商绍延眼眶泛红,暗暗攥紧拳头,扬起下颌,迎上周序的目光,冷硬地开口。 “你这么生气?是怕我有多穷凶极恶,对你的儿子做什么吗!我是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还是会生吃活吞了他啊?!” 一字一句,正好踩中周序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他抓着商绍延衣襟的手都在发颤,怒吼道:“商绍延!言言到底在哪里!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商绍延眼睛更红,下颌紧绷,下巴仰得更高,“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来啊!” “商绍延!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周序怒极了,握紧的拳头狠狠朝着商绍延的脸挥去。 可即将碰到商绍延脸的那一刻,周序动作猛地顿住。 周序跟商绍延都红着眼,对视着,呼吸都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商绍延看着周序僵在面前,始终没有落下的拳头。 他喉结滚动了下,忽然抬手,重重一拳砸到自己脸上。 周序瞳孔骤缩:“商绍延!” 商绍延转过脸,嘴角红肿,渗出血丝,咬着牙问:“够了吗?!不够的话,就再来一拳啊!” 商绍延说着又要给自己一拳,周序眼疾手快抓住商绍延的手腕,怒声道:“商绍延!你发什么疯!” 商绍延扯着嘴角,笑得意味不明,“你装什么好人?你不就是想打我吗?啊!这下满意了吗?” 周序泛红的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下意识手上一松,往后退了两步。 商绍延跟着站起身,同样红着眼,眼神疯狂又悲戚,一步步逼近。 直到将周序逼到紧贴着墙,他恶狠狠地咬牙道:“我问你,够了吗!说话啊!” 商绍延怒吼着,握紧的拳头,狠狠砸过去。 周序下意识闭眼,凌厉的拳风擦过耳廓,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砰响在耳边炸开。 周序猛地睁眼,惊呼出声。 “商绍延!你干什么!你的右手还受着伤!” 商绍延右手狠狠砸在墙面上,直接砸出一个浅坑,表层石膏都大面积开裂,他的手背皮肤更是快速泛青,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商绍延甩开周序抓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死死忍着眼眶里的湿意。 “周序……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啊?你……竟然认为我会伤害言言?” 周序望着商绍延,唇瓣抖动,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艰难发出声音,“我,我……” 没等周序说完,商绍延陡然捂住后颈的腺体,身形踉跄单膝跪地,低着头,发出隐忍的闷哼声。 下一秒,商绍延又重重歪倒,整个人蜷缩在地,额头沁满冷汗,面色惨白,全身连背脊都止不住痉挛颤抖,像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周序心口狠狠一沉,快步冲过去,慌慌张张去捧商绍延的脸。 “商绍延!你怎么了……商绍延!” 商绍延死死咬紧牙关,后颈腺体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周序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商绍延!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商绍延……” 正在周序整个人都要疯了的时候,不放心想过来查看的王磊听到动静,马上推开合着的门。 看到倒地的商绍延,脸色骤变,他马上冲进去,急声喊:“商总!是抑制剂副作用又犯了吗?我……我现在给你叫救护车!” 周序已经慌到六神无主,抱住商绍延,用力抓着王磊的手,“对……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王磊匆匆安抚了一句,立刻拿手机拨打120。 混乱之中,即将要失去意识的商绍延,他反手死死握紧周序的手,嘴唇颤动着说:“周序……” 周序听到了,马上低头凑过去,强忍着哽咽,道:“怎么了?你说……我在听!我在听着呢!救护车马上会到的,你会没事的!” “周序……”你别走,不要走。 最后那句,商绍延实在太疼了,实在无法发出声音,便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商绍延!” …… 商绍延被救护车送到医院,进了急诊室。 第68章 周序整个人还是失魂落魄的状态,整整坐在急诊外面。 好半晌,他才回神,看向王磊,沙哑着声音问:“王秘书,你刚刚说的抑制剂副作用,是什么意思?” 王磊犹豫了下,还是将事情全盘托出。 “你知道的,商总是罕有ss级alpha,他的抑制剂是医疗团队特别研制的,可五年前你走后,他就让人把特别研制的抑制剂改了。” 王磊顿了顿,“修改后的抑制剂,去掉里面的镇定剂和麻醉成分,还加入其他损害神经的药物,来达到强大的抑制效果,长期使用,就会对腺体有所损伤,偶发性腺体撕裂疼痛,就是这种抑制剂的副作用。” 周序心口猛地狠狠一震,“他……他为什么要改抑制剂?!” “商总说了,他需要时时刻刻清醒着。” 为什么要时时刻刻清醒着,商绍延没有说。 周序指尖都不受控制蜷缩收紧,指节泛白。 “……那商叔和江姨呢?他们也任由他这样胡闹吗?都不劝劝他吗?” 王磊一脸无奈。 “商总说,如果不让更改抑制剂成分,易感期他将会不注射抑制剂,董事长和夫人也实在是拿商总没招了。” 周序喉咙像被无形大手攥紧,坐在那里,一时之间只觉得难以呼吸。 这时,医护人员从急诊室出来,让去缴费。 王磊马上接过单据,走了几步,他蓦地顿住脚步,回过身。 “周特助,言言是您的孩子吧,您不用担心,商总只是把他带回了酒店,就在你们隔壁房间,还专门找了两位阿姨在照顾着。” 王磊说完走了。 周序失魂落魄坐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 深夜。 医院病房里,很安静,除了医疗器械的声音,就只有两道很浅很浅的呼吸声。 病床上的商绍延眉头紧拧,极度不安抖动着眼帘,然后猛地睁开。 商绍延慌张四处寻找,“周……” 话音还未全落,抬眸就看到坐在病床前的周序,他心瞬间落地了,眸光微沉,又猛地别开脸,不去看周序。 周序视线一秒钟都不曾从商绍延脸上移开过,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他醒了。 望着商绍延侧脸,周序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挤出声音问。 “为什么要更改抑制剂的成分?” 商绍延抿紧薄唇,沉默不语。 周序眼睛又酸又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站起身,声音夹杂着哽咽地吼。 “商绍延!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更改抑制剂成分?你不知道会对你的腺体造成损伤吗!你一定要这样作践自己身体,就开心了是吗!” 商绍延心里一阵委屈,猛地坐起身,扬手就扫掉病床床头柜摆着的各种水果篮等物品。 苹果等各种水果,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他怒瞪着周序,“对!我他妈就是疯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更改抑制剂成分吗!因为你!” 商绍延讥讽一笑,“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让我怎么想?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病得很重,是不是怕我伤心,决定偷偷躲起来!” 商绍延喉结微动,咽下哽咽,哑着声音吼回去。 “你让我怎么敢易感期昏迷三天!我怕那三天万一找到你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万一我就迟了一步呢!这五年来!我找你找得要疯了,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你知道吗!” 周序僵着身体,被吼得一脸错愕愣在那里,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商绍延低下头,用力抿紧泛白的唇,半晌才喃喃地道。 “周序……五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走?我做错什么了吗?如果我做错了,你大可讲出来,我会改!可你一声不吭就走,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商绍延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的酸胀,接着往下说:“可我觉得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五年……你竟然可以狠心到,连一条信息,一通电话都不给我,现在……你还要悄无声息地走!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打算……彻彻底底把我从你的世界里抹去。” 话音落下很久,商绍延都没有听到周序任何回答。 他低垂着头,自嘲不已。 果然…… 骗子! 大骗子! 明明说过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结果都忘了一干二净! 商绍延失望之际,陡然听到一声剧烈抽泣声。 他心下一紧,猛地抬起头,心脏顿时像被拧紧,密密麻麻钝痛席卷全身。 周序肩头颤抖,抽泣着,早已泪流满面。 商绍延一下子就慌了,拔掉手上的针头,就从病床站起身,捧着周序的脸,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 “周序……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我的错,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周序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越擦越多。 商绍延认识周序这么多年,除了汪秀娥去世,他第一次见周序哭得这么厉害。 哭得他心都在发颤,恨不得把心脏都掏出来哄周序,只要他别哭了。 商绍延捧着周序的脸,眼眶也湿润,焦躁到极致,慌慌张张地不停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别哭了……” 周序泪眼模糊,望着商绍延,内疚、心痛、懊悔各种复杂情况,已经将他整个人淹没,几乎难以呼吸。 他爱商绍延,他选择离开,以为是对商绍延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爱,自以为是的好,却只给商绍延带来巨大的伤害。 是他太自私了,抱着不该有念头一直留在商绍延身边。 最后又恐惧被商绍延知道真相,遭他憎恶,懦弱地逃走。 商绍延看周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周序,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要求你做任何事,你想去……欧洲,那就去吧,我不会再拦着你。” 周序深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脸颊上擦拭泪水的手,艰难地开口。 “绍延……你释放一点信息素吧。” 商绍延一怔,不明所以,“什么?” “你想知道五年前我离开的原因……”周序声音哽咽干涩,“那就释放信息素吧。” ----- 【求五星书评~~谢谢大家~~这章快6千字,询问下大家意见,一章字数太多,是不是会视觉疲劳?如果是,以后尽量分章,分成2千字一章,日更两章的量不会变。】 第79章 我永远不可能厌恶你 商绍延怔怔望着周序,饶是他,一下子思绪也转不过弯来。 周序五年前离开的原因,跟他的信息素有什么关系吗? 商绍延千言万语想问,唇瓣微动,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心脏不受控制在剧烈跳动。 他定定望着周序,缓缓释放出一些信息素。 雪松味信息素,带着主人的小心翼翼,没有任何攻击性,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渐渐将周序包裹。 商绍延留意着周序脸上任何神色变化。 只要周序表现得稍有一丝不舒服,他会马上收起信息素。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着致命的引诱力,特别是喜欢的人的信息素。 周序后颈腺体隐隐躁动,他呼吸变得沉重、急促。 商绍延发现周序的异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周序!是不是我的信息素让你难受了!我这就收起……” 不等商绍延的话说完,周序咬咬牙,上前一步,抬手蓦地扣住商绍延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颈侧。 商绍延始料不及,被按得薄唇都一下子贴上那颈侧温热细腻的皮肤。 商绍延下意识抿了下唇,可一心只想着他的信息素会令周序难受,也来不及多想,手下意识要推开周序,想让周序离他远一点。 蓦地,商绍延呼吸间传来一股淡淡白桃的味道。 与周序身上熟悉的香水,相同,又不相同,似曾相识,又好像说不出的陌生。 淡淡的白桃味,一点点变浓,软到发甜,丝丝缠绕在他的鼻息之间。 商绍延呼吸陡然一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缩,高大的身形顿时僵住。 “周序,你……你怎么会!怎么……是不是我闻错了?你身上怎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你……” 周序轻轻推开满脸错愕的商绍延,脸色发白,毫无一丝血色,眼底更满是凄然,声音发颤地逼自己开口。 “……对,你没有闻错,是omega的信息素,我不是alpha,我……我是omega。” 是你最厌恶的omega。 商绍延呼吸一滞,脑子“嗡”地一下,直接宕机。 他震惊到说话都断断续续,“不是……你怎么会,你明明一直是alpha,怎么会变成omega,我记得,你一开始……” 第69章 周序多年噩梦,与现在重叠,他眼泪流得更凶,甚至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都没听完商绍延的话,就激动地道:“我没有一开始就骗你!我没有!我……我是在大二时候,二次分化成劣质omega,我……” 从来都不想骗你的。 可这句话,放到现在再说,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这么多年了,他无数次想告诉商绍延真相,可都没能说出口。 周序不敢抬头去看商绍延的脸,怕看到憎恶。 心里恐惧压得周序无法喘气,全身冷得如置冰窖,脑海里一道声音催促着他。 快逃走吧。 逃到任何人都看不到你的地方,这样你也看不到商绍延对你的厌恶了。 周序猛地一把推开商绍延,失魂落魄转身跑走。 商绍延被推得踉跄了下,跌坐回病床上,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心急如焚地喊:“周序!不是的!我……” 商绍延站起身,刚要追出去,后颈腺体刺痛又再次袭来,脸色瞬间煞白,重重地跌回床上。 周序跑出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快点开走。 车开到一半,周序让司机关掉车里的灯。 车里昏暗,看不清周序的面容,只知道他的肩头一直在发颤,强忍着抽泣声。 …… 两天后。 周序送周嘉言回幼儿园上课。 周嘉言年纪尚小,也敏锐察觉到周序不太高兴,小声问:“爸爸,你是不是跟……商叔叔吵架了?” 周序勉强挤出笑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有,你别乱想大人之间的事,要乖乖学习,听李老师的话,知道吗?” 周嘉言乖乖点头,“爸爸,我知道了。” 周序低头亲了亲周嘉言的脸蛋,柔声道:“好了,快跟老师进去上课吧,周末爸爸再来接你去游乐园玩。” 周嘉言笑着应了好,跑进幼儿园,被老师牵着进去上课。 周序脸上强撑的笑,一点点消失,眼眸垂下,眼里只有黯然。 言言很喜欢商绍延,如果知道以后都见不到商绍延了,应该会很伤心吧。 只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序的心脏也像被无形大手攥紧,难受到无法呼吸。 当天晚上。 周序结束了工作,带着疲倦回公司的宿舍公寓。 那天他在医院逃走后,商绍延发了一条信息来,说他腺体因抑制剂的副作用变得不稳定,等恢复后,会第一时间来找他。 现在两天过去了,两人再没任何联系。 周序已经隐隐知道结果,心里苦涩万分,但也坦然接受。 他从始至终都只希望商绍延一生幸福,从未奢想过其他。 下了车,打着雨伞往公寓走,走到楼下时,周序蓦地顿住了脚步。 略微昏暗灯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周序一眼就认出来了,眼眶瞬间酸胀。 商绍延! 没等周序收敛起情绪,商绍延抬起头,跟他视线对上了。 下一秒,商绍延猛地跑过来,使劲狠狠一把抱住周序,用力抱紧。 周序被抱得一怔,久久不能回神。 商绍延脸埋在他的肩头,哑着嗓音不停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周序,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omega,我以前不该在你面前说那么过分的话,我……” 商绍延抓住周序的肩头,把人推开一点,被雨淋湿的黑发湿哒哒的。 他眼睛很红,脸上也满是水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周序!对我来说,你是不一样的!无论你是alpha、beta还是omega,我永远都不可能厌恶你!” 周序再一次被商绍延紧紧抱住,用力抱紧。 商绍延想到自己曾经在周序面前说过的话,那些厌恶、甚至羞辱omega的话,周序听着,该有多难受! 商绍延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他内疚心疼要疯了,沙哑着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周序,对不起……” 商绍延的拥抱,像是一股暖流灌进周序的心里,尘封在冰天雪地的心脏,一点点回暖,连带身体都变得温暖起来。 商绍延没有厌恶他是omega。 周序眼眶湿热,手里的雨伞落地,同样用力地回抱住商绍延。 两人紧紧相拥了很久,直到商绍延打了个喷嚏,周序才回神,推开商绍延一些,拉着他一起上楼进屋。 周序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让商绍延先去洗漱。 商绍延想到omega身体都比较弱,皱着眉,将衣服塞回周序手里。 “你也淋雨了,你先去洗。” “不用,我淋的不多,外面大衣换了就行,你快去洗,别真的感冒了,毕竟……你体质特殊,很多药是不能随便乱用的。” 商绍延看周序大衣里的羊毛衫的确没湿,才点头同意。 商绍延拿过衣服,走进浴室。 周序还有点魂不守舍的,耳边回荡都是商绍延的话。 “对我来说,你是不一样的,无论你是alpha、beta还是omega,我永远都不可能厌恶你。” 周序甚至有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心跳开始加快,耳根发烫。 商绍延不讨厌身为omega的他……跟商绍延表明他的心意,是不是……商绍延也有可能会喜欢他? 周序喉结滚动,暗暗深吸气,做了决定。 等商绍延洗完澡出来,就将在医院剩下不敢说出口的话,全都告诉商绍延。 商绍延洗完澡,后颈的抑制贴也没有撕,依旧贴得好好的。 他推开浴室的门出去,来到外面客厅,刚要开口,周序先一步道。 “绍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商绍延快步走过去,在周序身旁贴着他坐下,然后怔了一秒,不动声色拉开点距离,神情有点不自在地问:“嗯?你想跟我说什么?” 周序看得出来很紧张,喉结滚动,一连咽了好几次口水。 “绍延,我想跟你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瞒着你,我……” 话音还未全落,商绍延一把握住周序的手,用力握紧。 他眼神坚定地打断周序。 “周序!无论你还瞒着我任何事,都没关系的!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是omega也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商绍延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周序心底的悸动。 他脸色陡然一白,心狠狠揪着疼。 是他忘了。 商绍延从始至终都是把他当最好的兄弟看待,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跟他是alpha或者beta、omega都没有关系。 看周序脸色不对劲,商绍延担心他不信自己的话,更加着急了。 “周序!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你是omega,我也会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我对你从来都不会变!” 周序心像被针扎似刺痛,表面努力挤出笑容,“……我知道了。” 商绍延看着周序样子,莫名心底很不安。 他更加用力握紧周序的手,努力去消除自己的不安,“周序,你也会一样的,对吗?” 周序对上商绍延期待的眼神,微微侧脸,避开他的视线,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点头,“嗯……我,我也会一样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商绍延眉头紧锁,心底不安没有消除,反而愈发焦躁。 可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焦躁的源头。 商绍延还想再说什么,周序用力抽回手,迅速站起身,道:“那个……我也先进去洗漱下,免得感冒了。” 望着周序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商绍延坐在沙发,眉头始终拧的紧紧的。 浴室里。 周序关上门,身体无力靠着门,缓慢蹲下身体,将脸埋在膝盖,藏起心里全部的苦涩酸胀。 至少商绍延没有厌恶他是omega,至少他现在能光明正大留在商绍延身边。 以前他就曾奢望过,哪怕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商绍延身边一辈子,能一直在商绍延身边守候他。 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该知足的。 所以多年来的暗恋,那一晚的荒唐,连带言言的身世,他都会瞒到瞒不住商绍延那一天为止。 …… 半个小时后。 周序洗漱完出来,除了脸色不太好,表面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商绍延一直心神不宁,看到周序那一刻,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周序……” 喊了一声,商绍延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太自在僵在那里。 周序看过去,倒是比商绍延自在,到他身边坐下,望着他戴着右手支具,担心地问:“你的手本来就有骨裂,上次那一拳……是不是伤得更重了?” 商绍延不自在地干笑笑了声。 “没有,医生看过了,就是得多戴半个月的支具而已。” 说着,商绍延又补了句,“我这次会好好戴着支具,不会再作了。” 第70章 周序拉过商绍延的手,认真检查支具,一边给他检查松紧程度,眼眸垂下,不动声色地开口。 “上次……对不起,我是对言言一向很紧张, 突然听说他被你带走,慌了神,一气之下,才会差点要对你动手。” 商绍延赶忙道:“没有!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一声。” 而且……周序打他确实不冤。 他的确动了,想用言言威胁周序跟他回深市的打算。 说到这个份上了,商绍延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你只是因为你是omega才想去欧洲,现在……是不是不用再去了?” 周序眸光微动,“嗯。” 商绍延面上一喜,“那你准备跟我回深市吗?” “不了,我在京市工作适应很好,言言也适应得很好,暂时不会离开京市。” 商绍延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失落。 没等他开口,周序主动道:“不过我不会再躲着你,你来京市出差,可以经常来找我吃饭,等有空了,我也会带言言回深市看江姨和商叔的。” 商绍延心里的失落少了一些,可还是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低低的“嗯”了声,算是回应。 周序看着商绍延,抿了抿薄唇,垂下眼眸,遮住眼底全部的思绪。 既然决定了以朋友身份待在商绍延身边,他以后也会尽量跟商绍延保持朋友该有的界限。 支具调整好,周序叮嘱商绍延注意别再乱动。 商绍延颔首,欲言又止,看了周序好几次,还是决定开口。 “言言……是你生下的孩子,那他的另一位父亲,是……” 周序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淡声道:“是我生下的孩子,孩子父亲……我不想再提了。” --- 【不要骂不要骂……下一章,零点一过就更。】 第80章 你能接受跟omega接吻吗?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嗯”了声,没有再问。 周序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今天下这么大雨,还这么晚了,你要睡我这里吗?” 商绍延本能说要,可想到现在周序是omega,又犹豫了下,才说:“我……我睡沙发就好。” 周序目光掠过商绍延后颈贴着的抑制贴,没有说什么,起身去拿来被子铺到沙发上。 商绍延在沙发躺下,周序给他盖好被子,轻拍被面,道:“你快闭眼睡吧,王秘书还说过,你抑制剂副作用发作时,需要多休息。” 商绍延望着周序,“嗯”了声,闭上眼睛,但毫无睡意。 明明他跟周序误会都说开了,变回曾经最好的兄弟。 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难受? 因为周序是omega,他们相处模式势必不能跟从前一模一样,不适应吗? 商绍延刻意调整,放平缓呼吸。 周序信以为真他睡着了,停下轻拍的手。 商绍延知道,周序没有走,一直坐在他的身旁,目光好像也停留在他身上。 周序看着他,在想什么呢? 没等商绍延想出个所以然来,周序动作很轻起身,进了卧室。 脚步声消失。 商绍延睁眼,侧过身,望着卧室门里透出来的光,想到多年前周序说过的话。 “……有,我有喜欢的人。” “……你不认识,我在来商家之前认识他的,他是omega。” 现在看来,周序肯定是怕他起疑,所以撒谎了,周序喜欢的人其实是alpha。 那言言的父亲……是那个alpha吗? 周序肯定还偷偷喜欢着那个alpha! 所以才连提都不愿意跟他提! 商绍延拉过被子蒙住脑袋,胸腔无端泛起酸涩,钝钝地揪着,不痛,却绵长。 他翻来翻去都睡不着,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 接下来一周内。 商绍延一有时间,几乎竭尽所能黏着周序。 一日三顿都是跟周序一起吃,去公司也是周序开车接送,也几乎每晚都留宿在周序的家里。 仿佛他们跟以前在深市同进同出,同吃同住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商绍延却有种说不上的焦躁。 这种焦躁找不到源头,只要一见不到周序,就会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无处不在。 他只有拼命接近周序,才能缓解。 商绍延其实也隐隐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但又找不出具体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周一。 周序提前两天订了一家粤菜馆,说商绍延受伤得去补补,正好中午陪他去吃。 商绍延早早放下工作,去周序公司前等着。 周序一出来,满脸歉意。 “绍延,今天我临时有点事,不能陪你去吃午饭了,要不我送你去餐厅,你自己吃完,我再让代驾接你回来?” 商绍延插在西装口袋的左手,烦躁攥紧了烟盒,在心里一压再压,表面才能装作若无其事。 “你临时有事?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是……是丁思齐父母从海外回来, 丁思齐他的父母对我来说……毕竟是长辈,我得请他们吃顿饭。”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嘴角依旧噙着淡笑。 “好,那你快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商绍延望着周序离开,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至接到温少远的电话,才转身离开。 …… 傍晚时分。 周序跟丁思齐与丁家父母吃完饭,从私房菜馆出来,四人有说有笑。 丁思齐拉开车门,送丁父丁母上车。 丁父丁母看了看丁思齐,又看了看周序,十分满意地颔首,叮嘱几句,便上车离开。 出租车走远。 丁思齐长吁一口气,身子一歪,搭上周序的肩头。 他有气无力地说:“谢了,又帮我躲过一劫。” 周序无奈一笑,推开丁思齐些。 “你呀,我可是帮你顶了好几回,总不能一直帮你瞒着,你迟早要跟家里摊牌的。” 丁思齐愁眉苦脸,“以后再说吧,毕竟他们两个就盼着抱孙子,可我就喜欢alpha,怎么找omega给他们二老生孙子呢,不过……” 丁思齐挑眉,打趣道:“要不你把言言给我,就说是我的孩子,我领回去,他们得高兴疯了。” 周序失笑出声,“呵,纸包不住火,等知道真相那天……丁叔的七匹狼估计得抽你抽到断为止。” 丁思齐挑眉,突然将话题抛回去,“你也知道纸包不住火,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周序表情僵了僵,知道丁思齐话里的意思。 他不着痕迹岔开话题,没有回答,“……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有空再约。” 周序转身离开。 丁思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脸上难掩担忧。 此时,对面一家会所的露台上。 商绍延正站在那里抽烟,眸色晦暗不明,一直盯着他们。 温少远等半天没见商绍延回去,拿着酒杯出来寻人,顺着商绍延目光看过去。 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周序。 “哦?那不是周序吗?他身旁的人是谁啊?朋友吗?看着关系挺好的。” 商绍延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灰白的烟雾,冷不丁冒出句。 “你说……如果我弄死丁思齐,周序会怪我吗?” 温少远被吓得一激灵,“什么?!丁思齐是谁?你为什么要弄死他?不是……这可是国内,杀人犯法的,你可别发疯!” 商绍延咬着烟头,心里烦躁难压。 “……他是周序喜欢的人。” 温少远还不知道周序是omega的事,听得一头雾水。 “周序喜欢的人?那……看着像个alpha啊?周序不是有孩子了吗?现在转性了,喜欢alpha了?” alpha,在海城就认识,初中同学,周序身边唯一关系不错的人。 商绍延几乎可以断定,丁思齐就是周嘉言的另一位父亲。 明明不喜欢周序,却跟他发生关系,让他怀孕,又生下孩子,独自抚养孩子,还一直在他身边转悠。 是知道周序心软,狠不下心,所以故意耍着周序玩是吧! 商绍延咬着烟,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过去将丁思齐撕碎。 商绍延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烟头狠狠碾熄在烟灰缸,转身就要走。 温少远看出商绍延浑身戾气重得吓人,暗叫不好,酒杯往旁边一放,赶忙拦住他。 “商绍延!你先冷静点!” 商绍延不为所动,声音冷若冰霜,“松手。” 温少远逼得没招了,吼道:“你疯了!你也说那是周序喜欢的人,你把人弄死,是想让周序恨你吗?!” 商绍延薄唇抿紧,眼神更冷了几分。 “那我背着周序把人弄死,不让他知道。” “!!!” 温少远想骂人。 大哥! 重点是不让周序知道吗! 第71章 重点是你不能在国内违法犯法好吧! 温少远是真的怕了,顾不上之前担忧,一咬牙,索性豁了出去。 “绍延,周序只是喜欢那个男人,你为什么要弄死他,你想过吗?!” 商绍延皱眉,仿佛无声在说,他妈说的是废话。 温少远叹了口气,摊得更开来说:“你是嫉妒他,你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嫉妒他!他……” “因为周序喜欢他,你也想要得到周序的喜欢。” 商绍延浑身一震,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他张口想反驳,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温少远见商绍延明显冷静下来,松了手,也点了支烟,语重心长跟他说。 “这五年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喜欢周序,我们不说,是你好几次为了找周序,信息素爆发,差点连命都没了,怕你出事,才没有戳破。” “我喜欢周序?我……” 商绍延喃喃自语,不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 温少远不答反问,“你也说了, 跟周序已经和好,你们现在是最好的兄弟了,那你为什么不开心?你一直在不安些什么?” 商绍延僵在那里,唇瓣微动,给不出答案。 温少远替商绍延回答了。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跟周序做最好兄弟,你喜欢他,所以才会一直不安。” 商绍延不用说话,温少远看出他的疑惑,又幽幽叹息一声, 解答他的疑惑。 “你一直以为自己只想跟周序做好兄弟,无非是他对你太无底线的好,好到……你只想维持现状,可朋友兄弟注定是要分离的,只有伴侣才能携手一生。” 商绍延心底一股发烫的悸动漫上来,心脏突突突地跳。 他喜欢周序! 恍然醒悟那一瞬,商绍延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瞬间奔涌四肢百骸。 他一刻都不想再等! 他现在要见到周序! 商绍延转身跑走。 温少远没有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掩担忧。 …… 周序宿舍公寓。 门猛地一下被用力推开,发出声音吓了周序一大跳。 他回头一看,是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商绍延。 周序心咯噔了下,马上起身走过去,担心地询问:“商绍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商绍延目光炙热,眼眶湿热望着周序,猛地一下用力将他抱住。 商绍延抱得很用力很用力,仿佛要将周序揉进自己身体里才罢休。 周序被抱得一怔,好半晌才回神,用手推了推商绍延。 “商绍延,你怎么了?” 商绍延呼吸急促,不愿松手,将周序抱得更紧,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 “周序……我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周序呼吸猛地一顿,脊骨一阵发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商绍延,你到底在说什么?” 商绍延推开周序,眼眶泛红,注视着周序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重复。 “周序,我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你喜欢我好不好?” 周序眼帘微微颤动,听清楚了,欣喜汹涌而上,将他脑子冲得瞬间空白一片。 商绍延想起周序跟丁思齐亲密的画面,心口一阵闷痛。 他拉起周序的手,覆到自己脸上,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再将他的手按在胸口。 “周序,你不要喜欢别人,不要看着别人,不要想着别人……我这里真的会很难受,你只喜欢我,只看着我,行吗?” 周序回过神来,涌上的欣喜慢慢冷却,眉头微拧,目光复杂地望着商绍延。 周序抽回了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涩。 “绍延,你突然说喜欢我的原因,是你混淆了爱情跟友情的区别,你把你曾经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依赖,当成了喜欢。” 商绍延呼吸一紧,“不是!周序,不是这样的!我分得清,我对你是喜欢!我……” “好!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喜欢我了?”周序一下子打断商绍延的话,看着他问。 商绍延没有隐瞒,注视着周序的眼睛回。 “我看到你跟丁思齐站在一起,我很嫉妒他,嫉妒得要疯了!我不想你看着他,我想你只看着我!只属于我!” 周序没有半分动容,反而眼底的苦涩更甚。 “这跟你以前有什么区别?!以前我一旦跟别人走得近一点,你就会生气,不允许我跟别人玩,这只是你对朋友的占有欲,不是嫉妒,不是爱,更不是喜欢。” 喜欢是什么样,他比商绍延清楚。 光是看到他便心满意足,再自我厌弃,也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这才是喜欢! 而这些,商绍延一次都没有过! 商绍延听着周序的话,深邃漆黑的眼里,明显有过一瞬的怀疑。 周序尽收眼底,更笃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测。 他强忍着苦涩,强撑着道:“……绍延,你今天先回去自己冷静冷静吧,刚刚的话……我当做没有听过。” 周序转身要进卧室。 商绍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胸口急促起伏,面上是藏不住的焦灼。 “不是的!周序……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周序不想说话,想扯开商绍延的手。 商绍延固执不松, 双眼发红,直直盯着他。 周序咬咬牙,有一瞬间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强忍泪意,迎上商绍延的目光。 “你现在知道我是omega吧,你不是一直都很厌恶omega吗?” “我是厌恶omega,可你不一样,我说过了,无论你是omega还是alpha,我都不可能厌恶你。” “可我就是omega,你说你喜欢我,那……” 周序逼近了一步,盯着商绍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你能接受自己跟omega接吻、上/床吗?” 话音刚一落,商绍延猛地扣住周序的后颈,低头狠狠贴上他的唇。 ------- 【感谢大家的支持,为了剧情连贯,所以卡了下两天连更,这章算23号更新,所以白天不能催我更咯。^_^】 第81章 我可以追求你吗?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 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周序跟商绍延皆是脑中一片空白,直接愣住。 过了大半晌。 周序眼睫颤动,先回神,下意识要挣扎。 这一挣扎,商绍延更怕周序不信他,便按着周序的后颈猛亲,迫切想证明自己的话。 商绍延没有经验,吻技生疏得可怕,只能凭本能,用力地去亲吻周序。 周序一开始还能有理智去推搡商绍延,奈何商绍延很执着,一点都不愿松开。 拉扯间,周序脚步踉跄,被推到门板上抵着狠亲。 眼前吻着他的人,是他深爱多年的人,午夜梦回都奢望的吻,加上那若有似无的雪松信息素,温柔又霸道包裹着他。 渐渐的,周序变得毫无抵抗之力,手慢慢抱上商绍延的脖颈,仰头配合接吻,甚至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商绍延要疯了,心脏砰砰砰直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白桃味的信息素怎么会那么甜,比蜜糖都要甜! 他感觉怎么都不够,疯了一般,想要更多更多的白桃信息素。 公寓里,两道彼此交缠的呼吸,又急促又重,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升温。 吻得正忘情。 蓦地,商绍延抓住周序的肩头,将他推开了一些。 周序神情迷离,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商绍延突然就倒了过来。 周序被压得“哐当”一声,后背重重撞上门板,双手本能抬起,搂住商绍延。 周序彻底回神。 察觉到商绍延重力都压在他身上,浑身无力的样子,便想到前阵子商绍延抑制剂副作用发作时的情形。 周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心急如焚地问。 “怎么了?商绍延!你是不是……后颈的腺体又疼了?很疼吗?我……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周序刚要拉起商绍延手臂搭在肩头,商绍延先一步抱住他,将脸深深埋在他颈侧。 “我没事,我就是……” 商绍延话顿住,半天没下文。 周序急了,“怎么了?” 商绍延才又低声回:“刚刚忘记呼吸,有点缺氧,头有点晕,你让我靠靠就好。” 其实不止头晕,双腿也发软。 商绍延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周序微微垂眸,看不到商绍延深埋起来的脸,只能看到他红的像要滴血的耳朵。 周序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轻轻抱住商绍延,手一下又一下在商绍延的后背轻拍着。 第72章 过了约摸五分钟。 商绍延终于缓过来,可他还是将脸深埋在周序的肩头,不愿意抬起来。 他也不知道跟周序接吻的感觉会这么好! 好到……他都能忘了呼吸! 商绍延一直没反应,周序不禁有些担心,“头还是很晕吗?要不……我扶你到卧室躺下休息休息?那应该会好受一点?” 商绍延闻言,想起没说完的话。 他迅速抬起头,拉住周序的胳膊,“不用!我没事了,周序……” 商绍延双手分别撑在周序脸颊两侧的门板,目光专注,神色郑重。 “我知道,我从创伤应激障碍后,一直都很依赖你,这么多年了,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意识到,我对你是依赖,还是喜欢,你一时之间无法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理解,但是……” 商绍延顿了顿,“我可以向你证明,我绝对没有混淆爱情和友情区别!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可以吗?” 周序不语,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望着商绍延。 他跟商绍延多年形影不离的相处,商绍延的言行举止,向来都是坦坦荡荡,只把他当做最好的兄弟看待,从没有过半点暧昧或者心动。 那些年里,他omega信息素再弱,商绍延也无形之中,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他的信息素。 现在一下子知道他是omega,各种复杂情绪,加上受身体的信息素影响,极大可能混淆了友情和爱情的区别。 这一切,商绍延并不自知。 周序也有私心,很想就此将错就错,以此得到商绍延。 可想到有朝一日,商绍延幡然醒悟爱情和友情的区别,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样? 商绍延会厌恶他?疏离他?跟他连朋友都做不下去?再甚者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的话,周序宁愿从未得到过商绍延。 至少那样……他能以朋友身份留在商绍延的身边一辈子。 周序的犹豫,商绍延尽收眼底。 他一下子想到了周嘉言和丁思齐。 商绍延的手抚上周序侧脸,焦急万分地道:“如果你是担心言言的话……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他视如己出,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儿子!我们在一起后,我以后都不要孩子了,我们就要言言一个孩子!” 周序没想到这一出,怔了怔,“不是,我……” 商绍延以为周序还是要拒绝,眼神瞬间黯淡,拉着周序的手按到胸膛,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 “周序,就算你不喜欢我,可……刚刚跟我接吻,好像也不讨厌吧,能不能试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周序再次愣了愣,下意识说:“我没有不……” 商绍延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低地又道:“不过我要你答应我,就算……最后试过了,你还是不喜欢我,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能躲着我,我们退回原位,像以前那样当好兄弟,行吗?” 商绍延知道自己既要又要还要,非常的过分。 可他真的再也接受不了,他的世界里没有周序。 周序真的不喜欢他,以兄弟的身份留在周序身边,他也甘之如饴。 商绍延的话,彻底打消掉周序的全部的顾虑。 他的呼吸一下子重了,藏于心底多年不敢泄露半分的贪念,也在顷刻间,全部汹涌而出。 周序喉结滚动了下,努力维持着声音平稳,“……好,我答应你,我愿意让你追求我。” 失落的商绍延眼睛一亮,激动不已,“真的?你没有骗我?!” 周序颔首,“嗯。” 正如商绍延所说,即便他意识到自己混淆了爱情和友情,只要商绍延不知道他的心意,不知道言言的身世,他们都能退回原位,当一辈的好兄弟。 这样一来,能短暂得到商绍延的机会,周序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错过! 商绍延高兴不已,俯身,额头与周序额头相抵,激动到声音微微发颤。 “周序……我一定会好好向你证明,我是喜欢你的,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 周序望着商绍延,只觉得喉咙发干,狭长漂亮的桃花眼里眸色暗了暗。 商绍延还在激动得找不着北时,周序的手已经悄悄抱住商绍延劲瘦紧实的腰,仰起头,唇缓缓地送过去。 他想吻商绍延! 想吻得要发疯了! 商绍延一垂眸,视线一扫过周序被吻得发红、水润泛着光泽的唇,鼻间骤热。 他赶紧别开脸,用手揉着鼻子。 不会是要流鼻血了吧! 他刚刚吻周序,吻得自己头发昏,腿发软,要是再看了周序一眼就流鼻血。 周序肯定以为他有病吧! 眼神略微痴迷的周序,因为商绍延这一躲,也一下子回过神来。 周序问:“怎么了?” 商绍延找了借口,“没事……回来的时候淋了点雨,要感冒了,鼻子有点痒痒的。” 周序这才看到商绍延略微湿润的黑发,收敛起全部旖旎的心思,立刻道:“我去浴室给你放热水,你先泡个热水澡。” 周序推开商绍延,进了卧室。 商绍延长吁一口气,靠着门板,暗暗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躁/动。 …… 商绍延洗完热水澡,喝了周序亲手煮的,亲自喂的姜汤,被按到床上要求好好休息。 周序去洗漱了。 商绍延躺在床上,指腹按了按自己的薄唇,回味起刚才的亲吻。 陡然,他眉头紧皱。 周序那么会接吻,是不是……都是跟丁思齐在一起时练出来的? 商绍延告诉自己要成熟一点,以后丁思齐对周序来说,只会是过去式,可心里还是不舒服,酸得直冒泡。 要是他早点察觉到周序是omega,早点察觉到自己喜欢周序,哪有那个什么丁思齐的事,说不定言言都是他的亲儿子! 商绍延越想,心里越发堵得慌。 等周序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商绍延眉头紧拧,脸色有点差。 周序走过去,担忧地抚上商绍延的额头。 “除了鼻子痒,还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会不会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商绍延拉过周序的手,贴到侧脸,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压下心底那一抹酸。 “没事……你陪我躺躺就会没事。” 周序“嗯”了声,跟商绍延面对面侧躺,拉过被子给他掖好,一如往常那般,手搭在他身上,轻轻拍着后背。 “睡吧。” 商绍延望着一如往常温柔的周序,一秒都舍不得错过,哪里舍得闭眼睛。 周序也没催,跟他对视着。 商绍延心里那根名为丁思齐的刺,还在扎着。 他突然握住周序的手,躺过去前,与周序距离拉近。 周序略微疑惑,商绍延声音闷闷地问:“周序……我的吻技是不是很差?” 周序喉咙略微发紧,“……还好吧。” 商绍延只当周序在安慰他,低声嘟囔:“我把你嘴唇都咬破、咬出血了,跟你比……肯定是差远了。” 呃…… 周序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商绍延很多方面都天赋异禀,这方面确实,的确不如他。 没等周序想好如何开口,商绍延脑袋一挪再挪,跟周序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 他盯着周序的唇,咽了咽口水,“多练习肯定能长进,周序……你再跟我亲一次,就当给我练习,可以吗?” 周序眸色渐暗,咽了咽口水,没有一秒犹豫,“……好。” 话音落下,他已经主动往前吻住商绍延。 说是练习,练着练着,商绍延吻技飞速进步,更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商绍延鼻子蹭着周序的鼻子,嗓音低沉充满磁性。 “周序……再亲一次,再亲一次,可以吗?” 周序声音发软,轻轻“嗯”了声,主动吻上去。 再次分开。 周序唇瓣被吻得都肿了,褪去原本的淡色,晕出一片艳丽绯红。 他觉得唇瓣刺麻生疼,可在商绍延说要再亲一次的时候,还是会说好,又仰头任他亲。 吻了不知道多久。 商绍延翻身,压着周序亲。 周序最近几天思绪繁多,睡得不好,现在亲了两个多小时,实在又累又困。 他还是没有拒绝商绍延,最后实在扛不住,亲着亲着便昏睡了过去。 商绍延每次意犹未尽吻上来时候,无意识状态的周序还是会搂住他的脖颈,唇瓣微启,由着他亲。 反正最后,商绍延亲到自己的嘴唇都疼了,才依依不舍亲了亲周序的侧脸,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入睡。 …… 翌日早上。 周序醒来的时候,唇上又麻又疼,去浴室洗漱镜前一看,既头疼又无奈。 这嘴已经被啃到不能出门见人的程度了! 第73章 找出消肿的凝胶涂上,周序回到卧室。 他给同样情况好不到哪里去的商绍延涂凝胶时,指腹刚碰上唇,商绍延就醒了。 四目相对。 商绍延神色微变,迅速翻身坐起,手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眼神略微闪烁。 “周序!你醒了,你这是……” 周序指了指自己的唇,“涂点消肿消炎的凝胶,否则今天恐怕没办法出门了。” 商绍延后知后觉“哦”了声,有点手忙脚乱拿过周序手里的药膏。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就好。” 商绍延说话时,有点不太敢看周序。 周序控制不住多想,心头酸涩,指尖猛地蜷缩了下,面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你昨天是带着一身酒味回来,应该是喝了酒,不太清醒的状态……现在后悔昨天说过的话,没关系,我会当做没有听过的。” 商绍延瞳孔紧缩,满脸焦急地拉住周序的手。 “我没有后悔!昨天我很清醒,也没有醉,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就算你是omega,跟你接吻,跟你上/床,我都可以接受!” 商绍延真的急疯了,一把将周序拉进怀里, 低头就吻住他。 即便吃了一嘴凝胶药膏,他也不在乎,迫切想证明自己说的话。 渐渐的,两人都倒回床上…… 眼看气氛愈发火热,要进行到下一步时。 商绍延呼吸很重,陡然抓住周序的肩头,推开一些。 周序眼神迷离,被推开了,还下意识要追着吻上去。 刚吻上商绍延的下颌,周序再次被推开。 商绍延呼吸很重,咬咬牙,哑着嗓音道:“……周序,今天还不能做。” 周序眨了眨眼睛,口齿发软,声音里有一丝埋怨,“为什么不能做?” 商绍延耳朵通红,俯身抱住周序,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话来。 “就……对不起,现在没有/套,而且……” 最后那句话,商绍延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会。 ---- 【感谢大家好多礼物和评论评分的宝!求五星书评~】 第82章 我们退回好兄弟的关系吧。 “可以……”不用戴。 周序话说了一半,蓦地想到什么,顿住没再往下说,眼眸微垂,眼睫遮住眼底闪过的黯然。 商绍延可能混淆了爱情和友情的区别,可最真实的生/理反应,无法作假。 他接受不了omega,也是正常的。 商绍延没有注意到周序的异样,抱着人平复了好一会儿,轻轻将他推开,尴尬窘迫,又着急。 “周序!昨天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别不信我!我说是真的喜欢你!” 周序瞬间收敛起思绪,白皙修长的手攀在商绍延的肩头,稍微用力抓紧了下,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去洗漱,我去弄点早餐。” 商绍延拉着周序坐起来,心里还是不安,在他要走的时候,拉住他的手臂,再问一遍。 “周序,你真的信了我刚刚说的话吗?” 周序颔首,说:“真的。” 商绍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周序出了房间之后,商绍延倒回床上,抱着周序的枕头,耳根都是红的。 又过了三天。 周序的嘴唇一直水润泛红,始终微微红肿,始终没有好过。 商绍延像是着了魔,上了瘾似的,一有空档就按着人亲。 周序嘴唇那么软,像又甜又软的棉花糖一样,他怎么吃都吃不够。 周序又从来都不会拒绝商绍延,任由他亲到尽兴为止,这嘴唇自然就好不了。 翌日傍晚。 周序吃过晚饭,临时有工作,留在公司加班,商绍延打算当望夫石,在怀宁门口等他下班。 温少远一通电话打过来,表面约他喝酒,实际打探这人开窍后的情况。 商绍延本来想拒绝的,可蓦地想到了什么,便改口答应,驱车前往温少远说的酒吧。 一到酒吧,温少远在二楼贵宾区招手,勾唇痞笑,示意商绍延上去。 商绍延上去了,温少远一眼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笑得不怀好意搭上他的肩头。 “哟……看来你跟周序终于修成正果,在一起了啊!” 商绍延嫌弃推开温少远的胳膊,双手随意搭在二楼玻璃栏杆上,实话实说:“……周序怀疑我混淆了爱情和友情的区别,不相信我喜欢他,但他答应给我一个追求他的机会了。” 温少远闻言,笑得不以为然。 他倒是能理解周序,毕竟认识多年,商绍延这根木头一直没开窍,突然开窍,的确会让人有所怀疑。 但愿意给机会,证明并非无心,而是有意。 温少远拍着商绍延的肩头,“那你好好表现,我相信一定能早日抱得美男归。” 商绍延眉头微蹙,侧首望向温少远,“你……” 温少远等了半天,没等到商绍延下文,一头雾水,“我什么?” 商绍延收回视线,略微烦躁,点了根烟说没什么,目光却陡然冷下来,盯着一楼酒吧里的某一桌卡座。 温少远顺着商绍延的目光看过去,蓦地看到一张略微眼熟的脸。 “戴金丝边眼镜的那个……是你说周序喜欢的那个alpha?” 商绍延薄唇抿紧,看搂着一名omega的丁思齐,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他没有回答,将烟蒂用力碾在烟灰缸,转身刚想走,温少远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一把将人拦住。 “别!你好不容易争取到追求周序的机会,要是动了丁思齐,传到周序的耳朵里,不是白白惹他生气,让你们感情不和吗?” 商绍延想到周序独自抚养周嘉言吃的苦,心里的火就压不下去。 温少远拍着胸口道:“得了,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不让这人再打扰你和周序好好谈恋爱,你就别再管了。” 商绍延眉头微蹙,“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立刻接起来。 “周序?你工作忙完了吗?嗯……我不忙,在望潮跟温少远谈事情,已经谈完了……好,你来接我吧。” 看商绍延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温少远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笑着。 “虽然你屁股没坐热热就得走,但我不留你,赶快走吧。”温少远还补了句,“那个alpha交给兄弟吧,我会给你搞定的。” 商绍延道了声谢,走了。 他直接忽略掉周序说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过来,早早去酒吧门口,顶着寒风开始等。 商绍延一走,温少远回头冲后面沙发坐着的年轻alpha喊了声。 对方很快站到温少远身旁,恭敬地问:“温总,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温少远冲着丁思齐那桌举了举杯子,“那个金丝边眼、长得温润的alpha……找几个好点的omega去钓着他,最好钓得他欲罢不能,茶饭不思那种。” 年轻alpha露出会意的笑,“温总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妥当。” 毕竟这些富二代,经常有些玩弄老实人的恶趣味,他以为温少远也是如此。 年轻alpha屁颠屁颠去了,温少远回去搂着刚上来的omega喝酒。 喝了两杯,刚刚年轻alpha去而复返,面露难色。 温少远问:“怎么了?对方真是老实人?不上钩吗?” 年轻的alpha道:“这……那戴眼镜男的说了,他……他不喜欢omega,他喜欢alpha,还是男性alpha。” 温少远眉骨微抬,心想也对,对方要不是喜欢alpha,商绍延也不至于那么上心。 温少远还没太在乎,“那就找几个长相不错的男性alpha过去,不就行了。” 年轻alpha干笑着,支支吾吾。 温少远陡然反应过来,在场alpha不少,a级十来个,s级alpha就他一个。 年轻alpha只是b级alpha,自然不好使唤其他人。 温少远长腿交叠,手中酒杯冲着对面沙发几人点了点。 那几人心领神会,笑嘻嘻站起身,说包在他身上,便从二楼贵宾区下去。 结果不到十分钟,几人纷纷面色讪讪地回来了。 不用温少远开口询问,为首的人尴尬地摸着鼻子解释。 “那个眼镜男……无论我们怎么说,都说我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都怀疑他说喜欢alpha是真的还是假的,跟没长眼睛似的。” 其他人都气得不轻,但在温少远面前不敢造次,压低声音骂着。 温少远没搭话,倒是挑了下眉骨。 商绍延说那个男人叫什么?丁……丁思齐是吧,好像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呢。 温少远身旁一个alpha问:“温总,那……还要再找几个alpha去试试吗?” 温少远还没搭话,一人开玩笑地说:“得了!他眼光那么高,大概我们英俊非凡的温总亲自去,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吧。” 第74章 其他人哄笑出声,没当回事。 温少远倒是听进去了,为了商绍延坎坷情况少一点障碍,作为兄弟,牺牲点时间也无妨。 温少远站起身,径直下楼,贵宾区的众人都傻眼了。 要知道,温少远这些年来,海内外声色场是玩得花,但从来没听身边有过alpha啊! 温少远端着杯威士忌走过去,俊朗出色的长相,顿时吸引了丁思齐一桌子人的注意力。 他微微俯下身,丹凤眼微眯,笑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目光却是落在丁思齐身上。 丁思齐眼眸微垂,不动声色,目光从温少远敞开的领口,到那双包裹在西裤的长腿,扫了个遍。 “不好意思,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方便让我坐下,打扰一下吗?” 丁思齐同桌两三个男性、女性omega,满脸娇羞,连连点头。 温少远坐下,出手阔绰,大手一挥,让人给这一桌打了好几瓶十几万的酒,说是打扰了的一点点歉意。 温少远跟其他人随意聊了几句,便亲自倒了杯酒,端起来,递给丁思齐。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输了,作为惩罚,得问出你喜欢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他们说你喜欢alpha……方便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吗?” 丁思齐镜片后面的眸子清冷,看不出什么思绪,淡淡地道:“你想知道?” 温少远的手里的酒杯又往前递了递,“当然。” 丁思齐接过酒杯,浅抿了一口,眸光微闪,“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温少远立刻将耳朵凑过去。 丁思齐轻笑了声,热气呼在温少远耳廓上。 一瞬间像被羽毛轻抚而过,痒痒的。 他听见丁思齐压低嗓音说:“我喜欢……能让我上的alpha,你要做我喜欢的alpha吗?” 温少远不自觉喉结滚动了下,刚想说什么,丁思齐主动后退,拉开了距离,先一步开口。 “开玩笑的……我的理想型告诉你,你的惩罚已经做完,请离开吧。” 这副清冷疏离的样子,好像刚刚那句轻佻的话,全然不是出自他的口。 温少远回到二楼贵宾区,点了支烟在抽着,垂眸,一直盯着下面的丁思齐。 旁边的人过来,“怎么样?温总亲自出马,那个眼镜男肯定跑不掉吧?” 温少远盯着丁思齐侧脸,微眯眸子,意味不明地呵了声。 其他人纷纷不明其是何意味。 温少远则心想着,为了好兄弟的幸福道路的坦荡,他还真就豁出去,非得把丁思齐搞到手! …… 周序的宿舍公寓。 门刚一关上,周序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商绍延抵在门板上狠狠地亲。 亲着亲着,又亲了大半个小时,从门口亲到沙发上。 两人再分开时,周序坐在商绍延腿上,呼吸不匀,嘴唇红润,眼含雾色,目光迷离。 周序勉强清醒了些,感受了什么,手伸进自己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在便利店特意买的方正的小盒子。 他微微攥紧,准备拿出来。 商绍延陡然将脸埋在周序肩头,藏起自己的窘迫,闷声道:“……那个,今天还是不行……我又忘记买/套了。” 商绍延实在不敢抬头。 这个借口他都用了好几回。 可让他跟周序说他不会,他说不出口。 万一周序拿他跟丁思齐对比,岂不是要对他大打折扣了! 周序眼眸垂下,眼底快速闪过的一抹失落,谁都不曾看见。 生/理上,还是接受不了omega吗? 他将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没有掏出那个方正的小盒子,低声道:“……没事。” 两人安静拥抱着。 过了大半晌,周序想推开商绍延,可被他手臂搂紧腰。 商绍延闷闷地道:“……再让我抱一下,再抱一下就好了。” 周序比谁都了解商绍延,无论什么时候,现在也是。 周序怎么舍得商绍延难受,深吸一口气,手推着商绍延的肩头,推开他一些,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住他。 吻落在商绍延的嘴角,下颌,喉结…… 商绍延呼吸更重,刚想开口,周序修长白皙手指抵住他的薄唇,“……不会做的,你看着我就行。” 商绍延咽了咽口水。 “咔哒——”清脆的金属响,又响起轻缓“嗤啦”的滑擦声,在安静屋子里,格外明显。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想到了周序的手。 跟周序牵手,周序的手握住有多软,他比谁都清楚。 可下一秒,看着周序举动,商绍延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周序,你……” 商绍延呼吸一沉,下颌线紧绷,连话都戛然而止,根本没法说下去。 …… 十分钟后。 商绍延回神第一时间,就是着急忙慌抱着将周序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商绍延手忙脚乱,又是打湿毛巾给周序擦脸,又是接水让他漱口。 等周序算是洗漱完了之后,扭头一看,商绍延脸色谈不上好看地站在旁边。 周序刚要说话,商绍延一把将他牢牢抱住,闷声道:“……周序,以后别再这样,我不喜欢。” 周序微微一怔,“你不喜欢吗?” “对!我非常不喜欢!以后你绝对不能再这样。” 周序脸色白了白,心跟着沉了沉。 这样……他也接受不了omega吗? 周序垂着眼眸,无声地咽下苦涩,喉咙变得更加干涩刺痛 ,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的。” 商绍延抱住周序,想到刚刚周序难受的样子,略微裂了的唇角,心里一阵别提多内疚。 于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商绍延在自己“会”之前,不敢再肆无忌惮,没完没了地去亲周序。 商绍延每天的亲吻,变得很克制,有时候甚至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触。 周序不傻,商绍延的变化,一天比一天能感受清楚。 直到第三天。 简单的早安吻之后,周序手臂搂住商绍延的脖子,想加深这个吻。 商绍延将周序的手臂拉下来,找了个借口躲开。 周序站在原地,脸色白了白,扯着嘴角,笑的有些自嘲。 美梦果然都不会做太久。 他也该醒了,免得再继续下去,跟商绍延真的连兄弟都没得做。 早餐结束。 商绍延正准备提出明天周末,接周嘉言一起出去约会的提议。 周序深吸一口气,微微攥紧拳头,声音里暗藏苦涩。 “绍延……我们还是退回到好兄弟的关系吧。” 第83章 我来教你 话音一落下,周序垂下眼眸,不敢抬头去看商绍延。 怕看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周序因此,错过了商绍延轮廓分明的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错愕、不知所措,焦急。 然而短短的一瞬,商绍延抿紧薄唇,将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商绍延线条凌厉的喉结滚动了下,咽下喉咙里的苦涩,低声应道:“……好。” 一个好字落下,显得格外干脆利落。 它带着很重的重量,狠狠砸到周序的心脏上,疼得周序脸色一白。 好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周序难过,也有所准备,很快面上恢复成一贯的温润。 “那……我今天得赶去公司开早会,我就先出门了,午饭……我们看情况再说,如果抽得出空,就再一起吃。” 商绍延微微颔首,“嗯,好,我中午会再联系你的。” 周序站起身,取了车钥匙出门。 “滋——咔” 门轻轻合上。 周序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温润,眼眶瞬间泛红,用力攥紧手里的钥匙,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样也挺好的,以后跟商绍延做好兄弟,经常能一起见面,偶尔聚餐,不至于见一面都是奢望。 公寓里。 商绍延僵在那里,眼底的光一点点暗透了,喉咙发紧,又酸又涩还有委屈堵在胸口,连呼吸都透着难过。 他想问周序为什么?想说他哪里做得不好,他都可以改! 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如果试过之后,周序还是不喜欢他,可以退回到好兄弟的关系。 他怕周序生气,怕周序再次一声不吭就消失。 他找了五年都找不到周序,怎么敢赌下次还能有好运,可以在人海茫茫中遇见周序。 至少……做好兄弟的话,他还能经常见到周序。 商绍延眼眶发胀,眨了眨眼睛,手缓缓捂住心脏所在的位置。 可为什么这里……会那么难受呢?真的好疼啊! 周序提出了要退回好兄弟的关系,商绍延真的言出必行,那短暂几日里所有亲密行为,都没有再出现。 第75章 商绍延一如曾经,赖在周序公寓不走,一日三餐跟他一起吃,几乎形影不离,晚上也会嚷嚷让周序给他盖被子,轻拍着哄睡。 周序没有办法拒绝。 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并不会消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涌上来,无声中一寸寸凌迟他的心。 进一步,没有可能,退一步,周序舍不得, 停留在原地,亦痛苦万分。 寒风中,周序站在阳台外,仰望着夜空,抽着烟,满是茫然。 他该怎么做? “咔哒——” 阳台的隔断门被推开,商绍延拿着手机,兴冲冲地来到周序面前。 “周序,你看……我订了周六游乐园的票,之前早答应过言言,要带他去幼儿园玩的,趁着这次周末,我们一起带他去,好不好?” 周序垂眸,望着搭在肩头上的手,眉头微蹙。 支具是拆了,可他总觉得商绍延右手骨裂没恢复好,手部动作有些僵硬。 他约好了知名专家,周六下午要带商绍延去会诊的。 周序了解商绍延,只要一开口,他肯定要找各种借口推脱看诊的事,只想一心带周嘉言出去玩。 周序眸光微动,撒了个谎,“下次吧,这周末言言跟丁思齐约好,说让丁思齐带他去动物园了。” 商绍延表情僵了僵,眼神黯淡了一瞬,不过很快佯装若无其事,扯着嘴角笑了笑。 “是吗?原来是这样……那,那改天好了,下周我再带言言去游乐园。” 周序微微颔首,刚想跟商绍延说周六带他去看诊,一个紧急工作电话打进来,他接完电话,就急忙去书房处理工作去了。 商绍延站在阳台外,望着周序的背影,薄唇抿得紧紧,只余一条浅浅的唇线在外,身形落寞站在阳台外。 翌日。 商绍延心情不好,应酬的时候,来者不拒,将自己灌得烂醉。 王磊劝了又劝,最后斗胆提了句将周序喊来,醉醺醺的商绍延才肯罢休,被他扶上车,送回周序的公寓。 周序从王磊手里接过烂醉如泥的商绍延,不禁皱起眉头。 “今天跟陆氏合作项目相关的人应酬吗?商绍延怎么喝得那么多?” 记忆中,陆氏集团上下并不热衷酒桌文化,应酬或者谈事,酒都是适度着来。 王磊苦笑着解释,“这……是跟陆氏集团的人应酬,可对方礼貌过来敬酒,商总来者不拒,甚至还拉着人家喝个没完没了,看着……好像心情不太好。” 周序垂眸看了看醉醺醺,脸往他肩窝埋的商绍延,眼里满是担心。 “我知道了,麻烦王秘书,商绍延交给我就行,你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王磊如释重负,“好的,周特助,那我就先走了。” 周序扶着醉醺醺的商绍延进屋,放到床上,给他脱掉外套,又拧了热毛巾来擦脸。 做完这一切,周序在床边坐下,这几天来,第一次认真端详起那张轮廓深邃,完美无瑕的脸。 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周序的手轻轻抚上商绍延的侧脸,眼底深处是满到要藏不住的深情。 蓦地,商绍延拧起眉头,低低闷哼了两声。 周序立刻轻声问:“怎么了?头疼吗?” 商绍延微微睁眼,看着周序几秒,抿了抿唇角,才轻轻地“嗯”了声。 周序微微俯身,手指马上放到商绍延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按按……等下再煮点醒酒汤给你喝。” 商绍延看着放大的脸,没有闭眼,反而定定地看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周序当他喝醉了,一心想着替他按摩太阳穴,也就没当一回事。 商绍延的视线贪恋,细细扫过周序那张脸,从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再到他饱满温润,色泽浅淡,格外好看的唇上。 这唇亲着有多软……他记忆犹新。 商绍延喉结微动,下意识要抬起头亲过去。 可刚一动,脑海里快速闪过周序的话。 “绍延……我们还是退回到好兄弟的关系吧。” 商绍延身体一僵,猛地顿住动作,酒也醒了,一阵苦涩灌入心口,搅得心脏揪着疼。 他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绝对不能做任何事惹周序生气。 周序一心按摩太阳穴,没有察觉商绍延的异样,觉得按摩得差不多,便收回手,拉过被子给他掖好,准备去煮醒酒汤。 周序刚站起身,手机铃声响了。 他怕吵到商绍延,本想直接按停,看到是丁思齐来电,想到周嘉言在他那,犹豫了下,便点了接听,迈步往卧室阳台外走。 “思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言言他……” 周序背对着卧室听电话,没注意到商绍延撑着坐起身,直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商绍延想到,以后周序可能会跟丁思齐和好,他会和丁思齐拥抱,亲吻,手牵手,周序对他的好,也会分给丁思齐。 就算没有丁思齐,周序以后也可能还会喜欢别人。 周序喜欢的人可能是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是他。 商绍延的心里打翻了一大缸陈醋,酸意顺着血管一路蔓延,从胸口堵到喉咙,又沉又涩。 周嘉言做了噩梦,有点想周序,要打电话听他讲故事。 周嘉言平时是作了点,可很好哄,周序声音温柔给他讲着故事,答应明天晚上回去陪他,他便乖乖听着故事,很快熟睡了。 丁思齐拿过手机,周序跟他道了谢,便挂断电话,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商绍延失神地站在身后。 周序眉头一皱,想都没想就拉着商绍延往卧室里走。 “你喝了酒,还出来阳台吹风,当心会感冒,快进去吧。” 周序把商绍延拉回房间里,去关好落地玻璃推拉门。 等他关好,一转身,猝不及防的,商绍延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周序怔了一下,迅速挣扎,“商绍延!松手!” 商绍延手臂圈得更紧,脸深深埋在周序的颈侧,心里空落落的,还有那股酸胀,让他清楚意识到一点。 不行! 他接受不了周序跟别人在一起! 他不想和周序做好兄弟! 可他该怎么做? 他绞尽脑汁,都一无所获。 周序挣脱不开,隐隐躁动的雪松信息素传来,他也要控制不住心里的悸动。 周序咬牙道:“商绍延!松手!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商绍延手臂圈紧,极度惶恐不安地道:“对不起,周序,你别生气,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可是……” “商绍延,你……” “你不要找别人,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喜欢你,周序……我接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 商绍延小心翼翼地哀求,周序光是听着,心疼地红了眼眶,心都狠狠地揪着疼。 周序迟疑了下,手还是轻轻抱住不安的商绍延,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等商绍延情绪明显稳定下来,周序才轻轻推开他,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 “绍延,你只是混淆了爱情和友情的区别,你并不喜欢我,你知道吗?!” 商绍延激动地握住周序的手,语速极快地道。 “不是的!我很确定,我就是喜欢你,周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试试,求你了,这次我肯定会好好表现,我不会再跟你作,你说什么是什么,算我……算我求你了,周序。” 看着商绍延泛红的眼睛,周序更加心如刀割,又满心疲倦。 他无奈苦笑了下,“商绍延,我是omega。” “我知道!我说了……无论你是omega还是alpha,我都喜欢你!我永远不可能厌恶你的。” “绍延,你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生/理反应是最骗不了人的,你真的喜欢我的话……你怎么会接受不了跟我上/床。” “我没有!我没有不想跟你做,我只是,只是……” 面对周序有点自嘲的眸子,商绍延话顿了顿,俯身抱住他,脸埋在他颈侧,半天才局促地挤出三个字。 “……我不会。” 饶是设想到商绍延会有千万种说辞,可结果是周序万万没想到一种。 周序一下子愣住了几秒,诧异地睁大眼睛,“你说……你不会?” 听着周序诧异的语气,商绍延更加懊恼。 “我这几天有想尽办法去学,可一打开那些视频,看到omega的脸……我就会觉得恶心,不光如此,哪怕是文字描写那些omega的反应,都会令我想起被绑架的时候的那些omega,很恶心……我连看都看不下去。” 商绍延一说完,蓦地想到了什么,又急急忙忙地补充:“周序!我知道你是omega,但我对你不一样的,跟你接吻很舒服,我喜欢跟你肢/体接触……你跟别的omega不一样的!” 周序恍然想起。 第76章 那几天里,商绍延有几次脸色发白,甚至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商绍延曾经多恶心这件事,周序比谁都清楚,恍然大悟后,心疼不已。 周序抬手环住商绍延的背脊,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后脑勺,温柔摩挲着他的黑发。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一来……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出不好的一面,二来……”商绍延道:“我怕你多想,觉得我就是厌恶omega,对你不是真正的喜欢。” 周序摩挲着商绍延的柔软的黑发,抿着薄唇,一时之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轻轻推开商绍延一些。 四目相对。 周序刚要开口,商绍延一个激灵,迅速用手捂住他的嘴。 商绍延与周序额头相抵,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哀求。 “周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混淆了友情和爱情,还有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也肯定能学会!” 周序拉下商绍延捂着他嘴的手。 商绍延像是不安小狗,低低唤了声,“周序……” 周序双手捧着商绍延的脸,仰头,主动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安抚他的不安。 商绍延直接愣住。 周序勾了勾嘴角,狭长的桃花眼微眯,凑到商绍延耳边,嘴唇擦过耳垂,嗓音压得又低又软。 “不用自己学……我来教你。” --- 【感谢大家的礼物支持,求五星书评~】 第84章 要学的还很多 商绍延耳根发烫,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轻轻推开周序,直勾勾望着他。 “怎么……怎么教?” 周序勾了勾唇角,笑而不语,狭长的眼眸里藏着一丝说不上的引诱。 他牵起商绍延的大手,往卧室里面走,来到床边,稍微一使劲,就将人推得摔坐在床上。 商绍延怔怔望着周序,看他直接跨坐到腿上来,再用力推了下他的胸膛。 商绍延始料不及,被推倒摔了下去,下意识要直起身,周序低着嗓音,先一步道:“别动,看着我。” 商绍延身体一僵,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倒回去,没想着再起身。 他看到周序白皙如玉的手指,轻易挑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格外好看。 商绍延喉咙发紧,下意识喊了一声,“周序……” 周序没说话,指尖不疾不徐,又挑开了一颗扣子,再继续…… 眼前的一幕,让商绍延眸光骤暗,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拳头。 “咕咚——” 商绍延喉结一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很明显,呼吸也重了,颇为狼狈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周序。 他感觉鼻腔燥热,好像下一秒就要流鼻血了。 结果下一秒,商绍延脸就被修长的手指掐住,脸被转过来,被迫对上周序的视线。 “躲什么?不看着我的话,怎么学?你不想学了?嗯?” 商绍延呼吸更乱了,嗓音暗哑地道:“……没有,我没有不想学,周序……而且我还没,还没买……” 周序笑了笑,不等商绍延的话说完,手伸到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我买了。” 商绍延的全部顾虑好像终于都解决了,注视着周序,“……周序,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周序满意一笑,双手捧住商绍延的脸,主动吻住他的嘴唇。 这是他给予商绍延听话的奖励。 缠绵的亲吻结束。 周序推了下商绍延的肩头,将人推开些。 商绍延觉得不够,追着要再亲上来,结果被周序修长的手指抵住薄唇。 “别着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但是得一步步来,现在……你该学下一步怎么做了。” 周序挑了下眉,那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时眼尾略微泛红,一抬眼,嘴角微勾,俊美脸上任何神态,都透着说不出的撩人。 商绍延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控制不住吻了吻周序的手指,以此来解渴,喉咙发紧地问:“下一步……要怎么做?” 周序嗓音压得又低又软,似蛊惑,似引诱。 “手……给我。” 商绍延乖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周序牵着商绍延的手来到唇边,吻了吻,眼神似笑非笑,然后牵着他的手…… 公寓里。 雪松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蔓延,与淡淡甜软的白桃信息素相缠,让空气都无端染上了几分燥/热。 商绍延呼吸很重,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仰视中的周序,全然陌生,却让他丝毫移不开眼。 周序微蹙的眉头,泛红的眼尾,唇形完美的唇瓣微启,微微扬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周序吐息、声音…… 每一样都要让商绍延理智全无。 他真的要疯了! 这样的周序……太涩了! 他像是野兽,死死盯着周序,恨不得将如同猎物的他,拆骨入腹。 商绍延下颌绷得发紧,深邃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欲,额头青筋暴起,攥紧拳头的手太用力,指骨都微微泛白。 可他还是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商绍延记着周序说过的,别动,看着他。 在周序将头扬得更高,拉长了脖颈又好看得要命的线条,眉头蹙得更紧时候,商绍延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咬咬牙,努力地问:“周序……你教的,我都学会了,然后呢?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周序眨了眨迷离的眼睛,薄唇微启动,吐出的话语,蛊惑至极。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商绍延眸色骤一暗,迅速反客为主,将两人的位置调换,并且狠狠地吻住那张奢望已久的唇…… …… 翌日。 卧室里。 床边地毯上凌乱堆叠着西装、衬衫领带和米白色居家服。 周序强撑着力气,往卧室的隔断门外看了一眼。 阳光高照,明显已经是中午的时候。 周序抱住将脑袋埋在他颈侧的商绍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疲倦地合上了眼睛。 一夜未眠的周序,以为终于能睡了。 结果下一秒, 商绍延细碎的吻又落在耳廓,侧脸,唇角等地方。 周序用手无力地推了下商绍延的肩头。 商绍延抬起头,深邃眼里还藏着暗沉炙热的欲。 他气息不稳,用鼻子亲昵地蹭着周序的鼻子,嗓音沙哑地问:“周序……怎么了吗?” 周序对上商绍延的目光,说想休息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二话不说仰头又吻住商绍延的唇…… …… 周序再次醒过来,全身无力,艰难扭头一看,发现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再一看旁边床头柜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他刚要撑着坐起身,卧室的门就推开了。 商绍延看到周序,先是一愣,随即眼里,脸上都是喜悦,快步走过去。 他放下手里端着的粥,快步过来,扶起周序,拿过枕头放到身后,让周序靠着。 周序坐直了身体,神色微变,嗓音带着疲惫,发软地问:“……你给我洗过澡了?” “你睡着之后,我抱着你去浴室洗过了。” 商绍延眼神有点飘忽,拿过旁边的粥,拿着勺子搅拌了几下,“先吃点东西吧……我想给你熬粥来着,结果锅熬干了,这是我刚去外面买回来的。” 周序没注意到商绍延的心虚,心里暗笑。 商绍延要学的东西还真多。 周序轻轻“嗯”了声,刚想伸手去拿勺子。 商绍延手上一躲,他拿了个空。 商绍延舀起一勺子粥,还有模有样地吹了吹,递到周序嘴边,“我喂你吃。” 周序想说不用,商绍延非得坚持,也就由他去了。 商绍延一口一口给周序喂着,周序吃了小半碗,觉得饥肠辘辘的感觉好多了,便问:“你呢?吃了吗?” “我在外面吃过了,你快吃……不用管我。” 等周序吃完一碗粥,商绍延还想去盛,周序拉住他,说自己吃饱了,真的吃不下去了。 商绍延再三确定,周序都说吃不下,才放弃去盛粥的想法,心里暗想着。 这吃的也太少了,以后他一定要多给周序喂点吃的。 周序太瘦了。 放下碗筷,商绍延眸光微动,迫不及待地问:“周序……我昨天学得怎么样?好吗?” 周序唇角微微上扬,如实回答:“学得挺好的。” 何止是好,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逼得他连连崩溃。 商绍延眼睛一亮,“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混淆了爱情和友情的,对吗?” 在商绍延期待目光下,周序颔首,给出肯定的答复。 第77章 “嗯。” 商绍延面上一喜,用力握住周序的手,郑重地道:“周序!这次我一定会好好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 周序满眼温柔注视着商绍延,笑而不语。 他似乎也有点意识到了,商绍延是真的喜欢他。 可商绍延对他来说,太过珍惜,他也需要时间来百分百确认,才敢不留后路,将他的全部袒露给商绍延。 商绍延激动不已,视线一晃,就落到那白皙布满吻痕的脖颈。 他眸光凝住,暗了暗,微微侧首,想凑过去吻。 周序一眼看穿商绍延的意图,手抵住他的肩头。 商绍延瞬间满眼祈求,“周序……” 周序无奈叹息,“先去浴室给我放热水,你要学的,还很多。” 商绍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听话,乖乖去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再将周序抱到浴室。 浴室门合上。 周序再一次以自身为例子,亲自教了商绍延该学的。 只是这教着教着…… 好学的商绍延马上要开始实践。 周序手抵住他的胸膛。 “商绍延……别!” 他满眼期待望着周序,“周序……” 只是轻轻喊了一声而已。 本就腰酸背痛,四肢无力、发软,累到不行的周序,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算了。 腰断了就断了吧。 周序手臂一伸,勾住商绍延的脖子,压下来,主动吻住商绍延的薄唇…… --- 【怕卡审,先更这章,下一章晚点。】 第85章 商绍延全都要 接下来两天里。 商绍延食髓知味,周序只要一醒,除了吃饭的时间,几乎都是被商绍延拉到床/上。 周序真的累到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一对上商绍延那双期待眸子,心就软了,再累都会主动吻上去。 因此这两天里,除了周嘉言晚上打来电话时,周序会勉强拒绝商绍延,其他时间都是由着他来,由着他尽/兴。 第三天。 周序迷迷糊糊听到商绍延接电话,那头王磊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商总,您快过来吧……这份合同一定得您亲自来签,您要是不来,整个项目进展都没法往下推,所有的工作都得耽搁啊啊。” 商绍延呼吸很重,吻着周序的眉心,抽空回了句,“……随便吧,那就暂停项目。” “商总……”王磊真的要哭出声了,“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很大,如果项目暂停,肯定会损失巨大的。” 商绍延现在满心满脑都是周序,哪里顾得了这些,手机一丢,就狠狠地亲半梦半醒的周序。 周序迷迷糊糊听着一些,心里想劝商绍延,可在劝和先接吻,他先选择了后者。 绵长的吻结束。 周序眼尾泛红,长时间呼吸不顺畅,憋得眸里都泛着水光,让本就俊美的脸,平添了几分氤氲的欲/色。 商绍延看着眸色一暗,又要吻下来。 好在周序尚有一丝理智在,用手捂住商绍延的嘴,深吸一口气,道:“王秘书跟你的通话,我记住了,先去公司,别耽误了工作。” 商绍延拉开周序的捂住嘴的手,吻还下来,边吻边说。 “别管,他……会处理好的。” 眼看吻又要延展到一发不可收的程度,周序没招了,只能下狠心,咬了下商绍延的唇。 商绍延吃疼,闷哼了声,满脸幽怨地望着周序。 周序无奈,搂住他的脖颈,手安抚地摩挲着他后脑勺的黑发。 “别耽误工作,快去快回,我哪里都不会去的,就在家等你回来。” “周序,我……” 软得不行,周序微眯眸子,语气重了些,“商绍延。” 商绍延俯身吻下来的动作顿住,不情不愿地“嗯”了声,“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 周序眼神温柔,“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商绍延赖在床上,抱着周序不松手,好半晌才起身,结果走不到两步,又转身回来。 周序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 商绍延微扬下颌,把被咬了的薄唇递过来。 唇瓣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牙痕,没破皮,也没出血。 商绍延故意装模作样地道:“嘴唇很疼……怎么办?” 周序心知肚明,商绍延这是又开始作了。 可他也没说什么,双手捧住商绍延的脸颊,主动吻上去。 周序吻了又吻,商绍延得寸进尺,得尺进丈,嘟囔道:“还是很疼,要不你再给我吹吹?也许吹吹就不疼了。” 周序:“……” 吹了,肯定也还会要求别的。 眼看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商绍延都还没出门,远在办公室的王磊眼泪都哭干了。 周序眸光一动 ,嘴角微微上扬,手扣住商绍延的后颈,往下一压。 两人的脸靠得更近,呼吸交缠。 周序尾音微微拖长,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 “你去公司回来,客厅沙发,厨房、餐桌,浴缸,书房的办公桌,书房的落地窗,你可以选一个地方,按你的喜好……” 来做。 商绍延疑惑了一秒,迅速猜到了未说的下文。 他呼吸一沉,瞳色微微加深:“周序,我全都要。” “呃……” 周序表情僵住。 发酸的腰,此刻好像更酸了。 他可以收回,当作没说过吗? 商绍延当然不肯,直勾勾盯着周序,“周序,你快答应我,王秘书还在等着我去签合同,不能让他等太久了。” “……”周序对上商绍延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说:“嗯,知道了,等你回来。” 商绍延这下忘记唇瓣疼了,狠狠亲了下周序,迫不及待赶去公司。 周序倒回床上,望着上方的天花板,俊美的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看来他明天开始要加强健身锻炼,体力太差,怕是要应付不了商绍延。 第86章 回应 商绍延赶到公司,火急火燎处理完工作,签字笔一撇,扭头就走。 王磊刚想汇报工作,在后头连着喊了好几遍,商绍延愣是装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磊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商绍延赶回周序的公寓,刚一进客厅,就将西装外套一脱,领带一扯,随手一扔,迫不及待往卧室走。 “周序,我回来了,我……” 兴冲冲推开门的商绍延,看到周序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声音戛然而止。 商绍延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周序安静的睡颜,心里莫名平静。 他蹬掉皮鞋,轻手轻脚侧躺到床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周序。 这几天里,周序睡着的时候,商绍延大多都是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周序,看多久都不会厌倦。 商绍延天生冷峻的面容,渐渐染上了一丝柔和,深邃眼里也满是温柔。 他情不自禁轻抚着周序侧脸,凑过去,亲了亲周序的眉心,觉得不够,又凑过去亲亲嘴唇,再凑过去亲亲嘴角。 反正一直这样,反反复复地去偷偷亲周序。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商绍延才声音很轻很轻地道。 “周序,我会竭尽全力对你,对言言好的,不要喜欢别人了……以后只喜欢我,好不好?” 周序还沉沉睡着,自然听不见。 商绍延嘴角弧度上扬,“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许食言,否则……你就是个大骗子。” 他将周序搂进怀里,跟着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两个小时后。 怀里的人一动,商绍延就醒了,垂眸就对上周序睡眼惺忪的眼睛。 “你回来了,工作……嗯唔……” 周序话还没说完,商绍延就已经迅速吻上来,手上已经轻车熟路去扯他的睡衣。 不用五分钟,床前就再一次堆叠居家服、衬衫等衣服。 …… 傍晚时分。 书房的落地窗前。 周序的双手撑在玻璃上,才勉强站稳,修长手指不受控制蜷缩,指尖轻颤。 周序断断续续地道:“绍延……手机,我的手机在响。” 商绍延吻了吻周序的后颈,含糊地道:“别管了,你请假一周了,肯定不会是工作上的事。” “连着打了两次,可能会有重要的事情,你……先等等再……” 周序感受到商绍延靠近,呼吸一急,话就没法往下说了。 他反手想狠狠拍一下商绍延的胳膊提醒,结果落下去的力道,却不重不轻,更像是在调情,惹得商绍延更是耳聋,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自顾自行事。 周序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周序又从失神中,勉强恢复一点理智,道:“绍延……先去看看手机,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就关机。” 第78章 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的确有点煞风景,于是商绍延抱着周序走到办公桌。 周序被放到办公桌上坐着,商绍延伸手去拿他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时,商绍延眸色微变,醋坛子瞬间打翻了。 周序手攀在商绍延肩头上,勉强坐稳,眼尾泛红,沙哑着嗓音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商绍延不语,点了接通,把手机塞到周序手里,牵着他的手,放到他耳边。 周序疑惑不已,“喂?您好,我是……嗯唔!” 话还没说完,周序身形一晃,手上一抖,手机直接掉到地面。 周序咬着唇,瞪了眼胡作非为的商绍。 商绍延故作一脸无辜,“周序,好像是丁先生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说话?不想接吗?不想接的话,我替你挂断了,好不好?” “!!!” 周序现在根本不敢开口说话,自然也无法回答商绍延,正中了商绍延的下怀。 商绍延正准备得意洋洋捡起手机,挂断电话时,手机里传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你跟商叔叔在一起吗?你们……什么声音?你们在打架吗?” 商绍延始料不及,怔了一下。 周序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使劲一把推开了商绍延,赶紧去捡起手机。 他脸和耳根都发烫,清了清嗓子才敢开口:“言言,没有……爸爸刚刚,刚刚什么都没做,你怎么这时候给爸爸打电话了?嗯?” 电话那头周嘉言哼了声,“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商绍延一脸懵,捡起衣服披在周序身上,问:“言言这是怎么了?” 周序没回答,看了看商绍延,眼神里满是无奈。 周序连着回拨了好几次,周嘉言才愿意接电话,接了,也不说话。 周序放软嗓音,哄道:“言言,爸爸错了,爸爸前几天答应要回去陪你的,爸爸太……太忙忘记了,你都已经放寒假了,爸爸今天晚上就回去,明早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周嘉言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但总算发出声音,哼哼了两声算是回复。 商绍延适时地道:“言言别生气,商叔叔也回去,陪你跟爸爸一起去游乐园,可以吗?” 周嘉言傲娇地说了句,“一个小时。” “???” 商绍延还摸不着头脑,周序秒懂:“好,爸爸一个小时后就到家,我们待会儿见。” 见周序挂断电话,商绍延将他打横抱起。 周序吓了一跳,但手也下意识抱住商绍延脖子,皱着眉道:“绍延……今天真的不能再继续,改天,改天我补偿你,行吗?” 商绍延勾唇轻笑,“我只是想抱你去冲个澡,换个衣服就回去看言言,你在想什么呢?” “……” 周序后知后觉,是他自己想多了。 奈何商绍延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喉结滚动,低沉着嗓音道:“你说要补偿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周序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腰,默哀了两秒钟,在商绍延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 …… 一个小时后。 周序的公寓里。 门一打开,张姨笑眯眯地道:“周先生,您回来了。” 周序微微一笑,“张姨,言言呢?” “丁先生刚送他回来,在房间里看商先生让人送来的一大堆新玩具,多到房间都堆满了,言言别提多高兴了。” 周序转头看向商绍延,面露诧异。 这几天里,他以为商绍延头一回开荤,除了拉他到床上,根本想不起其他。 没想到他还记挂着言言。 商绍延猜到周序的想法,对张姨说,让她先回去,再有点邀功地凑到周序面前来说。 “我说了,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也会真的把言言视为己出,照顾好他,照顾好你的。” 周序心口轻轻地一颤,一股温热在心底蔓延开。 他对上商绍延漆黑深邃的眸子,刚想说什么,周嘉言在婴儿房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他,立刻笑眯眯地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 周序话被打断了,摸了摸周嘉言的小脑袋,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言言真乖,爸爸回来看你了,还带了你爱吃的小蛋糕,不要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周嘉言搂着周序的脖子,鼓着小小的腮帮子,“亲一下不可以,要亲两下,才不生气!” 周序温柔浅笑,低头在他小脸蛋又亲了一口。 周嘉言瞬间眉开眼笑,小脸往周序脸上贴,边亲边说:“嗯唔……言言也想爸爸了,很想很想。” 商绍延望着亲昵的父子两人,正想说点什么,周嘉言眼尖瞥见周序脖子上的痕迹,担忧地问:“爸爸!你的脖子……怎么回事?受伤了吗?很痛痛吗?为什么会受伤?” 周序跟商绍延视线对上了。 两人的脸都微红。 周序扯了扯高领毛衣,勉强遮住那些痕迹,淡笑着扯谎:“这个……爸爸住的地方,突然飞进去一个大蚊子,脖子上都是他叮咬出来的。” 周嘉言信以为真,满脸气愤,“哼!这个大蚊子坏死了!把爸爸都咬了一脖子的包,我……我去帮爸爸打死它!” 一米九二的“商大蚊子”站在一旁,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声,没敢搭话。 倒是周嘉言看向商绍延,主动道:“商叔叔要帮忙,一起把咬爸爸的蚊子打死!” 商绍延笑的一脸尴尬,“呃,这,这……” 周序狭长桃花眼里,也是藏不住的笑意,握住周嘉言的小手,带着他往商绍延身上捶了一下。 周嘉言不明所以,“爸爸?为什么要打商叔叔?” 周序嘴角噙着笑,“就是让你练习练习,以后帮爸爸打大蚊子,就得这样打。” 周嘉言黑漆漆的眼睛明亮,连连道:“我知道了,以后就这样帮爸爸打大蚊子!” 周序眼底笑意更深,揉了揉周嘉言的小脑袋,抱着他往婴儿房走,去看看商绍延新买了什么玩具给他。 商绍延站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迈步跟过去。 人家打得也不冤,他的确是把人家爸爸叮了甚至不止一脖子包的“大蚊子”。 婴儿房里。 各种昂贵限量款积木、赛车等等玩具,应有尽有,真的把婴儿房都几乎塞满了。 周序坐在爬爬垫上,陪着周嘉言玩积木。 商绍延坐到周序身侧,几乎是两人肩膀相贴,时不时伸手帮忙组装一下积木,他英俊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温情。 周嘉言一脸认真埋头搭积木。 周序趁着周嘉言不注意,侧身,手在刚刚周嘉言捶商绍延手臂的位置,轻轻揉了两下。 这是怕他疼吗? 商绍延马上意识到周序的意思,四目相对,他炙热的视线下移,落在周序泛红的唇瓣上。 商绍延缓缓靠近,控制不住想亲周序。 眼看要亲上了周序的唇时,周嘉言搭好了第一个积木,兴奋地站起来。 “爸爸!我搭好了一个飞机!你快看!” 本来微微仰起头的周序,一下子回神,猛地使劲推了商绍延一把。 于是等周嘉言转过身去,就看到商绍延被推得翻了个身,直挺挺地摊在爬爬垫上。 周嘉言小脸疑惑,“爸爸……你为什么要跟商叔叔打架?还把他推倒了啊?” 周序正想解释,商绍延干笑着坐起身,“那个……言言啊,爸爸跟商叔叔没有打架,是闹着玩,商叔叔没坐稳,才会被爸爸推得摔了出去。” 是这样吗? 周嘉言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序,又看了看商绍延,小小脑袋,大大的问号。 大人之间好奇奇怪怪,他怎么好像搞不懂他们了。 好在周序马上用玩具吸引开周嘉言的注意力,没有再往下问。 当天晚上。 不出意外,周嘉言喜欢爸爸,也很喜欢商绍延,要两人陪着他一起睡觉。 周嘉言高高兴兴躺在两人中间,听周序给他讲小白兔的故事,还有轻拍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商绍延侧首,目光从周序神情温柔的脸,又到他在周嘉言后背轻拍的手上,微微抿了抿薄唇。 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可商绍延想到周序不在他身边的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周嘉言,用哄他的方式,每天晚上哄着周嘉言,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有一点点吃味。 商绍延暗暗深吸气,让自己把这点小心思赶紧甩出去。 以后言言就是他的亲儿子,他也该跟周序一样去爱言言,绝对不能乱吃醋。 商绍延以为他的小心思,周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殊不知,在他眼眸微垂时,周序就已经察觉到。 等周嘉言熟睡后,周序轻轻将他抱到床的里侧,他自己躺到床中间。 第79章 在商绍延诧异目光下,周序拉了一把他的手臂,低声道:“……过来。” 商绍延顺着被拉的力道,挪了下身子,整个伏趴在周序清瘦胸膛上,脸贴着他柔软的衣物,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周序低头吻了吻商绍延的黑发,手在后背有规律地轻拍,轻声道:“……睡吧。” 商绍延心底那点小刺,瞬间被抚平。 他抱紧了周序,小心地道:“周序……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周序没有回答。 商绍延也没有失望,只想铆足了劲向周序证明,他没有混淆爱情和友情的区别, 让周序相信,他的喜欢是真的! 商绍延的呼吸平稳下来,周序垂眸,狭长眼里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温情。 他声音很轻很轻地回应。 “商绍延……我爱你。” …… 翌日傍晚。 周序跟商绍延陪着周嘉言去游乐园玩了一天。 回来后,周序去厨房准备晚饭,商绍延要打下手,周序看他右手还没好利索,让他出去陪周嘉言玩玩具去了。 商绍延在客厅和周嘉言玩得正开心,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咔哒——咔哒——” 商绍延抬起头看去。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丁思齐手上还拿着串钥匙站在门口,对上商绍延的目光,微微一怔。 商绍延盯着丁思齐手里那串的钥匙,眸光骤暗。 -- 【感谢大家的好多礼物支持,求五星书评~】 第87章 宣誓主权 周序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周嘉言兴冲冲喊了声丁叔叔。 周序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丁思齐,略微诧异。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要跟同事一起在研究院加班吗?” 丁思齐目光从商绍延身上移开,揉了揉周嘉言的脑袋,淡笑着回。 “工作临时取消,正好昨天陪言言,落了份资料在这里,本以为你们去游乐园没那么快回来的,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晚了风有点大,怕言言吹风会感冒,我们就先回来了。” 丁思齐“哦”了声。 周序便问:“文件落在哪?书房?我去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明显熟稔的两人,商绍延的醋坛子都打翻了,有些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憋回去。 他怕周序觉得他不成熟。 等丁思齐拿了资料出来。 商绍延一手抱起周嘉言,快步来到周序身侧,主动开口说。 “丁先生这么晚了,还来取资料,看来真是个大忙人,那我们就不耽误你的工作,不留你吃晚饭了。” 明里暗里赶人的意味太明显。 丁思齐下意识看向周序,眼神带着疑惑。 商绍延心里气得要死。 看什么看! 现在周序是我的,言言以后也会认我当爸爸! 你赶紧滚,少他妈在这里碍眼! 这些心里话,为了在周序面前装成熟,商绍延自然没法说出口。 他只能眼神暗沉瞥了丁思齐一眼,亲昵地搂住周序的肩头,佯装随意地道:“你的衣领……怎么折进去了。” 商绍延接着帮忙整理衣领,将衣服稍微扯下去一点,露出周序脖子上一点点暧昧的痕迹,抬眸宣誓主权地看向丁思齐。 丁思齐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冲周序笑了笑。 周序怕丁思齐会说破点什么,便轻咳了下嗓子,道:“思齐,你看着是挺忙的,今天就不留你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丁思齐心领神会,自然没兴趣当电灯泡,笑笑地道:“好,那我先走了,改天再约。” “好。” 目送丁思齐离开,门再次关上。 周序回去继续准备晚饭,商绍延放下周嘉言,哄周嘉言自己在客厅玩,他便跟着过去。 周序听到脚步声,回头冲商绍延微微一笑,“不是说让你陪着言言玩就好了吗?怎么还过来了?” 商绍延思绪微动,迈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周序,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一如从前那样亲密无间。 周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说什么,手上还在有条不紊地炒菜。 商绍延佯装随意地开口问:“丁先生……他怎么有你家的钥匙?” 周序如实回答:“他就住同小区隔壁一栋,离得近,我工作忙,有时候不在家,言言也很喜欢他,偶尔便过来帮忙看看言言,有钥匙更方便点。” 呵! 怕不是借着照顾孩子的借口,跟周序藕断丝连! 商绍延眸光一闪,低声道:“周序,我在你公司附近找一个大点的房子,我们把言言接过去住吧,我可以帮你照顾言言的。” 用不上那个丁思齐! 周序思索了下,“过阵子再说吧,可能下月起要给言言转校,到时候根据学校来定住的地方,没必要折腾这一次,而且……” 商绍延迫不及待地问:“而且什么?” 周序眸光闪烁了下,“……现在让言言跟我们一起住,不太方便。” 至于不方便什么,周序耳廓泛红,不好意思说出口。 商绍延闻言,心顿时沉了沉,只当周序委婉在拒绝他,还不够相信他,所以还不愿把言言交给他照顾。 商绍延搂着周序腰身的手臂紧了紧,脸埋在周序肩头,心里难过,但没有说什么,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反正现在抱着周序的人是他,言言更喜欢的人也是他,丁思齐早就是过去式,迟早会被他彻彻底底从周序的世界里挤出去! 商绍延抱着周序好半晌,突然抬起头,闷声道:“……钥匙给我,明天去多配一把我留着,以后上门照顾言言,也更方便点。” 周序侧首,在商绍延脸颊亲了口轻笑道:“好,明天我配好钥匙再给你。” 另一边。 丁思齐将资料放回研究院便离开,没当成电灯泡,他得找个地方自己解决晚饭。 丁思齐刚走出研究院门口,还没上车,身后便传来一阵喇叭声。 丁思齐回头去看。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身后不远处,温少远正探出头,笑着冲他招手。 丁思齐没动,金丝边眼镜后的眸中晦暗不明。 温少远见丁思齐没过去,下车,主动走过来。 “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丁先生。” 丁思齐看了眼属于研究院的停车场,没有戳破,皮笑肉不笑地回:“是,挺巧的。” “那……丁先生方便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丁思齐目光不着痕迹温少远打量了一遍。 今天的温少远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宽松风衣,底下也是黑色长裤,不像那天穿着衬衫,领口微敞,西裤修身合体,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整体的身材彰显的宽肩窄腰。 丁思齐略微失望,淡笑道:“不好意思,今天有约了。” 温少远神情微变,但还是没表现出来,“那真是挺可惜的,不过……可否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不好意思,研究院人员禁止泄露自己的联系方式。” 丁思齐歉意一笑,转身离开。 温少远站在原地,心里一阵烦躁郁闷。 研究院哪里有这种奇葩规定! 丁思齐根本就是瞎编的借口! 温少远拧着眉头,看着一派清冷的丁思齐,不禁怀疑在酒吧那句轻佻的话语,真的出自丁思齐之口吗? 还是他幻听了? 温少远心烦意躁,索性将外面风衣脱掉,搭在手臂上,沉着脸往自己的车走。 丁思齐车里。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温少远上衣只穿着黑色的羊绒高领打底衫,勾勒出上身流畅的线条,胸肌也在面料下显得格外紧实。 丁思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突然又下了车,径直走向温少远。 “不好意思,我忘了,刚刚说研究院人员不能泄露联系方式,是指上班时间,现在已经是下班了,可以随意添加好友。” 温少远被弄得一愣,回神后,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立刻主动加了丁思齐微信好友。 温少远又问:“那……丁先生真的不方便一起吃晚饭吗?” 丁思齐也改了口,“挺方便的。” 温少远嘴角弧度上扬愈发明显,侧身,拉开副驾车门,“是我的荣幸,今天能请丁先生吃晚饭了。” 温少远带着上车的丁思齐到一家环境安静的私房菜馆。 饭桌上。 温少远隐隐会闻到一丝淡淡的檀木信息素。 alpha和alpha信息素互斥是天性,身体会本能抗拒,可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兴奋。 晚饭结束。 温少远一改往日花花公子作风,摆出正人君子的架势,温润有礼地问:“丁先生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第80章 丁思齐抿了抿薄唇,直接道:“淮阳路19号。” 温少远应了声好,启动车子,稳稳地驶离停车场。 约摸二十分钟后。 温少远抵达目的地后,看到是一家五星级酒店,不由得微微一怔,诧异转头侧首看向丁思齐。 丁思齐眸子一眯,手臂搭上车椅,身体慢慢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怎么?你不是想做我喜欢的alpha,才来找我的吗?” 温少远喉咙一紧,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二话不说,掐着丁思齐下巴就吻了上去。 成人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说。 “咔——” 酒店房间的门刷开,温少远一把将丁思齐推进去,抵在门口橱柜上就吻了过去。 丁思齐不甘示弱,大手按着温少远后颈,也狠狠地吻回去。 温少远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在跟alpha接吻。 身体里的理智跟本能在抗衡,拉扯,又生出一种无法言喻,奇妙的感觉。 激/烈的接吻,两人从门口进到里面套房,一起滚到了床上。 呼吸急促的温少远和丁思齐的手,不约而同想扯掉对方的皮带时。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愣。 温少远大为震惊,“你想上/我?!” 丁思齐眉头微皱,“我认为我说得很清楚,我喜欢让我上的alpha,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温少远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口水,“我可是s级alpha!” 丁思齐猜到温少远等级不低,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a级alpha,没想到人家是s级。 丁思齐眼底闪过一抹惋惜,很快起身,捡起地面上衣服往身上套。 温少远紧跟着站起身,比丁思齐高出半个头的他,微微低头,下意识抓住丁思齐的腕骨挽留。 “这就要走了?你不想再/做下去了吗?” 丁思齐微微一笑,“本来p友就是讲究合得来,我们既然不适合,没必要勉强,我虽然是a级alpha,但不打算屈居人下,你想必也是。” 温少远薄唇微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丁思齐拉开他的手,毫不留恋,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少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房间来回踱步,气笑了。 想他万花丛中过,向来片叶不沾身,勾得无数人心动神驰。 今天竟然被人拿来当p友对待就算了,还是被嫌弃的p友! 温少远气得低声骂了句国粹,点了支烟,用力吸着烟。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丁思齐那张脸,咬在嘴里的烟蒂,无意识被咬出了好几个深深的牙痕。 …… 又过了一周。 商绍延跟周序回家,门一关上,他就立刻吻住周序,带着人就往卧室走。 情/事进行到一半。 商绍延大手抚着周序的脖颈,察觉到了他呼吸不太对劲,便低声询问:“怎么了吗?不舒服?” 周序暗暗深吸一口气,软着嗓音回了句没事。 他只是太累了,全身像被大汽车碾过,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 累归累,但也真的很…… 那个字,周序光是在心里想想,都面红耳赤。 反正周序丝毫没有要拒绝商绍延的打算,甚至想商绍延让他更累,最后累到完全没有意识,昏死过去也行。 商绍延好像不太信,还想再问,周序就主动侧首去跟他接吻。 周序这副予取予求的样子,商绍延呼吸一沉,刚刚疑惑瞬间抛之脑后,霸道地狠狠吻回去。 一次又一次。 次数多了,商绍延再迟钝,也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他想问周序,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可周序总是笑着说挺好的。 商绍延心里隐隐不安,除了易感期失控那一晚,他全部经验都来自于周序,根本无法分辨自己学习的,做的,是好是坏。 他怕自己会伤害周序。 于是乎商绍延想到了温少远。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巧温少远发来消息,约商绍延去会所喝酒。 商绍延去了,温少远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满脸沉闷在那灌自己酒。 商绍延皱着眉问:“你今天鬼上身了?” 温少远看向商绍延,半天了,就挤出一句,“……没事。” 商绍延觉得温少远奇奇怪怪,可具体哪里奇怪,他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直接切入主题。 “你……你睡过那么多omega,就是这方面……对待omega,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温少远拿着酒杯,一脸莫名其妙看向商绍延。 “你怎么问起跟omega有关的事?难道……因为周序?” 商绍延颔首,“嗯。” 温少远不知道周序是omega,想歪了,以为商绍延在意周序omega前任的事,所以好奇。 温少远故意道:“omega没什么好的!也就那样……身娇体弱,动不动喊累,哪里能尽/兴,特别劣质omega的话,对于接受顶级alpha信息素,是很吃力的,我向你保证,跟omega……绝对没有跟alpha来的好!” 最后一句话,温少远想到了丁思齐,心里莫名痒痒的。 亲人亲得那么狠…… 温少远第一次体会到这么激/烈的接吻,其实真觉得挺不错。 丁思齐那天临走时的话,又在温少远脑海里冒出来,他脸色微变,心里涌出一股说不上的烦躁。 温少远的心理变化,商绍延没有察觉。 他眉头紧蹙,薄唇抿紧,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内疚。 原来每天周序都很累,还勉强自己来迎合他。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商绍延暗暗下定决心。 从今天起,他要节制!绝对不能再拉着周序没完没了地做! 第88章 商绍延是x冷淡? 商绍延放下酒杯,起身要走。 温少远不满地嘀咕,“喂!喊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屁股没坐热就走啊?” 商绍延头也不回,“周序应该回家了,我得回去陪他。” 言毕,人大步流星就走了。 温少远仰头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液,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对商绍延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 到底是谁需要人陪啊! 商绍延从会所回到公寓,一推开门,看到周序已经在家。 周序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狭长的眸子里,眼神瞬间温柔。 商绍延脱下西装外套,搭在门口的鞋柜,大步走过去,他自然而然伸手,与商绍延牵手,商绍延也顺势坐到他身边。 商绍延低头,周序默契地微微仰头,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才依偎着开始说话。 “你去见温少远了?工作上的事?” 商绍延贴着周序嘴角,时不时还亲一下,轻声道:“也不全是工作上的事,他今天鬼上身了,想我陪他喝闷酒,正好我有点事情要问他,就过去了。” 周序呼吸微乱,“嗯?什么事?” “是……” 商绍延的话顿住了。 他之前问过周序很多次,周序都说他做得很好,明显是勉强自己来顾及他的感受。 商绍延转移了话题,“没什么,其实也是工作相关的,海信跟温家看上京市下半年政府牵头的项目,想初步先跟他谈谈能不能合作。” 周序信以为真,没有再过多询问。 两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会接吻。 气氛渐渐变得暧昧,雪松夹杂着淡淡的白桃信息素,在空气中蔓延。 商绍延呼吸很重,稍稍推开一点周序。 看着眼尾泛红,意乱情迷的周序,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今天绝对不能再让周序勉强,只能一次! 多一次都不行! 周序眼神迷离,略微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却等不及了,手臂搂住商绍延的后颈,压下来,吻上去。 他边吻边说:“……继续。” 商绍延喉咙一紧,低头吻住周序,同时将人抱起,大步往卧室里走。 …… 周序瞳孔失焦,额前黑发被汗浸透,脸颊泛着潮红,俊美如斯的脸透着说不出的欲。 商绍延俯身,安抚地一下一下,细细地嘬吻着周序的嘴角。 过了好半晌,周序瞳孔慢慢聚焦,缓过神来了。 他微扬下巴,迎合了商绍延的一个吻,唇瓣微动:“继……” 继续吧。 商绍延鼻子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子,柔声道:“我抱你去浴室吧?嗯?” 周序眨了眨眼睛,觉得商绍延是想去浴室继续。 虽然在浴缸里,腰是会受罪一点,可周序还是没有犹豫地点头,应了声好。 结果出乎周序意料之外。 商绍延把他打横抱进浴室里,规规矩矩地洗完澡,再把周序抱回卧室的床上。 周序躺在床上,愣住了。 第81章 商绍延没有察觉到周序异样,吻了吻他的眉心,“你累了,先睡吧,不用等我,我去洗完澡就回来。” 商绍延又去了浴室。 “咔哒——” 浴室的门关上,周序才后知后觉地回神,侧首望着浴室的方向,眉心微蹙,神情若有所思。 今天的商绍延怪怪的…… 按照平时,不到半夜,他哄了又哄,求了又求,商绍延根本不可能罢休。 像今天这样一次就结束,从来都没有过。 想来想去,周序都想不出商绍延具体哪里不对劲,意犹未尽的他叹了口气,只当今天商绍延累了吧。 殊不知。 周序以为累了的商绍延,大冬天的,正在浴室里淋冷水澡,让自己冷静。 商绍延一遍遍告诉自己,要节制,不能让周序再勉强自己来迎合他。 …… 另一边。 丁思齐结束工作,深夜从研究所出来,走到自己车前,刚拉开车门准备上去,身后就传来一阵含糊的声音。 “丁先生……” 丁思齐一回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浓烈的酒味,重重朝着他倒过来,压着他连连后退了两步,几乎将他压在车身上。 丁思齐看清来人面容,不由得皱起眉头。 “温少远?你怎么在这里?” 温少远显然醉的不轻,含糊不清说着话。 “丁先生,好巧……又撞见你了,你怎么在这里?也来这里喝酒吗?我……” 话还没说完,温少远脑袋一歪,直接压在丁思齐的身上,醉死了过去。 丁思齐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温少远的车,镜片后的眸子微眯,盯着温少远好半晌,才将人推进自己车里。 丁思齐把温少远带到酒店,开了个房间,拉起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架着人上楼,到了房间,直接丢到床上。 温少远可能是本能反应,下意识手想抓点什么,就抓住丁思齐的胳膊,拽着他一起摔到了床上。 丁思齐鼻子撞在温少远结实的胸肌上,捂着鼻子,眉头微拧,生气,又因刚刚触感,好像又没那么生气。 正当他想坐起身时,温少远醉醺醺嘟囔了两句什么,大手按着他的后脑勺,突然就吻了上来。 丁思齐一怔,下意识推搡,奈何温少远力气很大,他一时真推不开。 吻着吻着,丁思齐推搡的动作变小,镜片后的眸色暗了暗,陡然开始热烈回应温少远的吻。 吻愈发热烈。 室内白茶与檀木信息素,互相排斥,又互相纠缠,密不可分。 就在醉醺醺温少远的手想扯丁思齐的皮带时,蓦地,被用力攥住了手腕。 丁思齐呼吸不均,低声道:“温先生,装醉这招……不觉得有点太没品了吗?” 温少远丹凤眼里的醉意一点点褪下,变得清明。 他盯着丁思齐,咽了咽口水,哑声道:“既然知道我装醉,还配合着接吻,别说你对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出去,鬼都不会信。 丁思齐抿了抿薄唇,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出言反驳,更像是在默认温少远的话。 温少远挑了下眉,趁机又靠过来,想要重新亲吻丁思齐。 丁思齐将温少远的手甩开,沉声道:“我是对你很有兴趣,但我说了,我不愿屈之人下。” 温少远闻言,英俊眉宇微蹙。 两人就保持几乎贴脸的距离,四目相对,僵持不下。 即便已经箭在弦上的程度,谁都不愿退一步。 丁思齐垂下眼眸,看了眼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温少远,呼吸骤沉,下意识要往后退一些。 温少远见状,以为丁思齐要走,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强压着急躁道:“你让我试试,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丁思齐失笑出声,原话奉还,“你让我试试……也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 两人依旧僵持不下。 过了足足五分钟。 丁思齐再次垂眸,扫了眼温少远包裹在西裤里结实有力的长腿,不由得滚动了下喉结。 丁思齐先打破沉默,低声询问:“要不要玩一下两个数字的游戏?” 温少远下意识道:“什么……” 两个字刚出口,都是玩咖,反应过来了,秒懂丁思齐的意思。 话戛然而止。 温少远盯着丁思齐,眸底深处掠过一抹隐晦的沉/欲,但眉宇越蹙越紧,半天没说话。 丁思齐微抬眉骨,手捏上温少远的下巴,指腹擦过他的唇瓣,嘴角上扬,笑了。 “怎么?没玩过?还是不敢?” 温少远心里一阵恼火。 平时都是别人排队等着伺候他,什么时候有他伺候别人的份了! 丁思齐倒真是敢开口。 可现在的情况,本来被挑起的火,正熊熊燃烧着,再加上丁思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温少远冷哼了声,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敢的!来!” 言毕,温少远抓着丁思齐的手用力一扯,将人扯到怀里,低头就狠狠地吻住了他…… 白茶和檀木信息素,两道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对峙抗衡,也渐渐在空气中丝丝缕缕交缠渗透。 …… 翌日早上。 温少远昨天的确喝了不少,一睁眼,一阵头疼袭来。 他捏着眉心,满脸难受地坐起身,然后猛地想起昨晚的记忆,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位置。 空荡荡的,没有人。 温少远刚想骂一句国粹,浴室门被推开了,丁思齐擦着头发走出来。 两人视线对上,温少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丁思齐穿戴整齐走过来,看穿了温少远心里想法,嘴角微勾,故意道:“放心,虽然我们还算不上是真正的p友,但昨天晚上……感觉不差,我不会那么没品,人没醒就偷偷地走了。” 丁思齐的话,温少远神色变了变,还是忍不住又道:“昨天晚上我们挺合拍的,要不你……” 丁思齐直接打断,“我说了, 我不会屈居人下,如果温先生想坐实我们的p友关系,那就……” 他轻佻地用手指勾了下温少远的下巴,“我等你做好准备了,再来找我。” 丁思齐说完,转身潇洒离开。 温少远坐在床上,看着丁思齐背影消失在门口,简直抓心挠肝。 他咬咬牙,心里暗下决心。 等着! 他就不信他拿不下丁思齐! …… 一周后。 周序今天有应酬,所以喝了一点酒,是商绍延去接他的回来的。 回来的路上,周序侧首望向驾驶室。 商绍延轮廓深邃的侧脸,线条凌厉的喉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锋利又匀称,修长白皙,手指很长很长…… 也许是酒意涌上来,周序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呼吸有点急促。 等商绍延扶着他回到公寓里,帮他换掉身上的西装。 周序再也忍不住了,手搭在商绍延的肩头,稍微用力一压,将人扯下来,仰头吻住他的喉结,从喉结到下颌,再到心满意足吻住他的薄唇。 商绍延跟着呼吸一沉,眸光炙热,开始热烈地回应周序的吻。 吻得正忘情。 商绍延猛地想起,今早出门的时候,他们在浴室有过一次。 周序是d级omega,要接受他的信息素是很吃力的,他绝对不能让周序勉强自己! 商绍延用尽了全部定力,才将被吻得眼尾泛红,呼吸凌乱的周序推开。 商绍延一眼都不敢多看,怕自己会忍不住了。 “那个……周序,你先休息下,我去浴室给你拧条热毛巾来擦擦!马上就过来!” 商绍延仓促地站起身,慌慌忙忙冲向浴室。 周序躺在床上,望着上方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从意乱情迷中回神。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周序不傻,不可能察觉不到商绍延这么明显的变化。 以前像一头吃不饱的饿狼,一有机会就扑上来,将他吃干抹净,恨不得连骨头渣都咽下去。 现在倒好了,每天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只做一次,便再也不会继续。 为什么? 是新鲜劲儿过了,对他的兴趣大打折扣? 还是商绍延意识到,其实他就是混淆了爱情跟友情的区别,觉得再跟他做很别扭了吗? 周序脸色陡然发白,心像被无形大手攥紧,呼吸都变得难受。 下一秒,周序微微攥紧拳头,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答案是前者还是后者,周序决定试探看看。 “咔哒——” 浴室门打开,周序从思绪中回神,眸光微动,手指不着痕迹挑开了睡衣最上面两三颗扣子。 等商绍延回到床边,周序坐起身,刻意调整了下肩头。 第82章 商绍延站着,眼眸一垂,就能看到白皙颈肩上交错深浅不一的淡粉的痕迹,层层叠叠,像极了美艳的花。 商绍延喉结不受控制滚动,极轻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周序不动声色观察着商绍延。 “绍延,我……”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暗哑着嗓音打断,“周序,我能亲你吗?” 周序一怔,下意识道:“当然可以,你……嗯唔。” 话音刚落,商绍延就按着周序后颈,猛地吻了下来。 商绍延吻得很凶,几乎是强硬地抢占周序全部的空气。 周序的手死死攥紧商绍延的睡衣前襟,憋得脸通红,觉得自己要窒息过去时。 商绍延终于松开了他。 周序浑身无力,靠着商绍延的肩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没等他缓过劲来,商绍延轻吻一下又一下落在他的唇角,边吻边说:“周序……我还想亲你,再多亲一会儿,可以吗?” 周序都被亲得根本无法思考,本能不会拒绝商绍延,声音发软地“嗯”了声。 商绍延再一次吻下来,吻得又重又急,感觉真的要把人拆骨入腹了。 这天晚上,商绍延一次又一次说要亲周序,亲了足足两三个小时。 周序昏睡过去前,都觉得嘴唇在刺刺麻麻地疼,估计都肿了。 第二天一早。 周序起来一看,嘴唇肿了,泛着绯红,连唇角都带着破损的淡红。 周序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眉头微蹙,神情若有所思。 商绍延不可能是因为别扭,才不想跟他做,毕竟真的别扭的话,昨晚不会一直要吻他,足足吻了好几个小时还不够。 那是因为什么? 周序心不在焉地工作,想了整整一天,得出结论。 曾经多年相处,商绍延年幼被绑架的经历,患上厌o症,对欲/念一向很淡,可能是性/冷淡,单纯的不热衷情/事而已。 现在一天一次例行公事的做饭,可能是商绍延为了他,勉强自己去做的。 周序越想,越觉得事实是如此。 想到饕餮盛宴就摆在眼前,每次只能浅尝一口,无法大快朵颐,周序心里说不可惜是假的。 可他爱商绍延,光看到那一张脸都心满意足的程度,这点……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于是乎。 等到晚上。 忍了又忍,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企图能浅尝一口解馋的商绍延,刚扑过去,跟周序接了一个绵长的吻,便被推开了。 “绍延,我有话想跟你说。” 商绍延暗暗深呼吸,压下了迫切,“嗯?我在听,你想跟我说什么?” 周序迟疑了下,很一本正经地开口。 “绍延,我们以后可以不用上/床,我……我实在有需求的时候,会自我解/决的。” --- 【感谢大家支持,求五星书评~~】 第89章 你又要去哪里?! 周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商绍延用了足足一分钟,才消化完这句话。 周序的意思是……以后他们不用再发生关系吗? 商绍延第一反应是内疚,是不安。 他没有任何经验可言,他的经验都来自于周序。 他到底做得有多差,才能让周序选择自我解/决,每天只做一次都难以忍受。 商绍延大受打击,想解释,又无从解释,神情变来变去,唇瓣张张合合半天,最终只是颓败地俯身抱住周序,脸深埋在他颈窝。 “周序……对不起。” 明明周序都教过他了,他还是做得一塌糊涂。 周序以为商绍延在内疚不能满足他的生理/需求,手揉着商绍延后脑勺安慰他。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有的人天生就是这样,与生俱来的性子造就,又不是你故意要如此。” 就算这样了,周序还安慰他呢。 商绍延将周序抱得更紧,心里堵得慌,也很是不好。 他闷声道:“周序,对不起,我……我会努力跟你学,努力再做好点,你别不要我,行吗?” “没关系的,我说了,你勉强的话,我们以后不做也行的,你……” 周序正想尽办法安慰人,话蓦地顿住了,陡然反应过来,有地方不太对劲。 周序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先安抚看起来很难过的商绍延。 “我没有说不要你,而且我真的觉得你现在做得挺好的,我很满意。” 除了只能浅尝即止,这一点。 周序在心底暗暗补了句。 商绍延轻轻推开周序,失落垂着眼眸,不敢对上周序的目光。 “你不用安慰我,我一开始以为,是我每天时间太长,你身为低级omega,接受我的信息素会吃力,结果……即便一天一次,你还是难以忍受,甚至永远不想再跟我做,可想而知,我到底做得有多烂了。” 还难为周序,忍了他这么长时间才说出来。 商绍延越想越懊恼,陷在深深自责之中。 周序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嘴角抽搐了下,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我嫌你做得差?还有嫌你时间太长?” 商绍延轮廓分明的脸上难掩低落,抬起头看向周序。 “难道不是吗?那几天……你总是很累的样子,我问你,你又总是顾及我,总说没事,还有刚刚你也说了,以后不想再跟我做……” 巨大的乌龙被弄清,周序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他抿了抿唇,压下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捧住商绍延的脸,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 在商绍延略微错愕目光下,周序嘴角噙着笑容解释。 “那几天……应付你是很累,可我很喜欢,喜欢到觉得累也无所谓,但远远没有到勉强自己的地步,虽然我是低级omega,可我是成年后二次分化成了omega,身体素质上完全是alpha,不会像普通的omega那样身体娇弱。” 商绍延面上一喜,反手握紧周序的手,激动不已,可还是半信半疑。 “真的吗?你不是为了安慰我?那你刚刚还说……” 周序无奈一笑,“你最近那么克制,毕竟你患有厌o症,对欲/念一向很淡,可能是单纯的性/冷淡,才想告诉你没必要勉强自己来迎合我。” 商绍延一听这话,瞳孔一缩,迫不及待地解释:“没有!周序!我从来没有勉强自己去迎合你,我是有厌o症,可你对我不一样,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小时都在跟你做,我……” 话戛然而止。 修长白皙的指腹抵住商绍延的薄唇。 周序狭长的桃花眼微眯,唇瓣似勾非勾,刻意压低的嗓音撩拨地道:“我相信你,但我更希望你用实际行动来向我证明。” 商绍延眼睛都要牢牢黏在周序身上,眸光骤然升温,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商绍延刚想说什么,周序眸光微动,凑过来,唇瓣凑到他耳边,呼吸蓬勃在他的耳廓。 商绍延听到周序低声道:“还有……我喜欢你对我凶一点,狠一点。” 商绍延呼吸一沉,被撩拨疯了,深邃漆黑的眸底,欲/色翻涌,二话不说,将沙发上的周序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 商绍延直勾勾望着瞳孔失焦,眼尾泛红,眼底漫开浅浅的氤氲,眉目间染着几分软意的周序,根本移不开眼。 他吻着周序的嘴角,暗哑着嗓音问:“我现在……够凶了吗?够狠了吗?” 周序眼睫微颤,声音发软无力,不知是故意撩拨还是别的。 “你还可以对我……再凶一点,再狠一点。” 商绍延被勾得要疯了,用力将周序抱紧,脸埋在他颈侧,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周序……你太瑟了!” …… 翌日晚上十点。 周序昏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直到深夜才醒来。 他眼帘微动,刚一睁眼,商绍延英俊面容就出现在视线之中。 商绍延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身体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商绍延是真的很紧张。 周序突然身子一软,就倒在了他身上,又一直沉沉睡着,他担心了整整一天,如果不是周序心跳正常,呼吸匀称,他真的想把人抱起来就冲去医院了。 谁不知,周序眸光一闪,手臂一伸,勾住商绍延的脖颈,压下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你可以再……” 后面的话语,只有商绍延能听见。 商绍延耳根骤红,呼吸跟着一紧,拉开周序的手,又急又气地道:“……周序,别闹了!你再这样,我真的会发疯的!” 周序的确被昨晚的那一顿大餐吃到撑,为了自己的腰不会真的断掉,于是笑了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我饿了,有吃的吗?” 商绍延马上道:“我让人送了粥过来,温在厨房里,现在去给你拿。” 第83章 商绍延起身出去。 周序脑海里浮现昨天晚上的记忆,脸颊微红,心里也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 周五晚上。 周序跟商绍延推掉周末的工作,驱车回去陪周嘉言。 “咔哒——” 门一打开,周嘉言就冲过来抱住周序,小脸蛋扬起灿烂的笑容,连连喊着。 “爸爸!你回来了!言言好想你哦!想死你了!” 周序抱起周嘉言,在他小脸蛋上亲了又亲,与他额头相抵,笑容温柔地道:“爸爸知道,爸爸也想言言,所以特意早早回来陪你了。” 父子两人亲昵够了,周嘉言转头看到提满各种玩具的商绍延,才咧嘴一笑,奶声奶气补了句,“言言也好想商叔叔。” 商绍延把脸凑过去,“那言言也像亲爸爸一样,亲亲商叔叔,好不好?” 周嘉言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向周序。 周序微微颔首,周嘉言兴高采烈地抱住商绍延脖子,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商绍延别提多高兴了,摸着周嘉言的小脑袋瓜,笑着道:“言言还喜欢什么玩具?跟商叔叔说,下次来就给你买!” “哇!我要变形金刚,还要……商叔叔陪我一起玩!” 商绍延一口答应,“好好好……下次就给你带过来,还陪你一起玩。” 周序闻言,无奈摇头。 自从商绍延来了京市后,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家里玩具都堆到放不下的程度,一部分还挪到了丁思齐家里放着。 周序抱着周嘉言去沙发坐下。 周嘉言眼睛尖,一眼看到周序脖子上高领打底衫还是遮不住的熟悉痕迹,。 他一脸气愤地道:“爸爸!那个大蚊子又咬你!我……我要买蚊子拍,电死他!” 周序嘴角上扬,目光看向商绍延。 商绍延心虚,没敢说话,陪着笑。 周嘉言浑然不知,还爬到商绍延怀里,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道:“商叔叔,我不要玩具了,你给我买电蚊拍,我……我要电那个咬爸爸的坏蚊子!” “额,这……” 支支吾吾的商绍延,让周序忍不住轻笑出声,惹得周嘉言不明所以。 “爸爸,怎么了吗?”周嘉言问。 周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事,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而已,爸爸带了好吃的回来,拿去厨房热一热,你跟商叔叔乖乖在客厅玩,可以……” 周序顿了顿,“让他多教教你怎么拍大蚊子。” 周嘉言信以为真,重重点头。 周序离开客厅。 商绍延陪着周嘉言玩了一会儿,陡然道:“言言,你……想不想我当你的另一位爸爸?” 周嘉言闻言,没有回答,下意识抬头看向厨房里热菜的周序,小小眉头拧成一团。 商绍延心生疑惑,努力放轻声音,温柔地询问。 “言言,怎么了吗?如果你不喜欢也没事的,可以直接告诉商叔叔,商叔叔不会不高兴的。” 周嘉言摇摇小脑袋,低声道:“……爸爸说过了,如果有人问我这个问题,要告诉他,我不能自己回答。” 商绍延怔了下,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什么。 “很多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周嘉言诚实地点点头,“爸爸公司的黎叔叔,江叔叔,还有漂亮阿姨,漂亮姐姐……他们都问过我。” 商绍延不着痕迹抿紧薄唇。 周序的长相、能力,商绍延在深市那些年就清楚知道,多少人眼巴巴看着他。 只是没想到到了京市,周序都有孩子了,身边还是那么多苍蝇挥之不去! 商绍延压下心里翻涌的醋味,继续不动声色地套话。 “那……你告诉爸爸之后,爸爸都是让你怎么回答的?” 周嘉言如实回答,“爸爸好像挺不开心的……爸爸说绝对不能收他们的任何玩具和小零食,然后那些人就再也没有问过我了。” 商绍延这些话里分析出来,周序绝对是态度强硬拒绝了那些人,在心底打翻的醋坛子,这才好受了些。 商绍延眸光微动,转而又问:“那……丁叔叔有没有也这样问过你?” 周嘉言认真想了想,“有,丁叔叔还让我喊他爸爸。” 商绍延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那……你爸爸是怎么说的?” “爸爸也在……他就笑了笑,对丁叔叔跟公司叔叔阿姨们不一样。” 但他还是没喊,因为爸爸说了,丁叔叔是从小很照顾他的叔叔,不是爸爸,不能混淆了。 商绍延闻言,心陡然沉了沉,胸口泛起一丝酸涩。 周序没有拒绝言言喊丁思齐爸爸,心里还是喜欢丁思齐,希望跟丁思齐成为真正的一家三口吗? 在周序从厨房出来时,商绍延把这种酸涩压在心底最深处,没有在周序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 他要成熟点,才能让周序信任他,相信他的喜欢是真的。 …… 又过了两天。 商绍延跟温少远谈完工作后,一起吃饭,全程抱着手机在看,对他爱搭不理。 温少远心情本就郁闷,见好兄弟抱着手机,都不搭理他,更加郁闷了。 他伸头过去看,一脸怀疑的表情。 “你让人给周序送玫瑰花?还送9999朵这么张扬?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礼物,你确定按照周序的性子,他会喜欢吗?” 商绍延抬眸,给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我不是送给周序的。” 温少远更加不解,“???” 商绍延沉声道:“周序公司里一堆喜欢他的omega、beta和alpha,我这是在宣誓主权,让他们知道,周序是有人在追的,让他们少惦记。” 温少远不认可地呵呵冷笑了两声,“没追上呢,这算宣誓主权?” 商绍延给了一个冷眼,直接站起身,“我得去接周序下班,饭,你自己吃吧。” 商绍延走了。 温少远气笑了,拿着杯酒喝了两口,蓦地想到丁思齐。 丁思齐一看就是情场老手,撩人无数,长得还好看,那副清冷的假正经样儿,肯定很多人喜欢吧! 温少远琢磨了两秒,掏出手机,订了同样的一束9999朵的玫瑰,地址是送到丁思齐所在的研究院。 不过有一点,温少远猜错了。 周序看到张扬一卡车玫瑰时,眼里满是温柔,嘴角上扬,取了一小束,上车跟商绍延说,他很喜欢。 而另一卡车张扬的玫瑰被拒收了,温少远收到要补交垃圾清理费的电话时,气得差点没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他脑子进水了! 才信了商绍延这种情商为负人的损招! …… 腊月已深,年关将至,距离春节已没有几天了。 商绍延接到江咏仪的电话。 “妈……我知道的,我今年春节……可能留在京市,我知道你想见周序,你别催他,万一他还不想回深市呢。” 商绍延垂下眼眸,轮廓深邃的脸上表情认真。 “嗯……如果周序想继续留在京市发展,明年我将负责深市子公司的全部业务……好,你跟爸多保重。” 商绍延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将略微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他不会再要求周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他会尊重周序的所有决定。 周序想留在京市工作,那就一直留在京市,他过来就好。 商绍延收拾好心情,从办公室出去,驱车前往周序家。 周序今早公司就已经放假了,便早早回家陪周嘉言去了。 现在商绍延也处理完手头重要的工作,自然也驱车前往周序家。 一个小时后。 商绍延来到周序的公寓。 他刚想敲门,想起上回丁思齐直接开门进去,思绪一动,在口袋里翻出周序给他的钥匙,自己开门。 “咔哒——” 门开了。 周序从卧室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看到商绍延,略微诧异,“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要工作到很晚吗? 商绍延视线落在周序手上的行李箱,面色骤然发白,几乎是下意识就冲过去,用力攥住周序的手。 “周序!你又要去哪里?!” 第90章 周嘉言是商绍延的孩子吧 商绍延力道太大,攥得周序手腕生疼。 周序丝毫没有在乎,只注意到商绍延苍白的脸色,顾不得回答,心急如焚地问:“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抑制剂的副作用又发作了?还是……” 话还没说完,婴儿房里传出周嘉言的声音。 “爸爸……你说要带我去找丁叔叔,我们现在可以去了吗?” 商绍延脸色更白了,心像被无形大手攥紧,闷痛闷痛,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周序要跟丁思齐一起走吗? 他跟丁思齐去哪里?! 离开京市? 带孩子一起去丁思齐家过年? 第84章 还是周序跟丁思齐旧情复燃了,要再一次跟他不告而别吗?! 周序见商绍延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简直惨白到令人心惊的地步。 他都顾不上去管周嘉言,反手握住商绍延的手臂,急声道:“商绍延!你哪里难受?快告诉我!腺体疼吗?很疼吗?还是别的地方不舒服?” 商绍延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这时,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的周嘉言,已经从卧室跑出来。 他看到周序和商绍延,感觉两个大人之间怪怪的,有点疑惑地问:“爸爸……你和商叔叔吵架了吗?” 周嘉言没有等到回复。 商绍延对上周序的目光,猛地一把将人抱住,使劲地抱住,力道很大很大,仿佛要把人揉进身体里才罢休那种。 周序被商绍延勒得生疼,但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按捺住焦急,低声询问:“绍延……你到底怎么了?嗯?” 商绍延不语,暗暗用最大力气将周序抱住,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周嘉言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搞不懂他的爸爸和商叔叔怎么了,也急得团团转。 他跑过来,小手扒拉着周序和商绍延的长腿,着急地问:“爸爸,商叔叔……你们到底怎么了?不要吵架,好不好?” 周序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实在无暇顾及周嘉言,垂下的左手轻轻揉了揉周嘉言的小脑袋,算是安抚。 在周序的安抚下,周嘉言安静了下来,小手乖乖抱着他和商绍延的腿。 他满心满眼还是想着商绍延,再一次压下焦急,轻声问:“绍延,你到底怎么了?” 商绍延眼眶酸胀,眼皮发烫,想求周序别跟丁思齐走,别再喜欢丁思齐,求周序只喜欢他。 可这些显然周序不可能会答应他的。 商绍延也不敢说出口,怕惹周序反感。 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商绍延退求其次,嗓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周序……你要去哪里,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别再不告而别……可以吗?” 听着商绍延话里的哀求,周序心口骤然一缩,一股酸涩的疼意漫上四肢百骸。 他轻轻推了下商绍延,商绍延没松手,抱得更紧,他只能抱紧了商绍延劲瘦的腰,脸贴着商绍延的头发,蹭了蹭。 “绍延……我没有要去哪里,还有三天就是春节了,我收拾行李,只是想带言言跟你一起回京市见商叔和江姨。” 几乎要沉溺在水底的商绍延,因为周序的话,猛地吸入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但他还是半信半疑,“真的吗?你……你是打算带言言回京市?那为什么言言说要去见丁思齐?” 周序不明白,为什么商绍延会在意他临走前要去见丁思齐。 可他还是没有多问,如实回答:“思齐帮过我跟言言很多,算是我在京市唯一的朋友了,回京市前,于情于理,我都该先带言言去跟他拜个早年。” 也对。 毕竟丁思齐是周嘉言的亲生父亲,周序会这样想,也属于正常。 商绍延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才勉强将心口的酸涩压下去。 商绍延再一次问:“真的?你只是带言言去见他?没有要去哪里?然后就跟我一起回京市见爸妈?” 周序“嗯”了声,“我还订了明早机票,要给你看一眼吗?” 周序的话,像是给商绍延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高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地,紧紧抱着周序的力道也松了些,脸更深埋在他的颈窝。 “周序……对不起。” 周序轻拍着商绍延的后背安慰,感觉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轻轻推开了他一些。 周序双手捧着商绍延的脸,目光温柔暗藏心疼,冲他微微一笑,道:“绍延……我向你保证,无论我们之间怎么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不告而别的。” 商绍延微微颔首,有了一点底气后,本性就控制不住暴露。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见丁思齐,在门外面等你们也行。” 周序一秒都没犹豫,“好,等下带你一起过去。” 商绍延望着周序,眸光微暗,又开始得寸进尺上了。 他右手放下去,捂住了周嘉言的眼睛,随即快速吻上周序脖颈的皮肤,吻得很重,一瞬间嘬出了明显的吻痕来。 商绍延抬起头,周序跟他充满占有欲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周嘉言还在不明所以,“商叔叔……你捂住我的眼睛干什么?我看不到啦!” 周嘉言还在费劲扒拉商绍延的手,好不容易扒拉开,下一秒,又被周序的手捂住眼睛。 “爸爸?你怎么也把我的眼睛给捂住了?我……我又看不到了!” 周序不语,另一只手抚上商绍延的侧脸,仰头就吻了上去,商绍延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全身心投入,跟周序接了一个短暂但缠绵的吻。 周嘉言再次费劲扒拉开周序的手,抬起小脑袋一看,漆黑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爸爸!你脖子怎么又被蚊子咬到了!还有商叔叔……你嘴唇也被蚊子咬到了!” 周序抿唇笑了笑,弯腰将周嘉言抱起来,一本正经地胡编。 “刚刚……有一只非常大的蚊子飞进来,我跟你商叔叔怕吓到你,所以才捂住你的眼睛,然后把大蚊子打飞了。” 周嘉言有所怀疑,“真的是这样吗?” 周序重重点头。 周嘉言觉得可信度不高,可他最爱爸爸了,爸爸说的话,他都相信。 他捏着小拳头,一脸认真严肃地道:“爸爸,我不怕大蚊子……下次不用捂住我的眼睛,我帮忙,一起打蚊子!” 周序狭长的桃花眼微眯,不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商绍延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伸手将周嘉言抱过来。 周嘉言看了看周序,周序颔首,他便乖乖让商绍延抱过去。 商绍延道:“那个……言言,我抱你跟爸爸一起去看丁叔叔,你随便给他拜个早年,然后我们就回京市,回你爸爸和商叔叔一起长大的地方,好吗?” 周嘉言重重点头,笑的别提多开心,“好呀!爸爸跟我说过了,还说要回去见爷爷和奶奶呢!” 商绍延没有多想,笑着应道:“对啊,明天我们一起回去见爷爷和奶奶。” …… 二十分钟后。 商绍延抱着周嘉言,跟周序一起前往丁思齐的家。 丁思齐打开门,周嘉言就甜甜地喊:“丁叔叔,新年快乐!” 丁思齐弯腰抱起周嘉言,笑吟吟地道:“好,我们言言也新年快乐,走吧……进去,丁叔叔给你红包,还有新年礼物。” 周嘉言吧唧一口就亲在丁思齐脸上,连连说好。 商绍延在旁边看着,抿了抿薄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人家丁思齐到底是言言亲生父亲,他只是个还没上位的后爸,也没资格说什么,只能默默咽下心里的不快。 丁思齐侧首,对周序说了句进来吧,目光还扫了下商绍延,便率先往里走。 周序刚要拉着商绍延一起进去,商绍延反手拉住了他。 周序顿住脚步,神情略微不解,“绍延,怎么了?” 商绍延暗暗深吸一口气,“你跟言言进去,别关门,我在外面打个工作电话,正好等你们。” 周序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下商绍延,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有身体不舒服吗?” 商绍延笑了笑,“没有,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周序犹豫了下,点点头,独自进屋,但心里决定不能久留,得快点带商绍延回去休息。 商绍延站在楼道里,没有打电话,余光一直注视着丁思齐的家门口。 他不进去,是怕看到周序跟丁思齐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亲昵,更怕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和谐。 他会嫉妒心作祟,控制不住对丁思齐做出点什么,惹周序不快,让周序更加不相信他的喜欢是真的。 屋里。 给过周嘉言红包后,丁思齐把他放在沙发上玩新玩具。 他意味深长瞥了眼周序脖子上的吻痕,“啧啧啧”了几声,又意有所指地朝门口方向挑了下眉。 “你们这是……终于修成正果了?” 周序摇摇头。 丁思齐满脸不理解,“都睡一起了,他也不厌恶omega,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周序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复杂,没有说话。 现在的商绍延,会一次又一次说喜欢他,给他一种极其不真切的感觉。 在他脑海记忆中,更多的是一遍遍坚定说着,他们会是一辈子好兄弟的商绍延。 商绍延于周序而言—— 如同多年奢望的珍宝,猛地被捧到面前,变得唾手可得,他得仔细斟酌,找到万无一失的办法,才敢伸手,将其占为己有。 第85章 看出周序顾虑太多,丁思齐不理解,但尊重。 他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多劝,你有多理性,我是知道的,我只能祝福你,早日修成正果吧。” 周序收敛起思绪,微微一笑,“谢谢,我今天来……是今年我要带言言回深市过年,叔叔阿姨又在海外没回来,你自己留在京市……还好吗?” 丁思齐在海城时候,小小年纪就是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海外忙工作,几乎是独自长大。 他看着性子冷淡,不喜与人来往,但挺害怕孤独,周序初中时候就看出来了。 丁思齐推了推鼻梁上金丝边眼镜,不以为然地道:“放心……今年春节难得研究所也有年假,我保准给自己来一场难忘的艳遇。” 周序闻言,无奈笑着摇头,新年祝福就成了,祝丁思齐能遇到难忘的艳遇。 约好年后再聚餐,周序在丁思齐家待了二十分钟左右,便带着周嘉言离开。 丁思齐亲自送他们出去。 商绍延快步过来,一手抱起周嘉言,一手搂着周序的腰,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跟丁思齐寒暄。 “明天我跟周序要带言言回去见我爸妈,时间赶了点,可惜了,不然我们还想请丁先生吃个饭的。” 丁思齐眼底闪过狐疑。 商绍延好像故意在挑衅他。 丁思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多想,道:“哦,没事,我们年后再吃饭也一样。” 商绍延强忍着寒暄两句,便抱着周嘉言,手始终搂着周序腰,转身离开。 进电梯前 ,商绍延回头冲丁思齐意味不明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警告。 电梯门合上。 丁思齐:“……”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 罕有的顶级alpha多少有点神经病,见到个alpha都想挑衅一下吧。 …… 翌日上午。 商绍延带着周序和周嘉言一起乘坐飞往深市的航班。 在长达五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深市国际机场。 刚从机场出口出来,管家带着司机早已等候多时,接上周序等三人后,便直奔商家庄园。 车上。 商绍延抱着周嘉言,逗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周序眉心微拧,俊美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担忧,不安和愧疚。 一个小时后。 车稳稳停在商家庄园。 车门一打开,周序都还没下车,江咏仪就高兴地冲过来,半个身子都探进车里,捧着周序的脸,开始细细观察。 “小序……快让我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外面工作太辛苦,都没好好吃饭呢?” 周序面对关切的江咏仪,眼眶瞬间微红,“……江姨,没有的,我一直有在好好吃饭,倒是您和商叔……这些年还好吗?我,实在对不起你们……” “哎呀!我跟商叔好得很!我们不讲这些,今天你回家,我们都得开开心心的。” 商绍延从另一侧抱着周嘉言下车,知道周序感性,便故意岔开话题。 “言言,快来……叫奶奶。” 周嘉言直视着江咏仪,奶声奶气地喊:“奶奶。” 江咏仪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伸手就接过周嘉言,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好可爱呀……这就是言言呀,真乖,一看就是个好宝宝,让奶奶亲一口先……” 商洪斌走过来,冲周序慈祥一笑,摸了摸周嘉言的脑袋,道:“走吧……我们都别在外面站着,进屋里坐下再说话。” 周嘉言在江咏仪怀里,有点陌生,还是下意识朝周序伸出手。 “爸爸……抱。” 周序抱过周嘉言,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爸爸在呢。” 周嘉言小脸贴着周序胸口,蹭了蹭,乖乖的“嗯”了声。 江咏仪看着周嘉言,眸光微动,又看了看商绍延,视线不着痕迹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等进屋坐下后,江咏仪突然道:“那个,小序……我花房里的迎春花,好久都没剪了,你陪我去剪一束回来当春节插花好不好?” 商绍延闻言,立刻道:“妈,我去!” 江咏仪一脸嫌弃,“你去那叫剪花吗?你那辣手摧花!” “我……” 周序拉住商绍延,将周嘉言给他抱着,“你陪言言和商叔坐一会儿,我跟江姨去去就回。” 商绍延欲言又止,最终在周序安抚的目光下,没有再说什么。 周序随着江咏仪去了温室的花房。 周序停下脚步,面露迟疑,垂着眼眸,低声喊:“江姨,我……” 不等他的话说完,手突然被拉住,江咏仪温婉的面容上满是心疼。 “小序,言言……是绍延的孩子吧。” -- 【感谢大家的礼物支持,五星书评求求~~】 第91章 商绍延赶出家门? 周序诧异得明显一怔。 他决定带周嘉言回深市的时候,设想过会被江咏仪看出端倪。 但万万没想到,仅仅是见了一面,江咏仪就猜到周嘉言的身世。 周序没有否认,点点头,“没错,言言他……是绍延的孩子,江姨,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江咏仪面上的心疼更甚,用力握紧了些周序的手,回答了周序的疑惑。 “言言是长得跟你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半点没有随了绍延,可他的神态、动作,简直跟绍延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一看就能看出来。” 而且从商绍延口中得知,周序是二次分化成omega,还有了一个孩子后,江咏仪就隐隐猜到当年他不辞而别的原因。 现在看到周嘉言,江咏仪更是百分百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周序恍然大悟,想起周嘉言平时的样,心里无奈又好笑。 这一点倒是没错,周嘉言那作得很的性子,得人一哄再哄,可不就跟商绍延一模一样。 江咏仪心疼地抚上周序的侧脸,“我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是omega,独自生下言言,还得一边工作一边养育言言,这得吃了多少苦呀。” 周序覆上江咏仪的手,冲她笑着摇摇头,“江姨,没有的,言言很乖,我工作也挺好的,没有吃苦。” 江咏仪自己就是omega,又当过母亲的人,根本不相信周序安慰他的话。 “我的小序受苦了……都怪绍延是才让你受那么多苦,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江咏仪越说越气,转身就想出去大义灭亲了。 周序赶忙将人拉住,柔声道:“江姨,我这些年过得真挺好的,就是会很想你和商叔,抱歉……一直没敢给你们打电话,也没给你们报平安,让你们一直为我担心了。” 江咏仪见周序愧疚到红了眼眶,哪里还顾得上大义灭亲,赶忙安慰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和你商叔都理解,从来没有怪过你,你现在回家了,就什么都好了。” 周序心头一股暖流流淌而过,“江姨……谢谢你。” “哎,你这傻孩子……” 话里没有一丝指责,只有满满心疼。 江咏仪轻轻抱住周序,在他后背轻拍,给予了一个满是温暖拥抱。 片刻后。 周序和江咏仪情绪都稍稍缓和过来,周序推开了她。 周序犹豫了下,道:“江姨,绍延还不知道言言其实是他的孩子,我……” “什么?绍延还不知道言言是他的孩子?你还没告诉他?是不是……” 江咏仪蓦地想到了什么,神情骤变,整个人瞬间要炸了。 “是不是绍延这臭小子还犯浑!跟你说什么最厌恶omega之类的话,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他赶出商家!看给他能得!” 周序赶忙拉住已经撸起袖子的江咏仪,无奈又好笑。 “江姨,不是这样的,您先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江咏仪神情凝重,蹙着眉头,强行按下心里的愤怒,“好,我听小序的,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绍延那小子……” 话顿住了。 但接下来那半句,从江咏仪脸上表情足以看清。 八九不离十,是真的要大义灭亲。 周序暗暗深吸一口气,“我有言言是一场意外,绍延没有错,我是喜欢了他很多年,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言言让他对我负责,或者索取任何情感和经济上的回报。” 江咏仪皱了皱眉,“小序,你是想让我……” 周序微微一笑,说出口的话语,肯定了江咏仪心里的猜测。 “我希望您暂时别告诉绍延,这些年来,他因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直很依赖我,他现在说喜欢我,我……我并不敢相信,我认为是他混淆了多年友情依赖和爱情,我希望他不受任何因素的影响,真正确认自己的心意。” “小序!不是的,绍延他……” 江咏仪下意识想为商绍延解释,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第86章 周序隐瞒自己是omega,隐瞒心意陪在商绍延身边那么多年,周序自己也需要时间去确认,商绍延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才敢彻底敞开心扉接受商绍延。 江咏仪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注视着周序,还是满是心疼地点点头。 “好,江姨答应你,不会告诉绍延言言的身世,可是……你也得答应我,无论你跟绍延结果如何,我都真心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不许再默不作声就离开家了。” 周序眼眶发烫,眼眶里浮现一丝水光,他握紧江咏仪的手,郑重地道:“江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您和商叔担心了。” 江咏仪眼神里满是慈爱,伸手揉了揉周序的黑发,“好孩子,回家就好。” 周序跟江咏仪这一去,就去了大半个小时。 客厅里。 商绍延抱着周嘉言,频频转头朝门口望,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商洪斌看出来了,主动说:“你把言言给我抱抱,你去看看你妈和小序回来了没有。” 商绍延垂眸,看到周嘉言略微紧张地抓住他的衣服,担心他不适应陌生的地方,还是摇摇头。 “不了,让李叔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周序跟江咏仪说话的声音。 商绍延转头看去。 周序跟在江咏仪身旁,怀里抱着一大束刚剪下来的蝴蝶兰和百合走进来。 他提着的心,稍稍落地了。 他没注意到,江咏仪跟商洪斌目光对上。 江咏仪微微颔首,商洪斌跟着蹙了蹙眉。 周嘉言眼睛一亮,最先喊:“爸爸!你和奶奶回来了,商叔叔和爷爷都等你们好久了。” 管家上前接走周序手里抱着的鲜花。 周序重新在商绍延旁边坐下,伸手抱过周嘉言,笑笑地摸着他的小脑袋瓜。 “我跟奶奶多剪了一些漂亮的花花,就回来慢了点,你跟商叔叔一起有没有乖乖的?有跟爷爷说话了吗?” 周嘉言重重地点头,“有啊!爷爷说要给我买玩具,我说了谢谢,说不用的,爸爸会给我买的,还……还有分享我的大白兔奶糖给爷爷,剥开糖纸才给爷爷的。” 周序还来不及夸周嘉言乖,江咏仪心都软化了,迫不及待地抱过去。 她亲了又亲周嘉言的小脸蛋,“哎呀,奶奶的小乖乖哟……真听话!你都给爷爷奶糖吃,能不能也剥一个大白兔奶糖给奶奶呀?” 周嘉言想都没想:“当然可以呀!” 他小脸上表情认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糖,剥开糖纸,再递到江咏仪嘴边。 “奶奶,给……糖糖。” 江咏仪将糖吃进嘴里,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周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喜悦。 从周序跟江咏仪回来,商绍延目光不着痕迹观察着周序,自然留意到他略微泛红湿润的眼角。 商绍延微抿薄唇,眸光微动。 周嘉言跟江咏仪和商洪斌玩的差不多,明显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 商绍延适时地开口:“言言困了,到了该午睡的时间,让周序先带他上楼休息吧。”他转头看向管家,“李叔,你帮忙提他们行李上去。” 周序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抱过周嘉言,抬眸跟江咏仪的目光对上,神情略微担忧。 江咏仪心领神会,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周序抱着周嘉言上楼。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弧形楼梯,商绍延轻咳了两声,神情严肃望向自己的父母。 “江女士,商先生,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一些非常严肃的事情,希望你们能认真听讲。” 江咏仪一脸嫌弃,想骂人的,可想到答应周序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商洪斌还算捧场,温和一笑,“绍延,你想跟我们说什么?” 商绍延道:“我喜欢周序,现在争取到了一个向他证明我喜欢他的机会,我希望无论我跟周序发展如何,哪怕他最后不喜欢我,拒绝了我,也希望你们二老待他如初。” 江咏仪眼里嫌弃更甚,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 商绍延又先一步道:“还有我把言言视如己出,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对待,以后我名下的股份、财产等,以后都要由言言来继承的,希望你们也是如此,不管我和周序如何,都要把言言当做你们亲孙子来对待。” 江咏仪嘴角抽搐了下,忍无可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对上商洪斌狐疑的目光,撇了撇嘴,压低音量嫌弃地道:“你儿子……出去可别说是我生的!” 商洪斌:“……” 他看了看商绍延,无奈暗暗叹息一声。 商绍延见两人在不停窃窃私语,挤眉弄眼,略微不悦。 “江女士,商先生,我是很认真在跟你说这件事,不是在开玩笑。” 江咏仪又翻了个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那种,嫌弃溢于言表了。 “行!我跟你爸都听进去了,你可以放心,如果有一天小序不喜欢你……” 江咏仪呵呵冷笑了两声,接着往下说。 “我跟你爸就把你逐出家门,让小序跟言言住进来,我们就是亏待了谁,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本以为把亲生儿子赶出家门这一招,商绍延多多少少会有点起疑。 殊不知,商绍延听后,竟一脸认可的表情,连连点头。 “这样也好,把我赶出去了,周序在家才不会觉得不自在,能安心带着言言待在家里。” 江咏仪:“……” 商洪斌:“……” 两人是深市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时相视无言。 商绍延越想越觉得可行,起身上楼时,还不放心地再次叮嘱。 “万一真的有哪一天,江女士和商先生记得要赶我出家门,千方百计都要留下周序和言言在家里。” “……” 江咏仪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商洪斌明着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行,我们知道了,你上楼去陪小序和言言吧。” 商绍延得到确切的回答,放心了,微微颔首,转身上楼。 江咏仪指了指楼上,又看了看商洪斌,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商洪斌搂着她的肩头轻拍安慰,过了大半晌,才把江咏仪想现在就把亲儿子逐出家门的冲动压下去。 “你说绍延这臭小子,情商到底随了谁!当年我们谈恋爱……” 江咏仪的蓦地想起一些陈年往事,表情骤变。 商洪斌尴尬一笑,还是避免不了让江咏仪用高跟鞋狠狠踩了他一脚。 “果然是你儿子!像你!” 商洪斌道歉,哄了又哄,终于把老婆哄好,赶紧转移话题。 “小序不告诉绍延言言的身世,肯定是有原因,你……也忍心不帮绍延说说好话吗?这五年里……绍延也过得不好。” 江咏仪抿了抿红唇,眼里神情复杂,最终道:“绍延是这五年不好过,可小序可不止五年……比他吃得苦更多,我再插手促和,其实是对小序不公平。” “那……” 江咏仪明白商洪斌的担心,笑了笑,“他们之间只需要时间,相爱的人,不会分开的。” 商绍延很爱周序。 周序也很爱商绍延。 身为局外人的他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 楼上。 商绍延的卧室,曾经也是周序的卧室。 商绍延推开门进去,脱下外套,走进卧室里面。 周序搂着周嘉言躺在床上,手在他后背轻拍,温声细语哄着周嘉言。 商绍延心头一暖,走过去,在周序身后侧躺着,手臂搂住他的腰身,轻声问:“言言在跟爸爸说什么呀?” 周嘉言困了,勉强打起精神回:“爸爸说了,等到了除夕可以放烟花,爸爸要给我放漂亮的烟花!” 商绍延闻言,眼眸微垂,心里有一瞬间的酸胀沉闷。 可也仅仅是一瞬间,便被他收敛起来,不动声色帮忙继续哄周嘉言。 “好好好……等除夕让爸爸给言言放烟花,现在先乖乖闭眼睡觉,好不好?” “嗯……好,商叔叔,我这就睡觉觉。” 商绍延以为的无人察觉,但周序在周嘉言后背轻拍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周嘉言的确是困了,嘟囔了几句什么,便沉沉睡觉。 周序拉过被子替他掖好,转过身,跟商绍延面对面。 他凑过去,吻了吻商绍延的薄唇,道:“也给你放烟花。” 商绍延心下一暖,低头吻住周序。 唇齿交缠,缠绵悱恻的吻结束。 商绍延与周序额头相抵,他想要的得到了,但不满足,又得寸进尺。 “周序,我想要你单独给我放烟花。” 周序再次吻了吻商绍延的唇角,“好……单独给你放。” --- 第87章 【感谢大家的好多礼物支持和书评、评论(づ ̄3 ̄)づ╭?~~】 第92章 放烟花 第二天,周序带着周嘉言、商绍延回了一趟海城,到父母墓前祭拜。 离开的五年里,他只身匆匆回过两回海城,这次是正式带周嘉言回来见父母的。 墓园里。 祭拜完之后,三人从墓园出去。 商绍延谎称掉了手机,返回去寻找,独自一人回到周序父母的墓碑前。 商绍延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伯父、伯母,我想告诉你们,我喜欢周序,虽然以后无论周序喜不喜欢我,我都会竭尽全力去照顾他和言言,请你们放心。” 墓园里大风刮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周序父母给予商绍延的回应。 除夕当天。 周序抱着周嘉言下楼,跟江咏仪、商洪斌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厨房。 商绍延一如往年,独自忙活着做甜粿和咸粿。 周嘉言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好奇,“商叔叔,你这是在做什么?做面包吗?” 商绍延冲他笑了笑,“我在做甜粿和咸粿,你爸爸在海城从小吃到大的一种过年祭拜的糕点,很好吃的,等下也给你尝尝。” 周嘉言听得一知半解,但注意到好吃,便高兴不已地喊:“那……我要吃兔子形状的,可以吗?” “这……” 商绍延的手艺,难度颇高。 周嘉言小手抱着商绍延的长腿,晃了两下,“商叔叔,我好想要兔子形状的甜粿,可以吗?” 周序蹲下身,拉过周嘉言的小手,板着脸,正准备说点什么。 商绍延一眼看穿,先一步拦着周序道:“没关系,言言还小,想要可爱的兔子形状甜粿很正常,我给他做就行,很快的。” 周嘉言闻言,眼睛都亮了,小脸蹭了蹭商绍延的长腿,奶声奶气地道:“谢谢商叔叔,我最喜欢商叔叔了。” 商绍延沾着面粉的手,点了点周嘉言的小鼻头,嘴角弧度上扬,“真乖,商叔叔马上给你弄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子甜粿出来!” 周嘉言一听这话,更是高兴到没边了,抱着商绍延的长腿死活不撒手。 周序看着一大一小,眼神温柔,无奈一笑,摇摇对周嘉言道:“下不为例,以后不能随便向别人提要求。” 周嘉言小脑袋瓜儿重重地点了点。 周序站起身,刚要动手帮忙,商绍延用手肘推了推他。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带言言到外面跟爸妈说话吧。” 周序没有走,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好半晌才轻声说:“其实……你不用每年都给我做的。” 商绍延头都没抬一下,手上揉着面团,低声道:“我答应过你的,代替伯母每年给你做甜粿和咸粿,说到就会做到……” 商绍延话顿住片刻,再开口也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在京市的五年里,每年除夕,我还是会做好甜粿和咸粿。” 周序心猛地一颤,心口涌上一股温暖夹杂着一丝酸胀。 商绍延没有抬头看周序,手上继续在做甜粿的面团。 蓦地,周序往后退了两步,从身后抱住商绍延的精壮有力的腰,脸贴着他结实宽阔的后背。 商绍延手上动作顿了顿,身后传来周序的声音。 “绍延……谢谢你。”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都压不下嘴角上扬的弧度。 “不用,你答应过单独给我放烟花的,记得就行。” 周序不语,抬起头,轻轻吻了下商绍延后颈的腺体。 感受到商绍延身体一僵,周序眸光微闪,抱住商绍延腰身的手,轻轻摩挲着。 商绍延身体紧绷的更厉害,最终呼吸凌乱,颇为狼狈地攥紧周序的腕骨。 他侧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周序……别闹,言言还在呢,爸妈也在外面。” 周序看着商绍延泛红的耳根,手上变本加厉。 “这样子……你不是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商绍延呼吸更重了,“……周序!” 周序笑而不语,满意看着商绍延被他掌控,被逗得耳根发红,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关键时刻。 周嘉言抬起头,嚷嚷道:“爸爸!你跟商叔叔在咬耳朵,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周序收回抱住商绍延的手,弯腰抱起商绍延,笑眯眯地道:“没什么,爸爸跟商叔叔说晚上放烟花的事情。” “是这样吗?” 周序脸不红心不跳,“嗯。” 周嘉言疑惑:“那……商叔叔怎么站着不动了?是不是你们又打架了?” 周序眸光微闪,“那个……商叔叔在想怎么做小兔子,想的太入神了,我们别打扰他,去外面等他,好不好?” 周嘉言信以为真,乖乖地应了一声好,被周序抱着离开厨房。 商绍延双手撑在案台前,暗暗深呼吸了大半晌,才终于平复下来。 他眉心紧拧,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想着。 以前跟周序同吃同住好几年,怎么没周序是这样的人?! 他真的是太涩了! …… 两个小时后。 周嘉言望着四不像的甜粿,小嘴都瘪了,但对上周序的目光,还是嘟囔着道:“谢谢……商叔叔,小兔子,很好看。” 商绍延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尴尬一笑,“下次……下次商叔叔一定给你做一个好看的兔子!” 不过不好看归不好看,周嘉言一尝四不像的兔子,还是对商绍延竖起大拇指,连连夸好吃,情绪价值给到满分。 商绍延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旁边的江咏仪看得心都萌化了,抱着周嘉言亲了又亲,然后看向商绍延的眼神满是嫌弃。 她跟商洪斌小声嘀咕着:“这臭小子……命真好,有点心疼我的小序真眼瞎……” 商洪斌叹了口气,笑而不语。 倒是周嘉言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问:“奶奶?小序是爸爸?爸爸眼睛不瞎呀,爸爸能看到言言,也能看到爷爷奶奶和商叔叔。” 江咏仪一听这话,笑了,满脸慈爱揉着周嘉言肉肉的小脸。 “对对对……我们爸爸不瞎,奶奶说的是你商叔叔眼瞎,不仅眼瞎,脑子也不好使……我们言言长大了,以后可千万别随了这个傻子。” 周嘉言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周序有点担忧侧首看向商绍延,殊不知,商绍延全程注视着他,冲他笑了笑,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没听到江咏仪吐槽的话语。 周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天色黑下来之后。 周嘉言迫不及待拉着周序和商绍延去放烟花。 在商家庄园的泳池旁边。 商绍延抱着周嘉言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周序冲过去点燃地面放置的喷泉烟花。 周序跑回两人身旁,引线燃尽,地面烟花骤然绽放,银金烟火喷涌而出,然后炸开。 周嘉言见状,高兴到不行,在商绍延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一连放了半个小时的喷泉烟花。 周序抱过明显还想玩的周嘉言,道:“太晚了,言言该回去睡觉喽。” “爸爸,我还想……” “明天晚上再玩,言言答应过爸爸要早早睡觉,明天早早起来给爷爷奶奶拜年的,不是吗?” 周嘉言漆黑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点头道:“好……那爸爸明天还要给我放烟花,可以吗?” “可以。” “那……要放的比今天更多,可以吗?” 周序宠溺摇摇头,笑着道:“好,明天一定放得比今天多。” 周嘉言还想说什么,周序又补了句,“后天也一定放得比今天多。” 周嘉言心满意足了,乖乖被周序抱着往屋里走。 周序走了两步,侧身对商绍延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商绍延微抿薄唇,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微微颔首,迈步跟上周序。 卧室里。 周嘉言躺在床中央,商绍延跟周序分别躺在两边。 周序温柔的轻拍着周嘉言的后背,哄他睡觉,自己也闭着眼睛。 商绍延看了看周序,又看了看马上要睡觉的周嘉言,暗暗压下心底一丝闷堵。 言言的确困了,到时间要睡觉,周序得紧着言言先,没空单独给他放烟花,也属正常。 商绍延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出不开心,是不成熟的表现。 不能让周序更加不喜欢他了。 商绍延消化掉情绪,听着周序给周嘉言轻轻拍背的声音,渐渐也有困意涌上来。 蓦地,商绍延肩头被轻轻推了一下。 商绍延睁眼,看到周序,心生疑惑。 “周序,你……” 周序手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牵住商绍延的手,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第88章 商绍延跟着周序出去,来到庄园后面的草坪上,隐隐猜到了什么,心里涌出难以言喻的悸动。 以前……周序每年都会在这里给他放烟花的。 如商绍延所料,周序顿住脚步,回头冲他温柔一笑。 “答应给你单独放烟花的,为了哄言言睡着,是晚了点,但好在零点还没过。” 周序去点燃了一排烟花的引线,小跑着回到商绍延身旁。 正巧零点已到,新年来临。 烟花蹿上夜空,轰然绽放出连片的彩芒,煞是好看。 烟花照耀下,周序抚上商绍延的侧脸,眸子里满是温柔和笑意。 “烟花……你喜欢吗?” 商绍延喉结滚动,几乎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与周序额头相抵,低沉着嗓音道:“喜欢!周序……烟花我很喜欢,我……” 我也很喜欢你。 商绍延有所顾虑,后面话咽了回去,狠狠地吻住周序。 周序轻轻闭上眼眸,双手环抱住商绍延的腰,微微仰头, 迎合他的吻。 漫天烟花结束。 缠绵亲吻的两人,从庄园草坪回到了主楼客卧里。 客房在商绍延住的主卧旁边,多年前,曾打算收拾给刚来商家的周序住的。 门被推开,灯打开,又猛地合上。 商绍延跟周序激烈的/吻,始终没有停,最终双双倒在柔软的床上。 雪松味alpha信息素渐渐漫开,缠上那微弱但软甜的白桃omega信息素,在空气中丝丝缠绕,不分你我。 商绍延呼吸一沉,用尽克制力才推开周序,起身就要走。 周序眼神迷离,第一反应是抓住商绍延的手臂,声音发软地问:“……为什么要走?” 商绍延身形一顿,没忍住,低头又是狠狠地吻住周序。 一吻结束。 商绍延用了全部定力,才能勉强解释:“套……在主卧那边,我去拿。” 商绍延刚要起身,周序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压下来,狭长桃花眼微眯,话语里满是蛊惑。 “……不用去拿。” 商绍延眸光骤沉,咬咬牙,道:“不行,我去……” 周序捂住商绍延的嘴,低声道:“我答应单独给你放烟花,现在……轮到你给我放烟花了。” 商绍延被周序的手捂住,说话的尾音带着一丝喘/息,听起来含糊不清。 “什……什么意思?” 周序松开捂住商绍延的手,牵住他的手。 商绍延看着周序与他十指紧扣,牵着他的手,轻轻覆到腹/部。 商绍延本就被周序勾得心绪不稳,脑子一时之间完全转不过来,依旧不明所以。 周序压低了嗓音,“我要你……在这里,给我放烟花。” 商绍延喉咙一紧,瞬间理智全无,低头狠狠地吻住周序…… …… 京市。 除夕的酒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丁思齐搂着一个刚认识劣质alpha,本来喝酒喝得好好的,刚想转场到酒店时候。 丁思齐脑海里蓦地闪过一道身影,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复杂难懂的光芒。 劣质alpha靠在丁思齐怀里,疑惑地问:“哥?怎么了吗?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酒店吗?” 丁思齐回神,推开怀里的劣质alpha,露出一贯温润的笑。 “抱歉,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除夕夜,得回家看春晚。” 劣质alpha一听,骤然变了脸,不满地骂道:“有病吧……想看春晚还出来酒吧喝酒!” 劣质alpha骂骂咧咧地走了。 丁思齐顿感无趣,起身离开。 回到安安静静的公寓里,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丁思齐不想理会,想关机的,谁知看到来电是温少远,鬼使神差地,他就接了。 “喂?”温少远声音传来,“我记得你也是深市人,现在应该也在深市吧?” 丁思齐带着醉意,语调懒散,“……不在深市。” “不在深市?你没回家?你还在京市?”温少远声音诧异,又难掩一丝担忧,“你现在在京市干什么?自己一个人?” 丁思齐不语。 温少远更急了,“怎么不说话?喂?听得到吗?你在京市做什么?” 丁思齐微微合上眼眸,笑笑地开口。 “哦,没做什么,就是一个人寂寞空虚冷了,如果你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或许我会愿意……让你来上我。” 第93章 商绍延嫉妒丁思齐 手机里传出来温少远明显咽口水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 “你……你说什么?” 丁思齐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小品,眸光微暗,嘴角扯出一抹略微自嘲的笑。 “没什么……随口说说而已,挂了。” “不是!丁思齐你刚刚明明说……” 不等温少远的话说完,“啪”地一声,丁思齐直接挂断通话,干脆利落的关机,将手机丢到一旁,仰靠着沙发,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今天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他的父母都不能陪在他身边,怎么还能指望一个陌生人会抛弃家人,来到他的身边陪伴。 丁思齐合上眼眸,听着春晚的声音,带着疲倦和落寞,渐渐入睡。 这一觉丁思齐睡到了凌晨三点多,是被砸门的声音吵醒的。 丁思齐捏了捏微微胀痛的额角,带着疑惑去开门。 “咔哒——”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让丁思齐镜片后的瞳孔紧缩,面上是半点都隐藏不住的诧异。 “温少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他挂电话到现在,也就过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温少远竟然在除夕夜,从深市赶到了京市吗?! 温少远风尘仆仆,头发上还沾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开始解答丁思齐的疑惑。 “我……我接到你的电话,就马上去订机票了,没有深市直达京市的航班了,还特意先飞到港城,再卡着点转高铁来京市的。” 丁思齐心下一颤,说不震惊是假的,不过也仅仅是一秒,就收敛起全部的情绪,恢复成一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丁思齐勾着嘴角,道:“哦……看来温先生是真的有够迫不及待,不过好像你忘了审题,我只是说了,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或许我会愿意让你来上我,可不是一定愿意。” 温少远闻言,皱了皱眉头。 丁思齐做好准备接受被骂,殊不知,温少远皱着眉越过他,大步往屋里走。 他在屋里环视了一圈,看着只摆了几个苹果的茶几,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嫌弃。 “你真就一个人过年?家里还弄得这么冷清?不会年夜饭都没吃吧?” 丁思齐双手环胸,“当然没有,我是在外面……” 话还没说完,只喝了几杯酒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这么明晃晃的,丁思齐的谎话自然说不下去了,向来游刃有余的他,显得有点窘迫。 温少远眉头皱得更紧,嘀咕说了句,“真服了,谁家好人大过年都不吃东西……” 说着,他拿出手机将服务费加了十倍,点了某家知名五星级饭店的菜,让他们加快送过来。 温少远很自来熟,都不用丁思齐请,就自顾自在屋子里逛了起来,看到屋里堆着的小孩子玩具,随口就问了句。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小孩子的玩具呢?” 丁思齐没多想,可能不想在温少远面前是孤家寡人的形象,索性随口胡诌。 “哦,我孩子的玩具。” 温少远怔了一下,“你孩子?” 温少远的震惊,让丁思齐微抬眉骨,更加胡编乱诌,“有孩子很奇怪吗?毕竟我都三十岁的男人,只不过跟孩子爸爸分开了而已,我孩子都快五岁了。” 温少远微微抿紧薄唇,可下一秒,他就想到一点。 丁思齐跟周序明显是很好的朋友,这可能是周序孩子的玩具。 温少远顿时释怀,轻笑一声,刚想说什么,门铃响起,酒店外卖送餐的,成功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温少远将一堆饭菜摆出来,拉着丁思齐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来……虽然过了零点,早已经是春节,晚了点就晚了点吧,好在天还没亮,就当还是除夕团圆饭就好,我们来干一杯。” 丁思齐微微垂眸,望着递到面前的红酒,思绪万千,没有接。 “你……也知道是除夕夜,怎么还大半夜从深市赶来,不用陪着家人吗?” 温少远将酒杯塞进丁思齐手里,自顾自跟他碰杯,仰头喝光杯里大半的红色酒液,才不紧不慢地嘟囔道。 “算了,就我家那个二叔、旁系和嫡系那一家子……过个年跟演宫斗剧似的,在家还不如在外头快活呢,而且……” 温少远的话顿住。 第89章 丁思齐也浅抿了一口酒,“而且什么?” “想着你一个人在陌生城市过年,应该挺寂寞的,所以过来了。” 温少远听到丁思齐说独自在京市过年,心里的的确确是这个想法。 丁思齐喉结微动,不语,但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攥紧,过了几秒,才调侃地道:“是吗?难道不是听我说寂寞空虚冷了……你开始想入非非才来的吗?” 温少远嘴角抽搐了下。 好吧,他承认自己一向花花公子惯了,难得素一回,别人不信,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温少远懒得解释,给丁思齐又倒了一杯酒,“来来来……继续喝酒吧,为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这件事,也很值得庆祝,我们不醉不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看着复播的春晚,竟真喝到天色微亮。 看出丁思齐有了醉意,温少远将人扶回卧室床上,拉过被子掖好,便打算起身出去。 蓦地,手臂被用力攥住。 温少远回头对上丁思齐那双摘了眼镜,显得格外好看的眸子。 在温少远疑惑目光下,丁思齐薄唇微动,道:“我说话算话……来吧。” 温少远明显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了下,呼吸都重了。 可下一秒,还是坚定地扯开丁思齐的手,“赶紧睡觉吧,天都亮了。” 丁思齐轻笑,“你真的不要?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我只会妥协这一次。” 温少远哪能不心动,费了好大劲儿才别开视线。 他敏锐察觉到丁思齐情绪不对,虽然他平时不算啥好人,但今天不想趁人之危。 温少远道:“你赶紧睡吧,我去外面沙发上睡,等你酒醒了,还想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少远起身要走,丁思齐眸子微眯,猝不及防地抓住温少远的手,用力一拽,将人拉到床上来。 丁思齐反应迅速,翻身,将人压制住,在温少远震惊的目光下,掐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下去。 充满强势的吻,掺杂着淡淡血的腥甜。 吻结束,两人分开了些。 温少远隐忍得额头青筋暴起,“丁思齐!你少他妈勾我了,小心我真的……” 温少远的话咽了回去,但此时的状态,充分表明,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丁思齐轻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温少远,你要是不行……那他妈就换我来。” 温少远苦苦隐忍的理智,彻底崩盘,咬牙挤出一句,“丁思齐,这是你自找的!” 温少远一个翻身,两人局势调转,丁思齐连开口机会都没有,被温少远狠狠堵住嘴亲…… …… 翌日下午。 温少远皱了皱眉头,手臂往旁边伸,摸索来摸索去,都摸了个空。 他睁眼,发现身侧位置空的,没有丁思齐的身影。 丁思齐呢? 没等温少远回神,一堆衣服就砸到他的脸上。 他带着疑惑地拿下衣服,看到丁思齐穿戴整齐,要不是那满脖子暧昧的痕迹,早恢复成一贯的清冷淡漠的样子。 温少远没多想,下意识伸手去拉丁思齐、 丁思齐一躲,他拉了个空。 丁思齐道:“赶紧穿好衣服。” 温少远贼兮兮一笑,“昨天……你什么没看过啊,这就害羞了?” 丁思齐不语,大步走出卧室。 温少远自以为是如此,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穿好衣服往外走。 走到客厅里,温少远眼神暧昧,想抱住丁思齐,结果被他推开往门口,拉开门,直接就给推了出去。 温少远一脸懵,“丁思齐,你这是……” 丁思齐面无表情,“我只说过让你睡一次,可没打算长期跟你发展成稳定p友关系,所以……以后没必要联系,请回吧。” 说完,“砰”地一声,公寓的门关上了。 温少远不可置信愣住几秒,才用力砸门,“靠!丁思齐!你给我出来,你穿上裤子不认账是吧!亏我大半夜跑那么远来找你!你是人吗!” 丁思齐装作听不见,压根不管外面气得要发疯的温少远,回屋接着睡觉。 他承认,昨天晚上感觉是不错……但很可惜,他没有一直做下面的打算。 丁思齐闭上眼睛,想着温少远的身材,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 …… 又过了一周。 春节假期进入尾声。 深市。 虽然周序还不太清楚跟商绍延最终结局如何,但他知道商绍延不能久留京市,有意想带周嘉言回京市。 可奈何周序不能去海外拓展业务,但怀宁开年后,有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他来完成。 怀宁在过去的两三年里,在周嘉言还小的时候,十分照顾周序,他做不到无视徐浩天的请求,于是便答应下来。 周序正犹豫怎么跟商绍延开口时,得知商绍延因开年在京市和陆氏集团,傅氏集团三家开启新合作项目,要有几个月都在京市子公司了。 周序听了商绍延的话,不太相信,还特意去问了商洪斌。 商洪斌看了眼自己的亲儿子,昧着良心点头,说确有此事。 周序这才放下心来。 正好等项目完成,他正式从怀宁离职,周嘉言也读完了幼儿园大班,可以正式回深市上小学。 周序他们离开深市时,江咏仪依依不舍拉着周序。 “小序,你答应过江姨的,无论如何……以后要经常回来看江姨,你要觉得绍延碍眼,我把他赶去海外就好,千万要记住了哦。” 周序哭笑不得,郑重地道:“江姨,商叔,你们放心,我有空就会带言言回深市看你们的,我保证。” 周嘉言也凑过去,主动亲了亲江咏仪的脸。 “爷爷、奶奶,不要难过,言言会想你们的……放假就跟爸爸回来看你们。” 江咏仪一颗心都被萌化了,抱着周嘉言亲了又亲,依依不舍送周嘉言和周序上车。 最后到了商绍延,江咏仪叹了口气,忍住嫌弃的表情,轻声道:“你自己也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序和言言,到了地方再给爸妈发消息报个平安。” “妈,你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商绍延三人上车离开。 江咏仪站在原地,商洪斌搂住她的肩头,柔声安抚:“别担心,小序和绍延肯定会好好的。” 江咏仪微微颔首,嫌弃归嫌弃亲儿子,可担心还是在所难免。 毕竟这五年里,她几次见商绍延信息素爆发,几乎危及生命。 当天下午。 回到京市后,时间还早,周序是有点放心不下丁思齐,便拉着周嘉言的小手,笑着问:“我们再去给丁叔叔拜个年,顺带邀请丁叔叔一起出去吃个饭,好吗?” 周嘉言重重点头,“好啊!我也想丁叔叔了!” 商绍延站在一旁,微抿薄唇,不着痕迹压下心里一丝不痛快,正想提出他也一起去,周序就冲他微微一笑,道:“绍延,你下午暂时不用回公司,也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商绍延心里不快消散了大半,点头应了声好。 到了丁思齐家里。 本来想出去吃饭的,商绍延都订好地方,可丁思齐懒洋洋的,明显懒得出门,便提议改在家里开火,做一顿家常菜就好。 商绍延心里不悦,还没开口,周序就笑着答应,到嘴边的话,只好咽回去。 商绍延看着周序跟丁思齐走进厨房,刚想跟过去,就被周序安排在外面陪周嘉言玩。 他眼神有一瞬间黯淡,快到任何人都没有捕捉到,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答应了。 厨房里。 周序一边切菜,一边听着丁思齐接电话。 “什么叫我不负责,我说的很清楚……只睡一次,以后请不要再用陌生号码骚扰我。” 丁思齐干脆利索挂断电话,拉黑,转身就对上周序似笑非笑的眸子。 “看来春节里……你有了一次不错的艳遇。” 丁思齐扫过周序脖子上遮都遮不住的痕迹,同样也调侃地勾起了嘴角。 “那看来这个春节,你跟言言的亲生父亲……进展也不错。” 厨房并非开放式的,透过玻璃隔断门,商绍延看到丁思齐和周序心照不宣默契的笑容。 他的心脏骤然一紧,泛着无法言语的酸胀,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落寞。 周序喜欢丁思齐十几年。 周序跟丁思齐中间还有一个孩子。 周序跟丁思齐相识的时间都比他更长。 以上的每一样都让商绍延嫉妒得要发疯,他想让周序不要再见丁思齐,最好跟丁思齐断绝来往。 可他不敢在周序面前肆无忌惮去索取,他得表现得成熟些,才有资格去争取一点点周序喜欢他的可能。 -- 【感谢大家的礼物支持,求五星书评啦~顺带说一下,不出意外,这月中下旬左右,应该能更完正文的。】 第90章 第94章 周序只把他当好兄弟看待? 周序跟丁思齐明显都是厨艺不错的人,短短不到两个小时,弄出了七八个很丰盛的家常菜。 吃晚饭期间。 周序不动声色往商绍延和周嘉言碗里夹了几样他们喜欢吃的菜。 周嘉言吃得很开心,倒是商绍延明显食欲不佳,不怎么动筷。 周序眉心微蹙,正欲开口询问,正好丁思齐跟他说话,便暂时被岔开了话题。 晚饭结束。 周嘉言今天在飞机上兴冲冲看云层,看了一上午,下飞机又来丁思齐家玩了一下午,现在犯困了,耷拉着眼皮,趴在周序怀里,不停打着哈欠。 丁思齐见状,提醒道:“言言肯定是累了, 回家准就睡着,先抱他去洗个澡,回去就能直接上床睡觉了。” 周序点头,“我记得言言还有衣服落在你书房里,我去找出来。” “好,你去吧。” 看着明显对话自然的两人,商绍延眸中瞬间黯淡了下。 周序拿了周嘉言的衣服出来,商绍延主动站起身道:“浴室在哪?我给言言洗澡吧。” 周序拉住商绍延的手臂,“不用,你坐在沙发休息休息,我很快会给言言洗好的。” 周序看商绍延脸色似乎不太好,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想要他多休息。 奈何商绍延坚持,说没事,就让他来给周嘉言洗就好。 见两人僵持住,丁思齐手臂一伸,将周嘉言抱过去,笑着道:“今天丁叔叔给言言洗澡,丁叔叔都好久没给言言洗过澡了,好不好呀?” 周嘉言倒是懂事,见周序没拒绝,便重重点头,“好呀!今天丁叔叔给我洗澡哦!要在浴缸里放小黄鸭。” “好咧!走……丁叔叔抱你去洗香香喽!” 丁思齐抱着周嘉言往主卧走。 商绍延皱了皱,“丁先生他……会给言言洗澡吗?” 周序没有多想,以为商绍延是担心丁思齐不会给小孩子洗澡,随口应了一句。 “没事的,我不在家,思齐有空的时候,言言会经常来他家玩,都是他帮言言洗澡,言言才几个月的时候……他也帮忙给洗过澡。” 商绍延听着,心更是往下沉,又闷又胀。 在这间屋子里,周序曾经跟丁思齐过着一家三口的日子吗? 周序会事无巨细照顾他,也会这样照顾丁思齐,对吗? 光是想象,商绍延心口被醋意填满,酸胀无比。 可他也没有资格说出口,说他吃醋了。 看商绍延半天没反应,脸色倒是愈发难看。 周序将商绍延往面前拉近一步,担心地问:“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腺体疼?抑制剂副作用发作了吗?” 商绍延回神,摇了摇头,心底堵着的万般难受说不出口,望着周序片刻,猛然捧住他的脸,凑过去狠狠地吻住他。 商绍延的吻很迫切,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周序一开始本能推搡着商绍延,可在对方强势禁锢住他的腰,不需要他拒绝时,还是微微扬起下巴,迎合这迫切的亲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 卧室里传出丁思齐笑吟吟的声音和脚步声。 “我们言言洗得香喷喷的,走咯,我们出去找爸爸喽……” 周序猛然回神,使劲推搡吻得忘情的商绍延。 一推再推,都没能推开商绍延。 直到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门“咔哒”一声拉开了。 周序狠下心,使尽全部力气一推,才终于将商绍延推开,推得他踉跄后退了两步。 周序回过头,呼吸凌乱,眼尾略微泛红,对上了丁思齐的目光。 商绍延喉结微动,眸光骤暗,也抬眸看向丁思齐。 他刚刚就是故意的,等丁思齐拉开门的那一刻才被周序推开。 他就是要丁思齐看着他跟周序接吻,让丁思齐知道,现在周序是他的! 殊不知。 丁思齐微抬眉骨,冲周序意味深长笑了笑,不甚在乎,便直接忽略他,将周嘉言递给周序。 “言言是真的困了,你们快带他回家睡觉吧,或者……今晚让言言留在我这里睡也行。” 周序:“……” 他听出了丁思齐话里调侃的意味,刚想开口。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大步上前,抱过周嘉言,沉声道:“不必麻烦,回深市这几天,言言早就习惯被我和周序一起哄睡了。” 说着他,他冲周嘉言笑了笑,问:“言言,你说是吗?” 周嘉言一个小孩子,想都没想就抱住商绍延的脖子,把心里话说出来。 “对啊!我最喜欢商叔叔和爸爸一起哄我睡觉觉了。” 商绍延以为终于扳回一城,抬眸看向丁思齐,眸光暗藏挑衅。 丁思齐眉骨微抬,不语,只对周序笑得愈发别有意味。 周序轻咳了两声,打断着诡异的氛围,道:“好了……言言是真的困了,我们今天先回去,思齐,改天有空再约。” 丁思齐应了声好,送周序他们出门。 商绍延临走前,不是丁思齐错觉,那个罕有的顶级ssalpha,一直不着痕迹用挑衅眼神看向他。 门关上。 丁思齐耸了耸肩,只确定了一件事。 顶级alpha果然有多少都有点神经病,见到个alpha都想挑衅下。 蓦地,丁思齐脑海里浮现温少远的身影,金丝边眼镜片后的眸子,变得若有所思。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点这个神经病? 过了两秒,丁思齐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皱了皱眉,将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出去。 …… 周序的公寓。 周嘉言乖乖躺在床中央,左右两侧分别是周序和商绍延。 商绍延侧首,看着周序眉目温柔地哄着周嘉言入睡。 商绍延眉宇不着痕迹地微蹙,脑海里挥之不去是丁思齐刚刚的表情。 丁思齐什么意思? 笃定周序还喜欢他,所以压根没把他放眼里吗? 还是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周序,所以看到他亲吻周序,才丝毫不在乎。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商绍延心里都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甚至后者更甚。 丁思齐一点都不喜欢周序,哪怕对周序只是玩玩而已,周序却始终心里有他,还愿意为丁思齐生下孩子,默默抚养。 商绍延越想,心里越发酸涩,眼眶都跟着隐隐发烫。 为什么要喜欢丁思齐? 就因为在海城更早遇见丁思齐了吗? 明明他跟周序待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只是晚了一点点,周序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他? 周序将周嘉言哄睡着,看了眼商绍延,便轻轻将周嘉言抱到床里侧,他自己挪到商绍延身旁。 周序轻轻拉过商绍延,让商绍延伏趴在他的胸口,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揉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吻他的黑发。 “怎么了?今天你一直心不在焉的,真的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商绍延微微撑起上身,对上周序温柔的目光,许多话堵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视了片刻,商绍延猛地低头吻住周序,吻就像在丁思齐家里一样迫切,像是在不安和恐惧着什么。 吻得愈发激/烈,周序勉强维持住理智,咬了下商绍延的唇,将他推开。 在商绍延又要吻上来时,周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周序平复了下凌乱的呼吸,压低声音道:“别……言言在,要做的话,去书房好不好?” 商绍延呼吸沉重,喉结滚动,二话不说,将周序打横抱起,但动作很轻地往卧室外走。 刚进到书房,周序就被按在了书房的办公桌上,热烈的吻随即覆上来…… 雪松信息素毫无节制溢出,不足片刻,便跟软甜的白桃信息素在空气中紧密相缠。 …… 凌晨三点多。 商绍延将浑身无力的周序抱到书房那张小床上。 周序累得眼皮在打架,努力在睁眼,似乎想说什么。 商绍延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会去看言言的,睡吧。” 周序再也承受不住困意和疲倦,沉沉睡着。 商绍延替周序掖好被子,回了一趟主卧,给周嘉言轻轻盖好被踢开的被子,又从医药箱拿了药膏过去。 他今天太不知节制,太想在周序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所以做过了。 周序那满脖子的青紫,不涂点药的话,明天看起来估计得触目惊心。 涂完药后,商绍延蹲在床前,神情落寞地注视着熟睡的周序。 他拉过周序的手,贴到自己侧脸,蹭了蹭掌心,才声音低低地道:“周序……不要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跟你作了……” 周序睡得太沉,一无所知。 商绍延就这样蹲在床前注视着周序,直至外面天色微亮起,才轻轻上床,搂着周序一起入睡。 第91章 等周序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他猛地想起商绍延和周嘉言,下意识要坐起身,结果身体无力,差点又摔回床上。 幸好商绍延眼疾手快扶住周序的肩头,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 周序唇瓣微动,商绍延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先开了口。 “不用担心,我让饭店送了云吞面过来,言言洗漱后吃过了,现在正乖乖在外面玩积木。” 周序微微颔首,眉头微蹙,不着痕迹打量了下商绍延,拉过他的手,握紧,与他十指紧扣。 “你……昨天是不是不开心了?” 商绍延垂下眼眸,心里闪过一抹内疚,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我……只是可能有点信息素堆积,对不起,我以后会轻点的。” 周序细细留意过商绍延,看他不像身体不舒服,便暗暗松了口气。 他勾唇一笑,双手搂住商绍延的脖颈,用力往自己面前一压,狭长的桃花眼眯起,嗓音发软,带着无尽的撩拨。 “我跟你说过的,喜欢你对我凶一点,狠一点……昨天晚上,我也很喜欢。” 商绍延呼吸一紧,眸色都暗了,用力抱住将周序抱进怀里,很用力抱紧,心底暖阳流淌,伴随着一丝内疚。 周序,真的是太好了! …… 时间一转,又过了一周。 春节的年味散尽,不仅上班的人恢复正常上下班,连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寒假结束,迎来开学。 周序回到公司上班,周嘉言也开始由张姨照顾、接送上下学。 周末来临。 商绍延由于周六上午还有工作,抽不开身,又想跟周序一起回去接周嘉言过来住。 周序只好安慰,说让他先去忙工作,他去接周嘉言,到商绍延在京市新买下的别墅里等他忙完,再一起出去。 商绍延答应了,等他火急火燎忙完工作,中午赶回别墅里,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 周序和言言还没来吗? 商绍延带着疑惑给周序打电话,一连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听。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用力攥紧手机,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正当商绍延要往外走时,“咔哒”一声,别墅的门推开了。 是周序和周嘉言。 商绍延被扼住的喉咙,瞬间能呼吸,苍白的脸色也缓过来。 周嘉言冲过来,高兴地喊:“商叔叔!” 商绍延俯身将人轻松抱起,走到周序面前,问:“怎么回事?路上塞车了吗?” “没有……有点事,耽误了下,约好的餐厅估计晚了,这样吧,我给和言言下厨,好不好?” 商绍延点点头,但情绪明显不高。 周序面带歉意,趁机捂住周嘉言的眼睛,凑过去,吻了吻商绍延的薄唇,哄了哄人,才迈步走向厨房。 商绍延跟周嘉言在客厅玩玩具,他眸光微动,柔声问:“言言,爸爸带着你是不是路上塞车了?你才回来那么晚呢?” 周嘉言眨巴着眼睛,“不是哦,爸爸去见了丁叔叔,他们说了好久的话,爸爸才带我来找商叔叔的。” 商绍延心下一紧,“那……他们说什么了?” 周嘉言认真思索,“嗯……好像有坏人,丁叔叔说,他要帮爸爸打坏人!” 商绍延听得云里雾里,但第二天,他让王磊去稍微查了一下,瞬间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怀宁是主营医疗器械的公司,周序被一个他抢过标的公司副总记仇了,在行业上处处针对周序。 周序因此丢了好几份合同,所以找了丁思齐,拜托丁思齐去他的恩师帮忙,只为了将被抢的单子都拿回来。 商绍延听着王磊诉说完来龙去脉,薄唇抿得很紧,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王磊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担心地问:“商总,您没事吧?” 商绍延不语,挥手示意王磊出去。 王磊欲言又止,最终身为下属,也只能转身离开。 商绍延拿着烟盒,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咬在唇间,吸得很凶,吐出的烟雾缭绕。 周序有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他,而是丁思齐。 周序在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曾经周序刚到商家时,说了,会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所以对他百般包容,百依百顺。 现在呢? 周序容忍他的无理取闹,容忍他的得寸进尺,是不是也仅仅因为……把他当成好兄弟看待吗? 周序可能并不喜欢他,一点都没有的那种。 意识到这点,商绍延心重重往下坠,仿佛沉到冰凉谷底,酸涩从心脏蔓延到全身,眼眶也隐隐发烫。 …… 当天深夜,商绍延的别墅里。 周序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绪乱糟糟的。 周序傍晚给商绍延发消息,绍延没有回。 周序以为是他工作忙,加上自己也忙得分身乏术,便没有多想。 等他加完班回来,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 周序觉得不对劲了,一连打了商绍延五六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周序心急如焚,一刻钟都等不下,拿起车钥匙又要出门寻人。 “咔哒——” 门从外面被推开。 商绍延带着几分酒气,神情晦暗不明地站在门外。 -- 【求五星书评~~】 第95章 商绍延想标记周序 周序怔了一下,快步起身,走到门口,将满身酒气的商绍延拉进来。 细细观察着商绍延,周序面上难掩担忧。 “我傍晚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刚刚又打了几通电话,你也都没接,还喝了这么多酒……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 商绍延注视着周序,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苦涩不已,也呼吸困难。 见商绍延半天没反应,周序担心更甚。 他双手抚上商绍延的脸,“还是你身体不舒服?嗯?” 商绍延喉结滚动,咽下苦涩,摇了摇头,覆上捧着他的脸颊的手,轻轻喊了一声。 “周序……” 周序立刻回应,“嗯?” 商绍延微微往后,靠着玄关的石墙,注视着周序好半晌,才挤出声音来。 “华纳的张建豪在工作上故意为难你的事,你……为什么去找丁思齐?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序面露诧异,“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商绍延没有解释,沉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去找别人?为什么……” 不来找我? 是不是我一直都不值得你依赖,在你心里,你喜欢丁思齐,你更信任丁思齐是吗? 后半段商绍延咽了回去,唇瓣微微抖动,没法说出口。 周序看商绍延脸色愈发苍白,心都咯噔了下,担心他是不是抑制剂副作用导致腺体剧烈疼痛。 他随口应了句,“……这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不用在意的。” 周序的手顺着商绍延的肩膀上去,到后颈轻轻触碰商绍延的腺体,“绍延,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用力攥紧周序的手,用力扯下来,心底委屈、恐惧和不甘,在酒意催发下爆发出来。 商绍延的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大起来。 “那你应该第一个来找我不是吗!为什么要找丁思齐?!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更久!” 周序被商绍延吼了一下,又对上商绍延藏不住难过的眼眸,明显地怔了下。 周序不明白,商绍延这么难过的原因是什么? 可周序顾不得想明白,他最见不得商绍延难过,心都被狠狠揪住,迫不及待马上解释。 “绍延,我只是……” 商绍延蓦地想到了什么, 瞳孔紧缩,酒意瞬间消失,带着一丝惶恐不安,用力将周序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喝太多了,不是故意要大声跟你说话,你别生气,你想找丁思齐帮你,就找他帮你,我不会再说什么的,你别生我的气……” 感受到商绍延的不安,周序反手抱住他,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找思齐帮忙,是因为他恩师在这个专业领域很有号召力,能快速解决掉麻烦,还有……” 周序顿了顿,继续轻声说:“你最近忙着和陆氏、傅氏三家联合项目的启动,太忙了,我想着这件事自己有能摆平,就不想打扰你的工作。” “真的……是这样吗?” 周序轻拍了两下商绍延的后背,手将他推开一些。 “当然是这样。” 商绍延抿紧薄唇,注视着周序,眸中满是复杂。 真的是这样吗? 周序还没遇到他之前,还有那五年,他没在周序身边的时光里,丁思齐都在。 周序喜欢丁思齐,跟他在一起过,还生下了周嘉言…… 第92章 周序跟丁思齐之间牵绊太多,商绍延觉得自己哪一样都比不过他们,所以不安到了顶点。 周序察觉到商绍延的不对劲,靠近了一些,轻抚着商绍延的侧脸,低声询问。 “绍延?到底怎么了?嗯?” 商绍延定定望着周序,陡然一手按着周序的肩头,一手按着他的腰,用力将人推到玄关的石墙上,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吻得仓促又焦灼,吻得很深很重,像是在迫切要证明着什么。 商绍延呼吸很重,被不安侵蚀全部理智的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才能让周序独属于他,永远都不能离开他,谁都不能抢走周序! 这种焦躁,令商绍延后颈的腺体都隐隐发烫,控制不住的一丝雪松信息素渐渐溢出。 激/烈的亲吻下,商绍延呼急促,焦躁更甚,一个偏执的念头陡然直冲脑海。 标记周序! 周序是omega,只要标记了周序,那周序就是他的omega,再也离不开他了! 商绍延眼睛隐隐发红,心底疯狂在叫嚣着这个念头。 被吻得意乱情/迷的周序,全然不知,就这样被商绍延抓着肩头,换了一个方向。 周序双手抵在冰凉的玄关石墙上,眼尾浸着薄红,眼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勉强有一点点回神。 他刚要开口询问,商绍延的唇瓣就落在了他的后颈,让他再次失了神。 商绍延眼里是浓烈的占有欲,眼白都跟着涌上一些红血丝,喉头不停滚动,死死盯着周序的腺体,缓缓靠近。 标记周序! 只要标记了周序,周序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商绍延理智被偏执的念头占据,抓着周序肩头的手,都不受控制收紧。 抓着肩头的力道太大,周序疼得闷哼了声。 正因为这一声吃疼的闷哼,商绍延陡然回神,浑身僵住,心下一紧,脸都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怎么能不顾周序的意愿,企图强行标记周序! 如果真的做了,周序一定会厌恶他的! 商绍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唇瓣抿得泛青,喉咙发紧,满心都是后怕,额头都是冷汗。 周序眼睫轻颤,从情/动中回神,转过身看到面上毫无血色的商绍延,心跳都漏掉半拍。 他立刻朝着商绍延走过去。 “绍延,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腺体……” 商绍延又仓皇连退了好几步,慌忙道:“周序,对不起,我真的喝得有点多了……你先别过来,让我缓一缓。” 周序心急如焚,看商绍延脸色实在差,只能顿住脚步。 过了约摸一分钟。 商绍延垂着眼眸,似乎是缓过来。 周序才忧心忡忡地开口询问:“绍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眸光微动,来到周序的面前,牵住他修长白皙的手,低声道:“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你别担心。” “那……我去浴室放热水,你先洗个热水澡,我们再好好休息一下?” 商绍延摇了摇头,“不了,今天跟陆氏和傅氏的人见过后,风电项目勘测地定下来了,得出海,到岛上实地勘察,我也得过去……等下就得走。” 周序诧异,“现在就得走?” “嗯,技术人员已经到岛上,就等着我们过去,所以宜早不宜迟,陆董和傅氏的项目负责人他们决定连夜出发。” 周序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担心,“那……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酒喝多了。”商绍延喉结悄悄滚动了下,“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周序目光不着痕迹仔细上下打量过商绍延,确认他不像有事的样子,才重重反手回握他的手。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哪里也不会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商绍延道:“……好。” 周序匆匆给商绍延收拾了衣服,要开车送他去跟其他人汇合。 商绍延拒绝了,说太晚了,让周序好好休息,自己喊了王磊驱车来接他。 周序目送商绍延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车,渐渐远去,车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序站在原地许久,才心事重重地转身回屋。 刚刚商绍延的难过……是跟以前一样,误以为他跟丁思齐,比他更亲近的原因吗? 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 周序叹了口气,决定等商绍延工作回来,会再跟他好好解释一次。 …… 另一边。 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后,坐在后车座的商绍延突然说。 “王秘书,把我送去酒店,这几天无论谁问起我的行程,都说我去项目实地勘测去了,不在市内。” 王磊一头雾水,“商总?您好端端怎么要去住酒店?还不让别人知道你的行程,那周特助……” “绝对不能让周序知道。” 王磊更是想不明白,刚想问,商绍延嗓音暗哑又道:“我易感期要到了,等下抑制剂也一并送到酒店给我。” 王磊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肯定是商总察觉到易感期要来了,又怕周特助是劣质omega,会承受不住,才想偷偷躲在酒店靠注射抑制剂度过易感期吧。 “好的,商总,我这就送您去四季酒店,马上命人送抑制剂过去,是之前的特研的抑制剂……”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直接打断:“送之前修改过成分的抑制剂过来。” 王磊一听这话,满脸着急,“商总!这……这怎么行!您用这款抑制剂用了五年,已经严重损害您的腺体神经,才导致有了严重的副作用,现在还用的话……” “王秘书,按照我说的去做,别让我说第二遍!” 王磊话戛然而止,欲言又止,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商绍延接着交代:“还有那个华纳的张建豪,让人去处理掉,这家公司和这个人,我都不想再在国内见到。这几天……让人留意好周序和言言,别让他们出事。” 王磊只是一个下属,许多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回去,应了一声好的。 王磊愁眉苦脸地将车掉头,径直驶向四季酒店,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用特研的抑制剂,昏迷三天就能度过易感期。 现在周特助也找到了,商总为什么还要用对自己身体有害的抑制剂? 商绍延不知道王磊心里所想,若是知道了,大概会露出一抹苦笑吧。 他不敢让自己昏迷三天,万一……周序又再次像五年前那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呢? 他没有办法不害怕。 …… 第二天上午。 周序收到商绍延发来的语音,说是在海上了,信号不好,大概要过个两三天,才能回市里。 周序盯着跟商绍延微信聊天框,眼眸微垂,俊美如斯的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周序直接拨了视频回去。 视频响了足足一分钟,自动挂断。 周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刚想拨通王磊的电话,商绍延的视频就打回来。 周序迅速按了接通。 视频里却是一片黑,还有断断续续很大的风声。 “绍延?你那边怎么是黑屏,我看不到你。” 对面还是没说话,然后迅速又挂断了。 周序心咯噔了下,脸色都变了,起身就要往外走,商绍延的语音再次拨回来。 周序立刻按了接通,“绍延!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商绍延轻笑了声,道:“没事,这里是在无人海岛附近,信号很差,打不了视频,一打……视频就会卡,只能勉强打语音了。” “……是这样吗?”周序眉头紧锁地回了句。 “嗯,所以这几天你别担心,我尽量给你多发语音。” 周序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序?你听得到吗?怎么不说话了?” 周序从思绪中回神,“我听得到,你……” 话刚说了一半,“啪”一声,语音通话直接被挂断。 周序一怔,刚想拨回去,商绍延语音就发过来了。 说是信号不好,自动挂断了,只能给他发语音。 周序询问了岛上的饮食还有气候,可能真的是信号不佳,商绍延回复并不及时,有的足足隔了十分钟回复。 不过听着商绍延声音挺正常的,周序也就稍稍放心,没有再多想。 …… 四季酒店。 商绍延回复了周序最后一条信息,后颈腺体撕裂般的锐痛,还伴随着灼烧,让他蜷缩在床上,豆大冷汗顺着额角滚落,脸因剧烈的痛苦变得扭曲狰狞。 疼! 太疼了。 连呼吸都能让后颈腺体的痛感加重。 商绍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忍着,合着眼眸,心底如同过去五年那样,只无声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第93章 周序,周序…… …… 三天后。 周序早上发给商绍延的消息,过了足足五个小时,都没有得到回复。 这几天里,商绍延回复消息是会断断续续,但从没有间隔过这么长时间。 周序心神不宁了几天,再也坐不住,直接驱车前往海信集团在京市的子公司找王磊。 王磊看到周序,眼神闪躲,心虚不敢直视。 “那个,周特助,您怎么过来了?你先请进商总办公室坐下,我……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周序一眼看穿王磊的心虚,心脏倏然缩紧,眸光一沉,直接挡住王磊去路。 周序冷声逼问:“王秘书!你最好实话实说!绍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96章 想当周序最重要的爱人 周序明明是omega,可身上气势一点都不比身为顶级alpha的商绍延差。 在他的冰冷的逼视下,身为alpha的王磊都紧张到额头直冒汗,支支吾吾的,都不敢直视他。 “那个,周特助,商总他,他……” “王秘书,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我不介意现在给董事长打电话,让他来亲自问你。” “这,这……”王磊急得团团转,隐隐扛不住压力,低声道:“商总他……” 话还没说完,突然熟悉的雪松味道在身后出现,周序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腰。 “你别为难王秘书了,是我不让他跟你说的。” 王磊抬头一看,见是商绍延,顿时眼睛都亮了,长吁一口气,反应极快地道:“那个……商总,您快和周特助进办公室坐下,我去给你们泡咖啡!” 王磊一说完,跑得飞快,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周序拉开商绍延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转过身,目光仔细上下打量起商绍延。 脸色很憔悴,看着不像是有其他问题。 周序稍稍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沉声问:“你让王秘书瞒着我什么?你最近三天没有去项目实地勘查?” 商绍延冲周序微微一笑,牵着他往办公室里走,边走边说。 “去了,不过海岛上气候是不太好,加上工程建造需要,得爆破,会有点危险……所以怕你担心,特别叮嘱王秘书不能跟你说。” 进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商绍延疲倦地落坐在沙发,想拉着周序也坐到身旁。 周序站着没动,垂眸注视着商绍延,薄唇抿紧,眸底暗藏一抹复杂。 真的是这样吗? 不等周序开口询问,商绍延稍微用力,将周序拉到面前,双臂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 “周序,这三天都是住在游艇上,海风大,海浪声也大,游艇还晃,我都没睡好,我好困啊……” 周序眉心微拧,俊美的脸上难掩心疼,到嘴边的话也跟着咽了回去。 他轻轻揉了揉商绍延的后脑勺的黑发,轻声道:“这么累的话,工作的事暂时放一放,我带你回去休息。” “嗯,好……我听你的。” 等到王磊泡了咖啡过来,看到周序带着商绍延进电梯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又同时忍不住担心。 商总用了修改过成分的抑制剂,抑制剂的副作用下,商总还好吗? …… 京市。 天境湾别墅。 周序看着躺在床上的商绍延已经熟睡,便想偷偷起身,去准备熬点粥什么的,给他醒来吃。 结果他刚一动,商绍延立刻睁开眼眸,用力攥紧他的手腕,“你去哪里?!” 周序又躺回床上,轻拍了两下商绍延的后背,“你继续睡,我打算出去熬点粥而已。” 商绍延整个人像大型犬似的,趴在周序的胸膛,低声道:“别去,我不饿,你陪我睡一觉好不好?这三天身边没有你,我睡不好……” 周序犹豫了下,手轻揉着商绍延后脑勺,“嗯,你睡吧,我不会再走了。” 商绍延得到肯定的回答,再次合上眼眸,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 周序调整了下姿势,让怀里的商绍延躺得更舒服一点。 周序垂下眼眸,白皙的手轻轻描绘着商绍延深邃的轮廓线条,看他眼下一大片乌青,面上难掩憔悴,眼里满是心疼。 周序微微低头,在商绍延眉心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周序搂紧怀里的商绍延,跟着合上眼眸。 这三天里,何止是商绍延睡得不好,他也夜夜难眠。 这一觉,周序陪着商绍延睡了足足八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商绍延醒了,紧紧抱着周序,赖在他身上不愿意松手。 周序无奈,捧着商绍延的脸亲了亲,“你先松开我,都这么晚了,我们都还没吃晚饭,我去煮点面给我们垫垫肚子。” 商绍延眸色一暗,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住周序的唇。 唇齿交缠,吻得愈发缠绵,商绍延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摩挲着周序的腰…… 关键时刻,周序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喘息着的商绍延自己不饿,但舍不得周序饿肚子。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之后,拉着周序坐起身,亲昵的吻了吻周序的鬓角,“嗯,听你的,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厨房里。 周序正在煮面,商绍延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住他的肩窝,看他娴熟地煮云吞面。 面条放下去,盖上锅盖,得煮一小会儿,周序蓦地想起什么,拉开商绍延搂着他的手,转过身,与商绍延面对面。 商绍延眸光微变,“周序?你有话想跟我说?” 周序颔首,手臂搭在商绍延的肩头,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与他额头相抵,鼻子亲昵地蹭着鼻子。 “绍延……那天你问我,为什么被华纳的人针对,宁愿去找思齐帮忙,却没有找你……” 商绍延神情微变,没有说话,略微抿紧了薄唇。 “不是因为我跟思齐更亲近,一来是我性格问题,不太习惯依赖别人,自己能解决的,会尽量自己解决,二来,你最近真的太忙了,我怕耽误你工作,不想你还分心劳神去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是无关紧要!”商绍延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关于你的任何事情,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事!” 周序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了, 我是想跟你说……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无论他们关系最终如何,周序能笃定,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商绍延在周序的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商绍延注视着周序,眸底一抹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 最重要的人吗? 他知道周序一向对他很好,以前就几乎拿他当亲/弟弟对待,事无巨细的照顾,百般包容。 可他现在根本不能满足。 他不想当周序最重要的好兄弟,他想当周序最重要的爱人! 可周序现在还不喜欢他,周序心里还喜欢着丁思齐…… 周序见商绍延半天没说话,轻轻地唤了一声,“绍延?怎么了吗?” 商绍延回神,压下心底的酸涩,有点勉强扯了扯嘴角,对周序笑了笑。 “我知道的,那天晚上……是我乱发脾气,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 周序温柔一笑,轻轻吻了吻商绍延的薄唇,“我说了,我没有生气。” “但是周序……” 商绍延拉下周序搭在肩头的双手,握紧,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郑重。 “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照顾,我说过的,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喜欢是认真的,没有混淆了爱情和友情,你得给我机会去照顾你,照顾言言,而不是……什么都不让我做。” 商绍延说着说着,眼眸垂下,遮住了眸里的一丝委屈。 明明他也可以帮忙打下手,不会下厨,他能学,他也能给言言洗澡的。 这些为什么都要让丁思齐来做? 商绍延不提,周序全然意识不到这一点,多年来照顾商绍延成了本能,刻进了骨子里,导致他没有将商绍延放置在恋人的位置。 周序用力回握住商绍延的手,轻声道:“我答应你,我以后会注意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来做。” 商绍延“嗯”了声,堵着心口的酸胀少了些,大手抚着周序的侧脸,吻了上去。 他会让周序一点点忘记丁思齐,以后只喜欢他一个人! 缠绵温情的接吻,周序突然推开了商绍延。 商绍延表情幽怨,立刻又要吻上去,被周序捂住了嘴,他眼神无奈往身后瞥了下。 “面条煮太久,要煮糊了。” 商绍延这才作罢,可脸上还是明显被推开的不开心。 周序只好凑过去,吻落在他唇角,关了火,侧身,笑吟吟地道:“不是说给你机会照顾我吗?那……现在能麻烦你把面条盛出去吗?” 第94章 商绍延一扫刚刚的闷闷不乐,立刻眼睛一亮,“你站到旁边,我来就好!” 周序望着认真盛面条的商绍延,心头暖暖的,泛着甜蜜。 他能感受到商绍延是真的喜欢他了。 可曾经形影不离多年,都不曾生出的喜欢,他难免会怕商绍延的这份喜欢,热得快,冷的也快。 …… 翌日上午。 因为是周末,周嘉言不用上课,周序和商绍延也休息,便决定回去带周嘉言出去玩。 回到周序公寓里,从张姨口中得知,周嘉言一早就被丁思齐接过去了。 商绍延闻言,心里不大高兴,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跟随周序去丁思齐家接周嘉言。 隔壁栋的公寓里。 丁思齐的家门前。 敲门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还传来温少远压着烦躁的声音。 “开门!丁思齐!你给老子开门……我知道你就在家里!我问过小区保安,说今天看着你出门又回去了,你在研究所躲着不出来见我,在家还想躲着我是吧!你快点开门!你穿上裤子不认账!你好意思吗!” 屋里。 周嘉言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疑惑地问:“丁叔叔,外面的人是谁啊?他怎么一直在叫你啊?” 丁思齐头疼不已。 如果周嘉言不在,他能装死,任由温少远砸一天的门。 可现在有孩子在,谁知道温少远那张嘴等下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丁思齐暗暗叹了口气,摸了摸周嘉言的小脑袋瓜儿,说:“言言乖,你先自己在这里玩玩具,丁叔叔出去处理点事情,你不要出声,也不要出去,好不好?” 周嘉言不理解,但听话,重重点头。 丁思齐夸了周嘉言几句,起身,打开门出去。 “丁思齐,你……” 看到丁思齐的那一刻,温少远的话戛然而止,气愤的情绪都消了大半,略微不自在地笑了笑。 “你出来了,我……我最近给你发消息,你拉黑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拉黑,我就是……想见见你。” 丁思齐反手拉上门,双手环胸,眼镜片后的眼眸里满是冷淡。 “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想跟你睡一次,没有兴趣发展成长期p友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谢谢。” 温少远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你……你只想跟我一夜情?从来没有过一点点心动吗?” 丁思齐干脆利落,“没有。” 霎时间,温少远脸色都白了白,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酸意,堵得发慌。 平时都是别人巴着他不放,甩都甩不掉,结果丁思齐竟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一时之间,温少远怔怔地望着丁思齐,竟说不出话来。 丁思齐见状,眉头微蹙,但没有心软,继续道:“好了,你赶紧走吧,以后别再……” “啪嗒——” 屋里传出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地面。 丁思齐话顿住,下意识侧过脸去留意屋里的动静。 温少远注意到了,蓦地想到什么,瞳孔微缩,立刻急声问:“你家里……有别人?!里面的是谁?你带了别人回家?!” 丁思齐皱起眉头,“不关你的事。” 温少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醋坛子打翻了,胸口又酸又胀。 丁思齐从始至终只把他当成一夜情的p友,自然带别人回家,也不是不可能。 温少远沉着脸,二话不说就要推开丁思齐家的门,企图将那个人揪出来。 丁思齐眼疾手快拦在门前,将温少远抓着门把手的手甩开。 丁思齐板着脸,“温少远!你够了!我们之间说得够清清楚楚的,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纠缠,你赶紧走,别再过来。” 丁思齐说完,转身要进屋。 温少远僵在原地,看着丁思齐的背影,想着屋里面的人,面色骤沉,嫉妒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他眸色一沉,猛然抓住丁思齐的胳膊,用力一扯。 丁思齐一阵头晕目眩,背抵在门上,皱着眉道:“温少远,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嗯唔……” 话戛然而止。 …… 楼道里,刚出电梯的周序隐隐听到像是争吵的声音。 他略微疑惑了下,“思齐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 周序听着像是争吵的声音,放心不下,加快了脚步。 商绍延将周序的着急尽收眼底,眸光暗了暗,心生不悦,但也只能快步跟上。 刚走了几步,周序陡然顿住身形。 商绍延跟着停下脚步,疑惑地问:“周序?怎么不走了?” 周序不语,瞳孔微缩,俊美的脸上难掩诧异。 商绍延不解,抬眸,顺着周序的目光看过去。 丁思齐的家门口。 温少远正强势地将丁思齐按在门上狠亲。 --- 【感谢大家的礼物支持!求五星书评啦~~】 第97章 都是后爸? 那边吻得激烈,周序最先回神,轻咳了两声提醒。 “咳咳——” 丁思齐如梦初醒,脸色骤变,猛地一把将温少远推开。 温少远因嫉妒红了眼,压根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被推开了,心中妒火烧得更旺。 在温少远不管不顾,又想吻过去时,熟悉的声音在右侧响起。 “温少远,你怎么在这里?!” 温少远身形顿住,侧首一看,才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周序和商绍延,也愣了一下。 “周序,绍延……你们怎么在这?” 丁思齐闻言,看了看温少远,又看了看周序跟商绍延,眉头微皱:“你们……认识?” 周序已经回过神来,迈步走过来,商绍延紧跟其后。 来到丁思齐面前,周序轻声解释:“少远跟绍延在深市一起长大,我们认识了好几年了。” 丁思齐听了,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序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神情不太自在的温少远,又打量了下丁思齐,疑惑地问:“少远,你跟思齐是……” 丁思齐板着脸,直截了当地打断,“见过几次,不熟。” 温少远一听这话,心里又憋屈又恼火,“跟我不熟?那你跟谁熟?你屋里的那位吗?!” 丁思齐懒得搭理,没接话。 温少远更是气得够呛,妒火中烧。 好在关键时刻,周序说:“思齐家里?里面……不是只有言言在吗?还有其他人吗?” 从周序的话里,温少远陡然反应过来,丹凤眼里满是喜悦,拉着丁思齐的手兴冲冲地问:“你家里面是言言在,你没有找别人,刚刚故意气我的,对不起?” 丁思齐满脸嫌弃地抽回手,依旧懒得搭理温少远。 这时候的温少远都快高兴疯了,哪里还在乎被甩冷脸,呲着个大牙就冲丁思齐笑。 旁边的商绍延见状, 轮廓分明的脸上浮现一抹嫌弃,“温少远,你跟丁思齐……” 话还没说完,温少远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窜过来搭上商绍延肩头,干笑着打断他的话。 “呵呵……那个,好巧啊,没想到我们四个人还互相认识,那个……我跟绍延也挺久没见,我跟他去楼下抽根烟,周序你跟思齐先进屋陪陪言言吧!” 温少远说完,搂着商绍延的肩头,就要把人带走。 商绍延不配合,他趁着身后周序和丁思齐看不到,赶紧挤眉弄眼,就差要把“求你了兄弟”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商绍延不情不愿,最终还是被温少远连拉带拽地带走了。 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楼道。 周序收回视线,挑了下眉,对丁思齐道:“这……就是你春节期间不错的艳遇?” 丁思齐耸了耸肩,头疼不已地道:“是不错的的艳遇,可惜……有点甩不掉。” 周序敏锐的从丁思齐语气里,听出这次的艳遇对象,跟以往有所不同。 他不由得有点心生担忧,迟疑再三,还是开了口。 “温少远家世很好,为人也不错,可从小家境优越,加上是顶级alpha,身边又一群的富家子弟簇拥着,他本人难免爱玩,在情场上向来多情,也无情。” 听出周序话里的担心,丁思齐无所谓一笑,“放心,我不像你,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打算。” 周序也不好再多说其他,笑笑地道:“你感情方面一向处理得很好,相信你自己能理智判断的。” 丁思齐不再接话,侧身推开门,岔开话题道:“我们快进去吧,言言今天都念叨你一上午了。” 周序跟丁思齐进了屋。 另一边。 商绍延被温少远强行拉到楼下,嫌弃将人甩开,眉头微拧,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上次在酒吧里,你说你来处理丁思齐,刚刚那……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温少远一脸“果然如此”的 表情,心里暗暗庆幸。 第95章 得亏刚刚打断了商绍延的话,要是被丁思齐听到。 别说见都不愿意见到他,估计丁思齐更是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再听到。 温少远摸着鼻子,干笑道:“呵呵,那个……一开始我是想帮你来着,想着为了兄弟,豁出去就豁出去了,谁曾想……”他抓了抓额前的黑发,叹息一声,“反正这回大概是栽丁思齐身上了。” 话音落下,商绍延脸色别提多难看,“你喜欢丁思齐?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言言的亲生父亲吗!” 温少远扑哧一声笑出来,是被气笑了,拍着商绍延的肩头,语重心长地道:“你别乱吃飞醋吃疯了,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丁思齐怎么可能是言言的亲生父亲,他可是alpha,不可能生得出言言的。” 商绍延沉着脸,烦躁地道:“言言是周序生的,周序是……他大二之后,二次分化成了omega,就因为这样,五年前他才会选择不告而别。” “什么?周序二次分化成了omega?!” 温少远震惊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愣住了足足一分钟,还是摇着头,脸上满是怀疑的表情。 “不可能吧,就算周序是omega,可丁思齐说了,他只喜欢alpha,他……不可能会喜欢周序吧?” 商绍延闻言,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更难看,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攥紧。 “正因为丁思齐喜欢alpha,肯定一开始以为周序是alpha,决定跟他在一起,结果周序怀孕了,又不对他负责,让他独自生育孩子!” 商绍延越想,越发压不住胸口的愤怒和心疼,冷着脸,转身就要上楼。 温少远看出商绍延的想法,火急火燎将人拉住。 “等等……绍延!你先冷静点,说不定是你搞错了呢!” “滚!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帮着那个姓丁的说话!” “不是,我……” 眼看要拉不住商绍延,温少远赶紧道:“那个!周序看着跟思齐关系还挺好的,你现在上去当着周序的面揍人,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提及周序,几乎压抑不住情绪的商绍延果然冷静下来,脸黑如墨站在原地。 温少远暗暗松了口气,也跟着心乱如麻,但还是小声嘀咕着。 “我看丁思齐真不像这种人,说不定其中有误会……” 商绍延气得牙痒痒,“能有什么误会?丁思齐亲口跟你说过言言不是他的孩子?还是拿了亲子鉴定书,说他不是言言的亲生父亲?!” “思齐他……” 温少远蓦地想起了一件事。 除夕那天,他到丁思齐家里,看到一堆小孩子的玩具,丁思齐是说过,是他孩子的玩具,还说跟孩子爸爸分开了而已。 这一刻,温少远心生迟疑,无法再坚定认为丁思齐不是周嘉言的亲生父亲。 过了半晌,温少远还是不愿意相信,心虚地道:“那……你怎么就能笃定思齐是言言的亲生父亲,周序也没跟你说过,他喜欢的人就是丁思齐吧。” 话音落下,本来表情阴沉的商绍延,面上浮现出一抹落寞。 过了片刻,商绍延低声道:“……说过的,还记得之前出海游轮上,周序说他有喜欢的人,说的就是丁思齐,在海城就认识的,还是他的初中同学。” 除了丁思齐,不会有别人的。 温少远嘴唇张张合合,也心烦意乱得很,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点什么。 商绍延眸光冰冷,看向温少远,冷声道:“你最好换个人喜欢,丁思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敢让周序伤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思齐真不像这种不负责的渣男,可能是……他们就是不小心,是意外,或者周序性子一看就独立好强,不愿意让他负责,他也没招而已。” 霎时间,商绍延看温少远的眼神都带上了点冷意。 温少远看出来了,真怕商绍延会对丁思齐做点什么。 毕竟之前商绍延可是要弄死丁思齐来着。 温少远思绪一动,赶紧搂住商绍延的肩头,跟他说。 “周序跟思齐关系真不错,你贸然对思齐做点什么,周序知道肯定会 生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严防死守,绝对不给他们半点旧情复燃的机会!” 商绍延烦躁拍开温少远的手臂,似乎听都懒得听。 温少远赶忙将人拉住,“我是认真的!有言言这层关系在,你总不能真的弄死思齐,毕竟以后言言结婚,他们还得一起坐主桌呢。” 商绍延不语,眼神更冷了几分,几乎能掉下冰渣子。 温少远一个激灵,赶紧道:“我们倒不如……我拿下思齐,你看好周序,我们皆大欢喜,何不乐哉,是吧!” 商绍延神情不明,似乎在思考温少远话里的可行性。 过了大半晌,商绍延才沉声道:“你最好别让那个姓丁的再来烦周序,否则我一定……呵!” 最后冷呵了声,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温少远连忙应道:“我保证拿下思齐,绝对不会让他打扰你跟周序恩恩爱爱!” 嘴上是这样说的,温少远心里还是忍不住暗暗吐槽。 兄弟,归根结底,还不是你没用! 但凡你有用,在深市那么多年里,周序怀的孩子都是你的,还有我们家思齐什么事了! 商绍延深邃的眸子微眯,似乎能看穿温少远心里所想。 温少远顿感后背一阵凉飕飕,赶忙干笑着将烟递过去,岔开话题。 两位“难兄难弟”,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温少远蓦地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商绍延,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 “那个……以后我跟思齐在一起了,那岂不是以后我跟你都是言言的……后爸?” 商绍延气得一脚踹温少远小腿上,冷声冷气地骂:“滚!” 温少远捂住小腿,疼得龇牙咧嘴:“我去……下这么狠的脚,我也没说错啊!” 商绍延脸黑如墨,已经转身地往楼上走。 本来有丁思齐这个亲生父亲,商绍延就一肚子火了,现在还多一位后爸,这下更是怒火中烧。 楼上。 商绍延一上去,脸色不太好,抱过周嘉言就拉着周序要走,说订好儿童乐园餐厅要到点了。 周序只能跟丁思齐露出歉意的神情,便跟着商绍延一起离开。 丁思齐送他们到门口,临了又接收到商绍延挑衅和警告的眼神。 丁思齐:“……” 他一时之间有点心疼周序。 果然罕有的顶级alpha都有病,也就周序能忍受得了吧。 丁思齐正准备关门进去,温少远一瘸一拐地上来了。 可能是他走得太费劲,丁思齐诧异了下,等他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要关门。 温少远眼疾手快抵住门,没能关上。 不等丁思齐开口,温少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道:“思齐,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从今往后,我会正式追求你,你躲我也没用的!” 丁思齐拧着眉头,没回答,拍开温少远的手,进去“啪”一声关上了门。 温少远蹲在门口,幽幽叹气。 他怎么就栽在丁思齐这个alpha身上了呢? …… 晚上。 天境湾别墅。 周序温柔轻拍着周嘉言的后背,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拉过被子掖好后,用眼神示意跟他出去。 两人轻手轻脚从主卧出去,到一楼的挑空客厅里坐下。 商绍延牵住周序的手,主动问:“你喊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今天带言言去吃饭,我做的不够好吗?” “没有,你照顾言言照顾得很好。”周序迟疑了一会儿,问:“你今天跟温少远下楼,他有没有跟你说起思齐?他对思齐……是什么感觉?是认真的吗?” 商绍延眸光暗了暗,心里醋坛子都打翻了,酸不溜秋的。 周序为什么要问? 看到温少远吻那个姓丁的,心里不好受了吗?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道:“嗯,温少远说他这回真栽了,他是真心喜欢丁思齐,非他不可,还说……丁思齐也喜欢他的。” 所以你赶紧对那个姓丁的死心,别再想着他了! 周序闻言,微微垂下眼眸,俊美如斯的脸上难掩担忧。 商绍延见状,心里更酸,二话不说大手按住周序的后颈,直接就吻了上去。 他吻很霸道,温热的唇瓣反复摩挲,强势地开始抢占周序口腔里的每一丝空气。 周序被吻得意乱情迷,双手略微攥紧商绍延睡衣的前襟。 两人吻得正忘情。 迷迷糊糊起来要去上厕所的周嘉言,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接吻的两人。 他一下子愣住了。 过了两秒,周嘉言瞪大眼睛,满脸愤怒地冲过去,挥着小拳头往商绍延身上砸,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第96章 “商叔叔是坏叔叔!快放开我爸爸,不许你咬我爸爸……呜呜,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你是个大坏蛋,呜呜……” 第98章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周序最先回神,一把推开商绍延,忙将不停捶打商绍延的周嘉言抱起来哄。 “言言乖,不哭了,商叔叔没有咬爸爸,只是,只是……” 饶是周序,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妥帖的说辞来。 商绍延满脸窘迫,也忙里忙慌开始哄周嘉言,“言言,我没有欺负爸爸,我……我只是太喜欢爸爸了,在亲他而已,绝对不是咬他!” 周嘉言被周序抱着,小手够不到,小腿还伸过去踹了商绍延两下。 “你撒谎!你个大坏蛋,就是在欺负爸爸……呜呜,亲亲根本不是这样的,亲亲是这样的……” 周嘉言吸了吸鼻子,还哭着,就扭头,小手捧住周序的脸,吧唧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做示范。 亲完了,扭头又开始边哭边骂,小腿依旧往商绍延身上踹。 “你就是个坏叔叔,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呃……言言,我……” 商绍延我了半天,聪明的大脑在此刻完全宕机,想不出任何能圆过去的说辞。 看着这一大一小,周序哭笑不得,抿唇忍下笑意,轻轻擦拭着周嘉言小脸上的眼泪,温声细语地哄着。 “言言乖,不要哭了,爸爸真的没有被欺负,你商叔叔说的都是真的,他太喜欢爸爸了,想亲爸爸,但是……他笨嘛,不懂得怎么亲人,以后我们言言教他怎么亲人,好不好呀?” 周嘉言止住了抽泣,半信半疑,“真的吗?” 周嘉言重重地点头。 商绍延赶紧也跟附和:“商叔叔就是太笨了,不会亲人,不是故意要咬爸爸的……言言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周嘉言皱着小小的眉头,看了看商绍延,又看了看周序,小嘴瘪着,嘟囔道:“可是……商叔叔都把爸爸的嘴嘴咬伤了,我要讨厌他一个星期!我不要跟他一起睡了!” 周序轻拍着周嘉言后背哄道:“好,我们讨厌他一个星期,今天晚上不跟他一起睡,爸爸跟你回去睡觉,让他在外面睡沙发。” 周嘉言抱着周序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好。” 被讨厌的商绍延表情都僵住了,“不是,言言我……” 周嘉言哼了声,别开脸,死死抱着周序,摆明一副生气的样子。 周序轻笑,用眼神安抚商绍延,示意他别担心,便抱起周嘉言边哄边往主卧走。 客厅里独留商绍延坐在沙发,想到今晚他得一个人睡,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后悔。 让你猴急,这下好吧,这两天都别想跟周序一起睡了。 商绍延看着卧室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在沙发躺下。 刚一躺下,就传来卧室门推开轻轻的声响,商绍延迅速抬起头,面露诧异。 “周序,你怎么出来了?言言还在生气吗?” 周序嘴角噙着淡笑,放轻脚步走到商绍延面前,在他身旁坐下,侧首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言言睡了,出来哄你睡觉。” 商绍延喉结微动,微微别开脸,“……我没关系的,我都准备进旁边的客卧睡了。” 周序没有戳破商绍延。 他深知今天晚上没出来的话,商绍延肯定会在沙发上睡的。 周序牵着商绍延去了客卧,一起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掖好,轻拍着商绍延后背。 “……快睡吧,言言上过厕所了,晚上估计不会醒,我陪你在这里睡,不过早上等不到你醒,我得回去,否则他知道了,又该闹小脾气的。” 商绍延手臂抱着周序的腰,脸埋在他胸膛前,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甜蜜。 可想了想,商绍延还是撑起上身,心疼地道:“这样太麻烦,你还得早早醒来,又得回去,不如现在回去吧,早上能多睡一会儿。” 周序好看的眉眼微弯,笑了笑,拉了下商绍延的手臂,让他重新伏趴在胸膛。 “可是怎么办?你去项目勘察这几天,我也很想,没有你在身边,感觉睡不着,所以……今天想要你陪着我睡?” 商绍延抬起头,跟周序对视,深邃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真的?这几天……你也很想我吗?” 周序笑着,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揉了两下商绍延的耳垂,压低嗓音,暧昧地道:“我多想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嗯?” 两人相拥的姿势,商绍延明显喉结一紧,眸光都暗了暗,自然是真真切切感觉到周序的思念。 他二话不说,大手摩/挲着周序那线条漂亮得要命的脖子,就吻了上来。 绵长又缠绵的吻结束。 周序勉强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推了下商绍延的肩头,“别……言言在,万一他夜里还醒,我得马上过去,今天晚上不适合。” 商绍延眸光微动,吻了吻周序的唇角,“……可你现在这样,恐怕睡不着,我帮你,让你尽快能睡着。” 周序视线掠过商绍延薄唇。 他仅仅用了一秒,就反应过来商绍延话里的意思,瞳孔紧缩,手迅速抵住商绍延的肩头,制止了商绍延下一步举动。 “不行!不用管……等下就能睡着的。” 商绍延与周序额头相抵,高挺的鼻梁蹭着周序的鼻子,带着幽怨低声询问。 “嗯?你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吗?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机会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你……” 商绍延注视着周序,轻轻唤了句,“周序……” 不用其他言语,周序抵住商绍延肩头手的力道,渐渐小了,由着商绍延来。 周序根本不可能拒绝商绍延的任何要求。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 商绍延所有的经验,都来自周序,现在也是。 他一遍遍不太确定地询问。 周序下颌线紧绷,呼吸凌乱,勉强回答他的问题,指导他。 商绍延抬眸,视线始终定在周序那张俊美如斯,眼尾泛红的脸上,观察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神态,含糊不清地又问。 “周序,我学得怎么样?你……你会喜欢吗?” 周序深吸一口气,垂眸对上商绍延目光,手摩挲着着商绍延侧脸,勉强一笑。 “只要是你……无论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 商绍延呼吸一沉,眸光暗了暗,开始毫无顾忌展现自己学习成果。 “绍延,你……” 周序抿紧薄唇,无法再言语,唯恐会发出什么其他的声音来。 …… 半个小时后。 周序望着上方天花板,眼神涣散,眼尾潮红,额前黑发都被汗打湿,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久久不能回神。 商绍延轻轻吻着周序唇角,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周序……我学得怎么样?” 商绍延不仅是一个好学生,还会举一反三,比周序这位老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周序渐渐回过神来,耳根和脸颊更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话都说不完整。 “你,绍延,后面怎么能……你还……” 见惯了周序瑟瑟的样子,难得见他连对视都不敢,商绍延心头一动,大手抚着他的侧脸就吻上去。 亲昵的接吻,周序充分体会到自己那股软甜的白桃味信息素更浓。 吻了又吻,浓情蜜意的吻才又结束。 周序还是无法直视商绍延的脸,别开脸,小声地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漱口回来睡觉吧,别忘了,明天还得早起带言言去游乐园玩。” “不用漱口,就这样睡。” 周序脸又是一红,还想说什么。 商绍延与他额头相抵,岔开了话题。 “你说……言言刚刚真的以为我在欺负你,明天还生我的气,再也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周序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他无奈一笑,道:“言言很好哄的,明天去游乐园,你多跟他说点软话,帮他赢下游乐园的公仔玩偶,他肯定不会再跟你生气的。” “真的?” “嗯。”周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温柔更甚,“他其实很喜欢你的。” 商绍延闻言,胸有成竹地笑道:“行,那我明天一定给言言赢公仔玩偶,让他除了你之外,最喜欢的人就是我。” 至于那个姓丁的,以后别想在周序和言言心里占半点位置! …… 翌日上午。 经过昨天晚上撞破商绍延“欺负”周序一事,周嘉言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醒来也不要商绍延抱了,也不跟他说话,板着小帅脸,时不时警惕地盯着他,还不让他靠近周序。 商绍延苦笑不已,也只能按照周序说的,到了游乐园再想办法哄人。 第97章 到了游乐园,商绍延又是买周嘉言喜欢的雪糕,又是买薯条汉堡。 周嘉言不为所动,除非周序拿给他,否则他都不要商绍延给的东西。 到了游乐园举办的冒险攀爬比赛区域,每一位小朋友可派出一位家长,在开始后,通过攀爬区的魔网,最快爬上去拿到公仔就会赢得比赛,获得公仔奖品。 以前每一次来,都是周序上场,却每次都给周嘉言赢下他喜欢的公仔玩偶。 周序跟商绍延对视了一眼,便蹲下身,满脸温柔地对周嘉言说。 “言言,爸爸突然想起来,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忘记发给黎叔叔了,我去旁边有网络的地方,先忙一下工作,等下再来找你和商叔叔,好不好?” 周嘉言看了看攀爬区,皱着小眉头低声道:“可是……等下比赛就要开始了。” “没关系的,商叔叔在,他绝对会给你赢下玩偶公仔的,可以吗?” 周嘉言平时在一些小事上性子是娇气,得各种哄着,可其实很懂事,从来不会打扰或者耽误周序工作。 周嘉言思索了下,点点头,“那爸爸快点回来,可以吗?” 周序微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我一忙完就回来。” 周序走开了。 商绍延蹲下身,冲周嘉言咧嘴一笑,“言言,叔叔先带你去比赛候场区等着,好不好呀?” 周嘉言不说话,撇了撇嘴,但还是牵住商绍延伸出的手。 商绍延眼睛一亮,笑吟吟牵着周嘉言往候场区走去。 到了候场区,找到位置坐下,周嘉言立刻板着脸,又抽回了手,还轻轻哼了声。 商绍延思索了下,再次蹲到周嘉言面前,放轻声音说:“言言,商叔叔向你保证,绝对拿下第一,给你赢玩偶公仔,你别再生商叔叔的气,好不好呀?” 周嘉言哼了声,微扬下巴,没说话。 商绍延只好又道:“那……言言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生气,告诉我好不好?” 周嘉言漆黑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你……你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在欺负爸爸吗?” 商绍延举起手来,满脸诚恳。 “我真的没有在欺负你爸爸,我是……”他尴尬一笑,“我是很喜欢你爸爸,又太笨了,不会亲亲,才会不小心把你爸爸的嘴巴都亲破的。” 周嘉言不知道在想什么,漆黑的眼珠子还在转个不停。 过了两分钟,周嘉言才板着脸,凶巴巴地道。 “那你以后要要去学亲亲,不能……不能再让爸爸痛痛,否则我就真的再也不要喜欢商叔叔了!” 商绍延面上一喜,“好!我们拉钩,以后绝对不会再让爸爸痛痛,否则我就是小狗!” 周嘉言伸出小手,跟商绍延很认真地拉了钩,“我们说好的,商叔叔不尊重就是臭小狗!” 商绍延咧嘴一笑,别提多高兴,“好好好……如果我不遵守,我就是小狗,那言言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对吗?” 周嘉言双手环胸,“想要我不生气……还得商叔叔帮我赢了玩偶公仔,我才会不生气。” 商绍延闻言,一脸自信地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我保证能赢!” 游乐场那边宣布比赛即将开始,家长可以进场。 商绍延把周嘉言抱到小孩等候区,转身要进场。 周嘉言还挥着小手,兴冲冲地喊:“商叔叔!加油哦!我会在这里一直给你加油打气的!” 商绍延笑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来回应,便大步进场。 比赛正式开始。 商绍延身高腿长,又是顶级alpha,身体素质极好,直接冲在了最前面,甩了后面那些家长一长段距离。 周嘉言看得别提多兴奋,在一群孩子中连蹦带跳,笑眯眯地大喊。 “商叔叔加油!商叔叔最棒了!加油……哇!商叔叔好厉害!” 除了周嘉言,一群孩子都在激动为自己的家长加油,奶声奶气的呐喊声不断。 无人注意到,一名穿着游乐场工作人员衣服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子,正悄悄朝着周嘉言靠近。 第99章 商绍延出事? 就在男人站在周嘉言身后,周嘉言依旧一无所觉,兴奋看着攀爬在最前面商绍延,满脸兴奋。 男人鸭舌帽下的眼睛闪过一抹阴冷,正准备伸手时,周嘉言先一步被人抱起。 周嘉言一怔,抬头一看,顿时小脸上笑开了花。 “爸爸,你回来了!快看……商叔叔是第一,马上就能拿到玩偶公仔了!” 周序顺着周嘉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柔声回复:“看到了,爸爸就说商叔叔可以的,是吧。” 周嘉言重重点头,“对对对!商叔叔太厉害了,跟爸爸一样厉害!” 父子两人说着话,周序余光落在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身上,多留意了几秒。 对方走到身旁,弯腰捡起地面掉的易拉罐瓶子放到垃圾桶里,便走开了。 周序便没有再多想,收回视线,正好场地里的商绍延已经爬到第一,一把夺下上面挂着的玩偶公仔。 周嘉言高兴得直拍手,大声喊:“哇!商叔叔是第一!商叔叔太棒了!” 周序好看眉眼里满是笑意,“那……我们过去接商叔叔吧,你等下得好好夸夸商叔叔哦。” “好呀!爸爸……我们快过去,快过去!商叔叔都下来了。” 周序抱着周嘉言朝着场地进口走,没注意到身后黑色鸭舌帽男人抬起了头,目光幽暗不明地死死盯着他。 商绍延拿了小黄鸭公仔出来,递给周嘉言,笑着问:“怎么样?商叔叔说保证给你拿第一,就一定给你拿第一,现在不生商绍延气了吧?” 周嘉言拿着小黄鸭公仔,别提多高兴,直接抱住商绍延的脖子,吧唧一口就亲在他的脸颊。 “商叔叔最棒了!我第一喜欢爸爸,第二喜欢商叔叔!” 商绍延闻言,可高兴坏了,将人直接从周序怀里抱过来,就让周嘉言骑在他肩头上,不停逗他玩。 周序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笑脸,心头一暖,眼神里透露出的满是温柔。 从游乐场回来,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时间进入四月底,马上来到五月。 周序难得休假一天,在天境湾别墅看到他跟商绍延冬季穿的厚衣服,简单收拾起来,装在行李箱里。 整理好之后,想到商绍延说中午也会回来,便暂时将行李箱放在衣帽间门口,想着去准备晚饭的食材,等他回来,就一起去接周嘉言过来。 周序正在厨房处理食材, 腰突然从后面被搂住。 熟悉的雪松味道出现,周序没有一点诧异,放松身体靠着背后结实的胸膛,轻笑着问:“不是说中午吗?怎么回来早了?” 商绍延一个接一个若有似无的吻,落在周序颈侧。 “……事情都忙完了,就提早回来,你别准备午饭,我们出去吃……” 周序觉得痒,躲了一下,手肘往后撞了撞商绍延的胸膛,“别闹,我是在准备晚饭的食材,等下出去吃完午饭就去接言言过来了,你快先去换衣服吧。” 商绍延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周序的下巴,微微转过来,低头跟他接了一个绵长缠绵的吻,呼吸沉重地道:“好,我先去换衣服,等下来帮忙。” 商绍延走了不到两分钟,身后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周序下意识回头。 只见商绍延神色前所未有慌张,大步朝着厨房走来,一不留神还撞了下餐厅的椅子,疼得闷哼了声。 周序脸色骤变,马上放下菜刀,转身出去。 “绍延……你怎么样?腿上撞得疼不疼?” 周序刚要蹲下查看商绍延撞伤的腿,就被商绍延握住腕骨,用力拉起来。 商绍延双手很用力抓住周序手臂,力道大到周序都觉得疼。 他面色发白,努力压抑着沉重呼吸问:“行李箱,衣帽间里的行李箱……” “行李箱?”周序表情疑惑,“放在衣帽间门口的行李箱?我想着我们冬季厚衣服不穿了,所以收起来放到行李箱里,有问题吗?” 商绍延仿佛被扼住的喉咙,陡然被松开,也终于能呼吸顺畅。 “只是收衣服,不是,不是……” 周序听不清商绍延呢喃的话语,看他突然皱起眉,踉跄了后退半步,他眼疾手快扶住商绍延。 商绍延自己的手也扶住餐桌,才不至于摔倒。 周序心急如焚,“绍延?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腺体……”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用力将周序拥入怀里,脸深深埋在他颈侧,呼吸着他身上很淡很淡的白桃气味。 周序都要急疯了,“绍延!你到底怎么了?” 商绍延将人抱得更紧,“没事……只是胃突然有点不舒服。” “胃不舒服?”周序轻轻推商绍延,没能推开,急声道:“很难受吗?先放开我,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第98章 “……不用,就这样,就这样让我缓缓就好。” 周序眉头紧拧,反手抱住商绍延,手一下一下在他后背轻抚。 过了好半晌,商绍延才松开周序,冲他勉强一笑,“我没事了,我们继续把晚餐食材备好,然后去接言言吧。” 周序目光忧心忡忡,“真的没有不舒服了吗?” “嗯,不用担心,真的没事了。” “你以前从来没有过胃不舒服,现在怎么会……” 商绍延故作轻松,“前几年太忙,作息饮食不规律,应酬又多,胃有点小毛病而已,经常会犯,缓一缓就会好,都不用吃药。” 周序还想再问,商绍延就不着痕迹岔开话题,拉着他要往厨房走。 不过最终商绍延还是没拧不过周序,被推进卧室里休息,备菜的工作他继续一个人完成。 厨房里。 周序垂着眼眸,心不在焉盯着洗菜台。 不是他的错觉,之前一个月里,商绍延除了暗戳戳的不愿意他跟丁思齐见面,和反感温少远跟言言说话,一切都很正常。 可最近几天,明显不对劲,有时候早上一醒,甚至会光着脚,慌慌张张从卧室冲出来,看到他之后,又会瞬间镇定下来,佯装若无其事。 还有商绍延的胃病…… 周序抿紧薄唇,他了解商绍延,知道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打算找机会问问王磊。 房间里。 商绍延看了眼手机里的日历。 五月,是他生日所在的月份。 他放下手机,合上眼眸,可紧拧的眉宇还是泄露了极度忐忑不安的情绪。 …… 两天后。 周序安排好工作,深知商绍延要去傅氏集团谈工作,犹豫了下,驱车到海信集团在京市的子公司楼下。 车熄火,周序拨通了王磊的电话。 “王秘书,是我……你现在在公司里了吧,时间方便吗?我上找你聊点事情……好,我现在上去。” 挂断电话,周序正准备推开车门,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一看是是张姨打来的,周序心生疑惑,还是马上接通。 “张姨?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姨的哭泣声,“周先生,不好了!我刚刚送言言去幼儿园的路上,突然……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到面前,下来两个男人,就把言言强行抱上车走了!” 周序脸瞬间发白,心狠狠地揪住,“什么?他们有说为什么要绑走言言吗?” “没……没有,现在怎么办啊?言言……呜呜,周先生,我们快报警吧?” “我……” 周序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在震动,显示有新的号码打进来,拿下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周序抿紧薄唇,盯着看了两秒,立刻沉声道:“张姨,先别报警,我等下再联系你。” 挂断了张姨的通话,周序立刻接了陌生来电。 “喂?” “姓周的,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最好别他妈报警,否则老子鱼死网破,让你儿子给我陪葬!” 周序听着电话那头隐隐透露出周嘉言的哭声,用力攥紧方向盘,努力镇定下来交涉。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与他结仇的人少之又少,马上有了目标。 “是……陈建豪指使你这么做的?如果是的话,有话好好说,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我只要我的孩子没事。” 对方大笑了起来,“呵呵!好!还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你最好老实点,等我们给你打电话,然后独自一个人过来,否则……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 “啪”一声,电话挂断了。 周序迅速打回去,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他用力攥紧拳头,心乱如麻,用力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 一个激灵,周序迅速打开手机的定位软件。 周嘉言戴着的电话手表,不出意外,被丢在幼儿园附近,没有再动弹。 可还有一个备用的电话手表在他书包里,那些人显然没有发现,定位显示还在移动。 周序立刻启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定位移动的郊区方向赶。 车开到了一半,周序想了想,拨通了商绍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商绍延接起来。 “周序?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不是约好中午……” “绍延……” 听到商绍延的声音,周序眼眶有点发烫,声音有点发颤地喊了声。 商绍延瞬间意识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周序!出什么事了?!你别急,跟我说!” 周序咽下喉咙涌上来的哽咽,恢复了冷静,言简意赅地说。 “言言被华纳的陈建豪找人绑走了,他们带着言言正在往郊区方向赶,我正在追过去,我一会儿把言言电话手表定位分享给你,你先报警,然后带着警察赶过来。” “好!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商绍延那边已经传出他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又叮嘱,“周序,你遇上他们别硬碰硬,先躲着,我一定会马上赶过去救言言的,你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你放心,我只是跟着,不会轻举妄动的……我等你。” 周序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里移动的位置,将车的油门踩到尽。 周序开得飞快,在半个小时后,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在路上锁定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他眸光锐利盯着,怕被察觉,放慢了车速,隔着一段距离跟着。 对方左拐右拐,进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周序没有跟着进去,将车绕到仓库后面停下。 他刚停好车,手机再次震动,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周序眸光微沉,接起来。 “喂?” “临安制衣工厂,现在过来,最好是一个人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儿子从楼上扔下去摔死。” 电话那头传来周嘉言惊恐哭声,“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周序心如刀割,红了眼睛,咬牙道:“好,我马上赶过去,只要人没事,你们要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对方冷哼了声,直接挂断电话。 周序攥紧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狭长桃花眼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周序闭上眼睛,再睁开,从车里找出加强抑制剂注射。 里面有alpha,顶多信息素压迫他会受不了,但不至于直接发/情。 周序下车,爬上废弃工厂后面的围墙,跳进去,再顺着排水管,直接爬到二楼,站在空调外机上,趴在窗口朝里面看。 里面堆积各种废弃木箱工具等,没看到人,他就换到另一个窗户外面的空调外机,继续查看。 如此爬了好几个窗户,双手脏兮兮,呼吸也乱了,终于看到仓库最里面那几人的身影。 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人四十出头,周序一眼认出来,便是华纳的陈建豪。 周嘉言被绳子绑着双手,被他们推着摔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周序听得心如针刺,死死咬着唇。 陈建豪对其中一人道:“你去外面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那人走开了。 里面剩下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略微胆怯地问:“陈哥,我们……这样是犯法呀,万一姓周的报警,我们岂不是……” “怕什么!他儿子就在我们手里,他敢报警吗!” “可是……” 陈建豪阴沉着脸骂:“滚一边去!你要是乐意还去国外当流浪汉,你去就去!我告诉你,这单要是成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吃香喝辣的!” “真的吗?那个姓周的……不就是个打工的吗?能有多少钱啊?” “哼。”陈建豪冷嗤了声,“谁让他妈长了一张好脸,就算是个alpha,也能爬上顶级alpha的床,那他的钱指定少不了。” “真的吗?” “要不然呢!他能住进那价值数亿的别墅!还能让海信集团的人出手整我吗!而且……”他眸中闪过一抹阴狠,“就算他报警,我也有万全准备,绝对能脱身!” 对方被骂的挠了挠头,没敢再说什么。 陈建豪让其去楼梯口守着,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结果被周嘉言哭得心烦,便起身朝着周嘉言走过去。 他一脚踹翻周嘉言旁边的木箱,恶声恶气地道:“给老子闭嘴!再哭……我他妈现在就掐死你!” 周嘉言还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吓坏了,哭得更大声。 “呜呜……我要爸爸,爸爸呜呜……” 陈建豪一脸不耐烦,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掐周嘉言的脖子恐吓。 在外面的周序心下一紧,再也顾不得危险,手肘狠狠撞破面前窗户玻璃,直接纵身一跃跳进去,在地面打了个滚,拿到仓库里的铁棍,朝着陈建豪冲过去。 周序动作太迅速,陈建豪都反应不过来,人就到跟前了,只能抬起手,挡住朝着他头狠狠挥来的铁棍。 第99章 “啊!” 挨了一铁棍,陈建豪发出一声惨叫,起码右手胳膊都骨折了。 这一声惨叫惊动门口另一个男人,迅速大骂着跑过来。 “妈的!找死!” 在对方拿着长刀砍过来时候,周序反应迅速用手里铁棍挡住,然后抬脚狠狠将人踹飞出去。 周序一鼓作气,握紧铁棍追过去,想狠狠一棍砸中对方要害时,倒地的陈建豪反应过来,立刻释放出alpha压迫信息素。 铁锈味难闻的alpha信息素压迫传来,周序喉咙像被扼住,无法呼吸,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地了。 周嘉言见状,哭得更厉害,“爸爸,呜呜爸爸,大坏蛋,不许打我爸爸,滚开……” 陈建豪忍痛站起来,走到周序面前,冷笑道:“呵呵,我们周经理……可真厉害呢,这么快就单枪匹马找过来,可惜了,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呢!” 周序难受地艰难喘息,“……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放了我跟我儿子,我都可以答应你。” “呵呵!这些可以慢慢谈,但是我骨折的手……”陈建豪眼神狠毒,“得先还给我吧!” 陈建豪弯腰,捡起了周序手里的铁棍,举起,对准周序的右手,阴冷一笑。 他高高举起铁棍,想要狠狠砸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形快速冲过来,狠狠一脚从身后将他踹飞出去,狠狠砸到木箱上。 扼住周序喉咙的铁锈信息素,瞬间消失,呼吸里萦绕的是熟悉的清冽干净的雪松信息素。 商绍延扶起周序,心急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周序勉强摇摇头,“……我没事。” 另一个陈建豪的同伙爬起来,看到自己处于弱势了,立刻握紧手里的刀,冲过去架在周嘉言的脖子上。 “你们别乱动!小心我一刀抹了这个臭崽子的脖子!” 周序瞳孔紧缩,脸都白了,惊呼道:“言言!” 扶着周序的商绍延,眯起眸子,眸中寒光一闪。 凛冽的雪松信息素骤然炸开,如同无形的枷锁,直冲那人。 对方别说动手了,喉咙被死死扼住,吸不进一丝空气,一点动作都做不了,满脸痛苦地倒地。 在商绍延收起信息素那一刻,周序迅速冲过来,抱住周嘉言。 周嘉言可能是被吓坏了,也可能是受顶级alpha威迫信息素影响,死死攥着周序的衣服,撕心裂肺地哭着。 “呜呜……爸爸,爸爸,呜呜……” “爸爸在,别哭了,言言不怕……爸爸在啊,爸爸在的。” 周序抱着周嘉言,脸贴着他的小脸,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眶控制不住发红。 他是低级omega,没办法释放出足够安抚信息素,现在言言被吓坏了,是最需要安抚信息素的。 商绍延想抱过周嘉言,余光瞥见地上躺着的男人还想去拿刀。 他眸光一凛,穿着皮鞋的脚用力踩在对方手指上,“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对方指骨尽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周嘉言被吓得身体哆嗦,脸埋在周序胸膛,哭得更厉害。 商绍延见状,轻拍周序的肩头,低声道:“你先带言言下去,警察已经来了,都在下面,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周序眉头紧蹙,看着商绍延眼里满是担心。 商绍延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两只蝼蚁而已,奈何不了我。” 周嘉言实在被吓得太厉害,哭得几乎要抽搐,周序别无他法,只能颔首,先带着周嘉言离开。 周序跟周嘉言离开后,商绍延站在那里,浑身杀气如寒刃出鞘,森森寒意令人胆寒,浑身发怵。 他如同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地上满脸痛苦的男人,勾了勾唇角,抬脚。 狠狠一脚踩在对方膝盖上。 “咔嚓——” “啊!!” 骨头粉碎的声音和那人凄惨叫声同时响起。 商绍延不为所动,下一脚,又踩在对方另一条腿上。 商绍延没有用信息素压迫,就为了让人活生生承受着四肢骨头碎裂的痛苦。 那人硬生生疼得晕死过去,即便日后有机会就医,全身骨骼大面积碎裂,恐怕也只会落下瘫痪的下场。 而另一边倒在地上的陈建豪,看到同伙的惨状,吓得面色煞白,挣扎前爬。 商绍延不紧不慢走过去,脚步声像地狱里恶鬼索命,声声令人胆战心寒。 “别……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我再也不敢针对周序,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商绍延眸光冰冷,捡起地面那把刀,三两步上前,踩在陈建豪的肩胛骨上。 商绍延脚下暗暗使劲,陈建豪惨叫了一声,他的肩胛骨尽碎,趴在地面上,一动不能动。 商绍延嗓音冰冷如霜,“……你刚刚对他用信息素压制了,是吧?” 陈建豪浑身哆嗦,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样挣扎和哭喊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再也不敢得罪周序,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啊啊——”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眼神一凛,手上刀尖刺穿陈建豪后颈的alpha腺体。 鲜血涌而出。 陈建豪发出尖锐的凄惨叫声,身体一僵,直接软软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商绍延深邃黑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嫌弃丢掉染血的刀,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陈建豪毕竟身为a级alpha,身体素质不错,被毁了腺体竟然也没有晕死过去。 他勉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装置,发出细微声音,“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商绍延回头一看,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骤变,迅速往前跑。 陈建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手里的装置。 “砰——” 周序抱着周嘉言刚走出废弃仓库,看到迎面走来警察,身后就传来剧烈爆炸声。 他瞳孔一缩,迅速回头去看。 废弃旧仓库二楼大部分铁皮屋顶被炸飞,浓烟滚滚,火光也跟着骤然窜起。 第100章 想要你标记我 周序僵在那里,愣愣望着火光冲天的仓库,喉咙被扼住,面色苍白如纸。 过了两秒。 他才浑身发软无力,强撑着迈动脚往前,结果身形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好在警察冲过来,扶住了他,担心地询问:“先生,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周序听不见了,也说不出话来,眼睛发红,只是本能地将哭泣的周嘉言推到警察怀里。 他望着大火熊熊燃烧的仓库,拖着沉重的身体,径直朝着仓库跑去。 商绍延还没出来! 他要去救商绍延! 警察反应过来,连忙抱着周嘉言追上来,一把拉住疯了似的要往火海里冲的周序。 “先生!你先冷静点!里面很危险,你现在绝对不能进去!” 周序用力挣扎着,警察只能先将周嘉言放到地面,一边用力抓住他,一边冲喊后面的警察过来帮忙。 周序双目赤红,眼睁睁看火烧得越来越大,更加使劲挣扎,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放开!里面还有人……商绍延,绍延……他还没有出来!我要去找他!” 警察听得心下一惊,忙安抚道:“先生,现在火烧太大,很危险的,你先撤到安全的地方,我们马上联系专业的消防员过来救援!” 周序摇着头,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额头青筋暴起,挣扎开警察的手,直直往火场里面冲。 “先生!不能去啊!” 关键时刻,后面一名警察追上来,两名警察才将周序拦下来。 周序挣脱不开,哭着喊:“放开!放开我……我要去救人!绍延,商绍延还在等着我,快点放开我……他不能有事!他绝对不能有事!我要去救他!” 周嘉言也被吓到了,哭着冲过来,抱住周序的腿,哭着喊:“呜呜……爸爸不要,爸爸……” 周序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冲进去救商绍延。 周序拼了命挣扎,两名警察一不留神被他挣脱了。 就在他不顾危险冲向火海时,一条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用力搂住他。 周序后背撞上结实的胸膛,耳边是剧烈的喘息声。 “周序!我在……我没事,我在这里啊!不要怕,不要怕!” 周序浑身僵住,泪眼模糊地回过头,看到是商绍延时,不敢相信地愣住几秒,举起发颤的手,去触碰商绍延的脸。 手下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周序才确定是商绍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倒是控制不住往下掉。 商绍延见状,又心疼又慌张,连忙捧着周序的脸,给他擦眼泪。 “周序,别哭了……我没事,在他引爆炸弹前,我直接跳窗出来了,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要哭,我没事的。” 周序死死攥紧商绍延的手,勉强找回了声音,“你没事,绍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没事……” 第100章 “对啊!我没事,所以别哭了,周序别再哭……” 商绍延心如刀割擦拭着周序滚烫的泪水,刚想将人拥入怀,眼前发黑,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等他反应,便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周序本能用双臂接住倒下的商绍延,可还是被压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序脸色刷地一下惨白,满心惶恐,“绍延!商绍延……你醒醒!商绍延!” 可无论他怎么喊,商绍延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周序慌得六神无主时,警察赶紧道:“外面救护车到了!快!我们现在送这位先生去医院!” 周序勉强镇定下来,跟警察一起架着昏迷的商绍延前往救护车前。 医护人员马上帮忙将商绍延送上救护车,周嘉言吓得不轻,但还是抽噎着,紧紧跟在周序的身后。 周序要上救护车时候,他赶忙抱住周序的腿,周序才猛地反应过来,弯腰将他一起抱上车。 救护车里。 周序从医生口中听到商绍延生命体征稳定,稍稍松了口气,也冷静了些,抱住周嘉言,轻声哄着被吓坏的他。 …… 半个小时后。 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周序迫不及待上前询问商绍延的情况。 商绍延身上有多处轻微组织挫伤,爆炸的冲击波造成一定程度上的脑震荡,目前并无大碍。 周序道了谢,在急诊外等商绍延被推出来,跟着前往病房。 商绍延到病房的时候,丁思齐和温少远得知情况,也一前一后地赶来。 丁思齐和温少远在病房门口撞了个正着,两人皆是一愣。 这段时间以来,丁思齐对温少远避之不及,干脆躲在研究院不出来。 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面。 两人神色微变,顾不得尴尬或者其他,赶忙推开门进去。 温少远看到昏迷的商绍延,满脸着急地问:“怎么回事?绍延伤得重不重啊?医生怎么说?没事吧?” 周序满脸疲倦,勉强一笑,“放心,绍延伤得不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有轻微或者中度脑震荡,暂时还清醒。” 温少远一听这话,悬着的心就落地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话锋一转,厉声道:“周序,你放心吧,那些敢绑架言言的人,我保证连他家祖宗十八都找出来,让人处理干净,绝对不让他们好过!” 周序暂时还无暇顾及这些,勉强笑了笑。 丁思齐看出周序疲倦,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周嘉言,便道:“言言给我吧,我们先带他回去,否则你在医院守着商绍延,又要照顾他,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周序想了想,微微颔首。 丁思齐刚接过周嘉言,他就“哇”地一声哭出来,醒了。 “呜呜……我要爸爸,要爸爸,呜呜……” 周序马上将周嘉言抱回来,轻拍他后背,柔声道:“言言乖,言言不怕,爸爸在,爸爸一直在呢。” 等周嘉言情绪稳定下来,周序柔声道:“言言乖,商叔叔受伤了,爸爸要在医院照顾他,暂时照顾不了你,你先跟丁叔叔回去,让丁叔叔陪着你,好不好?” 周嘉言看了看昏迷的商绍延,又看了看周序,小手攥着周序的衣服。 平时又作又娇气的小孩,此刻害怕不想离开爸爸,也十分懂事。 “那……等商叔叔好了,爸爸要快点回来,可以吗?” 周序心头一暖,亲了亲周嘉言的脸蛋,“好,爸爸跟你保证,等商叔叔一好,就马上跟商叔叔一起回去接你。” 周嘉言带着鼻音“嗯”了声,抱着周序的脖子亲了亲他,才依依不舍被丁思齐抱走。 丁思齐跟温少远分别跟周序叮嘱了几句,才抱着周嘉言离开医院。 从医院出去,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丁思齐本来要打车的,温少远直接将车停到他面前,摇下车窗喊:“快上车吧,言言刚受了惊吓又淋雨的话,恐怕会感冒。” 丁思齐犹豫了下,为了周嘉言,还是选择坐上温少远的车。 车缓缓驶离医院,到了卖吃食的地方,温少远停下车,说自己去去就回。 丁思齐疑惑不解。 过了五分钟,温少远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纸袋,直接拉开后车座的门,坐上来。 温少远将温热玉米汁拿出来,递给周嘉言,笑吟吟地道。 “言言,叔叔给你买了甜甜的玉米汁,你可以吃一点,里面还有小笼包等……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好不好?” 周嘉言点点头,小声道了谢,抱着玉米汁开始喝。 温少远又将另一份递给丁思齐,“你饿不饿?也吃一点吧,我也给你买了,还买了粥,你跟言言可以带回家吃。” 丁思齐接过玉米汁,心里第一次对温少远这个花花公子有了改观。 “没想到……你还挺懂小孩子,也挺会照顾言言的。” 温少远眼睛一亮,嘻嘻一笑,马上表诚恳。 “当然了,毕竟有你跟言言这层关系在,以后我也会把言言当亲生看待,保证会照顾好他的!” 丁思齐眉头一皱,一头雾水。 难道不是言言跟商绍延的这层关系在吗? 就算这人还不知道言言亲生父亲是商绍延,也应该说是跟周序这层关系吧,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看丁思齐的神情,温少远以为他不信,更加着急地道:“思齐!我是认真的,以后我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对言言视如己出的!” 丁思齐:“……” 温少远又道:“真的!思齐……你相信我。” 丁思齐嘴角抽搐了下,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开车吧,言言得赶紧回家休息。” 温少远以为丁思齐多少是有点动容,心里别提多高兴,乐呵呵去前面开车。 他没看到,丁思齐一脸无语的表情,甚至没眼看地重重闭了闭眼。 他知道了,顶级alpha都是有点神经病。 一个看到alpha都喜欢挑衅一下。 一个喜欢到处给人家当后爹。 …… 医院里。 周序坐在病床前,双手握着商绍延骨节分明的右手,手背上的擦伤,看得他都心头一紧。 他轻轻吹了又吹,眼眶湿润地一直注视着商绍延,目光一下都舍不得移开,好像怕一转眼,商绍延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直至窗外天色黑下来。 昏迷了整整八个小时的商绍延,眼帘颤动了下,周序立刻注意到,喉咙跟着发紧,屏住呼吸注视着商绍延。 商绍延眉头微蹙,眼帘抖动了好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周序压抑的情绪,瞬间汹涌而出,逼得他红了眼眶,有雾气在眼眶里打转。 商绍延怔了下,又慌又急,“周序!怎么了?我没事!你别哭,我真的没事!我……” 他想坐起身抱住周序,可奈何刚一抬头,脑袋就昏昏沉沉的,重重又摔回枕头上。 周序赶紧吸了吸鼻子,按住想再次尝试要起身的商绍延,“别乱动,医生说了……你有脑震荡,得躺着好好休息。” 商绍延反手握紧周序的手,急声道:“那你别哭了, 我真的没事!” 周序微微颔首,忍着眼眶酸涩,忍住了眼泪。 他压下情绪,唇瓣微动,刚想说什么,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 “绍延!绍延……你没事吧!” 江咏仪火急火燎冲到病床前,双手捧着商绍延的脸,岁月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依旧美艳的脸上满是担忧,细细观察着。 她竖起两个手指,急声问:“绍延……快告诉妈妈,这是几个手指?脑子没有被炸坏掉吧?” 商绍延:“……” 商洪斌无奈又宠溺,叹了口气。 周序本来翻涌上来的情绪,也一下子被闹散了。 “绍延……怎么不说话啊?也没伤到喉咙吧,怎么就哑巴了?啊?!” 商绍延嘴角抽搐,“……江女士,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江咏仪担忧褪下,收回了手,“行,看样子是挺好的。” 然后她马上又去看周序,细细观察,“我的小序……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周序微微一笑,安抚道:“江姨放心,我跟言言都没受伤,绍延他……” 周序话顿住,面上满是内疚。 “绍延他都是为了救我跟言言,才会受伤的。” 江咏仪眉头一皱,刚想脱口而出这是他应该的,毕竟他是言言亲生父亲。 可想到周序的拜托,她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脸色都不太好,因此被商绍延看到,便心生误会了。 医生喊家属去取检查结果。 周序让江咏仪夫妇留在病房陪商绍延,他过去。 病房的门合上。 商绍延立刻皱着眉道:“江女士,我说过了,要你们把言言当亲孙子对待,我也会把言言视如己出,当亲儿子看待,你不能因为我受伤了,而怪周序和言言连累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101章 商洪斌:“……” 江咏仪:“……” 她此时此刻,心里只想说。 儿子!你太高估自己在你妈心里的地位了吧! 江咏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亲儿子,挽住商洪斌的手臂,转身就往外走。 “看来脑子没坏,但也没炸开窍……我们去找少远,去看我们的宝贝言言去,他这里有小序,我们别管他。” 商绍延还有些不满,“江女士,商先生,我说的是认真的!” 最后是无奈回头,颔首,表示听到了。 周序回到病房时,没看到江咏仪夫妇,询问得知他们去看周嘉言,便也没再说什么。 商绍延满眼担心,开口询问,“周序,你……” 周序坐到病床边,不等商绍延的话说完,先一步打断了他。 “绍延,我有话想跟你说。” 商绍延眉心微蹙,“嗯”了声,等着周序的下文。 周序牵起商绍延右手,贴到脸侧,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在他以为差点要失去商绍延的时候,终于明白一件事。 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现在商绍延对他的喜欢,又何必再瞻前顾后想未来。 他现在应该毫无保留,倾尽他全部的爱意去回应商绍延。 周序抬眸,对上商绍延的目光,眼眶微红,郑重地说。 “绍延,我能感受到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也……我爱你,我想要你标记我,我想跟你白头偕老,相守一生,永远都不分开。” -- 【没几天应该能写完正文,番外商绍延和周序的二胎、各自分开的五年,征求宝子们意见,想看的宝子多就会写,或者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段评里说说,温和丁会在番外里写。】 【这两天要书测啦,还没给书评的宝拜托给个五星书评,有时间的宝免费用爱发电也可以送送,想拉拉数据,看能不能多给点推流,拜托大家啦~】 第101章 正式表白 商绍延望着周序,眼底从狂喜到一秒变为复杂,眉头都跟着微蹙。 他垂下眼眸,低声道:“周序,不用这样的……你跟言言置身于危险,无论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救你们。” 周序一怔,“你以为我是感动,所以才说喜欢你的吗?” 商绍延微微颔首,“……遭遇危险,会让人紧张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飙升,大脑误判为心动,极度感激也会造成情感泛化。” 周序急了,“不是的!我喜欢你,从很早就开始喜欢你,我……”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用手捂住了周序的嘴。 “周序,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辈子不分开那种喜欢,也很想马上标记你,让你永远只属于我!永远都离不开我!可是……” 商绍延顿了顿,“正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要更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如果……再过一阵子,我的伤势好了,你的情绪也恢复,你说你喜欢我,那——我将会毫不犹豫标记你!让你成为我的omega!一辈子都别想再跟我分开!” 周序心急如焚,拉下商绍延的手,“我没有产生混乱,我喜欢你……” 商绍延再次捂住周序的嘴,强忍着剧烈眩晕和恶心直起身,抱住周序,脸深埋在他的颈窝。 商绍延声音闷闷地接着说:“周序……我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喜欢到想卑鄙趁机标记你,这样你就属于我了,我真的用了很大毅力,才忍住没有马上标记你,你……别再勾我了,好不好?” 因为喜欢,谨慎万分,瞻前顾后。 这一点,周序比谁都清楚,更能体谅到此时此刻商绍延的心情。 现在哪怕说自己暗恋商绍延多年,言言也是他的孩子,恐怕商绍延都不会相信的。 周序思忖了片刻,回抱住商绍延,手轻抚他的后背,低头吻了吻他的黑发,才轻轻将人推开。 周序捧着商绍延的脸,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再次郑重地道。 “我爱你是认真的,我知道现在说,你可能还不相信,但没有关系……”周序温柔一笑,“就按照你说的,等你出院了,等你好了,我会一遍遍告诉你,商绍延,我爱你!” 商绍延听着,心跳猛地漏掉一拍,然后加速跳动。 砰砰砰。 剧烈到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头也更昏沉。 商绍延手臂用力圈紧周序,呼吸间是淡淡的白桃味道,心里暗暗想着。 如果是梦,就让他久一点再醒吧。 …… 翌日。 商绍延被诊断是中度脑震荡,一直有恶心并且头晕的迹象,医生说需要住院一周,等症状消失才能出院。 警察那边很快调查清楚。 陈建豪由于被董事会开除,退股后,又各种家产被儿子短时间内败光,甚至在京市待不下去,去外省躲债了一段时间,又回到京市。 他在背地里偷偷跟踪了周序一个月,发现周序跟商绍延的关系,企图绑走周嘉言,威胁周序要钱。 甚至为了万无一失,还提前在废弃制衣厂仓库埋下黑市里买的自制炸弹,本来想恐吓人的,但全身严重受伤,几乎瘫痪,怨恨让他产生了想同归于尽的想法。 其余逃跑的一名同伙,陈家的其他知情人,也一并抓获归案了。 商绍延住院这段时间里,周序明显感觉到他很黏自己。 只要他一出门,哪怕只过了两分钟就回来,商绍延必定难掩紧张握住他的手,问他去哪里了? 还有住院期间,丁思齐带周嘉言来医院,商绍延一整个如临大敌,牵着他的手,一秒都不愿松开。 周序猜测商绍延现在受伤状态下,alpha跟alpha之间互相排斥的本能反应会变大。 他想了想,给丁思齐和温少远发消息,让他们暂时先别来医院,也给周嘉言说了抱歉,说等商叔叔出院了,会马上去接他回家。 一周后。 商绍延出院了。 回到天境湾别墅里。 周序本以为商绍延的黏人会减轻,轻拍被子,看他熟睡后,思索了下,便轻手轻脚起身,留了字条,换好衣服出门去超市采购。 商绍延刚出院,周序想好好给他补一补,食材本来可以叫人送来的,可他实在放心不下,便决定亲自去。 等周序采购食材回来,刚打开门,眼前一晃,就被人用力抱住,力道大到勒得他都隐隐生疼。 商绍延呼吸急促,“周序!你去哪里了?!” 周序手里提着的袋子掉到地面,本能反手抱住商绍延,轻拍他的后背解释。 “我给你留了字条在床头,说去超市买食材回来给你煲汤,你没看到吗?” 商绍延脸深埋在周序肩窝,喃喃自语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后怕。 “你只是去买食材,只是去买食材……” 周序隐隐觉得不对劲,稍微用力推开了商绍延,顿时心下一紧,面色骤变。 “绍延!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商绍延拧着眉,还没回答,身形踉跄了下,微微弓着高大的身躯。 周序急疯了,迅速将商绍延手臂搭在肩头,半扶半架着他往外走。 “走!我们现在回医院!” 商绍延拉住了周序,勉强安抚一笑,“我没事,就是……有点胃疼而已,你陪我回去躺躺,马上就会好的。” 周序注视着商绍延,问:“真的吗?只是胃疼吗?” “嗯……”商绍延眸光闪烁,垂下眼眸,拉起周序的手,贴在脸侧,“周序,你陪我回去躺躺吧,很快就会好的。” 周序皱了皱眉,知道再问,商绍延也不可能说什么,犹豫再三才点点头,扶着商绍延回卧室,让其躺到床上,自己去倒了温开水和拿胃药过来。 商绍延吃下药。 周序躺到商绍延身侧,手伸到他的衣服里,轻轻揉着胃的位置。 皮肤接触,商绍延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悬着的心也落下,胃疼跟着稍稍缓解。 他垂眸注视着周序,暗暗敛下心底的酸涩和委屈。 刚刚一睁眼,他找遍了整栋房子都没看到周序,顿时遍体生寒,冷得仿佛置身冰窖。 他以为周序又走了,又不要他了。 幸好不是。 商绍延毕竟刚出院,又吃了药,很快便再次沉沉睡着。 可他睡得不安稳,周序稍微一动,想抽回被握着的手,他就会浑身一震。 就像当年周序刚到商家的时候,商绍延当时的状态,跟现在极其相似。 周序马上轻轻给他拍背,轻声道:“我在,绍延我在呢,睡吧……” 商绍延没有醒,可眉心始终紧拧。 周序牵起商绍延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注视着商绍延的眼神满是复杂。 又过了两天。 商绍延实在太黏人了,周序想抽空给王磊打个电话,都找不到时间。 正当周序想下午去接周嘉言回来时,找借口不带上商绍延,再偷偷打电话时,江咏仪来了。 第102章 周嘉言满脸高兴,冲过来就抱住周序,“爸爸!我好想你和商叔叔啊!” 周序心头一软,弯腰抱起周嘉言,亲了亲他的脸蛋,“爸爸也很想你。” 安抚了周嘉言几句,周序略微疑惑看向江咏仪。 “江姨,你跟商叔是……” 江咏仪笑吟吟地解释:“我跟你商叔去看言言,他说爸爸要来接他,我们正好也要来看你和绍延,索性就带言言一起过来了。” 周序恍然大悟,又蓦地想起到了什么。 周序放下周嘉言,柔声道:“言言,你带爷爷一起去房间里看看商叔叔好不好?他很久没见到你,也很想你呢。” 周嘉言笑着说好,便迫不及待拉着商洪斌一起去了卧室。 爷孙两人走了。 江咏仪何其聪明,温婉一笑,“小序,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周序没有绕弯子,“嗯”了声,表情凝重,开门见山地问。 “江姨,绍延的胃疼……我看着不像是太过劳累或者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我不在的五年里,是不是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又犯了?” 江咏仪表情复杂,“不是创伤应激又犯了,是……周年性创伤反应。” “周年性创伤反应?江姨……这是什么意思?” 平时嫌弃归嫌弃,江咏仪到底是商绍延亲妈,哪能真的不疼孩子。 “小序,本来我觉得你受了那么多苦,绍延现在追求你,受再多都是他应该付出的,这样对你也公平,我绝不插手的,可是还有几天就是绍延的生日了,他……” 江咏仪叹息了一声,将事情缓缓解释清楚。 “你当年是绍延生日那天离开的,他一直很后悔,后悔那天喝醉了酒,后悔没有察觉到你的异样,让你走了,以至于他特别排斥自己的生日,每年生日前后,他情绪都会特别低落,精神状态也很差,胃痛是因创伤应激反应发作了,而且……” 江咏仪说着,面上也露出一丝心疼,“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周序僵在原地,眼眸瞬间红透,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闷痛到无法呼吸。 江咏仪拉起周序的手,轻拍着安抚。 “这五年里,绍延为了找你,一遍遍往返m国,几次信息素爆发,陷入危险……当然,这五年里,我知道你也过得很辛苦,过去我们都不要再想,就让它过去吧,我是真心希望未来你跟绍延能幸福,好吗?” 周序吸了吸鼻子,郑重地道:“江姨,你放心,我跟绍延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江咏仪闻言,欣慰一笑。 周序回到卧室,商洪斌一眼看出了什么,马上笑着哄周嘉言出去玩。 商绍延看到周序眼眶红红的,心急如焚牵起他的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妈跟你说了什么?” 周序摇摇头,猛地扑到商绍延怀里,捧着他的脸,仰头吻上去。 商绍延怔了下,想推开周序,但周序迅速又吻上来,吻得太激烈,像是迫切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呼吸不均地分开。 “绍延,我是真的——”爱你。 周序话还没说完,商绍延已经捂住了他的嘴,略微苦涩一笑。 “我知道,妈肯定跟你说了什么,可周序……我这五年里的难受,跟你没关系。是我……是我先伤害了你,我应该早就察觉到你是omega,可我那么迟钝,摆在眼前的事实,一点都察觉不到,所以你不要内疚,更不要因为内疚就说你爱我。” 周序拉下商绍延的手,“你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你以为我又只是因为内疚?!” 商绍延垂下眼眸,“……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会让你真正爱上我,但不会是现在。” 周序的心狠狠地揪着疼了一下。 他也很清楚,一如前几天,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商绍延还是不会相信。 周序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对上商绍延的视线。 “绍延,我会让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周序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要正式的地向商绍延表白。 他将自己多年来全部爱意,毫无保留,全部呈现到商绍延的面前。 他爱商绍延,只属于商绍延。 他要将商绍延对生日不好的记忆,全部覆盖,以后只剩下美好。 三天后,便是商绍延的生日。 时间紧凑,可周序极其用心布置表白和给商绍延过生日的场地。 这次依旧选在了海边沙滩,包下了一整片的海滩来布置。 周序打电话跟人沟通等,都没有避着商绍延。 商绍延知道周序在给他准备过生日。 他心里是抵触的,甚至反感的。 可他没办法拒绝周序。 于是不安闷在心底,没有出口,只能不断膨胀,放大,攥紧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愈发不安。 商绍延生日前一天。 傍晚时分。 周嘉言跟江咏仪和商洪斌见了几次,渐渐没了生疏感。 周序为了明天的安排,便将周嘉言暂时拜托他们照顾两天。 送周嘉言高高兴兴和江咏仪夫妇出门,周序牵着商绍延往回走。 刚一进屋,周序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丁思齐电话,便没有多想,直接接了起来。 “喂?思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一听到是丁思齐,本就惴惴不安的商绍延肩背不自觉绷紧,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面色骤然发白。 “哦……是言言的喝水杯吗?你送来了?好……我现在出去拿。” 周序刚转身。 商绍延几日来堆积的不安,瞬间爆发。 他用手臂死死箍住,脸埋在周序的肩窝,声音暗哑,发颤地道:“别走,周序……别走,求你了,别去见丁思齐,不要去见他……” 周序怔了下,又担心又着急,“绍延?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先松开我?让我看看你好吗?” 商绍延不愿,手臂箍得更紧,勒得周序腰都生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哀求。 “不要……周序,不要去见丁思齐,算我……求你了,不要去见他。” 周序不明所以,但很快做出判断,对电话那头丁思齐说。 “思齐,不好意思,我暂时走不开,言言的水杯,你先拿回去,改天我再去拿。” 挂断电话,周序忍着腰上的疼,抱住商绍延,手一下下温柔轻抚着商绍延的后背。 “绍延,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我向你保证!” 在周序一声声安抚下,商绍延渐渐冷静了下来。 周序终于能轻轻推开商绍延。 周序忧心忡忡地开口:“绍延,怎么了吗?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思齐?” 商绍延垂着眼眸,不敢跟周序对视,脸色依旧发白,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周序,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知道丁思齐是言言的亲生父亲,有这层关系在,我不应该阻止你们见面,可我今天只是……太害怕了。” 第102章 我深爱多年的人是你,言言也是我们的孩子 周序闻言怔了一下,怀疑自己耳朵听错,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思齐是言言的亲生父亲?谁跟你说的?” 商绍延沉浸在自己情绪里,没有留意到周序的诧异,垂着眼眸,自顾自地说着。 “你曾经说过,你有喜欢的人,说他是omega,我知道,你当时想隐瞒自己是omega,所以故意说反了,他是alpha对吧,而且你在海城就喜欢上的人,还是你的同学……我知道肯定是丁思齐。” “……” 周序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又一时被弄得哑口无言。 这一切在商绍延看来,是有理有据,可在周序眼里,简直是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串联到一起! 商绍延等了大半晌,都没等到周序开口,心里更加不安。 他握住周序的手,低低的声音,满是惶恐和哀求。 “周序,我说过的都是真的,我会把言言视如己出,当成自己亲生儿子对待,你……你心里现在还有丁思齐,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以后我努力让你只喜欢我一个人,你别……” 别再不要我了。 最后半句哀求,商绍延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是舍不得周序太为难。 周序微微合上眼眸,暗暗深吸气,再睁开,他往前一步,捧着商绍延的脸,与他对视。 “所以……我说我爱你,你根本不相信,是以为我喜欢的人是思齐,以为言言是我跟思齐的孩子,是吗?” 商绍延被周序的话弄得一愣,“难道……不是吗?” 周序很多话到嘴边,最终都咽了回去,道:“本来明天才是你的生日,但我等不及了。” 商绍延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什么?” 周序没有回答,拉着商绍延就往外走。 第103章 商绍延一头雾水被拉到车库,被推进车里,周序也跟着上车,侧身过来给他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驶离出车库。 商绍延咽了咽口水,愣愣望着开车的周序问:“周序,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周序暗暗加大油门提高车速,目不斜视地回:“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商绍延坐在副驾,抿着薄唇,心底生出了一丝丝期待,又迅速被他压下去,变得惶惶不安。 大半个小时后。 车停在京市海边度假酒店。 迎着夕阳的余晖,周序牵着商绍延大步往酒店的私人沙滩走。 他们迎面撞上五六个人,周序跟他们交谈。 商绍延隐隐听见他们说,什么都在这里,刚安排好,还没测试,效果应该不会差。 周序颔首,接过一束红玫瑰,就让他们先离开,牵着商绍延继续往前走。 沙滩地面用暖黄串灯铺设出一个巨大的心形,外围又摆着一圈白色的满天星和白玫瑰,看得出格外用心。 只可惜现在天还不够黑,暖黄的串灯亮起来,效果并未发挥到极致。 可周序真的等不了,他拉着商绍延走到心形中间,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些距离,俊美的脸上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海风徐徐,海浪声层层叠叠传来。 周序的声音字字清晰,无比郑重。 “绍延,我接下来的话,你听清楚了,不是吊桥反应的感激,也不是内疚,而是我发自内心,真心想对你说的话。” 商绍延喉咙发紧,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紧张让他呼吸都变重,微微攥紧拳头,等着周序的下文。 “我心里有深爱多年的人,但不是丁思齐,是你……商绍延,我爱的人是你!” 一字一句,砸得商绍延瞳孔骤缩,脑子“嗡”地一下宕机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商绍延喉结滚动,连着咽了好几次口水,才挤出声音,“你说……你爱的人是我?不是丁思齐?你还……很早就爱我了?” 周序眉眼微弯,眼里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深情和温柔。 他将玫瑰花束里藏着的略微泛黄的信封取出,花束暂时放到一边,信封打开,递给商绍延。 商绍延声音发紧,“这是……” “告白信。” 在商绍延再次震惊的目光下,周序轻声解释。 “大二那年,你跟商叔出席海外集团上市庆典,本来想着等你回国,我就向你告白,所以写了这份告白信,不过很可惜……在你出国第二天,我就异常发热,最后诊断是二次分化成了劣质omega,当时你太厌恶omega,我怕……” 不等周序的话说完,商绍延用力握紧他的手,急声道:“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厌恶你,周序!无论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永远都不可能厌恶你!” 周序笑了笑,安抚地微微仰头,与商绍延额头轻轻相触。 “现在的我当然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厌恶我,可是当年……我真的太爱你了,我太怕被你厌恶,也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当好兄弟,哪怕只能远远看上你一眼,我都心满意足,所以我不敢说,只好隐瞒下来。” 商绍延心下一震,脑海里想象当年刚二次分化成omega的周序。 周序当时有多害怕,有多绝望,又怀揣什么心思多年留在他身边,照顾着他。 而他呢。 那时候还天天嘴上挂着厌恶omega,说着各种对周序几乎残忍的话,丝毫不自知。 现在光是想想,商绍延就心疼得要命,眼眶都控制不住发烫。 “对不起……周序,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明明曾经一切都那么明显。 周序的异样,身上每次稍有差别的白桃香水,每次找尽借口请假消失一周……诸如此类,多到数不胜数。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周序微微扬起下巴,吻了吻商绍延的唇角,“没关系的,好在兜兜转转,它最终又给到了你手里,你打开它看一看,好不好?” 商绍延颔首,打开了那封尘封多年的信,激动到手发抖地一目十行看完。 商绍延心脏揪着疼,用力将周序拥入怀里,心底是无尽的心疼与迟来的愧疚。 “周序,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对不起……” 周序温和一笑,吻了吻商绍延的侧脸,“那……你现在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吗?” 商绍延将周序抱得更紧,“我相信!周序,我也爱你……真的,我也爱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只是没有意识到……” 周序轻拍着商绍延后背,“嗯,我也相信。” 相拥了好一会儿,周序将商绍延推开,心疼地指腹轻抚过他略微发红的眼睛。 “对了,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想跟你说,关于言言……” 商绍延摇摇头,打断了周序,“我说过的,言言是丁思齐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你相信我!” 周序颇为无奈轻笑了声。 他还是头一回见亲爹不当,一门心思就想当后爹的人。 不过周序知道,商绍延是太爱他,太珍重他,才会一遍遍表明自己的想法。 “是关于言言的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言言……”周序嘴角上扬,噙着笑,“是你的孩子。” 商绍延本来刚缓过来的脑子,再次“轰”地一声,死机了。 这次望着周序更是愣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挤出声音,“言言是我的孩子,他,他不是……” “我刚知道怀着言言的时候,有个omega谎称怀了你的孩子,你对他毫不留情动手,我确实有被吓到了,所以才决定离开你,也怕有一天我们再遇见,所以上户口的时候,拜托思齐帮忙,将言言的年龄改小了一岁。” “所以……言言现在实际是满五周岁了!” 周序点头,“没错。” 商绍延思绪微动,猛地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 “当年我信息素失控,那晚的omega是……” “是我。”周序给出肯定的答案,“那天是陆氏集团陆董,凑巧路过你的房间,告诉了我,我拿着抑制剂赶过去会所找你,可能是我当时正处于发/情期,我到了之后,还来不及给你打抑制剂……就导致你彻底失去了失去理智,才会发生那晚的事情。” 商绍延本能摇头,“不是的,跟你没有关系,跟你没有关系……”他嗓音不受控制地发颤,“那晚的人是你,我没有过别人,只有你,言言……也是我们的孩子……” “对,言言是我们的孩子。”周序道:“言和你的延同音,周嘉言,寓意是我和你。” 周序汹涌爱意就赤裸裸摆到面前。 商绍延眼眶和心口都无比酸胀。 他死死抿着薄唇,用力抓着周序的肩头,将他推开了一些,自己转过身去,背对着周序。 周序一愣,见背脊绷得笔直,肩膀微颤的商绍延,心生疑惑。 商绍延怎么了? 难道……知道的太突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己当爸爸了吗? 周序带着疑惑走过去,绕到商绍延面前,顿时心狠狠地一颤。 商绍延下颌线紧绷,死死抿着薄唇,眼眶泛红,眼泪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无声涌出。 周序又慌又忙上前用双手给商绍延擦眼泪,心疼得要命了。 “绍延,你怎么哭了……别哭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相信我爱你,我一直爱着的人是你,并不是想让你难受……” 话还没说完,周序猛地被商绍延用尽全力将人狠狠抱住,抱的力道很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那种。 商绍延脸埋在周序颈窝,他皮肤上能感受到滚烫的湿意。 “周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应该要早点发现你爱我,更应该早点发现我也爱着你……这样,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五年! 整整五年! 商绍延根本想象不出来,周序一个劣质omega,独自怀着孩子,生下孩子,孕育孩子,周序这一路得吃了多少苦! 周序心疼万分轻抚商绍延轻微耸动的后背,安慰道:“这又不怪你,怪我……性子太执拗,有些话又不肯跟你直说,如果我都说出来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一点都不怪你,是我……是我真的愚蠢了,一点都察觉不到,明明你那么爱我。” 如果时间能倒流,商绍延真的想回去骂当初的自己,是不是聋了、瞎了,或者脑子有问题。 周序的爱沉默,但从来都是浓烈的,半点都藏不住,可他就是一点点都没有看到! 两人紧紧相拥,周序怎么都哄不住商绍延,只能无奈转移话题。 “刚刚你背过去的时候,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还没准备好要当爸爸,会不喜欢言言。” 商绍延猛地抬起头,眼睛很红,急忙道:“没有!从见到言言,知道他是你的孩子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要把言言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你那么爱他……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言言!” 第104章 周序双手捧着商绍延的脸,故意戏谑道:“所以……你想给言言当后爸,是吗?” “周序!” 商绍延喊了一声,又要将脸往周序肩头埋,惹得周序暗暗觉得好笑。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当时怎么一本正经说出口的。 周序抿了抿薄唇,回到正题上,与商绍延目光相对。 “那……现在我表白完了,绍延你是不是该回复我了?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要!”商绍延一秒都没有犹豫,“周序,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们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分开,我也很爱你,很爱言言!” 周序笑了,眸子里涌上感动的泪光,“好,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商绍延眼眶又红了,激动到无法言语,只能深深地吻住周序。 周序手环抱住商绍延的腰,仰头迎合他的吻,与他唇齿交缠,爱意交汇。 夕阳余晖缓缓落尽,夜色漫涌而上,夜空冉冉升起,满天璀璨的星辰。 周序跟商绍延到旁边沙滩铺着的绒毯,相依而坐。 周序蓦地从商绍延的肩头抬起头,想起了什么,用力握了握商绍延的手,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商绍延下意识用力攥紧周序的手,不肯松,紧张地问:“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周序安慰一笑,“就在前面,我马上回来,不用一分钟。” 商绍延犹豫再三,忐忑不安地松了手。 周序点燃了早早安排好的烟花,快速跑回商绍延身旁。 “砰——” 烟花升空,炸出一片绚烂,也将海边夜色染得夺目。 烟花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周序枕着商绍延的肩头,眼神温柔注视着他,“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时间上有点仓促,找不到更好的烟花,但以后我会给你补上更多更好的烟花。” 商绍延低头,吻了吻周序的眉心,“没有,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周序,你送我的任何东西,我都很喜欢很喜欢。” 烟花燃尽,浓情蜜意的两人再次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两人依偎着看夜空,说了很多很多话。 海风一吹,商绍延下意识轻咳了声,周序本能拿过面前摆着杯子递过去。 商绍延看了一眼,眸光微闪,“……不用,我不渴。” 这点小心思,周序尽收眼底,无奈笑道:“不是酒,你胃不舒服,我让人准备的是果饮。” 商绍延看了眼,还是不放心,坚定地摇头。 “……不了,我真的不渴。” 周序嘴角微微上扬,不语,仰头喝了一口杯里的果饮,白皙修长的手捏着商绍延下巴,仰头就吻上去。 酸甜清爽的石榴汁加汽水,全都嘴对嘴喂给了商绍延。 商绍延呼吸一沉,喉结滚动,咽下嘴里的果饮,又反客为主,贪婪去追寻更多这酸甜清爽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缠绵的吻渐渐收势,周序与商绍延额头相抵,彼此呼吸凌乱,鼻子亲昵地蹭着鼻子。 周序声音温柔,“别怕……往后每一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都爱着你。” 商绍延心头一暖,深邃眼里盛满深情,“周序,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也会一直都爱着你。” 第103章 我想成为你的伴侣(结局) 三天后。 天境湾别墅。 周序挂断跟江咏仪的通话,侧首对商绍延温柔一笑。 “江姨说跟言言刚从游乐场出来,还有二十分钟就送言言回来了。” 商绍延身子一歪,脑袋枕到周序肩头,紧张不安地道:“等下……真的要跟言言说我是他的亲生父亲吗?要不再等等?” 周序问:“为什么?” 商绍延拧着眉头,“我……我是个太差劲的父亲,我怕言言会不喜欢我,我想多陪他一阵子,等言言更喜欢我,或许他就更能接受我是他的父亲。” 周序略微低下头,安抚地吻了吻商绍延的薄唇,“别担心,你很好,言言也一直都很喜欢你。” 周序这样说,商绍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毕竟决心当后爸,和短短三天前才知道自己当了亲爹是有区别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商绍延更是坐立不安。 可他再紧张不安,“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江咏仪还是将周嘉言送了回来。 一开门,周嘉言见到周序,马上冲来抱住他的腿,高兴地道:“爸爸!我好想你啊,你跟商叔叔去哪里了?三天了,你们才回家呀!” 商绍延还在绞尽脑汁想借口:“额……” 周序弯腰将周嘉言抱起,笑眯眯地道:“爸爸跟商叔叔去忙了一些工作,今天刚回来,也特别想言言呀。” 周嘉言信以为真,没有多问了。 江咏仪一眼看出周序和商绍延之间变化,笑眯了眼,婉拒两人邀她进屋提议,挽着商洪斌的手高兴不已地走了。 两人走远了,还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我日盼夜盼,这回小序可算是我们家的了!绍延这臭小子……就命好!” 商绍延有点僵硬地伸手,“言言……我抱你进去,好不好?” 周嘉言笑呵呵的,一下子就伸出小手抱住商绍延脖子,让他抱着进屋。 到客厅里坐下,商绍延把回来路上买的玩具展示给周嘉言,他喜欢到不行,拿在手里玩着。 沙发上,周嘉言坐在中央玩着手里的汽车模型,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周序和商绍延。 商绍延喉结微动,看着周嘉言几次想开口,都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频频将目光看向周序。 周序微微一笑,狭长好看的眸子里满是鼓励的眼神。 商绍延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要开口。 周嘉言看了看周序的脖子,蓦地板着小脸,将手里汽车模型塞回商绍延手里,气鼓鼓地道:“你个坏叔叔!我不喜欢你了!你走!我也不要你的玩具!” 商绍延愣了下,慌了,“言言?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了?” 周嘉言气鼓鼓往周序怀里爬,手拽了下周序的衣服,那线条修长好看脖颈上,是藏都藏不住暧昧吻痕。 “你就是个坏叔叔!你又欺负爸爸!你上次答应过了,不能再咬我爸爸的!” 商绍延尴尬愣住,不知如何解释。 周序闻言轻笑了下,眼里、脸上都是满是笑容。 在商绍延求救的目光下,周序忍住笑意,揉了揉周嘉言的小脑袋瓜儿,道:“言言,你冤枉商叔叔了,这……真的不是他咬的,是爸爸跟商叔叔住的酒店,又飞进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的蚊子,蚊子给咬的。” “真的吗?” 周序“嗯”了声。 小孩子到底是好骗,周嘉言没有一丝怀疑,马上就信了。 他皱着小眉头,“下次我也去,我帮爸爸打大蚊子!”说着,还扭头冲商绍延道:“商叔叔,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你了,你别生气,下次你也帮爸爸一起打大蚊子,狠狠地打!一定要打死它,不能再让它咬爸爸了。” 大蚊子本蚊哪敢有意见,心虚地笑着:“好……好啊,下次我跟言言一起打大蚊子,一定狠狠地打大蚊子。” 周序听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安抚住周嘉言,商绍延略微局促地问:“言言……哪个,你喜欢商叔叔吗?” 周嘉言脱口而出:“喜欢啊。” “那……那你喜欢商叔叔的话,商叔叔当你的爸爸,好不好?” 周嘉言疑惑地眨眼,“我已经有爸爸了呀。” 商绍延很紧张又局促,对于缺失了周嘉言五年的父亲的位置,又满是愧疚,根本不知从何开口了。 周序看在眼里,心疼不已,悄悄牵住商绍延的手,轻揉着周嘉言的脑袋说。 “爸爸以前跟你说过了,等你长大了,就会告诉你另一位爸爸是谁,你一直很好奇另一位爸爸是谁,爸爸今天告诉你,好不好呀?” 周嘉言明显眼睛亮了一下,重重点头。 周序抬眸看向商绍延,柔声道:“你的另一位爸爸就是商叔叔。” 周嘉言明显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向商绍延,看得他紧张不已。 周序继续道:“爸爸因为不确定商叔叔会不会跟我们一起生活,所以瞒着没告诉他,他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他知道了,他也想像爸爸一样照顾你、爱你,你愿意吗?” 周嘉言拧着小小的眉头,看了看商绍延,又看了看周序,没有说话。 商绍延紧张地道:“言言,对不起……都是商叔叔的原因,这些年一直没能陪在你和爸爸身边,你要是不高兴,不喜欢商叔叔了,没关系的!都可以说出来,我都会接受的!” 周嘉言搅着小手指,低声道了句,“那……以后商叔叔会跟我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了吗?” 第105章 不用周序回答,商绍延立刻道:“会的!我会跟言言和爸爸永远生活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的!” 周嘉言听了,又不说话了,缩在周序怀里,皱着小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商绍延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可还是主动道:“言言,你不喜欢商叔叔当爸爸也没关系,以后还是喊我商叔叔就好,我还是会一直照顾你和爸爸,爱你们的。” 周嘉言抬起头,睁着明亮漆黑大眼睛,嘀咕道。 “不是的……我是在想,我已经有爸爸了,商叔叔也是我爸爸的话……以后喊爸爸,你们都不知道我是在喊哪个爸爸了。” 商绍延闻言,面上一喜,“言言!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我爸爸,对吗?” 周嘉言点头。 商绍延高兴到语无伦次,连连说:“太好了……言言!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还有爱爸爸,你们……一直你们身边,再也不分开了!” 周嘉言还在纠结刚刚的问题,小脸依旧皱成一团,还是周序注意到,替他解决了这个小问题。 周序柔声道:“以后叫商叔叔爹爹,叫我爸爸,这样我们就能区分开言言在叫谁了,对吗?” 周嘉言重重点头,看向商绍延,开口喊:“爹爹!” “哎!言言真乖!” 商绍延立马应了一声,心口难以言喻的激动,仔细看眼眶都有点泛红。 周嘉言又抬头看向周序,也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爸爸。” 周序温柔“嗯”了声,算是回应。 周嘉言本来就喜欢商绍延,接受了之后,牵着两人的手,别提多开心,一会扭头喊爹爹,一会又抬头喊爸爸。 商绍延望着极其相似的一大一小两张脸,前所未有的幸福。 蓦地,他伸手捂住了周嘉言的眼睛。 周嘉言还心生疑惑,“爹爹?你要跟我玩什么游戏吗?一二三木头人?” 商绍延没有回答,凑过去,快速吻了吻周序的唇,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周序……我爱你。” 周序侧首,回吻了下商绍延,同样轻声回:“我也爱你。” …… 自那天海边告白之后,商绍延和周序又在京市待了一个月。 海信集团子公司项目已步入正轨,商绍延无需再镇守子公司,周序手头上项目也都处理完,正式办理离职,连上幼儿园的周嘉言也迎来了暑假。 于是一家三口准备正式搬回深市。 临走前,周序跟商绍延一起请丁思齐吃饭。 温少远听到风声,硬生生也厚着脸皮过来,在饭桌上殷勤不断,奈何都只收获冷脸。 商绍延想到三番五次对丁思齐挑衅,主动给丁思齐敬酒,算是道歉,还十分诚恳说了谢谢。 在周序怀着孩子,生下孩子最难的时期,有丁思齐帮忙,他是由衷对丁思齐感激不已。 丁思齐喝了酒,心里暗暗嘀咕。 原来顶级alpha的神经病,也并不是没得治的。 想着,他还瞥了眼明明不会剥虾,还在苦苦奋斗给他剥虾的某人。 饭局结束。 周序让商绍延抱着周嘉言去车上等着,也支开了温少远,跟丁思齐单独聊了两句。 丁思齐推了下金丝边眼镜,笑笑地道:“恭喜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修成正果。” 周序道了谢,意有所指看向前面那辆帕拉梅拉,“虽然温少远是富家子弟,但相识多年,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看着不像是玩玩的。” 丁思齐挑了下眉,“谢谢,我说了,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序笑了笑,也不好再多说,跟丁思齐拥抱了下,约定以后回深市或者来京市再经常约饭。 翌日。 飞机降落在深市国际机场。 商绍延抱着周嘉言,牵着拖着行李箱的周序走出来,坐车回到深港湾大平层别墅。 主卧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跟六年前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旁边的客卧改成了婴儿房。 商绍延放下坐在肩头的周嘉言,牵起周序的手,轮廓分明的脸上扬起笑。 “欢迎回家。” 周序趁着周嘉言不注意,凑过去吻了吻商绍延的耳廓,“嗯,我回来了。” …… 一个月后。 周序重新回到海信总部工作,本想从基层职位做起,正好集团副总晋升到海外分公司,商洪斌直接拍板,将他任职为集团总部副总。 公司大部分高层都认识周序,于是他任职当天,纷纷都特意前来祝贺。 商绍延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 一个又一个alpha、beta或者omega上前跟周序说话,周序游刃有余寒暄应对,不禁沉下脸。 都怪这些人缠着周序不放,都整整一个小时了! 周序都没空看他一眼! 最后陈立明和王磊过来跟周序说话时,商绍延忍无可忍,直接拉着人就进了副总办公室。 周序冲陈立明和王磊歉意一笑,没有拒绝。 陈立明和王磊对视一眼,没有一点意外,彼此的神情都只有庆幸。 天啊! 谁知道他们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好在周序终于回海信了! “咔哒——” 门关上,周序反手将门反锁,才被商绍延一脸幽怨拉着走到办公桌前。 商绍延没说话,周序淡笑着问:“怎么了?嗯?” 商绍延抱住周序,脸埋在他颈侧,闷闷地道:“……我知道你要工作,但你不能忽略我,你今天都一个小时没看我,光顾着集团那群臭老头说话了。” 周序无奈又宠溺,轻拍着商绍延后背,“好,我答应你,今天是我第一天上岗,自然不能失了礼节,得应酬着的。” 商绍延嘟囔道:“那……你还要答应我,以后打电话要接,午饭晚饭再忙也要一起吃,不过不用你来找我,我去找你就行,下班也是,我们要一起回家。” “嗯,我都答应你。” 心里不舒服的商绍延闻言,这才不作了,用力抱着周序。 周序眸光微闪,白皙手指轻抚着商绍延的耳廓,低声道:“绍延,我们好像还没有在办公室做过……现在要试试?” 商绍延猛地抬起头,盯着周序眸光骤暗,呼吸都跟着一沉。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要往办公室门口走。 周序一把拉住商绍延的胳膊,勾唇一笑。 “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话音落下,商绍延眼神瞬间炙热,没有理智可言。 商绍延迅速抱起周序就往办公桌上放,急切仰头吻他,同时大手一挥。 办公桌上的文件等物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周序被按在办公桌上亲…… …… 半个月后。 王磊提着一个黑色礼盒走进来,放到商绍延面前。 “商总,这是艾尔莎先生托人从意大利空运来的,还有……您吩咐的花艺团队布置,也回消息说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商绍延颔首,拿过黑色礼盒,取出里面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抬眸看向王磊。 王磊心领神会,立刻道:“商总放心,我跟陈秘书嘴巴最严了,一点都没透露给周副总。” 商绍延颔首,合上礼盒,道:“今天没什么事了,你跟陈秘书早点回去吧,这个月……给你们加奖金。” 王磊眼睛一亮,在商绍延面前都控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谢谢商总!加油!我跟陈秘书都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商绍延挑了下眉,没说话,但看得出心情极好,摆摆手让王磊出去。 下午三点左右。 商绍延坐在劳斯莱斯幻影的驾驶室里,等了一小会儿,车门被拉开。 周序道:“不好意思,临时见了两个供应商,耽误了一点时间,你等很久了吗?” 商绍延牵过周序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没有,我也是刚下来。” “那……”周序略微疑惑,“去度假酒店你来开车吗?” 商绍延眸光微闪,“嗯,今天你好像有点累,我开车吧。” 周序眉骨微抬,眼神微变,直觉商绍延有事瞒着他,但没有戳破,应了声好,绕到副驾上车。 一周前。 商绍延非得抱怨说他忙于工作,忽略了他,趁着周末要去二人世界,订的也是海边度假酒店。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车停在度假酒店停车场。 周序刚要下车,商绍延突然拉住了他,有点支支吾吾将手里的领带递过去。 “那个……酒店我包下来,不会有其他人的,你能不能用领带先蒙上眼睛。” 周序垂眸看眼那条黑色的领带,又抬眸看商绍延,喉结微动,眸色微变。 他们的确没有在车上做过。 而且还蒙着眼睛做的话……感觉应该不会差。 周序声音略微发哑,“……好。” 第106章 他拿过领带,主动系上,微微扬起下颌,等着商绍延吻他。 结果出乎意料之外,他听到商绍延下车的声音,然后绕到他那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牵住他的手。 “来,周序……你跟我下车,跟着我走。” 周序眉头皱了皱。 不在车里? 要去沙滩上吗? 就算是被包下来的私人沙滩,不可能会有别人在,可毕竟是在外面…… 见周序坐在车里不动,商绍延声音明显变得紧张。 “怎么了吗?怎么不下车?” 周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妥协,没说什么,顺着商绍延力道下车,被他牵着往前走。 约莫几分钟,周序脚下的触感明显变了,踩在细软的沙子上。 还没到吗? 周序心里疑惑,但没有询问,完全信任商绍延,被他牵着往前走。 如果周序没有被蒙住眼睛,他便能看到近两百米的沙滩上,除了中间空出一条道,两边插满了从海外空运而来的厄瓜多尔白玫瑰作为装饰,形成长长的花海。 到沙滩中央,是白玫瑰和浅蓝绣球组成的巨大心形。 商绍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抱起准备好的保加利亚白玫瑰花束,掏出口袋里的丝绒戒指盒,打开。 里面是一对四层环纹,黑陶瓷加镶钻,低调有层次,又不失精致时尚的男士戒指。 商绍延单膝跪下,仰视着周序。 “周序,好了……你拿掉领带吧。” 周序隐隐知道自己猜错了,带着疑惑摘掉蒙住眼睛的黑色领带。 映入眼帘的白色浪漫花海和面前单膝跪下的商绍延,周序瞳孔骤缩,心下一震。 “绍延,你……” “周序,在我们的关系里,一直都是你走在前面,你先察觉了喜欢,你先爱的我,你先告白,你走了那么多那么多步,这最后一步……得由我来主动。” 商绍延黑眸专注,凝视着周序,字字认真地开口。 “我想成为你的伴侣,与你携手相伴一生,爱护你一生,生死不离,周序……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周序望着商绍延,嘴角微扬,俊美如斯脸上是幸福的淡笑。 “好,我们结婚吧。”周序伸出左手,“帮我戴上戒指吧。” 答应的太快,商绍延在心底准备其他说辞都用不上,不由得一怔。 商绍延很快回神,强压着激动,取出戒指,手微微发颤,将戒指稳稳套进周序左手中指。 商绍延握紧周序的手,低头,虔诚的吻落在戒指上。 周序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商绍延的手,将单膝跪着的他拉起来。 四目相对。 两人自然而然接了一个浅浅温馨的吻。 商绍延搂着周序腰,低声道:“……我还准备好多话想跟你说,你答应的太快了,我都没机会说了。” 周序额头相抵,与商绍延满到要溢出来的深情目光相对。 “因为我知道……你很爱我。” “那我也知道……周序,你也很爱很爱我。” ——结局——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明天开始更番外啦,番外不按时间线写,先写完周序和商绍延的,再写温少远和丁思齐,最后求五星评分~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