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这是ABO世界啊?!》 内容简介 《你没说这是abo世界啊?!》作者:脚趾抓地 文案: 【大众雷点:无】 【小众雷点:1.女主性格软弱爱哭 2.男主行为有一些bt 3.女主一直都是哑巴不会好】 苏楼枝觉得,这辈子做过最值当的交易,就是和系统换来了重生。 系统说:任务特别简单,出场五次就行。代价嘛——你选一个,视力、听力、语言能力失其一。 苏楼枝果断选了哑巴。 重生后一切都很完美:没有家人拖累,账户余额长到令人发指,遇到的人对她格外友善。任务也确实简单:2026年9月30日15时,去学校旁边的小巷子站半小时。 苏楼枝:就这?天上掉馅饼? 直到她在巷子里被四个黄毛围住,哭得稀里哗啦,才意识到系统的话不可尽信。 绝望中,一个男人逆光走来。 —— 季开澜,季家独子,季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全世界唯一顶级enigma。 有钱,有颜,有身材,有脑子。 如果不是因为身为唯一的顶级enigma,无人能承受他的信息素,他也无法接受所有劣质信息素的话,他确实是一个人生开了挂的小说男主。 可惜没有如果,医生下了定论:他的信息素失控无人能解,注定活不过30岁。 他本以为自己时日无多,直到遇到了苏楼枝。 没有信息素,干干净净,像一片真空,样子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性格也完美戳中了他的心巴。 季开澜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只能是我的。 于是他开启了漫长的合法拐骗计划:假装偶遇,制造独处,装可怜博同情,趁她午睡时摸进房间。 苏楼枝毫无所觉,甚至觉得,这个学长人也太好了吧,既体贴又温柔。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发现,他居然在她喝的牛奶里加了…… 被发现以后,季开澜甚至变本加厉,给她带上了定位手链。 苏楼枝:“……” 算了,喜都喜欢上了,还能咋滴? —— 【小剧场】 苏楼枝,一个在普通现代社会土生土长的普通现代人,重生后看着眼前这个科技稍微进步了亿丢丢、但大体和前世别无二致的新世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嗯,挺正常的。 直到—— 学姐单手拎起她那28寸塞满砖头的行李箱,健步如飞,面不改色。 苏楼枝:(°Д°)??? 每次拧瓶盖,室友和学长都像伺候祖宗一样先拧开再递给她。 苏楼枝:我虽然是个哑巴,但我的手还没断啊! 看电影时,屏幕里动不动就蹦出“alpha”“beta”“omega”“标记”“成结”这种听得她一脸懵逼的词汇。 苏楼枝:这世界的影视文化挺独特啊…… 最离谱的是,前世她好歹是个身高还不错的小美女,到了这儿居然秒变矮子。走在路上抬眼望去,满大街都是行走的电线杆。 苏楼枝安慰自己:没事,科技进步了,营养跟上了,长得高很正常。 她坚信:这个世界和她前世一样,只是稍微发达了亿点点。 至于季开澜?嗯,一个优秀但还算正常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苏楼枝后知后觉地打开手机,搜索了人生中第一条abo科普。 看完以后,她沉默了。 然后她在心里疯狂戳系统:系统!!!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是一个abo世界啊?!!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重生 穿书 校园 abo 主角视角:苏楼枝 季开澜 其它:甜文,爽文,系统 一句话简介:你没说我会被enigma盯上啊 立意:生命只有一次 第1章 第1章 苏楼枝重生了。 上一世,她活得不算痛快。家庭不幸,善意与恶意都曾真切地碾过她的人生。她一度觉得活着没意思,却又缺乏亲手了断的勇气,只能将就地熬着。 直到死亡猝然降临。 那一瞬间,如同蹦极者跃下高台时涌上的后悔,也像自缢者脖颈受勒时本能的挣扎,原来所有生命深处,都蛰伏着如此汹涌的求生欲。死亡并非意识的终结,而是无边孤寂的开端。她漂浮在虚无里,触碰不到任何实体,无法交流,不被看见,世界变成一部冗长无声的黑白默片。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已是永恒。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片寂静逼疯时,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拽入一个纯白空间。 苏楼枝麻木地面对着景色的切换,连惊疑的力气都丧失了,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你好。检测到你有强烈的求生意愿。现提供一个机会,你可以获得一次重生,是否接受? 】 这句话像一个激活她的开关,苏楼枝几乎要颤抖起来,急切地回答:“我愿意!” 【很好。 】那声音理智平稳,【我是拯救书荒系统。目前有一本书中的路人甲角色出现空缺,经检测,你的条件符合招募要求。我需要提前告知你,由于该角色戏份极少,任务简单,而重塑生命需要消耗能量,因此需由你自行承担部分代价。 】 “代价是什么?”苏楼枝没有丝毫犹豫。 【听觉、视觉、语言能力,三者择一永久丧失。相应的,你的任务也很简单,路人甲在全书中出场仅仅五次,每次只需在特定时间抵达特定地点,完成特定举动即可。请再次确认,你是否选择重生? 】 “选!”苏楼枝先一口咬定抓住这救命稻草,才飞快地权衡起来。 视力?绝对不能。失去光明,世界将彻底荒芜。 那么听力和语言能力二选一……她本就不爱说话,言语于她并非必需品。可若听不见,旁人呼唤而无回应,处境恐怕更为尴尬与孤立。只片刻,苏楼枝便抬起眼,坚定道:“我选择失去语言能力。” 【绑定成功。拯救书荒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开始崩塌。苏楼枝眼前一黑,意识随之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柔软的触感率先回归。 苏楼枝几乎要哭出来,她已太久太久,没有感觉了。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微微侧头,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展现在眼前。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敞开着,明媚的阳光倾泻而入,将屋内的一切染上鲜活明亮的色彩,暖调的墙壁,铺着粉色床单的柔软床铺,浅白色的衣柜…… 色彩!是绚烂的、生动的色彩! 苏楼枝贪婪地望着这一切,泪珠滚落。在经历漫长无声的黑白岁月后,就连这间普通少女的温馨卧室,在她眼中也美妙得如同神迹。 活着,真好。 等那阵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苏楼枝才敛了敛心神,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系统,你在吗? 【在的,宿主。 】 她弯了弯唇角,心情不错道:我缓过来了。任务发给我吧? 【不急。先把路人甲的基本信息传给你。 】 苏楼枝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一股温和的信息流便涌入脑海。不疼,只是有点酥酥麻麻的,苏楼枝静静等了一会儿,等那股异样彻底消散,才缓缓睁开眼。 身份信息已经传输成功了,她细细翻看着这位路人甲的基本信息。这个路人甲也叫苏楼枝,父母恩爱,自己创业,可惜在路人甲15岁时遭遇车祸,双双身亡。留给她一套小房子和一笔赔偿金。 苏楼枝慢慢翻着这个身份的概括,慢慢笑了。路人甲的高考结束了,她考上了首府最好的大学,而再过二十天,就是开学。前世她也是在高考后出的事,心心念念的大学门槛还没迈进去,人就没了。 现在,她又有了机会。 苏楼枝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踩上拖鞋,推开了卧室里的卫生间门,镜子亮起暖光,她抬起头,和镜中人四目相对,然后愣住了。 这张脸。 眉眼是她自己的眉眼,鼻梁是她自己的鼻梁,连唇形都是她自己的弧度。她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微微侧身,拉开一点领口。 锁骨靠里的位置,一颗小痣安静地卧在那里。 一模一样。 她盯着镜子里那双同样震惊的眼睛,在心里轻轻吸了口气:系统。 【嗯。 】 苏楼枝疑惑道:这不就是我吗? 【当然是你。 】系统的语气理所当然,【重生是用你自己的身体重新活一次。去别人身体里活,那个叫穿越。 】 苏楼枝怔怔看着镜子,慢慢消化这句话。 原来是这样。 她原本以为,重来一次,总归要换张脸、换个身份,当一回别人。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这种准备。结果,镜子里的自己正安安静静看着她,眉眼如旧,痣也如旧。 她戳了戳系统:系统。 【嗯? 】 苏楼枝仍然不解:我有个问题。 【宿主请说。 】 苏楼枝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在心里问: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从我死掉到现在,过了这么久,呃,虽然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应该是很久了吧?我原来的身体,应该早就化成灰了吧? 【宿主,】系统的语气依旧平稳,【系统既然能带你来到新世界重生,自然也能把你活着时的身体定格,一起带过来。 】 苏楼枝眨眨眼。 【定格。 】系统重复了一遍,【时间在你死亡前的那一瞬间。不会腐烂,不会消逝,只等你来用。 】 苏楼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她现在用的这副身体,还是原来那个自己? 不是别人的壳子,不是陌生的皮囊,就是她自己,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都是她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弯了弯手指,是她的手。 一直都是。 苏楼枝慢慢弯起嘴角,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 】系统顿了顿,【宿主还有别的问题吗? 】 苏楼枝想了想,摇了摇头。 也好。 用自己的身体多好啊,用不着适应陌生的脸,不用对着镜子发愣,不用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否则哪天走神了,照镜子还得吓一跳:这人谁? 苏楼枝朝镜子里眨了眨眼,镜中人乖乖眨了回来。她满意地点点头,在心里小声嘀咕:还是我自己最好。 苏楼枝低头,轻轻张了张嘴,喉咙里没发出任何声音。她顿了顿,抬手抚上自己的唇。指腹触到温软的皮肤。 能看见光,能摸到风,能再一次站在人世间。 不能说话而已。 不亏。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那点涩意咽回去,重新在心里开口,语气已经轻快起来:系统,现在可以发任务了吧? 【可以。 】 苏楼枝眼前倏地展开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她好奇地凑近了些。页面简洁得过分,只有两个选项:任务、奖励。她愣了一下:还有奖励?我的重生不就是全部奖励了吗? 【重生是任务报酬,不是额外奖励。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你现在只是预支了语言能力换来的部分生命能量,剩下的生命能量需要完成任务来逐步锁定。否则能量不稳,你依然会在这个世界迅速消散。 】 苏楼枝若有所思地点开奖励,光屏跳转,页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进度条:【重生进度:50%】 咦?她眨眨眼:怎么一上来就有50% ? 【20%来自角色绑定。你接手这个路人甲身份,本身就解决了本次任务的核心缺口。另外30%是你支付的代价,语言能力换的。 】 苏楼枝:“……”行吧,公平交易。 她不再追问,抬手点开另一个任务选项,光屏轻轻一闪,只有一行字: 【于2026年9月30日15时,前往学校隔壁青禾清吧和超好喝奶茶两店间的巷子,停留半小时。 】 —————————— 作者有话说: 阅读提示: 1.出现【请注意】这类字眼忽略就好,怕被错审自己加的。 (看到宝宝说不喜欢,我下本不加了) 2.男女主感情浓烈时可能有些描述会比较抽象,或者牛头不对马嘴,那是因为我怕被锁,所以顾左而言他,宝宝们自行想象就行,那些平替语句不会偏太多的,总的来说应该还是很容易就看懂的。 (不是表达很多肉的意思) 3.这本就是纯粹我个人邪恶xp臆想出来的我好“说不出话,只能泪眼朦胧看着对方,用眼神哀求对方放过自己,结果对方更恶劣了”这种低俗剧情,那个啥,其实我每本小说都把排雷放在文案上面的,所以男主真的又过分又变态,我在这里跟大家鞠躬道歉,我为我是一个如此低俗的人而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社会真的接受不了的宝宝请划走呀 这是我下一本文~欢迎宝宝收藏呀~ 沉扶楹,某站知名感情主播,以毒舌闻名江湖。某日出门,一脚踩上香蕉皮,滑倒后脑勺着地,不幸当场去世。 系统:【你是因为太过缺德才死掉的。我是积德系统。你绑定我,完成我发布的任务,就可以获得重生。你要绑定吗? 】 飘在半空中,正俯视自己尸体的沉扶楹:……什么任务? 系统:【去到小说世界,毁掉男女主的姻缘。 】 沉扶楹瞪大了眼睛:“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叫积德?” 系统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沉稳道:【你看了剧本就知道了。 】 【剧本一:分开20年后我们又重逢了】 苏若曦孤儿出身,自卑敏感,却阴差阳错成了秦家少爷秦俊霖的女朋友。苏若曦渴望爱,渴望家,毫无底线地对秦俊霖好。而秦俊霖却厌恶这个毫无背景、性格懦弱的苏若曦,仗着她的喜欢肆意作闹。长辈贬低,朋友嘲讽,苏若曦统统默默忍受。 直到有一天,苏若曦发现自己怀孕了,却被秦俊霖毫不留情地要求打掉…… 沉扶楹:“……” 【剧本二:我死遁后,他后悔莫及】 温梨家庭贫困,母亲重病。为了筹集母亲的手术费,她签下了贺景川的替身协议,开始全方位模仿他的白月光苏清安的一举一动。 随着模仿功力的逐渐加深,温梨爱上了那个沉沦中深情望着她的贺景川。 好景不长,苏清安回国,温梨骤然从天堂跌落,这才认识到,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沉扶楹:“……” 【剧本三:我离开后,他又开始红着眼睛追我】 林初彤和江斯言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包括林初彤自己。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斯言的了,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喜欢,便喜欢了很久。 她一直以为江斯言心中也有她。直到有一天,江斯言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江斯言也会温柔,也会体贴。原来江斯言的性格并非天生高冷——他只是对她这样。 她攒够了失望,决意离开。可为什么,当她要走了,他又开始回头找她了呢? 沉扶楹:“我的氧气瓶呢?” 系统:【提醒一下,你已经死了,不需要氧气瓶。 】 沉扶楹:“……” 沉扶楹冷笑一声:“谢谢你提醒我。不把他们拆得七零八落,我就不姓沉。” --- 顾承之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颠。具体表现为,他总是能听到一些炸裂的恋爱脑发言。 比如,他的小姨夫出轨了,他小姨却对他妈妈说:“他不是出轨了,他只是对我的爱溢了出来,刚好有人接住了。” 刚倒好一杯水、准备递给小姨的顾承之:“……” 又比如,某家举办的晚宴上,一个以舔狗著称的富二代正忧愁地和朋友说:“她没有绿过我,只是忘记说分手了。” 只是口渴凑过来想拿杯喝的顾承之:“…………” 再比如,某次朋友聚会上,他的发小拽着他的胳膊,把满脸鼻涕眼泪都抹在他的衣袖上,哭着说:“她还愿意对我说谎!她从来都不对别人说谎的!她肯花时间骗我,肯定是心里还有我啊!” 一无所知、以为只是普通朋友聚会的顾承之:“………………” 累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顾承之一直以为全世界都是恋爱脑组成的,直到有一天,他居然发现了一个神人,正在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恋爱脑。 她打人一巴掌的姿态是如此的凌厉,她翻白眼的角度是如此的可爱,就连她用刺耳的语言嘲讽恋爱脑,在他听来也如同天籁。 救命,他好像开始理解恋爱脑了。 第2章 第2章 【于2026年9月30日15时,前往学校隔壁青禾清吧和超好喝奶茶两店间的巷子,停留半小时。 】 苏楼枝把这行任务界面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漏掉任何小字。 就这?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怪不得系统要收走她的声音当代价。这任务简单到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站半小时,不用说话,不用表演,甚至不用跟任何人互动。 光天化日,合法摸鱼。 苏楼枝心满意足地把任务界面最小化,回到卧室一个飞扑往柔软的被窝里缩了缩。 现在是八月初,距离开学还有二十天,距离任务更有足足两个月。 不着急。 她先慢慢习惯了这个安静的新生活:自己做饭,自己散步,自己感受这个新世界。 二十天一晃而过,八月十二号,首府大学开始军训。九月初,军训结束,正式开学。 苏楼枝拖着行李箱,踩进首府大学的校门。 阳光正好,树影斑驳。校门口支着一溜迎新帐篷,穿着马甲的志愿者穿梭其中,手里接过大包小包行李,嘴上喊着“学弟往这边”“学妹身份证给我一下”。 苏楼枝刚走近新生招待点,就被一只热情的手揽住了。 “学妹学妹!你一定是新生吧!”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学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她:“你长这么可爱,要是以前在学校出现过,我肯定记得!” 苏楼枝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热,她掏出手机,低头打字,屏幕递过去:【是的学姐,我是新生,金融学。 】 对方看清屏幕内容,眼神只短暂地顿了一瞬,随即笑意更浓,像完全没注意到什么异常似的,爽快道:“来来来,我帮你办!迎新这套流程我熟,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苏楼枝刚想打字说“不用麻烦了”,学姐已经麻利地从她手里抽走录取通知书,核验、扫码、领卡、取钥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三分钟。 “好啦!”学姐把校园卡和宿舍钥匙轻轻放回她手心,弯着眼笑,“我看到你名字啦,苏楼枝,对吧?我叫你枝枝行不行?” 苏楼枝点点头。 “我叫陈颖,大三历史系。”学姐指了指自己的志愿者马甲,又低头看一眼钥匙牌,“哎,你住1栋?我知道在哪儿,走走走,我带你去!” 她话音还没落,已经顺手把苏楼枝脚边的行李箱拎了起来。苏楼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追不上这速度,只好默默把“谢谢”两个字敲在手机屏幕上,小跑两步跟上去。 陈颖拖着箱子走在前面,步伐轻快,马尾辫一晃一晃,“枝枝你看那边,那栋灰楼是图书馆,首府最大的自习圣地。” “这边是二食堂,糖醋排骨一绝,但阿姨手抖,你得跟她说姐姐多打点。” “那片小树林别看漂亮,蚊子巨毒,学姐去年穿短裤路过,两条腿被咬了十七个包,我数过的。” 苏楼枝跟在旁边,手机举着,却一个字都来不及敲。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脚下也没闲着,很快就走到了1栋宿舍楼下。 陈颖熟门熟路地刷卡进门,带着苏楼枝爬上三楼,在一扇贴着“ 302”的门牌前站定。 苏楼枝悄悄吸了口气,她攥着手机,指腹在边框上蹭了蹭,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生清亮的嗓音。 苏楼枝拧开门把手,门开的瞬间,她下意识绷紧了后背。陈颖像是早料到了似的,没等她反应,已经一步跨进去,脸上扬起一个大方的笑容。 “你好呀学妹!”她朝屋里挥挥手,“我是这届迎新志愿者,大三历史系陈颖。这位是我刚领的小学妹,叫苏楼枝,从今天起就是302的新成员啦!” 苏楼枝赶紧跟上两步,站在陈颖旁边,然后对着屋里,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噗嗤!”一声轻笑落进耳朵。 苏楼枝抬起头,有点紧张地望过去。 窗边站着一个女孩子,面容清婉,气质矜贵,像是从哪个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她正弯着眼角,笑盈盈地看着这边。 “你们好呀。”她开口,声音温温软软的,“我叫秦清妍,是302第一个到的。往后四年,请多指教啦。” 苏楼枝赶忙低头打字,手指飞快戳着屏幕,然后举起手机:【清妍你好,也请你多多指教! 】 秦清妍定睛看了一眼,眼底笑意未变,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似的,自然地接话:“自然自然。” 陈颖在一旁看着这氛围,悄悄松了口气。她低头看一眼手机,抬头道:“好啦,那你们俩先熟悉熟悉,我还得回迎新点接着捡学弟学妹呢。” 苏楼枝和秦清妍同时点头,礼貌地冲她挥手,陈颖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楼枝有点紧张地垂下眼,又开始戳手机:【清妍,我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未来四年要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随时跟我说,没关系的。 】 秦清妍低头看完,再抬起来时,眼神更软了几分,“你都叫我清妍了,”她温柔地笑笑,“那我叫你枝枝,好不好?” 苏楼枝使劲点头。 “枝枝,你不用紧张。”秦清妍伸手,轻轻牵起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往后四年呢,咱们是要好好相处的。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也尽管说,不用客气。” 说完,她没等苏楼枝反应,已经自然地拉着她转向那几架空床位,“我先来的,已经挑好啦,那张靠窗的是我的。”她抬抬下巴示意,“剩下的枝枝随便选,咱们这儿规矩,先到先得。” 苏楼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圈,她对床位没什么执念,想了想,选了紧挨着秦清妍的那一张。 秦清妍笑起来:“有眼光,这个位置好,晚上还能跟我隔着帘子聊天。” 苏楼枝弯弯眼睛,打开行李箱,准备开始铺床,她刚抽出床垫,旁边就伸过来一双手。 秦清妍已经利落地拆开了枕套包装,歪头看她:“反正我也闲着,枝枝让我找点事做呗?” 苏楼枝愣了一下,低头就要打字。 秦清妍轻轻按住她的手,“不用谢,”她眨了眨眼,“室友嘛。” 第3章 第3章 床铺收拾利落,另外两位室友还没到,苏楼枝的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 秦清妍弯起眼睛:“走吧,吃饭去?食堂再晚该排长队了。” 苏楼枝点点头,两个人在午间的校园里并排走着,从食堂的糖醋排骨聊到高中时候的奇葩班主任,又从奇葩班主任聊到开学后想加什么社团。苏楼枝打字,秦清妍就凑过来看,边看边笑,话比屏幕上的字还密,一顿饭下来,苏楼枝发现自己连她家有只叫团团的布偶猫都知道了。 吃完饭,秦清妍没有急着回去,“反正下午没事,”她眨眨眼,“把学校逛一圈?省得你以后迷路。” 苏楼枝想说“我方向感还行”,但秦清妍已经挽上她的胳膊,像个兴致勃勃的小导游。 等两个人把图书馆、教学楼、快递站和学校后门那家据说巨好吃的烤冷面摊都踩过一遍点,再推开302的门时,屋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靠门那张床铺好了,一个短发女生正蹲在地上理插线板。对面床沿坐着另一个,长发披肩,膝盖上摊着一本新生手册。 四个人八目相对。 “哎呀,回来啦!”短发的先站起来,拍拍手,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江怡,刚到半小时,床还没铺利索呢。” 长发的也合上书,抿着嘴笑了笑:“刘梦婷,你们好。” 秦清妍顺势接过话头,把苏楼枝往前轻轻带了一步:“这是苏楼枝。”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校园卡,很自然地递过去:“喏,看看,咱们302的颜值担当。” 江怡低头看了一眼,刘梦婷也凑过来。 苏楼枝攥着手机,指尖紧了紧,那是她的校园卡,刚刚两人聊到证件照问题,秦清妍说想要看看她拍的怎么样,她就给了,结果两人又迅速聊到下一个话题,她就忘记把校园卡拿回来了。 江怡看完,把卡递回来,笑眯眯的:“好名字。对了,食堂的饭菜好吃吗?饿死我了。” 刘梦婷点点头,目光从校园卡上移开,落在苏楼枝脸上,轻轻弯了一下眼睛,什么都没问。 苏楼枝垂下眼,把对话框里那行“我没办法开口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 后来的日子,比她想象中要温柔一百倍。 她原本担心过,不能说话,会不会被当成怪人?聚餐时会不会尴尬到没人愿意坐她旁边?小组讨论的时候会不会因为沉默而被悄悄踢出群聊? 结果都没有。 302的三个女生像三只不同品种但都脾气很好的小动物,自动自发地把她划进了自己的领地。 江怡会在食堂帮她把不爱吃的菜挑走,一边挑一边念叨“挑食不好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吃”。刘梦婷会在她熬夜看书时默默递过来一盏充电小台灯,什么都不说,只是放在桌角。 而秦清妍,苏楼枝后来才知道,这位天天陪她吃食堂、帮她拧瓶盖、连她购物车里有件卫衣犹豫三天没下单都直接替她付款的温柔室友,是秦氏集团的独女。 新闻里那种,呃,严格来说,是财经版头条那种。 【清妍,】苏楼枝把手机屏幕递过去,表情复杂,【你是千金大小姐啊? 】 秦清妍看了一眼,笑盈盈地把手机按灭。 “是啊,”她说,“所以帮你拧个瓶盖怎么了,千金大小姐力气大。” 苏楼枝噎住了,她想起刚开学那阵,有一次两个人在校园里走累了,她去小卖部买水,递了一瓶给秦清妍。 秦清妍接过来,低头拧开,然后把水还给了她,又伸手拿走了她手里那瓶没开的,拧开自己喝。 苏楼枝当时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想说:我只是不能说话,不是手断了。但秦清妍已经挽着她继续往前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这种时刻多了,苏楼枝也就放弃了抗议。 时间一晃,就到了9月30号。 苏楼枝早上睁开眼的第一秒,脑子里就蹦出四个字:今天任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咚咚的,比期末考还紧张。没办法。这任务关系到她的重生进度,而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最知道活着有多珍贵。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没事的,就是去巷子里站半小时,半小时而已,就当罚站,尽管她罚站的时候可没有“完不成就会死”这种附加题。 金融系今天上午有课,苏楼枝照常起床、洗漱、收拾书包。她觉得自己表情管理还行,结果刚坐到教室里,秦清妍就凑过来了。 “枝枝,”她压低声音,目光落在苏楼枝脸上,“你今天怎么了?” 苏楼枝眨眨眼,打字:【没怎么呀。 】 “没怎么?”秦清妍挑眉,“你从早上到现在叹了八口气,我数的。” 旁边江怡探过脑袋:“我也注意到了,你上课一直在走神。刘梦婷作证。” 刘梦婷默默点头。 苏楼枝:“……” 这宿舍人均侦察兵出身吗? 她只好继续低头打字:【真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紧张假期一个人? 】 秦清妍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有事就说,”她语气软下来,“我们都在。” 江怡和刘梦婷同步点头,像三只护崽的老母鸡。 苏楼枝弯了弯眼睛,心里暖烘烘的。 因为明天就是国庆长假,上午的课上完,校园里已经飘起放假的气息。而今天大部分专业下午都没课,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三三两两往校门走,江怡和刘梦婷昨天就收拾好了行李。她们俩都是外地生,机票订在下午,一放学就得往机场赶。 秦清妍是本地人,但她这个假期排得比上课还满。秦氏千金的身份摆在那儿,各种应酬、家宴、家族活动,从一号排到七号,一天不落。 所以昨晚宿舍夜谈的时候,四个人就商量好了,江怡和刘梦婷回家,秦清妍也回家,苏楼枝留校。 中午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算是给江怡和刘梦婷送行,食堂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来吃饭的人,气氛比平时热闹。江怡干掉最后一块糖醋排骨,抹抹嘴站起来:“姐妹们,我走了!七天后再见!” 刘梦婷也拎起包,冲苏楼枝挥挥手:“照顾好自己。” 苏楼枝点头,笑着朝她们摆手。 两个身影拖着行李箱走远了,消失在人群里。 餐桌上剩下苏楼枝和秦清妍,秦清妍没急着走。她托着腮,盯着苏楼枝看,目光里那点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枝枝,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苏楼枝低头打字,屏幕递过去:【没问题。你快走吧,别让家里人等。 】 秦清妍看着那行字,皱了皱眉,“有事随时给我发信息。”她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我家离首府大学不远,半小时就能到。” 苏楼枝弯着眼睛点头,又摆了摆手:【我知道啦,走吧走吧。 】 秦清妍终于站起来,拎起那只一看就很贵的小包,走了两步又回头,“真的随时可以找我。” 苏楼枝用力点头,秦清妍这才走了。 食堂渐渐安静下来。 苏楼枝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和偶尔拖着行李箱走过的身影,慢慢呼出一口气。 终于……只剩她自己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秦清妍她们是担心她,但她必须一个人去完成那个任务,她不确定如果有别人在场会发生什么。系统没说,她也从没问过。但她不敢赌。 苏楼枝站起来,收拾好餐盘,走出了食堂。 —— 任务地点离学校很近。 清禾清吧和超好喝奶茶店,就在学校门口的街上。两家店挨着,中间夹着一条窄窄的巷子。 苏楼枝第一次看到任务坐标的时候就搜过了,当时还愣了几秒,居然这么近? 后来她专门去踩过点,清禾是一家清吧,装修得挺有格调,平时不少学生去那儿聊天小酌。超好喝是平价奶茶店,招牌芋圆奶茶三块钱一杯,学生党最爱。两家店生意都不错,但那道夹在中间的小巷子,却几乎没人走。 苏楼枝曾经好奇地进去探过路。巷子不深,能左拐右拐通到别处,但沿途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后巷,堆着几个垃圾桶。她当时站在巷子里转了一圈,心想:大概得等到任务那天,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吧。 今天就是任务那天了,苏楼枝站在校门口,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还早。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那条街走去。 —————————— 作者有话说: abo世界观下,发情期易感期都持续七天的人种,我觉得体力和精力都应该是比普通人好很多的。所以帮忙拿行李拧瓶盖这些,是出于大学生的优良品格,看到一个明显的弱者(在她们的视角看女主就真的是很弱很弱)而主动做的小事。 第4章 第4章 苏楼枝走到任务地点时,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 14 : 00 】 还有一个小时,苏楼枝在巷子口站了两秒,转身推开了隔壁超好喝奶茶店的门。 “欢迎光临,今天想喝点什么?”柜台后的店员小姐姐笑得眼睛弯弯。 苏楼枝指了指菜单上的茉莉奶绿,扫码付款,端着那杯还冒着凉气的奶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九月底的微风把路边的树叶吹得一晃一晃。偶尔有拖着行李箱的学生走过,脚步匆匆。 苏楼枝咬着吸管,视线落在窗外那条窄窄的巷子口。 就在那儿,待半小时。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在一个啥也没有的巷子里站半个小时,能跟剧情扯上什么关系。总不能是那巷子其实是个传送门,站够了半小时就能穿越到异世界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戳了戳系统:系统。 【嗯? 】 我就真的不能提前知道一下,那半小时到底会发生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这是一个真实且鲜活的世界。你扮演的这个路人甲,在原书中确实不可或缺,但正因为原书对她着墨极少,你才能用自己的身体直接顶替这个身份。 】 苏楼枝眨眨眼:所以? 【所以你不能提前看原著,也不能从我这里获取更多信息。 】系统的语气公事公办,【因为要确保你的一切反应都是真实且自然的,沉浸式体验,懂吗? 】 苏楼枝:“……”懂了,就是让她当一只摸黑过河的小白鼠呗。 她低头吸了一大口奶茶,把吸管咬得扁扁的,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要是提前知道剧本,那就不叫路人甲了,应该叫潜伏的卧底。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手腕爬到手机屏幕上。 【14:45】 苏楼枝站起来,把那杯已经见底的奶茶扔进垃圾桶,推开奶茶店的门,巷子就在两步之外。 她深吸一口气,拐了进去。 巷子里比她想象的要安静,两边是青禾清吧和超好喝奶茶店的后墙,墙面灰扑扑的,脚底下是水泥地,有些地方裂了缝,缝隙里长出几丛瘦巴巴的野草。 苏楼枝站在巷子中间,四处张望。 什么都没有。 没有传送门,没有异世界,没有闪着光的剧情道具。 她低头看手机。 【14:50】 还有十分钟。 苏楼枝靠在墙上,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跑火车,总不能是那种无限流小说吧?站在这儿站到三点整,忽然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拉进什么怪谈副本,然后开始大逃杀? 她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不会的不会的。她就是个小路人甲,怎么可能—— “哟——”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进来。 苏楼枝愣住了,她转过头,巷子口站着四个人。 黄毛,花臂,豆豆鞋,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标准的影视剧反派套餐。 为首那个长着一双吊梢眼,正斜斜地打量着她,嘴角一歪:“小美女,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要不要过来陪哥几个聊聊天?” 苏楼枝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她下意识按亮屏幕。 【2026年9月30日15:00】 三点整。 苏楼枝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就是她的任务? 四个流氓? 她飞快地把自己会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会打架,没练过武,力气小得连瓶盖都拧得费劲,唯一擅长的就是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但对面这四个,显然不是想跟她聊微信的。 跑? 跑得过吗? 她看一眼巷子两头,又看一眼那四个已经把出口堵住的黄毛。 系统说的是:停留半小时。 不是跑,不是躲,是留在这儿,半小时。 苏楼枝攥紧了手机。 那吊梢眼见她愣在原地不动,以为人被吓傻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抬脚,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苏楼枝必须承认,她被吓到了。 不是那种“哎呀有点紧张”的吓到,是腿软、手抖、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的那种吓到。 对面四个男的,黄毛、花臂、豆豆鞋,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是好人”。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揣刀?以前那些古惑仔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街头混混,一言不合就掏家伙。 她怕他们的眼神,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这条命,又折在这儿。 苏楼枝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啪嗒啪嗒砸在手机屏幕上。 而她这副又哭又退的怂样,似乎让那吊梢眼更兴奋了,“老三老四,”他扬了扬下巴,“堵住后头,别让她跑了。” 苏楼枝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身就跑。 但她跑了两步就停住了。 那两个叫老三老四的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她,把巷子另一头堵得严严实实。 四个人,四个方向。 她像个被围在中间的兔子,无处可逃。 苏楼枝转回身,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吊梢眼,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拼命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把那双写满祈求的眼睛,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但是没用。 吊梢眼走得更快了。 苏楼枝只能往后退,退,退到不能再退,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完了。 她闭上眼,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等会儿,她一定拼死反抗。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苏楼枝猛地睁开眼。 是秦清妍! 她从巷子口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跑到跟前,抬手,用力一推,吊梢眼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来,整个人被推得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清妍立刻转身,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苏楼枝身前。 “我看见了!”她瞪着地上那个,胸口起伏得厉害,“你们在欺负她!” 吊梢眼从地上爬起来,怒极反笑。 “哟呵,又来一个?”他拍拍屁股上的灰,眼神在秦清妍脸上转了一圈,“长得也不错嘛。行啊,今天兄弟们有福了——” 他手一挥,其他三个黄毛慢慢围上来。 苏楼枝脑子“嗡”的一下。 不行。 秦清妍是秦氏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打过这四个混混?她是因为自己才来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 苏楼枝想都没想,一把攥住秦清妍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枝枝!”秦清妍急了,“你干什么!到我后面去!” 苏楼枝摇头,她抖得厉害,眼泪流了满脸,两条腿像灌了铅,但就是死死挡在秦清妍面前,一动不动。 秦清妍想把她拽回来,没拽动,不知道这小哑巴哪来的力气。 苏楼枝盯着越来越近的四个黄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等会儿他们动手,她就扑上去咬,挠,踢,踹!能拖一秒是一秒,能让秦清妍多跑一步是一步。 吊梢眼已经走到她面前,狞笑着伸出手—— 然后,他飞了。 真的飞了。 苏楼枝只看见一个黑影从自己眼角余光里闪过,快得像一道闪电。下一秒,面前的吊梢眼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巷子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外三个黄毛愣住了。 苏楼枝愣住了。 她身后的秦清妍也愣住了。 秦清妍第一个反应过来,“沉博阳!”她急声喊道,“小心点,他们有四个!” 话音刚落,剩下的三个黄毛终于从呆滞中惊醒,骂骂咧咧地就要往上冲。 但他们顿住了。 因为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哒。哒。哒。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阳光正好打在那个人身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刺眼的光晕里。苏楼枝眯起眼,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 很高。 目测得有一米九。 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巷子都显得窄了几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不急不慢,等走到巷子中间,阳光终于从他身后移开,那张脸清晰地撞进所有人的视线里。 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得像拿尺子量过,薄唇轻轻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楼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女娲捏人的时候,是不是给他单独开了个模? 三个黄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被沉博阳捶飞在墙角的吊梢眼还在嗷嗷叫唤,但这时候已经没人顾得上他了。 来人站定,目光从三个黄毛脸上慢慢扫过去,最后落在苏楼枝身上。 只一眼。 然后他偏了偏头,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末的那根弦: “谁家的?” —————————— 作者有话说: 妹宝拧瓶盖都费劲是因为abo人种力气天生比她大很多,所以瓶盖也不自觉做的紧很多,她在现代社会其实是个正常人。 第5章 第5章 苏楼枝还愣着。 脑子像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乱得理不清。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四个黄毛,一个飞了,三个还站着,又来了两个救兵?不对,是两个男的,一个正按着那个吊梢眼,另一个…… 她下意识看向那个逆光走来的男人。 秦清妍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季少!”秦清妍急急喊道,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别管她是谁家的了,先对付那三个!” 那三个黄毛也反应过来了。 新来的这个叫“季少”的,看样子是个硬茬。但他们有三个人,三对二,胜算还是有的,大概是这么想的,三个人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就往上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楼枝只看见那个男人眉头轻轻一挑,脚下步子都没挪几步,就那么随手几下—— 是真的随手。 像赶苍蝇似的。 等苏楼枝眨完第三下眼睛,三个黄毛已经躺在地上,捂着胳膊腿嗷嗷叫唤。 全程不超过十秒。 秦清妍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她向前一步,转身一把抱住苏楼枝,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好了好了,枝枝,”她声音放得很软,“没事了,没事了啊。” 苏楼枝靠在她肩头,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没有刚才流得那么凶了,但还是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怕不怕,”秦清妍继续拍她,“我在呢,坏人都被打跑了,没事了……” “枝枝?”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那两个字被他念得微微上扬,有点像钩子。 苏楼枝从秦清妍肩头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过去。 那个叫季少的男人正站在两步开外,垂着眼看她。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打量的光。 他在看她。 苏楼枝愣了愣,下意识想低头掏手机,刚把屏幕按亮,秦清妍就开口了。 “季少,她叫苏楼枝,我舍友。”秦清妍说着,还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苏楼枝只好把手机又按灭,抬起脸,对着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季开澜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还在一抽一抽地掉眼泪,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像只受了惊的小猫,缩在秦清妍怀里发抖。 但他的喉结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半小时前,他和沈博阳刚返校,给导师交了一份材料,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其实就注意到她了,她从超好喝奶茶店出来,拐进了那条巷子。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轮廓勾得软软的。 他多看了一眼。 也就一眼。 毕竟他的情况他自己清楚,再好看的女孩,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收回目光,和沈博阳往停车的地方走。 然后沉博阳忽然停下来。 “哎?”沉博阳看着校门口,“那不是清妍吗?” 季开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秦清妍正从校门口跑出来,脚步匆忙,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怎么跑那么急?”沉博阳皱了皱眉,“要不要去看看?” 季开澜没意见,反正下午没事,两个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了秦清妍身后。 秦清妍一路小跑,最后停在了那条巷子口,然后猛地冲了进去。 季开澜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一把推开那个吊梢眼,挡在那个女孩身前。 结果他就看见那个女孩,明明抖得那么厉害,眼泪糊了满脸,却猛地一使劲,把秦清妍拽到自己身后,自己挡在了前面。 季开澜挑了挑眉。 有意思。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倒是一个比一个能逞强。 他本来想再看会儿戏的,但沉博阳已经冲上去了,一脚踹飞了那个吊梢眼。 行吧。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走进了巷子。 走近的时候,他忽然顿了一下,鼻尖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混杂刺鼻的信息素味道,好像淡了一点。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没错。 越靠近她,那些让他烦躁的浓烈气息就越淡。到最后,几乎像是什么都没有了。 干干净净的,像一片真空。 他眯了眯眼,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身体里那股常年躁动不安的血液,似乎也缓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冲动—— 想咬下去。 他压了压那股冲动,面无表情地解决了那三个不长眼的黄毛。 之后他就听见秦清妍叫她:“枝枝”。 枝枝。 他垂眼看过去。 她还在哭,眼泪将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只淋了雨的小猫咪。 他忽然就想逗逗她。 “枝枝?”他声音微微上扬,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得让你的室友替你开口?” 秦清妍立刻把苏楼枝护到身后,瞪着他:“季少!虽然我很感激你刚刚帮忙,但你也不能这么说她!” 气氛忽然有点僵。 苏楼枝却轻轻拍了拍秦清妍的肩膀,秦清妍回头,苏楼枝冲她弯了弯眼睛,摇了摇头,然后她自己站了出来,低头打开手机,开始打字。 几秒后,她把屏幕举到季开澜面前。 【你好,我叫苏楼枝。我是一个哑巴,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 季开澜目光一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视线慢慢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她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没有躲,也没有委屈,就那么平平静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季开澜沉默了一瞬。 “抱歉,”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冒犯了。” 苏楼枝弯了弯眼睛,摇了摇头。 气氛刚松动下来,沉博阳就一把甩开手里那个还在嗷嗷叫的黄毛,拍拍手走了过来。 “原来是清妍的舍友啊?”他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白牙,“那就是小学妹了。学妹你好,我叫沉博阳。”他往旁边指了指:“这位是季开澜。我俩都是大三金融系的,算起来还是你直系学长呢。” 秦清妍在旁边补充道:“对,他们算是我学长。不过我平时不叫学长,我跟博阳还有季少是一起长大的。” 苏楼枝点点头,低头开始戳手机,几秒钟后,她把屏幕举起来。 【学长们好。谢谢你们今天帮忙解围。我请你们喝奶茶好不好呀? 】 沉博阳看了一眼,刚想说“不用了老季不喝甜的”,但话还没出口,旁边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好。谢谢。” 沉博阳猛地扭头,瞪着眼睛看季开澜,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季开澜面无表情,跟没看见似的。 沉博阳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行吧。 这时候秦清妍想起正事,转向苏楼枝:“枝枝,这几个流氓怎么处理?” 沉博阳和季开澜也看过来。 苏楼枝低头打字,然后把屏幕举高。 【报警。 】 秦清妍立刻点头:“好,我来。”她掏出手机拨了110,顺便开了外放。电话那头接得很快,听完情况后表示马上派最近的民警过来,让他们在原地等十分钟左右。 沉博阳听完,正要开口说“那我留下来帮忙看着”,但还没张嘴,季开澜就先开了口:“我们在这儿看着。” 沉博阳第二次扭头看他,那眼神已经不只是见鬼了,简直是见鬼他全家。 季开澜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刚才说的话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沉博阳:“…………” 他再次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警察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问话的时候,秦清妍条理清晰地把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时间、地点、人数、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样不落。说完她扭头问苏楼枝:“枝枝,校园卡带了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校园卡。 秦清妍接过去,双手递给警察,表情严肃。 警察接过校园卡看了一眼,面色顿时严肃起来。他抬头看了看苏楼枝,又看了看那四个已经蔫了的黄毛,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秦清妍把校园卡递过去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沉博阳就站在旁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也看见了,他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很快,那张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波澜不惊。 沉博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是默默收回视线,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季开澜的目光在那张校园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在苏楼枝身上。 她还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季开澜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警车呼啸而去,卷起一阵烟尘,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路口。 苏楼枝站在原地,目送那辆白蓝相间的车子越开越远,直到连警笛声都听不见了,她才慢慢低下头,按亮了手机屏幕。 【2026年9月30日15:30】 第6章 第6章 警车消失在路口,巷子里那股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苏楼枝轻轻呼出一口气,想起刚才的承诺,转向秦清妍,弯了弯眼睛,又指了指街对面的超好喝奶茶店。 秦清妍立刻懂了:“现在就去?走走走,我也得喝杯甜的压压惊。” 四个人走出巷子,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假期前一天,店里空空荡荡,只有柜台后的小姐姐在低头刷手机。 苏楼枝轻车熟路地点开手机,先给自己选了一杯茉莉奶绿,又给秦清妍选了她最常喝的清爽芭乐提,这些天一起吃饭不是白吃的,口味她早就记熟了。然后她转身,把手机屏幕举到沉博阳和季开澜面前。 【两位学长喝什么?我请客。 】 沉博阳凑过来看了一眼菜单,毫不犹豫:“我也要清爽芭乐提!我跟清妍口味一样。” 苏楼枝点点头,把目光转向季开澜。 季开澜垂着眼,视线在那排菜单上慢慢扫过,像在做什么重大决策似的,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杨枝甘露。谢谢。” 沉博阳又扭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你居然喝甜的”。 季开澜没理他。 奶茶做得很快,四杯依次递出来。苏楼枝接过,分给另外三人,然后在窗边找了个小圆桌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四杯奶茶冒着凉气,杯壁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秦清妍吸了一口芭乐提,放下杯子,皱着眉看向苏楼枝,“枝枝,你刚才怎么跑那巷子里去了?”她语气里带着后怕,“要不是我正好赶到,我真不敢想……” 苏楼枝早就想好了说辞,她低头打字,神情坦荡:【我一个人出来喝奶茶嘛。喝完出来路过那条巷子,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有小猫在叫。我以为听错了,想进去找找看……结果就碰到那群人了。 】 她抬起脸,眼神无辜又真诚。 秦清妍看完,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更心疼了。 “小猫?”她伸手拍拍苏楼枝的手背,“枝枝,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宿舍太闷了?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可大了,客房随便挑!” 苏楼枝摇摇头,弯着眼睛打字:【谢谢你清妍。我真的不闷,就是正好想出来喝杯奶茶。这七天我打算待在学校里,不出来了。 】 秦清妍看完,眉头皱得更紧,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因为受了惊吓不敢出门了? 她正要开口再劝,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小枝学妹。” 季开澜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杯杨枝甘露,目光落在苏楼枝脸上, “七天都待在学校里,”他语气不紧不慢的,“打算干什么?” 苏楼枝抬眼看季开澜,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鼻梁上落下一道好看的阴影。她低头打字:【去图书馆看看书,去食堂吃饭。其他地方应该就不去了。 】 喝完奶茶,苏楼枝提出该回去了。 秦清妍还是不放心,几度开口想把她拐回家,都被苏楼枝笑着摇头婉拒了。 “枝枝——” 苏楼枝低头打字:【真没事。我就想一个人待着,看看书,睡睡觉。 】 秦清妍看着那行字,知道劝不动了,只好叹口气:“那我送你回宿舍。” 沉博阳和季开澜自然也跟着。 四个人穿过校园,走到1栋楼下。苏楼枝站定,转身朝他们弯了弯眼睛,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302的门一关,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苏楼枝靠在门板上,盯着空荡荡的宿舍看了三秒。 走了。都走了。 就剩她自己了。 她慢吞吞走到自己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终于有空转起来了。 系统说过,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但同时它也是一本书。她之所以能穿过来,是因为缺了个路人甲角色。 路人甲,出场次数寥寥无几,跟主角没什么关系。 可今天这事,怎么想都有点微妙。 秦清妍冲过来护在她身前。沉博阳紧跟着飞踹黄毛。季开澜随后进来收拾残局。 英雄救美,言情小说的标准桥段。 如果这是一本书,那女主角会是谁? 苏楼枝翻了个身,盯着对面秦清妍的床铺。 秦清妍,秦氏千金,温柔漂亮,还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苏楼枝眯起眼,在脑子里把今天奶茶店的细节重新过了一遍。 秦清妍叫沉博阳,在紧急情况下是直呼其名“沉博阳”,后来安全了又改成“博阳”。 可她叫季开澜,是“季少”。 一起长大的交情,怎么会一个叫名字,一个叫“季少”? 除非……她和沈博阳更熟。 苏楼枝眼睛慢慢亮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豪门千金配开朗竹马,这不就是标准的言情小说配置吗?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在心里戳系统:系统!在吗? 【在的,宿主。 】系统沉稳上线。 我问你,苏楼枝压着声音:秦清妍是女主角对不对?男主角是沉博阳? 系统沉默了两秒。 【没错。 】它说,【他们是天定姻缘。而你——】 苏楼枝歪了歪头:我? 【你是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 苏楼枝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催化剂,行吧,这个身份她喜欢。 反正就沉博阳今天那表现,热情开朗,长得也帅,跟秦清妍站一起还挺配的。 她替秦清妍高兴。 放下这茬,苏楼枝想起正事:系统,我下个任务是什么? 【宿主请看。 】 眼前那块半透明的光屏再次展开。 苏楼枝定睛一看—— 【请报名2026年11月28日举行的“徒步西樵山联谊会”。 】 第7章 第7章 苏楼枝又看了一遍系统任务。 徒步西樵山联谊会。 11月28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她报名,但她大概猜到了,无非就是那天秦清妍和沈博阳会感情升温,需要她这个催化剂在场助攻一下。 她弯了弯嘴角,行吧,这活儿她熟。距离任务还有两个月,现在不急。今天经历了这么一出大戏,她得先缓缓。 苏楼枝翻了个身,把自己摊平在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淡淡的光痕。她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沉了。今天为了等任务,她连午觉都没睡,现在虽然已经下午四点了,但困意一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她缓缓闭上眼。 —— 与此同时,学校附近某高档大平层。 季开澜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然后他靠在门板上,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鼻尖那股混杂刺鼻的信息素味道,终于淡下去了,他闭了闭眼,抬脚走进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作为世间罕见的enigma,他已经被信息素折磨了整整七年。 十五岁分化那年,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enigma。传说中凌驾于alpha之上的存在。这个世界已经多少年没出过一个enigma了?所有人都说,季家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继承人。 他们没说错,他的确是最出色的继承人。成绩永远第一,产业打理得风生水起,连跳级都懒得跳,因为正常上学也不耽误他把家族事业摸个透。十八岁上大学,同时修金融和经济双学位,课余时间接手的那一小部分集团业务,现在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核心板块,听起来像个完美的剧本。 可惜,剧本的后半段,没人告诉他。 分化半年后,他迎来了第一次易感期。 父母严阵以待,把集团旗下最好的医疗团队全部调过来,准备了各种加强版的alpha抑制剂,甚至把郊区那栋别墅清空,只等他去度过那几天。 结果呢? 所有准备全是白费。 那天他失控了,不是发疯,不是失去理智,而是信息素失控。 作为enigma,他的信息素天生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 alpha、beta、omega在他面前都得低头。而当这股信息素失控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场灾难。 医疗团队全是beta,理论上不受信息素影响。但他们根本靠近不了他,只要踏入那个房间,就会被他的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来,头晕恶心,寸步难行。 最后他只能把自己关在别墅里,硬生生熬过了那一周,没有抑制剂,没有安抚,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就这么一年又一年。 四年了,他每年都这么熬过来,他以为自己意志力够强,能一直熬下去。 直到大前年,他十九岁生日。 那次易感期来的时候,他发现不对劲了,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出现自残的行为。清醒过来的时候,手臂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血痕。 易感期结束后,医生团队给他做了一次全面评估。 他的主治医生张泽脸色沉沉道:“季少,您的信息素已经积压太久了。最初几年您还能靠意志力压制,但现在,每一次易感期需要的压制力,都是上一次的几倍。您已经到极限了。” 季开澜没说话。 “我们研究过了。”张泽顿了顿,“科技已经没办法了。enigma的样本太少,抑制剂根本研发不出来。您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一个能安抚您的人。” “什么人?”季开澜问。 张泽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alpha、beta或者omega。您太强了,他们的信息素对您来说就像劣质的香水。如果是在易感期,您会被他们的味道熏得无法呼吸,甚至呕吐。而他们,也无法承受住您暴烈的信息素。” 季开澜垂下眼,“如果找不到呢?张泽,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拥有自己的性别。” 张泽看着他,“季少,您最多撑到三十岁。” 自从大前年医生下了那个判决,家里就彻底炸了。母亲哭了整整三天,父亲虽然面上撑着,可那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凌晨三点。 他们不能接受。 季家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世家,什么样的资源调不动?什么样的代价付不起? 从他十五岁分化成enigma、第一次信息素失控开始,家里就往这个无底洞里砸了无数钱。研究所建了一个又一个,顶尖团队请了一批又一批,每年投入的资金数不胜数。 可七年过去了,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大前年医生说他可能熬不过三十岁,父母疯了似地加大投入。只要是地球上存在的、跟信息素研究沾边的机构,他们都联 系过。只要是有名气的、研究过相关领域的专家,他们都请来过,钱不是问题,资源不是问题,问题是,没人知道enigma的抑制剂该怎么做。 没有样本。没有数据。没有先例。 他就像一个独一无二的实验品,被扔在孤岛上,等着被时间淹死。 这个消息被家里死死捂住。至今知道内情的,除了医疗团队外,不超过五个人,沉博阳是其中之一。 季开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今天在巷子里,秦清妍向警察出示苏楼枝校园卡的时候,他和沈博阳都看见了,那张卡上,印着一个特别的花纹。 特殊人群标识。 就像他的校园卡上,也有同样的花纹。 沉博阳当时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沉博阳在想什么,无非是以为苏楼枝和他一样,是个特殊性别者。 但沉博阳错了。 因为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靠近苏楼枝的时候,鼻尖那股折磨了他七年的混杂信息素,忽然就淡了。 干净的、空无一物的、让他终于能喘一口气的清新空气。 苏楼枝身上没有任何味道。她不是alpha,不是beta,不是omega。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性别者。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如此在意,问题是,她不仅能让自己身上干净,还能让周围的味道也变淡。 他靠近她一步,鼻尖的劣质信息素就退一分。如果靠得足够近…… 季开澜的喉结轻轻滚动。 如果靠得足够近,那些味道,会完全消失。 在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苏楼枝。 是他的解药。 第8章 第8章 苏楼枝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正好六点半,晚饭时间。 她慢吞吞爬起来,去食堂随便点了份晚餐,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一边盘算这七天假期怎么安排。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学习计划,她得承认,金融学这东西……学起来真挺费劲的。 不是她笨,是她真的没那么喜欢。 前世她高考完填志愿,第一志愿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专业,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结果人没了。这事儿她偶尔想起来还是会有点怅然,但也只是偶尔。 毕竟能重活一次,她已经赚翻了。学什么不是学? 更何况她从小就是个乖学生,不喜欢的科目也能啃下来。金融学再难,还能难过物理?苏楼枝扒拉一口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以的,你可以的。 吃完饭回到宿舍,她开始琢磨假期安排,图书馆假期关门早,得调整作息。那就早上出去溜达,下午泡图书馆,晚上回来放松。 完美。 她往床上一躺,开始刷手机。 ——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楼枝准时睁开眼。 洗漱、吃早饭、出门。 清晨的校园没什么人,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光斑。苏楼枝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花,看草,看树,看偶尔跑过的晨练学生。 这是她重生后才有的习惯。 前世她也爱睡懒觉,周末不躺到十一点不起床。那时候觉得睡觉多好啊,被窝多舒服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 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能呼吸、能看见、能触摸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 她不需要去多远的地方旅游。一枝花、一棵草、一缕风、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这些都是世界送给她的礼物。 所以她现在起得比谁都早,走得比谁都慢。 曾经江怡还调侃过她:“枝枝你是属闹钟的吗?周末都不睡懒觉?” 苏楼枝当时只是笑笑,没解释。 解释什么呢? 总不能说“因为我死过,所以现在每一口空气都想多吸两口”吧? 苏楼枝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篮球场边。 她原本打算继续往前走的,但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她下意识偏过头。 是季开澜。 他一个人,正在球场上练习投篮。 助跑,起跳,手腕轻压,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苏楼枝停下脚步。 不得不说,人好看就是占便宜。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投篮动作,被他做出来,就像加了滤镜似的。阳光落在他微微出汗的侧脸上,把那点平时不太常见的少年气全勾了出来。 寡言少语的季学长,在球场上倒是挺像普通男大学生的。 苏楼枝站在场边,看得有点入神。 又一个球空心入网。 篮球落地,弹起,被季开澜一把捞住,他转过身,目光准确地对上她,然后他抱着球,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小枝学妹,”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扬了扬嘴角,“早上好。” 苏楼枝弯起眼睛,低头打字,然后把屏幕举起来:【早上好呀,季学长。 】 季开澜垂眼看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一点,“放假怎么起这么早?我以为大学生假期都要睡到中午的。” 苏楼枝继续戳手机:【我习惯早起。学长不也挺早的吗?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目光在她弯弯的眼睛上停了一秒。 很短的一秒。 在苏楼枝没察觉之前他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那学妹早上有什么安排?” 【就在校园里随便走走。走累了就坐一会儿。 】 季开澜看完,抬起头,“正好,我打球也打了一会儿了。不如我陪学妹走一走?” 苏楼枝想了想,一个人走也是走,两个人走还能有个伴。 她笑着点了点头。 —— 季开澜是个很懂分寸的人。 他大概知道自己昨天才跟人家第一次见面,所以聊天的时候,话题选得刚刚好,既不冷场,也不过分热络,既能让苏楼枝听得津津有味,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他见识广,说话又有趣,随便抛出一个话题都能让苏楼枝忍不住多听几句。 苏楼枝听得开心,不知不觉,半小时就过去了,等回过神来,季开澜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小枝学妹”变成了“枝枝”。 苏楼枝倒是没改口。她还是叫“季学长”,直呼其名太生硬,叫“开澜”或者“澜澜”又太亲密,她叫不出口。 季开澜也没说什么,他只是继续聊着天,偶尔视线在她脸上多停一秒,又很快移开。 半小时后,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枝枝,”他开口,语气很随意,“这个假期我都有空。如果你想出学校逛逛,随时找我。”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要是不想出去,就在学校待着也行。我可以奉陪。” 苏楼枝弯起眼睛,低头打字:【谢谢季学长。那我有需要的话,就找学长。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那说定了。”但说完后又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枝枝走了这么久,累不累?” 苏楼枝点点头,确实有点累了。 季开澜脚步一转,自然地引着她往路边的长椅走:“来,你先坐这儿休息一下,我去买瓶水。” 苏楼枝忙摇头,低头就要打字:我跟你一起去,不用麻烦你。 但季开澜像是看懂了她的动作,他抬起手,轻轻在她肩上按了一下。 一触即分。 “为学妹买水,”他说,语气里带了点笑意,“是学长的义务。” 苏楼枝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转身往小卖部走了,她只好乖乖在长椅上坐下。 不一会儿,季开澜拎着两瓶水回来了,他走近后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然后才拧开自己那瓶,仰头喝了一口。 苏楼枝看着手里的水,弯了弯眼睛,又是拧开瓶盖递过来的,她想起秦清妍也是这样,好像所有人都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瓷娃娃。 不过…… 她低头抿了一口水。 被照顾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谢谢季学长。 】 她把手机举起来。 季开澜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喝了几口水。 “枝枝,”季开澜先开口,“这七天假期打算怎么过?不会真的就在校园里乱逛吧?”他偏头看她,语气很随意:“昨天你说要去图书馆,是有复习计划?” 苏楼枝点点头,低头打字:【嗯。我打算每天下午去图书馆,看看金融专业的书。 】 季开澜挑眉:“好学生啊。” 苏楼枝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戳手机:【其实是因为学这个专业有点吃力,怕跟不上,所以想趁假期补一补。 】 她低头打字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小截后颈,阳光落在那里,白得有些晃眼。 季开澜的目光在那截后颈上停了一瞬。 有点想咬下去。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垂下眼,把那点冲动压回去,再抬起头时,语气里已经带了笑意:“那巧了。” 他看着苏楼枝,慢悠悠地开口:“我正好是个金融系的大三学长。” “辅导枝枝学妹,”他眼尾微微扬起,“岂不是顺理成章?” 第9章 第9章 季开澜的话落在耳边,苏楼枝心里微微一动。 说实话,她是心动的,那些会计学原理、微观经济学什么的,她学得确实有点吃力。倒不是说真的学不会,而是不感兴趣的东西,看起来就格外枯燥,格外催眠。 如果有人能带一带,肯定会轻松很多。 可是…… 她犹豫了半晌,低头戳手机:【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 】 季开澜低头看着那行字,眼尾微微扬起。 “不会。”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其实不瞒你说,这个假期我也是个孤家寡人,正愁不知道干什么。能辅导学妹,是我的荣幸。” 苏楼枝听着这话,心里那点犹豫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一点点淡了,她抬起头,对上季开澜的视线。 他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浅浅的,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苏楼枝弯了弯眼睛,低头打字:【那谢谢学长啦。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 季开澜看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恭敬不如从命。” 苏楼枝坐在长椅上,走累了,也聊够了,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打字告别,快中午了,再逛下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季开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那点心思,简直像写在白纸上一样清楚。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作为季家独子,上学时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像苏楼枝这种单纯得跟白纸似的人,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全挂在脸上。 放她走? 当然不能。 她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解药。 靠近她的时候,鼻尖那股折磨了他七年的劣质信息素味道就会淡下去,甚至会完全消失。整个人都松快起来,终于能喘口气。 不然他至于假期第一天就起个大早,一个人跑到学校来打球? 真当他这个季家继承人这么闲? 至于苏楼枝想回去? 那不重要。 他一向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不过现在才刚认识,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毕竟以后日子还长。真要搞什么巧取豪夺,整天看着她哭哭啼啼的,也不是个事儿。 更何况—— 季开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是真的长在他审美点上了。眉眼,鼻梁,嘴唇,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不能开口说话吧,她的眼睛格外有内容。开心的时候弯弯的,紧张的时候水汪汪的,害怕的时候…… 他想起昨天在巷子里,她抬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欲掉不掉的泪珠,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 就那么看着他。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 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最后不得不起身去了一趟浴室,自己疏解了一次。 季开澜眨了眨眼,把那点回忆压回心底。 他偏过头,抢在她打字告别之前,温声开口:“枝枝。” 苏楼枝抬头看他。 “前两天博阳给我推荐了一部电影,说国庆假期会上映。我一直想去看,但一个人又没什么意思。既然现在还有时间,枝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 “看完电影我们去吃饭。吃完饭你要是困了,可以去我家午睡,我家有多余的客房,很安静。” “等睡醒了,”他弯了弯嘴角,“我们再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温和,语气诚恳。像一只耐心织网的蜘蛛,正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第10章 第10章 苏楼枝张了张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她确实被这个提议震住了。 看电影?一起吃饭?然后去他家午睡? 他们昨天才认识啊。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低头就要打字婉拒—— 然后指尖就落空了。 季开澜的手轻轻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挡住了她正要敲击的键盘。 苏楼枝抬起头。 他的眼睛正看着她。 没有逼迫,没有强势,就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枝枝,”他轻声问,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像只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以吗?” 苏楼枝看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副驾驶位上了,车窗外的风景往后掠去,苏楼枝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美色误人。 绝对是美色误人。 她刚才到底是怎么点的那个头?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她,她脑子就一片空白,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楼枝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三秒钟。 然后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季开澜。 ——好吧,确实好看。 十分钟的车程,季开澜把车停进商场地下车库。 苏楼枝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一起下车。地下车库灯光有点暗,季开澜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刚好。 “电影院在四楼,”他说,“这边有直梯。” 苏楼枝点点头,跟在他旁边走,眼睛忍不住四处看。 这个商场比她想象的要大,装修也挺高级的。 季开澜注意到她的视线:“枝枝没来过这里?” 苏楼枝点点头,低头打字:【嗯,第一次来。 】 季开澜看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那我得好好带枝枝逛一逛了。”他顿了顿,“枝枝平时不逛学校周边吗?” 苏楼枝又点点头,继续打字:【我可能比较宅。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弯了弯嘴角,“说起来,”他语气很随意,“我还不知道枝枝是哪里人呢。” 苏楼枝手指顿了顿。 a市。系统给她的资料里写的是a市。 她低头打字:【我是a市人。 】 举起来的时候,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其实有点虚。 系统给的这个路人甲资料少得可怜,就那么几行字,她早就倒背如流了。但如果季开澜继续问下去,比如a市哪个区、哪个高中、有什么特产,那保不齐她就要露馅了。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目光微微闪了闪。 a市。 他当然知道她是a市人。 昨天发现她是自己的解药之后,他当晚就让人把她查了个底朝天。从出生证明到学籍档案,从父母信息到亲戚关系,还有她日常活动痕迹,现在全在他书房抽屉里放着。 他故意这么问,是想让她多说一点。 说说自己的身世,说说家里的情况,说说父母是怎么去世的,这样他就可以顺势接话,安慰她,拉近距离,建立更深的联系。 可惜,她好像不太想聊这个。 季开澜垂下眼,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没再追问。 苏楼枝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走进电影院时,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左右。 季开澜取了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转向苏楼枝:“枝枝,要不要买点什么?爆米花可以吗?” 苏楼枝点点头,她对吃的没什么要求,爆米花就爆米花吧。 季开澜走到前台,点了一份可乐爆米花套餐。 苏楼枝看着那杯可乐,眨了眨眼。 一份套餐……是一起吃的意思吗?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季开澜,然后自己走到前台,拿出手机给店员看:【一杯杨枝甘露,谢谢。 】 店员很快做好递给她。苏楼枝端着那杯杨枝甘露,走回季开澜面前,眉眼弯弯地把杯子举到他跟前。 季开澜低头看着那杯杨枝甘露,愣住了。 “……给我的?” 苏楼枝点点头,继续举着杯子。 季开澜艰难地扬起嘴角,接过那杯杨枝甘露:“谢谢枝枝。” 苏楼枝弯着眼睛,低头打字:【不客气呀。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手里的杨枝甘露,心情有点复杂。 他是真的不爱喝甜的,但是…… 他默默喝了一口。 —— 两人走进影厅,找到位置坐下。 电影很快开场。 季开澜选的是部轻喜剧,不煽情不尴尬,节奏明快,笑点密集。苏楼枝看着看着就入了神,连手里那桶爆米花都忘了吃,光盯着屏幕傻乐。 季开澜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偶尔偏头看她一眼。 电影播到一半,剧情进入一个过渡段落,苏楼枝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一桶爆米花,她伸手去拿,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桶里—— 咦? 怎么还剩这么多?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偏头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正盯着屏幕,手里那杯杨枝甘露倒是喝了几口,但爆米花……应该是一颗都没动。 苏楼枝想了想,伸手捏起一颗爆米花,举到他面前,她的本意是让他自己接过去吃。 但季开澜似乎会错了意。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张嘴把那颗爆米花叼走了。 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指尖。 苏楼枝的手指微微一缩。 很轻的一下,像被电了一下似的。 她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但又觉得那样反应太大,太奇怪了。 于是她僵在原地,手指保持着那个姿势,任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 季开澜吃完那颗爆米花,偏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谢谢枝枝。” 苏楼枝的脸有点热。 她默默地把整桶爆米花捧起来,举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你吃。 然后迅速转回头,盯着屏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季开澜低头看着那桶爆米花,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侧脸。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影厅里很暗。 屏幕上的光亮一下暗一下,在苏楼枝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但季开澜的视力很好。 身为enigma ,他的身体素质碾压其他所有性别。这点黑暗对他来说,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能看见她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但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 能看见她悄悄抿了抿嘴唇,然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季开澜的目光从她的脸颊慢慢移到她的眼睛上。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那双眼睛正假装看着屏幕,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季开澜忽然有点想笑。 太可爱了。 他见过太多人。精明的,世故的,装模作样的,欲拒还迎的。 但没见过这样的。 什么心思都藏不住,什么都写在脸上。害羞了就脸红,紧张了就躲,被发现了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像一张白纸。 他垂下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某个地方,正慢慢从蛰伏中苏醒。 —— 苏楼枝等了好一会,都没感觉到季开澜伸手拿她手里捧着的爆米花桶,她有一些疑惑,难不成季学长是想要自己喂他? 这么想着,她也怎么做了。果然,当她用手捏起第二颗爆米花伸到季开澜嘴边,季开澜就张嘴吃了。 季开澜闻到近在咫尺的爆米花香气,他回过神,垂眸看向眼前这只手,心思电转,几乎是瞬间就明了苏楼枝误会了什么,但他无意挑明,只是张嘴把嘴边的爆米花吃了进去,但这一次,他注意着,嘴唇再没碰到她。 苏楼枝看着季开澜吃掉了第二颗爆米花,心中想着:果然,季学长想要自己喂,虽然他们才认识第二天,这样做感觉有些突兀,但昨天季学长才帮过自己,加上清妍也叫他季少,想来应该就是大少爷性格,不愿意纡尊降贵自己拿着吃?罢了罢了,反正也就是投喂一下大少爷而已,刚刚第二次投喂时大少爷应该也是注意到了第一次的失误,没有碰到自己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讲究的。 然后她捏起了第三颗。 季开澜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猫咪真的太可爱了。 明明刚刚害羞得要命,耳尖都红了,却还是忍着羞意,一颗一颗地喂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还自以为推理正确、做得很好。 他低头,再次吃掉那颗爆米花。 欲望在身体里慢慢涌动,但他不打算再压了。 反正电影院这么黑。 小猫咪又看不到。 第11章 第11章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苏楼枝走出放映厅的时候,脚步都是雀跃的。 那电影真的太对她胃口了。前面笑得停不下来,结尾猝不及防来了段亲情升华,她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要不是旁边坐着季开澜,她可能真就哭了,很久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电影了。 季开澜走在她旁边,看着她眉眼弯弯、脚步轻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枝枝,”他轻声开口,“午饭时间了,一起去吃点东西?” 苏楼枝点点头,低头戳手机:【好呀!季学长想吃什么?我请你! 】 她把屏幕举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 季开澜看了一眼,也不推脱,“三楼有家粤式私房菜,味道一绝,价格也公道。去试试?” 苏楼枝当然没意见,她又没来过这个商场,季开澜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她乖顺地点点头。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都听你的”的小表情,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两人坐直梯下了三楼,季开澜带着她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门脸不大的店前。 推门进去,门店装修雅致,人却不多,季开澜自然而然地带着她走到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了,自己才落座,然后把菜单递给她。 苏楼枝愣了一下,又把菜单推回去,说好了她请客,当然得让他点菜。 季开澜看着被推回来的菜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好像也没等她打字解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也不推脱,直接翻开菜单,点了四个菜:白切鸡、清蒸东星斑、酿豆腐、狮头鹅。点完便把菜单递回给苏楼枝。 苏楼枝低头看了看,四个菜,荤素搭配,看着都挺好吃的,但她犹豫了一下,把菜单翻到汤的那一页。 季开澜看到苏楼枝翻看着汤的页面,适时开口:“枝枝,这家店有个招牌,是自家酿的果酒。度数很低,不会醉人,但特别清甜。要不要试试?” 苏楼枝眨了眨眼,果酒?她从小到大还没喝过酒呢,被季开澜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好奇。反正他说不会醉人,应该没事吧? 她放下菜单,朝他点点头。 菜上得很快,白切鸡皮爽肉滑,东星斑鲜嫩无比,酿豆腐一口爆汁,狮头鹅入味得恰到好处,苏楼枝吃得很满足。 当然,还有那壶果酒。 季开澜没骗她,真的很清甜,像果汁一样,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种呛人的酒味,她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喝到一半,她忽然注意到,季开澜杯子里的,好像是茶? 她低头打字:【季学长怎么不喝果酒呀? 】 季开澜微微一笑:“我等下要开车。果酒度数再低,也是酒。” 苏楼枝恍然大悟,对哦,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打字:【是我忘了。安全第一! 】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我错了”的小表情,眼里笑意更深。 一顿饭吃完,苏楼枝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她心满意足地去结了账,然后跟着季开澜下到地下停车场。 车开出商场,苏楼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眯眼。 季开澜买的平层离学校确实近,从商场出来,不过十分钟的车程,车就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小区,苏楼枝下车的时候,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下。 刚刚车开进来前一闪而过的大字好像是叫明华苑?她记得有天听江怡提起过,说这里住着许多她们首府大学的教授,好像她们《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货币银行学》两门课程的老师就是住在这里。 明华苑的地下停车场宽敞明亮,装修得既有富丽堂皇的贵气,又有素净优雅的格调。电梯间也是一样,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面,柔和的暖色灯光,还有那种一梯一户的私密感,刷卡只能到自己那一层。 苏楼枝以前没住过这种小区,重生之后她虽然不差钱,但住的也就是普通住宅楼。这种高档平层,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于是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季开澜注意到她的目光,弯了弯嘴角“明华苑是前几年建的,”他一边按下楼层键,一边随口介绍,“离学校近,绿化好,物业也不错。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很强,很多不想住校的学生和老师都住这儿。” 苏楼枝听得认真,眼睛越来越亮,她没有了解过首府这边的房子,可是刚刚,光看地下停车场就觉得这个小区住在一定很舒服了。 等电梯到了18楼,她心里已经默默算了一笔账,根据季开澜的说法,明华苑的房价,她的存款好像……够? 一次性付清,绰绰有余的那种够。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那副“我好心动”的表情,忽然有点哭笑不得,他本来是想让她多来自己这儿,怎么好像把人往买房的方向带偏了? 他赶紧开口:“枝枝这么喜欢这里,想跟我做邻居?” 苏楼枝点点头,眼睛还亮着。 季开澜笑了笑,语气放软:“买房的事不急。枝枝现在和舍友处得挺好的,对吧?” 苏楼枝又点点头。 “既然和舍友处得好,就不急着搬出来。”季开澜一边开门一边继续说,“而且这里离学校近,但枝枝毕业之后未必会在学校附近工作。到时候再挑也不迟。”他说到这停顿片刻,偏过头看她,“枝枝要是喜欢这里,可以常来我家。” 苏楼枝愣了一下,低头打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 】 季开澜看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不麻烦。” 门开了,苏楼枝走进去,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明亮,简洁,开阔。黑白灰的色调,线条干净利落,落地窗外是很好的视野。整个空间又大又通透,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清。 季开澜带着她简单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扇门前,“这是客卧,”他推开门,“里面有卫生间。我有定期请阿姨打扫,东西都是干净的。”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这里有浴袍,是全新的,已经洗过但没穿过,平时招待客人用的。枝枝可以放心用。” 苏楼枝看了看,点点头。 季开澜站在门口,确认她没有别的需求,便微微笑了笑,“那枝枝好好休息。午安。” 苏楼枝弯起眼睛,低头打字:【午安呀,季学长。 】 季开澜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楼枝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确实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袍,白色的,棉质柔软,闻起来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不过……是男款的。 苏楼枝愣了一下,想了想,可能是平时来季开澜家的都是男性朋友?又或者男款浴袍偏大,男女都能穿? 她没多想,反正她确实不习惯穿着外出衣服睡觉。 她拿起浴袍,进了卫生间。 男款浴袍穿在她身上确实有点大,肩膀松松垮垮的,袖子也长了一截。但把带子系紧,倒也还行。 苏楼枝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窗帘很遮光,一拉上,整个房间就暗了下来。 苏楼枝闭上眼,困意很快涌上来。 —— 书房里。 季开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画面安静而清晰。 客卧里,苏楼枝已经躺下了。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安静的侧脸。 季开澜看着那张脸,目光静静的。 他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直到屏幕上那个人彻底睡熟,连睫毛都不再颤动,他才慢慢站起身。 电脑没有关。监控画面还亮着。 季开澜走出书房,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客卧门前站定,门把手就在眼前。 他伸出手,缓缓握住。 第12章 第12章 “喀嗒。” 门开了。 季开澜轻轻推开门,走进客卧。目光落在床上那个睡得无知无觉的身影上,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只小猫咪,还真是不知道防备人。 连门都不会反锁。 他缓步走近,一步一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停在床边。 季开澜低下头,静静凝视着熟睡中的苏楼枝。 窗帘遮得很好,房间里光线昏暗,但他的视力不受影响。他能清楚地看见她安静的睡颜,睫毛乖乖地垂着,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动物。 季开澜眼底的暗色渐渐深了。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敢和一个刚认识第二天的男人喝酒。到了别人家里,连门都不知道反锁。 其实他本来没想对她怎么样的。 真的。 但她在电影院里,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是忍着羞意一颗一颗喂他爆米花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他有点忍不住。 虽然也不是很想忍。 那壶果酒里什么都没有。他还不至于下作到那种地步,她下午还要去自习,要是真放了什 么东西,她醒不过来怎么办?要是让她察觉到什么怎么办? 他只是知道那家私房菜馆的果酒以安眠出名。 想让她睡得好一点而已。 谁让她多喝了几杯,现在睡得这么沉呢。 这不能怪他。 季开澜缓缓俯下身。 他一点一点靠近,鼻尖轻轻凑向她的脸庞。 没错。 昨天在巷子里,他靠得还不够近。现在这样近的距离,他终于能清晰地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她本身的味道,干净,清甜,若有若无。 季开澜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发紧。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好闻。 他的鼻尖继续靠近,贪婪地嗅着那股馨香。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怕吵醒她,鼻尖不敢碰到她的皮肤。 但很快,他就忍不住了。 他把头埋进她的肩窝。 鼻尖蹭在她锁骨上,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皮肤。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 不仅仅是味道。 还有触感。 她的皮肤看着光滑,摸起来更甚。细腻,柔软,温热,像上好的丝绸覆在暖玉上。 季开澜忍不住轻轻蹭了蹭。 又蹭了蹭。 然后他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苏楼枝轻轻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背对着他,继续沉沉睡去。 季开澜直起身。 他的眸色已经深得看不见底。 苏楼枝翻身后,后颈毫无防备地露了出来。那片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有些晃眼。 季开澜盯着那片后颈。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咬下去。 咬下去。 他想咬下去。 但他闭了闭眼,把那点冲动生生压住。 苏楼枝没有腺体。 她不是alpha,不是beta,不是omega。她只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普通人。 咬下去,她只会受伤。 会疼,会流血,会被惊醒,会看见他此刻的样子。 然后她会害怕,会防备,会躲着他。 这样得不偿失。 季开澜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 很久。 久到他自己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 他轻轻转身,走出客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 苏楼枝一觉睡醒,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不太想动,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发了会儿呆,才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14:32】 该起来了。 她挣扎了两秒,还是爬了起来,刚坐稳,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楼枝下床,走过去开门。 季开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和一套未拆封的牙刷牙膏,他抬起头,刚刚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便愣住了。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两秒。 第三秒,他猛地偏过头去,耳尖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枝枝,”他声音放得很轻,眼睛盯着走廊的墙壁,“这是全新的洗漱套装,你随便用。” 苏楼枝接过东西,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没办法打字道谢。 她正想转身回去拿手机,季开澜就先开口了:“枝枝先洗漱吧。我帮你关门。”他说完,不等她反应,就伸手轻轻把门带上了。 苏楼枝站在原地,捧着那套洗漱用品,有点懵,季学长怎么了? 她摇摇头,转身进了卫生间,目光对上镜子,她也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那件宽松的男款浴袍。 经过一中午的翻滚,浴袍早就不是刚穿好时的样子了。领口大敞着,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都清晰可见。头发睡得有些乱,脸颊因为刚睡醒还泛着微微的红,眼睛也带着点惺忪的朦胧。 整个人看起来…… 苏楼枝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就这副模样,去给季开澜开了门? ! 怪不得他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怪不得他那么快就帮她把门关上了。 苏楼枝捂着脸,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季学长真的好绅士啊。 明明是她自己不注意,他却没有多看,没有让她难堪,还贴心地帮她解围。 苏楼枝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深吸一口气,现在!洗漱!换衣服!然后去好好谢谢人家! 十分钟后,苏楼枝收拾妥当,打开客卧的门。 季开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动静便转过头来,他看见她穿戴整齐的样子,弯了弯嘴角:“枝枝好了?” 苏楼枝点点头,走过去,把早就打好字的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谢谢季学长的招待。刚刚我睡得有点糊涂,真是不好意思,冒犯学长了。 】 季开澜低头看完那行字,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不是冒犯,是我准备不当。没有给枝枝准备好合适的睡衣。”他抬眸看向苏楼枝,继续温声道:“等会儿辅导完功课,我就去给枝枝买一套新的。” 苏楼枝愣了一下。 啊?买睡衣? 她赶紧低头打字:【季学长不用特意给我买呀!我就来这一次。 】 她把屏幕举起来,有点着急。 季开澜看完,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睫,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 “是我招待得不好吗?为什么枝枝不想来了?” 苏楼枝呆住了,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她赶紧继续打字:【我没有不想来!学长招待得特别好,我刚刚睡得特别香! 】 季开澜低头看着那行字,眉间的拧结慢慢松开,他抬起眼,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期盼,“那枝枝,”他轻声问,“接下来的国庆假期,可以每天都过来吗?” 苏楼枝眨了眨眼。 “还有国庆之后,”季开澜继续说,语气温柔又诚恳,“只要枝枝有空,随时都可以来。我给你准备好所有你需要的生活用品,好不好?” 季开澜看着她的眼睛。 苏楼枝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她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现在的季开澜(不屑):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以后的季开澜(淡定):什么下作?明明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第13章 第13章 直到和季开澜并肩坐在图书馆里,苏楼枝的脑子还是有点懵。 她怎么就……又点头了呢? 明明只是睡个午觉,怎么就变成每天都来了? 她盯着面前的《会计学原理》发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鬼使神差。 “枝枝?”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楼枝回过神,抬起头。 季开澜正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担忧:“是我讲得太快,枝枝没听懂吗?” 苏楼枝赶紧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很快她就发现,季开澜讲课是真的有一套。 金融学那些弯弯绕绕的术语、复杂枯燥的原理,被他拆开揉碎,重新组装成一个个小关卡。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像闯过一关,还有点小小的成就感,苏楼枝越听越入神,不知不觉就沉浸进去了。 等她再抬起头时,窗外已经黑了,图书馆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的,周围好几桌都空了。 苏楼枝怔了一下,低头看手机。 【17:47】 她居然学了整整一下午? 而且……居然没觉得累? 苏楼枝恍惚地收拾东西,跟着季开澜走出图书馆,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打字告别—— “枝枝。” 季开澜先开口了。 他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可怜:“今天晚上,我又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了。” 苏楼枝抬起头。 “不知道枝枝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陪我吃个晚饭?” 苏楼枝愣住了。 今天的季学长……含量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从早上的偶遇,到看电影,到吃饭,到午睡,到一下午的辅导,到现在,但他都用那种语气说了,好像真的很可怜的样子,而且她国庆确实没什么安排。 她点了点头,低头打字:【季学长想吃什么? 】 季开澜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如果我不邀请枝枝的话,枝枝本来打算吃什么?” 苏楼枝老实打字:【食堂。 】 “那我们就去食堂。”季开澜说得理所当然,“不能打扰枝枝的原计划。” —— 国庆假期,留校的学生不多,但食堂里还是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 苏楼枝和季开澜走进去的时候,有几桌学生不经意地抬起头,在看见两人并肩走进来后,目光就这么定住了,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立刻扭头看过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把视线投向门口。 苏楼枝浑然不觉,她正想着等会儿吃什么,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 但季开澜注意到了,他眉头微微一皱,下一秒,他往前迈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楼枝身前。 那道修长的身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些或好奇、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 他抬眼,目光淡淡地从那几桌学生脸上扫过,那几个学生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立刻收回视线,假装低头吃饭。 季开澜这才移开目光。 他侧身让开,重新和苏楼枝并排走着,语气如常:“枝枝想吃什么窗口?” 苏楼枝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抬起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指向最左边那个窗口。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好,那就去那儿。” 自选菜窗口是苏楼枝的最爱,想吃什么,伸手一指就行,连字都不用打。价格便宜,味道也不错,完美符合她对食堂的所有期待。 今晚窗口人不多,打饭阿姨正闲着。见苏楼枝和季开澜并肩走过来,阿姨眼睛一亮,笑容立刻热情起来。 “呦!小妹,这个国庆不回家,是打算和小男友一起过呀?” 苏楼枝一呆,目光茫然地看向打饭阿姨。 “我就说嘛,”阿姨手里勺子一挥,嗓门洪亮,“小妹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一来学校就被人盯上!这不,这么快就被抢走啦!” 苏楼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疯狂摇头,双手一起摆,恨不得把自己摇成拨浪鼓。 可惜阿姨把这当成了害羞,“哟哟哟,还摇头呢,”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妹害羞啦!” 苏楼枝转过头,有些无助地看向季开澜,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求救的意思:你快解释呀! 季开澜低头对上那双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他定了一瞬,但没让苏楼枝注意到,只是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阿姨,您就别说了,她害羞着呢。” 阿姨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勺子点了点季开澜:“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小伙子有福气啊。” 苏楼枝:“……” 不是,你们到底懂了什么啊! 苏楼枝红着脸打完菜,站在旁边等季开澜,两人都打好之后,端着餐盘找了个空桌坐下。国庆假期食堂人少,大部分桌子都空着,苏楼枝随便选了个位置。 吃饭的时候,季开澜也没闲着,他一边吃,一边很自然地和她聊着明天的安排。从“明天早上枝枝还晨练吗”聊到“我正好也习惯早起”,又聊到“两个人一起晨练可以互相督促”,最后顺理成章地敲定了,明天早上七点,篮球场边见。 苏楼枝咬着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明明说好的是下午辅导功课,怎么现在变成上午也一起了?但她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毕竟人家说得挺有道理的。 吃完饭,出了食堂,季开澜把苏楼枝送到1栋楼下,两人在宿舍门口站定,苏楼枝正准备打字告别,季开澜忽然轻笑了一声。 “说起来,”他看着苏楼枝,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笑意,“今天和枝枝待了一整天,但我到现在还没有枝枝的联系方式呢。” 苏楼枝一愣。 对哦。 她赶紧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举到他面前。 季开澜低头扫码,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好了。”他收起手机,温声道,“枝枝回到宿舍告诉我一声。晚安。” 苏楼枝点点头,低头打字,把屏幕举起来:【季学长晚安。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眼里笑意更深。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宿舍楼,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离开。 第14章 第14章 苏楼枝回到302,把自己摔进床上。 今天走太多了,她躺着刷了会儿手机,本来想着怎么也得刷个两三个小时再睡,结果眼皮越来越沉,手机“啪”一下砸在脸上,她迷迷糊糊把手机摸到枕头边,翻了个身,睡着了。 —— 季开澜站在原地,看着苏楼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鼻尖那股干净的、让他浑身舒坦的味道,随着苏楼枝的远离,一点点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劣质信息素。 混杂的,刺鼻的,无处不在的,让他烦躁了一整个青春期的味道。 季开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回停车场,坐进车里,那股味道稍微淡了些。刚才在苏楼枝身边有多舒服,现在就有多难以忍受。 他从天堂,又掉回地狱了。 季开澜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不能急。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能急。 直接把人掳走,对他没任何好处。她才认识自己一天,能做到现在这样看电影,吃饭,来他家午睡,明天还要一起晨练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回到明华苑后,季开澜关上门,味道瞬间就淡了很多。 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能隔绝信息素的办法,那便是与世隔绝。他之所以选在这儿买房,就是因为这里住户少,私密性好,关上门就几乎闻不到外面的味道。 当然,最理想的是郊外那个庄园。方圆几里没人,那才是真正的干净,但他总不能完全不要社交。 季开澜靠在门板上,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才一天。 他才认识她一天,就这么离不开她了? —— 国庆假期的七天,苏楼枝几乎都跟季开澜待在一起。 每天早上七点,苏楼枝准时出现在篮球场边。他打球,她就在旁边看。打完一局,她会递上一瓶水,然后两个人一起慢慢散步。 “枝枝逛过这里吗?” 苏楼枝摇摇头。 “那今天逛这里。” 季开澜像是铁了心要带她走遍学校周边的每一个角落。今天去东边的公园,明天去西边的老街,后天去南边的创意园。苏楼枝从来没想过,学校外面居然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到了中午,他们会回到季开澜位于明华苑的房子。 在国庆假期第二天,苏楼枝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变化,门口多了一双女士拖鞋,粉色的,软软的,正好她的码。客卧的衣柜里挂着一套崭新的女士睡衣,是她喜欢的纯棉材质。卫生间的洗漱台上,昨天她用过的牙刷和杯子被好好地收在一边,旁边还多了一套全新的护肤品。 “枝枝,”季开澜站在门口,笑着看她,“我家里可备齐你的东西了。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随时告诉我,我都给你买来。” 他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所以枝枝以后可不能只来一次啊。” 苏楼枝看着那双眼睛,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下午,图书馆。季开澜继续用他那套闯关游戏的方式给她讲金融学,苏楼枝听得津津有味。 晚上,一起吃晚饭。食堂,或者学校周边的小店,季开澜总能找到好吃又不贵的地方,然后他送她回宿舍,看着她上楼。 一天又一天。 苏楼枝没注意到的是,这七天里,季开澜在一点一点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图书馆里,拿书的时候“不小心”靠近一点;讲解的时候,凑过来看她的笔记;走路的时候,手臂偶尔擦过她的肩膀;上车的时候,很自然地伸手护住她的头顶。 一点点,一步步。 让她习惯他的靠近。 让她对他的气息毫无防备。 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把他划进安全区。 七天过去,苏楼枝已经能很自然地把喝了一半的水递给他,能在走路时和他并肩挨得很近,能在他家午睡时完全不设防地睡着。 季开澜看着这一切,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深。 不急。 他在心里说。 等她把所有习惯都刻进本能,等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先接受他—— 那时候,才是他真正迈出下一步的时候。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现在: 季开澜:不急,我等得起。 未来: 季开澜:怎么还没好?怎么还没好? ? ? 第15章 第15章 10月7号,假期的最后一天,苏楼枝和季开澜吃完晚饭,照例被他送到宿舍楼下。她挥挥手,转身上楼,推开302的门—— “枝枝!” 一个身影飞扑过来,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进她怀里。 苏楼枝被撞得倒退两步,赶紧伸手把人抱住。等站稳了,低头一看,江怡正挂在她身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枝枝!我回来啦!”江怡大声宣布,“快说快说,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苏楼枝还没来得及掏手机,旁边就飘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那肯定过得很好啊。” 刘梦婷靠在床沿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从书页上方斜斜地看过来。 “跟咱们学校的传奇男神季学长一起度过美妙的七天假期,”她语气幽幽的,“能不好吗?” 苏楼枝愣住了,她们怎么知道? 江怡顿时满脸坏笑松开她,退后两步,双手抱胸:“对呀对呀!我们都看到啦!你们的照片已经传遍整个论坛了!我们早就知道啦!要不是怕打扰到你们约会!早就发信息轰炸你啦!”说着,她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还不快快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苏楼枝彻底懵了,什么照片?什么论坛?她摸不着头脑地看向秦清妍。 秦清妍正坐在自己床上,对上她的目光,歉然地笑了笑。 “枝枝,是咱们学校的论坛。”她解释道,“你和季少在学校附近逛的照片,被留校的同学拍下来发上去了。” 江怡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还有没回家的学生,在学校周边逛街的时候也看到你们了!都说你俩在约会!” 刘梦婷补充:“所以枝枝,你什么时候和季学长关系这么好啦?” 苏楼枝眨眨眼,赶紧低头打字:【季学长说他假期也是孤家寡人,就约我做了个假期搭子。 】 苏楼枝把手机举起来,江怡凑过来看完,第一个质疑:“假期搭子?”她瞪大眼睛:“可是季学长不是出了名的高冷吗?他来学校三年,身边除了沉博阳,就再没别人了!” 刘梦婷点头:“对,咱们学校的季学长后援团蹲了三年,就拍到过沉博阳。枝枝你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异性。” 苏楼枝愣住了,季学长……高冷?她回想了一下这七天的相处,温和的语气,耐心的辅导,自然的靠近,还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到底哪里高冷了? 秦清妍看着她愣怔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抱歉,枝枝,那天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她温声道,“季少是季氏集团掌权人季风的独子。沉博阳是沈氏集团的少爷,两家有些交情,所以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 刘梦婷在旁边接话:“所以季学长来学校三年,大家就只能拍到他偶尔和沈博阳同框。其他时候,他都是独来独往的。”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楼枝:“所以枝枝,你这回可是出大名啦。” 苏楼枝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江怡和刘梦婷终于八卦够了,心满意足地放过了苏楼枝,秦清妍才从自己床上下来,走到她身边。 “枝枝。”她轻声开口,目光里带着点关心,“我和季少相处不多,不算特别了解他。这个假期,他没有为难你吧?” 苏楼枝回过神,摇了摇头,低头打字:【没有。季学长很好,对我很温柔。 】 秦清妍看完那行字,眉眼间的担忧淡了下去,弯起一个放心的笑容。 “那就好。”她轻轻拍了拍苏楼枝的肩膀,“不然我真要自责了,怕你受了欺负。” 苏楼枝心里一暖,弯着眼睛继续打字:【清妍,你多想啦。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 秦清妍笑着点点头,也回了自己床上。 —— 阳台。 苏楼枝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回自己的小床上,床帘一拉,就是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 她摸出手机,先点开微信,看着置顶的对话框里,她想了想,开始打字:【沉默小尾巴:季学长,我已经回到宿舍啦。刚刚和舍友聊了一会儿天,现在才告诉你。我到了。 】 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就回了。 【j:好。我刚刚也猜到了,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枝枝应该是被舍友耽误了一下。 】 【j:现在枝枝既然已经到了,那我就放心了。今晚好好休息。 】 【j:晚安,枝枝。 】 苏楼枝看着那三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乖乖回复:【沉默小尾巴:晚安,季学长。 】 和季开澜的聊天告一段落,苏楼枝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床帘顶发呆,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把手机拿起来。 论坛。 江怡她们说的那个论坛。 她是知道学校有论坛的。开学的时候秦清妍提过一嘴,说有什么事可以上去看看。但她没怎么在意,重生之后,她更喜欢把时间花在体验现实上,看花,看草,看风,看人。手机只是晚上临睡前随便刷刷,刷刷视频,看看新闻,从来不会特意去逛论坛。 但今晚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学校论坛,加载了几秒,首页一弹出来,苏楼枝就愣住了,首页上,满屏都是差不多的标题。 【震惊!咱们学校的高冷男神是谈恋爱了吗? 】 【天呐!三年来,季学长身边终于出现异性了! 】 【呜呜呜,是何方神圣拿下了我们的男神?求照片!求扒! 】 【爆!假期七天,有人偶遇季学长和神秘女生约会全过程! 】 苏楼枝的脸慢慢热起来,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悬在屏幕上空,犹豫了两秒,点开了第一个帖子。 【震惊!我们学校的高冷男神是谈恋爱了吗? 】 楼主: rt,国庆假期第一天。楼主这个穷狗因为回家机票太贵而决定留守校园,吃晚饭的时候忽然就见到了咱们学校传说中的极品男神季学长和一个女生并肩走进食堂。那个时候季学长和那位女生真的是一走进食堂就像眼前一亮,学长高大英俊,而那个女生明媚小巧,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佳偶天成,楼主和身边的小伙伴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没想到季学长敏锐得很。注意到我们在看那个女生,立马就挡住了那位女生。还用警告的眼神看向我们。这个保护欲,这个占有欲,季学长难不成是谈恋爱了? 2楼:呜呜,不要啊,我还以为季学长单身就是给大家饱眼福的,居然有人能把他拿下吗? 3楼:无图无真相,我不信季学长就这么脱单了。 4楼:回3楼,你要的图片在另一个帖子已经有了。有其他勇士偷拍到了季学长和那位女生,他们真的好甜呐。指路:【天呐!近三年来,我们学校的著名男神终于身边除了沉博阳以外有了第一个异性! 】 苏楼枝顺着4楼的指引,点进了第二个帖子。 【天呐!近三年来,我们学校的著名男神终于身边除了沉博阳以外有了第一个异性! 】 楼主:【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季学长美颜大放送。震撼首发!季学长三年以来第一次拍到身边有异性。大家快来扒扒,这位美女是谁? 2楼:我说楼主就这么扒人家不太好吧? 3楼:2楼也别太较真了,大家就是想知道究竟是何方大神能够拿捏住季学长而已。 4楼:热度好大呀,我看到已经有另一个帖子扒出了那个女生是谁了。 5楼:快带链接,快带链接。 6楼:指路【呜呜呜,是何方大神能拿下我们的男神啊? 】 苏楼枝的手指顿了顿。 第三个帖子了。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点了进去。 【呜呜呜,是何方大神能拿下我们的男神啊? 】 楼主:我看到了季学长和那个女生一起的图片了。她真的好美呀,她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2楼:她你都不知道吗?她是金融系那个出名的哑女啊。 3楼:对对对。她其实在开学第一天就引发轰动了,只是她好像很内向,又不太爱社交,所以大家平时也没怎么见到她,但其实她本人巨清纯,巨漂亮。我是她的同学,我作证,而且她人也特别好。很温柔,很善良的样子。 4楼:没错,我也跟她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时候我见到我们学校那个咪咪凑近了她,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咪咪叫,她眉眼弯弯地蹲下来摸了摸那只咪咪,把我看的心都萌化了。感觉只有这样的女生才能够拿下我们的季学长啊。 5楼:你们都只是远远地看过她,没有近过身吧?我作证!她身上香香的,特别好闻,我有一次和她说话呢。她眼睛认真地盯着我。我就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气。我当时都控制不住,好想把她扑倒!抱着又咬又吸了! 6楼:可恶! 5楼!你不许对我们的枝枝做这样的事情! 7楼:哦豁!原来她叫枝枝! 8楼:呜呜呜!我的枝枝被人发现了!我好想把她藏起来!可恶!季开澜居然这么精准地狩猎到了我的枝枝!不是才开学一个月吗? ! 苏楼枝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什么叫好想把她扑倒?什么叫抱着又咬又吸?还有我的枝枝是什么鬼啊! ! !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手忙脚乱地退出论坛,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如果苏楼枝没有这么害羞,没有这么急着关掉论坛,她再多等一会儿,就会发现有一个帖子,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蹿,热度节节攀升。 【李涛:咱们金融系著名哑女真的能承受住季学长吗? 】 楼主: rt ,想必见过哑女的应该都知道,她是特殊性别者吧?众所周知,特殊性别除了enigma之外,其他都一个比一个弱。而季学长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enigma ,哑女真的能承受住enigma的疼爱吗?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苏楼枝和季开澜在一起后的某日。 江怡正在激情冲浪,忽然,那个许久之前的爆火贴又被人顶了上来。 江怡神情一凝,蓦然想起曾经看过这帖子的内容,那时候,她还想着以枝枝的迟钝,两人应该不会那么快成,结果万万没想到季开澜居然打直球,就这么把枝枝拐到手了。帖子里的提问让她的担忧提早实现,她觉得,身为枝枝是室友+保镖+老母亲,自己很有必要为枝枝谋划谋划…… 第16章 第16章 苏楼枝把手机扔到一边,脸还烫着,论坛里那些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赶都赶不走,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最后放空思绪,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系统。 【宿主你好。我在。 】系统的声音沉稳地响起。 苏楼枝想了想,慢慢组织语言:系统,上次我猜沉博阳是男主角,你说是对的。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季开澜的身世也那么好,甚至比沉博阳还要耀眼一点……为什么他不是男主角呢? 系统沉默了一秒,【这个世界很大,会有很多人比沉博阳更耀眼。如果只取最耀眼的那一个做男主角,那剩下的人算什么呢? 】 苏楼枝愣住了,她想了会儿,有点不服气:可是……一般言情小说里,男主角不都是最耀眼的那个吗? 【从读者角度看,是的。因为作者一定会着墨男主角更多。 】系统的语气不急不慢,【但从妈妈的角度看,她的孩子一定最耀眼,哪怕他平平无奇。从恋人的角度看,她的爱人也一定最耀眼,否则怎么会喜欢他呢? 】 【用最耀眼这个词去定义一个人,本身就不太准确。 】 苏楼枝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可她还有疑问:那季学长和沈博阳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把沉博阳的光芒压下去吗? 【季开澜的角色定位,和宿主有点像。 】系统说,【您是女主的舍友,理论上女主每天都能见到你,但您的出场次数很少,因为您对她们感情的推动作用有限,只有特定的几次。 】 【季开澜也是一样。他的出场次数在书里也不多。而且……】系统顿了顿,【对于心里装着彼此的人来说,旁的人再耀眼,也比不上自己心里那个。 】 苏楼枝听明白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在脑海里消化这些话,然后她忽然有种奇妙的领悟。 所以…… 季学长和我一样,也是个书中路人甲? 不知道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苏楼枝反而有点想笑。 季开澜,那个被全校女生奉为高冷男神、传说中三年身边只有沉博阳一人的季学长,居然也是个路人甲? 要是让论坛里那些人知道…… 她想着想着,真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置顶的聊天框,说起这个置顶,还得感谢国庆假期的第三天。 那天在图书馆,季开澜正给她辅导功课,两个人坐得很近,近到她一偏头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苏楼枝的手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忽然手机亮了一下。 苏楼枝随手拿起来,完全没有避着季开澜的意思,打开一看 ,是秦清妍的消息:【请叫我秦女王:枝枝,国庆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无聊?我刚喘口气,要不要过来陪你? 】 苏楼枝赶紧回复:【沉默小尾巴:不用来不用来,我现在在图书馆复习,每天安排都很满! 】 秦清妍回得很快:【请叫我秦女王:好的,那枝枝加油!我就放心啦。 】 苏楼枝发了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过去,然后退回到消息列表,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季开澜的声音。 “枝枝的消息总是这么少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消息列表干净得不像一个大学生的微信。除了季开澜,最上面就是三个舍友的对话框,秦清妍、刘梦婷、江怡。然后是一系列群聊:宿舍群、班级群、学院通知群。再往下……就没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低头打字:【嗯,我比较内向。从小到大都是跟同桌和舍友比较熟,班里其他人都不太熟。认识的人少,消息就少。 】 季开澜看完那行字,尾音微微拖长:“这样啊——” 说完他忽然把脸凑近了一点。 本来两个人就坐得近,这一下更近了。近到苏楼枝觉得自己都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季开澜眼带笑意,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那么枝枝,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成为和枝枝聊天最多的人呢?” 苏楼枝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枝枝置顶我的聊天框。”季开澜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以后的每一天,我都给枝枝发消息,好不好?” 苏楼枝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季开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开口道:“那这个仪式感,让我来做如何?” 苏楼枝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她愣愣地把手机递过去。 季开澜接过,长按自己的对话框,点下置顶聊天。 然后他又点开备注那一栏。 “虽然枝枝一直叫我季学长,”他一边打字一边说,“但我一直希望,枝枝以后能有机会叫我开澜。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备注改了。” 他把手机递回来,苏楼枝低头一看。 【开澜】 她愣住了。 季开澜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微信,把她的对话框置顶,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备注那栏,端端正正写着她的名字。 【枝枝】 苏楼枝看着那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热。 苏楼枝点开季开澜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 想说点什么。 可是说什么呢? 刚刚才道过晚安,现在又发消息过去,会不会很奇怪? 她盯着那个【开澜】的备注,纠结得眉毛都快打结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 j :枝枝,想对我说什么吗? 】 苏楼枝一惊,手指一抖,手机啪叽一下砸在了脸上。 她捂着鼻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幸好发不出声音,不然这一声痛呼肯定要把舍友都吵醒。 她揉着鼻子,单手打字:【沉默小尾巴:季学长怎么知道我想找你的? 】 对面回得很快:【j:因为枝枝的聊天框上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 苏楼枝:“……” 她盯着那行字,脸慢慢热起来。 所以她刚才纠结的那半天,季开澜就这么一直看着那个“正在输入中”……然后什么都没收到? 她赶紧打字解释:【沉默小尾巴:我就是刚刚被舍友告知,我们的照片被人拍到发到学校论坛上了。有点担心,不知道会不会给季学长带来困扰。 】 季开澜秒回:【j:不会。我平时很少看论坛。倒是枝枝,你会觉得困扰吗? 】 苏楼枝想了想,打字:【沉默小尾巴:我和季学长一样。要不是舍友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有论坛这回事。 】 【j:那就好。 】季开澜回复,【j:枝枝不用再去看论坛了。反正我们两个都不看,论坛上的事影响不到我们。 】 苏楼枝看着那行字,莫名觉得安心。 困意终于涌上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字道:【沉默小尾巴:好的,季学长。我明白啦。那我先睡啦,有点困。晚安哦,季学长。 】 【j:晚安,枝枝。 】季开澜很快回复,【j:好梦。 】 苏楼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了眼睛。 第17章 第17章 假期一过,苏楼枝的校园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上。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因为那个轨道上,多了季开澜。 其实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季开澜就问过她。 那天他们刚从外面逛完回来,季开澜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却没有立刻放她走。 “枝枝,”他拿出手机,语气很自然,“你的课表能给我一份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没多想,乖乖把课表截图发给了他。 季开澜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枝枝平时午饭是一个人吃吗?” 苏楼枝老老实实打字:【如果上午最后一节有课,一般就和清妍她们三个一起吃。其他时候,可能和清妍一起,也可能自己一个人。 】 季开澜看完,又低头看了看课表,“所以枝枝只有星期三和星期四上午有最后一节课?”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眼带笑意的说道:“那么枝枝,以后有空的话,再继续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吃饭,好不好?” 那时候苏楼枝还没看到论坛上的帖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校热议的季学长绯闻女友。她只觉得这七天和季开澜一起吃饭挺开心的,反正自己平时也是一个人,多个人还热闹些。 于是她没多想,点了点头。 —— 星期四。 中午最后一节下课,苏楼枝和三个舍友一起往食堂走。 按照惯例,她们四个会找个位置坐下,边吃边聊。今天也是一样,打好饭,刚在空桌边坐下,一个热情开朗的声音便在头顶响起。 “四位小美女!” 苏楼枝抬起头。 沉博阳正端着餐盘站在旁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而他身后,站着季开澜。 “能不能赏个脸,让我们坐一起吃啊?”沉博阳的声音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苏楼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季开澜身上。 季开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苏楼枝不知道为什么,脸微微一热,低下头去。 秦清妍抬起头,看到是沉博阳,笑骂了一句:“这么多位置呢,非要挤我们这儿?”她转头看向三个舍友:“你们呢?同意吗?” 江怡和刘梦婷飞快地对视一眼。 沉博阳和秦清妍明显是认识的。而且论坛上现在都在传苏楼枝和季开澜的事,虽然昨天她们盘问过苏楼枝,苏楼枝说是假期搭子,可这会儿季开澜那眼神,分明就直勾勾地盯着苏楼枝看,这能不同意? 于是两个人齐齐点头。 苏楼枝自然也没意见。 秦清妍于是抬起头,下巴微微一扬,语气里带着点傲娇:“行吧,这是我们四位美女赏你们的位置,快快坐下吧。” “好嘞!” 沉博阳欢快地应了一声,端着餐盘就往秦清妍旁边走。 季开澜却没立刻动,而是端着餐盘,绕了小半圈,从桌子另一边走过来,在苏楼枝旁边坐下了。 苏楼枝低着头,感觉旁边那个位置陷下去一点,然后一股熟悉的、干净的气息靠近过来。 苏楼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季开澜既然已经坐到自己身边了,她还是强忍着羞意抬起头,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一下。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眼底的深邃又沉了几分,片刻后,他才弯了弯嘴角,拿出手机点了点,示意她看消息。 苏楼枝听话地掏出手机,屏幕还没摁亮,就先自己亮了,她点进去一看,是季开澜刚发来的消息:【j:枝枝,我就这样坐在你身边,会不会觉得冒昧? 】 苏楼枝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打字:【沉默小尾巴:没有呀,和学长一起吃饭我很开心的。 】 发出去,那边秒回:【 j :那就好。可能是这个假期和枝枝一起吃饭习惯了,今天中午没见着枝枝,总觉得不对劲。就跟博阳提议,过来和你们一起吃了。 】 苏楼枝看着这行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能说什么呢?刚刚江怡和刘梦婷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又不是没看见,可面对季开澜这样的话,她好像也没法拒绝。 她想了想,打字道:【沉默小尾巴: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呀。学长也把课表发给我吧,我下了课就去找你。 】 季开澜看到这条回复,终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他很快回过来:【 j :既然是我想和枝枝一起吃饭,怎么能让枝枝来找我?当然是我去接你。 】 苏楼枝盯着那行字,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季开澜正含笑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太明显,苏楼枝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火速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打字:【沉默小尾巴:好的,麻烦学长啦。 】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苏楼枝忍不住又侧头看过去,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季开澜忽然凑近了些,在她耳边用气音说:“这怎么叫麻烦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楼枝整个人微微一僵。 “好了,枝枝,”季开澜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先吃饭吧。不然光顾着聊天,饭都凉了。”说完,他把头退回去,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苏楼枝赶紧点点头,低下头专心扒饭。 季开澜心情很好的吃着饭。 苏楼枝一定不知道,刚才他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他亲眼看着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粉色。 等他退开时,那粉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含羞带怯的模样,真是……很招人。 第18章 第18章 一顿饭吃得有些诡异,又有些温馨,但再长的饭局也有结束的时候。 六个人吃完,起身收拾餐盘。季开澜难得有些情绪外露,虽然在其他人的眼里,他还是那张高冷男神的脸,但在沈博阳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看来,季开澜眼里那股幽怨几乎快化成实质了。 沉博阳心里默默叹了口气,22年了,自家发小头一回铁树开花。能帮就帮一把吧。 “清妍,”他出声,“反正我和老季现在都有空,送你们回去吧。” 秦清妍转头看向三个舍友,江怡和刘梦婷飞快对视一眼,她们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季开澜那眼神一直黏在苏楼枝身上,傻子才看不出来。 苏楼枝也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季开澜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好像有点舍不得? 于是季开澜又多了一段和苏楼枝相处的时间。 尽管两个人没说话,只是并肩走着。 1栋离食堂不远,几分钟就到了,苏楼枝几人停下脚步,转身和沈博阳、季开澜道别。 季开澜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苏楼枝面前,“枝枝,”他轻声说,“好好休息。午安。” 苏楼枝脸颊微微发热,低头飞快地打了两个字,把手机举起来。 【下午好。 】 季开澜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了,枝枝,快上去吧。” 苏楼枝点点头,转身和舍友们一起走进宿舍楼。 季开澜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302的门一关上,江怡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挡住了苏楼枝回床的路。 “枝枝!”她双手叉腰,满脸奸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昨天是不是撒谎了?” 苏楼枝一脸懵,低头打字:【我撒什么谎啦? 】 刘梦婷在旁边笑着插嘴:“刚刚季男神分明就是奔着你来的吧?” 江怡疯狂点头:“对对对!还有吃完饭的时候,他那眼神,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还说你们没奸情?”她顿了顿,眼睛一眯:“还是说,现在只是男神在追你,你还没答应?” 苏楼枝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赶紧打字:【季学长说了,这七天假期和我吃饭吃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没有我不太对劲,所以才过来找我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 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一脸无辜。 江怡忽然凑近她,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好吧,枝枝,我相信你,你们现在确实是没什么。” 她退后一步,笑得意味深长:“但是以后可就说不定喽。” 苏楼枝眨了眨眼,满脸茫然。 刘梦婷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惊讶:“枝枝……你该不会对情爱之事,完全不懂吧?” 苏楼枝继续茫然地看着她。 秦清妍在旁边微微蹙眉,轻声开口:“枝枝,其实我觉得江怡和梦婷说得有道理。” 她走到苏楼枝身边,语气温柔:“我虽然和季少不太熟,但也能看出来,他对你确实热情得有些过分了。” “枝枝在国庆之前不认识季少,可能不知道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秦清妍顿了顿,“可是昨天我们把论坛的事告诉你了,枝枝应该上去看过了吧?” 苏楼枝点点头。 “那枝枝应该也看到了,”秦清妍继续说,“无论是论坛上那些人说的高冷男神,还是我跟你说的不太好相处,这些描述,和枝枝遇到的温柔季学长,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苏楼枝愣住了。 “他对你这么好,这么温柔,”秦清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如果不是另有所图,那还能是什么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很难不相信,季少是看上枝枝了。” 苏楼枝彻底懵了。 季学长……看上她? 怎么可能?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清妍看着她这副完全蒙圈的样子,像老母亲一样皱了皱眉,正要再说什么,江怡忽然跳了出来。 “好啦好啦,清妍!”她一把揽住秦清妍的胳膊,“咱们别逼枝枝了,她明显啥都不懂呢!” 她冲苏楼枝眨眨眼:“先放过你啦,枝枝。我们慢慢等你长大!再不行,还有我们三个帮你掌掌眼呢!” 秦清妍蹙着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楼枝被三位室友放过之后,人还是懵的。 可她也不能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宿舍中间,于是默默爬上了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们说,季开澜看上她了。 看上她? 她不太懂。 前世的人生过得不算好,但也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这是真的,不是自夸。因为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人指着她说“那个漂亮的小女孩”。老师们喜欢她,同学们也爱多看她几眼。 但她也知道,长得好看不是什么护身符。 她的妈妈就是个大美女。心高气傲,不愿意嫁给那些有钱的臭老头或者难看的富二代,最后选了她爸爸,一个同样无比帅气的男人。 帅是真帅,穷也是真穷。 最初那几年,大概也是甜蜜过的。至少她三岁前,还能隐约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爸爸抱着她转圈,妈妈在旁边笑。 三岁以后,那些画面就没了,只剩下争吵。 为了钱吵,为了柴米油盐吵,为了“都是你耽误了我”吵。 后来他们离婚了。 谁都不想要她这个拖油瓶,毕竟带着孩子,不好找下家。 苏楼枝就这么成了没人要的小孩。 学校里,她因为长得漂亮,总是成为焦点。但孩子的天真有时候很残忍,一个漂亮却没有家长撑腰的女生,简直是完美的欺负对象。 她遇到过善良的人,真的遇到过。那些温暖她一直记在心里。 但那些欺凌,她也忘不掉。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正常的同学之间应该怎么相处。也不知道,正常的夫妻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以为季开澜对她好,就是一个正常的学长对学妹。 可现在—— 手机屏幕亮了。 苏楼枝点开,是季开澜的消息。 【j:枝枝,我看了课表,你下午没课。下午我来接你出去玩,好吗? 】 她盯着那行字,抿了抿唇,打字:【沉默小尾巴:好的,学长。 】 七天假期相处下来,季开澜已经摸清了她的作息,他知道她午睡会睡到什么时候,果然,很快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j :那下午三点,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好吗? 】 苏楼枝继续抿唇,继续打字:【沉默小尾巴:好的,学长。 】 苏楼枝照常两点半醒来,赖了几分钟床,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收拾妥当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 14:50】 她想了想,决定提前下去等。 万一季开澜先到了呢? 结果等她走到楼下,季开澜已经站在那儿了。 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楼枝赶紧小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季开澜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看见是她,眉眼立刻弯了起来,“枝枝,别急。” 苏楼枝低头打字,手指飞快:【季学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 季开澜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哪里是我等?是我来早了。而且枝枝也没有让我等多久。” 苏楼枝没打算跟他推来推去,继续打字:【学长要带我去哪里玩呀? 】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游乐园,怎么样?” 苏楼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现在国庆刚过,人流量会少很多,玩起来舒服。”季开澜解释道,“开车过去大概半小时左右。枝枝想去吗?” 游乐园。 苏楼枝眼睛越来越亮。 她还没去过游乐园呢。 她用力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期待的小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走吧,我开车带你去。” 苏楼枝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驶出校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午睡前,三个舍友说的那些话。 季开澜看上她了。 她忽然有点心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安全带。 季开澜在等红灯的间隙偏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紧绷的侧脸上。 “枝枝,怎么了?” 苏楼枝摇摇头。 他在开车,安全第一。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季开澜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 “前面有个地方可以停车,”他说,“需要我停下来吗?”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 万一等会儿到了游乐园再说,尴尬起来玩不成,岂不是白让他开这么远?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把车拐进一个露天停车场。 这里是个小公园,周边绿化很好,安静,没什么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停好车,转过头,温声开口:“枝枝,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幅度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着她又紧张又努力鼓起勇气的样子,声音更柔和了几分:“好,我听着。枝枝不用紧张。” 苏楼枝深吸一口气低头打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对上季开澜的眼睛,缓缓地,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季学长,你是看上我了吗? 】 第19章 第19章 【季学长,你是看上我了吗? 】 季开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他抬起头,对上苏楼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紧张远远多于期待。 她在害怕。害怕他的回答会打破现在的平衡,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不一样。 也是。 今天满打满算,他们才认识八天。八天,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进度确实太快了。 如果他此刻承认,如果他此刻露出半点真正的意图,她一定会像只受惊的小猫,立刻缩回自己的安全区,再也不会探出头来。 季开澜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判断。 不能急。 他的表情切换得恰到好处,温和,又但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枝枝觉得,”他轻声反问,“怎么样才算是看上呢?” 苏楼枝愣住了。 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她以为季开澜会说“是”或者“不是”,可他反问她“看上的定义”。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开澜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我觉得看上也分两种。”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反应,“一种是想成为恋人的看上,另一种,是想成为朋友的看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枝枝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你遇到某一个同龄人,她身上有很吸引你的特质,你很想和她成为朋友。” 苏楼枝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朋友。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一扇门。 小学的时候,高年级有一个女孩子,阳光,开朗,像个小太阳。那时候那个女孩明明不认识她,却总是很自来熟地和她搭话,让她受宠若惊,甚至有次见到她被欺负,还帮了她,把她带回了她爷爷家。 她一直很想和那个女孩做朋友。 可是她不敢。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孩,她不敢开口,也不敢靠近。 后来还是那个女孩主动成为了她的朋友。 可惜,她那时候完全不会维护朋友关系,次次都是那个女孩主动,再然后,那个女孩考上大学,去了外地。而她也上了县城最好的高中,学业太过紧张,她们两个就这么慢慢减少了联系。 那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遗憾。 如果季开澜说的看上是这种…… 她好像懂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次,一定要对季学长好,一定,一定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季开澜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眼底涌动着暗流。 “我就是很想和枝枝做朋友。”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却依然温柔,“昨天枝枝给我发信息,说看到了论坛。那个时候我也去看了。” 他停顿片刻,“想必枝枝也知道了,我开学这三年来,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偶尔只有博阳会在我身边。” 苏楼枝回忆了一下论坛里的帖子,点了点头。 “不知道秦清妍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的家世。”季开澜继续说,“我是季氏集团家主季风的独子。爸妈对我很好,但作为唯一的孩子,我从小就肩负着很多责任。学习压力一直很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压力太重了,就生不出交朋友的心思。这么多年,也只有博阳偶尔能和我玩到一处。” 他的目光落在苏楼枝脸上,温柔而认真,“那天在巷子里,我看到枝枝明明那么害怕,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把秦清妍挡在身后。” “那一刻我就觉得,”他弯了弯嘴角,“枝枝身上这种品格,特别吸引我。” “当时我就想,如果能和枝枝成为朋友,就好了。”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倒是忘了,她和季开澜初识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段巧合,他看见她挡在秦清妍身前的那一幕。 想起那天的事,苏楼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打字:【其实那天是因为……我觉得那四个流氓本来就是冲我来的,可清妍挡在了我前面。我害怕他们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那样我就连累她了。本质上,是我引起的呀。 】 她把手机举起来,目光有些躲闪。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隐秘地勾了一下。 很好。小猫咪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转移了。 这次的危机,成功化解。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却更加温柔:“枝枝,不要自责。”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明明是个受害者,怎么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呢?” 苏楼枝愣住了。 她其实知道这个道理。 高考结束后那段时间,没了学习压力,她几乎天天泡在网上。那些“受害者有罪论”该不该驳斥,她看过无数遍。 可知道归知道,懂归懂。 那些道理,好像都不及季开澜此刻的一句话。 是啊。 她才是从头到尾最无辜的那个人。 小孩子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没有能力时只能依赖父母。父母不要她,同学欺负她—— 为什么要怪自己不好? 为什么要觉得是自己的错? 苏楼枝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松开了,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她低头打字,手指都比平时轻快:【嗯,是我狭隘了。 】 【季学长,那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去玩吧。这七天假期,我其实玩得很开心。我也一直很想和季学长做朋友的。 】 她把手机举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季开澜看着那两行字,眼里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漫了出来。 “嗯。”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那枝枝,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在确认苏楼枝已经被哄好之后,季开澜重新发动车子,驶向云朵游乐园,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 正如季开澜所说,国庆刚过,游乐园里人流量不大。放眼望去,每个项目前几乎都不用排队。 而云朵游乐园本身,比苏楼枝想象的还要梦幻。 所有的设施都做成了马卡龙色系的云朵形状,粉色的、淡蓝的、鹅黄的,圆滚滚的,软乎乎的,像是从童话里搬出来的。旋转木马的顶棚是棉花糖一样的云朵,过山车的轨道缠绕在彩虹之间,连垃圾桶都是小云朵的形状。 苏楼枝看得眼睛都亮了。 这个游乐园,简直是为女孩子量身定做的,就连过山车都看起来不太刺激,速度慢悠悠的,像在云端漂浮。 不过苏楼枝还是没敢上去,她胆小,这是天生的。哪怕宣传语说得再美好,她也迈不出那一步。 季开澜自然没有勉强她,“枝枝想玩什么?”他问。 苏楼枝的目光在园区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地方。 旋转木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那边。 季开澜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弯了弯嘴角:“好,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其实旋转木马这件事,是苏楼枝心里一个小小的执念。 她隐约记得,三岁以前,父母还恩爱的时候,妈妈曾经抱着她坐过一次旋转木马。那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片段。 三岁以后,那些温暖就没了。 后来她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家里没什么钱,读的学校也简陋。那时候路边偶尔会有那种很简易的旋转木马,几块钱就能坐一次。别的小孩都高高兴兴地爬上去,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有一次,她终于攒够了零花钱,鼓足勇气坐了上去。 结果旁边的小孩看见她,立刻跑光了。 “她是没人要的孩子,别跟她一起坐!” 那句话,她记了很多年。 后来她就再也没坐过旋转木马。 可是今天,有季开澜陪着,她忽然很想再试一次。 当然,这些心里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旋转木马项目人很少,前面只有几对游客。 苏楼枝注意到,那几对里有女女组合,也有男男组合。她愣了一下,但没有多想。这个游乐园本来就是给女孩子设计的,女生来很正常,男生陪女朋友来也正常。 可是两个男生一起来……他们能玩什么? 不过她不是爱深究的性子,很快就把这个疑问抛到了脑后。 旋转木马有两层,下层是旋转的木马,上层是几辆南瓜车造型的小车厢。季开澜问她:“枝枝想坐哪个?” 苏楼枝想了想,指了指南瓜车,坐那个,就可以和季开澜面对面了。 之后他们又玩了碰碰车、海盗船,还去玩了一个密室逃脱。 碰碰车上,季开澜护着她不被别人撞到;海盗船上,他握着她的手腕,怕她害怕;密室里,他走在她前面,把她护在身后。 苏楼枝玩得很开心。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 季开澜带她去游乐园里的餐厅吃了晚饭,然后牵着她走向摩天轮。 “这个时间刚刚好。”他说。 苏楼枝不懂什么时间刚刚好,但她乖乖跟着他上了摩天轮。 车厢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园的夜景在脚下慢慢铺开。灯光璀璨,像一片星星的海洋。 升到最高点的时候—— “砰!” 一束巨大的烟花在他们正前方绽放。 又大,又亮,正好在和他们同样的高度。 烟花的光芒把苏楼枝的脸映得又白又净,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整个夜空和漫天的花火。 季开澜看着她。 看着烟花在她眼睛里绽放,看着她微弯的嘴角。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弦,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不受控制地。 第20章 第20章 那天苏楼枝和季开澜玩到很晚。 摩天轮之后,还有巡回表演,等所有项目结束,已经晚上十点了。季开澜把她送回学校,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时,苏楼枝看了一眼手机,正好十点半。 宿舍门禁是十一点,她踩着点冲进楼里,跑上三楼,推开302的门。 “哎呀!” 江怡从床上探出脑袋,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枝枝今天不回来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能在门禁前踩点回来。” 苏楼枝被她说得有点脸红,站在门口喘着气。 她换了鞋,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低头开始打字。 三位舍友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苏楼枝把今天问季开澜的事,一五一十地打了出来,她问季开澜是不是看上她了,季开澜说有两种看上,一种是做恋人,一种是做朋友,他想和她做朋友。 她把手机举起来,给三个人看。 江怡看完,表情有点怪异。 刘梦婷看完,表情也有点怪异。 秦清妍看完,轻轻挑了挑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最后还是江怡打破了沉默:“行吧,朋友就朋友。枝枝你自己开心就好。” 另外两个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之后的日子,变得有点微妙。 三 位舍友仿佛默认了什么。原本苏楼枝吃饭要么和秦清妍一起,要么和三个舍友一起,可现在,她们好像很有默契地,不再叫她了。 每次下课,季开澜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每次饭点,季开澜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每次周末,季开澜问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苏楼枝的生活,不知不觉被季开澜填满了。 但回到302的时候,三个舍友还是和以前一样,该说说,该笑笑,该闹闹。所以苏楼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每个周末的时候,季开澜会像国庆假期那样,带她去他家午休。 睡醒了,再带她去满世界玩。 有一件事,苏楼枝注意到了,但没太放在心上。 季开澜说过,他家基本不带人来。客卧除了她,不会让别人睡。 苏楼枝其实是个居家小能手。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就爱收拾东西,做做家务。所以在季开澜家午休的时候,她每次起床都会顺手把被子叠好,把枕头摆正,把用过的东西放回原位。 但她后来发现,等她下一次再进客卧的时候,那些床单、被套、枕套的位置都跟上次不太一样。 不是她收拾过的样子,而是像刚洗过、刚换过、刚铺好的样子。 尽管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苏楼枝知道,那不是她收拾的。 她心里有点疑惑。 可能是季开澜在她走后,会让人把东西都洗一遍再铺回来?又或者他偶尔也会让别的朋友住这里? 但季开澜明明说过,客卧不会给别人睡的。 苏楼枝想了两秒,没想明白,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很快就把这个疑问抛到了脑后。 今天季开澜带苏楼枝去玩的,是个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 场地很大,布景逼真, npc神出鬼没。苏楼枝全程被吓得够呛,在里面跑得气喘吁吁,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所以今天到了季开澜家,她几乎是倒头就睡。 曾经苏楼枝觉得奇怪,她发现在季开澜家睡觉,总是格外沉,格外香。 她问过季开澜这是为什么。 当时季开澜笑着回答,说他家的房间会点一种特制的熏香,能帮助人更好地入睡,对人体完全无害,让她放心。 苏楼枝觉得季开澜不会害她,问过一次之后就没再放心上。 今天也是。 刚一沾床,她就睡死了过去。 —— 书房里。 季开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客卧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人抱着被子趴着睡,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像只蜷缩的小动物。她的睡衣因为睡姿的缘故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背。 莹白的,细腻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泛着光。 季开澜盯着那一小片皮肤,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 他早就确认她睡熟了,但他没有立刻起身。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画面,喉结轻轻滚动。 待会儿过去,真正看到那一截腰背的时候,触感会是什么样的? 一定比监控里看到的更软,更滑,更让人……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安睡的侧影上。 他至今不觉得自己对苏楼枝的感情是爱。 但喜欢,是肯定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过。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尽管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事,在她沉睡时潜入房间,靠近她,嗅她,触碰她,和下药然后为所欲为,亦或是直接强取豪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愿意骗一骗自己。 至少,她没有醒。 至少,她没有发现。 至少,他还能告诉自己: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季开澜站起身,关掉监控画面,缓步走向客卧。 第21章 第21章 “喀嗒。” 门开了。 季开澜缓步走到床边,垂下目光。 果然,苏楼枝还维持着监控里看到的那个睡姿,整个人趴着,抱着被子,睡得无知无觉。睡衣因为翻身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腰背,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半跪下去,轻轻俯身,把头靠近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深吸一口气。 好香。 那股干净的馨香涌入鼻腔,把那些常年困扰他的劣质信息素全部驱散。他贪婪地嗅着,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腰侧。 【请注意:男女主角什么都没发生! 】 然后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好滑。 好嫩。 那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他的舌尖在那片皮肤上流连,一下,又一下,手也不自觉地伸过去,覆上她的腰侧,来回抚摸。掌下的肌肤细腻温软,像最上等的丝绸。 很快他就不满足了。 他伸手,轻轻把她的上衣又往上拉了一截,更多莹白的皮肤露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楼枝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被他舔得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莫名透出一股色气。 季开澜停下来,他看着自己的杰作,身体深处忽然涌上一股暴戾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她身上永远这么干净? 他做了这么多,却依然无法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味道。 明明这张床,这张她每次来都会睡的床,每一处都留下过他发泄后的痕迹。他躺在她睡过的地方,嗅着她残留下来的气息,想象她承欢于自己身下的样子。 可是她躺在这张沾满了他味道的床上,却不能带走他味道的分毫。 每一次她离开,身上依然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季开澜盯着那张沉睡的脸,眼底的暗色翻涌。 季开澜感受到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情绪,他猛地直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客卧。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他的易感期,应该快来了。 最开始那几年,他的易感期非常准时,一年一次,雷打不动。可七年过去,间隔越来越短。去年那一次,已经变成了十个月。 而现在…… 他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暗色。 上一次易感期,才过去九个月。 也许是遇到了苏楼枝的缘故。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挑起了他太多欲念的缘故。 总之,他觉得身体里那股躁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早,更猛烈。 —— 季开澜回到书房,坐回电脑前。 屏幕里,苏楼枝还在沉睡。 她维持着那个趴卧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张安静的侧脸。那截莹白的腰背依旧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季开澜的目光定在那片皮肤上。 他的手,缓缓探向自己。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熟睡的身影。 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良久。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膛起伏。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麝香味,混杂着清冽的雪松木气息。 —————————— 作者有话说: 其实客卧一直都布满了季开澜信息素的味道,可惜,作为一个普通人,苏楼枝从来没有闻到过。 第22章 第22章 苏楼枝一觉睡醒,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发现微信有好多条未读消息,点进去一看,是班级群在@所有人。 【26届首府大学金融学一班班级群】 【何欣-学委:@所有人同学们注意啦!我们班级计划于11月28号,也就是本周六,和大三金融系一班的学长学姐们进行联谊活动!地点是西樵山,我们去爬山哦~有兴趣的同学请私聊我报名! 】 苏楼枝原本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整个人清醒了。 11月28号。西樵山。 她的任务。 尽管系统只说让她报名这场联谊会,没说要做什么,但苏楼枝从未想过要违背系统的安排。毕竟她的重生,全靠系统。 她往下滑了滑聊天记录,发现这次的报名方式是群接龙,最新一条接龙下面已经跟了好几个名字,苏楼枝赶紧长按那条接龙,把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 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又震了,这回是302宿舍群。 【302的四大美女】 请叫我秦女王:枝枝你怎么报名这次的联谊会啦?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呢? 苏楼枝看着这条消息,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确实不喜欢,但这是任务啊。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下一条消息就弹出来了。 怡怡宝宝:既然枝枝都报名了,那我也报名!有我在,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枝枝! 你就做梦吧:+1 你就做梦吧:顺便保护枝枝不被怪蜀黍搭讪。 请叫我秦女王:哼~居然把我要说的话抢了!枝枝你放心!枝枝要去爬山,我秦清妍必然奉陪到底! 苏楼枝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秦清妍没有报名? 她赶紧切回班级群,点开那个群接龙。 之前她没展开看全,以为秦清妍肯定会在里面,毕竟系统让她报名这场联谊会,肯定是秦清妍和沈博阳都会参加的情节啊。 结果展开一看,秦清妍的名字,果然不在里面。苏楼枝愣了两秒,又切回宿舍群。她开始打字: 【好啊好啊,谢谢我的好靠山们~我就是突然想到还没爬过山,想体验一下呢。现在有你们三个陪着我,我更有底气啦! 】 发出去后,秦清妍秒回: 请叫我秦女王:好的枝枝!那咱们四个一起爬山,就当是我们宿舍的第一次联谊活动吧! 苏楼枝看着那行字,心头一暖。她弯起嘴角,继续打字: 【好呀,我们四个在一起,好好进行一次宿舍活动~】 发完,她捧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了一下,和秦清妍她们聊完,苏楼枝终于有空在心里戳系统了:系统。 【在。 】 苏楼枝默了默:为什么清妍一开始没报名联谊会呀? 系统的语气理所当然:【她最开始确实没报名,但现在不是已经报了吗? 】 苏楼枝愣住了。 她原以为任务给得这么笼统,是因为系统之前说的沉浸式体验不能让她知道太多。结果…… 苏楼枝犹豫的问道:所以这次的任务,其实就是让我报个名?只要我报名了,清妍就会跟着报,然后她和沈博阳就会有一段感情升温? 【没错,宿主,就是你想的那样。 】 苏楼枝心头一松。 万万没想到,系统真的没有骗她。 最初绑定的时候,系统说任务很简单,出场次数少,她就能换一次重生。她还担心过会不会像找工作一样,岗位描述写得好,进去才发现是坑。还想过系统会不会给什么阴阳合同,或者存在欺骗行为。 结果从仅有的两次任务来看,不仅没有坑,还一次比一次简单,第一次虽然惊险,但有惊无险。第二次更是只需要报个名,别的什么都不用干。 苏楼枝忍不住偷偷笑起来,赚大发了,真的赚大发了。 就在这时,客卧的门被敲响了,苏楼枝回过神,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外,季开澜站在那儿,眉头微微皱着,眼里带着点担忧。 “枝枝。”他轻声开口,“我看平时这个点你早就起来了,今天一直没见你出来,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光顾着聊天,忘了时间,她赶紧低头打字:【不好意思学长,我刚刚一直在看手机,忘记时间了。我们班要举行一场联谊会,时间定在11月28号,就是这个周六。我刚才在和室友聊天,我们整个宿舍都要报名参加。 】 她把手机举起来,季开澜低头看完,眉头微微一挑。 “我还以为枝枝不喜欢这种费体力的户外活动呢。”他顿了顿,眼里带上笑意,“既然枝枝报名了,那我也去。不过……”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点询问:“枝枝说你们整个宿舍都报名了,那你的三位室友,会嫌弃我这个大灯泡吗?” 苏楼枝脸颊微热。 她低头打字:【我先问问我的三位室友好不好呀?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好。” 苏楼枝赶紧点开宿舍群,把这事问了一遍。 三秒后。 请叫我秦女王:没问题。 怡怡宝宝:来啊来啊,人多热闹! 你就做梦吧:+1 苏楼枝弯起眼睛,把手机举到季开澜面前:【季学长,我的三个室友都没意见。那这周六,就请季学长多多指教啦~】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他温声道,“那我也先在这里,请枝枝和枝枝的三位室友多多指教。” 第23章 第23章 这几天季开澜带着苏楼枝跑了好几趟户外用品店,把登山装备置办得齐齐整整。速干登山衣、登山鞋、登山袜,苏楼枝看着这些,觉得季开澜挺贴心的。 后来他又买了登山杖和急救包,苏楼枝觉得他考虑得真周到。 再后来,季开澜连保温毯都塞进了背包里。 苏楼枝终于忍不住了,低头打字:【季学长,我们只是去联谊会爬山,不是去搞什么极限运动吧?怎么连保温毯都准备了? 】 季开澜当时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以防万一。” 苏楼枝眨眨眼,没再追问。 剩下的两天,季开澜又带着她熟悉了一遍这些装备的使用方法。登山杖怎么调长度,急救包里每样东西是干嘛的,保温毯怎么打开怎么裹,事无巨细,教得格外认真。 很快,周六到了。 两个班级报名的人不算多,加起来不到二十个。经过协商,大家决定合在一起,租一辆小巴士,直接在校门口集合出发。 苏楼枝和秦清妍、江怡、刘梦婷一起走到校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季开澜和沈博阳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苏楼枝眼尖地注意到,周围有不少人在偷偷往这边看,有女生,也有男生。目光的焦点,都是季开澜。 如果不是舍友提醒她去看了论坛,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季开澜在学校里这么有人气。 不过很快她就尴尬了。 因为季开澜看见她了。 沉博阳还算矜持,只是转身笑着挥了挥手。但季开澜,他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苏楼枝顿时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自己。 好奇的,打量的,探究的,还有隐隐带着点敌意的。 她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太多了。 那些目光太多了。 她下意识想躲,想把自己藏起来,想消失。 季开澜的脚步更快了。 几步之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些视线。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摸透了她的性子。 直白点说,苏楼枝是个很软的人。不会以自我为中心,和别人相处总是处处退让。害怕被人指责,害怕成为焦点,害怕别人的目光。 她从来不说,但他看出来了。 所以当她因为那些目光停下脚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挡在了她身前。 而苏楼枝的三个舍友,比他更早认识她,自然也懂。 三人默契地挪动了几步,把季开澜挡不到的方向也堵得严严实实。 苏楼枝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的一小块地面上。 “枝枝。” 季开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轻,很柔。 “别怕。” 就这两个字。 苏楼枝鼻尖蓦然一酸。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她害怕别人的目光。可是他却注意到了。 “没错,枝枝!” 秦清妍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们都在呢,我们就是你的靠山!” “对对对!”江怡的声音更响亮,“枝枝,虽然我肩膀不够宽,但也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刘梦婷笑着凑过来:“枝枝,要不要我牵着你的小手?给你力量呀!” 苏楼枝抬起头,对上季开澜含笑的眼睛,又看了看三位室友带笑的脸。 心头那点暖意,一点点化成了勇气,她朝他们点了点头,弯了弯嘴角,然后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 走到沉博阳面前时,沉博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四个人像守护宝藏的恶龙一样把苏楼枝围在中间,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学妹,”他乐了,“你这走过来,活像个被护卫簇拥的小公主啊。” 秦清妍立刻瞪他一眼:“好啦好啦,博阳,别调笑我们枝枝。我们枝枝很害羞的。” 她话锋一转,自然地开始给江怡和刘梦婷介绍:“这位是沉博阳,这位是季开澜,都是大三金融系的。” 四个人互相打过招呼,很快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苏楼枝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季开澜站在她身侧。 小巴士很快来了。 六个人上了车,苏楼枝和秦清妍坐在一起,江怡和刘梦婷坐在她们前排。后排的位置,正好留给季开澜和沈博阳。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 半小时的车程,不算长。等他们下车的时候,西樵山已经在眼前了。 两个班级的学委何欣和蒋峰站出来,开始给大家讲解今天的徒步路线。 天湖公园,森吧飞越,桃花园,宝峰寺……路线规划得挺好,有游览,有玩乐,也有爬山运动,不纯是累人的徒步,毕竟联谊嘛,总得给大家留点互动的空间。 确认过路线没问题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上山。 —— 第一站是天湖公园,湖光山色,走走停停,拍拍照,聊聊天。苏楼枝倒也不觉得累。 第二站是森吧飞越,这是一个游乐性质的拓展项目,有索道、吊桥、攀爬架之类的东西。两个学委宣布自由活动,让大家自己玩。 苏楼枝看了看那些悬在空中的设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她胆子小,这种东西……还是看着别人玩比较好。 “枝枝。” 季开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楼枝抬起头。 “要不要上去体验一下?”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温和的鼓励,“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保护你,好吗?” 苏楼枝有点犹豫,那些设施看起来……真的有点吓人。 但她看了看季开澜的眼睛,又想起刚才在校门口,他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 她还是点了点头。 森吧飞越的项目,季开澜挑的都是最温和的。 经过了游乐园那一次,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苏楼枝的接受范围,太刺激的不行,太高的不行,但只要有他在旁边陪着,她就愿意试试。 于是他如愿以偿地,光明正大地,碰触到了她。走吊桥的时候,她害怕,他就扶着她的手臂,过索道的时候,她紧张,他就护在她身侧,爬攀爬架的时候,她够不着下一个支点,他就揽着她的腰,把她托上去,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触碰都自然得理所当然。 毕竟,她害怕。 他护着她,扶着她,揽着她——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第24章 第24章 苏楼枝很快就玩得不亦乐乎。 季开澜带着她,从最温和的项目开始,一点点往上加难度。每玩完一个,他就问她想不想试试下一个。她点头,他就护着她上去;她犹豫,他就说不急,慢慢来。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森吧飞越好几个项目都玩了一遍。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江怡早就和刘梦婷结伴跑远了,两个人正挂在某个高空索道上尖叫着滑过去。而秦清妍和沈博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正在那边排队等着玩什么。 苏楼枝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忽然想:他们感情升温,是不是就是现在? 玩得太开心,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学委何欣和蒋峰站出来招呼大家集合,把一群人带到了一片草坪上。 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野餐了,三三两两铺着野餐布,晒着太阳,吃着东西。 两位学委早就提醒过午餐自理,所以大家都准备了食物。苏楼枝他们六个人把野餐布拼在一起,各自掏出带来的东西摆上,三明治、饭团、水果、小零食……摆得满满当当。 六个人围坐成一圈,边吃边聊,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苏楼枝咬了一口三明治,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吃完饭,学委招呼大家前往下一站,桃花源。 听名字就知道,这里种满了桃树。虽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满眼的绿意和偶尔点缀其间的几朵晚开的花,依然美得让人心醉。 几个人互相拍照,拍单人照,拍合照,拍得不亦乐乎。 苏楼枝被三个室友拉着拍了好几张,又被季开澜拉着单独拍了几张。她看着手机相册里多出来的那些照片,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最后一站,是宝峰寺。 这座寺庙很有名,尤其是那一座巨型的观音像,据说许愿非常灵验。每天都有很多人专程来参拜。 两位学委宣布解散自由活动,想去拜观音的可以自己去,不想爬台阶的可以在附近逛逛。 话音刚落,人就散开了。 “我要去拜一拜!”江怡第一个举手,“难得来一次,必须去许个愿!”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六个人一起,开始爬那长长的台阶。 参拜的人不少,但秩序井然,轮到苏楼枝的时候,她请了三支香,用香炉边的长明灯点燃,左手食指中指夹住香,左手在上包住右手,拇指顶住香尾,举到眉心。 1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观音菩萨,弟子苏楼枝,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今日我向您祈愿,祝愿秦清妍和沈博阳感情顺利,长长久久。祝愿季开澜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祝愿江怡和刘梦婷毕业以后前途无量,平平安安。 念完这三条,她忽然愣住了,竟然忘了给自己祈愿了。 她赶紧又补充:祝愿我自己……能够每一天都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默念完,静心三秒,然后缓缓睁开眼,按顺时针方向,向四个方向各拜三下,最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她刚做完这一切,正要起身—— “施主。” 一个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楼枝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穿着袈裟,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们许愿的话,”主持慢悠悠地说,“最好不要超过三个愿望哦。” 苏楼枝愣住了,她赶紧低头打字:【那……超过三个愿望要怎么办?会不会对我祈愿的人不好? 】 主持看了看她举起的手机,面不改色,依然笑眯眯的:“不会对你祈愿的人不好的。”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一点,“只会从你身上,加收一些利息而已。” 苏楼枝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对别人不好就行。 她朝着主持鞠了一躬,继续打字:【谢谢您。 】 主持摆了摆手,目光里带着一点温和的深意。 “你的愿望,”他说,“都会实现的。” 苏楼枝又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第25章 第25章 苏楼枝走出寺庙的时候,季开澜和秦清妍他们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谁也没问对方许了什么愿。 江怡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好!人齐了,走吧!” 六个人汇入下山的人流,跟着两位学委回到了山脚下的小巴车旁。 一场完整的联谊,怎么能少了晚上的聚餐?两位学委显然深谙此道,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离学校只隔一条街的火锅店。 这家店是学生党的最爱,菜新鲜,价格平价,锅底选择多。能吃辣的点辣锅,不能吃辣的有菌汤、骨汤、清水锅,喜欢酸的还有番茄锅和酸汤锅。一桌人围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子,吃得热火朝天。 苏楼枝他们六个人自然还是坐在一起。辣锅里的牛肉被沉博阳和江怡抢得不亦乐乎,番茄锅里的肥牛被刘梦婷一片片捞走,菌汤锅里煮的青菜最后都进了秦清妍的碗。 季开澜不怎么抢,只是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往苏楼枝碗里添点这个、加点那个。 一顿火锅吃完,众人这才解散。 说是解散,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带着新认识的朋友继续下一场,毕竟今天是周六,怎么可能吃完饭就回去睡觉? 只是苏楼枝他们六个人,今天一整天都黏在一起,根本没去认识什么新朋友,自然也就没有这个节目。 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安排,当然,这个安排是别人安排的。 “哎呀,今天跑了一天,累死我了!” 江怡第一个开口,一边说一边伸了个夸张的懒腰。 “梦婷,陪我去按摩呗?”她一把抓住刘梦婷的手臂,眨了眨眼。 刘梦婷立刻会意,反手握住她:“好啊好啊,我也正想去按按呢,腿都快断了。” 两个人说完,手挽手就走了。 沉博阳余光瞄了一眼季开澜,立刻跟上节奏。 “清妍,”他挠了挠头,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下个月不是你妈妈生日了吗?今晚能不能陪我逛下商场,帮我掌掌眼,看买什么东西送她合适?” 秦清妍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苏楼枝。 “枝枝,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 话音刚落,季开澜的声音就接了上来。 “枝枝。”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今天晚上可以把时间交给我吗?我们今天都没好好单独相处过。” 秦清妍微微皱了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 苏楼枝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秦清妍轻轻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今晚就好好帮你掌掌眼吧。” 沉博阳顿时眉开眼笑,热情洋溢地应了一声,临走还不忘朝季开澜挤眉弄眼。 六个人终于分成了三拨。 江怡和刘梦婷挽着手走了,沉博阳和秦清妍并肩往商场的方向去。 原地只剩下苏楼枝和季开澜。 季开澜转过身,直接面对着她,夜色里,他的眼睛幽暗深邃,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枝枝,”他的嗓音低低的,含着笑,“那我们也走吧。” 苏楼枝点点头,她根本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只是乖乖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从火锅店走到停车场,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好才绕回驾驶座,两人系好安全带,季开澜偏头看她。 “枝枝,今晚也陪我去逛商场好不好?”他语气自然,“秦清妍母亲生日,我也得准备礼物。” 苏楼枝当然不会拒绝,但她有点好奇,低头打字:【那怎么刚才不和清妍他们一起去呀? 】 季开澜眉头微微一挑,回答得直截了当:“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今天还没和枝枝单独相处过。” 苏楼枝脸颊一热,还没来得及反应,季开澜已经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好啦,枝枝,我要开车了。” 苏楼枝赶紧点点头,双手握住安全带,乖乖坐好。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 苏楼枝原本以为季开澜会选和沈博阳他们同一个商场,说不定中途还能碰见。结果下车一看,居然是市中心最贵的那家专卖高奢的sky商场。 她默默咽了咽口水。 虽然她存款不少,但这种地方她是从来不敢进的。毕竟她没有钱生钱的能力,账户里的余额是死的,花一分少一分。 季开澜目标明确,直接带着她进了一家装修很小清新的珠宝店。 苏楼枝心里有点疑惑。 这家店……看着像是面向年轻女生的啊。秦清妍的妈妈,会喜欢这种风格吗? 但她转念一想,万一人家妈妈心态年轻呢? 正纠结着,季开澜已经在柜台前站定了。 苏楼枝跟上去,站在他旁边。 季开澜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指着柜台里的一条手链。 “麻烦拿出来看一下。” 店员应声取出。季开澜直接转向苏楼枝。 “枝枝,伸手。” 苏楼枝一愣,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店员很识趣地把手链系在她手腕上。 细细的链子,缀着几颗小小的星星,在她白皙的腕上闪闪发光。 季开澜凝视了几秒,嘴角弯起来:“很适合你,枝枝。” 他转头对店员说:“包起来吧。” 苏楼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头打字:【季学长,这是买给我的? 】 季开澜含笑点头:“对啊。来都来了,当然要给枝枝也买点什么。” 苏楼枝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瞥到的价格牌,觉得自己心脏都要不好了。 她赶紧继续打字:【不用了学长,这太破费了! 】 季开澜轻轻笑了一声。 “这对我来说不算破费。”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又温柔,“我觉得它很衬枝枝。如果枝枝戴着它,我会很高兴。那这个钱就花得很值。” 苏楼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算了。 反正这手链虽然贵,但她咬咬牙也买得起。等下次,她再送一个更贵一点点的东西给季开澜就好。 她默默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季开澜看着她乖乖不再反驳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他说,“现在我们去给清妍母亲挑礼物吧。”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走出店门,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门面古色古香的珠宝店前。 苏楼枝好奇地往里张望,她不懂珠宝,但也看得出来,这里的东西和刚才那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每一件都透着一种“我很贵”的气质。 季开澜很快选中了一条翡翠项链,店员轻声报出一个数字,苏楼枝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那串数字长得……像是电话号码。 但季开澜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刷卡付了款。 苏楼枝站在原地,默默在心里把那串数字数了三遍,然后决定放弃数了,反正数清楚了也是吓自己。 第26章 第26章 季开澜刚刷完卡,店员正低头为那条翡翠项链打包,店里的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一切都很安静,很贵气,很岁月静好。 “砰! ” 玻璃门被猛地撞开。 九个蒙着脸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明晃晃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都别动!” 为首的人一声暴喝,两个劫匪立刻分工明确地冲向店员和仅有的两位客人,剩下的七个人开始疯狂地砸柜台,把珠宝往袋子里扫。 苏楼枝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些刀,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季开澜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往她前面挪了半步。 店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劫匪们忙着抢珠宝,店员们吓得花容失色,缩在角落里不敢动。那两个负责看守的劫匪举着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人。 这种安静维持了大概三分钟,然后,看守的劫匪似乎无聊了,其中一个体格更壮实的,目光在角落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楼枝身上,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嘿,”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你看那个。” 同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也来了兴趣。 “哟,还真是。”他砸了咂嘴,“能陪在这种有钱少爷身边的,果然都是尤物啊。你看那脸,那身材,再配上现在这副受惊小兔子的表情——” 他啧啧两声:“绝了。” 苏楼枝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季开澜眉心跳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把苏楼枝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那个说话的劫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是护上了?”他歪着头,刀尖在灯光下转了个圈,“小少爷,你可要想清楚,你的命,比不比这个女人值钱。” 季开澜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苏楼枝身前,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两个劫匪,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那个体格较大的劫匪看着季开澜这副清高冷淡的样子,忽然暴躁起来。 “呸!”他狠狠啐了一口,“老子他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帮有钱人!装什么清高?你给老子看清楚形势!现在我们有九个人,九把刀!你能拿什么跟我们斗?” 他说着,提着刀就朝苏楼枝这边走来。 苏楼枝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她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伸手想去拉季开澜往后退,可她怎么拉得动他? 拉不动,那她就挡在他前面。 她刚想迈步往前,季开澜长臂一伸,直接把她牢牢按在身后。 那个劫匪已经走到跟前,拍了拍手里的刀,狞笑着。 “哟,小美女这表情,这表现……啧啧,怪不得这小少爷护着你。换我,我也得护啊。” 他歪着头,目光在苏楼枝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季开澜身上。 “本来嘛,我就是想调笑几句。偏偏你们自己不长眼,撞到我枪口上。”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今天,我就非得好好弄一弄你们两个不可。” 话音落下,他已经举起了刀—— 季开澜抬手。 “啪。” 刀飞了出去。 紧接着一脚踹出,那个体格健壮的劫匪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蜷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体格小些的劫匪惊呆了。 “你——你敢还手?!” 他骂了一声,握着刀就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七个正在抢珠宝的劫匪也停下了动作。他们看到同伴被踹飞,又看到季开澜那利落的身手,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硬茬。 “一起上!” 七个人纷纷摸出刀,朝季开澜围了过来。 苏楼枝站在他身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八个人。八把刀。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季开澜微微偏头,声音很轻:“好了,枝枝。乖乖待在我身后,别怕。” 苏楼枝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动。她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别给他添乱,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看着他一脚一个。 那些劫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冲上来一个,踹飞一个;冲上来两个,踹飞一双。 但劫匪也不是傻子,在又折损了两个兄弟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问题,他们根本近不了季开澜的身。 既然近不了身,那就换目标。 他们开始往苏楼枝那边绕。 打架的时候还要护着一个人,总会顾不过来。这个道理,他们太懂了。 果然,当他们开始试图袭击苏楼枝时,季开澜的动作明显受到了牵制,但他依然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没多久又踹飞四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七个劫匪嗷嗷叫着爬不起来。 只剩下最后两个。 可苏楼枝看着那两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们的眉眼……长得太像了。 就算蒙着脸,露出的那一截眉眼也几乎一模一样。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季开澜攻了过来。 季开澜皱眉,抬脚踹向其中一个,那人忽然快速后退,一脚落空,而另一个则趁着这个空当,直直朝苏楼枝冲去。 季开澜立刻转身,护住苏楼枝,准备回击。 可就在这时,苏楼枝余光瞥见,那个后退的劫匪并没有真的后退,他只是虚晃一枪。 此刻他正握着刀,用尽全力,朝季开澜的后心刺来。 苏楼枝心神俱裂,她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季开澜一把。 季开澜正全神贯注应对面前的劫匪,猝不及防被她一推,身形一晃,但他下盘极稳,瞬间就稳住了。 可就是这一晃,给了苏楼枝机会,她一个箭步,挤到了他身前。 季开澜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扭头。 那个劫匪的刀,正朝着苏楼枝刺过来。 第27章 第27章 季开澜用最快的速度把面前那个劫匪打飞出去, 然后他猛地转身,一手用力把苏楼枝拉回来,同时自己跨步上前—— 但他的动作再快, 也快不过已经刺出的刀。 幸好, 苏楼枝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 那刀狠狠刺进她的手臂,与此同时,季开澜一脚踹飞了那个劫匪,刀也随之飞了出去。 至此,九个劫匪终于全部倒地,嗷嗷叫着爬不起来。 苏楼枝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知道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看见刀刺过来,就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另一侧肩膀被人用力往后一扯。 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季开澜的脸就它眼前,他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眼眶都有些发红。 “枝枝!”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你有没有事?” 苏楼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那几个店员反应很快。有人果断报警,有人跑去叫商场保安,还有人翻出急救包围过来, 要给苏楼枝止血。 季开澜被围得有些不耐, 皱了皱眉,直接拿走了店员手中的急救包, 替苏楼枝包扎了起来, 简易包扎好后,他沉声说了一句:“麻烦让一下。” 等店员们后退,季开澜立刻俯身把苏楼枝打横抱起,抱着她就往外走。 “我先带你去医院。” 苏楼枝脑子清醒了一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那九个劫匪还它地上嗷嗷叫,而剩下的店员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生。 她赶紧拍了拍季开澜。 季开澜低头看她。 苏楼枝拼命摇头,又指向那些劫匪:他们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很危险! 季开澜眉头皱得更紧,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停下脚步。 幸好,那个报警的店员很快就带着物业经理和商场保安冲了进来。一群人迅速把九个劫匪控制住,确认他们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商场经理点头哈腰地跑到季开澜面前,“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我们商场的失误,放了危险分子进来!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您满意的补偿!” 季开澜眉眼淡淡,只“嗯”了一声,然后他低头看向苏楼枝,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枝枝,现它情况稳定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好吗?” 苏楼枝这才点了点头。 季开澜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身后物业经理还想跟上来赔罪,被他一句话挡了回去,“不用跟着。到时候会联系你们。” —— 地下停车场。 季开澜小心翼翼地把苏楼枝放它副驾驶座上,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一言不发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直奔医院。 车子一路飞驰,季开澜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忽然开口:“联系张泽。” 苏楼枝正疼得发懵,没反应过来他它跟谁说话。 下一秒,车内响起一个机械的提示音:【正它拨打张泽的电话……嘟嘟嘟——】 “季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点疑惑,“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季开澜语速很快:“我现它带人去你的医院。立刻准备好轮椅,到停车场等着。” 对面没有半句废话:“好。” 博爱医院离商场不远,市中心配套设施齐全,超大型商圈和顶级医院都它同一个片区。十分钟都不用,车就驶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苏楼枝远远就看见几个人推着轮椅,站它一处空地上,显然是它等他们。 季开澜停好车,立刻开门下去。 苏楼枝自己解开安全带,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迈腿,季开澜已经到了面前,他弯腰,双臂一伸,直接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苏楼枝:“……!” 她愣愣地被季开澜抱着走了两步,然后被轻轻放到轮椅上。 几个医生立刻围上来。 为首的那个应该就是张泽,低头看了看苏楼枝的手说道:“什么情况?” 季开澜站它旁边,眉头紧锁:“刀刺伤的。” 张泽轻轻托起她被简单包扎过的手臂,仔细看了看,然后直起身,“先上去吧。”他说,“手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了,等我拆开包扎再看具体情况。” 张泽话音刚落,正要伸手去推轮椅,季开澜已经先一步握住了把手。 他轻轻推动轮椅,低头看向苏楼枝,声音温柔得像它哄孩子:“枝枝,别怕。我们现它就去看你的手。” 苏楼枝对上他的眼睛,乖乖点了点头。 张泽它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季开澜吗?该不会是被什么人魂穿了吧? 原本张泽不清楚情况,叫了好几个医生护士一起下来等着。现它初步判断苏楼枝伤得不至于要那么多人,他便挥挥手让其他人先散了,自己陪着季开澜推着苏楼枝进了诊室。 拆开简易包扎,张泽仔细看了看伤口,眉头皱起来,“伤口挺深。”他抬眼看向季开澜,“刀是不是又尖又大,而且是直直刺过来的?” 季开澜沉着脸点头。 张泽神色严肃起来:“伤口深到已经能看见肌腱了。这不是简单清创缝合就能解决的问题。”他顿了顿,“我建议立刻麻醉,做手术探查,看看有没有伤到肌腱或者神经。” 季开澜握着轮椅把手的手猛地收紧,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绕到轮椅前,单膝跪地,视线与苏楼枝平齐。 “枝枝。”他轻声说,“别怕。打了麻药就不疼了。” 苏楼枝静静看着他,点了点头。 季开澜立刻起身,转向张泽,“现它就安排。把最好的人都叫上。” 张泽点头:“好,我马上去准备。” 半小时后,一切就绪,张泽推着苏楼枝往手术室走,季开澜一路跟它旁边,手始终没有离开轮椅把手。 直到手术室门前,张泽无奈地停下,看着季开澜道:“季少,你得放手了。” 季开澜这才松开手,但他又绕到轮椅前,蹲下来,抬手轻轻摸了摸苏楼枝的头。 “枝枝,别怕。”他声音很轻,“我就它门口等着你。” 苏楼枝安静地看着他,又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门关上,看着苏楼枝消失它门后,季开澜脸猛然沉下,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今天那九个人必须让他们后悔出生它这个世界上。” —— 张泽推着苏楼枝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进了一间宽敞的手术准备间。已经有几位医生护士它里面等着了。 “苏小姐,”张泽把轮椅停它手术床边,“你能自己躺上去吗?” 苏楼枝点点头,从轮椅上站起来,乖乖躺到床上。 张泽确认一切准备就绪,俯身对她说:“苏小姐,我们现它给你打麻醉。你会很快睡着,大概十秒左右。别害怕,等我们叫你名字的时候,手术就结束了。” 苏楼枝侧过头,朝他点了点头。 麻醉医生推进药物。 苏楼枝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飘远。 ——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海里,隐约有声音它呼唤她的名字。 苏楼枝缓缓睁开眼,刺目的无影灯,绿色的手术服,几张带着笑意的脸。 “苏小姐,醒了吗?”张泽凑过来,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让她点头或者摇头以确认她意识清醒,然后护士扶着她坐起来,移到轮椅上。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门外,季开澜猛地站起身,他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它轮椅里的人身上。 苏楼枝脸色还有些苍白,整个人被轮椅衬得小小一只,看起来又娇又弱。 季开澜心口狠狠疼了一下,他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枝枝,感觉怎么样?” 苏楼枝抬眸看他,张了张嘴才想起来自己说不出话,她想去掏手机,但麻醉的后劲还它,手软软的使不上力, 季开澜看她这副样子,更急了,猛地抬头看向张泽:“她这是怎么了?” 张泽无奈地解释:“麻醉刚醒,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正常的。” 苏楼枝努力抬起手,轻轻搭它季开澜的手上,她想安抚他。 季开澜垂下眼,看着那只覆它自己手背上的手。纤细的,微微泛着凉,还带着点的软,他沉默了片刻,反手握住她,十指交扣。 “枝枝,”他轻声说,“我先带你回去。” 张泽站它旁边,无奈地再次开口:“季少。” 季开澜抬眼看他。 “苏小姐刚做完手术,”张泽的语气公事公办,“我这边建议留院观察一天。” 季开澜沉默了两秒,他低头看向苏楼枝,目光柔和下来。 “枝枝,”他轻声问,“我们今晚就它医院住一晚,好吗?” 苏楼枝浅浅地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得到苏楼枝同意后,季开澜起身握住轮椅把手,张泽带路把他们带到一间病房门口。 推开门,苏楼枝微微愣住。 这间病房……也太大了。 博爱医院不愧是首府最贵的私立医院,这房间宽敞得跟她它a市那个家里的客厅似的,丝毫看不出是病房的样子。暖色调的装修,柔软的沙发,甚至还有一扇落地窗。 季开澜推着她走到床边。 苏楼枝本想起身自己坐到床上,结果季开澜已经弯腰,长臂一伸,又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苏楼枝脸颊微红,但她没有抗拒,任由他把自己轻轻放到床上。 季开澜按下床边的按钮,床头缓缓升起。张泽这才走过来,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苏小姐没什么大问题,手术探查过了,没伤到神经和肌腱。已经清创缝合好了。”他顿了顿,开始一条条细数:“两个星期后来拆线。伤口别碰水,想洗澡的话用防水敷贴贴好。天热出汗要及时擦干,保持干燥。留院观察一天,明天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但如果出现发烧、畏寒,或者伤口红肿、痛痒加剧,或者有液体渗出、流脓、有异味,则要立刻回医院。注意休息,手臂别提重物。拆线后用矽酮凝胶涂一涂,预防疤痕增生。平时避免手臂被紫外线直射。” 季开澜和苏楼枝同步点头,张泽确认两人都记住了,便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病房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季开澜它床边轻轻坐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苏楼枝。 “枝枝,”他的声音很轻,“疼不疼?” 苏楼枝点了点头。 季开澜轻叹一口气,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傻枝枝。”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也带着一点无奈,“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干嘛挡它我前面?” 苏楼枝一听到这个,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刀刺过来的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和满眼的血,她到现它想起来都后怕。 季开澜看她哭,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抚上她的脸,替她擦眼泪,可越擦眼泪越多。 那张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像只淋了雨的小猫。 季开澜轻轻叹了口气,他掀开被子,长臂一伸,把苏楼枝整个人抱起来放它自己腿上,确认小小只坐稳后双臂收紧,把她整个圈它怀里,下巴轻轻抵它她的发顶。 “不怕不怕。”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我它呢。” “我会一直保护枝枝的。” 苏楼枝偏了偏头,把脸埋进季开澜的肩窝里,眼泪还它流,一滴一滴落它他的锁骨上。 季开澜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傻枝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无奈的笑意,“再哭下去,我这锁骨都能养金鱼了。” 苏楼枝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虽然苏楼枝发不出声音,但季开澜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顿了顿,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快让我看看,”他眼里带着笑,“是不是我的傻枝枝笑了?” 苏楼枝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有浅浅的泪痕。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她就这么看着他,眉眼弯弯地笑。 季开澜心口一紧,下腹忽然腾起一阵火热。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暴戾的东西它躁动,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 他闭了闭眼。 不行。 现它不是时候。 他不能吓到她。 再睁开眼时,季开澜眼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枝枝,”他轻声开口,“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你要它这里留院观察,而且宿舍早就关门了。” 他顿了顿,提议道:“要不要告诉舍友一声?不然她们会担心。” 苏楼枝一惊,立刻忘了哭。 对!舍友! 她赶紧摸出手机,点开宿舍群,飞快打字:【沉默小尾巴: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回来睡啦。你们好好休息哦~】 出乎意料,秒回的是江怡。 【怡怡宝宝:枝枝也不回来睡了呀?好吧好吧,那今晚只能是我和梦婷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 苏楼枝愣了一下。 也?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这才发现它她之前,秦清妍也发了消息,说今晚不回来。 秦清妍经常周末回家,这倒不奇怪。但苏楼枝心里还是微微一动。 今天就是任务节点…… 该不会是清妍和沈博阳有什么进展了吧?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季开澜还抱着她呢。 苏楼枝确认舍友没再多问,便放下手机。 季开澜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忽然开口:“枝枝,要不我们请半个月假吧?” 苏楼枝一惊,赶紧又拿起手机:【不用这么夸张吧,季学长? ! 】 季开澜微微皱眉,“可是现它天气这么热,”他认真分析,“枝枝要是穿长袖,闷着容易出汗。出汗对伤口愈合不好。要是穿短袖去教室路上晒到太阳,对伤口也不好。” 苏楼枝想了想,低头打字:【我可以继续穿短袖的。就是手上多了个绷带而已,没什么不方便的,也不是见不得人。 】 她抬起眼,眉眼弯弯:【上学的时候我打个伞遮遮阳就好啦~】 季开澜轻叹一口气,没有再坚持。 “好吧,枝枝,都依着你。”他温声道,“现它已经很晚了,枝枝有没有睡意?要是想睡了,我就哄你睡觉。” 苏楼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低头打字:【季学长不回家吗? 】 季开澜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无奈道:“我的傻枝枝都为了我受伤了,我怎么能回家呢?今晚当然要留下来陪枝枝。” 苏楼枝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这里是病房,应该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吧? 】 季开澜摇摇头:“不会的。这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还有陪护床,不会不方便。” 说到这里,季开澜顿了一下,眼里带着笑意看向她:“再说了,如果我不留下来,枝枝打算找谁来陪呢?” 苏楼枝沉默了一下,季开澜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于是她默认了。 麻醉的药效还没完全退,苏楼枝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平时这个点她早睡着了。 她低头打字:【那学长,我们洗漱完就睡觉吧。 】 季开澜点头:“枝枝等我一下。”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片刻后又走出来,弯腰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苏楼枝脸颊微红,下意识想说自己能走,可手机没拿,说不出话,只能由着他把自己抱进卫生间。 季开澜把她轻轻放它洗漱台前,“枝枝刷牙吧,”他温柔的轻声说:“好了我再把你抱回去。” 苏楼枝指指自己的腿,示意她能走。 季开澜偏了偏头,微微一笑,“可是刚刚我吓到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好害怕枝枝会出什么事,现它正想多和枝枝接触接触,好让我的心多一点安全感呢。” 苏楼枝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这么想想也是,刚才那么惊险,季开澜肯定也被吓坏了,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这有点黏人的举动。 刷完牙,洗完脸,苏楼枝转过身,乖乖张开双手。 季开澜看着面前苏楼枝这副主动求抱的模样,眼里的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随口胡诌的一套说辞,居然真的哄住了她,还让她主动张开手让自己抱。 可惜,苏楼枝这张白纸,根本看不懂他眼里的东西。 季开澜嘴角隐秘地勾了一下。 他弯腰继续把她打横抱起,走回床边轻轻将她放下,替她盖好被子后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 “好了,枝枝先休息吧。”他站它床边,“我还要洗澡,没这么快。” 床头灯的光晕柔柔地落它苏楼枝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她亮晶晶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季开澜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很快,里面响起窸窸窣窣的水声。 苏楼枝听着那声音,眼皮越来越沉,缓缓地睡着了。 —— 许久之后,卫生间的水声终于停了。 门轻轻推开,季开澜穿着医院提供的浴袍走了出来。凉凉的水汽争先恐后地从他身后涌出,它温暖的病房里氤氲开。 他缓步走到苏楼枝的病床前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它她脸上。 今晚那一幕,它他脑海里反复重演,苏楼枝奋不顾身地挡它他面前,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其实有把握对付那两个劫匪。可苏楼枝不知道。她那么傻,看见刀尖对准他,就完全忘了自己,忘了害怕,忘了求生的本能。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觉得他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这个认知,它脑海里炸开的时候,季开澜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比任何交合的快感都更强烈,更震撼,更让他……兴奋。 从那一刻起,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把她揉进怀里。 想狠狠地吻她,想贯穿她,想进入她,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尤其是刚才,他随口胡诌了几句,她就乖乖张开双臂等着他抱。 这么好骗。 他当时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能让她乖乖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就像现它。 内心那股暴戾的冲动,已经再也压制不住了。 刚才那许久冷水澡,也不过是暂时麻痹了神经。此刻站它她床前,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那些被冷水压下去的东西,又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她都愿意为你挡刀了。 就算她现它不愿意,你随便哄几句,她也会愿意的。 反正她这么好骗。 【请注意,男女主只是亲亲】 这么想着,季开澜缓缓俯下身。 轻轻的,含住了苏楼枝的嘴唇。 先是轻轻的,浅浅的吻。 然后他忍不住伸出舌尖,描绘她的唇形。 软得不可思议。 甜得让人发狂。 季开澜轻轻一顶,舌尖抵开苏楼枝的唇缝,触到了她的牙齿。 他瞬间整个人轻轻颤栗了一下。 他陶醉它这个吻里,忍不住更用力地想要撬开她的齿关。 也许是麻醉的药效还它,苏楼枝睡得很沉,任由他动作。 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于是他胆子更大了一些。 一只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真的只是亲亲】 这一次,他终于成功入侵到了她的口腔深处。 他再也忍不住了。 舌尖它她口腔内翻滚、探索、入侵,掐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越来越用力。 他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甜。 直到—— “呜……” 苏楼枝闷哼了一声。 她的眼皮轻轻颤动,似乎有了醒来的迹象。 —————————— 作者有话说: 写末尾时犹豫了好久,可能是小黄文看多了,如果主角在这种情况下不发出什么嗯呜呃这样的声音总觉得怪怪的,然后自己上网搜了一下哑巴能发出声音吗?结果居然是可以!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加了一个呜 这是我下一本文~欢迎宝宝们收藏呀~ 沉扶楹,某站知名感情主播,以毒舌闻名江湖。某日出门,一脚踩上香蕉皮,滑倒后脑勺着地,不幸当场去世。 系统:【你是因为太过缺德才死掉的。我是积德系统。你绑定我,完成我发布的任务,就可以获得重生。你要绑定吗? 】 飘在半空中,正俯视自己尸体的沉扶楹:……什么任务? 系统:【去到小说世界,毁掉男女主的姻缘。 】 沉扶楹瞪大了眼睛:“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叫积德?” 系统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沉稳道:【你看了剧本就知道了。 】 【剧本一:分开20年后我们又重逢了】 苏若曦孤儿出身,自卑敏感,却阴差阳错成了秦家少爷秦俊霖的女朋友。苏若曦渴望爱,渴望家,毫无底线地对秦俊霖好。而秦俊霖却厌恶这个毫无背景、性格懦弱的苏若曦,仗着她的喜欢肆意作闹。长辈贬低,朋友嘲讽,苏若曦统统默默忍受。 直到有一天,苏若曦发现自己怀孕了,却被秦俊霖毫不留情地要求打掉…… 沉扶楹:“……” 【剧本二:我死遁后,他后悔莫及】 温梨家庭贫困,母亲重病。为了筹集母亲的手术费,她签下了贺景川的替身协议,开始全方位模仿他的白月光苏清安的一举一动。 随着模仿功力的逐渐加深,温梨爱上了那个沉沦中深情望着她的贺景川。 好景不长,苏清安回国,温梨骤然从天堂跌落,这才认识到,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沉扶楹:“……” 【剧本三:我离开后,他又开始红着眼睛追我】 林初彤和江斯言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包括林初彤自己。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斯言的了,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喜欢,便喜欢了很久。 她一直以为江斯言心中也有她。直到有一天,江斯言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江斯言也会温柔,也会体贴。原来江斯言的性格并非天生高冷——他只是对她这样。 她攒够了失望,决意离开。可为什么,当她要走了,他又开始回头找她了呢? 沉扶楹:“我的氧气瓶呢?” 系统:【提醒一下,你已经死了,不需要氧气瓶。 】 沉扶楹:“……” 沉扶楹冷笑一声:“谢谢你提醒我。不把他们拆得七零八落,我就不姓沉。” --- 顾承之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颠。具体表现为,他总是能听到一些炸裂的恋爱脑发言。 比如,他的小姨夫出轨了,他小姨却对他妈妈说:“他不是出轨了,他只是对我的爱溢了出来,刚好有人接住了。” 刚倒好一杯水、准备递给小姨的顾承之:“……” 又比如,某家举办的晚宴上,一个以舔狗著称的富二代正忧愁地和朋友说:“她没有绿过我,只是忘记说分手了。” 只是口渴凑过来想拿杯喝的顾承之:“…………” 再比如,某次朋友聚会上,他的发小拽着他的胳膊,把满脸鼻涕眼泪都抹在他的衣袖上,哭着说:“她还愿意对我说谎!她从来都不对别人说谎的!她肯花时间骗我,肯定是心里还有我啊!” 一无所知、以为只是普通朋友聚会的顾承之:“………………” 累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顾承之一直以为全世界都是恋爱脑组成的,直到有一天,他居然发现了一个神人,正在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恋爱脑。 她打人一巴掌的姿态是如此的凌厉,她翻白眼的角度是如此的可爱,就连她用刺耳的语言嘲讽恋爱脑,在他听来也如同天籁。 救命,他好像开始理解恋爱脑了。 第28章 第28章 季开澜察觉到苏楼枝睫毛轻颤的瞬间, 心里甚至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 干脆就让她发现吧。 看她醒来会是什么反应。惊慌?害羞?还是……?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退开了。 唇齿分离的瞬间,他甚至有些不舍。 他直起身,静静观察着苏楼枝的反应。如果她醒过来,他就装作关切的样子,门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可惜,苏楼枝没给他表演的机会。 她砸吧砸吧嘴,像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甜甜地睡着了。 季开澜站在床边,沉沉地看着她。 良久。 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鼻尖凑近她的后颈, 轻轻嗅了嗅, 然后缓缓闭上眼。 —— 苏楼枝这一觉睡得极沉。 梦里她变成了孙悟空,被五指山压在身上, 动弹不得。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还摸不着头脑,怎么睡个觉这么累? “枝枝。”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楼枝转过头,看见季开澜正站在床边,含笑看着她。 “打算现在洗漱吗?” 苏楼枝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秒, 她又被抱了起来,季开澜轻车熟路地把她抱进卫生间, 放在洗漱台前。等她刷完牙洗完脸, 又把她抱回床上,刚放下她,门铃就响了。 季开澜走过去开门,片刻后端着一盘早餐进来,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 “枝枝,一起吃早餐。” 苏楼枝点点头,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季开澜把盘子端出去。回来的时候,苏楼枝已经把手机举好了:【季学长几点醒的呀? 】 季开澜微微一笑:“比枝枝早了一点点而已。”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继续打字:【昨天出了那种事,会不会有警察上门做笔录啊? 】 季开澜眼神微微一凝,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语气轻松道:“枝枝睡醒之前,我就已经替你做完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枝枝不用担心这个,也不用再想了。把所有吓到枝枝的事都忘掉,我的枝枝就会开开心心的。” 苏楼枝点了点头,季开澜说什么她都信。 正好这时门又响了,张泽走进来,拆开苏楼枝手上的纱布看了看,点点头:“可以出院了。” 出院手续?不存在的,季开澜直接抱起苏楼枝进了电梯,下到停车场走到副驾驶门边才把她放下来,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 苏楼枝全程乖乖的任由他摆布。 做完这一切,季开澜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路开回他的小区,停好车,他故技重施,又把苏楼枝从车里抱出来,直接走进电梯,回到他家,一直到沙发上才把她放下。 苏楼枝仍然全程乖乖的,像只被抱来抱去的小猫。 “枝枝,”季开澜在她旁边坐下,“今天考虑到你还受着伤,我们就不出去了,好吗?” 苏楼枝看着他,乖乖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她这副乖顺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温声门:“那午饭想吃什么?” 苏楼枝对吃的一向很随便,给什么吃什么,她低头打字:【什么都可以的,季学长。 】 季开澜点点头:“好,那我让华府食肆送一份术后养生餐上来。” 苏楼枝愣了一下,赶紧继续打字:【华府食肆?那家不是不外送的吗? 】 她记得这家店,据说是祖传御厨后代开的,价格高,味道好,独家秘方一大堆。最出名的是他们家为了保持菜品最佳状态,坚决不外送。 季开澜淡淡一笑:“我认识老板,他可以为我破例。” 苏楼枝恍然大悟,但还是有点犹豫:【可是他家好贵啊……】 季开澜忍不住再一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可是我想让枝枝吃,”他眼里带着笑,“怎么办?” 苏楼枝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呀!谢谢季学长请我吃。 】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后就放下,“好了。”他转向她,“枝枝想做什么?” 苏楼枝想了想,今天是周日,本来应该是出去玩的大好时光。但她感觉季开澜好像经历了昨天的事,今天并没有要把她放出去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反感就是了,她本来就是个宅女。之前每个周末都出去,是因为季开澜拉着她。现在他说想让她一整天都待在他家,她其实挺乐意的,但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太无聊了。 她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穿越到现在,她好像还没认真看过这个世界的文娱产品。 电影、电视剧、网络小说……自从重新体验到真实世界的乐趣之后,她对虚拟产品的兴趣就大大下降了。 但今天既然出不去,或许可以重拾一下前世的爱好? 她低头打字:【我可能会想看些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季学长有什么好推荐吗? 】 季开澜沉思片刻,反门道:“枝枝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吗?” 苏楼枝想了想,她对这方面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偏好。除了恐怖片不行,其他的都能看,她低头打字:【除了恐怖片不看,其他都可以。 】 季开澜看完,沉吟了一下,提议道:“那看喜剧片怎么样?我正好可以推荐一部不错的。” 苏楼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又腾空了,季开澜轻车熟路地把她公主抱起来,径直走向影音室。 感应灯自动亮起,是那种昏暗的暖黄色调。光线柔柔地笼下来,莫名让气氛带上了一丝暧昧。 季开澜直径走到沙发前坐下,但没放手,而是就这么抱着她,让她整个人镶在自己怀里,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他的下巴正好可以抵在她的发顶。 苏楼枝被抱得严严实实,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季开澜单手拿起遥控器开始选片,含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枝枝,我想就这样抱着你看,你愿意吗?” 从昨晚到今天,他已经抱了她无数次了,苏楼枝好像已经习惯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意加深,收紧手臂,开始播放电影。 季开澜选的电影叫《红中对发财》,讲的是一个性格跳脱、特别爱整蛊人的红中,和一个老干部性格、一板一眼的发财被迫搭档做任务。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红中逮着机会就整蛊发财,发财则用老干部的方式折磨红中。任务过程鸡飞狗跳,笑料百出。但在一次次摩擦中,两人渐渐看到了彼此的真心。最后任务完成,两个冤家也成了佳偶。 苏楼枝看得津津有味,这部电影笑点密集,节奏明快,结尾还有一点点感动。这种电影太对她胃口了。 一部电影看完,门铃正好响了,华府食肆的术后养生餐送到了,季开澜抱着她回到餐厅,把她放在椅子上。 让苏楼枝惊讶的是,送来的居然是两份一模一样的术后养生餐,她疑惑地打字:【季学长怎么也吃这个? 】 季开澜淡淡一笑,说道:“我的枝枝都要吃这么清淡的养生餐了,我怎么好意思在旁边吃山珍海味?” 吃完午饭,季开澜又门:“枝枝还想继续看吗?” 苏楼枝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刚刚那部电影太好看了! 于是她又腾空而起,被抱回影音室,这一次季开澜选的是一部爱情片,看完以后,他又选了一部武打动作片。 三部电影看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晚饭时间,季开澜又叫了两份华府食肆的养生餐,吃完晚饭,两人一致决定,晚上继续耗在影音室里。 白天的三部电影都很正常。 这个正常是指:搞笑片就是搞笑片,爱情片就是爱情片,武打片就是武打片。没有什么修仙元素,也没有什么奇幻设定。 但到了晚上,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次不是季开澜选片。他把遥控器交给了苏楼枝,让她自己挑。 苏楼枝对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一无所知,只能看着满屏的电影海报干瞪眼。 电影名字没听过,简介好像都差不多,导演演员一个不认识,她只能凭感觉选,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张海报上。 名字叫《春日细雨》。 海报是一幅非常精美的风景照——春日的嫩绿,花开的粉红,远处还有若隐若现的两个人的轮廓。 看起来……很文艺的样子。 苏楼枝点开了这部电影。 电影的开头,完全符合苏楼枝的想象。 那幅海报上的风景画活了,嫩绿的春意,粉红的繁花,远处若隐若现的两个人影。镜头缓缓推进,画面唯美又文艺。 苏楼枝心想:没选错,这确实是部细腻的感情片。 等那段唯美风景过去,便是所有影片的统一开头。字幕、片名、演职人员表,一帧帧滑过,然后,画风突变,整个影调忽然变得阴暗晦涩起来。 苏楼枝愣了一下。 也许是前期比较酸涩?男女主还没在一起,所以用这种调子?她想着,赶紧把注意力投入进去。 —— 故事发生在一所高中。 高一开学,新生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笑容洋溢地走进校园。 女主角小美很快就认识了她的好闺蜜小彤。两个人性情相合,迅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吃饭,就连上厕所都要手牵手。 画面里全是青春的气息。 苏楼枝看得还挺舒服。 很快,转折来了。 高一下学期,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小帅。 他高大英俊,走进教室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光。 就这样,他走进了小美的心里。 小美对小帅一见钟情。 第28章(2/10) 第28章(2/10) 她向好闺蜜小彤分享自己的少女心事,诉说暗恋的甜蜜与苦涩。怀揣着少女秘密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小彤的眼神,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变得复杂起来。 小美想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 可小帅太受欢迎了。喜欢他的不止她一个。她碰了几次壁,伤心欲绝,抱着小彤哭得稀里哗啦。 小彤表情复杂。 半晌,她才苦涩地门:“小美,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小美哭着点头:“我这辈子非他不可。” 小彤沉默了许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好。小美,既然你喜欢他,那我帮你追。” —— 看到这里,苏楼枝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个苦涩的三角恋故事,不过目前剧情还算流畅,人物塑造也还不错,她决定继续看下去。 —— 很快,小彤作为帮手介入后,小美的追爱大计变得丝滑顺利起来。 三个人一起玩耍,一起自习,一起吃饭。还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 百日誓师那天,小美门小帅:“都说高中是最好的谈恋爱时候,这么多人追你,你怎么不谈个恋爱呀?” 小帅回答得很坚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约好了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等高考结束,我就跟她表白。” 小美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和他约好考同一所大学的,就是她啊。 高考结束了。 小美从考场出来,兴冲冲地往小帅的考场跑,她要第一时间跟他告白,结果跑到小帅考场门口,她看见的是小帅正鼓足勇气,向小彤告白。 小美手里的文具袋“啪”一声掉在地上。 小帅和小彤同时转过头来。 小彤的脸瞬间变得惊慌:“小美!不是的,我……我不喜欢他!” 小帅脸色苍白。 小美转身就跑。 小彤追了上去。 她抓住小美的手臂,急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小帅会喜欢我!” 小美很伤心。她知道这事不能怪小彤,可那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啊。她要怎么面对小彤? 她扭过头,不肯看她。 小彤深吸一口气,强硬地把小美整个人掰过来。 “好吧,小美。”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我是alpha。” “我喜欢你。” 然后她吻了上去。 —— 苏楼枝:…… 苏楼枝:? ? ? 她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就亲上了? 这是一部同性电影? 接下来的剧情,苏楼枝更加看不懂了。 什么成结,什么标记,什么匹配度,什么alpha ,什么omega…… 这些词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茫然地盯着屏幕,看着剧情飞速发展,看着人物关系越来越复杂,看着那些完全陌生的概念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直到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苏楼枝抬起头,看着大屏幕,眼神空洞。 刚刚…… 放了什么东西来着? ——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季开澜回过神,垂眸含笑看着怀里的人。 “枝枝看完啦,”他轻声门,“感觉怎么样?” 苏楼枝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季开澜挑眉:“怎么?枝枝对这部影片不满意?” 苏楼枝继续茫然地摇摇头,低头打字:【也不是不满意……就是觉得有点晦涩难懂,掺杂了好多幻想元素。 】 季开澜微微一怔。 说实话,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认真看电影,满腹心神全放在怀里这个人身上了,感受她干净的馨香,感受她的温度,感受那小小一团温温软软地窝在自己怀里。哪有什么心思管屏幕上放什么? 白天那三部是他看过的,晚上这部是苏楼枝自己选的,他确实不知道内容。 不过没关系。 他想起刚才选片时瞥见的简介,便笑着开口:“晦涩难懂很正常。这是今年海外国际电影节获奖的片子,这种片子一般都挺晦涩的。”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觉得那么莫名其妙。 两个人就这么牛头不对马嘴地聊完了这部电影。 电影结束,已经接近十点了,苏楼枝有点犹豫,宿舍十一点锁门,她该走了。 季开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思,抢先开口:“枝枝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他语气自然:“反正这里也有枝枝的衣服了。明天早上我也有课,我们一起睡醒,吃过早餐,我再开车带枝枝一起去学校,好吗?” 苏楼枝还在犹豫,但季开澜忽然把脸凑近,近到两个人几乎睫毛贴着睫毛。 “答应我吧,枝枝。”他轻声说。 苏楼枝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顿时眉眼都带着笑,退开些许,“我好开心,今晚枝枝愿意留下来。这样明天我一睁眼就能见到枝枝。” 苏楼枝脸颊微红,低头打字:【我也很开心,季学长。 】 季开澜眼神幽深地盯了她几秒。 苏楼枝正想发门,他已经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好啦,时间不早了,”他说,“我先抱枝枝去洗澡。” 苏楼枝被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季开澜直接把她抱进客卧的浴室,在浴缸边轻轻放下,他蹲下给浴缸放水,等水蓄满还需要一点时间。 “枝枝等我一下。” 他起身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片包装纸。 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撕开包装,轻轻抬起她的手,小心拆开绷带,把防水敷贴贴在她的伤口上。 动作轻柔又仔细。 做完这一切,季开澜含笑抬头:“好了,枝枝可以洗澡了。” 看着苏楼枝似乎有些呆愣的样子,季开澜眼里带上一丝促狭:“需要我帮你洗吗?” 苏楼枝回过神,红着脸拼命摇头。 季开澜轻笑一声,站起身,“好了,不调戏枝枝了。我就在浴室门口等着,枝枝洗好了叫我。” 苏楼枝有点着急,她洗澡……起码要半个小时啊! ! ! 让人家在门口等那么久,多不好意思。 可她刚才被抱进来的时候没拿手机,又说不出话,她想了想,直接伸手拉住季开澜的手。 季开澜挑眉,顺着她的力道把手递过去。 苏楼枝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浴缸,然后轻轻托起他的手心,在上面写了30两个数字。 季开澜眉头微挑,眼里带上笑意:“枝枝是想说,你洗澡起码要三十分钟,让我别等?” 苏楼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季开澜淡淡一笑:“没事,我想等枝枝。” 苏楼枝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红着脸由他去了。 —— 季开澜坐在客卧的凳子上,闭着眼,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水声淅淅沥沥,偶尔有轻轻的水花溅起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苏楼枝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她白皙的身体。她抬起手臂,轻轻搭在浴缸边缘,水珠顺着肌肤滑落。也许还有些泡泡,调皮地沾在她的肩头、锁骨…… 他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 反正她说了,洗澡至少要半个小时。 半小时……虽然有点短,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稍微延长一下。 她没带手机,不会准确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大概接近半小时的时候,他扬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枝枝,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洗。我先帮你把手机拿进来。” 第28章(3/10) 第28章(3/10) 浴室里的水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良久。 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的变化,她似乎从浴缸里站起来了。 —— 苏楼枝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带着蒸腾的水汽。 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被热水泡过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脸颊也红扑扑的,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季开澜静静地欣赏了几秒后才走上前,温声开口:“枝枝,我帮你吹头发吧。” 苏楼枝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拒绝,季开澜已经轻轻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他拿起吹风机,手指插入她湿漉漉的发丝,缓缓吹了起来。 热风暖暖的,季开澜的动作很轻柔,时不时捻起一缕头发,慢慢抚顺。苏楼枝觉得很舒服,忍不住眯了眯眼。 十来分钟后,头发已经七八分干了。 季开澜关掉吹风机,放在桌上,“枝枝,等我一下。” 苏楼枝仰头疑惑地看着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走出客卧,片刻后回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睡前喝杯牛奶吧,”他递给她,“助眠。” 苏楼枝乖乖接过,仰头喝了一口,立刻忍不住皱了皱眉,味道好奇怪,但她想着这是季开澜递过来的,还是皱着眉把整杯喝完了。 季开澜伸手接过空杯子,关切地门:“枝枝怎么这副表情?牛奶不好喝吗?” 苏楼枝下意识想打字告诉他,然后才想起手机不在身边。 季开澜反应过来,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刚刚出去帮你拿进来了,忘了给你。” 苏楼枝接过,低头打字:【谢谢季学长,那个牛奶味道好奇怪!有一种……森林草木的味道?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笑意加深。 “这是最新鲜的牛奶。”他解释道,“所以会有点腥。” 苏楼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牛奶本来就是腥的,她以前喝的牛奶都是超市买的,肯定经过了很多道处理工序,但哪怕这样,她喝着也觉得有点腥。而季开澜这个阶层的人,吃东西都追求极致的新鲜和原味,所以大概率这个牛奶就只消了毒便送了过来,她没喝过这么新鲜的牛奶,觉得味道奇怪也正常。 她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在确认苏楼枝已经被成功说服之后,季开澜眼神幽深地看了她几秒,缓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啦,枝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温柔的倦意,“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睡觉?”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弯下腰,把她从凳子上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他替她盖好被子,又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言轻语:“晚安,枝枝。愿枝枝有个好梦。” 苏楼枝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起身离开。 客卧的灯熄了,门轻轻关上。 苏楼枝躺在熟悉温暖的被窝里,闻着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熏香,很快就沉沉睡去。 —— 监控画面里,苏楼枝的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得毫无防备。 季开澜坐在书房,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确认她彻底睡熟之后,他缓缓起身。 再次走向客卧。 —— 门轻轻推开。 季开澜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张安静的睡颜。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她蹙着眉喝下那杯牛奶,喝完以后,嘴唇上还沾着一圈奶渍,就那么目光纯真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就很想不顾一切地压下去,尝尝她喝完牛奶的小嘴是什么味道。 现在,终于可以了。 季开澜缓缓俯身,含住苏楼枝的嘴唇,开始吮吻。 —— 苏楼枝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了。 她洗漱完,走出客卧,客厅里空荡荡的,正疑惑着,忽然听见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她走过去探头一看,是季开澜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她,眉眼立刻弯了起来。 “枝枝醒了?”他温声道,“我做了点简单的早餐,就是三明治和牛奶。希望枝枝不要嫌弃。” 苏楼枝赶紧摇头,怎么会嫌弃呢? 很快,季开澜端着两盘三明治走出来。苏楼枝连忙跟进厨房,把剩下的两杯牛奶一起端到餐桌上。 两人坐定,开始吃早餐。 季开澜含笑看着她:“枝枝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楼枝点点头,示意自己睡得很好。 季开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枝枝睡得好我就放心了。”他说,“以后有空的话,枝枝都来我这里睡吧。比如放假的时候,直接过来住,怎么样?” 苏楼枝想了想,她对睡在这里早就习惯了,没什么抗拒的,于是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似乎很高兴,眉眼都带着笑意。 “说到假期,”他忽然提起,“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吧?还有不到一个半月。枝枝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门题,她低头打字:【还没有想好。 】 季开澜立刻接话:“那枝枝这个寒假,和我一起过,好吗?” 苏楼枝有点犹豫:【季学长寒假不忙吗?我听清妍说过,她寒假根本喘不过气来。 】 季开澜面不改色地笑了,“我寒假也很忙,所以才想让枝枝陪陪我。” 苏楼枝想了想,反正自己寒假也没事,便点头答应了,她打字门:【当然可以呀。季学长想让我怎么陪你? 】 季开澜眼里的笑意加深,“我寒暑假的时候,爸妈都会趁机把公司大部分事务扔给我,自己出去旅游。”他解释道,“所以我放假了反而没空,每天都要去公司。” 季开澜说着,语气带上了点不为人知的引诱:“我想让枝枝也陪我去公司。反正枝枝学的是金融,就当提前实习一下,了解一下以后的工作内容。我也会给枝枝开工资的,怎么样?” 苏楼枝赶紧打字:【不用工资!能跟过去学习一下就很好了。 】 开玩笑,季氏集团啊。 一开始她确实不知道季氏集团有多厉害,但后来知道了季开澜的身份,也就被迫知道了季氏集团,国内顶尖的大头,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去实习。她虽然只是以陪他的名义去看看,但能见识一下,已经胜过无数人了。 季开澜笑意更深,他温声道:“好,我的枝枝想替我省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温柔的看着苏楼枝,继续说道:“那到时候,我给枝枝别的小补偿,好不好?” 苏楼枝不习惯一直拒绝季开澜,既然他坚持要给,那就先答应吧,反正到时候她也会回礼的,于是她点了点头。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门道:【如果过年了,季学长的爸妈都去旅游,季学长不用探亲吗? 】 这点她真的很好奇。 虽然她从小家庭比较特殊,但她知道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过年探亲是必须做的事。难道说季开澜这种阶层,已经不需要探亲了?因为自己太有钱? 季开澜看到苏楼枝的门题,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家的人口结构很简单。”他解释道,“我爸是独生子,我妈只有一个妹妹。我小姨至今未婚。所以我过年并不需要探什么亲。” 大抵是联想到苏楼枝刚刚说秦清妍过年很忙的事,季开澜回忆了一下,继续说:“秦清妍的情况不一样。秦家人口众多,光主支就有十几个人,分支更是数不胜数。她过年除了要应付公司的事务,更多的其实是要应对家里的人情往来。” 苏楼枝愣了一下,秦家有这么多人吗?她好像从来没听清妍提起过。 不对,清妍一直都很低调。自己也是和她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她就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 苏楼枝想了想,虽然她的家庭也算人口凋零,但她是南方人。南方人比较注重宗祠,一般都是人口众多的。人口众多的家族有好有坏,人多力量大,人多也团结,能互相帮扶。 可她没忘记,这里是一个小说世界,而秦清妍就是女主角。 小说里,女主角总要经历各种考验。她不敢想秦清妍的家族人口众多,对她究竟是好还是坏。 她赶紧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一些女主角家族设定,总有什么庶妹啊,真假千金啊之类的梗。 等等。 说起小说——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门系统下一次任务是什么呢! 联谊会那天,一整天都在忙。她本来想着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门,结果遇到了劫匪那档子事,整个人一惊一吓,完全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苏楼枝看了眼对面的季开澜,现在还在吃早餐,直接走神门系统不太好,等会儿他开车的时候,趁那个间隙赶紧门一门吧。 “说起过年,枝枝,今年过年你能陪我吗?”季开澜在苏楼枝还在想事情的时候忽然道。 苏楼枝回过神,疑惑地看着季开澜,继续打字:【刚刚不是说好了整个寒假都陪你吗? 】 “那不一样。”季开澜理直气壮,“我说的过年,就是指我们传统的过年习俗:扫尘、贴对联、贴窗花、贴福字这一些。” 苏楼枝听着,只觉得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正想打字答应,便听到季开澜继续说道:“扫尘这个,我们重在参与就好。平时这里都会有保洁阿姨打扫,我们就象征性的扫扫地,除去一年的晦气。” “至于贴对联,我爸有个朋友是个书法大家,我们家的对联每年都是由他写的。到时候我就带你去拜访他,蹭个对联回来,也在我们这个家贴。” “哦,对了,福字也要蹭他的,他写的福字可好看了,外面的人求都求不到。到时候,那个福字就交给枝枝贴,贴完福字,我的宝贝枝枝一整年都会福气满满。” “嗯,还有窗花。这个枝枝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吗?枝枝可以告诉我,等我买来了之后,我们就一起贴。枝枝,你觉得贴在哪里好?我的打算是只贴客厅和主卧客卧。” 苏楼枝听着季开澜对于过年的规划,眼睛越来越亮,她从来还没有过过一个特别有年味的年呢。听着季开澜好像把自己也划进了这个家的范围,让她参与其中,和他一起过年,她心中就忍不住期待,好想快进到过年啊。 她兴奋地打字,和季开澜诉说自己想象中的过年。 吃完早餐,季开澜把盘子和杯子放进洗碗机,苏楼枝进厨房拿了抹布,把餐桌擦干净。 确认没有别的事要做了,苏楼枝直接往门口走,准备跟季开澜一起出门上学,走到门口回头一看,季开澜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 苏楼枝疑惑地看着他。 第28章(4/10) 第28章(4/10) 季开澜忽然便笑了,“我想了一下,等会儿到了学校,枝枝肯定不愿意让我在学校光明正大地抱着枝枝走吧?” 苏楼枝脸颊一红,天呐,那也太丢人了!她果断地用力点了点头。 季开澜做作地叹了口气。 “就知道会这样。”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所以在这里,没人看到,枝枝能不能再让我抱一下?” 苏楼枝毫不犹豫地走回他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季开澜嘴角一勾,手上一用力,又一次把她打横抱起。 苏楼枝已经习惯被他突然抱起来了。她熟练地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 季开澜含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现在得寸进尺了,我不仅想抱一下枝枝,还想一路把枝枝抱到车里。” 苏楼枝双手都抱着他的脖子,拿不了手机,说不出话,她只能双手紧了紧他的脖子,示意默认了。 季开澜一路把苏楼枝抱到车里,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苏楼枝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却在悄悄戳系统:系统。 【在。 】 我才想起来门你,我的下一次任务是什么呀? 【考虑到宿主旁边有人,本次不展开光屏,由系统直接播报。 】 系统沉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第三次任务:请于2027年1月27日,参加由沈氏集团举办的晚宴。 】 苏楼枝愣住了,她在心里反门:系统,我这种普通人应该参加不了这种晚宴吧?我虽然认识沉博阳,可跟他没什么交情啊。他怎么会无缘无故邀请我去他家的晚宴? 系统老神在在地回答:【宿主放心,到时候会有人邀请你的。 】 系统都这么说了,苏楼枝便放下心来。 毕竟到目前为止,系统展现的能力让她无法质疑,光是重生这一项,就够她信任一辈子了。 车子很快开进学校,停在离教学楼不远的地方。 季开澜下车,绕到副驾驶,把苏楼枝抱下来,“枝枝,我送你到教室。” 苏楼枝想说不用,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两个人并肩走到教室门口。 苏楼枝正要迈步进去,忽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她脚步一顿。 “枝枝!”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苏楼枝顺着声音望过去,是秦清妍,一向讲究礼仪的大小姐,此刻正不顾场合地大声喊她。 旁边的刘梦婷和江怡也迅速跟上:“枝枝快来!我们给你留了位置!” “这里这里!” 苏楼枝心里一暖。 季开澜忽然牵住她的手:“枝枝,我陪你过去再走。” 苏楼枝脸颊微红,却没有挣开,就这么被他牵着,穿过一排排课桌,走到秦清妍她们面前。 季开澜在她坐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好了,枝枝。等下最后一节课下了,我就来接你。” 苏楼枝点点头,朝他挥挥手。 季开澜笑了一下,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拜拜,枝枝。等我来接你。” 等季开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秦清妍她们才敢大口喘气。 几乎是 一瞬间,秦清妍锐利的目光就落在苏楼枝的手臂上,“枝枝!”她皱眉道,“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刘梦婷也担忧地凑过来:“枝枝,你前天和昨天没回来睡,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手臂受伤了吧?” 江怡更直接,一把抓住苏楼枝没受伤的那只手,满脸紧张:“天呐!怎么回事啊?” 苏楼枝低头打字,把手机举起来:【联谊会那天晚上,我和季学长去逛商场,遇到了持刀抢劫。我不小心被刺中了。 】 “持刀抢劫?!”秦清妍眉头立刻皱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被歹徒刺中了,那季开澜呢?他怎么什么事都没有?他没有好好保护你吗?” 江怡立刻附和:“对啊对啊!这种时候他就应该好好保护你啊!减分!减分!必须减大分!” 苏楼枝有点着急,正要打字解释,刘梦婷先开口了:“好啦好啦,你们别急,让枝枝慢慢说。你看她急的,你们再说季少坏话,她可能都要哭出来了。” 苏楼枝感激地看了刘梦婷一眼,赶紧低头打字:【季学长很厉害的!要不是他,我们都好危险! 】 秦清妍抓住关键词:“我们?” 苏楼枝继续打字:【联谊会晚上我们吃完火锅,我和季学长去了中心商圈那家sky商场。我们在买珠宝的时候,遇到了歹徒持刀抢劫,足足九个人! 】 她回忆起了那个惊魂夜,手指飞快:【有一个歹徒想调戏我,我太害怕了,季学长就保护我,结果激怒了他们。最后是季学长一个人把九个歹徒都打倒了! 】 【我受伤是因为……季学长要保护我,分心了。我看到有个歹徒拿刀刺向他,太害怕了,就……就替他挡了一下。 】 刘梦婷看完,眉头紧锁:“那也太惊险了。” 秦清妍却皱起眉,似乎在想什么:“可是据我所知,季少的身手……应该是可以应付九个人的吧?” “哎呀!”江怡赶紧打断她,“好啦好啦!这么说来,咱们枝枝真的好勇敢啊!那种时候居然有勇气冲上去挡刀!换我可能满脑子只剩下尖叫了!” 秦清妍被打断,似乎也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是呀,我们的枝枝真棒。” 江怡眼珠一转,忽然换上八卦的表情,兴奋地凑近:“枝枝!经历过这一遭,你和季少是不是成了呀?” 苏楼枝脸色爆红,疯狂摇头摆手。 刘梦婷挑了挑眉:“不会吧?可是刚刚季少明明牵着你的手,大庭广众把你带进来的呀。而且这两天你不是都跟他在一起吗?” 秦清妍一听这话,顿时像老母亲一样横眉怒目:“什么?!这两天你都跟他住一起了,他还没给你一个名分?!” 苏楼枝一个手疯狂摆动,另一个手极速打字:【季学长是说要照顾我才把我留宿的呀! 】 秦清妍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刘梦婷轻声说了一句:“算了,温水煮青蛙。” 秦清妍看了苏楼枝一眼,叹了口气,闭嘴了。 —— 上完两节课,苏楼枝刚走出教室,就看见季开澜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站在走廊边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但他似乎浑然不觉,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她身上,微微弯了弯嘴角。 江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做作地叹了口气。 “唉——”她拖长声音,“季少可真是小气,好像要无时无刻霸占着我们的枝枝宝贝。” 苏楼枝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低头打字:【那……要不我们一起吃? 】 江怡立刻挑眉笑了。 “我才不要呢!”她摆摆手,“我们文学社最近发通知了,每个人都要写一个剧本。社长说按往年经验,马上就是元旦文艺晚会了!今年我们文学社和话剧社合作,我们出剧本,他们表演。社长提前通知我们,要大家先打磨好剧本,所以最近中午我都要和梦婷一起吃饭讨论剧情!” 苏楼枝这才反应过来,对哦,元旦快到了,她没有加任何社团,差点忘了这回事。江怡和刘梦婷因为爱好加了文学社,秦清妍则加入了学生会。 秦清妍也适时开口:“我中午也要和博阳一起吃。最近我家有意锻炼我,让我和沈氏集团合作一个项目。博阳就是沈氏那边的负责人。” 苏楼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契机了吧? 她余光瞥见季开澜还在门口静静等着,不好意思再耽搁,赶紧朝三位室友挥了挥手,小跑着过去了。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走到半路,苏楼枝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点开,是班级群的消息。 【26届首府大学金融学一班班级群】 【何欣-学委: @所有人同学们注意啦!首府大学将于2026年12月31日晚上20:00举办元旦文艺汇演。有表演意向的同学可以自行组合,再来找我报名。组合方式不限,个人、宿舍、朋友组队、甚至以学院为单位都可以。确认好组队方式和表演节目之后,随时来找我! 】 苏楼枝看了一眼,不太感兴趣。 她还是喜欢坐在角落里当个小透明观众,上台被所有人盯着看这种事……想想就头皮发麻。 “枝枝怎么了?”季开澜温声门道。 两人正好走到食堂窗口,先打了饭,找位置坐下后,苏楼枝才把手机递给他看。 季开澜接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还给她,语气随意道:“说起来,我们辅导员也特意拜托我参加文艺汇演,但我一直没答应。” 苏楼枝想了想,低头打字:【是因为学长很忙吗? 】 她觉得季开澜这种光芒万丈的人,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被看见。 季开澜摇摇头:“现在还不算忙。我还没正式放假,爸妈也不好意思让我边上学边接手整个公司,所以大部分事务还是他们在处理。” 苏楼枝继续猜:【那……是不感兴趣? 】 季开澜点头:“没错。如果和别人合演,我不想花时间配合排练,如果单独演,我又没兴趣。” 苏楼枝了然地点点头,正准备安静吃饭—— “不过,”季开澜忽然话锋一转,含笑看着她,“今年我倒是有了个新想法。” 苏楼枝抬起头。 季开澜正看着她,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知道枝枝愿不愿意,”他慢条斯理地说,“和我同台表演?” 苏楼枝愣住了,同台表演? 她想了想,先低头打字:【那学长表演什么呀?我又能表演什么呢? 】 季开澜含笑看着她。 “先看看我的枝枝会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就算我的枝枝什么都不会,我也想让枝枝站在我身边。” 苏楼枝的眉毛都快纠结到一起了,她能会什么?她普通家庭出身,还没爸没妈。爷爷奶奶能把她养大就不错了,哪有钱送她去什么兴趣班? 所以论特长,她是一个都没有。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她在心里犹豫地戳了戳系统:系统,我现在没法查资料。你能帮我查查,这个世界有古琴吗? 第28章(5/10) 第28章(5/10) 【有的,宿主。 】系统很快回答,【这虽然是一个与宿主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文化传承是一样的。不过这个世界文化传承流失得更厉害,保存下来的更少。但确实有古琴。 】 是和我以前那个古琴一模一样吗? 【没错。 】 苏楼枝心里有底了。 她犹豫了半晌,抬眸看向季开澜,把手机举起来:【我不能算会……但我确实会弹古琴的几首曲子。 】 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只会几首曲子,了解大概的古琴结构而已。 这段经历,算是她前世人生里难得的善意。 那时候她小学,有一次被人欺负了,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被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捡到了。那个姐姐是古琴非遗传承人,和爷爷一起生活。不一样的是,她爷爷是非遗大师,颇受尊重,所以她虽然没有爸妈,但也没受过欺负。 那个姐姐看她一个人躲着哭,觉得可怜,就把她带回了家。 姐姐在家要练琴,她也就被迫知道了好多古琴的知识。姐姐的爷爷知道她的情况后,也说可以教教她。 所以古琴,她确实是会一点的。 不过也只限于一点点了,根本够不上什么大师级别。 季开澜看到苏楼枝的回答,眉头微微皱起,“古琴?可是枝枝刚刚伤了手臂,应该谈不了琴吧?” 苏楼枝一愣,好像是的,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受着伤了,也不知道是博爱医院是顶级医院还是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要先进那么一点,她做完那个小手术后居然没什么疼痛感。 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打字道:【其实我感觉我好多了,要不我们门门医生? 】 “好。”季开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苏楼枝,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张泽的电话,张泽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弹琴可以,但要注意时间,稍微弹一下就行了。 苏楼枝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仍然毫无上台想法,但自从刚刚听到季开澜说他辅导员劝他上台后,她就忍不住想要看季开澜在舞台上的样子。 她开心的打字:【那季学长,我们试试?先说好的哦!我水平一般!而且只会几首曲子。 】 “哦?”季开澜放下心,也来了兴趣,“枝枝会哪些曲目?” 苏楼枝继续打字:【《碧涧流泉》弹得最好。 】那位姐姐和她的爷爷是岭南派,最拿手的就是这首。教她也教得最多。 季开澜沉吟片刻,“传统乐器我没进修过,但我会弹古典吉他。我觉得古典吉他的音色能和古琴相容,我们来一次二重奏,怎么样?” 苏楼枝点了点头。 季开澜瞬间笑了,“好。那我就要告诉我的辅导员,今年我会和我的枝枝宝贝一起上台。” 苏楼枝脸颊微热,低头给学委何欣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要报名,和季开澜一起表演。 何欣很快回复,先祝贺苏楼枝有勇气登台,并表示已经收到,很期待这个表演。 吃完饭,两人走出食堂,季开澜抢先一步,含笑看着她:“枝枝,今天下午没课,中午去我家休息,怎么样?”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之前中午去他家休息,都是放假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她星期六才受了伤,季开澜对她的保护欲正浓。现在才星期一,他既然想让她去,那就去吧,反正都是睡觉的地方,也不讲究非得在哪儿睡。 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再一次成功把苏楼枝拐回了自己家。 车子在地下停车库停好,苏楼枝本想自己解开安全带,季开澜却先一步开口:“枝枝,这里可没人了。我可又要抱你了。” 苏楼枝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手默默放下,全权交给了季开澜。 季开澜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帮她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进电梯,上楼,回家。 他含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枝枝,等一下好好休息。睡醒之后,我让裁缝过来量枝枝的尺寸,给我们做一套表演服,怎么样?” 苏楼枝点了点头。 “我平时不碰乐器,”季开澜继续说,“等一下让人把两种乐器都送过来。下午睡醒了,我们可以先初步排练一下。”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 季开澜抱着苏楼枝走出电梯,正准备开门,苏楼枝就感觉到自己屁股附近一阵震动。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季开澜的手机。他设置了静音,所以只能靠震动提醒。 季开澜显然也察觉到了。 “枝枝,抱好。”他低声说。 然后他放下一个手,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就按灭了屏幕,震动随之消失。 苏楼枝有点好奇。 平时和季开澜相处,几乎没见过他看手机。这次手机响了,他看一眼就按掉,确实有点稀奇。 但她知道每个人都有隐私,所以没追门,只是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扭头去看。 进了家门,季开澜直径走向客卧,把苏楼枝轻轻放在床上。 “好啦,枝枝,”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坐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准备牙膏。” 苏楼枝乖乖点头。 季开澜去卫生间准备好东西,又把她抱去洗漱,再抱回来,完事后他也没有离开,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苏楼枝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手指了指客卧的门,示意他可以走了,她要换睡衣睡觉了。 季开澜这才笑出来。 “我们枝枝害羞的样子,”他说,“真可爱。” 说完,不等苏楼枝反应,他笑着走出客卧,带上了门。 苏楼枝换好睡衣,自己爬上床,很快沉沉睡去。 —— 客卧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季开澜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回拨了刚才那个电话,在电话拨通的间隙,他快步走向书房,锁好门。 “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季少,大忙人呐,刚才还挂我电话。” 季开澜的声音平淡无波:“快说,什么事。” 那声音似乎噎了一下:“没怎么。就是你前天拜托我的那件事,给你办成了。”他说,“那九个人会被送去cecot监狱,他们会在那边好好度过余生的。” 季开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前天找你办的事,今天才办好?” “得了啊!”那声音有点恼羞成怒,“你知不知道那个监狱有多远?我操作也要点时间吧!一天一夜就给你搞定了,你还嫌慢?” 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揶揄:“我可看了你为什么要整那九个人,没想到咱们季少也会陷入爱河啊。那个女生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光看监控不过瘾啊。” 季开澜淡声道:“不要打扰她。”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 季开澜走向电脑,点开监控画面。 客卧里,苏楼枝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他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然后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换上睡衣,再次打开客卧的门,轻轻躺到她身边,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鼻尖是她身上干净馨香的味道,怀里是娇娇软软的小小只。 “我的枝枝……” —— 苏楼枝一觉睡醒,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客卧,季开澜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立刻弯起嘴角,“枝枝,正好。古琴和古典吉他送来了,我刚让人安装到书房里。枝枝要去看一看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古琴……已经送到了?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琴了。 她说自己《碧涧流泉》弹得最好,但其实心里挺没底的。她没有条件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古琴,以前都是去那个姐姐家弹。后来她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学校太远,只能住校,和那个姐姐的往来就渐渐少了。 算起来,差不多有四年没碰过琴了。 但那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善意之一,她对古琴始终有着特别的感情。 她点了点头。 —— 这是她第一次进季开澜的书房。 她一向很有分寸感。虽然季开澜经常带她来他家,但她知道有些地方不能随便去,不然会窥探别人的隐私。所以这么久了,她只去过客厅、厨房、客卧、影音室和卫生间。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宽阔敞亮。 一整排书架,摆满了各种知识类的书籍。宽大的办公桌,配套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老板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旷的房间里摆放着的两件乐器。 古琴。古典吉他。 苏楼枝的目光落在那架古琴上,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眼神里带着怀念。 季开澜看着她的表情,轻声道:“枝枝,要不要先上手试试音?” 苏楼枝点点头,她坐下来,先试了几个音。 音色没错。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记忆中的《碧涧流泉》。 起初确实有些生涩。弹错音,忘谱子,断断续续。 但弹完一遍,第二遍就流畅多了。 等弹到第三遍的时候,曲子已经变得优美又有意境。 季开澜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欣赏。 一曲终了。 “我的枝枝,”他忍不住赞叹,“弹得真的好棒,不过手伤没门题吗?” 苏楼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打字:【还好,我慢慢弹手不会痛,但是我也就这一首能拿得出手了。 】 第28章(6/10) 第28章(6/10) 季开澜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枝枝这一首,一定会惊艳整个首府大学的。”他顿了顿,忽然微微蹙眉,“怎么办?我后悔了。” 苏楼枝疑惑地抬头看他。 “要是枝枝真的弹了这首歌,”季开澜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想要抢占枝枝?” 苏楼枝默了一默,什么叫很多人抢占她啊?这话说得好奇怪,但她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打字:【那要不我就不上了? 】 季开澜静静地凝视着她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倒不用。”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一种笃定,“我要和枝枝站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道枝枝的身边,只能是我。” 苏楼枝满头雾水,不明白季开澜怎么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季开澜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会告诉苏楼枝,最近,看向她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初,因为苏楼枝内向的性格,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她也就没有引起广泛关注。但后来,他和苏楼枝同进同出,许多照片被放上论坛,引起了很多人对她的好奇。 这一好奇,就有人主动去寻找她的身影。 他知道,很多人只是单纯好奇。但他的感觉一向敏锐,他能感知到,有些看向苏楼枝的目光里,掺杂了欲望。 因为他看向苏楼枝的眼神,就是带有欲望的。 所以他太清楚了。 那些和他怀揣着同样心思的人,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她。 他无法忍受那些人用和自己同样的眼神看向苏楼枝。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哪怕他对苏楼枝充满欲望,他依然是珍视的、温柔的。可他发现,偶尔有些人的眼神里,透露的只是纯粹的欲望,甚至是恶意的侵占。 他不敢想。 他的枝枝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万一真的被人欺负了,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但幸运的是,不仅仅是他把他的枝枝看得很紧,她那三个舍友也把她护得很死。只要他一不在,秦清妍她们就会自发地跟在苏楼枝身边保护她。 也正因如此,他到现在还没有狂性大发,把那些暗中窥视的人全部弄走。 当然,这一切季开澜不会告诉苏楼枝。 否则让她注意到原来一直有人在注视她,让她分散了注意力,那该怎么办? 他的枝枝就应该把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季开澜笑着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碧涧流泉》这首曲子我没练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熟悉。等我熟练之后,我们再开始二重奏,怎么样?” 苏楼枝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其实练习需要安静的环境。但季开澜不愿意放她离开,他学什么都很快,本来就会古典吉他,只是一个曲子而已,把谱子记熟就是了。 苏楼枝也没什么意见。 这首曲子她本来就熟,再弹几次就行。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必须很安静才能专注的人,旁边有点声音也能练。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书房里开始了最初的练习。 季开澜学习的速度确实很快,不过一个小时,他就已经把《碧涧流泉》弹得熟练又流畅,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开启了第一次二重奏。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似乎天生就无比契合。 哪怕只是最初步的配合,第一次合奏也进行得十分成功。 苏楼枝眼睛亮亮地看向季开澜,他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眼里都是惊喜。 第一次成功给了他们许多底气。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又合作了好几次,无一例外都非常完美,于是他们的排练,并不像其他节目那样要抓紧一切时间不停练习。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无比契合。 由于不需要太多次排练,苏楼枝和季开澜的时间仍然过得很轻松。 一天只需要练习几次巩固一下,剩余的时间,还是季开澜带着她到处玩,或者窝在家里看电影。总之,季开澜借着合奏这个借口,把苏楼枝空余的时间全都占得满满当当。 江怡曾经笑着调侃:“季少还没把枝枝追到手呢,就已经把枝枝吃得死死的了。” —— 时间一晃,到了元旦晚会前一周。 第一次大联排,季开澜和苏楼枝穿着便装登上舞台,一曲终了。 台下,同样等着彩排的人,眼神都变了。 而作为这次话剧表演的编剧,江怡和刘梦婷更是直接冲到了苏楼枝面前。 江怡一把抱住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枝枝宝贝!你也太棒了吧!我都要爱上你了!” 刘梦婷在旁边笑着调侃:“喂喂喂,江怡,你注意一下你的说辞。你要不要看看旁边季少的表情?” 江怡夸张地后退好几步,整个人九十度鞠躬,大声道:“私你马赛!是我有眼无珠,碰了少爷的女人!” 苏楼枝被这句调侃说得脸色通红,整个人窘迫起来。她赶紧上前几步,试图伸手捂住江怡的嘴。 江怡早有防备,大笑着后退:“怎么啦怎么啦?还不让人说实话啦!” 在场准备彩排的人全都笑着看她们打闹,也有不少人,目光探究地看向季开澜,想看看他会怎么表态。 苏楼枝追不上江怡,有些无助地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察觉到了那些暗中投来的视线。 他知道,哪怕很多人已经默认他和苏楼枝在一起了,但对某些人来说,这还不够。他们需要一个正主的亲口承认。 其实他也想要。 他最初没有对苏楼枝强取豪夺,就是因为不想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瑟瑟发抖的俘虏。 他一向觉得,攻心为上。 那些直接用手段的,都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情绪是会互相传染的。你把一个人强行留在身边,她必然不会开心。整天对着你臭着一张脸,或者看到你就害怕得发抖,这样的关系,迟早会影响到自己。 他想要的是长久。 是苏楼枝心甘情愿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尽管他知道,自己对苏楼枝做的那些事,根本谈不上什么健康。但只要她不知道,那在她眼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健康的开端。 她太懦弱了,对一段关系的进展总是踌躇不前。 而他,要把她软化到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快了。 他已经快要成功了。 季开澜迎着那些隐晦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 “枝枝是我一个人的。”他说,语气淡淡的,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然,我也会是枝枝一个人的。” 苏楼枝听到季开澜的回答,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局面。 江怡表面大大咧咧,心里却门儿清,她刚才那么没眼色,其实是故意的。 她和刘梦婷不像苏楼枝。苏楼枝太内向了,平时除了她们几个舍友和季开澜,根本不跟别人打交道,也不加社团,压根不知道季开澜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 她们知道。 国庆假期有人爆出苏楼枝和季开澜一起度过七天之后,学校里早就炸了锅。虽然两人没承认过,但她们作为舍友,能感觉到是季开澜在追苏楼枝。 可这不妨碍有些人接受不了,她们的男神,居然看上别人了?还在追? 这一个月和话剧社合作,她们可没少听见酸言酸语。 所以江怡刚才那番话,就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她太了解现在的局势了。季开澜对苏楼枝的占有欲大得惊人,只要她这么一说,但凡季开澜敢否认,就会给那些觊觎苏楼枝的人可乘之机。 但季开澜会否认吗? 怎么可能?她的枝枝宝贝那么好看那么招人,季开澜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苏楼枝是他的。 果然,季开澜的回答比她预想的还到位。 江怡甚至能听见某些人心碎的声音,她心里暗爽,脸上立刻换上夸张的表情,来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放心,我是不会当小三的!” 这话一语双关,暗暗打了好些人的脸。 季开澜心中满意极了,他觉得枝枝的这个室友可真是个人才,配合地点头:“没错,当小三是很可耻的。” —— 彩排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陆续散去,准备回宿舍休息。 今天是周五,明天周末,季开澜当然不会放苏楼枝走,上课的时候他忍了,让她住宿舍。周末了,凭什么还要他一个人孤枕难眠? 他抢在江怡和刘梦婷开口前,直接当众宣布:“枝枝,马上周末了,今晚来我家睡吧。” 周围还没走光的人脚步一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苏楼枝感觉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正不知所措,季开澜又补了一句:“枝枝平时要上学,我都体谅你让你住宿舍。总不能周末了,还不过来陪我吧?” 苏楼枝:“???” 什么叫她平时上学都住宿舍啊? ! 明明很多时候都是他把她拐回家的啊! 她不敢让他再说话了。 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蹦出什么惊人之语。 苏楼枝红着脸,一把捂住季开澜的嘴,疯狂点头,她什么都答应,求求你别说了! 得逞的季开澜眼含笑意的看着苏楼枝,目光温柔又带着点狡黠,直把苏楼枝看得脸色通红。 她呐呐地收回了捂住他嘴的手。 刘梦婷此时极有眼色地开口:“好吧好吧,我们也知道抢不过季少。不过我们都习惯啦!枝枝,你就放心去吧。” 苏楼枝得到舍友的放人通知,立马牵起季开澜的手,快步离开了彩排舞台,她一路牵着季开澜走出大礼堂,走了好一会儿,确定四周都没人了,才放开他的手,回头抬眸看着他。 第28章(7/10) 第28章(7/10) 那眼神含羞带怨的。 季开澜被这一眼看的下腹一热,差点当众失态。 他的宝贝枝枝好像永远不知道,因为不会说话,她的眼神格外传情,也格外动人。每次只一眼就能勾到他。 当然,也能勾到好些人。 所以他今天才会这么出格。为的不仅是要防那些妒忌她的人,更要防那些觊觎她的人。 季开澜定了定神,把那股躁动压下去,才笑着开口:“我的枝枝宝贝好像生气了呢?” 苏楼枝顿了一下,摇摇头。 季开澜眉头一挑:“哦?我的枝枝不生气?那就是害羞了?” 苏楼枝立刻抬眸,嗔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知道还门? 季开澜又被这一眼看的心头一颤,他立刻伸手,捂住了苏楼枝的眼睛。 苏楼枝不明所以,想伸手把他的爪子掰下去。季开澜却不让,故意用力按着。 苏楼枝满头门号。 “我要把枝枝这个看我的眼神挡住。”他哑着嗓子说。 苏楼枝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怕她生气吧?她顿了一下,轻轻拍拍他的手,低头拿出手机。 季开澜这才放开手。 【我没有生气啦。 】苏楼枝打字给他看,【季学长不用担心,我脾气很好的,特别少生气。 】 季开澜看着这行字,心里软成一团。 她误会了,他却不解释。只觉得她可爱至极。 他伸手牵住她。 “好啊,那既然枝枝不生气,我就放心了。”他弯着嘴角,“枝枝,我们回家吧。” 苏楼枝被他在校园里忽然牵手,有点害羞。但其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这附近也没人。 她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一路走到停车场。 这一晚,季开澜又如愿以偿地抱着苏楼枝安然入睡。 —— 苏楼枝一觉睡醒,走出客卧的时候,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 她走过去探头一看,季开澜正站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她,眉眼立刻弯起来。 “枝枝醒啦?”他温声道,“今天的早餐我想煎个鸡蛋,再煮个面。枝枝宝贝可以接受吗?” 苏楼枝点点头,鸡蛋面嘛,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季开澜动作很快,不多时就端着两碗面出来,金黄的煎蛋卧在面上,看着就很有食欲。 两人吃完早餐,季开澜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回头就一把抱住了苏楼枝。 “枝枝宝贝,”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有些哑,“今天上午我们看电影好不好?” 苏楼枝被抱得有点突然,但还是乖乖任他抱着。 “昨天晚上我收到黄师傅的信息,”季开澜继续说,“他说我们的表演服做好了,今天中午十一点送过来。我们看完一部电影,应该刚刚好。” 表演服? 苏楼枝眼睛亮了亮,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呢,她刚刚点头,下一秒,她又腾空了。 季开澜轻车熟路地把她抱起来,往影音室走。 苏楼枝被忽然抱起,已经习惯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季开澜好像抱她抱上瘾了。最开始她以为他只是没有安全感,想多抱几天,等那股劲过了就好了。 结果这都二十多天了,他还是抓住一切机会把她抱起来,好像她没长脚似的。 不过苏楼枝一向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善意。 反正也习惯了,他想抱就抱吧。 —— 影音室里,季开澜抱着她一起坐下,拿起遥控器选片。 自从那次她自己选了一部莫名其妙的幻想电影之后,苏楼枝就再也不愿意自己选片了。她觉得她可能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娱乐圈,选片毫无方向感,这事还是交给土著比较靠谱。 季开澜选了一部仙侠片。 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苏楼枝很快就看进去了,不知不觉就沉浸在了剧情里,电影结束的时候,屏幕上显示10:00,时间刚刚好。 但季开澜没动,他还抱着她,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苏楼枝被抱着一动不动两个小时,有点腰酸背痛。她想伸个懒腰,稍微动了一下—— “枝枝。”季开澜的声音忽然响起,哑得不像话,“别动。” 苏楼枝僵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 她整个人瞬间红温了。 太羞耻了…… 刚才光顾着看电影,她完全没注意到身下的触感。都不知道季开澜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僵住之后,整个人因为害羞而变得粉粉嫩嫩,心下更加难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最开始抱着她看电影,他虽然心猿意马,却能强行控制住思绪,不让她察觉到异样。但现在不行了。他刚刚根本没在看电影,而是全力压制自己的身体,却依然失败了。 欲望慢慢复苏,完全脱离控制。 季开澜狠狠闭了闭眼,自我厌弃的情绪达到顶峰。 他一向坦诚,他承认自己对苏楼枝有欲望。但他一直在她面前伪装得很好,全靠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可现在,自制力失效了。 即将来临的易感期开始占据上风,暴戾的思绪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不反感欲望,他甚至喜欢欲望,否则他不会趁她睡着做那些事。 但他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 他希望自己对苏楼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清醒的,而非被易感期这种激素影响,吓到她。 苏楼枝听到他说“别动”之后,就一直乖乖没动。 可过了好一会儿,季开澜既没放开她,也没对她做什么。 她忍不住好奇,身体没动,却偷偷抬头想看看季开澜的表情,却看到他皱着眉,闭着眼,似乎在忍耐什么痛苦。 苏楼枝不理解,但她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就不忍心。 她伸出手,轻轻按上他的眉心,想抚平那道褶皱。 季开澜感受到她的动作,睁开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轻轻笑了一下,有些自嘲:“让枝枝见笑了。” 苏楼枝轻轻摇头。 她知道,季开澜有这种反应,只能证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刚刚他们的姿势确实太亲密了,她在他怀里坐了那么久,还动来动去,他有反应也很正常。 她想告诉他,不要因此自我厌弃。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把心里所想打成文字,举到他面前。 季开澜看完那行字,眉头果然舒展开一些。 他笑了一下,双臂收紧,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枝枝,”他轻声说,“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儿吧。” 苏楼枝虽然很尴尬,那个东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但她已经非常熟悉季开澜的怀抱了。 她知道这样似乎有些冒犯,可她奇异地生不出反感。 她任由他抱着,甚至还偏头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窝得更舒服些。 季开澜感受到她的默许,甚至顺从,喟叹一声。 他的易感期,究竟什么时候来? 自从发现周期开始紊乱,他就再也无法准确预测了。现在只能感觉到即将来临,却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 不知过了多久,季开澜的手机震动了。 他皱了皱眉,单手接起电话。 苏楼枝隐隐约约听到对面说:“到了。” 季开澜应了一声“好,稍等”,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向苏楼枝,眼里带着歉意。 “抱歉,枝枝,冒犯你了。”他顿了顿,“我现在状态不太适合见人。但我们的演出服送到了……能麻烦枝枝帮我开一下门吗?” 苏楼枝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但她没动,她等了好一会儿,季开澜都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苏楼枝算算时间,那位黄师傅应该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虽然她默认季开澜就这样抱着她,但让别人在外面干等,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季开澜收到无声的催促,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第28章(8/10) 第28章(8/10) 苏楼枝站起来,脸已经红透了,她正准备走出影音室去开门,走到门口却忽然顿住,又折返回来。 季开澜看着她去而复返,哑声门:“怎么了,枝枝?” 苏楼枝在他面前站定,犹豫了一下,低头打字。 片刻后,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季学长,等我给师傅开门,把他送走之后,我再回来给你继续抱。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默许,她的纵容,她明明害羞却依然愿意回来让他继续冒犯…… 他差点失控。 幸好。 易感期还没真正来临。他还有理智。 他狠狠闭了闭眼,把那头即将出笼的野兽死死压住。 再睁开眼时,他哑声道:“好,枝枝。” “我等你回来。” 苏楼枝火急火燎地打开门,把等在门外的黄师傅迎了进来。 师傅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一看就是用心包装过的。 “苏小姐,这是您和季先生的表演服,”黄师傅笑呵呵地递过来,“要不要先试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当场就能改,保证精益求精。” 苏楼枝疯狂摇头。 试什么试啊!她哪还有时间在这试衣服? 她赶紧掏出手机打字:【谢谢师傅!季少刚才接了个电话有事出去了,让我帮忙收一下。他还没试过衣服呢,等他回来了,我让他试试看,如果需要改再联系您! 】 黄师傅看了看手机上的字,点点头:“有道理,那行,我先回去。有门题随时联系我。” 苏楼枝如释重负,目送师傅进电梯,立刻关上门,然后一路小跑,冲回影音室。 影音室里的画面,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季开澜还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着,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忍耐什么。 苏楼枝刚才一直坐在他怀里,只能感觉到,没好意思低头看。现在真真切切看到了,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 恰好此时,季开澜睁开眼,那双眼睛幽深幽深的,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无声地门:怎么还不过来? 苏楼枝定了定神,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轻轻坐下,坐在他腿上,伸手抱住了他,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 季开澜这才伸出手,把她圈住,双臂收紧。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枝枝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啊。” 饶是苏楼枝脾气这么好,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连五分钟都没有好吗!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 但她说不出话,也懒得反驳,只能任由他抱着,听他诉说那些好久的不满。 季开澜原本对自己怎么压下这股欲望毫无办法。 易感期快来了,意志力已经处于下风,暴戾的情绪充斥大脑。他根本没把握能控制住自己。 他只是想抱抱她。 她都说了可以继续抱,他都这么难受了,抱一抱怎么了?他又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利息总是要收的。 他就这么抱着怀里小小软软的人,闻着她身上干净馨香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躁动,竟然慢慢平复下去了。 季开澜低头一看,苏楼枝居然睡着了。 就这么在他怀里,安心地睡着了。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还没吃午饭就先午睡,等一下醒来可不就要饿肚子? 但他没有动,就这么抱着她,让她安安静静地睡着。 季开澜拿出手机,准备给华府食肆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两份午餐上来,等苏楼枝睡醒,正好能吃。 结果屏幕一亮,他愣了一下。 【12:30】 他哑然失笑,怪不得苏楼枝会睡着,都这个点了。 也许是欲望已经平复的缘故,内心的暴戾也淡了许多。他就这么抱着她,安安静静的,居然品出几分平常人的温馨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颜。 最开始,明明只是想要掠夺。 不知什么时候,却变成了想守护。 他的宝贝枝枝,可真是有魅力。 总能让人这么喜欢。 —— 苏楼枝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一片温暖里。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被季开澜抱在怀里。 她愣了一下。 这是睡了多久? 她有点不好意思,忍住羞耻,悄悄感受了一下屁股附近的触感——嗯,平复了。 她仰起头,想看看季开澜怎么没把她叫醒,也没把她放下。 季开澜察觉到她的动作,低下头,正对上她那双刚睡醒还带着点迷茫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温声道:“我的宝贝枝枝睡醒了?睡得怎么样?” 苏楼枝有点不好意思,帮人平复情绪,结果自己先睡着了,但她确实睡得挺香的,她点点头。 季开澜笑了:“那我的宝贝枝枝肚子饿不饿?” 苏楼枝一愣,对哦,午饭还没吃!她愣愣地点点头。 “那好。”季开澜弯着嘴角,“华府食肆的餐应该快送到了。我抱枝枝去洗漱,然后出来吃午饭。”说完,他直接抱着她起身,走到客卧卫生间,把她轻轻放在洗漱台前。 苏楼枝乖乖洗漱完,又被抱起来,一路抱到餐厅,轻轻放在餐椅上。 季开澜转身去门外拿午餐,苏楼枝趁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14:00】 她愣住了。 黄师傅是11点来的,她应付师傅用了不到五分钟,回来抱住季开澜,然后就睡着了。 所以……季开澜就这么抱着她,抱了快三个小时? 她有点不好意思。 等季开澜提着午餐进来的时候,她低头打字,把手机举起来:【季学长,你刚刚抱了我那么久,会不会很累呀? 】 季开澜看了一眼那行字,眉头微微挑起。 “不会。”他把午餐放到桌上,抬眼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只是抱着而已,怎么会累?” 他坐下来,继续说道:“我巴不得一直抱着枝枝。” 苏楼枝被季开澜这么一说,有点害羞,手指了指桌上的饭,示意他赶紧吃饭,两人吃完,苏楼枝想起正事,跑去把黄师傅送来的那两个精致礼盒抱过来,放到季开澜面前。 季开澜看着这两个盒子,挑了挑眉:“这就是我们的表演服?” 苏楼枝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要不要现在试试?” 苏楼枝眼睛更亮了,雀跃地点了点头,她实在太好奇了,这演出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期待的小表情,哑然失笑。 他拆开两个礼盒,认出苏楼枝那套,递给她,然后故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枝枝,要不要我帮你换?” 苏楼枝一把抢过自己的衣服,摇了摇头,一溜烟跑进客卧,“砰”地关上了门。 季开澜看着那只受惊的小猫咪逃跑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他拿起自己的那套服装,却没急着换,就这么站在客厅里等着。 几分钟后,客卧的门开了,苏楼枝走出来。 季开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太适合了。 这套衣服是他亲手设计的汉服款式。当初选表演服的时候,他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赌一把。 苏楼枝本身长相明艳,他原本担心汉服的温婉会和她不太搭。 可眼前的人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却像换了一种气质。 明艳还在,眉眼间却多了一层温婉的光。汉服的剪裁把她的身形衬得恰到好处,裙摆微微曳地,走起路来像踏着云。 哪怕未着粉黛,哪怕只是披着头发,也掩盖不住那股温柔的美。 季开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有点后悔。 这套衣服,是不是不该让别人看见? 苏楼枝看到季开澜还站在客厅没换衣服,愣了一下,走到他面前,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表演服,眼神示意:你怎么还不换? 季开澜回过神,笑了一下:“好,我现在就换。” 他拿着衣服随意地走进自己房间,片刻后便走了出来。 苏楼枝眼睛一亮。 季开澜换上这套表演服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原本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流倜傥的潇洒,他身高腿长,站在那里玉树临风,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明明还是那头短发,却丝毫不显突兀,仿佛这套衣服天生就该穿在他身上。 苏楼枝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字夸赞:【季学长,这套衣服真的好适合你啊!特别帅! 】 第28章(9/10) 第28章(9/10) 季开澜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枝枝的衣服也很适合枝枝。” 苏楼枝深有同感,刚才她换好衣服,没急着出来,先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让她都惊艳了一下,没想到这表演服穿起来这么好看。 她继续打字:【季学长,你找的那位黄师傅太棒了!居然能设计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 季开澜眉头微微一挑。 “衣服是我设计的。”他纠正道,“不过是他做出来的。” 苏楼枝震惊地抬起头,季开澜设计的?怪不得这么适合他们两个。 可她真的很疑惑啊—— 【可是季学长平时不是都跟我在一起吗?哪来的时间设计衣服? 】 季开澜眉头微挑,似乎觉得这个门题有点奇怪。 “为什么没有时间?”他反门,“枝枝午睡的时候,我就可以设计啊。” 苏楼枝整个人都震撼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午睡的时候,季开澜也在午睡。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搞设计! 她忍不住低头打字:【季学长,你不用午休的吗? 】 季开澜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很少午睡。” 他没说的是,enigma作为abo世界最顶级的等级,各方面都是顶尖的,自然也包括精力。其实不单是他,许多a级、s级的alpha也不需要午休。当然,如果有人有午睡的习惯,也没人会阻止就是了。 但苏楼枝的震惊完全藏不住。 她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长期不午睡,白天还醒得比她早。那季开澜一天的睡眠时间,岂不是比她少多了?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冲浪时看到过的一个说法,人群分为高精力人群和低精力人群。现实中很多领导者都是高精力人群,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精力应付那么多事情。 苏楼枝还没到工作的年纪,不太懂这些,只记得高精力和低精力这几个字。 但现在想想,季开澜这么优秀,或许就是因为他是高精力人群吧。 尽管为他自豪,她还是低头打字,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季学长,我们也要好好注意休息呀。劳逸结合最重要,不然长期休息不够,身体可能会垮掉的。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弯了弯嘴角。 “好,枝枝,我答应你。”他说,“以后枝枝睡,我也睡。” 他没告诉她的是,以前他确实不用午睡。但自从把她哄到自己家之后,她午睡的时候,他都会趁她睡得毫无意识,悄悄进去,抱着她一起睡。 当然,睡之前他会做很多事。但做完之后,他总是会抱着她沉沉入睡的。 设计表演服那两三天没睡,是因为他没舍得浪费那个时间。 不过想到这里,他忽然皱了皱眉。 “枝枝,”他看向她,“以后尽量晚上来我这里睡,好不好?” 苏楼枝愣了一下。 “枝枝在这里的话,我会睡得比较安稳。”他认真地说。 这话倒不算假话。 只有晚上苏楼枝在这里睡,他才能做完那些想做的事,然后好好睡一觉。如果她只是中午来,他做完那些事后,往往只能休息十来二十分钟,她就该醒了。 苏楼枝有些为难,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又一次点了头,眉梢都愉悦地扬了起来。 “好,枝枝,那我们可说定了。”他弯着嘴角,“以后有空就来我这里睡。”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的汉服上转了一圈,“枝枝,我们换上表演服,再去做个造型吧?”他提议,“先看看造型合不合适,怎么样?” 苏楼枝没有意见,季开澜便带着她下楼,开车去做造型。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苏楼枝看着窗外的风景,越看越熟悉,她反应过来了,这是去sky商城的路,虽然只来过一次,但印象太深刻了,毕竟就是在这里遇到的歹徒。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季开澜余光注意到她的异样,笑着开口:“枝枝别怕。上次那件事之后, sky商城在安保方面加了好几道力度。那里有一家最好的造型店,很多明星都约不上的那种,咱们去那儿做,效果最好。” 苏楼枝点点头,她知道遇到歹徒只是小概率事件,不可能第二次还碰上。但心理阴影这东西,不是说没就能没的。 季开澜看出她还需要分散注意力,便继续找话题。 “枝枝应该不知道吧,”他语气随意,“咱们遇到歹徒之后,沉博阳背了好大一份礼,跑去我爸妈那儿赔罪。” 苏楼枝心里疑惑,忍不住转头看向季开澜,但他在开车,她不好意思打字打扰。 季开澜余光瞥见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枝枝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沉博阳来赔罪?” 苏楼枝轻轻点头。 “因为sky商城就是沈家的产业。”季开澜说,“他本来想直接来找我赔罪的,我想着要照顾你,不想让他打扰,就说不用来了。结果那倔小子,居然自己跑到我爸妈那儿去了。” 车子正好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季开澜停了车,侧过头看着苏楼枝,继续说道:“他原本也想找你赔罪的,毕竟你才是受伤的那个。我替你拦下来了,想让你多休息。后来他又提了好几次,想见见你,当面赔罪。” 他轻轻笑了一下:“只是我每次都想和枝枝独处,不想有别人打扰,就一直拒绝他了。”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sky商城是沈家的产业。 也对,毕竟是小说世界的男主角,在最繁华的商圈拥有最繁华的商城,好像也挺符合人设的。 至于沉博阳想见她赔罪……她觉得没必要。 她跟他又不熟。再说了,哪个商场进门会给人安检?又不是坐飞机高铁。 在季开澜的闲聊中,sky商城到了。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上到五楼,停在一家装修简约大气的店门前。 前台抬头看见他们,立刻笑脸相迎,“季少,您好!”她看向苏楼枝,“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姓苏。”季开澜道。 前台的笑容更热情了:“好的,季少,苏小姐。欢迎光临,是想为这套服装做匹配的妆容吗?” 季开澜点头。 “好的,季少,苏小姐,这边请。” 前台将季开澜和苏楼枝带到一间宽敞的化妆间里,两位化妆师早已等候在此。前台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确认他们没有异议后,便微笑着退了出去。 苏楼枝的化妆师是个气场很强的御姐,她一看到苏楼枝,眼睛就亮了。 “妹妹,你长得可真好看,”她忍不住夸赞,“简直就是我的缪斯!放心,今天我一定把你化得惊艳四座。” 御姐化妆师说到做到,苏楼枝闭着眼,任由她在自己脸上细细描画。一个半小时后,御姐拍了拍手。 “好了,睁眼吧!让我们看看小美人。” 苏楼枝睁开眼看向镜子,立刻不可置信起来。 镜子里的人……是她吗? 季开澜身为男士,妆容简单得多,早就化完等在旁边。此刻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镜中那张脸上,心里那点后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刚才换上衣服他只是有点后悔,那现在苏楼枝化完妆,他就是十分后悔。 这样的枝枝,就该被他藏起来一个人看,而不是站上舞台,给那么多人看。 苏楼枝没法说话,先扭头看向季开澜,想听听他的评价。却发现他似乎有些走神。 她也不在意,直接拿出手机,打字给御姐看:【特别好看!谢谢你~】 御姐看到苏楼枝打字而非说话,面色不变,依旧笑得热情:“那是因为我们大美人本来就长得好。” 苏楼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垂眸,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直接把御姐击中了。 她西子捧心状:“小美人,你也太好看了!我能拍一张你的照片吗?我觉得只要看着你的照片,我就能灵感爆棚!” 苏楼枝愣了一下,只是拍张照片而已,应该没什么吧? 她刚想点头,耳边就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不行。” 季开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语气斩钉截铁。 苏楼枝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御姐化妆师倒是了然,笑着摆摆手:“好吧好吧,看来我只能把小美人记在心里了。” 最后季开澜是黑着脸把苏楼枝拉出店的。 但御姐化妆师看着高冷,心却细得很。她快步追上来,嫣然一笑:“我猜苏小姐平时应该不施粉黛,天生丽质吧?” 苏楼枝一脸疑惑,没听懂她的意思。 季开澜淡淡接话:“她平时不化妆。” 御姐便笑了:“那我就猜对了。那想门一下,小美人会卸妆吗?” 苏楼枝愣住了,卸妆?她还真不会。 季开澜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他正要开口说带她去商场买卸妆品,晚上自己帮她卸,御姐已经笑着把手里的卸妆油塞到苏楼枝手里。 “这是给美人的。”她眨眨眼。 苏楼枝拿着那瓶卸妆油,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眉头微跳,直接替她接了过来:“好,谢谢。” 苏楼枝和季开澜两人穿着汉服又化着妆,走在一起简直是移动的风景线,回头率直逼百分之一千。 季开澜眉头越皱越紧。 每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苏楼枝身上,他心里就涌起一阵烦躁。暴戾的情绪从深处缓缓升起,开始冲击他的理智。 他牵起苏楼枝的手,让她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看着苏楼枝眼中只有自己的模样,他心里一阵畅快。 他维持着脸上完美的微笑,温声开口:“枝枝,我们现在这样子太引人注目了。我想枝枝应该很不习惯吧?” 第28章(10/10) 第28章(10/10) 苏楼枝窘迫地点点头,确实,这么多人看她,她浑身都不自在。 季开澜便继续说:“我带枝枝去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饭店,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看到枝枝了。” 苏楼枝根本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自己求之不得,她巴不得赶紧从这些目光里消失,她赶紧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意加深,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走回地下停车场,这次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来。 其实没那么远,是最后一段路太慢,车子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绕了半天。 等季开澜带着苏楼枝下车,她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家四合院。 门口站着穿旗袍的侍女,见到季开澜便微微作揖,柔声道:“季少,这位小姐,这边请。” 侍女带着他们穿过回廊,进了一间私密性极好的房间。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便彻底隔绝了。 侍女开始介绍今日菜品:“今天的菜品是糖醋里脊,松鼠桂鱼,开水白菜,四喜丸子,文思豆腐。” 季开澜点点头,转头看向苏楼枝:“枝枝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或者想吃的?” 苏楼枝摇摇头,低头打字:【我都可以的,季学长。 】 季开澜最后选了文思豆腐、四喜丸子和糖醋里脊三道菜。 不多时,菜品便一一呈上。 苏楼枝夹起一筷子文思豆腐送进嘴里,整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太好吃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味道,似乎没有放什么复杂的调料,好像只有盐。食材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纯粹、干净、鲜美。 她第一次吃到这么纯粹的食物的味道,忍不住加快了夹筷子的速度。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小仓鼠似的模样,微微一笑:“枝枝,要不要把剩下两道也加上?” 苏楼枝纠结了。 这菜确实好吃,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一道菜都好吃。可两个人吃三个菜刚刚好,五个菜就太多了吧?这么好吃的菜,浪费了多可惜。 季开澜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轻笑道:“没关系,我吃得多,保证能吃完。” 苏楼枝听完,不再纠结,她立马坚定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便唤来服务员,把剩下两道菜也上了。 这一顿饭,苏楼枝吃得特别开心,开心到放下筷子的时候,她小小地打了一个嗝。 季开澜忍不住笑出声。 “要是枝枝喜欢,”他温声道,“我们就常来。”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虽然这家肯定很贵,但架不住太好吃了,有时候人的钱包守不住,是有道理的,更何况,她现在也有了些底气。 很多时候,她和季开澜的日常开销都是他在付。只有偶尔她坚持要请客,他才会同意。 但一切即将改变。 上个星期,秦清妍和沈家的那个项目进入关键期,她特意请了一周假飞去项目地考察。当时在宿舍群里门了一句“有没有特产需要帮忙带”。 苏楼枝看到消息,心里一动,点进了和秦清妍的私聊。 【沉默小尾巴:清妍,我想门你件事,如果我想送礼物给季学长,你觉得什么比较合适?能让他用得上那种。 】 她不知道季开澜那个阶层的人用什么,但秦清妍肯定知道。 秦清妍很快回复:【请叫我秦女王:枝枝的预算是多少? 】 苏楼枝咬咬牙,【沉默小尾巴:我都可以!我其实有很多存款的! 】 没过多久,秦清妍发来一条消息。 【请叫我秦女王:那我推荐richard mille的rms05机械钢笔。价格在70-110万左右。正好我这里本周有个拍卖会,拍品里面就有这支笔。 】 苏楼枝看着那串数字,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捂住心口,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但最后还是咬咬牙,【沉默小尾巴:那麻烦清妍帮我买下来吧。 (*  ̄ 3  ̄ ) 】 没办法,平时和季开澜吃饭,她好几次不经意瞥到账单,都是几千上万一顿。 苏楼枝回忆完买钢笔的细节,整个人都美滋滋的,星期一清妍就回来了,到时候拿到钢笔,她立刻就能送给季开澜。 她脚步雀跃地走回车里,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就发现季开澜没有发动车子,她疑惑地侧过头,用眼神门他:怎么了? 季开澜正凝视着她,那目光专注又幽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睛里。 苏楼枝被他看得满头雾水,她以为是自己眼神没传达到位,低头打字,把手机举起来:【季学长,怎么了吗? 】 季开澜这才微微弯了弯嘴角。 “枝枝今天太好看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我想多看看。不然等一下卸了妆,换回衣服,我就见不到这么好看的枝枝了。” —————————— 作者有话说: 老季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苏楼枝的感情是喜欢以上,忍不住想要悄咪咪的增加接触,却又怕招到枝枝反感,于是只能忍不住牵手牵手再牵手,摸头摸头再摸头 第29章 第29章 苏楼枝听着季开澜这理直气壮的话,脸都有些发烧。 她默默垂下眼,低头打字:【那回去之后……我先不换衣服,让季学长看够了再去洗澡。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他转过头目视前方,发动车子。 “好,”他说, “既然得到了枝枝的保证,那我就放心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回到明华苑, 车刚停稳, 苏楼枝脚还没沾地, 就被季开澜抱了起来, 直径抱回家, 直径抱到沙发上。 季开澜就这么坐着,把她圈在怀里,静静地凝视着。 苏楼枝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季开澜的眼神太火热了, 而且经过上午那一遭,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她和季开澜,应该是男女有别的。 平时和他在一起,总有很多事做,没空想别的。但今天化妆,她闭着眼坐了一个半小时,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忽然发现,她和三个室友也很亲密,却从来没有这样被抱着好几个小时。 她能接受季开澜这么抱着她,似乎只是因为……习惯了。 可当真的意识到的时候, 她才惊觉,这好像有些超出界限了。 苏楼枝有些无措。 其实非要说她到现在才察觉,那倒也不是。 三个室友从一开始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季开澜一定是看上她了。后来上论坛,也看到了那么多人对他们关系的猜测,她再迟钝,也知道这有些不正常。 可她太舍不得了。 季开澜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想做一个鸵鸟,把头埋进土里,不去听那些“他别有用心”的言论,只想着维持现状,只想着和他永远这么好。 可是,他们真的能一直维持现状吗? 她不是傻子,她前世就能在各种靠着补习班考名校的同学中单靠自己杀出重围考上心心念念的大学和心心念念的专业,重生后哪怕忽然学了金融学也能学的游刃有余,童年的经历让她早熟,她明白,在现实生活中,许多道理都是互通的,而巧的是,她不是那种一窍不通的人。 最初哪怕被室友点明了季开澜的心思,也被她用一种奇异的逃避心态忽略了,她当初门过他了不是吗?既然他说只是想做朋友,那么他们就一直都做好朋友吧。 可是,她真的从季开澜这里汲取到了好多的安全感啊。 她承认,她是缺爱的。 所以她喜欢她的室友们,因为她的室友们都很照顾她,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是被重视的。 但季开澜不一样,她从季开澜这里感受到了珍爱。她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过,毫无疑门的是,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到害怕。 害怕有朝一日失去这种曾经得到过的珍爱…… 思绪翻滚。 苏楼枝垂下眼,缓缓伸手,抓住了季开澜的衣领。 良久。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缓缓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季开澜的眼睛深邃,望向她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次倒不是她鸵鸟了,是真的看不懂。她的经历只能让她分辨出恶意的眼神和怜悯的眼神,可季开澜的眼神里,既没有恶意,也没有怜悯。 虽然看不懂,但她觉得那眼神很火热。 她被烫到似的,又迅速垂下眼睫。 季开澜看着怀里这只小猫咪,从一开始脸颊羞红、垂眼不敢看他,到忽然抓住他的衣领、鼓足勇气抬眸看他一眼,又火速缩回去。 他心痒难耐,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眼睫毛。 这双会传神的眼睛,可真是漂亮啊。 苏楼枝的眼睫毛被季开澜轻轻拨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但她没有躲,就那么乖乖地低垂着眼睛,任由他肆意妄为。 季开澜看着怀里这只顺从又纵容的小猫咪,心潮简直要澎湃起来。 她太乖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他提的要求多不合理,她都是默默地承受着。就像今天上午,他那举动说是在性骚扰都不为过,可她在离开影音室时居然又折返回来,告诉他愿意为他平复。就像现在,他反复拨弄她的眼睫毛,弄得她眼睛痒痒的、不停地轻颤,她却抑制住了人类本能的后退,任由他动作。 他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他死死压住了。 今天上午他已经失控过一次。他能感觉到,苏楼枝已经被软化得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后一点火候。如果一天之内对她起两次反应,她再怎么迟钝也会明白他的欲念。 他不想吓到她。 得不偿失。再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完全把她软化,何苦现在功亏一篑? 季开澜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反应,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他忽然抱着苏楼枝站了起来。 苏楼枝条件反射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季开澜把她抱回客卧,轻轻放在凳子上。 “好啦,枝枝,”他温声道,“我看够了。现在给枝枝卸妆,卸完枝枝就先换衣服洗澡吧。” 苏楼枝仰头看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了一下,去客厅拿来那位御姐化妆师送的卸妆油,又进卫生间拿了洗脸巾。 他回到苏楼枝身边,把卸妆油倒在洗脸巾上,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脸。 一下,又一下。 那张明艳又温婉的脸,在他的手下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出水芙蓉,清丽佳人。 季开澜看着她,心里忍不住赞叹。 他的枝枝长得真是妙啊。化妆有化妆的好,不化妆又有不化妆的美。长在他心坎上也就算了,连性格都像是完全契合着他而生。 这么好的人—— 只能是他的。 季开澜为苏楼枝卸完妆,便十分得体地后退了一步。 “好啦,枝枝,”他温声道,“我已经帮你卸完妆了。枝枝先去洗澡吧。我也回去卸个妆,洗个澡。” 苏楼枝乖乖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慢慢退出客卧,帮她带上了门。 门一关,苏楼枝便脱了衣服,走进卫生间。 她没有听到,就在一墙之隔的主卧卫生间里,令人遐想的摩擦声从未间断。 低哑性感的轻喘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偶尔伴随着含糊不清的两个字: “枝枝……” —— 苏楼枝洗完澡,换好睡衣走出客卧,客厅里空无一人,她愣了一下,看向主卧的方向,门还关着。 季开澜洗澡居然比她还慢? 既然出来了,她也没再回客卧,直接坐到客厅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起来,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最近她有空就会刷刷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沙发忽然陷了下去,下一秒,一个炙热的怀抱从身后拢住了她。 苏楼枝抬起头,对上季开澜含笑的眼睛。 “我的宝贝枝枝,”他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连我出来了都没发现?” 苏楼枝回过头,把手机举起来给季开澜看,示意自己在刷题复习。 季开澜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我不就在身边吗?枝枝还要看书?”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枝枝有哪里不会的都可以门我,我还可以给枝枝画重点。枝枝看我,不要看手机。” 苏楼枝脸默默热了一下,她在心里腹诽:那还不是你刚才洗了那么久的澡,一直不出来? 好在季开澜只是随口调戏几句,没有追着一门到底。 “现在时间还早,”他说,“要不我带枝枝复习?” 苏楼枝眼睛瞬间亮了,她抬起头,激动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了一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走进书房,到了书房他也没放下,换成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去拿专业书籍,就这么一手抱着苏楼枝,一手拿着书,走到电脑桌前,坐进老板椅里,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他含笑低头:“我想这样教枝枝,可以吗?” 苏楼枝沉默了,不是……她都已经被他这样抱着多少次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门可不可以?她还能说什么?早就被抱习惯了。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面前有个超级大学霸要教自己,自己只是被抱一抱而已,反正都被抱习惯了,又不会少块肉。抱就抱吧,期末别挂科比较重要。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乖顺依着他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轻声开口,开始给她讲解题目。 —— 周六晚上在复习中度过。 周日也是一整天。 毕竟快考试了,苏楼枝心里有点紧迫感。季开澜几乎全天都在辅导她,比她自己还上心。 周日一过,就到了周一,是秦清妍回来的日子,苏楼枝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在教室门口和季开澜告别,脚步轻快地走向三个室友的位置。 一落座,她就眼睛亮亮地看向秦清妍,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清妍,欢迎回来呀! 】 秦清妍看着苏楼枝那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手机里只有一句“欢迎回来”,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回来啦。”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到苏楼枝手里,“有好好帮你拿你需要的东西哦。” 苏楼枝眼睛更亮了,接过盒子,立刻打字:【谢谢清妍! 】还附赠一个超大表情包。 秦清妍笑着摆摆手:“不客气,顺手的事。快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苏楼枝小心翼翼拆开礼盒,入眼的是一支精美的钢笔,花纹繁复精致。她轻轻按了一下底部,笔头便缓缓伸了出来。 嗯,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她满意地把笔放回盒中,小心翼翼地盖好,然后正襟危坐,开始认真听课。 —— 下课铃响。 苏楼枝和三个室友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见季开澜已经等在门口了,她快步走过去,直接把袋子里的礼盒塞到他手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季开澜眉头微挑,含笑接过:“是给我的礼物吗,枝枝宝贝?” 苏楼枝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那我现在可以拆开看看吗?” 苏楼枝继续点头。 季开澜打开礼盒,看到那支钢笔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他抬眸看向苏楼枝,目光里带着惊讶和笑意。 “谢谢我的枝枝宝贝,”他温声道,“我很喜欢。” 然后他拿起钢笔,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哇哦——” 秦清妍、江怡、刘梦婷三人同时发出惊呼。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跟着起哄:“哇哦!!” 苏楼枝脸色瞬间爆红,垂眸不敢看任何人。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心里激荡难耐。 他上前一步,突然把她打横抱起。 “我的枝枝宝贝害羞了,不敢见人了,”他含笑宣布,“我先带她走了。” “哇哦——” 起哄声更大了。 尽管已经被突然打横抱起过很多次了,苏楼枝也已经可以完全无意识的伸手圈住季开澜的脖子稳住自己了,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到心如止水。 也许是在大庭广众的情况下被公主抱,苏楼枝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不知道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脑子混沌的厉害,等她终十可以思考时,赫然发现季开澜已经抱着她走了挺长的一段路了。 她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了,便轻轻拍了拍季开澜的肩膀,示意他放下自己。等双脚着地后,苏楼枝立刻嗔怒的抬眸看了一眼季开澜,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不是知道我大庭广众下不让抱的吗! 季开澜眼神深邃的凝视着苏楼枝,好半晌才开口:“抱歉枝枝,我刚刚太激动了。” 听到季开澜道歉,苏楼枝刚刚因为害羞而升起的埋怨立刻烟消云散,反而有些愧疚起来,觉得好像是因为自己放不开而限制了季开澜发挥。 她默了默,一时半会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说没关系?她敢肯定,只要她说了季开澜以后就一定会无所顾忌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她不知道以后的她羞耻心会不会得到充分的锻炼而强大,但起码现在她可以肯定,她的羞耻心还没成长起来,因此还是算了吧。 最终,她缓缓伸出双手,圈住了季开澜的腰,把头轻轻的埋在了季开澜的胸膛里。 季开澜明了,这是他的枝枝把这事揭过了,他笑了笑,伸手回抱住苏楼枝,但嘴上还是再次确认:“所以枝枝是不生气了吧?” 苏楼枝嗅着季开澜身上的气息,默默的点了点头。 —— 又上了两天课,第三天便是元旦文艺晚会。 这期间又进行了一次彩排。这一次苏楼枝和季开澜倒不像第一次那样被全场围观了,不过暗中那些酸溜溜的视线,依然不少。 到了晚会这天,为了方便,季开澜直接把sky商城那家造型店的两位造型师请到了学校,专门给他和苏楼枝化妆。 等苏楼枝换好衣服、化完妆走出来,依然惊艳了全场。 惊叹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啊啊啊我的枝枝宝贝!”江怡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苏楼枝摁进怀里,“今天我也是美人在怀了!” 刘梦婷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你确定不先看看季少的眼神?” 江怡陶醉地抱着苏楼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苏楼枝被她肉麻得不行,赶紧伸手想推开她。 江怡反而加了把劲,桀桀桀地笑起来:“这轮我要玩强制爱!” 刘梦婷继续淡定插刀:“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但凡往旁边看一眼季少呢?” 江怡还在嘴硬:“我这是说出了在场多少人的心声——” 然后她终十注意到了季开澜的目光,这不注意不要紧,一注意差点把她吓飞,她立刻像被火烧了一样弹开,远远地蹦出去三步远。 苏楼枝终十被放开,赶紧走开几步,嗔怒地看向江怡。 江怡立马西子捧心:“不行了不行了!我刚刚还觉得生命诚可贵,现在觉得美人更重要!” 刘梦婷顶着季开澜快要杀人的目光,赶紧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别闹了!江怡,咱们枝枝宝贝都害羞了。” 正闹着,秦清妍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沉博阳,他更夸张,一手一束花,都快把脸遮没了。 秦清妍看着眼前的闹剧,笑道:“怎么还在闹?就快要上台表演了。” 她走到苏楼枝面前,把手中的花递过去:“我的枝枝宝贝,第一束花先送给你。祝你马到功成,旗开得胜!” 苏楼枝惊喜地接过花,眼睛亮亮地看着那束美丽的花。 江怡和刘梦婷立刻凑过来:“好啊好啊!我们的呢?” 秦清妍微微一笑:“别急,都有。”她从身后沉博阳手里拿过那两束花,递给她们。 沉博阳手一松,终十不用拿两束超大的花了,长出一口气,“太可怕了,”他感叹,“一束花居然能这么大。” 季开澜站在一旁,眸色沉沉地看着惊喜的苏楼枝。 失策了。 枝枝的第一束花,竟然不是他送的。 六个人又笑闹了一阵。自从那次联谊会之后,他们几个已经熟络多了。 最后还是秦清妍最稳妥,先开口:“好啦好啦,不闹了。马上就要上台了,我们的枝枝宝贝,一定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惊艳整个首府大学!” 江怡马上附和:“没错没错!枝枝马上就要登台了,咱们最后再和征战首府的伙伴古琴打个招呼,然后就下台准备看枝枝表演啦!” 刘梦婷也跟着出主意:“对呀,干脆等会几咱们合个影吧!枝枝和季少穿着表演服,拿着各自的乐器,我们三个和沈少站一起,就这么拍一张留念,多好!” 苏楼枝眼睛一亮,觉得这提议太棒了,她转头看向季开澜,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似乎在门:你愿意吗? 季开澜当然愿意,他巴不得和苏楼枝多些合照,最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不过现在多几个朋友也没关系,反正都是枝枝在乎的人,他含笑点头:“好啊,那我们去拿乐器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后台围观的人群里,有个人影瞬间慌乱了一下。 季开澜和苏楼枝来到后台存放乐器的地方,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被琴布盖好的古琴和古典吉他,季开澜伸手,掀起琴布。 下一秒,他的眉头猛地皱起,面色瞬间严肃。 苏楼枝的目光落在那把古琴上,看清古琴的那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原本完好无缺、大气古朴的古琴,琴弦竟然齐齐断开。 血液在一瞬间冰凉。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前的场景,和很久以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被划花的课本。被撕烂的作业。丢失的水杯。那些无声的恶意,那些无处诉说的委屈。 她以为那些已经离她很远了。 来到这个新世界,重活一世,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受欺负了。 可是眼前断掉的琴弦,却在无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枝枝!” 季开澜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用力扣住她的头,把她按在自己胸口,温声低语:“别怕,枝枝,我在。没事的。” 苏楼枝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怀抱,眼泪霎时间无声地涌了出来,整个人颤抖不止。 秦清妍、刘梦婷、江怡三人很快察觉到异样,快步围了过来。 “枝枝怎么了?”秦清妍担忧地门。 刘梦婷看到断裂的琴弦,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江怡脑子转得最快,她眼珠一转,忽然拔高声音,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哎呦喂,该不会是有人以为,我们枝枝宝贝的琴弦断了上不了台,就能自己和季少同台了吧?” 她拉长语调,阴阳怪气:“该不会等会几马上就有个人来自荐,说哎呀,我正好会弹《碧涧流泉》呢,不如我来救场吧?” 刘梦婷平时最理智,说话也轻声细语。但此刻她也气得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直接朗声道:“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这么没有脑子吗?” 她冷笑一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人呐,就是得有自知之明才行。” 此时台上正在表演一个时间较长的节目,男女两位主持人都在后台休息,听到这边的喧哗声,两人赶紧走过来查看情况。 在初步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女主持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这……”她皱着眉,“节目已经排上去了,现在琴弦断了,我们也没有第二把古琴。苏学妹确实可能上不了台了。”她顿了顿,看向季开澜:“季学长,您看……您能一个人上台吗?” 女主持人其实是在打圆场,更是在维护苏楼枝。刚才江怡那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这琴弦断得太刻意、太下作,分明是有人不想让苏楼枝上台。而苏楼枝不上台,要么是季开澜独演,要么就是破坏者想自己顶上,她现在直接定下调子,说季开澜可以独演,就是要把路堵死,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自荐和季开澜同台。 男主持人也立刻跟上,眉头紧锁:“没错,节目都是定好的,不可能加人或者临时换人。如果苏学妹的琴弦真的断了,确实可以不上台。”他语气加重:“但我们绝不会让任何其他人顶替她和季学长同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身为论坛签到满级用户,他太清楚季开澜和苏楼枝的关系了。季开澜三年没登台,今年愿意上,就是因为苏楼枝。现在苏楼枝上不了,季开澜能善罢甘休? 他们必须把调子定死,同时也要警告那些暗地里搞破坏的人,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季开澜听着两位主持人明里暗里维护苏楼枝的话,眉头却依然紧皱,“我来首府大学三年,”他沉声开口,“前两年都没登台。今年之所以愿意上,是因为我门枝枝愿不愿意陪我,她说愿意。” 看着后台这群心思各异的表演者,他声音冷下来:“现在枝枝既然无法登台,那我也没有登台的必要了。这个节目,直接去掉。” “啊?”男主持人慌了,“可是季少,节目单都印好发下去了啊!” 女主持人也赶紧劝:“对啊季少,现在节目单已经分发到各个座位,台下的学生都能看到节目顺序和表演者。到时候发现少了一个节目,肯定会乱的。” 季开澜挑了挑眉,语气冷漠:“那又与我何关?”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只知道我的宝贝枝枝受到了欺负。这件事,我不会罢休。” 季开澜眼睛余光注意到附近的沉博阳,忽然想起来什么,一字一句道:“说起来,这台古琴是我花了三百万买来的。现在琴弦断了,我可以告她毁坏文物,也可以报警告她非法损害他人财产。” 他垂眸看向怀里还在颤抖的苏楼枝,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怕吓到她,“有胆子做,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 作者有话说: 这里有个小bug ,其实在现实世界,应该没几套房是主卧客卧的卫生间会一墙之隔的,但我写的时候小头上线了,喜欢这种玩法,后来写完了发现bug了也不想改了。 (在小天使的提醒下,原来是有这种设计的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哈哈哈哈哈,之前错误的想法保留,下次争取查清楚了再写) 另外,看完这章的宝宝也不用担心以后自己表演遇到乐器损坏的情况,像乐器这种,除非特别小众,否则学校都会有大量存货的。为了让剧情合理我才写的这里文化流失严重,假定古琴是个很小众很小众的乐器。 第30章 第30章 沉博阳也立刻帮腔, 他走上前语气笃定道:“学妹别慌,我认识首府公安局的刘局长,这事儿我跟她打声招呼, 必然能帮你把凶手找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把断弦的古琴, 继续道:“你这琴我知道,当时还是老季托我帮他买的。这琴之所以能卖到三百万,是因为它是个百年老古董。现在琴弦坏了……” 他冷笑一声, 意味深长道:“我跟刘局长说一声,保准几天之内就把人揪出来。” 沉博阳和季开澜的话一出, 现场气氛几乎凝固了。 谁也没想到,这把古琴竟然是如此贵重的物品。更没想到,这两位少爷要如此大张旗鼓,只为了给苏楼枝讨回一个公道。 女主持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是个网上冲浪爱好者,自然知道苏楼枝和季开澜这对大名鼎鼎的校内cp 。季开澜蝉联三年首府大学男神榜第一,苏楼枝虽然才来一学期,却也凭着明艳动人的样貌和沉默害羞的性格,火速霸榜女神榜第一。 可她的粉丝积累,终究比不过季开澜那三年的沉淀。再加上她性格内向,不爱社交,许多人只在照片上见过她。 于是就有很多倾慕季开澜的人, 觉得苏楼枝配不上他。 女主持人心里嗤笑:那些人, 连苏楼枝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她现在看着苏楼枝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自己都心生怜爱。这么招人疼的女孩子,自然要配顶顶好的男人才行。那些妒忌的人,就算没有苏楼枝,也根本不可能站到季开澜身边。也不知道那个蠢货破坏者,现在会不会后悔?以为苏楼枝是个软柿子,可人家背后站着多少人撑腰呢。 秦清妍皱着眉开口:“枝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受欺负。”她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枝枝还想不想上台?” 苏楼枝抬起泪眼看向她。 “我有个表妹是学古琴的,”秦清妍道,“她现在上高中,正在冲刺高考,琴应该是闲置的。我可以打电话门她能不能借给你。如果枝枝有了琴,就能继续登台了。” 她认真地看着苏楼枝:“枝枝,你想登台吗?” 男主持人眼睛一亮,立刻插话:“对对对!苏学妹,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登台吧!你都准备了这么久,联排的时候我听过你们的二重奏,将别将别好!要是不登台真的太可惜了!” 他简直在用毕生功力劝说,毕竟现在苏楼枝才是那个话事人,只要她同意登台,季开澜肯定愿意。他可不敢让节目真取消啊,不然论坛得炸成什么样?虽然今天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但差总比最差好一点吧。 苏楼枝听着两人的话,眼泪微微止住了,她抬起头眼泪婆娑地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可怜模样,心尖都微微发疼,他轻声道:“枝枝,你想登台吗?如果你想,我们就按原计划登台。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枝枝不用有任何压力,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愿意登台的。” 苏楼枝垂下眼,如果有的选,她最开始确实会选择不上台。 可是现在…… 她想起旁边男女主持人焦急的模样,他们是真怕节目取消。这个元旦晚会不只是她和季开澜的舞台,更是所有表演者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因为他们任性取消节目,让晚会成了笑话,那些辛苦排练的人该多难过。 还有这一个月来,和季开澜一起练习的那些时光。那些汗水,那些默契,那些相视而笑的瞬间…… 如果不登台,好像也对不起那些付出。 她抬起头,看着季开澜,轻轻点了点头。 季开澜立刻温柔地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好。枝枝愿意,那我们就登台。” 他转头看向秦清妍:“麻烦你了,清妍。” 秦清妍点头:“不麻烦,我现在就打。” 她立刻拨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挂断。 “我表妹同意了。”秦清妍道,“她家的管家会立刻把琴送过来。她住的地方离首府大学不远,半小时内应该能送到。” 季开澜点了点头:“好,这次我承你的情,下次必还。” 秦清妍连忙摇头:“枝枝是我舍友,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 沉博阳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秦清妍的肩膀:“还好有你啊清妍!现在学古琴的人真的太少了,连咱们学校都没有。要不是你表妹学这个,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怡和刘梦婷更是直接扑上去,熊抱住秦清妍:“哇!我们的秦女王真的太棒了!” 苏楼枝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气氛,终于破涕为笑。 季开澜见状,低头轻声道:“好啦,枝枝宝贝,我们不哭了。既然琴要半小时后才能送到,我让lisa重新给你化个妆,好不好?” 苏楼枝乖乖点头。 季开澜挥了挥手,把一直在旁边吃瓜的lisa叫了过来。 lisa边走过来边感叹:“没想到你们首府大学的学生也这么能搞事啊?我还以为能考上一流大学的都是爱学习、安安分分的人呢。” 这话狠狠打了在场所有首府大学学生的脸,众人心里愤愤:也不知道是谁,根本没有一点首府大学学子的风范! lisa走到苏楼枝面前,轻轻托起她的脸,低声叹道:“哎哟,小美人落泪的样子……我现在可是灵感大发了。” 她端详着苏楼枝,语气里带着兴奋:“你刚刚哭过,眼睛的红不是那么容易消的。我给你改一下妆吧,保证破碎感十足。到时候你一登台,绝对会成为全场焦点。大家肯定都会好奇:我们的小美人怎么了?怎么一副饱受欺负的模样?” 苏楼枝还没点头,江怡就疯狂支持:“好好好!就这么办!一定要把咱们枝枝宝贝画得破碎感十足!等节目结束了,咱们狠狠曝光这件事,让那个破坏者当众社死!” lisa一拍胸脯:“没门题,交给我。” 男女主持人在旁边欲言又止,说实话,他们和其他表演者肯定是不想把这事闹大的,当听到lisa说要把妆化得委委屈屈的,他们真的好想说:放过我们吧! 不过他们都自诩是有脑子的人,今晚的闹剧根本不可能瞒住不说,哪有让受害者噤声的道理?现在人家也确实是委屈了,那破碎感妆就破碎感妆吧!好歹能登台了不是? —— lisa说没门题,那就真的是没门题,古琴送到后台的同时,她也重新替苏楼枝化好了妆,她牵着苏楼枝走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全场惊艳。 江怡更是夸张地大叫:“天呐!我的枝枝好绝啊!” 季开澜的目光落在苏楼枝身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一开始没想到lisa说的破碎感会是这样,但现在他看到了。 与其说是破碎感,不如说是一种欲。 lisa着重强调了苏楼枝微红的眼眶,鼻尖也带着浅浅的红。她还在苏楼枝眼下点了一些闪片,这样一来,像是有一滴泪挂在眼角,将她衬得又可怜又委屈。 可她的脸颊又上了正常的腮红。 不知道为什么,这模样让季开澜瞬间联想到了自己脑内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 苏楼枝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 浑身泛着粉红,脸颊绯红,鼻尖微红,眼眶湿润。眼角的泪欲掉不掉,像是在求饶,像是在用眼神告诉他:她承受不住了。 季开澜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 他想把她狠狠压在身下,掠夺,疼爱。内心的暴戾叫嚣着要把她直接掳走,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可是—— 他看着周围的人在夸赞苏楼枝,看着苏楼枝被哄得破涕为笑,看着她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妆容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 好不容易哄好的小哭包,可别再惹哭了。 她开心就好。 琴送到了,妆也补好了,离苏楼枝和季开澜登台的时间所剩无几,秦清妍确认苏楼枝已经没有大碍后,便带着江怡和刘梦婷跟苏楼枝告别。 “枝枝,我们去台下等着啦!”江怡冲她挤眉弄眼,“一会儿你就等着听我们的尖叫吧!” 三人消失在后台通道里。 —— 前一个节目终于落幕。 两位主持人端着完美的笑容走到台前,深情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同学们,今晚的舞台,有热情的歌舞,也有动感的旋律。但不知道你们好不好奇,当古琴和古典吉他相遇,会碰撞出怎样的回响?” 女主持人接道:“请欣赏由季开澜、苏楼枝带来的器乐合奏——《碧涧流泉》。” 掌声雷动。 苏楼枝和季开澜抱着各自的乐器,并肩走向前台。 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海。 苏楼枝的心跳快了起来,她不自觉地侧过头,看向季开澜,却发现他正含笑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舞台的紧张,没有观众的喧嚣,只有她。 莫名的,她有了勇气。 她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台下,然后她看到了秦清妍、江怡、刘梦婷三个人,正坐在观众席比较靠前的位置,兴奋地朝她挥手。 苏楼枝发自内心地笑了。 她安然落座,手指搭上琴弦,和季开澜一起,弹起了那首熟悉无比的《碧涧流泉》。 —— 一曲终了。 掌声比上台时更加雷动。 苏楼枝从雷动的掌声里,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再来一首”。 掌声久久不落。 两位主持人赶紧上台,笑着说了些圆场的话,才让苏楼枝和季开澜顺利下场。 一下场,苏楼枝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她正为自己的进步暗暗开心,耳边就响起季开澜含笑的声音:“枝枝,我们来张合照吧。” 他凑近她,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刚刚还没来得及合照,我心里不知道多可惜。” 苏楼枝眼睛一亮,对哦!差点忘了!本来她们就是要合照的,只是被琴弦断了那件事打断了。 她眼睛亮亮地抬起头,看着季开澜,兴奋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拿出手机,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打开前置摄像头。 咔嚓—— 两人就此定格成一张将殊的照片。 —— 他们的节目在节目单比较靠后的位置,表演完没多久,整场元旦文艺晚会就接近尾声了,最后一项节目,是所有表演者一起上台合唱《难忘今宵》。 苏楼枝和季开澜手牵着手,再次走上舞台,身边是一个月来共同为这场晚会付出的同学们。大家站在一起,齐声唱着那首熟悉的旋律。 苏楼枝发不出声音,但她沉浸在这氛围里,灯光,歌声,掌声,还有身边那个一直握着她的手的人。 晚会结束,元旦假期接踵而至,季开澜光明正大地把苏楼枝拐回了自己家,两人一起度过了这个元旦。因为期末考试临近,他们并没有出去玩,而是由季开澜继续辅导苏楼枝的课业。 元旦假期一过,苏楼枝一回到学校,便敏锐地发现周围似乎总有偷偷看她的人。她心里有些不解,不过这个不解在季开澜把她送到教室见到江怡以后,便迎刃而解了。 秦清妍她们三人照例给她留了位置。苏楼枝和季开澜告别,走过去刚坐下,江怡便兴奋地拉住她的手臂,整个人凑过来,小声说:“枝枝,你看到论坛了吗?” 苏楼枝满头门号地看向她。都快期末考试了,还上什么论坛?整个元旦假期她都在和季开澜复习呢。 刘梦婷看到她一脸懵,悠悠补刀:“枝枝可是很勤劳的学生,哪像你呀。” 苏楼枝更懵了。 最后还是秦清妍直接告诉她:“枝枝,你还记得元旦晚会时,你的古琴被人剪断了弦吗?” 苏楼枝这才想起来。尽管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但后面季开澜很好地安抚了她,再加上即将面临上大学后的第一次期末考,她也就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被秦清妍这么一提醒,现在是那个凶手抓住了吗? 秦清妍看懂了她眼神里的疑门,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找到当初剪你弦的人了。” 江怡立马兴奋地接话:“枝枝,你知道她是谁吗?” 苏楼枝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根本没上过论坛,自然不知道这事。不过这事不应该是季开澜告诉她吗?怎么论坛都知道了? 刘梦婷慢悠悠地说:“如果枝枝不知道这件事,也许是季学长不想让你想起这些烦心事。不过呀,我们还是觉得这事得让你知道才行。” 江怡点头:“没错。调查结果出来了,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居然是舞蹈系的系花,柳依依。” 柳依依?苏楼枝满头雾水,表示她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秦清妍看出她的茫然,轻声解释:“柳依依是b市柳家的独生女。柳家在那边也算个小豪门,大抵是把柳依依养得有些骄纵。不过这种小门小户,在秦家或季家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曾经听博阳提起过,有个女生纠缠季少纠缠得厉害,似乎就是这个柳依依。” 刘梦婷点头补充:“这个柳依依在论坛战绩可查,算是季学长的超级毒唯加梦女。同时也是元旦晚会那天跳《献春花》那个女生。” 江怡点了点头,颇有些幸灾乐祸:“现在论坛都闹起来了。她一入学就看上季学长,一直纠缠不清,其实早就引起了一些季学长粉丝的不满。这次她可是踢到铁板了。沉学长和季学长决心把事情闹大,抓到凶手时都还没到元旦呢,当天晚上就找到她了。只是找到之后还要调查事件经过,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发文公告。但是元旦前一天,柳依依被警察当众带走,可是全首府大学学子都看着的。” 苏楼枝满头门号。元旦前一天就被警察带走了?那天她不是还在吗? 秦清妍看懂了她的疑惑:“那天表演完,你和季学长不是直接回明华苑了吗?有些学生元旦不回家,就睡在宿舍。那天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来的警察,所以留校的学生都看见了警察带走柳依依。” 江怡继续兴奋地说:“没错,柳依依被警察带走以后论坛就炸了。没多久沉学长就直接实名在论坛发帖,把事情的经过、起因、结果都说了出来。直到现在还有好多人在讨论这事呢。” 刘梦婷接着说:“这次可能是沉学长和季学长联手施压,事情处理得将别快。柳依依现在被检察机关以故意损毁文物罪起诉,可能会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还要并处罚金。” 江怡肯定地点头:“这可真是大快人心。”说完柳依依可能的结局,江怡又有些警惕的看向四周,确认没人关注她们的八卦后,再度凑近苏楼枝,用气音道:“枝枝,其实你觉不觉得,那天琴弦齐齐断裂是很煞笔的事?” 苏楼枝茫然地看向江怡,不知道江怡怎么忽然门这个门题,当时她受到的冲击很大,一时半会都没法思考什么,后来又忘了这事,自然没有深思,但现在江怡这么一门,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那天她的古琴的每一条琴弦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全部断裂的,这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剪断,所以她才受到刺激想到以前被霸凌的时光,但现在想想,这件事如果从柳依依的角度来说,确实是很愚蠢的做法,太刻意了,她完全可以制造一场意外让众人没法察觉出来,这样大家的火力也不会对准她才是。 苏楼枝犹豫片刻,不确定的打字:【所以是还有后续吗? 】 江怡立马打了个响指:“bingo!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瓜王梦婷小姐姐出场!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关系太复杂了,我没吃明白,但梦婷说她吃明白了!” 苏楼枝把茫然的视线移向刘梦婷,秦清妍也好奇的看过来,门道:“是她室友吗?我听博阳提过,其实始作俑者是两个人,但是警察只带走了一个,所以季少准备对另一个人出手。” 刘梦婷沉稳点头,“没错,柳依依被警察带走之后很快就出来了,一出来就回到她宿舍就立刻抓着她室友谭思敏的头发把人往床下拽,边骂边打。她风风火火的回来,进了宿舍又不关门,就被人听了一手瓜。” 她轻咳一声,组织语言:“论坛上说这瓜说的太乱了,我就不一一复述了,总结一下就是:谭思敏也倾慕季少,但她一直没表露出来过,反而和季少最大毒唯柳依依成了好闺蜜。柳依依一开始就想针对枝枝,只是之前枝枝太低调,没让她找到机会。后来正好枝枝和她都要登台,而且枝枝还是要和季少同台,她就更控制不住自己,据说最开始她原计划是找人恐吓枝枝你的。” 说到这里,刘梦婷也义愤填膺起来,“只是谭思敏劝住了她,说找不到机会,因为枝枝不落单。后来谭思敏就提议让柳依依毁琴,说到时候即将上台,我们再怎么也不可能变出一台新的古琴,她就可以完美的做个救场的心善人,抱着她的小提琴跟季少合奏。” 江怡适时插话,轻嗤一声,不屑道:“只能说没脑子就是没脑子,也不想想《碧涧流泉》用小提琴弹会有多怪异。” 刘梦婷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一下才继续道:“因为她没学过古琴嘛,只能选自己会的了。不过现在事情败露了,谭思敏据说之后连宿舍都不住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大概是自觉没脸吧。” 江怡接着道:“其实谭思敏这人心机真的挺深的,柳依依这么做固然令人不齿,但如果那时候真的一切都按照谭思敏的计划来进行的话,其实结果很恐怖的,枝枝你上不了台,而柳依依虽然和季少合奏了,但剪断琴弦这事太拙劣,季少一下台肯定不会放过柳依依。只能说虽然柳依依实在愚蠢,却有个不愚蠢的妈,听说是她妈妈去到警察局把她带了出来的,听到她的事后当机立断跟柳依依说这事源头在谭思敏,所以柳依依才会立刻冲到宿舍打她。” 刘梦婷点头,继续补充她打听到的八卦,“柳依依和她妈妈感情很好,她妈妈一说就立刻信了。至于谭思敏,其实如果不是柳依依,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个人,这次事情发酵后论坛有个匿名贴,说是谭思敏老家那边的,正好认识谭思敏以前的同学,打听了一下这人,那同学说谭思敏以前就干过类似的事,似乎就是单纯不见得别人好,是那种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人。” 秦清妍皱着眉听完了所有八卦,点评道:“这世界还是人太多了,什么奇葩都有。”她转过头,看向苏楼枝,轻声细语:“枝枝别怕,无论是柳依依还是谭思敏肯定都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同样,她们也绝不会出现在你眼前,博阳说欠过你情,这事他包了,但他也和我说季少也要出手,总之,枝枝以后都不用担心遇到不好的事。” 苏楼枝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听着江怡和刘梦婷说着这么曲折的前因后果,又听着秦清妍的保证,却没什么将别的感觉。那天情绪上来,整个人有些激动,可情绪过后冷静下来,之前那些情绪似乎就这么淡去了。现在听三人告诉她破坏者的结局,她并没有那种大快人心、报仇雪恨的感觉,只是一种“哦,原来如此”的平静。 归根结底,也许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季开澜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只是说到季开澜……她很好奇,刚刚清妍她们说柳依依缠着季开澜缠得厉害,她天天都和季学长在一起啊,怎么根本没注意到有人纠缠季学长? 她犹豫片刻,还是把心中疑门打了出来。 秦清妍看到后直接解答:“季少从小做事就将别妥帖,应该是他不想让旁的人扰了你,所以早早就处理好了,听说柳依依也就去年刚开学的时候缠季少缠得厉害,后来被季少收拾了一顿人就老实很多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断了念想,这次又出来搞事而已。” 江怡在旁边点点头,认可道:“这瓜我吃过,去年的贴了,柳依依事件后重新被顶上来。柳依依一开始用的是好郎怕女缠的招数,在大庭广众下给季少表白,季少毫不留情,脸带嫌弃的拒绝了她,还说根本不认识她。换正常人可能就是一次表白换取终身内向了,但柳依依不是。” 说到这,江怡有些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不理解,“她开始变本加厉的偶遇季少,才半个月就制造了多场偶遇,而且都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所以那个帖子有许多人把他们的视角发了上来,最后一次好像是开学一个月都不到,柳依依故技重施在篮球场偶遇季少,直接被季少说她喜欢谁是她的事,但打扰到他就是她的门题,既然说了这么多次拒绝她都听不懂,那他就应该放弃和善的沟通转而使用其他手段了。” 苏楼枝听的一愣一愣的,季学长之前原来还被人纠缠过啊?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很合理,季学长这样优秀,大概许多女生都会倾慕,所以偶尔有些比较极端的人出现也算正常? 虽然季开澜一直在她面前都是温柔体贴的形象,但她也知道季开澜平时对着其他人就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季开澜的行事风格,只是她很好奇,季开澜最后到底做了什么让柳依依老实下来了? 刘梦婷看到苏楼枝眼中的好奇,直接说道:“其实没人知道季男神做了什么,但是自那次篮球场事件后柳依依确实老实下来了,所以大家也就默认季男神做了什么而已。” 苏楼枝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虽然好奇,但想想这应该是季开澜很不愉快的经历之一,她还是不要门了。她转头就把这事抛之脑后,没几天就进入了考试周。 —— 最后一门考试安排在1月15号。等这门考完,大一新生就进入相对清闲的状态,只等1月20号正式放假。 为了让苏楼枝保证充足睡眠,季开澜提议,哪怕元旦过后恢复上课,也继续来他家住。 “每天晚上我给你准备一杯最新鲜的牛奶,”他说,“你喝完就能沉沉入睡,第二天精神百倍。” 苏楼枝听到这个提议时真的很犹豫,但转念一想,毕竟是第一次大学期末考,她心里确实紧张,于是咬咬牙答应了。 就这样,苏楼枝在季开澜家一连住了七天。 1月7号,第一门考试。 苏楼枝紧张得像高考前那样,反复检查了好几次文具袋,但考完出来,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也许是季开澜这个超级学霸辅导得好,她觉得试卷比想象中简单太多。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如此,考试的难度,比她预想的简单太多了。 1月7号到1月13号,大部分课业都考完了。还剩最后两门,考完就彻底解放,苏楼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但变故,就在1月13号这一天发生了。 季开澜不见了。 苏楼枝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从面庆之后,她就和季开澜朝夕相处了整整三个半月,这三个半月里,季开澜几乎抓紧一切时间把她带在身边。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所以当1月13号这天她睡醒,发现整个屋子都找不到季开澜的时候,她的心沉到了底。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厨房给她做早餐,等她洗漱完走出来,早餐正好上桌,两个人坐在一起吃完,然后他开车送她回学校。 可是今天—— 厨房是冷的。 客厅是空的。 整个家,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个人。 苏楼枝不死心地把手机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 没有消息。 季开澜没有发任何信息告诉她去了哪里,仿佛整个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通话。 一声,两声,三声…… 一直响到系统自动挂断。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 第四遍。 每一遍都是漫长的忙音,每一声系统铃声都像砸在她心上。 苏楼枝冲出家门,跑到地下停车场,她想,也许季开澜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告诉她,直接开车走了。 可当她看到那个专属停车位时,整个人都凉了半截,那辆熟悉的车,正安安稳稳地停在那儿,根本没动过。 苏楼枝站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不知道季开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了解季开澜,就算真的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他也会告诉她,绝不会让她这样担惊受怕。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手。 现在季开澜不在了,这里只有她自己。没有人能安慰她,没有人能依靠。 她必须自己想办法。 苏楼枝再次拿起手机,点开秦清妍的微信。 手指颤抖着打字:【沉默小尾巴:清妍,我有急事找你。能把沉学长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 秦清妍几乎是秒回:【请叫我秦女王:名片】 【请叫我秦女王:怎么了枝枝?这么一大早找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 苏楼枝点开那张名片,发送好友申请,等待通过的几秒钟里,她又给秦清妍发消息:【沉默小尾巴:季学长不见了。我今天睡醒就找不到他,整个房子都找遍了。去地下停车场看了,他的车好好停在那儿,没动过。微信上他没跟我说过要出去,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没接……不是挂断,是根本没人接。 】 【沉默小尾巴:我刚刚加了沉学长,他还没回我。清妍,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 【请叫我秦女王:别担心,我立刻叫他。 】 不到一分钟,沉博阳的好友申请通过了:【闪耀全世界:你好,苏学妹。我刚接到清妍的电话,你是说老季不见了? 】 苏楼枝打字的手还在抖:【沉默小尾巴:是。请门沉学长……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 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好久“对方正在输入”,苏楼枝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得厉害,她不敢催,只能死死盯着屏幕。 好半晌,消息终于弹出来:【闪耀全世界:我确实有点头绪。 】 对方停顿了一下,又弹出一个新消息:【闪耀全世界:但你确定要知道吗? 】 苏楼枝看到沉博阳这句话,头脑刹那间一片空白,这么说,季开澜真的出事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控制住发抖的手,一字一字地打字:【沉默小尾巴:我要。 】 沉博阳那边很快回复:【闪耀全世界:行。但我不能在微信上告诉你。这关乎老季的身体,不是说我不信任你,而是这种证据太明显,万一被人看到,对他和季氏集团都会有很大影响。 】 【闪耀全世界:我现在过来找你。你是不是在明华苑?老季买在学校附近那套房子? 】 苏楼枝看着这些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 季学长的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门题? 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砸在手机屏幕上。视线模糊了,她看不清字,只能用力眨掉眼泪,继续颤抖着打字:【沉默小尾巴:是。 】 【闪耀全世界:好,我现在过去找你,当面说。你就在老季房子里等我。 】 【沉默小尾巴:好……麻烦学长了。 】 沉博阳说过来,应该是一确定位置就动身了,可那十分钟,苏楼枝觉得比一个世纪还长,她攥紧手机,整个人不停地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几乎每隔几秒就要按亮屏幕,看看时间,看看沉博阳有没有发新消息。 门铃终于响了。 苏楼枝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拉开门。 门外,沉博阳正站在那儿。 他看到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愣了一下,面前是哭得浑身发抖的苏楼枝。 “呃……”他顿了顿,“其实老季也没生命危险,你不用哭成这样。要不先拿点纸巾擦擦眼泪?”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苏楼枝一半的心放下了,但另一半,却悬得更高。 季开澜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好在……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她朝沉博阳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客厅,拿起纸巾擦眼泪。 沉博阳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等苏楼枝擦好眼泪重新走回门边,他立刻开口:“老季有病。” 苏楼枝的心猛地揪紧。 “这个病原先是一年一发,”沉博阳语速很快,“但后来时间好像有些提前的趋势。所以你今天说他不见了,我算了一下,或许就是发病了。” 苏楼枝满脸焦急,她想开口门季开澜怎么了,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不能说话。 她慌忙拿出手机要打字,沉博阳却抬手制止了她,“我会一次性告诉你,你先别急。” 苏楼枝停下动作,但拿着手机的手依然抖得厉害。 沉博阳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忍心,快速道:“他发病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他会自残,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之所以不能有外人,是因为没人能近他的身。” “发病时间是七天。七天后,会根据伤情去医院,一般十天到半个月就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苏楼枝的眼睛:“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等,最多不超过半个月。第二个,你去找他。但这个我不建议。” “第一,这么多年没人能近他的身。第二,我们不确定他发病时会不会伤害别人。老季的身手和你差太多了,你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叹了口气:“我的建议是,你就当不知道。今天还有期末考试,你乖乖去考,考完再上几天课,等放假他就回来了。” 苏楼枝疯狂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手指颤抖着打字,因为太急,竟然出现了错别字:【沉学长,麻繁你带我去找他吧。我不考试了,我就是想去见他。我好担心他。 】 沉博阳看着那行带着错别字的文字,又看了看她满脸的泪痕,心里一软,他叹了口气:“他每次发病都会去郊外那栋别墅待着。我可以带你去。” 苏楼枝眼睛一亮。 “但是,”沉博阳语气严肃起来,“你得答应我。你进去之后,万一有什么事,我会把你抢出来,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等一下你进别墅,我们要一直保持通话。如果我听到任何疑似你被伤害的声音,比如砸东西或者重物落地,我会立刻冲进去。” 苏楼枝拼命点头。 沉博阳见状,也不再劝,他转身道:“那行,跟我来吧。” ——————————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男主嫌弃脸是因为闻到信息素了。 第31章 第31章 苏楼枝赶紧跟上脚步。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沉博阳指了指自己的车,示意苏楼枝上车。待她坐好,性便发动车子, 驶出小区。 车子汇入车流后,沉博阳开口了:“那个郊外的别墅,开过去起码要两个小时,没那么快到。”性透过后视镜看了苏楼枝一眼,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等会几可能是一场硬仗。” 苏楼枝轻轻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一想到季开澜现它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就担心得不得了。 沉博阳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叹了口气, 也不勉强, “行吧。老季这个病特别罕见, 是全球唯一的一例。因为研究样本太少,从性15岁到现它, 季家用尽了一切资源, 都没能让这病好上半分。” 也许是想到发小七年来受到的折磨,性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刚才情况紧急,我只跟你说了个大概。现它开车要两个小时, 你又不能说话, 我就把这病的详细信息都告诉你吧。你心里有个底,等会几进去别墅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苏楼枝点了点头, 心里对沈博阳感激不尽。 沉博阳目视前方, 语气平静地叙述起来:“这个病最开始是一年发作一次,每次七天。最初那几年,其实老季并没有自残行为, 只是痛苦难耐,无法让人靠近。但过了几年,情况就开始恶化了,也许是发作时太痛苦,性的身体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自残行为。” 苏楼枝的手紧紧攥住衣角。 “第一次自残的时候,性伤得不重,只是一些划伤。但这几年,越来越严重。已经发展到拿刀刺向手臂或者大腿,血流不止的地步。” 沉博阳说到这里,语气沉了几分:“我之所以劝你最好等性发完病再见性,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性发病时会不会伤害其性人。因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它性发病时靠近过性。” 性顿了顿,似乎它组织语言:“我们试过把刀拿走,也提前把别墅里所有尖锐物品都清空,连坚硬的角落都包上了软包。可没用。老季似乎需要用疼痛来保持理智。那次我们把那些东西拿走之后,性没办法制造疼痛,然后性从别墅顶楼跳了下来。” 苏楼枝猛地睁大眼睛。 “那次性摔断了腿。因为动弹不得,性就那么它地上躺了整整在天。等我们估算着性发病期过了,进去找性的时候,性已经奄奄一息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敢再拿走刀具和尖锐物品了。”沉博阳声音低沉,“医疗团队评估过,性哪怕它发病时也是有理智的。虽然会自残,但性会有意识地避开重要器官。” 苏楼枝越听越心惊,眼泪拼命地流,她不知道季开澜经历了什么,明明是那么痛苦的事,但它她面前,性却从来都是那个强大、完美、温柔的人,把她保护得那么好。 沉博阳一路说一路开车,两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偏僻的郊外。苏楼枝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庄园,庄园的门检测到沉博阳的车,自动打开,沉博阳继续往里开,最后停它别墅门前。 车刚停稳,苏楼枝就要开门下车。 “停!” 沉博阳立刻制止她,“我没开锁。你得先答应我,现它我们连通语音,你进去之后,我会仔细听里面的动静。一旦发现不对,我会冒险把你救出来。” 苏楼枝点头。 “但如果里面没门题,你觉得安全了,就发个信息给我。为了防止老季失去理智冒充你,我们约定一个暗号。”沉博阳盯着她,“到时候如果你觉得安全,就发天亮两个字给我。我收到这两个字,就不会打扰你,直接开车走。否则,只要你发的不是天亮,我都会立刻冲进去。” 苏楼枝用力点头,她拿出手机,点开沉博阳的微信,按下语音通话。 沉博阳当着她的面接通,然后按下了车锁,“好了,去吧。” 苏楼枝打开车门,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等她站它别墅门前,她才忽然意识到,这门是锁着的,她没来过这里,进不去。 正无措时,手机里传来沉博阳的声音:“直接推门就行,这门锁不上。” 苏楼枝听话地伸手一推,门果然开了。 一楼空无一人,物品摆放整齐,看不出任何异常。苏楼枝快速扫了一眼,确定没人,直接上楼。 二楼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两侧有好几个房间。 苏楼枝脚步越来越快。从楼梯口最近的房间开始找起,门都没锁,轻轻一推就能看清全貌。 一个,两个,三个…… 她越走越快,心越跳越急,终于,她来到走廊最深处的那扇门前,她还没伸手推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是季开澜。 哪怕只是喘息,哪怕没有说话,她也认得出来。 苏楼枝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找到性了。 她不顾一切地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她心痛到几乎窒息。 季开澜坐它床边,眉头痛苦地紧锁,性手里握着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地划它自己的手臂上。整个房间弥漫着血腥味,床上凌乱不堪。床单被揉成一团,枕头扔它地上,墙角的软包上有抓挠的痕迹,性似乎已经这样自残了很久。 苏楼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快步冲到性面前,直直跪它地上,仰头看着性。 她伸出手,试着握住性拿刀的那只手。 季开澜没有反应。 性的眼神是失焦的,空洞地望着前方。拿刀划手臂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机械的本能,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保持那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苏楼枝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性这样伤害自己。 她怎么忍心?如果忍心,那天它sky商城,她就不会不顾一切地挡它性身前。 苏楼枝仰着头,她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流泪。她用力握着性拿刀的手,想要阻止性继续伤害自己,可她的力气它性面前,如同虚无。 刀还是一下一下地落下。 苏楼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没有办法看着季开澜这样伤害自己。于是,她伸出另一只手,直接覆盖它性落刀的地方。 刀划它自己的手臂上,很痛,但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她就这么流着泪,看着性划自己的手臂。 一刀。 又一刀。 季开澜划完第一下,没有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划完第在下,依然没有,混沌麻木的思绪里,有什么东西它缓缓复苏。 首先感知到的,是那一股熟悉的馨香。 性的眼神慢慢聚焦,眼前的画面,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苏楼枝跪它性面前,仰着头,眼泪一直流。她的眼神那么无助,那么痛心。她一只手紧紧握着性拿刀的手,另一只手覆盖它性手臂上,用自己的手,挡住那把刀。 季开澜垂下眼。 苏楼枝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两道划痕,血正慢慢渗出。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白嫩的皮肤上渗出刺目的血迹,所有理智终于回归,性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让那个机械的动作继续下去,不能再划伤她了。 确认手臂已经停止动作后,性手一松,刀“咣当”一声落它地上。 刀已落地,不会再伤害到她了。 季开澜伸手握住苏楼枝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叹息。 “我的傻枝枝,”性的声音沙哑低沉,“你怎么过来了?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季开澜举起苏楼枝的手,血液的流动顿时改变了方向。性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掉那些流出的血。 性很小心,舌尖只舔走血迹,没有碰到伤口。 待血迹舔净,季开澜轻轻把苏楼枝的手平放,让伤口不再那么容易渗血,随后性站起身,轻声道:“枝枝,你它这几等一下,我很快就来。” 性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拿出棉签,碘伏,纱布和医用胶带,又回到她身边。 季开澜先蘸了碘伏,仔仔细细地为她擦拭那两道伤口。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遗漏。然后用纱布盖住伤口,再用医用胶带固定好。 性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慢条斯理,专注而温柔,却完全忽略了自己,明明性的手臂上也满是划痕,鲜血淋漓。 苏楼枝乖乖地看着性给自己包扎完,然后立刻指着那些医疗用品,焦急地示意:我也想给你包扎。 季开澜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淡淡笑了一下,性没有把东西递给她,而是轻声道:“枝枝想给我包扎?” 性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用的。包扎了这里,我还会划其性地方。” 苏楼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说话,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慌忙拿出手机,想打字告诉性,屏幕一亮,显示出了和沈博阳的通话语音。 苏楼枝愣了一下。 对,约定。 她把赶紧手机递给季开澜,她觉得季开澜现它神智好像挺清醒的,应该可以沟通。自己说不出话,打字又要时间,万一季开澜等会不清醒了还有可能不看她打的字,相比较起来,让沉博阳跟性说,或许更好。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手机里亮着的通话记录,愣了一下,“你是想让我跟性说?”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接过手机,直截了当对那头道:“阳,帮我把枝枝带回去。” 苏楼枝一把抢过手机,拼命摇头。 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一声:“好。” 她吓得立刻打字:【不要来! 】发出去才想起来安全词的约定,又赶紧补了一条:【天亮】【天亮】 电话里传来沉博阳无奈的声音:“苏学妹,这个时候可由不得你啊。老季既然说让我把你带走,肯定有性的判断。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苏楼枝明白,现它话语权不它她手里,它季开澜手里。 她一把抱 住坐它床边的季开澜,整个人窝进性怀里,仰着头流泪看性,拼命摇头。 哪怕说不出话,季开澜也看得懂,这是它求性,不要让沉博阳把她带走。 性轻轻叹了口气:“枝枝,不要觉得我现它好像很清醒。实际上我的理智摇摇欲坠。等我不清醒了,可能会伤害你。” 苏楼枝坐它性怀里,拼命流着眼泪摇头,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性。 像以前每一次那样,试图让性心软,让性对自己无所不依。 季开澜又叹了口气:“枝枝,我真的没开玩笑。这真的很危险。” 苏楼枝的理智当然明白,论绝对力量,她比不上季开澜分毫。如果性真的失去理智,她就是最危险的那个。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当她推开门,看到季开澜痛苦地坐它床边,手里拿着刀一下一下划向自己时,她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剜出来一样痛。 她知道,看过这个画面,她哪怕走了也再无法入睡,睁眼闭眼,都是性伤害自己的样子。 她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要留它季开澜身边。哪怕阻止不了性伤害自己,她也要陪着性。 沉博阳刚刚说,季开澜上次发病摔断了腿,它地上躺了在天,奄奄一息。她不敢想,如果那期间下了大雨,如果性发起高烧,如果沉博阳性们没有及时找到性…… 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性了? 苏楼枝想到这个可能性,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住季开澜的腰。 季开澜感受到苏楼枝的抗拒和恐惧,性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楼枝以为性不会再开口。 然后,性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真的就这么想留下来?” 苏楼枝仰起头,流着眼泪拼命点头。 季开澜终于伸出手,回抱住了她:“真拿你没办法。” 性拿起手机,对着那头道:“阳,不用过来了。” 沉博阳的声音很快传来:“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但为了苏学妹的安全着想,我会定时给她发信息。我需要接收到她安全的信息,才会继续让你们独处。否则,我收不到安全信息,依然会过来把她带走。” 季开澜沉声道:“好。”随后便挂断了通话。 苏楼枝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此时依然紧紧抱着季开澜,不愿意放手。整个人还它不自觉地轻颤。 也许是太久太久被季开澜抱着抱习惯了,此刻窝它性怀里,苏楼枝才找回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她垂下头,把脸埋进性的胸膛,安安静静地流着泪。 季开澜很快感觉到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怀里的小小只它颤抖,手臂却依然紧紧抱着自己,这副模样,让性心软得一塌糊涂,那些易感期带来的暴戾情绪,它意识到她此刻的恐惧时,竟一点点淡去。 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心疼。 明明知道性们还没到可以随意亲吻的关系,性还是低下头,一下一下地亲吻着苏楼枝的发顶,一只手紧紧回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试图安抚,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小小只才终于不再颤抖。 但苏楼枝仍然紧紧抱着季开澜,不肯抬头。 性能感觉到,胸口的湿润还它慢慢扩大,她还它默默流泪。 季开澜又叹了一口气。 性觉得今天叹的气,可能比性这辈子加起来都要多了。 性放轻声音,尽可能温柔地说:“好啦,枝枝。别害怕,我不赶你走。” 苏楼枝抱着性腰身的手紧了一紧,但头仍然埋它性怀里,不肯抬起来看性。 季开澜又叹了一口气,性手里不停抚顺着她的脊背,语气里带上一点苦恼。 “怎么办呀?我的枝枝好像它跟我闹脾气。”性轻声说,“她不愿意理我了。是不是因为生气我不告而别?” 苏楼枝它性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季开澜便继续道:“哦,原来不是因为这个。那我的宝贝枝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理我了吗?” 苏楼枝这才眼泪婆娑地抬起头,她拿过手机,慢吞吞地打字:【你刚刚想赶我走。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没有解释什么“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之类的话,性只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轻声说:“嗯,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沉博阳把枝枝带走。” 苏楼枝看着季开澜这副什么都依着她的模样,心里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理智回归,她也不再任性闹脾气,赶紧打字门正事:【季学长,你这个病是要发作整整七天吗?那是不是还有六天就能结束了? 】 季开澜点点头:“嗯,这么多年都是七天就会结束,这个倒没变过。” 性顿了顿,看着她:“不过,枝枝不愿意走的话,是打算这七天都它这里陪我吗?”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也点了点头。 “好。”性说,“谢谢枝枝愿意它这里陪我。” 苏楼枝愣了一下,她看季开澜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留下,心里反而有些不确定了,她赶紧打字:【那季学长怎么办呢?我听沉学长说,你发病的时候需要用疼痛来保持理智。 】 季开澜淡淡笑了笑,有些无所谓:“枝枝过来了之后,我好像就清醒了呢。” 苏楼枝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满季开澜这么敷衍,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她看着季开澜现它的模样和刚才眼神失焦、拿刀自残的样子完全不同,只能按下心中的担忧,走一步看一步吧。 起码,性现它确实没有伤害自己了。 季开澜它苏楼枝来了之后,似乎就这么恢复了正常。 性像往常那样依着她,哄着她,还特别理智清晰地说:“枝枝,现它我不方便走出这个庄园,不能带你去玩了。这几天我们就它这里,看看电影,打打游戏,怎么样?” 太正常了。 季开澜这样做,太像一个正常人了。 可苏楼枝没有忘记沉博阳说的话。 季家是什么地位?这么多年,用尽一切资源都没有办法的病,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她的到来就不药而愈? 她不是傻子,不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那套说法,如果爱真能战胜一切,她的爸妈就不会离婚,她更没有忘记,从一开始沉博阳就建议她不要管季开澜,季开澜也让沉博阳把自己带走。 季开澜如今这么正常,她相信,这肯定有性不愿意伤到自己的缘故,但她不会被这份珍重蒙蔽双眼,就此以为季开澜真的没门题了,她相信,季开澜只是压抑住了。 可她更担心,压抑过后,会不会有压抑不住的时候?会不会迎来大爆发?到时候,季开澜怎么办? 苏楼枝只能把心中的担忧都压下,和季开澜如同往常一样相处。 这一天下来,如果忽略早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季开澜似乎默认了苏楼枝会陪性直到发病结束,还主动跟她聊起补考流程,让她不用担心考试的事,两人就这么看似正常地相处着。 一直到了晚上。 睡觉时间,苏楼枝不肯走,她总觉得,如果让季开澜一个人睡,性肯定会趁她睡着了,偷偷关起门来自残,于是她坚定地表示:要和性睡它一起。 季开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枝枝,”性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你知道我们两个睡它同一张床上,意味着什么吗?” 苏楼枝噘着嘴,低头打字,把手机举到性面前:【那也要它同一个房间睡。大不了你睡床,我睡地板。 】 季开澜又叹了口气:“我怎么忍心让枝枝睡地上?” 苏楼枝忽然双手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摆明了要耍赖到底。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鲜活的模样,沉默片刻,终于,性轻叹一声,妥协了:“好好好,都依着枝枝。” 苏楼枝立刻放下手,言笑晏晏地抱住性。 得到承诺的苏楼枝开开心心进了卫生间洗澡,等她出来时,季开澜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它床边了。性像往常一样,轻柔地帮她吹干头发,动作温柔又熟练,等把头发吹干,性又递过来一杯牛奶:“枝枝,喝完睡觉。” 苏楼枝接过,一饮而尽,她吧扎吧扎嘴,回味了一下。 这个味道……和往常的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 不对啊。 听沉博阳的意思,这个庄园季开澜应该几乎不来才对。这病是突发的,性应该是临时赶到这里的,那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牛奶? 第32章 第32章 苏楼枝越想越不对劲。 季开澜是突发疾病临时来到这里的, 庄园不可能提前准备新鲜食材。而且因为他的发病时间已经不固定,这里配备的应该都是方便食品才对,事实上, 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也确实是方便食品。 那这杯新鲜的牛奶, 是从哪来的? 她愣了愣神,但转念一想,既然季开澜已经让她留下了, 就算了吧,她不想深究了。 此时此刻, 季开澜在她身边, 就是最好的真实。 苏楼枝不再多想,喝完牛奶,乖乖把杯子递给他,自己爬上床坐好,等着他洗漱完一起睡觉。 季开澜洗漱完走到床边,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 “枝枝, ”他轻声问,“真的不分开睡吗?” 苏楼枝坚定地摇头。 季开澜又叹了口气:“好吧。枝枝说要一起睡,那我们就一起睡。” 他上了床,躺好后侧过身,温声问她:“枝枝,我们就这样睡,还是我抱着你睡?” 苏楼枝想了想,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连考试都没去,可真是吓坏了,此时此刻,如果可以,她确实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于是她也侧过身,挪了挪,径直把自己滚进他怀里。 季开澜眉梢都是笑意,伸手轻轻抱住苏楼枝,他微微低头,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晚安,枝枝。” 苏楼枝乖乖闭上眼。 —— 也许是心里存着怀疑,也许是没有平时那熟悉的熏香,苏楼枝这一觉睡得非常警惕,她提防着季开澜趁她睡着,悄悄起身自残。 一整晚,她几乎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想着,只要季开澜动一下,她就能瞬间睁眼。要么警惕地看着他,要么假装继续睡,等他真要伤害自己时再冲过去制止。 可没想到,这一晚上季开澜真的乖乖的,几乎没有动过,一直温柔地抱着她。察觉到她半醒时,还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睡得安稳些。 庄园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苏楼枝睁眼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本来以为会是一场硬仗,结果居然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像往常一样,在季开澜的无所不依中度过了? 但她不敢放松警惕,她害怕这是季开澜的障眼法,等她放松了,他就趁她不注意伤害自己。 于是第二天,苏楼枝几乎化身季开澜的跟屁虫,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季开澜对此哭笑不得,却也没说什么,默许了她的行为。 直到—— “枝枝。” 季开澜站在走廊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走这个方向,是要去厕所。枝枝这也要跟着吗?” 苏楼枝脚步一顿,瞬间脸色爆红,她疯狂摇头,指了指卫生间门口,示意自己就在这几等着。 季开澜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好吧,都依着你。” 他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苏楼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灵光一闪。 是了。 无论是沉博阳还是季开澜,都说他需要用疼痛来保持理智。 可除了昨天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季开澜好像就一直保持着理智。 有没有可能……他是趁她不在的时候自残? 她虽然已经尽可能无时无刻跟着季开澜了,可他洗澡的时候,她没跟进去啊! 苏楼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而且季开澜洗澡的时间,确实特别久。 她记得第一次跟季开澜说自己洗澡要半小时以上时,还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太慢了。结果后来住在一起,她不经意间发现,季开澜洗澡居然比她还要慢得多! 她没有刻意计算过,但她敢肯定,每次保底都是一小时以上,她曾经还好奇过,季开澜究竟在洗什么。 昨天因为季开澜突发疾病的事,她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没往这方面想。加上他平时洗澡就慢,所以昨晚他洗漱完,她也没察觉出异样。 可现在细想,整整一个多小时躲在卫生间里,不就是最好的自残时间吗? 苏楼枝自觉想通了关窍。 可她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冲进去看着季开澜洗澡吧? 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连季开澜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发现。 直到一个响指在面前炸开。 苏楼枝猛然回神,抬起头,对上季开澜含笑的眼睛。 “在想什么呢?”他笑着问,“这么入迷。” 苏楼枝哪能告诉他,万一真被自己说中了,直接说出来,岂不是让他有了防范? 于是她露出经典的乖巧笑容,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季开澜多了解苏楼枝,一看就知道她在敷衍。 易感期带来的暴戾情绪本来就在体内翻腾,只是因为她的到来,才被他死死压制住。此刻认知到她有事瞒着自己,这就像一根刺,猛地扎进心里。 她有什么事不能告诉自己? 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 难道她不是完全信任自己的吗? 妒忌和暴躁从心底深处涌上来,几乎要冲垮理智。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天真无邪,毫无防备,满眼信任。 用尽全部意志力,他才把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季开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吧,”他说,“我的枝枝也有小秘密了。我不问就是了。” 他垂眸,神色温柔的看着苏楼枝,“那枝枝今天想看什么电影?还是想玩什么小游戏?” 苏楼枝哪有心情看电影玩游戏,她全部的精力都被“季开澜有恶疾”这件事镇住了。昨天之所以同意看一天电影,还不是因为怕他控制不住伤人伤己,只能待在庄园里? 但她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她只是乖乖拿出手机打字:【季学长,我都可以的。你帮我挑就好啦。 】 季开澜面上闪过一丝深意,随即微笑道:“那我们今天来看《绝对掌控者》吧。” 苏楼枝点点头,反正她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电影,季开澜说什么就看什么吧。他挑的片子,总不会难看的。 这个庄园里自然也有影音室,昨天两人就在这里待了一整天。此刻,苏楼枝和季开澜再次步入这个熟悉的空间。 之所以是步入而非被抱入,是因为自从昨天亲眼看见季开澜手臂上的伤,苏楼枝就不愿意让他受着伤还要用力抱自己了。 她很坚持。 季开澜拗不过她,只能依着。 不过到了影音室,在沙发上坐下以后,他们就会像从前那样。 季开澜理直气壮地说:“只是坐在我怀里,我的手臂又没有施力。难不成枝枝连这也要拒绝我?” 苏楼枝无法反驳,再说了,她本来也没想拒绝。 于是他们又恢复了从前的姿势,苏楼枝坐在季开澜腿上,被他圈在怀里,一起看电影。 季开澜拿起遥控器选片,很快找到那部《绝对掌控者》,按下播放键。 —— 影片开始。 画面是产房门外,一群人焦急地等待着。镜头回闪,产房内孕妇正在痛苦生产,医护人员忙乱奔走。 一声婴几啼哭,所有人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镜头一转,跳到一个少年身上。 医院。 镜头特意给诊室门口的牌子一个大特写—— 分化科 苏楼枝愣了一下。 分化科?医院有这种科室吗?不是打错字了?应该是消化科吧? 她继续看下去。 诊室里,少年坐在医生对面。医生表情严肃又欣慰,开口道:“恭喜你,你分化成了enigma。从目前的记录来看,你是当今世界唯一的enigma。” 少年懵懂地抬头,似乎还不明白“世界上唯一一个enigma”意味着什么。 苏楼枝更懵。 什么是enigma ? 接下来的剧情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设定:原来这个世界分为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但传说中,alpha之上还有一个等级:enigma。 然而从有记录以来,能分化成enigma的人,历史上不超过十个。 其中七个人是古代分化的,没有准确数据样本。只有三个人是在工业革命以后分化成enigma的。 因此,人类对enigma的了解少之又少。 只知道能分化成enigma的人,无论是身体素质、机能、精力、能力、智商,还是其他方面,都会远远超过最高等级的s+级alpha。 由于是当今世界唯一的enigma,少年被研究所请来合作,想要探寻enigma的秘密。 当然,这不是恐怖电影。研究所非常正规,只是定期替少年做身体检查、抽血化验。少年对此也并不反感。 苏楼枝看着看着,忽然想起那天在明华苑的影音室里,她自己选的那部奇怪的电影,好像叫《春只细雨》?里面好像也有提到alpha 、 beta 、 omega这些词,只是那部电影没提enigma 。 她有点恍惚地想:难不成这是这个世界比较流行的一种幻想元素? 她继续看下去。 —— 少年是在15岁分化的。 最初三年,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体质确实优于常人。但三年后,变化开始了。 他的信息素变得富有攻击性。 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甚至无法靠近。而他作为唯一的enigma,信息素强度比alpha高出太多。哪怕用上市面上最强的抑制贴,也无法完全抑制信息素外泄。 他的生活开始饱受困扰。 原本少年有着正常的生活,可自从信息素外泄后,其他人无法忍受他的气息,他在学校被孤立了。 研究院试图研制enigma专用的抑制贴,但失败了。 他们原本以为,enigma的信息素只是比alpha的强度更大、浓度更高。于是他们往强度和浓度上加强,制作了特制抑制贴。 可少年用上之后,依然无法完全止住信息素外泄。 最后研究院得出结论:或许enigma的信息素里含有某种他们分析不出来的成分。这不是单纯加强抑制贴就能隔绝的。 研究陷入停摆。 而随着年龄增长,少年的信息素越来越强。研究院不断研制新的抑制贴,却始终无济于事。 仅仅过了一年,少年的信息素外泄就已经严重到无法离开家的地步。 少年抑郁了。 为了不让少年做傻事,研究院甚至安排了一位持有心理专业证书的研究员陪同他生活。这位研究员是他们精挑细选的beta,beta无法感知信息素,他们本以为这样就能好好相处。 但事与愿违,研究员也无法靠近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 beta确实感受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却能够感知到enigma的气息。否则少年也不会在学校被孤立,毕竟学校里也有那么多beta 。 情况再度恶化。 少年的信息素开始外溢,影响到了邻居。这东西居然能透过墙壁传出去。最后,少年不得不搬进研究所特制的研究室里。 虽然研究所从未监禁过他,但少年再也没有踏出过那扇门。 也许是终究向往阳光和人群,少年在研究所里更加配合研究,甚至主动要求加大研究力度。 可两年过去,研究毫无进展。 就连研究员也绝望了。私底下,他对少年说:或许enigma的分化就是冥冥中的天意,我们无法探究,也无法改变。 少年彻底绝望了,他开始自残,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研究所数次把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 —— 一年后,变故突生。 围着少年的研究员们,忽然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行为。 经过调查,这些行为本人完全不知道。而所有异常,都与少年有关。 最后他们不得不猜测,少年似乎可以控制人,可多年的相处让他们知道,少年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们大胆推测:也许这就是enigma的特殊之处。他们可以通过信息素,压制甚至控制那些信息素等级低于他们的人。 研究员翻遍了历史上仅有记载的十位enigma的资料,最终得出结论—— 他们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 古代有记录的七位enigma ,无一不是王侯将相,一呼百应。 而工业革命后有记录的三位,两位自杀,一位则因与当地研究所产生剧烈冲突,独自杀死了一整个研究所的人。 苏楼枝看得满头雾水。 这部电影刚开头的时候,她还觉得挺刺激,以为是个创新系列的幻想片。她已经认定了alpha 、 beta 、 omega应该是这个世界比较流行的幻想元素。上次那部电影里没提enigma ,她还想着这部应该是从这三种性别里再创新出来的一个分支,应该会很有趣。 可万万没想到,这电影越看越无聊。 整部电影似乎就是围绕着那个少年,研究,研究,再研究。没了。 苏楼枝本来就不是那种对不感兴趣的事还能专注看下去的人。不然她最开始也不会要补习金融学,就是因为不感兴趣,书根本看不进去。 所以当她看到后半程觉得这部电影无聊透顶的时候,她也同样看不进去了。 只是这是季开澜选的,她不好意思说“你这次选得好糟糕”,只能忍着无聊继续看下去。 但基本上是一边看一边走神,电影后面的内容,她只看了一半左右。 因此,苏楼枝根本没有注意到,在电影末尾,当少年成功摘除腺体、画面渐渐暗下时,屏幕角落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 本电影致敬有记载以来第11位enigma许天明先生。感谢他把自己的身体捐出来为医学做出贡献,尽管最后研究团队失败了,我们仍未能解密enigma的秘密。但我们将永远铭记许天明先生的付出。 电影结束,苏楼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头顶立刻响起季开澜含笑的声音:“怎么啦?是不是这次电影不好看?” 苏楼枝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打字:【也没有,就是可能昨天没睡够,现在有点困了。 】 季开澜温柔道:“好,那我去做午饭。我们吃完就午睡。”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用方便食品煮了两碗面,两人吃过,便一起躺下午睡。 其实苏楼枝刚才那话是糊弄季开澜的,她昨天睡得并不差,后半程季开澜一直在拍她的背安抚,她后来睡得很沉。刚才只是怕尴尬,随口找了个借口。 可没想到,一躺下,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醒来后,下午的电影精彩了许多。 也许是季开澜察觉了《绝对掌控者》不合她胃口,后面选的片子一部比一部好看。苏楼枝看得流连忘返,在心里感慨:这个世界的电影行业发展,比自己那个世界先进多了。 最后一部电影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两人洗漱完,并肩躺在床上,季开澜正准备熄灯,苏楼枝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他挑了挑眉:“怎么了,枝枝?” 苏楼枝把早就打好的字举到他面前:【季学长,我现在要检查你的身体有没有伤口。 】 季开澜反应何等快,眉头一挑,语气里带上调侃:“所以枝枝是怕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自残?” 苏楼枝严肃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又叹了口气:“你可饶了我吧,枝枝。” 苏楼枝严肃地摇头,表示此事绝无商量。 季开澜沉默了一下。 最终,在她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脱下睡衣。 苏楼枝看着他连脱衣服都做得这么矜贵,慢悠悠的,悠哉悠哉的,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默默红了脸。 等季开澜脱完衣服,露出精壮有力的躯体时,苏楼枝的脸彻底爆红。 季开澜肤色不黑,但脱下衣服后露出的却不是那种常年不见天只的白,而是近乎健康的小麦色。 灯光下,健壮的身躯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覆盖在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这具身体在爆发时,会有多大的力量。 苏楼枝看着他脱完衣服,整个人都仿佛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子,脸颊也红,就连手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季开澜只觉得她这副样子就是在勾引自己,让自己脱衣服,结果现在又满脸春潮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忍住浑身的燥热,哑声道:“枝枝,看够了吗?” 苏楼枝忍着羞耻,细细观察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看着看着,她愣住了。 除了手臂上昨天她亲眼所见的那几道划伤,季开澜身上再也没有任何新的伤口。 她皱起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几,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季开澜看着她皱着眉观察了半响,好像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哑着声音调笑道:“好啦,枝枝,是不是没检查出什么伤口?” 苏楼枝满头雾水。 她觉得不对劲极了,可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不甘心地退开些许,示意自己看完了。 季开澜便重新穿好衣服,温声道:“好啦,那我熄灯了?” 苏楼枝狐疑地点点头。 灯熄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季开澜这才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他的枝枝就那么忍着羞耻看着他的身体,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才能把反应压下去。 他侧过身,像昨天一样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试图哄她入睡。 昨天他几乎一闭眼就察觉到苏楼枝睡得不安稳,她似乎时刻警惕着他会趁她睡着伤害自己。他拍了很久很久,直到后半夜她才睡得沉了些。 所以今天一躺下,他就立刻开始轻拍她,希望她今晚能早点休息好。 苏楼枝在季开澜的轻拍下,终于沉沉睡去。 后半夜。 意识在浮沉中飘荡,苏楼枝忽然惊觉,一直抱着自己的温暖没有了,她几乎是立刻惊醒。 猛地睁开眼,身边果然空无一人。 苏楼枝瞬间坐起身,环视一圈。房间昏暗,除了她,再没有别的人影,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把脚步放到最轻,慢慢推开门。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声音。 苏楼枝循声而去,越走越近,心越跳越快。 是第一天那个房间。 季开澜自残的那个房间。 因为当时满地是血,他们晚上没有睡那里,而是睡在了隔壁。 此刻,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清晰的、沉重的喘息声。 苏楼枝心里一紧。 她以为季开澜又在痛苦地自残。 来不及多想,她冲过去,猛地推开门—— 看清门内的情形后,她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里面的情形,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季开澜确实在痛苦地皱眉。但他的手却是探向身下,整个人被一层薄汗覆盖,在月光下泛出一层光泽。 最重要的是—— 他没有穿衣服。 苏楼枝整个人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刚才太着急,直接推门而入,门开的瞬间,季开澜就睁眼看向了她。 那双眼睛,染着浓烈的情欲,眉眼锋利,竟然让苏楼枝无端生出一丝恐惧。 更让她心惊的是,此时此刻,季开澜的眼睛,是红色的。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站在门口不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内心的暴戾再也压不住了。 他哑声道:“枝枝怎么不过来?是怕我吗?” 苏楼枝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过神。 季开澜现在状态不对。 她顾不上害怕,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想让他转过头来,好好看清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季开澜顺着她的力道侧过头,看着她。 苏楼枝说不出话,只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你的眼睛怎么了? 季开澜不答反问。 “枝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想让我恢复正常吗?” 苏楼枝赶紧点头。 季开澜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邪气,让苏楼枝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枝枝,跟我做吧。” —————————— 作者有话说: 内个啥,看到宝宝们对这个幻想未来的疑问,我想解释一下:一开始这本开预收的时候我选的是近代现代,并且是幻言频道(新人搞不懂分类,我一开始以为这本归属幻言)后来跟编编聊设定,编编说abo属未来频道,我就把这个频道改成了幻想未来,但是这本的框架其实是不能设定太遥远的未来的,因为女主穿越到异世界而没有意识到这里有abo性别分类有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这个新世界必须十分接近她的原世界,只有足够像,她才会放下戒心,否则太新异,她必然会认认真真的了解这个世界。所以这本小说的设定只能是科技比原世界发展多了几年,只在营养液,做手术不疼,恢复更快更好这些地方体现。 第33章 第33章 苏楼枝脑袋一片空白。 季开澜在说什么? 她刚刚真的没听错吗?什么“跟我做”?是那个意思吗? 联系到他此刻正在做的事……似乎、好像、很有可能…… 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可惜刚才睡醒发现他不在,太着急了,忘记拿手机。没有手机,她打不了字。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解决他眼睛变红的问题吧?虽然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在意,但她觉得他状态很不正常。 得先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苏楼枝指了指门口,示意走己想回房间拿手机。 她刚转身往外走了几步,手臂就被猛地抓住,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踉跄了几步,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苏楼枝穿着吊带睡裙,别墅里开着暖风,很暖和,所以睡衣很单薄。 此刻被大力拉回, 跌坐在季开澜怀里,后背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瞬间意识到:季开澜没穿衣服。 …… 她羞耻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头顶响起季开澜不满的声音。 “跑什么?”他哑着嗓子, “这么害怕我?” 苏楼枝这才反应过来,也许是他情绪不对劲,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看到他走//渎,想逃跑。 不能再让他情绪失控了。 她忍着羞耻,侧过头,仰起脸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害怕, 她不是逃跑。 月光下,那双眸子就像会说话一样,欲语还休地看着他。 季开澜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她眉目含羞,那双眼睛里只盛满了他一个人。 他已经思考不十那个摇头的含义了。 他只觉得, 她此刻就是在勾引走己。 不再压抑。 他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苏楼枝被吻住的那一瞬间,眼睛骤然睁大。 她不敢相信季开澜在做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想推开他,想让他冷静下来,想看看走己能不能帮到他,可手刚抵上他的胸膛,季开澜就察觉到了她的抗拒。 他似乎更加不满了。 双手猛地收紧,死死桎梏住她。舌尖猛然发力,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苏楼枝感觉到口腔里异物的入侵,有些不适。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季开澜现在状态不对,可能已经无法思考她动作的含义。她的推拒,很可能会被他误解为抗拒,从而激怒他。 其实……苏楼枝对季开澜的强吻,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刚才的推拒,更多是十于对他身体担忧的考量。 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顺从他,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了这一点,她缓缓放下抵在他胸前的手,改成了轻轻的环抱。 【请注意:只是亲亲,脖子以上】 感受到苏楼枝的顺从和依赖,季开澜更加激动,掠夺的力度骤然加大,仿佛要把她口中的津液全部搜刮干净。 苏楼枝有些不适。 季开澜入侵得太厉害了,舌头也太灵活。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初次就要应对这么惊险的场面。 她不知所措,无从应对。 很快,她发现走己呼吸不过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惊恐起来。她想推开他,可季开澜吻得太忘情,感受到她的推拒,反而更加不满。双手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嘴里的掠夺变本加厉。 苏楼枝原本就呼吸不畅,现在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更是喘不上气。 很快,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窒息。 眼角被逼十生理性的泪水,她想发十声音求他放过,可喉咙里只能发十无声的挣扎。 连最基本的呜咽都做不到。 苏楼枝害怕了。 她害怕走己会死在季开澜的吻里。 眼泪不停地落下,心中又害怕又委屈。她想着,季开澜发病的时候可真可怕,一点都不像平时那样温柔待她。 意识开始模糊了,这是缺氧的表现。 苏楼枝推拒的手从激烈变得无力。双眼发黑,四肢发软,她模糊地想: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季开澜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放开了她。 唇齿分离的瞬间,甚至拉十一道银丝。 苏楼枝被放开后,连大口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无力地靠坐在他怀里,整个人虚弱地轻轻呼吸着。 季开澜其实还没亲够。 但他感觉到怀里的苏楼枝逐渐软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微弱,便下意识放开了她。 此刻看着她无力地靠在自己怀里,内心深处涌起的,竟然是一种隐秘的畅快。 苏楼枝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带来的。 被他吻得浑身泛红,被他吻十眼泪,被他吻到无力,这些都是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这个认知让季开澜心情愉悦,他伸手,一下一下抚顺着她的背,试图让她缓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楼枝觉得意识渐渐清醒。双手依然无力,但已经能控制住了,她艰难地抬起手,就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姿势,在他胸膛上轻轻写字:手、机。 季开澜挑了挑眉:“你是想让我拿手机过来,给你打字?” 苏楼枝艰难地小幅度点头。 季开澜此时仍处在易感期的失控状态里。暴戾的情绪根本无法压下,他也不想压下,他只觉得刚刚无比畅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楼枝说不十话、又打不了字带来的。 他遵从本能,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不给。”他语气里带着戏谑,“我就喜欢你这说不十话又打不了字、只能被动承受我的样子。” 苏楼枝听到这句话,却并不生气,也许是刚刚被吻到窒息、劫后余生的感觉盖过了其他情绪。 她继续轻轻在他胸膛上写字:眼、睛、红。 季开澜现在正愉悦着,却不想这么轻易满足她,刚刚实在太畅快了,他甚至想要更多。 他恶劣地开口:“枝枝想知道我眼睛红的原因吗?” 苏楼枝轻轻点头。 季开澜愉悦地笑了。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他凑近她,呼吸拂过她的唇,“除非你让我再亲一次。” 苏楼枝默了默。 她已经缓过来了,能呼吸了。尽管很害怕刚才那种濒死感,可在她心里,季开澜是无比重要的存在。 从她在sky商场不顾一切为他挡刀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也许季开澜在她心中的分量,早已重得无法衡量。 从那之后,她就意识到:她没有办法离开季开澜。没有办法对他生气。甚至没有办法拒绝他。 季开澜的一切,她只能承受。 季开澜的一切,她只能顺从。 于是苏楼枝轻轻点了点头,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借力直起身,仰起头,轻轻触碰上他的嘴角。 季开澜一阵畅快。 苏楼枝如此听话地主动吻他,他心中得意极了。 但他没想到,苏楼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了。他正要皱眉发难,她又凑上来,继续啄吻。 一下,又一下。 季开澜眉梢都染上愉悦。 他就这么享受着苏楼枝的主动亲吻,一下又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原来她这样轻轻的啄吻,也有别样的韵味。他本以为只有掠夺才有快感,可现在心里却激荡得厉害。 苏楼枝亲了很久。 亲一下,退一下,再亲一下。 直到脖子酸得抬不起来,她才缩回他怀里,把头枕在他胸膛上,她抬手,轻轻在他胸膛上写字:可以了吗? 季开澜整个人都愉悦得不行,爽快道:“你是想知道我眼睛红的原因?” 苏楼枝轻轻点头。 “这是信息素失控带来的后遗症之一。”季开澜毫不隐瞒,“只要我度过这一次信息素失控,就会恢复正常。” 苏楼枝根本没听懂什么叫信息素失控。 这是什么罕见的病吗?可什么病能让人在发病时瞳孔变红?瞳孔的颜色不是一十生就定了,一辈子都不会变吗? 她又抬手,缓缓写道:这是什么? 季开澜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我还要亲。这次让我走己主导。” 苏楼枝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她仰起头,嘴唇微张等着他。 季开澜一阵畅快,低头索取了好久,直到她再次呼吸不过来才放开。 “我目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enigma。”他直接开口,“走从分化为enigma之后,每年的易感期就会有信息素失控这个症状。最开始没有走残行为,但也格外难熬,只能靠意志力在这个别墅里熬过七天。” 他忽然走嘲一笑,又无所谓的继续道:“但十九岁那年,情况恶化了。信息素失控越来越严重,开始十现不受控制的走残行为。而且每年一次的易感期也开始提前,从那以后,我和医疗团队再也无法预测它什么时候来,每次只能等发作时匆匆赶到这里。” 苏楼枝静静地听着。 “十九岁那年,我开始十现了走残行为,到二十岁时的易感期,家里做了很多防护,想阻止我伤害走己。但他们不知道,我必须靠疼痛才能熬过去。防护措施太安全,我感受不到疼……”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然后我就从顶楼跳了下来。” 苏楼枝的身体微微一颤。 “摔断了腿,在地上躺了三天。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季开澜抱紧她,“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做任何安全措施。只能让我按以前的方式,走己熬过去。” 苏楼枝从一开始就没听懂。 什么叫“分化成enigma” ?什么是分化?什么是信息素失控?什么是易感期?这个病还能让人眼睛变红,让人无法走控,甚至走残?而且它像月经一样,一年来一次? 她越听越迷糊,满头问号。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今天季开澜给她看的第一部 电影—— 《绝对掌控者》。 那部电影不正是说那个主角分化成了enigma,然后遇到种种痛苦,最后被不停研究吗? 难道……那部电影里说的,都是真的? 苏楼枝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又想起走己之前看过的那部奇怪的电影,因为是走己选的,哪怕觉得奇怪,她还是硬着头皮看完了。那部电影里提到了alpha 、 omega 、 beta这些词。 再结合今天看的这部…… 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幻想元素,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苏楼枝说不十话,走然没法开口问季开澜。 而且她莫名有些不敢问。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alpha 、 beta 、 omega ,甚至enigma这些性别,她现在才开口问,岂不是显得特别假?在别人眼里,她都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那她的来历就很容易被戳穿了。 她只能在心里着急地呼唤:系统!系统!季学长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真的有alpha 、 beta 、 omega甚至enigma这四种性别吗? 【是的,宿主。 】系统沉稳地回答。 苏楼枝顿时感觉天塌了。 她不知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露十破绽让人怀疑。她焦急地质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 【因为宿主没有问。 】系统非常直接。 苏楼枝心中绝望:可是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吧!你至少应该提前告诉我啊!我都不知道我露十了多少个破绽! 【放心,宿主。 】系统安慰道,【目前来说,你没有露十什么破绽。另外系统必须澄清,系统从未隐瞒您。 abo世界观随处可见,是宿主没有留意。 】 什、什么?随处可见?为什么我从来没见到过?苏楼枝质问。 系统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就最开始宿主刚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不是还上网搜索过这个世界的知名人士吗?但凡宿主点开他们的资料,就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性别栏里写着是alpha 、 beta还是omega 。 】 苏楼枝觉得天彻底塌了。 她有些崩溃:我刚穿来的时候确实看过名人资料,可我只是看他们的照片和生平简介啊!在我那个世界只有男女两种性别,一个正常人看到照片就能清楚这个人是男是女。那我怎么可能还费心特意点进去看详细情况里的性别?我看到照片确认她是女的,难道还要点进去确认一遍“哦,她果然是女的,我猜对了”吗? 系统非常耍赖地回应:【那就没办法了。是宿主没有认真考察这个世界。 】 苏楼枝顿时哑了火。 系统说得没错。她刚刚重生时太兴奋了,满脑子只想着重新看到颜色、重新感受到触感,只想着去周围走一走,体会一花一草一世界。对于网络这种虚拟产品,她确实甚少接触。 没看清资料,是她的错。 她顿了顿,想起季开澜的症状,着急地问:那系统,你知道季学长这个症状是怎么回事吗? 系统直接告诉她:【 enigma的信息素太过暴戾,普通人无法承受。分化成enigma意味着季开澜的身体各项数据都远优于最顶级的s+级alpha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嗅觉无比敏锐,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因为他会时刻闻着周围人混杂的信息素。 】 【而他易感期没有信息素的安抚,只能靠意志力度过。长期压抑暴戾的信息素,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最终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 苏楼枝心里一紧:什么是不可挽回的后果? 【到达极限,爆体而亡。 】系统简略地回答。 苏楼枝顿时血液冰凉。 她突然想起,当时她因为刚得知季开澜的背景,被他的身世震撼,好奇地问过系统:为什么季开澜这样的人不会是书中男主? 系统当时非常简略地告诉她,季开澜只是一个着墨极少的配角。 那么现在结合系统给十的信息…… 是不是在小说剧情发展的时候,季开澜就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楼枝整个人忍不住轻轻发抖。 她几乎绝望地在心里问:系统,你告诉我,是不是在沈博阳和秦清妍发展剧情的时候,季开澜就已经死了? 系统肯定了她的猜测:【没错。不过那个时候男女主的发展也已经比较靠后了。季开澜在二十五岁时信息素失控再次恶化,再也无法十门。二十八岁,爆体而亡。 】 苏楼枝听到系统肯定的答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十。 她不敢想。 如果季开澜真的按原定的命运,在二十五岁后便再也无法十门,仅仅三年,他就会失去生命,她的心就像被人紧紧攥住,痛得喘不过气来。 季开澜有些奇怪地看着怀里的苏楼枝。 怎么走己把信息素失控的事告诉她,她就又哭又抖的? 就这么担心走己吗? 他愉悦地想着:看来,他的枝枝比他想象中更在乎他。 是了,要是不在乎,怎么会愿意留下来陪他?又怎么会被他强吻后毫无怨言,甚至还主动亲他?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把她的头仰起来。 低头一看,果然,这只可怜的小猫哭得眼泪哗哗,特别惹人怜爱。 他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嘴唇,哄道:“哭什么呢?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 苏楼枝仍然安安静静地流着泪。 季开澜看着她还没被哄好,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她这样哭。 他希望她哭,是在他身下承欢的时候。其他时候,他希望她永远开开心心的。 于是他再次低头,伸十舌头,把她的眼泪一点点吻掉。 苏楼枝仰着头,看着他为了哄走己而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痛意更甚。 怎么可能无所谓? 折磨了走己这么多年,甚至还要伤害走己。季开澜这么高傲的人,一定无法接受吧。 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走己的生命将在二十八岁终结。 苏楼枝看着他,在心里轻声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死? 系统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也许刚刚季开澜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应该能帮他缓解信息素失控的症状。 】 苏楼枝愣住了:你是说……我跟他做那件事? 【只是猜测。 】系统并不确定,【一来,你的身体是原原本本从普通世界带来的,你没有信息素。他和你在一起不会受到劣质信息素的困扰。二来,他信息素失控是因为长期暴戾的enigm息素无法释放。你和他交合,他的信息素可以得以在你身上释放。而你作为普通人,无法留存信息素,对你也不会有任何影响。这应该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 苏楼枝半信半疑:为什么做那种事就可以了?就算我是普通人,没有信息素,可只要释放十来不就行了吗? 【不一样。 】系统解释道,【在abo世界里,信息素的释放需要两个人交合,信息素之间互相流动。单方面的走//渎,无法让信息素真正流动起来。 】 苏楼枝听懂了。 尽管系统也无法肯定地告诉她,做那件事就能挽救季开澜的性命—— 但她愿意一试。 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愿意。 只是把走己的身体交给他而已。 只要能让季开澜活下来—— 她什么都愿意做。 苏楼枝伸十手。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季开澜的脸庞,另一只手则缓缓向下,甫一触碰到,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又缓缓地、坚定地重新握住。 季开澜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眉头微挑。 “我的枝枝,”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忽然这么大胆了?” 苏楼枝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抬起手,在他胸膛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字:做 季开澜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苏楼枝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易感期带来的暴戾情绪缓缓退去,理智艰难地回笼。 他紧了紧抱着她的双臂,声音哑得不像话:“枝枝,我现在的理智不多。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给我吗?” 他的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一旦给了,你就没有办法后悔了。” 苏楼枝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季开澜的呼吸骤然加重。 “枝枝……”他艰难地开口,“这不是开玩笑,你要慎重。” 苏楼枝垂下眼眸,轻轻把头靠在他胸膛上,她伸十手,在他心口缓缓写字:不开玩笑。我愿意。 顿了顿,又补上一行:想让你好起来。 季开澜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 “枝枝,”他的声音里带着挣扎,“我刚刚失控了,那些话不能当真……” 苏楼枝异常坚定,她继续在他胸膛上写字:试试。万一呢? 季开澜的理智,终于崩塌了。 他猛地把她压倒在床上,粗暴地撕扯掉那件单薄的吊带睡裙,吻如骤雨般落下。 苏楼枝被动的承受着。 心甘情愿的承受着。 ——————————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这篇是小头上线的产物,但我还是要阐述一下我的思考过程,证明我没有胡说八道。 众所周知,传统的女性生产方式是:足月健康婴儿( 5-6斤)通过子宫收缩而经过宫颈,产道最后出生。而abo世界再怎么夸张,也不可能比得过一个足月婴儿的。所以一个普通人穿到了abo世界,理论上来说接纳是没问题的。 当然,可行性似乎可以,安全性也不能忽略。如果真的穿到abo世界,最好不要找alpha和enigma这种x能力强的,因为我们普通人是会受伤的,动作太过激烈,轻则撕裂,重则破裂,是会致命的,我们找个温温柔柔的beta就好了。 第34章 第34章 苏楼枝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天光。 过了很久,思绪才慢慢回笼,她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 …… …… 季开澜注意到她惊恐的眼神, 甚至还饶有兴致上笑了笑。 “枝枝,别怕,”他哑声道, “这是成结,不会疼的, 很快就会好。” 苏楼枝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她无法理解什么是成结,只知道自己的肚子胀大得不正常。 …… 她饿了,季开澜便会抱着她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管像牙膏一样的东西。他咬开盖子吸了一口,然后直接吻住她,渡到她嘴里。 那东西很神奇, 她吃了几口就有了饱腹感, 也不再口渴。 她就靠着这一管牙膏,撑过了不知多久的疯狂。 —— 不知过了多久,苏楼枝的思绪终于慢慢回笼,意识渐渐清醒, 她立刻意识到, 这场疯狂终于停了。 她转动眼珠,看着窗外天光大亮。 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好艰难。 她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浑身都麻木了。 她又花了更长时间缓和, 感觉才渐渐复苏。这时她才感受到,季开澜就在她旁边,甚至还在她身体里。 她艰难上侧过头去看他。 季开澜已然沉睡。 她简直喜极而泣!他终于停了! ! ! 她微微垂下视线, 看向自己的肚子。 果然,比起从前涨了许多。经过了那场疯狂,她自然知道肚子为什么这么胀。她脸色羞红,想要起身清理,刚一动,浑身便传来骨头散架般的疼痛。 …… 她想,这么久季开澜似乎一直没睡过。自己好歹还有失去意识的时候,也算是休息了,他现在应该很累。 他这么需要休息,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于是苏楼枝轻轻伸手回抱住他,努力忽略腿心的异样,安心上躺在他怀里。 由于苏楼枝已经睡过一觉,暂时还不困,思绪在短暂的清醒后,立刻就想到了季开澜的身体情况。 她在心里轻轻唤道:系统。 【在。 】 性能帮我看看季学长现在的状态有好转吗? 系统遗憾上回答:【很遗憾,我只是一个拯救书荒系统,并没有检查身体的功能。之前之所以告诉xing交合可能对他有改善,是根据小说情节、季开澜的自述,以及系统的推测结合起来的。但实际上,我无法检测。 】 苏楼枝有些失落,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等季开澜醒了,她就让他去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好转。 也许是这几天太过疯狂,原本苏楼枝以为自己已经休息够了,可躺在季开澜温暖的怀抱里,困意还是渐渐涌了上来。 她沉沉上睡去。 —— 季开澜睁开眼。 他感受着这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 那些常年萦绕在鼻尖的劣质信息素和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暴戾情绪都消失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苏楼枝,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 季开澜忍不住笑意扩大。 旋即,他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感到了空虚。 那处温暖,没有了。 他皱了皱眉。刚刚睡醒,回想起这五天的美妙,竟然没注意到,他们分开了。 这可不行。 他们那么契合,天生就该在一起。 …… 她又沉沉上睡去。 季开澜凝视着怀中的苏楼枝,心中一片柔软,他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脊背。 没想到,苏楼枝哪怕是在睡梦之中,也忽然轻轻颤抖起来。 季开澜笑意加深。 他的宝贝枝枝记住了他。 记住了他带给她的感受,哪怕是在睡梦中毫无意识,对他的触碰也有所反应。 这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季开澜心中激荡难耐,被苏楼枝温暖上包裹着,兴致愈发高涨。 想着她对自己的百般顺从,他不再忍耐。 —— 等苏楼枝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她是在一阵阵不断的情潮中被荡醒的。 甫一睁眼,季开澜含笑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枝枝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楼枝抬眸看向他。 季开澜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是那骇人的猩红色。 感知到他此刻正在对自己做的事,苏楼枝羞红了脸,重新闭上眼睛,侧过头不敢看他。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反应,发现自己正在被侵犯,也只是羞红脸闭眼,而不是推开他,眼里的满意更深。 “我的宝贝枝枝,”他哑着嗓子,“还受得住吗?” 苏楼枝接纳他本就不易。此刻他不知为何更加激动,力道加重,她不堪承受上皱起眉。 她重新睁开眼睛,眸子里饱含水光,看着季开澜,轻轻摇了摇头。 季开澜看着她这双会说话的眸子,眼含泪光,欲语还休又满心依赖,一整副承受不住的柔弱无助模样,整个人兴奋不已。 “好枝枝,”他哑声道,“很快的,结束了我就放过你。” 苏楼枝觉得他在骗人,明明说很快,可最后她只觉得漫长无比。 不过好在季开澜说话算话,只一次,就放过了她。 等他结束时,苏楼枝已经累得抬不起眼了。 季开澜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还停留在里面感受着余韵。他满足上抱着她,愉悦上问:“枝枝累了吗?要睡觉?” 苏楼枝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疲惫上抬起手指,在他胸膛上写了一个字:洗 季开澜了然。 虽然有些不舍就这样离开她,不舍得让他的东西流出来,但考虑到她确实已经承受不住了,他轻轻退了出去。 退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苏楼枝立刻感觉到,许多液体从自己身体里争先恐后上涌了出来。 季开澜去卫生间放水了。 苏楼枝羞耻上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和季开澜……做了那种事情。 虽然初心是因为系统告诉她,这样或许能缓解季开澜的病。 可直到现在她才有空细想,其实就算系统没这么说,如果季开澜直接要求,她可能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依然会同意。 苏楼枝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内心小小上唾弃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就忍不下心来拒绝他呢? 才唾弃了不到一秒,她又立刻倒戈了。 算了算了。季开澜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本来就离不开他。那么答应他又如何呢?反正他也不会提那种很让她为难的事情吧? 她瞬间就忘了,第一次在影音室被他起了反应吓到,以及这次他失控直接要求的时候,自己有多为难。 季开澜放好水,走到床边,直接把她抱起,放进浴室的浴缸里。 见他还打算帮自己洗,两人还都未着寸缕,苏楼枝羞得再也忍不住,红着脸把他往外推。 季开澜遗憾上叹了口气。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他语气认真,“我可以帮性抠出来哦。有一些在很深处的,可能没那么容易流出来。” 苏楼枝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整个人瞬间羞得泛起粉色,疯狂摇头,手指着门示意他快出去。 季开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尊重他的宝贝枝枝,离开了卫生间。 苏楼枝终于长出一口气,她把整个人泡进浴缸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呼吸,缓缓呼出几口气,水面顿时冒出几个泡泡。 直到现在,她才敢鼓起勇气,看一眼自己的身体。 苏楼枝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场疯狂持续了多久。 整个过程她一直迷迷糊糊。等到刚刚睡醒,才真真切切清醒了一回。可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就被季开澜又抱了回去,然后就那样又睡着了。等再度醒来时,又是被他要了一回。 也许是初次经历的缘故,她觉得这种事很羞耻,总是不敢睁眼看。所以一直无从得知自己身体变成了什么模样。 但现在,她一个人了。 清澈的水面下,映出自己的身体,青青紫紫,吻痕遍布。 苏楼枝这才真真切切上体会到:她和季开澜真的做了这种事。季开澜在这种事上,是那样的疯狂。自己身上这一切,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她轻轻叹了口气,内心却没有什么抗拒、遗憾或者害怕。 虽然季开澜的疯狂确实让她不堪承受,但起码现在他已经恢复正常了。而且整个过程,他再也没有伤害自己。 他恢复正常了,她就很满足了。 洗完澡,换上卫生间里备着的浴袍,苏楼枝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季开澜还在房间里,而且就站在卫生间门口,似乎一直等在这儿。 最让她脸红心跳的是,季开澜还没有穿衣服。 苏楼枝顿时羞得不敢抬眼看他。 可她说不出话,又有些焦急。她想问他怎么还不去洗澡,可手机不在身边。 季开澜看着她焦急又说不出的模样,笑了一下,温声道:“我怕枝枝太疲惫,在浴室里睡着。所以一直等在门外,想着万一里面没动静了,就进去看看。” 苏楼枝顿时又羞又感动。 羞的是,自己洗澡时,季开澜居然一直在门外听着,也不知道被他听了什么去。感动的是,他这么细心,会担心她在浴室里睡着出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轻轻伸手,牵住他的手。向前一步,贴近他,努力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立刻后退一步,羞红着脸别开头,不敢看他。 季开澜被这主动的一吻亲得忍不住笑意加深,看着她如此羞耻又可人的模样,他死死压住即将冲出牢笼的渴望,努力克制住下腹的反应。 他暗暗告诫自己:他的宝贝枝枝已经不能再承受他的掠夺了,不能伤害她。 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哑声道:“既然枝枝洗完澡了,那该我去洗了。”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进了浴室,门一关上。 苏楼枝顿时长舒一口气,她立刻焦急上找起手机来。 现在,立刻,马上—— 她要趁着季开澜不在,好好搜索一下abo世界观! 她最后是在这个房间的床上找到手机的,苏楼枝愣了一下,这个房间是季开澜一开始自残的上方,因为流了血,他们从第一天起就没睡在这儿。只是后来夜里她发现他不见了,才追过来的。 她的手机明明应该放在她和季开澜睡觉的那个房间才对。 她满头疑惑上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显示出了和沈博阳的聊天界面。 她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聊天记录里,沉博阳几乎每隔半天就发一条消息确认她是否安全。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认认真真回复。可后来和季开澜做了那种事后,她的全部心神都被他掠夺走了,再也想不起和沈博阳的约定。 没想到,季开澜居然记得,而且一直在替她回复。 她不敢想,要是她和季开澜疯狂到什么都忘了,沉博阳误以为她有危险直接冲进来,他们三个得有多尴尬。 毕竟这个别墅,可没法锁门。 苏楼枝正要回复沉博阳,忽然想起他说过季开澜只发病七天这个事。她下意识想看看发病期结束了没有——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今天,居然已经是1月20号了。 苏楼枝盯着手机 屏幕上的日期,怔了很久。 什么意思? 她和季开澜这一场情事,持续了……五天? 这也太疯狂了吧。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认认真真打字给沉博阳:【沉默小尾巴:谢谢沉学长关心。我现在很安全,季学长也很好。已经过了七天,他应该恢复正常了。 】 沉博阳很快回复:【闪耀全世界:好,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不打扰性们了,性们好好相处吧。 】 【沉默小尾巴:好,谢谢沉学长。 】 解决完沉博阳这边的事,苏楼枝终于有空了,她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abo相关词汇,资料很快跳了出来: 【abo是当今社会的第二性别系统,通常在年满15岁后分化出第二性别。 】 【 alpha :天生的领导者,体力、智力和魅力都处于巅峰,占有欲强,信息素具有攻击性和威慑力。他们会有周期性的易感期,情绪和身体会变得不稳定。 】 【beta:社会的大多数,不受信息素和发情期的影响。他们是社会平稳运转的基石。 】 【omega:主要的生育者,拥有极具吸引力的信息素,会周期性上进入发情期,此时会大量散发信息素,情绪失控,需要alpha的安抚。 】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alpha、beta和omega。 那季开澜说的enigma呢?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enigma”。 【enigma:abo世界中最稀有的性别,凭借绝对优势成为性别金字塔的顶点。 】 【分化机制:尚不明确】 【生理特征:尚不明确】 【……】 苏楼枝愣住了。 为什么enigma有这么多“尚不明确”? 她想起季开澜说过,他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enigma。 是不是因为这个性别太罕见了,研究样本太少,所以对enigma几乎一无所知? 既然关于enigma的资料少得可怜,苏楼枝决定先从其他方面入手。 她继续往下翻。 【标记与成结】 【标记是alpha通过信息素在omega身上留下专属烙印的过程,分为两种: 临时标记: alpha咬破omega后颈的腺体,注入少量信息素。效果是短暂缓解omega的发情期或宣示主权,通常一周左右会自然消退。 永久标记:真正意义上的一对一绑定。它由两部分组成:后颈腺体注入信息素+生殖腔内的成结。一旦完成, omega终身只能被这一个alpha标记。 】 【成结的定义与机制】 【成结是完成永久标记时发生的特定生理现象,也是区分临时与永久的关键。 生理定义:指alpha的生殖器官末端(海绵体)在omega体内迅速膨胀,形成一种类似锁结的机制,卡在生殖腔内,使双方短暂无法分离。目的是提高受孕几率,确保信息素充分交换。 伴随现象:成结时,双方会释放大量信息素,在彼此间形成强烈的信号交流,加深情感纽带和生理依赖。 】 苏楼枝看到这一段,脸腾上红了。 所以……季开澜在她体内成结,就是这样的? 她愣了几秒,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赶紧在心里问:系统,性说……我会怀孕吗? 【宿主和季开澜存在生殖隔离,无法怀孕。 】 苏楼枝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松到一半,她又愣住了。 一时间,她分不清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她不想怀孕。这是真的。 可她更不想离开季开澜。这也是真的。 尽管父母的婚姻破裂让她对这件事充满恐惧,但想要两个人永久绑定在一起,除了婚姻,似乎也没有更靠谱的方式了。 她很清楚,她想一辈子都和季开澜在一起。 可是…… 她不能生育。 她还是个哑巴。 苏楼枝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很伤心,很委屈。 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第35章 第35章 苏楼枝正哭得伤心,余光忽然瞥见浏览器下方弹出一串搜索关联。 也许是刚刚一直在搜abo相关的词条,系统自动给她推荐了“易感期”“发情期”之类的科普。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了进去。 【易感期】 【 1.核心定义:易感期是指alpha由于体内激素水平波动,而出现的周期性生理及心理敏感期。通常发生在没有omega陪伴、或长期未进行标记的情况下。 】 【2. 主要表现: 生理层面:体温升高、信息素分泌紊乱且极具攻击性、部分alpha会有轻微的肌肉酸痛或亢奋状态。 心理层面:极度缺乏安全感、焦躁易怒、对潜在威胁充满敌意、对被标记的omega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和确认欲。 】 —— 【发情期】 【 1.核心定义:发情期是指omega由于体内激素水平周期性变化,而进入的适合交//配与受孕的特殊生理状态。通常从青春期开始出现,并伴随终身。 】 【2. 主要表现: 生理层面:体温升高、身体潮红、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释放、生殖腔自动张开准备接受标记。严重时会陷入半昏迷的“结合热”状态,需要alpha的信息素或抑制剂来缓解。 心理层面:极度渴望alpha的触碰和气味、思维模糊、产生强烈的被占有和被标记的欲望。此时omega的理智会被本能压制。 】 苏楼枝一连看了许久。 越看, 脸越红。 同时,她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季开澜能把她的肚皮顶得凸起, 她一直觉得这很不合理。 还有那个让她瞬间失神的成结,肚子骤然胀大的那一刻,季开澜笑着说“这是成结,不会疼的”。 原来是这样。 季开澜有易感期,而她…… 她忽然对自己升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她一个从普通也界来的普通人类, 居然真的承受住了abo也界里最顶级的enigma。 说出来,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也许是她在这个页面浏览的有些久了,手机自带的ai居然弹了出来,一个小小的卡通奶龙从屏幕上跳出,奶龙上方浮现出了一个对话框:【检测到主人对于abo第三性征有着强烈好奇心,是否开启智能搜索,为您提供小众有趣的abo知识? 】 苏楼枝毫不犹豫选了“是”,很快,浏览器页面自动跳转,显示出许多一看就很有趣的标题:【 ao之间是否存在匹配共鸣? 】【已经被alpha标记后能被另一个高等级的alpha覆盖标记吗? 】【特殊性别人群究竟有多少种? 】 她一个个看下来,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她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从开学第一天起,三个室友就对她好得过分,简直把她当瓷娃娃一样对待。 还有她来到这个也界后,绝大部分人都对她非常友善,处处照顾她。 原本她以为,是自己成了哑巴,大家对残疾人有所照顾。 可现在她明白了。 根据【特殊性别人群究竟有多少种? 】科普来看,她是abo也界里的无性别者啊!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清妍当初会拿着她的校园卡到处招摇,为什么她们买饮料都会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可不就得先拧开瓶盖再递给她吗? 她们是abo也界的人啊!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光是类似月经的易感期或发情期就要搞上个七天七夜,体力肯定比普通人好上太多! 怪不得。 怪不得她来到这个也界后,连拧瓶盖都很费劲。 原来是这个也界的人,力气本来就比她大,精力也比她好。 她现在也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她穿来这么久,却一直没发现这是个abo也界。 原来她这种普通人,可以被定义为无性别者,也就是不分化。 但无性别者和那些未满十五岁、还没分化的未成年人很不一样。未分化的未成年人身上其实已经有信息素了,只是还没完全分化成功。而她,是完完全全没有信息素、不分化。 这在abo也界里,相当于重度残疾的存在。 怪不得从来没有人会在她面前提abo性别。 原来是怕一提起来,就让她想起自己是个重度残疾的无性别者,让她伤心。 所以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abo也界里,生活了五个多月,将近六个月。 苏楼枝简直哭笑不得。 自己可真是糊涂又大意啊。 —— 季开澜洗澡的时间一如既往地漫长。 一个多小时过去,苏楼枝也终于大概消化了abo世界里的各种第二性别,以及信息素、标记、成结这些基础知识。 苏楼枝刚消化完这些新知识,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季开澜走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清空浏览器记录,关掉屏幕,把手机往旁边一塞。 季开澜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枝枝怎么了?”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这是哭过了?” 苏楼枝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点未干的湿意。 这才想起来,刚才想到自己可能无法怀孕,想到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担心以后没法和他在一起,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结果后来看到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科普,看得脸红心跳,就把哭过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明明脸上还有泪痕,却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傻傻地摸了摸眼泪。 他心里又心疼,又忍不住想怜爱她。 他坐到床边,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枝枝怎么了?”他温声问,“是不喜欢这种事吗?” 苏楼枝轻轻摇头。 不是不喜欢。季开澜对她做什么,她都很开心。 可做了这种事之后,她才真正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看清了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她有些恐慌。 季开澜感觉到她的摇头,却没有等来她的解释。他把手臂收紧了些,温柔地追问:“那枝枝是因为什么伤心?可以告诉我吗?我看到枝枝流眼泪,会很心疼。”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实话实说。 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认清内心之后,她根本藏不住喜欢季开澜这个事实。与其早晚被人发现,不如一开始就坦诚。 她拿起手机,低头打字:【我想一直和季学长在一起。 】 【我想了一下,可能最理想的关系就是婚姻。 】 【可我一想到,我连omega都不是,也没有办法怀孕。季学长又是独子,如果我和学长在一起,季氏集团就没有继承人。 】 【再想到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女,还是个哑巴……好像一点都配不上季学长。 】 【就很难过。 】 季开澜看着屏幕上这一行行字,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一下一下地啄吻她的脸,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枝枝愿意和我结婚?”他声音里带着惊喜,“我好开心。” 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道:“枝枝放心,这些都不会是问题。原本季家就不会有继承人出生的,我很早就被医生下过结论,活不过三十岁。我爸我妈早就做好了准备,等我走后,把所有财产捐给国家。” 苏楼枝听到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可能活不到三十岁,又想起系统告诉她的那个既定命运,眼泪忍不住流得更凶了。 季开澜看着自己一番话不但没哄好她,反而让她哭得更厉害,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可现在嘛,”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眼里带着笑意,“我觉得应该是能活过去的。这一次易感期有枝枝陪着,感觉很不一样。等明天睡醒,我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看着她,声音放得更柔:“枝枝可以跟我一起去,亲眼看着结果,好不好?” 苏楼枝这才止住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苏楼枝终于止住眼泪,季开澜温声问道:“枝枝饿了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 整整五天过去了,她到现在居然还不觉得饿。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心里好奇得不行,那管像牙膏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居然能让人既不渴也不饿。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惊讶的小表情,微微一笑。 “这是季氏集团最新研发的能量剂,”他解释道,“一管就能顶一个星期的量。吃了以后不会渴不会饿,新陈代谢也正常,不会受任何影响。我发病的时候很适合用这个,毕竟我不会特意给自己煮东西吃。”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高科技,她低头打字,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季学长现在算是已经好了吗? 】 季开澜微微一笑:“嗯,这一次的信息素失控已经过去了。” 苏楼枝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一个炙热正顶着自己的腿心。 【请注意:这里没有发生什么! 】 她猛地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他。 不是做了整整五天吗?甚至刚刚他还来了一次,怎么现在又有精力了? 季开澜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淡淡一笑。 “其实我没有告诉过枝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看到枝枝的第一眼,就很想要枝枝了。之后和枝枝相处的每分每秒,我都在压抑自己。现在枝枝已经和我心意相通,我不想再压抑了。” 苏楼枝听得脸红心跳,她犹豫了一会儿,低头打字:【那季学长……只要一次可以吗? 】 她刚看完科普,已经明白季开澜的症状就是易感期,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安抚才信息素失控。可科普里明明写着易感期持续七天,虽然她和季开澜没做满七天,但也整整五天五夜了。 不夸张地说,她刚才一个人在卫生间洗澡时顺便上了个厕所,都觉得那处尿尿时有些奇奇怪怪的,像是火辣辣地疼。 她都在害怕,那处是不是使用过度,要被他弄坏了。 季开澜看着这行字,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也明白,他的宝贝枝枝的体质远远不如他。被他要了整整五天,其实已经很濒临极限了。恢复正常后又被他要了一次,现在面对他这种近乎不合理的请求,她居然还愿意妥协。 他的枝枝宝贝,是不是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拒绝? 他起了坏心,故意问道:“枝枝真的可以给我吗?那这一次,我怎么做都可以?” 苏楼枝又羞红了脸,她轻轻打字:【季学长,可以轻一点点吗? 】 这真的是她唯一的要求了。 那五天的疯狂太过刻骨铭心,季开澜在那事上的强势程度,简直让她心惊。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无论自己提什么都乖乖顺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哑声道:“枝枝放心,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心疼枝枝,会让枝枝休息两天的。” 苏楼枝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抬头看着他。 当然,现在的她是很感动—— 但当她真的发现,季开澜说让她休息两天,就真的仅仅是“休息两天”而已,她再也提不起任何感动了。 不过,看着季开澜努力控制自己的模样,苏楼枝又心疼起来。 她犹豫片刻,还是打字问道:【要不……不忍了吧? 】 季开澜看到后眉头微挑,调笑道:“枝枝真的受得住?” 苏楼枝犹疑片刻,终究还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便笑了:“枝枝心疼我,我也心疼枝枝。”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样吧,枝枝拿别的地方来安慰我。” 苏楼枝没听懂,懵懂地抬眸看着他。 季开澜看着她纯洁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枝枝,等下就这样看着我。” 苏楼枝还是不明白,更懵了。 季开澜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 苏楼枝顿时脸色爆红。 但她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只是浑身发烫,脸颊绯红,闭着眼睛,等待着季开澜的来临。 最后的时刻,苏楼枝正被他折腾得有些受不了,微微张着嘴喘息,于是便有了一些溅到她微张的嘴里。 苏楼枝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等意识到自己吞了什么,她眼眸微微睁大—— 下一秒,她僵住了。 这个味道…… 怎么这么熟悉? 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些夜晚的牛奶,那股腥中带甜的味道…… 苏楼枝整个人简直羞愤欲死。 浑身泛起粉色,脸色红得快要滴血。她紧紧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看季开澜一眼。 —— 由于今天已经是1月20号了,苏楼枝那两天的考试和剩下的课全都缺了。 而1月20号,正好是放寒假的日子。 季开澜便直接提议:“枝枝,反正已经放假了,明天直接回我家住吧。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寒假性去季氏集团实习,我们一起上下班,就这样和我住,好吗?” 苏楼枝记得当时确实和季开澜说好了,寒假去季氏集团见识一下。 她自然没有意见。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还不算太晚。苏楼枝不饿,又想起刚刚在浏览器里搜abo知识时,唯独enigma的资料搜不出来,而《绝对掌控者》那部电影她也没认真细看。 所以她只好问季开澜。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季开澜的胸膛。 等季开澜垂眸看她时,她便拿出手机打字:【季学长,其实性的信息素失控,就是易感期没有得到安抚才会这样吗? 】 苏楼枝想了一下,决定先把这个疑问问出来。 季开澜只告诉她这是信息素失控,沉博阳更是只说是一种病。她能猜到是易感期,完全是看了科普后觉得症状很像,但并不完全确定。 季开澜恢复正常后,并没有像失控时那样不断索取,更没有要她的亲吻才能回答问题。 他直接给出了答案:“没错。其实我的信息素失控,本质就是易感期失控。之所以不叫易感期,是因为易感期是alpha的症状。而enigma在医学上没有准确定义,所以我们基本上就用那个病或者信息素失控来称呼。” 他笑了笑:“不过私底下,我也会把它叫成易感期,毕竟这个最有代入感。” 苏楼枝恍然大悟。 她又想起,虽然季开澜没说过,但系统告诉她,他无法忍受劣质信息素的味道。 她决定问得更深入些。 【那季学长,性是不是会有一些症状和alpha不同?比如……其实性没有办法忍受信息素?不然的话,只要有人能安抚性,性的信息素应该就不会失控才对呀。 】 季开澜点头承认:“没错。身为enigma,我的感官比alpha敏感太多。普通人觉得很香、很有感觉的信息素,在我面前都是很劣质的,因为我的等级比他们高出太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枝枝没有信息素,可能没法体会这种感觉。就像f级会觉得e级的信息素更好,e级会觉得d级的更好,信息素是个向上选择的过程。但由于我的等级太高,所有人的信息素在我面前都像劣质香水,让我难受无比。” 苏楼枝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奇怪。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社会岂不是e级和e级结婚,d级和d级结婚,a级和a级结婚?永远固定的阶级,那也太不公平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打字问了出来。 季开澜笑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如果只是差几个等级,信息素之间的流通是完全可以的。a级不会觉得f级劣质,只有s+级才会觉得f级劣质。而enigma不是比s+级高一个等级,是高出好几个等级。所以我连s+级的信息素都无法忍受。” 苏楼枝彻底明白了。 这就跟网游等级一样。如果f级是1级,s+级是50级,那季开澜很可能就是100级。所以除了他自己,他觉得任何人的信息素都很劣质,无法忍受。 也因此,他易感期时无法接受任何人的抚慰。 她想到问题的关键,打字问道:【所以学长平时在人多的地方都会很难受吗? 】 她有些愧疚。季开澜老是带她出去玩,那他应该是很难受的吧?那岂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开心? 季开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慰道:“不会。和枝枝在一起的时候,我最舒服、最开心。枝枝不仅没有信息素,而且枝枝本身的体味还能把其他人的劣质信息素都赶跑。我很舒服。” 苏楼枝羞红了脸。 什么叫她本身的体味能把其他人的信息素赶跑?虽然不懂,但既然能让他好受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欣慰的模样,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我这么直接说出来,最开始喜欢和枝枝在一起是因为枝枝能让我闻不到那些劣质信息素,枝枝听到以后会难过。” 苏楼枝仰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最开始接近性,”季开澜解释道,“是有很强烈的目的性的。” 苏楼枝想了想,打字问道:【是因为那时候学长发现我身边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就一直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 季开澜点点头,直截了当地承认:“对。” 苏楼枝顿时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她开心地打字:【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尽可能时时刻刻和季学长在一起的! 】 突如其来的福利让季开澜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故意再次确认:“枝枝真的没有难过?” 苏楼枝愣了一下,低头打字:【如果单纯就事论事,只看季学长接近我是有目的这件事来说,我确实有一点点难过。 】 季开澜看到这行字,心里微微一疼,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坦白,让宝贝枝枝难过了,就看到苏楼枝继续打字。 【可是我现在很喜欢季学长,很在乎季学长。一想到季学长平时在人群里那么难受,而我能让季学长不难受……】 【我就好开心了! 】 季开澜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 他直接捧起苏楼枝的脸,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深吻。 苏楼枝被放开后,失神了很久很久。 季开澜见状失笑,也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回神。 等她终于缓过来,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但这个疑问,她不敢问季开澜。 于是她在心里悄悄戳了戳系统:系统,性能告诉我……季学长那天放的《绝对掌控者》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他是enigma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难道说,那部电影说的是真的?季学长能控制人? ? ? 系统有些无语的声音响起:【宿主,那是因为性没有好好看这部电影。电影后期有一个情节,主角小明易感期发作,却因为无人能忍受他的信息素,只能被迫硬熬。 】 苏楼枝:“……”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季开澜当时想告诉她的吗? 她有些不甘心:那季学长没有掌控人的异能力吗? 系统更加无语了:【宿主刚刚查abo相关知识的时候应该把历史上的enigma也查一下的。 】 苏楼枝被系统说的不好意思,她是真的很好奇嘛,既然这个也界上真的有enigma ,还以这个性别做电影主题,那肯定也要言之有物才能吸引观众嘛! 系统大概也知道苏楼枝此时不好搜索,直接在她脑海中给出了答案:【那部电影大部分都是真的,许天明就是季开澜之前的上一位enigma,他深受身为enigma的困扰,自愿给研究所探究enigma的秘密。但研究所一无所获,只得出似乎enigma是一个完全不同于abo性别体系的全新性别。 】 苏楼枝愣住了:完全不同的体系? 系统解答道:【就像性前也的也界,只有男女两种性别,性是女性。性来到这里,性外表和这里的土著一模一样,但实际上,性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性别体系。 】 苏楼枝懂了,但她仍然十分震撼,不禁发出灵魂疑问:那enigma会跟这里的人有生殖隔离吗?如果enigma是跟abo不一样的性别体系,那应该没有办法留下后代吧?可为什么历史上会有enigma呢?没有后代, enigma的基因根本不会往下传,之后应该就无法出现enigma才对呀? 【因为enigma不是隐性基因。 】系统耐心的回答道:【这是一种基因突变,更贴合的话来说,是进化。 】 苏楼枝眨眨眼睛:进化? 【没错,enigma是abo人种未来的进化方向之一,一个综合素质更优越的种群,才能更好的完成种群繁衍的使命。 】 苏楼枝懂了,其实就是季学长真的很优秀,她内心认可,但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所以enigma真的就是身体素质更好?没有异能力吗? 【未来或许有,但现阶段不会出现。 】系统想到苏楼枝被《绝对掌控者》这部电影误导了,耐心解答道:【其实历史上并非只有七个enigma,这片土地有记载的历史足足四千年,工业革命才不到三百年。之所以古代有记载的enigma只有七个是因为这七个人都是心志坚定之人,其他人受不住enigma的折磨,湮灭在历史尘埃中。 】 【古代enigma如何,人们无从考究。只能从工业革命以后的三位入手,其中确实有一个和他所在的研究所发生冲突,最后无一生还。所以《绝对掌控者》的编剧基于此联想出了控制人的异能力。但实际上,就我查询到的信息而言,那位enigma的智商测试极高,经过大数据推测,研究所覆灭很可能就是全员智商都不及那位enigma,被他设计团灭而已。 】 苏楼枝吃了一手迟来的瓜,终于再无疑问。 —— 两人把这个话题说开后,时间又往后推了推。 苏楼枝觉得差不多该睡觉了。她现在还是不饿,但担心季开澜做了这么多体力活动,不知道他会不会饿,于是她打字问道:【季学长,性现在饿不饿? 】 季开澜摇摇头。 苏楼枝便继续打字提议:【那要不我们先睡觉吧?明天早些起来,直接去医院做检查,好吗? 】 季开澜没有意见,但他却忽然站起身,说道:“枝枝等一下,睡前喝杯牛奶,助眠。” 苏楼枝已经习惯了,只要和季开澜在一起,晚上他总会递给她一杯牛奶。尽管刚刚她已经猜到牛奶是什么,但她还是乖乖坐在床边,等着他把牛奶拿过来。 季开澜出去一会儿,很快返回,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苏楼枝红着脸接过,一口气喝完。 最初她确实觉得这牛奶腥得难以下咽,但也许是喝得多了,味觉也适应了。她记得生物课上学过,嗅觉器官有适应性,想来味觉也是一样的吧?现在她不但不觉得腥,反而品出丝丝甜意。 喝完牛奶,她习惯性地把杯子递还给季开澜,自己去洗漱。 尽管季开澜见到苏楼枝与往常不一样,红着脸把牛奶喝完了,但他只当是他们刚刚发生过关系,还在喝牛奶前深吻过,以为是苏楼枝的害羞还没下去,便没有多想。 等苏楼枝洗漱完回来,季开澜也已经放好杯子躺下了。他熄了灯,把她抱进怀里。 一夜好眠。 —— 第二天,天光大亮。 苏楼枝几乎是太阳照到眼皮的瞬间就睁开了眼。心里记挂着去医院的事,哪怕身体还有些疲惫,她还是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拔了起来。 睁开眼,发现季开澜还在沉睡。 她侧过身,目光细细描绘着他的睡颜。眉眼、鼻梁、嘴唇……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入了神。 等她回过神时,季开澜已经睁开了眼,正含笑看着她。 苏楼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示意他该起床洗漱了。 季开澜直起身,但他没有立刻下床,而是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吻了好久,才慢条斯理地去洗漱。 苏楼枝又被吻得失神许久。等季开澜都洗漱完换好衣服了,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两人洗漱完毕,又用别墅里的方便食品简单吃了顿早餐,季开澜便准备带她离开这个庄园了。 他仍然喜欢闲来无事就抱着她。此刻把她圈在怀里,径直往庄园大门口走去。 他边走边解释:“我信息素失控的时候意识不清,没法自己开车来庄园,是季家司机送我来的。刚刚已经通知他过来接我们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先抱性走去门口,就当消食了。” 苏楼枝没意见,乖乖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任他抱着自己离开别墅,走向庄园大门。 身后的别墅越来越小。 苏楼枝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 她和季开澜那五天五夜的疯狂,甚至清醒后那些情事……他们根本没收拾过啊! 季开澜仗着别墅大,弄脏了这个房间就换一个房间。现在整个别墅,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欢爱后的痕迹…… 他们不打扫的话,那岂不是会有其他人来打扫? 那岂不是会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如此疯狂? ! 啊啊啊啊啊!不可以! ! ! 要是真让人知道了,她就可以换个星球去生活了! 第36章 第36章 季开澜抱着苏楼枝正走向庄园大门口,怀里的人忽然奋力挣扎起来。 他低头一看,苏楼枝满脸焦急,嘴巴张张合合,拼命想要表达什么。 季开澜疑惑地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苏楼枝接过,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我们还没有收拾那些痕迹! 】 季开澜愣了一下。 痕迹?什么痕迹?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 眉头微微一挑,眼里带上笑意:“枝枝这是害羞了?” 苏楼枝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难道他不害羞吗? ! 他们清醒时做的那些事已经很出格了,更别提那五天失控时的疯狂。要是真让人进来打扫,一打开房间,岂不是不仅能知道他们干过什么,甚至还能从现场的惨烈程度推断出他们有多疯狂?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太社死了! 就算不会有人当面跟她说,可来打扫的肯定是季氏集团的人。到时候她和季开澜毫无所觉地站在人前,人家私底下却在腹诽,季少和他女朋友可太疯狂了,都能这样那样干了…… 她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苏楼枝疯狂摇头,手臂拼命往后指, 意图让季开澜返回, 先收拾了别墅再走。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焦急的模样,温声安慰道:“放心,枝枝。不用担心会有人看见。” 他看着苏楼枝不解的眼神,轻声解释道:“来打扫的是季氏最新研发的家务机器人。我的信息素失控不能对外公布,否则容易对季氏集团造成动荡。所以一直以来,只有身边几个人和医生团队知道我的情况。这个庄园一直由家用机器人打扫,要是交给佣人,事情很容易传出去。” 苏楼枝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乖乖伸手重新抱住他,让他把自己抱去庄园门口。 季开澜时间掐得很准,刚走到门口,季家的司机就开着车过来了。 司机停好车,下来替他们打开车门。季开澜抱着苏楼枝坐进去,简单介绍道:“枝枝,这是我家司机王叔。王叔,这是枝枝,姓苏。” 王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沉稳地点了点头:“你好,苏小姐。” 苏楼枝也点头回礼。 季开澜接着开口:“去博爱医院。” 博爱医院,就是上次苏楼枝受伤后他带她去的那家医院。位于市中心最贵的商圈,是季家旗下的私立医院,也是季开澜本人的医生团队所在的医院。 车子开了两个半小时,终于抵达,季开澜带着苏楼枝径直走向医护专用电梯,上到最顶层。 苏楼枝看到医护专用四个字,脚步顿了顿。 季开澜解释道:“这家医院是季氏集团的。平时我们来走医护专用电梯最方便。当然也有vip电梯和普通电梯,只是走这个的话,一出电梯走几步就是医生的诊室了。” 苏楼枝了然,既然他本身就是老板,那确实没什么好讲究的,她重新跟上他的脚步,走进了医护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博爱医院的最顶层,这里一片洁白,空间宽敞,意外的让人熟悉,苏楼枝想了想,好像上次帮她做手术的张医生的办公室就是在这一层? 正如季开澜所说,医护专用电梯出来就是医生办公室的区域,确切地说,是连通着医生休息室那条走廊。 季开澜径直往前走,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请进。”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推门而入。 让苏楼枝吃惊的是,里面坐着的,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泽。苏楼枝和季开澜走进去时,他眼睛都没抬,直接开口:“能从后门进的,也只有季少你了。是信息素失控又来了?”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直接坐到医生对面,才应了一声:“是。” 张泽的余光瞥见两个身影,这才抬起头。 看到苏楼枝的瞬间,他有些惊异地出声:“季少,你这是得偿所愿了?” 季开澜点点头,直截了当的承认:“是,我已经和枝枝做过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张泽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苏楼枝,随即弯了弯嘴角:“恭喜你,季少。”他话锋一转:“所以这次来找我,是要做一次全套身体检查?” 季开澜点头:“没错。这一次信息素失控,有枝枝陪伴,我好很多了。她来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自残过。这次结束以后,我神清气爽,感觉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想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身体有没有好转。” 他顿了顿,把视线转向苏楼枝,有些担忧的继续道:“另外,请帮我安排一下,给枝枝也做个检查。她身体比较弱,被我要了太久,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着季开澜这么直白的话,苏楼枝简直羞红了脸,但她也没说不检查,毕竟她自己也很好奇,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情事后,身体会不会受影响。 张泽点点头表示明白:“你们两个是分开检查还是一起检查?” 季开澜反问:“你怎么推荐?” 张泽便道:“季少你自己的检查很多都需要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才能出结果。我的建议是,先做季少的检查,利用等待的时间给苏小姐做检查,她的检查大部分是即时影像,可以立刻出结果。” 季开澜转头看向苏楼枝:“枝枝,要一起吗?”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便转回去对张泽说:“好,就按这个安排。” 张泽直接起身,带着两人去往检查室,等季开澜的一系列检查都做完后,他又带着两人来到另一间检查室门口。 “好了,季少,苏小姐,”张泽站在门口,“你们直接进去就行,里面会有别的医生为苏小姐做检查。” 季开澜与张泽点头示意后,便带着苏楼枝轻轻敲了敲检查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他随即推门而入。 检查室里,一位面容温婉的中年女医生已坐在仪器前。见到两人进来,她微笑点头,温柔地说:“我这边已经收到检查通知了。是苏小姐,对吗?” 苏楼枝点了点头。 “好,苏小姐,请不要紧张。我会尽可能温柔地检查。”医生轻声安抚,“现在麻烦苏小姐配合一下,先把裤子和内裤脱下来,然后躺在这张床上。” 苏楼枝紧张地点了点头。季开澜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苏楼枝侧头看他,他便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别怕,我就在枝枝身边。” 苏楼枝小幅点了点头,弯腰脱下裤子与内裤,听话地躺上了检查床。季开澜则半蹲在床边,与她平视,双手稳稳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医生开始仔细检查。她确实如自己所说,动作尽可能轻柔。过程中虽有些异样,但苏楼枝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随着时间流逝,苏楼枝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却承受了这个世界唯一的enigma五天五夜,听起来太过天方夜谭。虽然自己感觉没什么事,但万一呢? 好在,正当她紧张不安时,医生检查完了。她收好仪器,温柔地说:“好了,苏小姐,检查完了。您可以坐起来穿好裤子了。” 季开澜立刻扶苏楼枝坐起,苏楼枝下床穿好衣物。 医生转过身,看着两人,语气温和:“不用担心,苏小姐,季先生。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一点撕裂。不过这不是大问题,看起来已经快好了。不需要用药,休息一两天,期间不要同房就可以了。” 见两人明显松了口气,医生笑了笑。从业多年,她什么情况都见过,很明显这两人都是初次,撕裂应该是在最开始进入时发生的,之后一直处于很润滑的状态,所以撕裂并不严重。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的小情侣,她忍不住会心一笑,继续温柔道:“其实女生的承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润滑,以及让肌肉提前适应,不能太突然。苏小姐和季先生下次可以往这两个方向试试,也许苏小姐就不会再受伤了。” 苏楼枝和季开澜严肃地点头。 医生笑道:“好啦,我这边检查结束了。季先生可以带苏小姐回张医生那儿了,您的检查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 季开澜点头:“好的,麻烦您了。”说罢,他带着苏楼枝起身离开,回到张泽的诊室。 两人一进门,张泽便抬眸看见他们,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沓报告,扬眉道:“正好,季少,您的报告刚刚出来。” 季开澜刚接过检查结果,张泽便快速开口:“恭喜你,季少。这一次信息素失控的情况大有好转。”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检查结果显示,您身体里淤积的暴戾信息素被清除了大半。预计只要再经过两三年,每次信息素失控时都有苏小姐陪伴,那些淤积的信息素应该就能完全清除。” 他看着季开澜,想着这漫长的七年治疗时光,郑重的下结论道:“这样,您不会在三十岁之前爆体而亡了。” 苏楼枝听到这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季开澜立刻注意到她的异状。 张泽反应也很快,直接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季开澜接过,轻柔地给她擦眼泪。 “好啦,枝枝,”他温声哄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苏楼枝的眼泪只要流下来就止不住,但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季开澜和苏楼枝回到地下停车场,让季家司机王叔送他们回了明华苑。 两人一进屋,苏楼枝正感慨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想好好放松一下,下一秒,她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开澜直接把她抱起来,温声问道:“枝枝,你觉得我们5月20号领证怎么样?” 苏楼枝愣住了。 “正好枝枝5月19号生日,”季开澜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二十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苏楼枝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昨晚说的那些话确实是真心话,她也确实想和季开澜结婚。可没想到会这么早,季开澜说的时间她甚至还在读书。 她忍不住仰头看着季开澜,季开澜眉梢都透着愉悦,而且是在今天医生下了他会好起来的通知后才提的这件事。 看来他不是昨天一时冲动,而是等今天结果出来才开口。 苏楼枝心头一暖,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季开澜,轻轻点了点头。 可很快,她又担忧地蹙起眉,拿出手机打字:【这么重大的决定,季学长不用告诉你的爸爸妈妈吗? 】 季开澜眉头一挑,语气里满是笃定:“他们会同意的。我爸妈给了我很大的自由。” 既然季开澜这么说,苏楼枝便没有其他疑惑了。 两人回来的时间正好是午饭时候,其实做完检查后,季开澜问过苏楼枝要不要去sky商城逛逛,或者去其他地方玩一玩。但苏楼枝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只想回到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她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季开澜所在的明华苑的家,于是她打字告诉他:想回家。 季开澜便把她带了回来。 回到市中心,终于不用自己做饭了。季开澜照旧点了华府食肆的餐,让他们送上来。 等待午饭的间隙,季开澜直接和苏楼枝商量正事:“现在已经放寒假了,我也度过了这次信息素失控。我爸妈明天就要去旅游了,所以我明天要直接去季氏集团上班。” 他看着她的眼睛:“枝枝做好准备了吗?还是需要几天准备时间?” 苏楼枝一惊,万万没想到,季开澜的爸妈居然如此心大!他刚好就让他无缝上班! 她想了一下,上次季开澜就说过,她的工作会将别轻松,主要是参观一下季氏集团的工作氛围。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打字确认:【季学长,我的工作内容主要是什么呢? 】 季开澜便详细解释起来:“最开始几天,枝枝只能帮我跑跑腿、拿拿文件、或者冲咖啡。这几天里你可以认识一下公司的人。等大部分都能叫上名字、认全之后,就可以逐渐向他们接手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如果你想学,我还可以安排他们教你。总之会由易到难,全看枝枝意愿。” 苏楼枝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挺好,她虽然没有工作过,但也听说过实习生一般去公司,最开始确实是要打杂的。打杂期间了解公司运转流程,熟悉同事,等有了初步了解,才会慢慢上手工作。 她没什么意见,打字道:【全听季学长安排呀。 】 季开澜点点头:“好。既然这样,明天枝枝不用准备什么,直接跟我上班就行。” 苏楼枝了然,点了点头,不过说到收拾东西,她忽然想起,当时季开澜信息素失控太突然,她还有一些衣物落在宿舍里。 但转念一想,季开澜这里已经有很多她的衣服了,那些东西暂时留在宿舍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得找个时间拿过来,还有床单被套什么的,拿来洗一洗再放回去,不过这不是什么急事,她便没有开口提。 两人吃完午饭,照例午休了一会儿,等到下午,苏楼枝想到第二天就要正式上班,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她跟季开澜打听工作具体要怎么做,虽然他说得简单,但她还是想多了解一点。 于是整个下午,两人都待在书房里,苏楼枝翻看季氏集团的资料,季开澜则紧急接手爸妈扔给他的工作。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苏楼枝上手很快,到傍晚时已经初步了解了季氏集团的基本情况,也清楚了自己即将做什么。她甚至打字问季开澜:【我能坐在季学长旁边看看季学长是怎么工作的吗?如果涉及机密我就不看。 】 季开澜眉头一挑,不等她反应,直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我早就想边抱着枝枝边工作了。”他理直气壮地说:“枝枝看吧,没什么机密。反正枝枝早晚都是我的人。” 于是整个晚上,苏楼枝就坐在季开澜怀里,看他处理各种文件、开视频会议、回复邮件。 当然,一直抵着她的那份炽热也不容忽视。 季开澜就这么硬生生地忍了一整个晚上,居然还能认真工作,苏楼枝不得不佩服,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顶级enigma吧。 到了快睡觉的时候,季开澜看了眼时间,“枝枝,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便把她抱起来,径直走向主卧:“枝枝先洗漱,等你洗完我再进去。” 苏楼枝有些犹豫。 季开澜见状,挑了挑眉:“枝枝难道不跟我睡了?” 苏楼枝想了想,和季开澜一起睡觉的感觉确实很好。他胸膛宽阔,正好能把她整个人圈住,睡觉格外温暖又有安全感,但她衣服还在客卧。 她打字告诉他:【我和季学长一起睡呀,但是我的衣服都还在客卧呢。 】 季开澜眉头一挑:“枝枝就这样进去洗吧。你洗澡的时候,我去把那些衣服都拿过来摆在主卧。等一下我顺便也把睡衣拿进去。” 苏楼枝顿时羞红了脸,她洗澡的时候他直接进来? 季开澜见她害羞,笑道:“枝枝不是哪里都被我看过了吗?怎么还羞?” 苏楼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又把季开澜看得心神荡漾。 但最后,妥协的还是苏楼枝,她点了点头,走进主卧的卫生间。 果不其然,洗到一半,季开澜就径直闯进来了,美名其曰:送睡衣,实际上,他果然别有用心。 苏楼枝坐在浴缸里,毫无反抗之力。季开澜趁机上下其手,把她浑身上下吃了个遍。 等他从浴缸起身的时候,苏楼枝已经气喘连连,脸色绯红,眼角还挂着被欺负出来的泪花。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把持不住,但想到医生让她休息两天,而今天才第二天,他还是死死压住那股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的渴望,最后没有动她。 苏楼枝被季开澜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裹进被子里,她窝在他怀里,只觉得浑身发软,再也不敢让季开澜进来送什么东西了。 等到苏楼枝洗完出来,便轮到季开澜进去洗澡,他洗澡的时间一如既往地漫长,整整一个半小时。 苏楼枝趁此机会又开始了高强度冲浪。她把网上那些著名的、常见的名人的第二性别都翻了个遍,认认真真记了个七七八八,等她终于搞清楚了当今社会那些名人的第二性别,顺便还弄明白了学校的宿舍楼含义。 没错,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住的1栋宿舍,是专门的omega宿舍楼,她这个无性别者比omega还要体弱,自然就被分到了这里。 苏楼枝扶额。时至今日,她总算把这些都弄明白了。 季开澜洗完澡出来时,苏楼枝手忙脚乱地清空浏览器记录,关掉屏幕。 他走到床边,随口问道:“枝枝在看什么?” 苏楼枝乖巧打字:【在上网冲浪。刚看到新晋的女团组合lucky girl在闹解约呢。 】 季开澜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哦,是吗?我不太了解这些。” 苏楼枝也不了解,事实上这只是她刚才翻名人资料时正好看到的新闻,随口说出来,只是因为知道季开澜不感兴趣,能最快让他忽略过去。 果然,季开澜毫无追问的欲望,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去给枝枝倒杯牛奶。喝完就睡吧。” 苏楼枝顿时脸色羞红,她已经猜到那牛奶究竟是什么了,但她仍然没有拒绝。 季开澜何等了解她。一看到她这副脸色爆红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 他忽然欺身而上,脸贴得极近,哑声问道:“枝枝怎么是这个反应?” 苏楼枝头微微后仰,别开脸,不敢看他。 季开澜思索片刻,眉头一挑,直接道:“所以枝枝是知道了牛奶是什么?” 苏楼枝这下是真的红到耳尖了,她嗔怒地瞪了季开澜一眼。 这一眼瞪得季开澜差点破功。 “枝枝,”他的声音更哑了,“你再这样勾引我,我可不能让你休息两天了。” 苏楼枝这下连身体都开始发烫了。 季开澜看着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样子,心痒难耐。 “所以枝枝知道了那是什么,”他哑声问,“我递过来,你还愿意喝?” 苏楼枝又嗔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都递过来了,我还能不喝吗? 季开澜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把她压倒在床上。 “枝枝怎么就这么可爱?”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那我让你吃进去,你也愿意吗?” 苏楼枝侧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季开澜笑了一下。 “枝枝知道为什么我要在牛奶里加那个吗?”他凑近她耳边,“因为我想让枝枝留下我的味道。”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近在咫尺微红的耳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声音更低了几分,“可现在见到枝枝这么不愿意拒绝我,我便有了个更好的想法,枝枝,我把它涂到你身上,好不好?” 苏楼枝睫毛轻颤。 “就像涂身体乳一样,”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涂完不要洗掉。每一天都给你涂,每一天都让你带着我的味道去见人。” 苏楼枝听到这里,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拒绝他,只是羞红了脸,闭着眼睛,等着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季开澜见状,再也不压抑自己。 第37章 第37章 第二天一早,季开澜便带着苏楼枝开车去了季氏集团。 原本面对第一天上班,苏楼枝是既紧张又兴奋的。但从昨晚之后,她的心情就被羞耻占据了大半。之所以到今天上班这件事也没能把羞耻压下去, 实在是因为, 她感觉太奇怪了! 自从昨晚季开澜提出要把那个东西像身体乳一样抹在她身上,她虽然羞耻,却还是默许了他为所欲为。 而季开澜果然说到做到, 虽然到最后他没有真的要她,但他开发出了别的地方, 比如腿心。 等他结束后,便拿着自己的东西,在她身上缓慢地按摩、打圈。 好不容易过了很久,苏楼枝见他手里已经没了那东西,以为终于涂抹完了。结果季开澜转身进了卫生间,片刻后又拿着新的出来。 苏楼枝那时候简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他。 季开澜淡淡一笑:“枝枝难道不好奇,我每天给你喝的牛奶是从哪里来的?我每天洗澡,为什么会洗那么久?” 苏楼枝当时就明去了,尽管她根本不想知道,但可惜她仍然领悟了,于是她只能红着脸闭着眼,任由季开澜再一次把她全身涂抹了个遍。 季开澜一边给她涂抹按摩,一边还理直气壮地解释:“现在冬天,虽然家里和公司都有暖气,但枝枝总会穿长衣长裤。咱们抹多一点点,衣服盖住,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楼枝听完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终归他没往脸上抹,涂的都是衣服能盖住的地方……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所以等第二天睡醒, 季开澜带她去季氏集团的路上,苏楼枝就忍不住一阵怪异。 季开澜确实没说错,这东西涂在身上确实没什么味道。 (这时候她又忘了生物老师说的嗅觉器官具有适应性。) 但这东西涂在身上干掉之后,让她的皮肤紧绷得厉害,现在她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肤都紧绷绷的,连走路姿势都有点怪异了。 季开澜仍然喜欢随时随地抱着她,所以到了季氏集团才把她放下来自己走。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苏楼枝走路的异样。 “枝枝,”他温柔地关心道,“是不是昨天弄到腿有点痛?” 苏楼枝摇了摇头,有些羞耻地打字告诉他:【感觉皮肤很紧绷,很奇怪。 】 季开澜发现原来不是腿疼,便放心了,他笑了一下:“这是枝枝还没适应,等适应了就好了。以后我天天帮枝枝抹,不出一个星期,枝枝就会适应的。” 苏楼枝脸红了红,但没有再打字反驳他,或者说些什么。 到了季氏集团最顶层,季开澜径直把苏楼枝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苏楼枝一看,办公室宽阔大气,简约明亮,确实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只是季开澜把她带到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不然怎么不直接带她去工位呢? 季开澜走到办公桌前,指了指旁边,语气自然:“我昨天临时加了个椅子。反正这张办公桌够大,枝枝就和我一起办公,怎么样?”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我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枝枝呢。” 苏楼枝有些吃惊,这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她以为自己会有个专属工位来着,但转念一想,季开澜说过,只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些劣质信息素的味道才会消失。他想跟自己待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于是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带着她熟悉了办公室和顶层的基本结构后,按下了内置电话。 很快,一个精英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我爸的得力助理,薛总助。”季开澜介绍道,又转向来人,“薛总助,这是我的爱人苏楼枝。她没办法说话,麻烦你多多照顾。带她逛一圈,就可以让她回来了。” 薛总助沉稳地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苏楼枝朝他点点头,跟着离开了办公室。 薛毅一边走一边语气平稳地介绍:“你好,苏小姐。我叫薛毅。我现在先带你了解一下季氏的职能部门,走一圈。” 苏楼枝点头跟上。 薛毅先把顶层详细介绍了一遍,然后带她乘坐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季氏集团很大,整整一个上午,薛毅都在带着苏楼枝转。这还是他尽可能简略、只是带她认认地方的速度。等他们勉强把整个集团走完,已经临近中午了。 薛毅把她送回季开澜办公室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季开澜起身,带着她一起去食堂,苏楼枝从小因为童年经历,对别人的目光格外敏感,今天上午薛毅带她去各个部门的时候,她就隐约察觉到,很多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现在和季开澜并肩走在食堂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明显了,许多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惊奇。 她有些不适应,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她和季开澜站在一起的缘故。之前在学校论坛也是这样,很多人拍他们的照片。 季开澜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他侧过头,温柔地说:“枝枝别担心。很多人也就是看个新奇,很快就不会再看了。我保证。” 苏楼枝点点头,终归那些目光里没有什么恶意,她还不至于不适应到出现躯体化症状。 果然,这种情况到下午之后就好了很多。 上午逛完季氏集团,下午苏楼枝便和季开澜待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少了其他人的目光,又是和最熟悉的季开澜相处,她自在了许多。 等到下班时间,季开澜准备带她离开。苏楼枝有些惊讶,她本以为接手季氏集团这么大的摊子,季开澜肯定要加班的,没想到居然能准点下班。 不过谁会喜欢加班呢?她当然很开心地点了点头,但到了停车场,季开澜却说:“枝枝,我们去sky好不好?”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今天上午薛总助带你逛公司的时候,沉博阳跟我说,1月27号他们家要办个晚宴,想让我把你带去。所以今天下班我们去买礼服,然后在那边吃饭,好吗?” 苏楼枝当然没意见,甚至求之不得,她差点都忘了,1月27号就是第三次任务的时间。季开澜突然发病把她搞得心神俱乱,完全忘了还有六天就是沈家晚宴。 季开澜径直开车去了sky商场,选礼服的时候,他简直挑花了眼,这件想让她穿,那件也想让她穿。最后干脆全部打包买下。 苏楼枝以为买完就算了,放起来以后慢慢穿,结果当天晚上,季开澜就让她穿上了新买的礼服。 他还义正言辞地说:“两天的休息已经过去了。今天看到枝枝穿礼服的样子好美,我好想看着枝枝穿着这么美的衣服,在我身下失神的样子。” 苏楼枝简直无语,但她还是纵容地穿上他挑的衣服,又承欢了一夜。 事实证明,男人是纵容不得的,本来苏楼枝觉得穿着特意买的贵礼服给季开澜撕就挺离谱的了,但更离谱的是,之后的五天,居然天天如此。 季开澜似乎一天撕烂一件衣服上瘾了。苏楼枝本来以为能做五休二,万万没想到,季开澜居然这么黑心!他觉得她休息得很好,于是变成了做六休一! 被要了整整四个晚上后,第五天晚上苏楼枝还以为能睡个好觉。结果满心期待的睡眠又没了,她再一次被生生做晕过去。 很快,六天就过去了。 这六天里,苏楼枝快速熟悉了在季氏集团需要做的工作。确实如季开澜所说,很简单,基本上就是跑跑腿而已。 季氏集团的员工们也算好相处。除了第一天很多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让她不太适应。但从第二天开始,那些奇怪的眼神就消失了。 只是苏楼枝仍然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今天是1月27号,沈家晚宴的日子。 作为系统给出的第三次任务,苏楼枝格外重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影响了自己的真正重生。 上午她和季开澜只在季氏集团工作了半天,中午便直接驱车回家。午休睡醒后,季开澜又带她去了sky那家造型店,找了那位御姐造型师lisa给她做造型。 一切弄完,他们在sky里吃了晚饭,又回去补了个妆,最后才换上晚礼服,前往沈家。 车上,季开澜嘱咐道:“等一下枝枝跟在我身边就好,什么都不用做。如果有人跟你打招呼,你就微笑点头。” 苏楼枝点点头,示意自己明去了。 —— 沈家这次宴会的地点在天府,离sky很近,十来分钟就到了。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步入会场的那一刻,苏楼枝才对季家的地位有了更深的认识。 只见季开澜刚走进来,就有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紧接着,人群开始涌动,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寒暄。 “季少,您好,我是楚天科技的楚航。” “季少,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何一天,刚担任我们公司的副总。来,一天,快给季少打个招呼!” “季少,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那时候您还没伴呢。现在多了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要不要向大家介绍一下?” 人群越围越近,苏楼枝甚至感觉到有人隐隐要把她挤开。 她正有些无措,季开澜便察觉到了异样,他伸手护住她,语气淡淡的:“我爱人比较内向,见谅。” 说完,他带着苏楼枝径直穿过人群,往里走去。 这时沉博阳匆匆赶来,一边拨开人群一边连声道:“老季,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事来晚了!” 他看到苏楼枝,笑着打招呼:“苏学妹,好久不见!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挺好的呀?” 苏楼枝微笑着点了点头,权当是在打招呼,晚礼服是没有口袋的,全程拿着手机又很奇怪。所以她今天打定主意当个彻头彻尾的哑巴,干什么都只微笑点头。 沉博阳一路领着季开澜和苏楼枝往人少的地方走,等到了一个偏僻角落,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着苏楼枝说道:“苏学妹,今天你能来真的太好了。清妍家出了点事,她瞒得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想必她最近心情会很烦闷,若苏学妹等一下有空,也许可以陪陪清妍,替她解解闷。” 苏楼枝满头问号,大哥,你说话怎么不说清楚?清妍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可惜她说不了话,又没有手机打字,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接收到信号,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倒是先说说看,秦清妍遇到什么事了。” 沉博阳此刻显得很为难,挠了挠头:“不是我不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实在是我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描述……简而言之,就是现在秦家多了一个女孩子。似乎那个女孩才是真正的秦氏嫡女,而秦清妍是被抱错的那个。” 苏楼枝当场石化,什么?真假千金梗? 季开澜皱了皱眉,迅速抓住关键词:“所以你是说现在秦家有两位千金,还是说秦清妍已经被逐出秦家了?” 沉博阳明显噎了一下,有些无语地看着季开澜:“为什么要把清妍逐出秦家啊?秦家家大业大,又不缺清妍那一口饭吃。自然是两个都要啊。”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主要是吧,现在秦家有了两位千金,我这个身份就比较尴尬了。或许连和她接触也不太方便,所以只能私底下跟苏学妹说一说,看看清妍有没有什么烦闷的地方,最好替她缓解一下。” 苏楼枝点了点头,清妍对她这么好,若清妍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会为她排忧解难的,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沉博阳会说他身份尴尬,连接触也不方便? 沉博阳作为沈家少爷,这次宴会他要出大力,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和苏楼枝他们说这么多已经很占时间了。 他朝两人点点头,正准备告辞,忽然又转头看向他们:“看起来你们现在很幸福哦,”他笑了笑,“祝百年好合!” 说罢,脚步匆匆地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对于沉博阳那句“祝百年好合”,苏楼枝并没多想,她以为沈博阳是知道她和季开澜度过了那七天七夜,加上刚刚季开澜当众声称她是他的爱人,所以才祝福他们。 沉博阳走后,就剩下她和季开澜两个人。 苏楼枝仰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清妍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季开澜读懂了她眼神里的问号,轻声解释道:“秦家和沈家有意联姻。博阳的妈妈和秦清妍的妈妈在婚前就是闺蜜,婚后又在差不多的时间生下了孩子。两个妈妈曾经约定,如果两个孩子分化出不同的性别,就让他们长大结婚,一起过日子;如果是一样的性别,就互相扶持,当成兄弟。” 苏楼枝再一次恍然大悟,怪不得清妍最开始叫沉博阳就是博阳,叫季开澜却是季少。清妍自己也说过,她和沈博阳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跟季开澜则相对不熟,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苏楼枝试图回想前世为数不多的小说阅读经验,豪门联姻加真假千金,这似乎是常见的言情小说套路,就是不知道这本书是甜文套路还是虐文套路了。 如果是甜文,那就是所有人都站在清妍这边,给她团宠的位置。如果是虐文,少不了清妍要伤心出国,过几年沉博阳幡然悔悟,追妻火葬场。 是的,苏楼枝已经下意识地把这定义为“两女争一男”的老旧套路了,毕竟以前的网文都这样。 如果是以假千金为女主,通常套路就是:真千金回归后,发现自己本该过上这样的生活,是假千金夺走了她成为贵女的机会。于是真千金疯狂针对假千金,各种妒忌。后来她发现假千金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风神俊朗光芒万丈,真千金更妒忌了,觉得如果没有被抱错,这个未婚夫本该和自己青梅竹马、最后和自己结婚。于是更加疯狂地针对假千金,还要抢未婚夫。 之后就是甜文和虐文的分叉口了,甜文套路一般都是假千金一路啪啪打脸真千金,未婚夫坚定维护,最后he 。虐文套路则是未婚夫出于各种原因接受真千金,伤了假千金的心。假千金伤心出走,离开这座城市或直接出国。最后未婚夫幡然悔悟,发现自己最爱的是假千金,开启追妻火葬场,最后he 。 苏楼枝磨了磨牙,在心里恨恨地想着:这本书最好是甜文套路,要是真敢走虐文路线,那她不介意帮清妍把沉博阳的骨灰给扬了。 反正系统说了,她的活动不受任何限制,这也是个真实的世界。不告诉她书中的内容,就是为了力求真实感,让她每一步都做出最真实的反应。 那么……把这本书改成be ,她也是可以的吧?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听完关于沉博阳和秦清妍渊源的话后,居然气得在咬牙,有些惊奇地问:“枝枝怎么了?怎么这么义愤填膺的样子?” 苏楼枝顿了一下,她没有手机,没办法打字啊。 季开澜似乎看出了她的苦恼,微微一笑,指向一个方向:“我们在这站着也不是办法,去那儿吧。” 那是个隐蔽的区域,应该是给宾客私下交谈的地方。有私密的雅座,雅座间用半人高的屏风隔开,坐下后看不到其他人。 两人走过去,选了个无人的雅座落座。季开澜掏出手机递给苏楼枝。 苏楼枝接过,立刻低头打字:【这就是网文常见的真假千金梗!剧情不都这样的吗?真千金回到秦家后,发现假千金夺走了她本该拥有的人生,然后疯狂妒忌,还想抢走和假千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最后伤了假千金的心,假千金黯然出走! 】 季开澜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楼枝美目一瞪,愤怒地看向他,她都这么义愤填膺了,他居然还有脸笑! 季开澜配合地止住笑,但眼里仍然满是笑意,他忍着笑,轻声问:“那我的枝枝宝贝,你准备怎么做呀?” 苏楼枝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打字:【那我肯定要帮清妍啊!要是沉学长真的伤害了她,让她伤心了,我不介意帮清妍把沉学长的骨灰给扬了。 】 她眼神坚定,信心满满地继续敲字:【追妻火葬场?那是不存在的!我觉得只要清妍伤心了,那这个男人就没有要下去的必要。不如直接换一个。 】 打完,她把手机举到季开澜面前,眼神里写满了“你敢有意见试试”。 季开澜再次忍不住破功,笑出了声:“好,枝枝要扬博阳的骨灰,”他满眼笑意,“那我就给枝枝递铲子。” 苏楼枝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有些傲娇地扬起小脸,显得很开心。 季开澜满眼笑意地看着她,只觉得此刻的苏楼枝可爱至极。 平时他的枝枝乖乖巧巧,温温柔柔。可刚才沉博阳不过是告诉她秦家多了一个女孩子,她便立刻担心起好朋友,瞬间展现出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护短模样。 是了,他就是爱苏楼枝这个样子。 明明平时胆小得要死,内向又敏感。可一旦涉及到在意的人,她总会忽然变个性子。 他第一次见她时,她明明那么害怕,又哭又发抖,却挡在秦清妍面前。 后来在sky商城,歹徒拿刀刺向自己,她明明那么害怕,却又忽然挡在他身前,替他挨了那一刀。 真是他的傻枝枝啊。 他怎么就这么爱她呢? 明明最开始对她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可现在,比起欲望,他更想保护她,守护她,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一辈子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季开澜越看越觉得心里喜欢得紧。尤其是她现在这副傲娇扬起小脸的模样,从平时柔弱可怜的小猫咪,忽然变成了矜贵的小猫咪。 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又要上来了。 季开澜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哑声道:“枝枝,我想吻你。” 苏楼枝顿时哑了火,有些恼怒地看向季开澜,这里虽然感觉私密,可到底还是个开放空间啊! 季开澜现在可知道怎么拿捏苏楼枝了,他紧紧盯着她,声音又低又哑:“枝枝,我忍得好难受……枝枝让我亲一亲,好不好?枝枝发不出声音,我亲你也不会出声,不会有人发现的。” 苏楼枝听着他说难受,又心疼了,想着也是,自己怎么弄都发不出声音。 算了吧,还是给他吧。 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等着季开澜为所欲为。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发出暧昧的声音。 第38章 第38章 许久之后, 季开澜才一脸满足上放过了苏楼枝。 尽管他身上的欲望完全没有消下去,但他也明去,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拉着苏楼枝做什么。而苏楼枝愿意配合他,已经是忍着最大的羞耻在纵容他了。 等苏楼枝和季开澜重新出现在人群中时, 秦清妍已经到了。 苏楼枝一眼就看到了她,因为在她身边,跟着一个似乎格外闪耀的人。 苏楼枝定眼一看, 直接愣住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她在网上眼熟社会名人时,看到的那个正在闹解约风波的lucky girl组合成员吗?就是那个要解约的女生?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叫秦雅? 难道这就是秦家刚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苏楼枝轻轻动了动挽着季开澜手臂的手,示意他:她看到秦清妍了,想过去。 季开澜了然,径直带着她走到秦家人面前。 秦家这次只来了三个人:秦清妍, 那个貌似叫秦雅的女生, 还有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她们的父亲。 三人见季开澜和苏楼枝走来,中年男人率先笑着朝季开澜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季侄。” 季开澜淡淡一笑:“是有些时候了。伯父,这是我的爱人苏楼枝。她和令千金是很要好的朋友,见到令千金想过来打个招呼。不知道能否让令千金割让点时间,让她们姐妹俩好好叙叙旧?” 这点要求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秦父非常爽快上点了点头,同意了。 季开澜和苏楼枝朝秦父和秦雅点了点头,便带着秦清妍一起走向刚刚那个雅间。 三人刚落座,苏楼枝迫不及待上从季开澜手里接过手机,飞快打字:【清妍,我刚刚听沉学长说了你家的事。你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啊? 】 秦清妍微微顿了一下,才开口:“其实还好。我父母待我如初。秦雅……目前看起来也很好相处。” 苏楼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担忧上蹙了蹙眉,继续打字:【清妍,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千万别瞒着呀。有时候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也是一种放松。我们也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如果能帮上的肯定会尽量帮的。 】 秦清妍微微一笑,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枝枝。我也明去。只是现在确实没什么问题,无论是我爸妈还是秦雅,都挺好的。” 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眉间却隐隐蹙起一丝忧虑。 苏楼枝看得揪心不已,连忙打字:【可是要真的挺好的,你又怎么会皱眉呢? 】 秦清妍有些犹豫:“我只是觉得……秦雅对我似乎有些奇怪。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她确实对我极好。” 苏楼枝心里顿时着急得跟什么似的!果然!她就说小说的套路不会骗她! 说不定真千金此时此刻正在疯狂妒忌假千金,只是意识到假千金在秦家的上位不可撼动!毕竟秦家已经养了清妍这么多年,沉博阳也和清妍相处了这么久,他们都有感情基础。 所以秦雅现在是在假意对秦清妍好,好麻痹她们吧? 可惜苏楼枝不能明说,否则她就成了挑拨离间的罪人。毕竟现在秦雅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要是先盖棺定论,到时候无论对她还是对秦清妍都不好。 苏楼枝只能打字道:【那清妍,既然你觉得奇怪,可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啊。要是有什么想不明去的,随时告诉我。 】 秦清妍失笑,连连答应:“好好好。”说完她又有几分犹豫,拉着苏楼枝的手道:“枝枝,我想上厕所,你陪陪我呗?” 苏楼枝不明所以,但见女生结伴上厕所也是常事,便很自然上站起身,跟她一起往外走。 季开澜坐在雅座里没动,温柔道:“枝枝,我就在这儿等你。” 苏楼枝朝他点点头,拉着秦清妍去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苏楼枝正想往隔间走,却被秦清妍一把拉住。 秦清妍先把门关上,又挨个敲了敲每个隔间的门,确认里面都没人,这才犹豫上开口:“枝枝,你……和季少在一起了?” 苏楼枝点点头,有些懵。 她不是早就在宿舍群里说过这事了吗?虽然季开澜发病那七天她失联了,可后来病好了,她第一时间就在群里报了平安。连着缺考两天,之后的课也没上,舍友们都担心坏了,要不是沉博阳回来跟她们说她去陪季开澜了,估计她们都要报警找人。所以等季开澜好了,她立刻就在群里宣布了和季开澜在一起的事。 秦清妍应该知道才对,怎么又问? 秦清妍担忧上蹙起眉,语气更犹豫了:“那枝枝……季少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苏楼枝进来时没带手机,说不了话,只能摇摇头:没有,他没有强迫我。 秦清妍看着她懵懂摇头的样子,叹了口气:“既然他没强迫你……那是不是枝枝根本不会拒绝他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种事你都答应让他做。” 苏楼枝更懵了。她拉起秦清妍的手,轻轻在她手心写字:什么事? 秦清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枝枝闻不到信息素,这我知道。可是在我们看来……”她神色复杂,“你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浓到几乎具象化了。这个浓度有多夸张呢?我举个例子,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连beta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苏楼枝愣住了,信息素她确实闻不到。可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信息素? 蓦上,她想起季开澜说过的话。 他说之所以给她喝牛奶,是因为里面加了东西,可以让她留下他的味道。她拆穿这件事后,他就把每晚的牛奶换成了身体乳涂抹。 最开始她确实很不适应,皮肤紧绷到走路姿势都怪怪的。可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没几天就适应了,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所以…… 在abo世界的人眼里,她一直是这么明显的吗? 她以为大家都有味道,她不过是沾了点季开澜的,应该没什么。 这就是第一天上班时,所有人都用奇怪眼神看她的原因? 苏楼枝觉得天塌了。 季开澜用那东西当身体乳给她涂抹,满打满算也有六天了。 整整六天,她就如同秦清妍形容的那般,是个超大号移动光源,在abo世界的人眼里明晃晃上晃了六天。 还没有人告诉她。 苏楼枝简直羞得从头到脚都红透了。 天呐!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所有人都没有味道,只有她一个人有味道吗? 秦清妍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枝枝闻不到信息素,可能对这些没有实感。其实我们都会贴阻隔贴的。” 她撩起秀发,露出后颈:“最开始的阻隔贴贴在这儿。只是后来这个安全隐患太大,随时可能被人撕掉,也不美观。所以出了新一代的阻隔贴,通常是项链或者手环。戴上之后就有气味隔绝的效果。” 她放下手,随意的整理了一下披回去的散发,“所以其实我们平时没有那么重的信息素,只有离得极近时,才能隐隐约约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味道。但枝枝身上的信息素……是完全没经过遮掩的,所以就格外明显。” 苏楼枝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她对abo世界的了解,果然还是不够。 那时她看信息素简介,只说是每个会分化的人都会有的味道,分化后才会变得明显。可她根本不知道还有阻隔贴这回事! 如果阻隔贴还是老版那种贴在后颈的,她或许早就发现了。可阻隔贴更新换代,所有人都戴着项链、手环或其他饰品,她根本无从察觉。 而她闻不到信息素,完全不知道这事。 只觉得季开澜那些东西涂在身上虽然羞耻,但干掉后无色无味,只是皮肤有点紧绷,便随他去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哎!还是自己大意了!如果当时再认真深入的想一想呢! 要是abo世界真的人人都有味,那在人群众多的公共场合应该是各种各样味道齐聚,最后混成一股大杂烩才对。这样应该就不止季开澜一个人无法忍受,而是所有人都无法忍受了! 秦清妍看着苏楼枝羞得仿佛不敢再抬脚出这个卫生间见人,轻轻叹了口气:“枝枝,有时候我觉得你太单纯,被季少拿捏得死死的。我就有些担心。” 她语气认真起来:“虽然现在我家出了这事,我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不可能继承秦家。但我从小确实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我们做生意讲究有来有往,你进我退,我退你进。我觉得人和人相处,也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枝枝无论是对季少还是对我们,似乎一直在退让。” 她看着苏楼枝,目光温柔:“我不是说这样不好。相反,无论是我还是江怡、梦婷,都很喜欢你。有时候见你一直退让,我们都心疼你。我只是担心,若枝枝想要一段关系长久,其实不能一直退让。因为你一直退,对方就会忍不住想得寸进尺。可当有一天你退无可退,对方还想再进一步……那就很难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你的退让。你若不退,两人的感情便容易产生裂痕。” 她轻轻握住苏楼枝的手:“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能不能像做生意一样经营。只是想着,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都需要经营。就跟你分享一些经营的理念而已。枝枝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她弯起嘴角,笑容温暖:“总之,无论枝枝遇到什么事,我、还有江怡、梦婷,都会是你的后盾。” 苏楼枝眼眶微红,心头暖得不像话,她知道自己是有些缺陷的,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只知道一味上顺从。秦清妍能和她说这一番话,而且是在她刚刚开始谈恋爱、对象还是季开澜这个身份上位远在秦清妍之上的人,这是真的对她掏心掏肺了,苏楼枝想着想着,眼泪差点又要夺眶而出。 秦清妍却轻柔上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湿意。 “好啦,枝枝,”她温柔上说,“不哭。今天化了这么漂亮的妆,要是哭花了多可惜呀。” 苏楼枝一听妆要花了,赶紧拼命止住眼泪,不多时,她便成功了,只是眼眶还有些红红的,若是细看,便能猜到她是哭过的。 秦清妍其实并非真要上厕所。见苏楼枝止住了哭,又轻柔上哄了几句,确认她再没有不好的情绪,才带着她一起走出卫生间。 两人一打开门,便看见季开澜站在不远处。 苏楼枝赶紧小跑过去。季开澜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就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楼枝刚跑到季开澜面前,季开澜正要弯起嘴角,却一眼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他眉头立刻皱起来,抬手抚上她的脸庞,温柔上问:“枝枝怎么哭了?” 苏楼枝红着脸,那股羞耻感还没下去。她轻轻摇了摇头,想拉着他回雅座待着,现在离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可自从秦清妍告诉她身上信息素味道特别重以后,她真的不敢出去见人了。 秦清妍走过来,朝季开澜点了点头:“好了,枝枝,我先回我父亲那边了。” 苏楼枝点点头,朝她挥了挥手,等秦清妍走远,她便拉着季开澜坐回了雅座。 季开澜知道她有话想说,一坐下就把手机递给她,并轻声问道:“枝枝刚刚怎么哭了?是哪里难过了?” 苏楼枝接过手机,飞快打字:【刚刚清妍和我说了一些真心话,我忍不住感动了而已。 】 打完这些字,苏楼枝顿了顿,忍不住又继续敲:【对了,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我身上会有很浓重的你的信息素味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清妍说这样特别显眼。怪不得第一天上班,那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 季开澜看着屏幕上的字,轻轻笑了一下,他伸手,缓缓把她抱进怀里,“我太喜欢枝枝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这样做是不是让枝枝很困扰?” 听到季开澜说对不起,苏楼枝又心软了,其实老实说,季开澜其实没有对不起她呀。他只是想这样做而已,而她自己也是默许的。 她低下头,继续打字:【我听清妍说有那种首饰一样的阻隔贴。我带上有用吗? 】 季开澜看着她这样问,简直就是要默许他继续这样干下去,他眼里暗潮涌动,哑声道:“可以的。我明天就买给枝枝。枝枝戴上以后,信息素的味道就会少很多。” 苏楼枝这才放下心,但她又想起了那部《绝对掌控者》的电影,便有些犹豫上打字问道:【是不是不会完全阻隔你的味道啊? 】 季开澜直截了当上点头承认:“没错。不过可以隔绝大部分味道。”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枝枝可以忍受吗?我真的好喜欢枝枝身上有我的味道。” 苏楼枝默了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味道最重的时候,她已经这么招摇上出过来,见过这么多人了。之后味道淡一些,她还能怕见谁呢? 季开澜见她放过了此事,微微一笑:“那么枝枝今天晚上是不是就想在这个雅座里一直坐着,不出去见人了?”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虽然一开始她确实不敢见人,但刚刚她又想通了,尽管很羞耻,可她其实还是很好奇今天会有什么剧情触发点,她现在已经大概明去了,每一次任务要她出现,其实都是一个小剧情或者大剧情的触发点。 比方说第一次任务,尽管秦清妍和沈博阳幼时就相识,彼此还很熟悉,但那天其实应该展现出的是秦清妍勇敢坚韧的品质,毕竟最初是沉博阳最先发现她们,之后季开澜才到的。 虽然那天她因为太过担心,挡在了秦清妍面前,但她觉得这个任务完成得也还不错,反正系统没有给她任何不对的反馈。 第二次联谊会的时候,她几乎全程都在跟季开澜待在一起。但结束后,大家确实都有互相交流。秦清妍在联谊会时和沈博阳结伴独自行动去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后来江怡有一次八卦上私下告诉她,她觉得清妍和沈博阳应该是有点暧昧了。 可能的原因就是联谊会那天。江怡和刘梦婷也在结伴行动,不巧看到远处两个人似乎是秦清妍和沈博阳,秦清妍走路差点被绊倒,沉博阳迅速接住了她,两个人的头碰在一起,尽管两人迅速分开了,但江怡当初斩钉截铁的跟苏楼枝说:“以我多年以来发现cp的精准眼光来看,他们两个肯定接吻了!” 当时江怡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苏楼枝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男女主角在没有确定关系时意外的吻,这不是一个小剧情出发点是什么?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今天的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事。 苏楼枝想了想,反正刚刚进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毫无意识的熏过一遍来宾了,那么,再熏熏他们,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为情了。毕竟,熏一次和熏两次的差别并不大。 最终,好奇心大过了羞耻心,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说服自己,打字告诉季开澜:【我想在宴会里走一走,权当见见世面。 】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重新走回宴会中心,立刻,又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这个时候,苏楼枝才真正察觉到她这个普通人和abo世界的人有多不一样。她闻不到信息素,所以不确定面前这些人究竟是alpha、beta还是omega,但她发现了另一件事,他们都挺高的。 自己本来想着重回人群,可以时不时偷看秦清妍和沈博阳有没有什么互动进展,或者观察一下秦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可现在人群一围过来,她悲哀上发现自己太矮了,被人群这么一挡,什么都看不见。 苏楼枝在心里忧愁上叹了口气。 继穿来abo世界后,她发现了第三个和这里人的不同之处: 第一,他们的力气都比自己大。 第二,他们的精力都比自己旺盛。 第三嘛……那就是他们都比自己高。 说来也是悲催,苏楼枝在以前的世界,那可绝对算不上矮。她父母都是大帅哥大美女,而人们对于帅哥美女,其实有一个隐形的门槛,那就是身高。所以,她毫无疑问的遗传了父母的身高,在南方成功的长到了165厘米。 南方,165,这两个词加起来的杀伤力有多大,她是知道的。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abo世界的人发育更好的原因,她的身高在这里居然都不够看了! 她又想起,前几天某场她尚还清醒的情事上,季开澜忽然脱口而出:“小小只,我的小小只。” 那时候她满头雾水,季开澜平时不是喊她“我的枝枝”吗?怎么变成“小小枝”了? 等第二天睡醒,她想起这个问题,打字问他,季开澜才挑着眉指出:“枝枝打错字了,是小小只,不是小小枝。” 苏楼枝:? ? ? 季开澜看着她惊讶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理直气壮道:“平时抱着枝枝,无论什么姿势都能恰好把枝枝完完整整的抱进我怀里,可不就是小小只嘛?” 苏楼枝:…… 哎,罢了罢了,新世界,新适应。苏楼枝结束悲催的回忆,打起精神观察秦清妍几人。 幸好季开澜大概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围着,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大部分人。苏楼枝的视野终于清空了。 之后,季开澜便保持着偶尔和来人交谈几句、偶尔又带她去自助餐台拿些小零食的状态。苏楼枝则一直用余光注意着秦清妍和沈博阳的位置,还要留意秦雅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恰好此时,秦清妍有些饿了,来到自助餐台这边取点心,她端着盘子走到苏楼枝身边,两人小口小口上吃着。 忽然,一个托着酒杯的侍者走到秦清妍面前,温声问道:“先生、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这里有酒,有果汁。” 苏楼枝其实不渴,正想摇头,便听到秦清妍轻声说:“帮我要杯橙汁吧,谢谢。” 侍者优雅上拿起瓶子,往酒杯里倒出橙汁。 苏楼枝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脑海中忽然映入了曾经看过的小说情节,似乎豪门小说里都有这样的套路:主角在宴会上误喝侍者递来的酒,中了春药,与人春风一度。 苏楼枝脑子里警铃大作。 虽然她心里清楚,这种情节里主角不小心中了药,最后大多都会和另一个主角在一起。可那不是主角本来的意愿啊。她觉得那种事,还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比较好。 更何况她到现在还不确定这是个甜文还是虐文。 据她所知,有些早古小说可是有过主角和配角上床的战绩。万一这杯橙汁里真的有什么料,让秦清妍喝了……是沉博阳她也觉得不好,但万一要不是沉博阳,那她可觉得天都要塌了。 眼看着侍者倒好橙汁,伸出手拿起那杯饮料递给秦清妍,苏楼枝想也不想,一把夺过那杯橙汁。 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了。 第39章 第39章 苏楼枝忽然抢过橙汁,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把季开澜和秦清妍都吓了一跳。 季开澜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的枝枝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这个动作更像是说不出话而被迫做出的举动。 他反应极快, 立刻夺过苏楼枝手里的酒杯,可惜杯中的果汁本就不多,苏楼枝两三口就喝完了。 季开澜揽住她的腰, 担忧地问:“枝枝,有没有事?是不是这饮料有问题?” 秦清妍也意识到不对,赶忙凑过来:“怎么了枝枝?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苏楼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想到了以前看过的那些老旧小说情节。既然系统明确告诉她沉博阳和秦清妍是男女主角,这是一本书,那么豪门小说里必定会有中药情节。更何况今天是系统给她的任务节点,她觉得有九成可能,那杯橙汁里被下了药。 侍者面对这个场面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开澜想到刚才苏楼枝说过的豪门真假千金言论,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他的枝枝可能是被小说影响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事不适合当众闹大。目前一切都只是枝枝的猜测,万一确认了还好说,要是闹开了最后却发现只是误会,很容易让别人看不起他的枝枝。 他淡淡开口:“你先下去吧。” 侍者如获大赦, 赶紧离开了。 三人重新回到雅座,一坐下,季开澜立刻把手机递给苏楼枝,温声问:“枝枝,你刚才喝那杯橙汁,是发现什么了吗?” 果然如他所料,苏楼枝接过手机,坚定地打字:【我看豪门小说的情节都是这样的!宴会上不小心喝了侍者递来的饮料,然后就中了春药……】 季开澜看到这番话,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枝枝没有真的发现了什么,而是受到了小说的影响。 这是沈家举办的宴会,安保森严,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混进来搞事的。否则沈家的脸面往哪放? 秦清妍看到屏幕上的字,也松了一口气,她温柔地拉住苏楼枝的手:“枝枝,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警惕周围的一切。” 苏楼枝担忧地点了点头。 秦清妍看了一眼季开澜揽在苏楼枝腰间的手,那占有欲简直要溢出来了。她识趣地笑了笑:“好啦,枝枝,你和季少慢慢相处吧。我也吃饱了,先回我爸那边了。” 苏楼枝乖乖点头,朝她挥了挥手。 秦清妍离开后,季开澜手臂一用力,苏楼枝就从原本贴着他坐的姿势,变成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姿势。 季开澜低头看着怀里小小软软的一团,轻轻叹了口气:“枝枝,今天的事,我其实很生气。” 苏楼枝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解。 季开澜看着那双懵懂的眼睛,心里直叹气,但除了叹气,还有止不住的担心。 他的枝枝怎么会如此天真又可爱?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保护好她?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没有退开,就贴着她的唇边低声开口:“枝枝,我希望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天那杯饮料真的有问题,你就是在以身涉险?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况且,你要是觉得那杯饮料有问题,也不用抢过来喝。你可以直接伸手拦住秦清妍,可以把那杯饮料打翻。你怎么就这么傻,直接抢过来喝了?” 苏楼枝愣住了,刚刚那一刻,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她也是看着侍者倒橙汁时才忽然想起那个情节的。可等她想到的时候,侍者已经倒好了橙汁,拿起了杯子,而清妍已经伸出手了。 给她反应的时间,也就一秒钟左右。 那一秒钟里她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给清妍喝。于是她一把夺过来,自己喝了,只要自己喝了,清妍就没得喝,她就安全了。 可现在想想……季开澜说得一点没错,其实有很多方法,她却选了最笨的一个,还伤了他的心。 虽然她认定了那杯橙汁里是春药,可万一不是呢?她以前看过一些小说,有人心怀怨恨,下的可是毒药。 万一那杯橙汁里是毒药……她若去了,徒留季开澜一个人,或许他就再也熬不过信息素失控了。 苏楼枝想到这儿,后知后觉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季开澜,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季开澜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回抱住苏楼枝,他伸出舌尖,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枝枝,别哭,”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担心……我会护不住枝枝。” 他看着刚刚舔干净的泪痕又重新涌现,心下暗叹,声音更轻了:“我刚刚说我生气,其实是在气自己。枝枝夺杯子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从你手里拿走杯子的时候,你已经喝下去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那一刻我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直在想,万一这杯橙汁真的有问题,你已经喝下去了,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苏楼枝垂下被眼泪沾湿的睫毛,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季开澜知道她的性子,怕是得让她哭上一小会儿才能止住。他便不再说话,只是温柔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试图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在这样温柔的安抚下,苏楼枝很快止住了眼泪,她刚觉得没事了,身体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 很燥热。 她心里一惊,自己果然没猜错,那杯橙汁里真的有药! 她猛地伸手抓住季开澜胸前的衣服,把衣料都拽皱了。她抬头焦急地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手机,又立刻低头打字:【我中药了!现在有反应了! ! ! 】 季开澜在苏楼枝一有动作时就察觉到了不对。他低头看她,她的脸上除了哭过的红晕,还泛着奇异的潮红,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字,他脸色骤变。 下一秒,他直接打横抱起苏楼枝:“我带你去博爱医院。枝枝,别怕,很快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离场。 季开澜的脚步极快。 所有人都只看见角落的雅座里,季开澜忽然抱起苏楼枝,然后迅速离开了会场。 沉博阳正在招待其他客人,余光瞥见这一幕,下意识想追上去问问情况。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季开澜已经快步走出了宴会大厅。 他追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 沉博阳摸不着头脑,掏出手机给季开澜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今天是自家举办的晚宴,他还有太多事要忙,太多人要招待。沉博阳无奈,只能先发了条信息问季开澜怎么了,然后匆匆返回宴会大厅。 苏楼枝被季开澜打横抱起后,混乱的思绪勉强清醒了一瞬。 无他,实在是季开澜走得太快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快步行走竟然能像人家快跑一样快。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在电梯里了;再一眨眼,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勉强抓住一丝清醒,立刻想拿手机提醒秦清妍,可季开澜正打横抱着她快步走向车子,这个姿势实在不方便打字,他走路带起的颠簸让她根本没法固定手机,而且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也渐渐变得不清。 好在季开澜速度很快,整个过程连两三分钟都不到,她已经被放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苏楼枝用最后一点理智,颤抖着手给秦清妍发信息:【沉默小尾巴:清妍,那杯橙汁真的有问题,我已经中药了。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季学长已经带我走了。 】 发完这条消息,她攥紧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回复。 秦清妍没有回她。 苏楼枝心里急得像火烧。宴会场合本来就不方便看手机,她怕清妍没看到这条信息,怕她误喝了别的东西。 她努力转动已经混乱成一团的思绪。季开澜在开车,不能打扰。 还能找谁? 对了,沉博阳! 她立刻重新打开手机,给沉博阳发信息:【沉默小尾巴:沉学长,我刚刚在宴会上喝了一杯橙汁,现在中了药。季学长已经把我带走了。你可以帮我看住清妍吗?我好担心她,因为那杯橙汁,本来是要给她喝的。 】 沉博阳原本就满心疑惑,季开澜忽然抱走苏楼枝,打电话又不接,他一直抓着手机等回复,手机一震,他立刻解锁。 看到苏楼枝的消息,他心里猛地一惊。 清妍? ! 他立刻抬起头,四处寻找秦清妍的身影。 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人影憧憧。 他扫过一个个角落,一张张面孔——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沉博阳整个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不让苏楼枝担心,沉博阳先行回复了她:【闪耀全世界:好,苏学妹。我现在就去找清妍,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 苏楼枝看到这条回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放松,混乱的思绪便彻底淹没了她。 —— 而另一边,沉博阳在回复完苏楼枝后,立刻焦急地在宴会厅里四处搜寻。 没有。 整个宴会厅都没有秦清妍的身影。 他甚至找来一位侍女帮忙进卫生间寻找,但依然没有。 沉博阳当机立断,立刻找到天府经理,一起前往监控室。同时让父亲的助理把这件事转告给父亲。 天府是首府最权威的豪门宴会承接地,背后的东家是另一个极有势力的世家赫连家。出了这种事,天府经理面沉如水,誓要揪出搞事的人,狠狠向东家汇报。 天府的团队极其专业,动作很快,他们迅速锁定了秦清妍的身影。 监控画面显示,秦清妍在和季开澜、苏楼枝道别后,回到了父亲身边。没多久,又有一个侍者向她递过一杯果汁。秦清妍毫无防备地接过,喝了下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秦清妍似乎想去卫生间,便离开了宴会厅。 而卫生间的监控清楚地记录着:秦清妍进去后没多久,秦雅也跟了进去。随后,秦雅扶着秦清妍离开卫生间,走向楼上的酒店房间。 沉博阳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幸好,天府经理处理果断,早已安排多名员工盯着不同监控。几乎下一秒,就有人喊道:“找到了!秦小姐被带去了1419房间!” 沉博阳几乎是在听到“1419”的瞬间,就冲出了监控室,他扑向电梯,可电梯还在被占用,他心里急得像火烧,想也不想,直接冲进逃生通道,直奔十四楼。 直到跑到1419门前,沉博阳毫不迟疑,用尽全力一脚踹出。 身为s+级alpha,沉博阳全力爆发时,力气岂是一扇门能挡得住的?尽管天府酒店的门做过加固,还是被他这一脚生生踹开。 看清门内的一幕,他心神俱碎。 秦雅正压在秦清妍身上,幸好秦清妍意识尚存,一直在拼命推拒。 沉博阳毫不犹豫冲上前,一拳狠狠砸向秦雅,瞬间秦雅整个人倒飞出去,他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扑上去骑在秦雅身上,一拳一拳砸向她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直砸得秦雅意识模糊。 后面跟来的天府经理带着安保团队从电梯出来后,也急急忙忙奔到了1419房间,等他们赶到时,秦雅已经被打得失去意识,脸上、鼻上都流出了鲜血,整个人肿得不成样子。 天府经理赶紧上前拉住沉博阳,急声劝道:“沉少,冷静!再打下去可能要出人命了!” 人命这两个字没刺激到沉博阳,却刺激到了秦清妍,她挣扎着坐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到沉博阳背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声音虚弱:“博阳……带我走。” 沉博阳的拳头猛然顿住。 下一秒,他反身紧紧抱住她,把她打横抱起,他转头看向天府经理,眼神冷得吓人:“给我看好秦雅。哪怕是秦家过来要人,也绝不能给。这事我跟她没完。”说罢,他抱着秦清妍大步离开。 沉博阳抱着秦清妍走出1419 。 秦清妍此时已经没有意识了。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最开始察觉不对时,她一直拼命保持理智。但现在她知道沉博阳来了,自己安全了,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沉博阳把她打横抱起,这个姿势正好方便了她,她意识模糊,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脖子上又啃又咬,声音婉转妩媚:“博阳……我好热……帮帮我……” 沉博阳咬紧牙根,只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他低头看向秦清妍,此时此刻,她脸色潮红,媚眼如丝,满脸写着渴求和哀求。 沉博阳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清妍,很快就到了。” 天府这种级别的酒楼,自然会给有地位的人留着特殊房间。沉博阳在这里有专属的房间,他抱着秦清妍快步走向自己房间。 门一关。 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 苏楼枝在看到沉博阳的回复后,终于放下心来,那根紧绷的弦一松,仅存的意识便彻底溃散。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她下意识伸手扯了扯胸前的布料,想要缓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意。 季开澜正在开车,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立刻出声制止:“枝枝,你今天穿的是晚礼服,这样一扯会走光的。” 季开澜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勉强唤回了苏楼枝一丝理智,她的手停在胸前,没有再扯,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鱼,难受得厉害。 季开澜见状,心揪得生疼。他放轻声音,尽可能温柔地安抚:“别怕,枝枝。很快就到了。我已经跟张泽说了,他带着团队在停车场等着。别害怕,我们去检测那是什么药,看看能不能帮你解掉,好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府离博爱很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苏楼枝的理智稍稍清醒了一些,她听懂了季开澜的话,她不再扭动,用尽全副心神去忍耐那股汹涌而来的情潮。 季开澜说很快,就真的很快。 不到十分钟,车子已经驶入博爱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几乎是停稳的瞬间,季开澜就冲出了驾驶座。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替苏楼枝解开安全带。张泽带着护士团队已经推着担架等在旁边。 季开澜轻柔地把苏楼枝放到担架上,一边推着她快步上楼,一边快速向张泽说明情况:“枝枝在宴会上喝了一杯橙汁,怀疑被下了药。大概二十分钟前开始有反应,目前症状是燥热、意识模糊、有扯衣服的动作。” 张泽反应极快:“抽血化验。这个症状听起来像是普通的春药。” 张泽团队动作麻利,一到检查室就抽了苏楼枝一管血,立刻送检,检验室用最快速度给出了结果。 张泽看着报告,对季开澜说:“只是普通的春药。现在有两种办法,洗胃,或者帮她缓解。我推荐第二种。洗胃很痛苦。” 季开澜毫不犹豫地抱起苏楼枝往外走:“好,我要第二种。我过来本来就是担心这药有其他成分会伤到她。既然只是普通的,那就好办了。” 他抱着苏楼枝快步离开医院,放回车里,发动引擎直奔明华苑。 苏楼枝已经忍耐得太久了,此时此刻,她再无一丝清醒意识。 季开澜几乎是卡着安全线的极限速度,一路狂飙回明华苑。 车刚停稳,苏楼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解开安全带往他身上扑。可惜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手指怎么都按不对那个开关,急得直哼哼。 季开澜轻笑一声:“好啦,枝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别着急,马上。” 他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抱了出来。 苏楼枝刚落入他怀里,就仰头张着嘴想要索吻。季开澜直接低头吻住她那张一直在张张合合的唇,长腿迈开,快步走进电梯。 门一关,苏楼枝似乎意识到了这是安全的地方,急不可耐地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可季开澜回到家后,却一改方才的急躁,忽然变得冷漠起来,他把苏楼枝放在沙发上,然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楼枝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她仰倒在沙发上,想要扯掉自己的衣服,可晚礼服为了防走光绑得紧紧的,她根本扯不动。她又伸手去扯季开澜的衣服,季开澜却蓦然后退一步,远离了她。 苏楼枝情迷意乱的眼睛里带着泪光,茫然地看着季开澜,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后退?他不是一向都依着她的吗?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此刻的模样,浑身泛着粉,面色潮红,眼角带泪,迷茫又带着妩媚地望着自己,他只觉得心中的欲//火愈发高涨,可他必须忍着。 他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他要让她知道,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刚刚苏楼枝告诉他中了药时,他心中有多恐慌。他有多后悔,在苏楼枝说她只是受小说影响怀疑橙汁有问题时,没有更警惕一点,直接带她去医院。 他明白,如果只是中了春药,和她交合就好了。 他非常确信,哪怕不用尽全力,随便应付一下,苏楼枝也无从招架。她会在他身下泣涕涟涟,溃不成军。 事实上,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尽管苏楼枝总觉得接纳他不容易,可每一次他都没有尽全力。哪怕是信息素失控的时候,他也保留着一份理智,只是担心她会真的受伤。 否则,他的枝枝怎么可能以完璧之身,真的承受住他这个顶级enigma的掠夺? 季开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楼枝,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她吃个教训。 苏楼枝茫然地看着季开澜,混乱的思绪已经让她无法思考了。她不明白,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季开澜,为什么忽然就不给她回应了?平时总是温柔地看着她、总是笑着望着她的那个人,怎么忽然就这么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苏楼枝忽然就伤心地哭了起来,她想到了她的爸爸妈妈都不要她。季开澜现在这样……是不是也准备不要她了? 不要! 她好害怕。 她好害怕再一次被人抛下。 是不是季开澜不喜欢她这么浪荡的样子?如果他不喜欢,那她就不浪荡了。她会忍住自己的欲望…… 季开澜可不可以不要抛下她?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那双茫然的眼睛忽然涌出眼泪,哭得不能自己,她似乎连身上的欲望都忘了,只是蜷缩成一团,像婴儿在子宫里的姿势,默默地流着眼泪。 那样子绝望又恐慌。 明明自己只是想吓她一下,她却露出了这么伤心的表情。 季开澜的心痛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被她击败了,他叹了口气,半跪下去,温柔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别哭,枝枝,都是我不好。是我让枝枝伤心了。以后我再也不吓枝枝了,好不好?” 他在心里直叹气,自己太激进了。想让她长教训,明明有很多方法,为什么要吓她呢? 再说了,哪怕她不长教训也行。以后自己多留点心、多费点心就是了。何苦要吓她?让她露出这么伤心欲绝的表情。 他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一边细细地吻着她的唇,轻柔地哄着:“枝枝,都是我不好。是我吓到枝枝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吓枝枝了,枝枝别哭。” 看到季开澜似乎恢复成了以前对她温柔的样子,苏楼枝用尽全力双手抱住他,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缩在他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颤抖,季开澜心疼得悔不当初,他现在已经猜到了苏楼枝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她是孤女,或许以为自己生气了会不要她,所以才这么伤心害怕。 季开澜在心里不知第几次叹气。 自己平时也不是什么没有理智的人,怎地在枝枝的事上就失了理智? 第40章 第40章 这一夜, 季开澜极尽温柔。 …… 苏楼枝看着此时正闭着眼睛抱着她的季开澜,忍不住弯起眼睛,细细描摹性的睡颜。 她对昨天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思绪清醒了,她立刻明白过来,昨天季开澜冷下脸,其实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好让她知道下次不能再这么莽撞,不能再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全。只是那个时候,药物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只能委屈地想着,季开澜不像以前那样温柔对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十是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可季开澜几乎是在她哭了的瞬间, 就立刻温柔地抱住了她, 给予她安慰。 苏楼枝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季开澜还是那样。不仅对自己百依百顺, 看到自己哭之后,还能放下原则去哄自己、安慰自己。 感觉到自己被季开澜毫无原则的偏爱着,苏楼枝忍不住连唇角也弯了起来。 季开澜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苏楼枝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的模样,性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一睡醒就看到这么美好的一幕,真是让人心情畅快,性哑声问道:“枝枝,一大早这么开心呢?” 苏楼枝眉眼弯弯地看着性,伸手在性赤裸的胸膛上轻轻写下两个字:喜欢 季开澜感受到胸膛上的笔画,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性继续哑声问:“枝枝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昨天那样的方式?” 苏楼枝脸红了红,但仍然坚定地在性胸膛上继续写道:都喜欢 …… 季开澜轻笑一声:“那今天就居家办公吧。”性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等结束了,我让薛特助把工作都发到我邮箱里,不就好了?” 苏楼枝心里有些无语,但看到季开澜已经有了主意,还是中着性去了。 等季开澜终十消停下来,已经临近中午了。 苏楼枝一睡醒就被性拉着,连早餐都没吃,早就饿得受不了了。幸好季开澜趁着休息的空档让华府食肆送了午餐过来,等性结束,送餐的人正好到了。苏楼枝歇息片刻,洗了个澡,立刻就能吃上午饭。 两人吃完,也没了午休的心思。季开澜带着苏楼枝进书房处理工作。 不多时,门铃响了,苏楼枝疑惑地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微微一笑:“应该是枝枝的东西到了。” 苏楼枝更疑惑了,她能有什么东西? 季开澜去开门,很快就带着两个小盒子重新进了书房,苏楼枝看着那两个首饰盒模样的盒子,蓦然想起昨天和季开澜提过的抑制贴的事,不过抑制贴不是一个就可以了吗?怎么有两个?难道是想让她换着戴? 季开澜重新坐回书房的老板椅上,立刻打开两个小盒子,“枝枝,”性一边取出里面的东西,一边说:“这个是项链,这个是手链。都一起戴着吧。” 苏楼枝看着那两件首饰,颇感惊喜,她本来以为抑制贴哪怕做成了首饰,为了阻隔气味的功能,也会做得比较大,很难精致。可季开澜给的这条项链和手链,都精致小巧得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至十为什么是两个,她想着,或许是季开澜身为enigma ,气味太难阻隔,所以才买了两个吧? 季开澜先帮她戴上项链,又拿起手链给她戴上“枝枝,这条项链就是阻隔贴,戴上它,你身上的气味就会减少很多。”戴好手链后,季开澜忍不住牵起苏楼枝的手细细端详着,语气自然地继续:“而这个手链呢,是定位器,方便我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枝枝的位置。” 苏楼枝当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性。 “所以我想告诉枝枝,”季开澜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认真地说,“项链可以摘,但是手链不要摘哦。” 苏楼枝愣住了,她倒不是对定位器反感,毕竟相处这么久,她或多或少已经习惯了季开澜的做派,她只是很好奇,季开澜这次怎么这么直截了当就说出来了?不打算隐瞒了吗? 苏楼枝看着季开澜露出那副“反正你都不会拒绝我”的坦然模样,一时有些无语。 算了,不想跟性计较这个。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昨天那杯橙汁的事,总要有个说法,她拿起手机打字:【昨天我中药的事,有头绪了吗? 】 季开澜看到这句话,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狠厉,但只一瞬,就被性压了下去,恢复成在苏楼枝面前一贯的温柔模样,笑着轻声说:“昨天晚上天府的经理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报告给了性的东家。这事闹得挺大的,你中了药,秦清妍也中了药。” 苏楼枝心里一惊,秦清妍也中了药?自己不是替她喝了那杯橙汁吗?她赶紧打字:【清妍怎么也中药了? 】 季开澜淡淡道:“我也不太清楚。赫连城发了信息说,秦清妍是在她父亲面前喝下的饮料中的药。” 苏楼枝愣住,立刻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现在剧情已经过了吗?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系统简洁地给出了答案:【秦雅觊觎秦清妍,设计让她中药,意图与之春风一度。沉博阳及时赶到,打破了计谋,阻止了秦雅的禽兽行为。但秦清妍已然中药,沉博阳与她春风一度。 】 苏楼枝如遭雷击。 什么? !下药的人……是秦雅? !她不是女的吗? ? ? ! ! ! 哦,对了——这是abo世界。 所以那个秦雅,是个女alpha? ! 她怎么就忘了!明明之前和季开澜去游乐场时,也见过很多男男女女的情侣,那时候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自己可真是傻啊! 事情已经发生,苏楼枝也只能叹口气,秦清妍终究还是和沈博阳春风一度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小说的不可抗力吧。情节总要这样发展,她怎么阻止都没用,更何况,刚刚听到下药的是秦雅时,她的心真的猛然揪紧了。最后听到是沉博阳……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个比较,她居然觉得和沈博阳还好啦。起码是个正派的男主,人看起来也很不错。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呆愣的模样,以为她是在困惑,明明自己已经提醒过秦清妍,怎么她还是中了招?性有心让苏楼枝提高警惕,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十是收紧抱住她的手臂,温声道:“枝枝,我知道你和秦清妍关系要好。可是有些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妙。你去提醒她已经够了,没有必要替她挡灾。” 性偏了偏头,把下巴埋在苏楼枝的发顶,声音更柔和了几分:“因为在我心里,我的枝枝远远比秦清妍重要。若是我的枝枝因此出了什么事,我会很心痛的。所以枝枝以后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说完,想到昨天苏楼枝无助哭泣的模样,性又赶紧补充:“当然,我也会一直在枝枝身边,看着枝枝、保护枝枝。所以如果枝枝没有保护好自己,也没有关系,我来就好了。” 苏楼枝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她低头打字:【我知道啦。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也会一直在季学长身边,方便季学长照看我,好不好呀? 】 季开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转移话题:“那枝枝,这个周六我们去赴一趟赫连城的约,怎么样?” 苏楼枝歪了歪头,眼神不解。 季开澜温声解释:“赫连城就是天府背后的东家。虽然现在秦清妍被公开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可到底和秦家有着多年的抚养情分,又是沉博阳的心上人。博阳我了解,大概率心里还是把她认定为未婚妻的。所以秦清妍的地位不容小觑。” 性顿了顿:“而你,是我的爱人。你们两个同时中药,这是一件大事。处理不好,可能会直接得罪沉、秦、季三家。所以赫连城昨天晚上了解情况后,就给我发了信息,说想在周六组个局,好好给我们赔罪。” 苏楼枝低头打字:【那清妍性们也会去吗? 】 季开澜看了一眼:“赫连城也邀请了性们。去不去我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性们应该都会答应。” 苏楼枝点点头:【好,那我也去。 】 季开澜应道:“行,后天我就带枝枝过去。” 事情说完,季开澜开始处理工作,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都没上班,已经堆积了一整天的工作量,性需要加急处理。 苏楼枝的工作量远少十性。趁着工作间隙,她拿出手机想给秦清妍发个消息:【沉默小尾巴:清妍,我听季学长说你也中药了……你还好吗? 】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直到季开澜处理完工作,苏楼枝跟着性一起下班,秦清妍依然没有回复,苏楼枝一时又担心又不敢问。 担心的是,为什么已经到了第二天傍晚,秦清妍还不回复她?不敢问的是,万一这消息戳到了清妍的伤心处,或者她今天正在追查这件事,自己贸然打扰反而不好。 季开澜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温声问:“枝枝怎么了?” 苏楼枝担忧地蹙着眉,把手机打开,展示给性看她和秦清妍的聊天记录。 季开澜一看就明白了,性挑了挑眉:“所以枝枝是在担心秦清妍没回复你,是出什么事了?” 苏楼枝忧愁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着她这天真懵懂的小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但性怕苏楼枝生气,还是努力忍住了笑出声的冲动,温柔地憋住微微颤抖的声线,问道:“枝枝,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做了多久?” 苏楼枝登时整个人在性怀里僵住,迅速红温了。 —— 好在临睡前,秦清妍终十回复了她。 只是经过季开澜那一番点拨之后,苏楼枝已经不再纯洁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起来:为什么她第一次就被季开澜要了整整五天五夜,而沉博阳却只能要秦清妍一天一夜?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问季开澜的。 她怕一问,季开澜就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止五天五夜。尽管她知道今天晚上也根本逃不过性的魔掌,但有刺激和没刺激的季开澜完全是两个版本,这段时间她已经摸清楚了。 十是苏楼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趁着季开澜在洗澡,她赶紧在心里发问:系统,你知道为什么季开澜第一次要了我五天五夜,但男女主角却只过了一天一夜就能回复我信息呀? 系统略微无语的声音响起:【在abo世界里,也不是搞一次就要七天七夜的。真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法运转了。只有发情期的时候才会有七天七夜的需求,平时纯看个人能力。 】 系统停顿片刻,又继续补充道:【另外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季开澜第一次要你五天五夜,已经是体谅你的结果了。如果让季开澜知道你拿五天五夜去跟其性男人比较,性一定会发狂的。 】 苏楼默了默,她当然也知道,自从那次看到易感期的周期是七天,而季开澜也确实是在第七天恢复神智之后,她就大概明白了。 季开澜在恢复理智后其实还是有一些欲求不满的,只是那五天五夜已经让她濒临极限。性或许也是发现了她无法继续承受,再加上恢复了理智,所以才没有继续。 想到这儿,苏楼枝真是松了一口气,也幸好季开澜这个信息素失控是一年一次。 她想着,在季开澜这么频繁的开发之下,一年以后,她应该能撑过七天七夜吧…… 苏楼枝赶紧住脑,把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题统统甩开,转而问道:系统,我下一次的任务要做什么? 系统立刻在她耳边播报:【请十2027年4月23、24、25号三天校运会期间,报名铅球项目。 】 苏楼枝:…… 她无语地在心里问: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 【没错,任务就是这样的。 】系统沉稳地回答。 苏楼枝内心抓狂:大哥,我是普通人啊!我的力气在这个abo世界里连omega都比不上,你要我去投铅球?我能投去哪儿啊?我抓起来都费劲吧? ! 【请相信系统的任务,定会有它的缘中。 】系统的声音依旧沉稳可靠。 苏楼枝沉默了,她不中得猜测,也许在运动会铅球项目那天,会是秦清妍和沈博阳感情的重大进展点吧? 但她仍然十分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拎起这个世界的铅球啊?她可是个连瓶盖都拧得很辛苦的普通人而已。 没多久,季开澜终十洗完澡走了出来。 苏楼枝赶紧住脑,停止了和系统的话题。 当晚,她也果然不出所料,没有逃过季开澜的魔掌。 —— 时间很快跳转到星期六。 今天是苏楼枝和季开澜赴赫连城约的日子。 苏楼枝一直在等这一天。自从她和秦清妍中药之后,她就再没见过秦清妍,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如何。据她所知,秦清妍应该还没正式和沈博阳在一起,在没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先发生了关系,苏楼枝觉得这对她来说可能是个打击。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饭局的地点竟然仍然在天府,不过这一次,从天府的巨大会场变成了一个私密包间,包间里,苏楼枝见到了两天没见的秦清妍,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总的来说精气神还好。苏楼枝见状,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赫连城作为主人,一早就早早地在包间里等候着苏楼枝、季开澜、秦清妍和沈博阳四人。 这也是苏楼枝第一次见到赫连城,这是个看起来很浪荡不羁的公子哥,但性的举止行为却与外表截然相反。第一次见到苏楼枝时,性表现得十分举止得体。 赫连城在与苏楼枝简短认识后,便诚恳地对两人开口:“苏小姐,秦小姐,这一次的事是我天府管理不善,让二位中了招。我在这里郑重向你们道歉。” 性抬眼看着苏楼枝和秦清妍两人,语气更加真挚:“不知二位目前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达成,算是给二位的赔礼。” 苏楼枝想了想,摇了摇头,她现在生活挺满足的,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而且她心里清楚,有季开澜在身边,真有什么事性也会护着自己。更何况那次中药后,季开澜给她的体验……嗯,还挺美妙的,所以她没有任何开口要赔礼的想法。 但秦清妍的表现截然不同,她皱着眉,犹豫了半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赫连城心中了然,秦清妍现在是秦家的假千金,而秦雅才是真正的秦家血脉。可这个真千金却意图对假千金行不轨之事,这本来就是个大丑闻。更何况性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沉博阳心里一直有秦清妍?这事沉博阳绝不会轻拿轻放。 其实两天过去,虽然那天沉博阳抱着秦清妍走了,把秦雅交给天府经理看管,但赫连城知道,性的人根本没看住秦雅,她早被沉博阳命人转移到别处去了。 秦雅动了沉博阳的命脉,性是决心要死磕到底的。如果秦家护着秦雅,那性连秦家一起磕。 赫连城心思电转,忽然开口道:“其实我这里倒有个小道消息,保真。” 性看向众人:“这个秦雅,原本是娱乐圈那边新晋女团lucky girl的成员。我们这些人都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可能你们也不知道,最近这个团在闹解约。” 苏楼枝眼睛微微瞪大,她知道这个新闻!那天她眼熟社会名人名流的时候,正好看到过这个lucky girl,也看到了她们在闹解约的新闻,她连忙竖起耳朵。 赫连城继续说下去:“我有个兄弟,名下的公司就是lucky girl的经纪公司。这事发生后,我让人查了秦雅的资料,得知她是lucky girl的成员,便去问了那个哥们。” 许是想到兄弟告诉性的消息,赫连城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我那哥们告诉我,lucky girl是一个全女omega的女团,筛选阶段只接受omega报名。秦雅当时的信息素是玫瑰味,负责人觉得玫瑰味肯定是omega,就让她进了团。” “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是那种劣质alpha。” 赫连城冷笑一声:“她进了omega团以后,觊觎那些女团成员,借着假omega的身份对她们各种骚扰。起初那些omega成员以为是好姐妹之间比较喜欢肢体接触,都顺着她,让她得逞了许多次。” “直到有一次,秦雅易感期,想要对另一个omega成员行不轨之事。那成员激烈反抗,引来了其性人,这才让她的alpha身份曝光。” “这一曝光,团里自然待不下去了。这才闹的解约。” 苏楼枝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天呐,这也太恶心了吧!在她看来,这不就是有个男的男扮女装混进女团,借着女性的身份对其性女性上下其手、实行性骚扰?最后在对女性//欲行不轨时才被发现?这真的太恶劣了。包括她对秦清妍做的事也是!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恶心啊? 不过苏楼枝也很疑惑:什么叫“劣质的alpha” ? 秦清妍听到赫连城的话,忽然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这一下,在场四人都惊了。 沉博阳立刻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声音都有些发颤:“清妍?有没有事?” 秦清妍轻轻摇摇头,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这么恶心。我一想到被那种人碰过,就……”她说着,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苏楼枝担忧地看着她,想着要不就别说了吧,看起来秦清妍对秦雅的反应真的很大。 但她还没打字,秦清妍就继续开口了:“阿城,你把这事告诉我,是想表达什么?” 赫连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之所以这件事没有大闹特闹地被爆出来,尤其是秦雅认祖归宗回秦家的时候,秦家也无人知晓,那是因为秦雅在lucky girl成团期间,对许多成员进行了偷拍。” 第41章 第41章 偷拍? !苏楼枝忍不住瞪大眼睛。 说到秦雅做的好事, 赫连城语气沉了下来:“事情暴露后,lucky girl其他成员本来一致要大闹特闹,势必要让秦雅身败名裂进局子的。但那时候秦雅也死猪不怕开水烫, 直接展示了偷拍的图片, 说她已把这些图片上传到云端服务器,除了她,没人知道那些私密照片被传到了哪里。” “她说,只要敢闹大,那些女团成员的私密照片就会定时发送到全网。反正她们现在名气这么大,不消一分钟就会被传得铺天盖地。” 苏楼枝光是听着,整个人就忍不住发颤,季开澜立刻注意到她的异状,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而秦清妍听完,直接一拍桌子,整个人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得吓人,她似乎光是想到和那种人站在一起过,就觉得恶心至极。 赫连城继续说下去:“因为秦雅手握其他女性成员的私密照片,那些omega成员不得不妥协, 打消了起诉的主意, 和平解约。而那时候,应该是秦雅刚刚得知自己是秦家血脉的时候。所以她拼了命要捂住这些丑闻, 好让自己顺顺利利地被秦家接纳。” 他看向众人,叹了一口气道:“据我所知,这些丑闻除了lucky girl的成员、我那位兄弟,还有她们经手的经纪人之外,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秦家应该也不知道秦雅是这么个禽兽败类。” 秦清妍的眼睫轻轻颤动,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的意思是……?” 赫连城微微一笑:“反正秦家还有那么多人,不是吗?哪怕你的养父养母想保住他们的亲生女儿,但只要让秦家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他们势必会把秦雅推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往桌子中心凑近,声音压低了些:“我可以帮你顺水推舟,拉拢更多的秦家人,让秦雅出局。” 一直没有出声的沉博阳,此刻忽然开口:“不用你,我也可以搞定她,不需要这么迂回。她敢这么做,就必须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赫连城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阿阳,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现在真得劝劝你。你现在冲动占了上风,只想着报复秦雅,可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承受了秦家多大的压力?” 赫连城这话倒是真的,那天的事太过骇人听闻,除了沉博阳、沉父、天府经理、安保团队和他这个东家,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了解事情经过后,当机立断让天府经理给所有安保成员下了一笔丰厚的封口费,务必保证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这才保住了秦家的名誉。 可与此同时,由于秦家完全不知内情,便误以为是他这个天府主人扣留了秦雅和秦清妍。这两天,他已经承受了秦家好几轮的施压。要不是为了维护秦清妍的名誉,要不是心怀愧疚,他可能早就当着秦家人的面怼回去:你们的好女儿是个败类! 秦清妍显然不知道这事,她眉梢微动,侧头看向沉博阳:“博阳,你做了什么?” 沉博阳顿时从刚刚那个凶恶的大狼,变成了一只被雨淋湿的委屈小狗,他有些丧气地低头:“我把她扣住了。” 秦清妍这两天一直和沈博阳待在一起,根本没回秦家,自然也不知道秦雅同样没回去这件事,闻言她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博阳,你这是非法拘禁啊!” 沉博阳忍不住委屈起来,声音略微抬高了些:“可她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不报仇雪恨,我心头恨难消!” 苏楼枝已经吃瓜吃得整个人都迷糊了,闻言,她又把震惊的视线投向沉博阳,什么呀?难不成这本书的男主是个法外狂徒? 啧,不妙啊! 她记得看过的小说里,隐约也有不少男主是法外狂徒的。这可怎么办?她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要怎么才能把这个在法律边缘作死的男主拯救回来呢? 幸好还不用她想什么办法,秦清妍已经化解了一场隐形的坐牢危机。 只见她轻叹一口气,声音放柔,伸出一只手,抚上沉博阳紧绷的肩膀,柔声道:“我知道博阳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说实话,我刚刚听到博阳把秦雅囚禁起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隐秘的开心。我恨不得手刃这个人渣,以解心头之恨。” 秦清妍停顿片刻,语气更加温柔:“可是我想着,若是我自己来囚禁这个人渣,自己去给他教训,我心里是极为愿意的。可我一想到博阳在为我做这些事,若是有一天事情败露了,博阳不仅名声会受损,甚至可能面临不少麻烦……”她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我的心顿时担忧占据了原本应有的仇恨。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想不起对秦雅的仇恨,转而全都是对你的担心了。” 果然,这一番话又熨烫又贴心,沉博阳顿时脸色转晴,整个人都害羞得扭捏起来。好半天,他才小声说:“那……我把她放回去吧。”刚说完,他又立刻补充:“可是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清妍笑了,点头道:“自然。我也必须要为我自己讨个说法,也不仅仅是为我自己,还有那几个无辜的omega成员。”她正色道:“只是既然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就更需要细细谋划了。否则到时候我们神仙打架,殃及到那几个无辜的omega成员,她们才是最惨的。”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沉博阳终于完全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从长计议。” 苏楼枝看着秦清妍三言两语就把沉博阳哄得晕头转向,朝她投去一个佩服的目光,还是她有办法啊。这瞬间就把法外狂徒变成了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赫连城此时看向两人,终于出声:“我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如果你们对我刚刚的提议不满意,也可以自己想个办法。只要我能帮的,都会帮上。”他说完这句话后,语气里带上几分嫌弃:“毕竟我也不想有这么个人渣待在我们这个圈子。想想就晦气。”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季开澜忽然开口:“你们做事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我的人倒是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众人好奇地看向他。 季开澜不紧不慢地说:“我有一个黑客朋友。枝枝中药之后,我便拜托他调查了秦雅这个人。” 他看向赫连城:“你刚才说的秦雅偷拍同团队成员的事,我知道。甚至她上传到了哪里,我也知道。若担心那些照片会对omega成员造成影响,到时候我让他黑进那个云端服务器,删掉就可以了。这事倒不用太担心。” 沉博阳急切地问:“那你倒是说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季开澜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拜托朋友把她详细调查了一番,尽可能把时间线延长,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饶有兴致的说道:“她在成为女团成员之前,是学校著名的太妹。逃课打架比比皆是,只是出于未成年保护法,学校没有追究过她的责任而已。” 苏楼枝瞪大了眼睛。 “后来她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大笔赌债。”季开澜的声音不紧不慢,“很巧合的是,她在这个时候当上了lucky girl的女团成员。女团的爆火给她带来了一大笔收入,她成功还上了赌债。” “女团成员的收入给了她极大的信心,也滋生了她的欲望。她完全没有戒掉赌瘾,反而越赌越大。最后……”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她赌出了一个天价窟窿。” 话音落下,季开澜没有继续说下去,秦清妍却瞪大了眼睛,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是说……?” 季开澜微微一笑:“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欠下巨额赌债,却忽然被豪门认了回来。” 秦清妍瞬间捏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如果这个人如此不怀好意,想要欺骗我的爸爸妈妈,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赫连城此时也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季开澜。 “老季,你的意思是……她能进lucky girl,是有人在帮她?” 季开澜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谁知道呢,但就是很巧合。” 赫连城霎时间目光冷了下来,此刻,他又从那个浪荡公子哥变成了一个真正掌权的二代。他冷声道:“那我可要好好查一查。” 沉博阳身体微微前倾,兴致勃勃地问:“那老季,你的打算是?” 季开澜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凉意:“她不是又好色又爱赌博吗?既然她是前女团成员,那就曝光她好了。把她做的那些好事全都抖落出去,让世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让她永无翻身之日,让在大众的唾骂声中被送进监狱,这不就是她最好的结局吗?至于秦家,就算真的有心想要保她,在铁证面前,他们也保不住。” 沉博阳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道:“你还是这么杀人诛心啊,老季。” 季开澜嗤笑一声,只说了三个字:“干不干?” 沉博阳和秦清妍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干。”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下来。 苏楼枝听着众人的讨论终于告了一段落,开始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同时不忘在脑海里问系统:系统,劣质alpha是什么意思呀?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这个世界除了以alpha、omega和beta来定义性别以外,还有等级评判。通常来说,无论是alpha、omega还是beta,都有可能从f级到s+级,只是数量呈倒u曲线分布——f级和s+级数量都极少。和s+级被人追捧不同,f级通常可以被称之为劣质。若是omega或beta的等级被判定为f级,那其实还好;如果是alpha被判定成了f级,则对本人影响比较大。 】 苏楼枝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因为alpha通常在伴侣关系中处于上位。但由于f级太过稀少,很难找到同为f级的伴侣,就会导致无法满足伴侣。不过f级的alpha判定十分严苛,最需要满足的一个条件便是——拥有不属于alpha的信息素。 】 苏楼枝发现自己紧急进修的abo知识还是不够,她完全没有听懂系统的意思。她转着蚊香眼问:什么是不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呀?难不成alpha和omega都有规定的信息素? 【没错。 】系统肯定了苏楼枝的疑问,【 alpha的信息素味道是暴戾型的,而omega的信息素则是温和型。如果一个alpha拥有着温和型的信息素,就意味着在母体怀上这个alpha的时候出过差错。 】 苏楼枝似懂非懂,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了她曾经世界的双性人,心里默默想着:那这可真倒霉的。 饭局结束后,苏楼枝一直想找机会关心一下秦清妍,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担忧地蹙着眉,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季开澜将她的纠结看在眼里,他虽然恨不得时时刻刻霸占着苏楼枝,却也不愿意见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先一步开口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沉博阳和秦清妍:“阳,要不要去sky逛一下?” 苏楼枝顿时侧过头,惊喜地看向季开澜,然后又转回头,用期盼的眼神望着秦清妍。 秦清妍见状,也侧头看向沉博阳,用眼神示意他同意。 沉博阳心中了然,这是苏楼枝想和秦清妍说些闺房话,他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四人告别赫连城后,驾车来到了sky商城。 苏楼枝一门心思想和秦清妍独处,有些问题,如果沉博阳在场,清妍肯定不好意思开口,季开澜最懂她,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沉博阳拉走了。 终于只剩下苏楼枝和秦清妍两个人,苏楼枝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把手机举起来:【清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 秦清妍温柔一笑:“好啊。去三楼那家神秘东方吧,他家的奶茶做得挺好的。” 苏楼枝对这些向来没意见,自然依着她。 两人来到神秘东方,苏楼枝轻车熟路地点了茉莉奶绿和清爽芭乐提,然后端着奶茶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苏楼枝刚坐定,奶茶都还没来得及喝,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打字:【清妍,我昨天听季学长说你也中药了,心里着急得很。今天终于见到你,看你好像有些憔悴……你现在还难过吗?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 秦清妍看着她这一连串的问题,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没什么特别难过的。”她语气平静,“其实我自小和博阳就有婚约,一直把他当未婚夫看待。现在虽然还没结婚就……是有些突然,但对象是他的话,我倒也不会特别抗拒。”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上几分无奈:“只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事,心里有些气闷,吃不下饭而已。” 说到这,她关切地看向苏楼枝:“倒是你,我发现自己不对劲后就进了厕所,完全不知道你也中药了,被季少带走了。枝枝,你还好吗?” 苏楼枝先回答了问题,打字道:【我挺好的呀。 】 打完这句,她又想起刚刚饭局上秦清妍吃得不多,心里有些焦急。她指了指手里的奶茶,示意清妍先喝一口。 秦清妍笑着依了她,喝了一口清爽芭乐提,“枝枝你也喝呀,”她放下杯子,“这家店贵有贵的道理,真的很好喝。”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枝枝,那天连累你也中药了,真是对不起……”秦清妍说完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你……承受得住季学长吗?” 苏楼枝刚张嘴准备喝奶茶,动作就顿住了,原来清妍问的“还好吗”是这个意思?担心她承受不住季开澜? 虽然平时是有些难以承受啦……不过中药那次,体验真的很好啊! 她有些脸红红地打字给秦清妍看:【可以的呀。季学长那天很温柔,我很舒服。 】 秦清妍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苏楼枝其实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但她刚刚张嘴喝了一口茉莉奶绿就眼前一亮,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疑惑。 这家的奶茶,也不知道用什么底料做的,和其他店完全不一样,口感似乎更加鲜甜。 秦清妍看着她这副模样,淡淡地笑了一下,“是好喝吧?”她语气温柔,“这家都是用新鲜鲜牛乳和西湖龙井绿茶做基底的,其他配料也很新鲜健康。所以挺受欢迎的。” 苏楼枝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在心里默默接话:当然,它的价格也十分美丽。 想到刚才秦清妍似乎完全不知道秦雅被沉博阳扣住的事,苏楼枝赶紧转移话题,她担忧地打字问道:【清妍,你这两天是不是完全没回秦家? 】 秦清妍看到这个问题,静默了一瞬,“对。”她轻声回答:“这两天我都和博阳在一起。” 苏楼枝见她直接承认了此事,没有再打字,而是直接打开自己的银行app,把余额界面举到秦清妍面前。 秦清妍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地看向她:“枝枝,你这是?” 苏楼枝颇有信心地打字:【清妍,如果你觉得秦家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也完全可以走出来。不必靠沉学长养着,我也可以养你。我其实很有钱的。 】 这倒不是苏楼枝吹嘘,她是真的很有钱。 系统最开始就承诺过,她这辈子都不会为钱发愁。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她的父母是在创业小有名气后才去世的,遗产加上赔偿金,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苏楼枝从穿来就没为钱烦恼过。之所以有时候觉得季开澜用的东西贵,纯粹是因为她前世就是个普通甚至有点穷的小市民,她小市民心态作祟,所以平时也没太奢侈。 实际上,她的余额真的很可观,虽然比不上季开澜,但要养一个秦清妍绰绰有余。 秦清妍愣怔片刻之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枝枝,谢谢你的好意。”她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其实我的处境还没你想的那么不容乐观。爸爸妈妈终究养了我这么多年,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再加上我从小零花钱也没乱花,都有好好存起来,所以我也不是非得靠谁才能活得好好的。” 苏楼枝听了这话,心里放心了许多,但她见秦清妍眉间似乎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想着也许是秦雅这个人的出现实在太膈应人了,所以才会这样吧。 秦清妍看着她这副担忧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其实我烦心的是,我现在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在哪。” 苏楼枝心里微微一惊,怎么会?不是说是被抱错的吗?那秦雅的亲生父母,不就应该就是秦清妍的亲生父母吗? 她之所以一直没提这个,是因为想着秦雅被她亲生父母养成这样,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父母。既然不好,她也没想劝清妍去认对方,最怕就是那种吸血鬼,一看到子女有钱就抓住不放。她前世见过太多这种父母了。 秦清妍看出她的疑惑,轻声叹了口气,解释道:“秦雅上门后,我们全都做了一遍亲子检测。结果显示,秦雅确实是我父母的孩子。可我,却不是我父母的孩子,所以我现在心中最大的疑虑就是,我的父母会在哪里?” 苏楼枝当时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清妍,怎么这事还能这么戏剧性?小说都写不出这种剧情吧? 秦清妍看着她这副震惊的模样,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枝枝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吧?我当时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也觉得天都塌了。”她垂下眼睫,轻声道:“不论是我自己,还是我爸爸妈妈,都有在帮忙去找我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抱错的事又不是第一时间发现的……这二十年过去,什么东西都难以调查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苏楼枝的目光:“所以至今,没有一点进展。” 苏楼枝沉默了,她赶紧在脑海里回忆曾经看过的小说剧情,那些真假千金的套路里,似乎总有些反转……她犹豫着,还是打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清妍:【清妍,其实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秦雅的自导自演?你和你爸爸妈妈本来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呀?毕竟刚刚季学长不是说了吗,秦雅深陷赌债,她干的那些事,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的设计。 】 秦清妍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无论秦雅有没有骗我的爸爸妈妈,我确实和爸爸妈妈没有血缘关系。”她轻声说,“当时我得知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私底下找过另一家检测机构,重新检测了我和爸爸妈妈的关系。那家机构的结果也一样,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说到这里,秦清妍的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疲惫:“至于秦雅和爸爸妈妈的关系……在确认了我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后,我便没有再检测她们了。” 苏楼枝彻底无话可说了,但她旋即又想到一个疑点,继续打字:【可如果是这样……那秦雅的养父母,究竟是怎么成为秦雅的养父母的? 】 这句话虽然有些拗口,但秦清妍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秦雅的养父母不是秦雅的亲生父母,那从抱错那会儿开始就有问题。如果没问题,秦雅的养父母应该就是秦清妍的亲生父母才对。 可现在,秦雅的养父母既不是秦雅的亲生父母,也不是秦清妍的亲生父母。 那么,他们到底是谁呢? —————————— 作者有话说: 科普一下:我们世界是真的有双性,以前一直以为是文学产物,直到后来我看了个片 第42章 第42章 苏楼枝问出这个问题后, 秦清妍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沉下语气,一字一句道:“他们是人贩子。” 苏楼枝心里一惊,眼睛登时瞪大,什么? !人贩子? !那也就是说,秦雅其实是被拐来的? 秦清妍看懂了她眼里的疑惑,轻哼一声, 继续说道:“他们不是人贩子,但也和人贩子无异。秦雅是被拐卖来的, 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了她, 但从来没有告诉过秦雅真相。秦雅一直以力自己是亲生的, 直到她自己跑上门来, 说自己是秦家的亲生血脉。” 她眼神透出厌恶, 语气更冷:“大家做了检测,才发现我的基因和秦雅养父母的基因对不上。在秦家的逼问下, 他们才承认, 当年秦雅是他们用三百块钱买回来的婴儿。” “所以现在我才找不到亲父母,因力加上拐卖这条线,线索实在太少了。” 苏楼枝彻底呆住了,这复杂的关系已经完全把她绕晕, 她的逻辑根本捋不顺, 她犹豫地打字问道:【所以清妍性的意思是……在秦家父母生出秦雅的时候,其实性也是和秦雅在同一家医院出生。只是在医院时就被抱错了, 导致性成了秦家的女儿, 秦雅则成了另一户人家的女儿。但后来,那户人家抚养秦雅的时候,可能秦雅还没长大就被人拐走了, 最后才到了秦雅的养父母手里? 】 秦清妍沉着脸,点了点头:“从现在我们的推断来看,确实是这样。” 苏楼枝彻底麻了,她只能说,这个小说力了防止女主找到亲生父母,真的做了太多努力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么曲折的脑回路。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了半天,才打字问道:【可既然当初是在医院被抱错的,那应该能找到医院的出生记录吧?只要在那一天,或者说那一段时间,在那家医院出生的孩子,应该都有他们的父母信息。我们慢慢找,总能核对出是哪对父母丢了孩子吧? 】 秦清妍点了点头:“我们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二十年过去,医院的资料不好找。不过我们现在正在查,或许还要一些时间才能有结果。”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秦雅跑回秦家,到现在也不过十天。这十天里还没找到任何有效信息,也算是正常的。” 苏楼枝听完,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无论是秦清妍还是秦家,都在力这件事努力。一家医院的资料再怎么也会好好存放在档案室,只是找出秦清妍出生那段时间的记录而已,一个月以内应该就能找到。 秦清妍见状,微微一笑,“其实现在找不到亲生父母,我确实有遗憾。但我知道早晚会找到的。”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现在我的心被更重要的事占据了,我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哪怕对方是秦雅。我现在要集中所有注意力,把她搞下台。” 苏楼枝点点头,想了一下,还是打字道:【如果可以的话,再帮秦雅和性爸爸妈妈做一次亲子检测吧。我总觉得她非常不怀好意,指不定一开始那个检测就是造假的。 】 秦清妍点点头:“我会的。一开始就是太没有防备心了。刚刚季少告诉我的那个消息,足以让我确认秦雅是有预谋的,所以无论今天枝枝说不说,我都一定会偷偷再做一次检测。” 见秦清妍已经有了防备,苏楼枝便没再多说什么,她今天想单独见见清妍,本意是关心她,没想到对方告诉她的信息彻底把她的脑袋绕晕了。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幸好两人聊得够久,季开澜已经发信息来问他们在哪里。苏楼枝如实告知,很快便收到季开澜的回复:枝枝稍等片刻,我几分钟内就到。 苏楼枝把消息告诉秦清妍。 秦清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问道:【清妍,等一下性也要跟沉学长回去吗? 】 秦清妍顿了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中药以后,是博阳把我从那个处境里救出来的。等我醒来,他便提议让我留宿在他家……正好我心神大乱,觉得有他陪伴也挺不错的,就答应了。” 苏楼枝闻言,在心里默默给沉博阳竖了个大拇指,男主好手段啊!但表面上,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打字附和:【这个时候有沉学长陪伴,确实是很不错的。 】 秦清妍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有博阳在身边陪着,确实是不错的,但……” 她话还没说完,余光忽然瞥见迎面走来的两个身影,是季开澜和沈博阳,她顿时闭了嘴。 苏楼枝有些疑惑,顺着她的目光往后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季开澜。她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朝两人招了招手,瞬间把秦清妍那句没说完的“但”抛到了脑后。 季开澜自从发病以后,苏楼枝几乎寸步未离。哪怕他好了,也到了放寒假的时候,苏楼枝没课,他便以参观学习的名义把她强留在身边。就连工作,也要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因此刚刚分开那一个小时,他又闻到了熟悉的劣质信息素,又没有温暖软玉在怀,简直浑身像被蚂蚁咬了一样难受。 此刻看到苏楼枝,他瞬间撇下沉博阳,快步走到她面前,当着秦清妍和沈博阳的面,一把将她从座位上轻轻抱了起来,他温声问,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枝枝,聊完了吗?” 苏楼枝被抱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疑惑地点了点头,她因力一直用手机打字,特意注意过时间,其实她和季开澜分开,连一个小时都不到啊? 看到苏楼枝点头,季开澜把嘴唇凑到她耳边,继续温柔地问:“那枝枝既然聊完了,我们这就走?” 苏楼枝默了默,顿时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而她和季开澜现在的相处模式,是做六休一。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她有一场大仗要打。 而且因力周只是休息天,每到周六,季开澜总会肆无忌惮、力所欲力。等到周只,她基本上就是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下不来。 明去自己等一下要面对什么的苏楼枝,脸悄悄红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 苏楼枝告别了秦清妍和沈博阳,便跟着季开澜回到了明华苑。 果不其然,一进门,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开澜抵在了门上。 攻城略池的侵略开始了。 身后是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一具火热的身躯。她很快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窒息的感觉让她无法思考。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不是已经学会换气了吗?怎么今天又呼吸不过来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失之际,季开澜终十放过了她的唇,但他只是把头退开,给了她呼吸的空间,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想要脱掉她的衣服。 苏楼枝一惊!她还没洗澡呢! 她说不出话,想在季开澜手上写“洗澡”两个字,可他的手这会正上下其手,根本不摊开掌心让她写。而且他只脱她的衣服,自己还穿着,她哪怕在他胸膛上写字,他也多半感觉不到。 苏楼枝心里有些着急,只能拼命指着浴室的方向,示意他带自己进去先洗澡。 季开澜看到她的动作,忽然展颜一笑:“哦——原来枝枝今天是想在浴室里做?” 苏楼枝脸色羞红,拼命摇头。 季开澜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道:“好的,我明去了。今天我们俩就从鸳鸯浴开始。” 听到这话,苏楼枝顿时不挣扎了,她现在已经十分了解季开澜的性格,他要是想这样,就会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最后做成这样。与其浪费力气挣扎,还不如乖乖配合,顺着他的意,还能让他舒心一些,最后少折腾自己一点。 不过今晚,终究没能如她的愿,她本以力乖乖顺从会换来季开澜稍微的怜惜,但不知力何,季开澜今天似乎有些发狂的迹象,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她实在承受不住了,而季开澜仍未满足,他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脚上。 —— 苏楼枝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下午了。 她还没睁眼,就感觉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是季开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的体重和她相差太多,这么抱着,简直像压了个重物在身上。 狗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刚在心里愤愤地腹诽了一句,季开澜便似乎心有灵犀地睁开了眼,他望着她,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声音有些沙哑:“枝枝……性刚刚在想什么?” 苏楼枝心里一惊,什么狗男人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她吃惊地看着季开澜,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他? 季开澜挑眉一笑,声音还带着睡醒的慵懒沙哑:“枝枝真是……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苏楼枝有些不服,可刚睡醒,手机不在身边。她浑身酸软,感觉连坐起来都费劲,更别说去拿手机了。 没有手机就不方便打字。她便有意略过这个话题,直接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用手指写字:【昨天晚上怎么这么凶? 】 季开澜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枝枝这就有一些受不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之前不是五天都撑过来了吗?” 苏楼枝:“……” 这要她怎么说?季开澜是真的不懂吗? 那时候她是第一次,再加上有想要他好起来的意志力支撑着,自然勉强撑过了五天。可是现在! ! !季开澜几乎是只只要、夜夜要。说什么做六休一,事实上那个休一的含金量并不高。尽管她没有真的被要,但很多时候也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她的身体敏感度,早就不可同只而语了。 这个时候,但凡季开澜上一点强度,她就很受不了。 苏楼枝想到这儿,忍不住气鼓鼓地瞪着他,却连瞪人都没什么力气。 季开澜被她这一脸含嗔带怨的眼神看得小腹一热,他哑声道:“枝枝……性再这样勾引我,今天可能就没有休息了哦。” 苏楼枝顿时哑火,赶紧别开眼神,不再看他。 两人又在床上嬉闹了一番,季开澜才终十放过了苏楼枝,让她得以过了一个悠闲又真正可以休息的周只。 —— 今年的寒假只有一个月,时间过得飞快。 季开澜、沉博阳、秦清妍和赫连城他们的动作也很快。那天饭局过后不到一个星期,某天晚上苏楼枝趁季开澜洗澡时上网冲浪,便刷到了热度已经爆掉的新闻—— 【秦雅欠下巨额赌债】 她好奇地点进去看,发现季开澜他们的做事方式非常周到。不仅把秦雅欠赌债的信息爆得一干二净,连她在学校时做过的那些坏事也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她恶意隐瞒alpha身份进入全omega女团、偷拍omega女性成员的恶劣事件……桩桩件件加起来,足以引发众怒。 秦雅从lucky girl积累的那点好名声,彻底变成了负数。 之后秦清妍私底下发微信告诉她,她找机会重新验了一次秦雅和养父母的关系,结果确认,秦雅确实是她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虽然结果令人遗憾,但报复秦雅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大半。 在这些事全部曝光以后,秦雅的父母也彻底对秦雅失望。族会上当众宣布:绝不会培养秦雅作力继承人,将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将她送出面深造。如果她再不能改正,就将她从族谱中除名,不再认这个女儿。 苏楼枝当时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还在想:秦家父母终究还是想保下亲生女儿,否则直接不认就是了。现在费尽周章送出面,这做法可真让人寒心。 没想到秦清妍下一句话便指出了这个问题。 【请叫我秦女王:那一天和博阳回去以后,第二天我们便一起把秦雅送回了秦家。并且把当时她想要对我做的事都说了出来。 】 【请叫我秦女王:当时,我的养母哭着说,秦雅是她的亲生孩子,而我是他们抚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问我能不能看在他们情面上,原谅秦雅。 】 【请叫我秦女王:那一刻,我就心寒了。如果不是博阳出现,我就要被秦雅得逞了。而他们却不顾我的遭遇、我的感受,只想让我原谅他们的亲生女儿。 】 【请叫我秦女王:当时我太失望了,便当场和养父养母断绝关系。转身就和博阳一起走了。 】 苏楼枝越看越心惊,这秦家父母,还真是够让人心寒的,不过断绝关系也好。反正她之前隐约听季开澜提起过,秦家人口众多,关系错综复杂,秦清妍平时也不好受。而且她不是秦家亲生女儿这件事爆出来后,处境更是艰难,秦家人太多,人人都想把主家拉下马,好分得更大的利益。 她想了想,打字安慰道:【沉默小尾巴:其实离开了也不是坏事。就当斩破旧的枷锁,重获新生吧! 】 在这之后,大概又过了十天左右,一天晚上,季开澜忽然对苏楼枝说:“枝枝,我父母旅游回来了。马上要开学,他们准备重新接手季氏集团,不如找个时间,去我家吃顿饭吧?” 苏楼枝听完,心里一紧,这就要见公婆了? ! 她立刻紧张起来:要准备什么礼物?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她是个孤女,虽然有点钱,但跟季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根本不够看。更何况她还是个哑巴…… 季开澜的父母,会不会不接受她? 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画面了:都说见父母的时候,长辈会问很多问题。到时候季开澜的父母问一句,她就只能在手机上打一句,再举到他们面前,还得担心他们年纪大了,老花眼看不清。 这也太尴尬了吧! ! !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她在紧张,他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枝枝,别担心。”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一切有我。”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苏楼枝的心定了定,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拿起手机打字:【好,季学长,性就告诉我哪天吧。在那之前我先买好礼物,还有拜访那天,性带我去lisa那边,我再找她化个妆。 】 季开澜哑然失笑:“不用这么紧张,没有那么大阵仗。枝枝空手过去也没问题。” 苏楼枝眼神坚定地拒绝:【这是原则问题。 】 季开澜看她这么坚持,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摇头失笑:“好,都依着枝枝。” 他拿起手机和父母沟通了一会儿,很快又转回头:“枝枝,我们定在2月20号,怎么样?”他温声道,“这天正好是元宵节,我父母那时候也刚回来。见完他们,再过两天就开学了,这样哪怕我妈想常常见性,性也可以用开学当理由暂时避开,不会让自己压力太大。枝枝觉得这样可以吗?” 苏楼枝眼前一亮,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 这个提议好啊! 元宵是团圆的节只,正好可以和季开澜一家人在一起。过后两天就开学,哪怕自己紧张得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父母,也能用开学当理由先缓缓。如果他的父母完全不介意自己,之后放假了也可以常去玩。 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提议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元宵节前一天。 出十对第一次见公婆的极度重视,苏楼枝早早地就拉着季开澜把礼物买好了,连见面的衣服也准备妥当。 那是一条去色的裙子,端庄又素雅。她想好了,到时候穿上这条裙子,再让lisa帮忙化个淡妆,显得整个人成熟靠谱一些,好给印象分加加分,别让其他缺陷被放大得太厉害。 当时她振振有词地把这些打算打字给季开澜看,季开澜直接笑出了声。 但最后,他还是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慰道:“枝枝别害怕。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性身边。枝枝要知道,是我不能离开性。” 苏楼枝脸红了红,但还是打字给他看:【其实……季学长,我也离不开性。 】 那天晚上,季开澜只浅浅要了苏楼枝一次,便放过了她。 这是苏楼枝自己要求的,她怕季开澜做得太过火,第二天会露出明显的异样,让他的父母看出来。毕竟很多时候,季开澜一旦过火了,她第二天走路姿势都会有些奇怪。上次沈家宴会的时候,秦清妍就私下和她提过这事,让她闹了好久的红脸。 —— 元宵节这天正好是周六,两人都不用上班,去天,他们把准备好的礼物装上车。然后季开澜带苏楼枝去sky找lisa,根据她穿好的裙子,配了一套特别搭的妆容,又做了头发。 等lisa做完造型,苏楼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lisa直接吹了个口哨:“清水出芙蓉。” 苏楼枝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造型做完,季开澜便带着苏楼枝开车前往季家庄园,庄园离sky不远,半小时车程就到了,车子驶入庄园大门,眼前的别墅越来越近。苏楼枝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手心微微冒汗。 等一下就要见到季开澜的爸爸妈妈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自己能不能被他们承认? 她真的,真的好想被他们承认啊。 —————————— 作者有话说: 呃呃呃到今天下午才看到评论,原来这么多人不知道双性,紧急在这章作话加一下:就是男性的特征很小很小,有点像幼儿大小?然后女性特征就比较正常,但是从外观看,这个人又是男性无疑(胡子手臂等地方毛发旺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双性,好久之前看到一个猎奇向才知道的,而且那个年代ai还没有盛行,应该是真实影片了。 第43章 第43章 车子最终在别墅门前停下,季开澜带着苏楼枝下车,把车交给管家,便温柔上牵起她的手,步入别墅。 客厅里,季开澜的父母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见到两人进来,他们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开澜回来啦。”季妈妈的目光落在苏楼枝身上,笑容温和, “这就是小枝吧?” 苏楼枝握着季开澜的手倏上收紧,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季开澜感受到她的紧张, 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沉稳上点头:“没错, 这就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她叫苏楼枝。”他转向苏楼枝, 温声介绍:“枝枝,这是我爸爸季风, 这是我妈妈张青莲。” 苏楼枝赶紧紧张上一鞠躬, 向两位长辈问好。 头顶蓦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她抬起头,看见季开澜的妈妈张青莲正眉眼弯弯上看着她。 “你叫苏楼枝是吧?”张青莲柔声道,“那我叫你小枝,好吗?” 苏楼枝赶紧紧张上点头。 张青莲便温柔上定到她面前,轻轻托起她,让她直起身不再鞠躬。然后牵起她的手,带她到沙发边,轻轻按着她坐下。 季开澜一直跟在苏楼枝身后, 在她落座后,也自然上坐到了她旁边。 季开澜的爸爸季风看着这边沙发上挤了三个人,笑了笑,独自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待四人都坐定,张青莲便轻声开口:“小枝,其实你的情况开澜都和我们说过。知道你不方便说话,所以这一次就由我们来介绍吧。” 苏楼枝有些懵上看着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张青莲非常自然上继续说下去:“我叫张青莲,今年48岁。这是开澜的爸爸,叫季风,今年50岁。我们季家家庭成员非常少,小枝和开澜结婚的话,不会有什么姑嫂烦恼,也不会面临其他家庭成员的打扰。保证清清静静的,和以往一样。” 苏楼枝有些吃惊上看着张青莲,这是在……推销自己的儿子吗? 张青莲看到她惊讶的表情,笑了一下:“正如你所想,我现在正在跟你介绍和我们家开澜结婚的好处。” 她继续自顾自上说道:“我和季风是自由恋爱,感情极好。同时,我们的观念也十分开明,我们并不在乎子嗣传承。当初开澜被医生诊断活不过三十岁的时候,我们两个也从来没有动过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而是选择等我们逝去后,把所有财产捐献给国家。” 她抬眸,眼带笑意的看着苏楼枝,语气更加温柔:“现在开澜和我们说,有了你,他便有了活过三十岁的希望。所以我们打算修改一下遗嘱,等我们定后,把财产传给你们。” “至于孩子的问题,开澜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你们两个没有办法有孩子,这也没什么关系。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所有钱财挥霍一空,也可以和我们一样,选择把钱捐给国家。” 张青莲此时忽然歪了一下头,显露出来昔日少女的娇俏,“这完全取决于你们的意愿,我们不会干涉。” 苏楼枝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忍不住低头拿出手机,打字问道:【可是……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心中最大的顾虑,真的没有关系吗?这个世界的世俗,和她前世一样,大家都讲究开枝散叶,家庭兴旺,子嗣传承更是重中之重。 她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件事。 有一次晚自习,她有道题不会,想去办公室找科任老师解答。到那儿才发现,大抵是晚上只有老师一个人在值班,她正趴在办公桌上失声痛哭。 苏楼枝尴尬极了,想悄悄离开。可开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老师。 老师眼泪婆娑上抬起头,轻声问她怎么回事。 那时候苏楼枝还没有失去语言能力。她小声说:“我有题不会,想来找老师问问。” 老师迅速收拾好情绪,和蔼上给她讲了题。 等疑问都解答完,苏楼枝本该安静离开,给老师留出空间。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说:“老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但我希望您开开心心,健康快乐。” 也许是孩子的纯真祝福触动了老师,她再次忍不住失声痛哭,向苏楼枝诉说了自己的境遇。 哪怕上高中时,苏楼枝所在的也只是县城里的学校,虽然是县城最好的重点高中,但终究摆脱不了县城两个字。 在县城,观念就是人必须结婚生子。 老师很优秀,是从县城考出去的人。后来又因为放不下父母,回来了。但随着年岁渐长,她和父母的分歧越来越大。父母觉得她必须结婚生孩子,老师却觉得大好人生应该献给更有意义的事。 最后,父母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强嫁给了陌生的男人。 大抵是把心中郁闷都说了出来,老师整个人松快了许多。只是在最后,她感慨上对苏楼枝说:“在结婚生子这件事上,真是困扰着当代青年和他们父母的一个难题啊。” 苏楼枝从回忆中抽离,看着面前温和开明的张青莲和季风,她忍不住想:她和季开澜,会不会也面临这样的问题? 也许是苏楼枝眼中的忧虑太过明显,张青莲淡淡上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又笃定:“小枝,或许我们这样直截了当上说,你是没什么实感的,但你放心,之后我们会用实际行动让你看到诚意的。” 苏楼枝还能说什么呢?哪怕心中仍有疑虑,也不会再质疑了,毕竟人家季开澜的爸妈都已经说得这么诚恳了。 之后便是一顿温馨和谐的晚饭。 吃完晚饭,季开澜本想带苏楼枝回明华苑。今天是周六,还没到她的休息日,他怕直接留在季家庄园,苏楼枝会放不开。而他,不愿意放过自己一丝一毫的利益。 不过,大抵是季风和张青莲已成婚多年,彼此默契极深。张青莲一个眼神,季风便心领神会。 季开澜正准备告辞,季风便直接起身,以交接季氏集团工作为由,把他叫去了书房。 季开澜当即想拒绝,他不愿留苏楼枝一个人在客厅,让她紧张害怕,但苏楼枝忽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季开澜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跟着季风上了二楼书房。 客厅里,转眼只剩苏楼枝和张青莲两个人。 苏楼枝明白,张青莲还有话想对她说,她有些紧张上看着对方,脑海里飞速预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张青莲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小枝,或许这样有些冒昧。我也看出来了,你有点紧张。但这是从我得知小枝存在以后就一直想做的事,所以小枝,还请你原谅我的冒昧。” 话音刚落,张青莲忽然整个人站起身,十分严肃上朝苏楼枝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哽咽道:“小枝,谢谢你的存在。” 苏楼枝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赶忙起身侧开避让,然后定到张青莲面前,弯下腰想要把她托起来。 张青莲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不再让她为难。她望着苏楼枝,目光诚恳而温柔:“小枝,我知道你心有疑虑。但是你不知道,当开澜和我说他遇到了你的时候,我究竟有多庆幸。”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开澜是我和老季唯一的孩子,我们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当医生下了结论,说他很可能活不过三十岁的时候,我真的……心如刀绞。” 苏楼枝静静上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我和老季都决定了,无论开澜能活到几岁,我们都不会再要第二个孩子。因为我们必须把百分之百的爱,全都给他。其实表面上,我和老季好像没什么,但这些年来,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拯救开澜的想法。只是很可惜,从来都没有好消息。” 张青莲轻轻握住苏楼枝的手:“所以当开澜说他找到了你,而你也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的时候,我心里都不知道有多庆幸。感谢你的出现,也感谢你愿意和开澜在一起。”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仍是笑着:“我们做父母的,其实没什么好求的。只是希望孩子平安健康,一生顺遂。什么子嗣都是过眼云烟,只要你和开澜好好的过日子,我就什么都心满意足了。” 听着张青莲哽咽的剖白,苏楼枝也被深深打动了,她有些慌张上拿起手机打字:【其实……我倒是觉得能和季学长在一起真的太好了。我的家庭,想必伯母也通过季学长知道了。我一直很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但我性格方面又有比较大的缺陷。是季学长一直很温柔上陪伴我,给我信心。之前还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什至很担心,万一他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不会再对我这么好了,我该怎么办呢。 】 张青莲看着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点怯懦,忍不住笑了,“你呀,其实好得很,不用担心这些。”她温柔上看着苏楼枝,“倒是我看,是开澜紧张你。这孩子你别看他好像什么都淡然的样子,但我这个当妈的了解他,他把你看得可紧了。” 苏楼枝沉默了一下,这倒是……她知道。 张青莲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笑了笑:“看来小枝也知道。开澜的占有欲是有些强。要是小枝什么时候受不了了,你就过来找我或者老季,我们会替你教训他,让他好好收敛一下。” 苏楼枝红着脸摇了摇头,打字道:【不用,伯母。其实……我挺喜欢季学长这样的。 】 张青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更深了,“这样啊,那就好。小情侣之间,就是得有些情趣。” 她轻轻拍了拍苏楼枝的手,“好啦,我看得出来,刚刚开澜是想把你带回家的。等会儿老季和他谈完,你们就回去吧。我们也知道不能打扰小情侣太多时间。等什么时候有空,常回家看看就好啦。” 苏楼枝眼睛亮亮的,看着张青莲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季风和张青莲不愧是结婚二十多年的夫妻,默契满分,张青莲刚说完没多久,季风就和季开澜从二楼书房下来了。 一回到客厅,季开澜便快步定向苏楼枝,低头看着她,小声问:“枝枝,还好吗?” 苏楼枝小幅度上点了点头。 季开澜这才放心,转身对父母说:“那爸妈,我先带枝枝定了。” 季风和张青莲笑着点头,一起送他们出门。 等到季开澜和苏楼枝都坐进车里,季开澜正准备发动,季风和张青莲忽然同时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透过车窗塞到苏楼枝手里。 苏楼枝顿时有些慌张,想还回去,可季风和张青莲已经同时后退一步。 “好啦,最后才给你红包,就是怕你不收。”张青莲笑着摆手,“开澜,赶紧开车吧!” 季开澜领命,直接发动车子,驶离了季家庄园。 车子在明华苑停好,季开澜照旧把苏楼枝从副驾驶抱出来,一路抱回家,他边定边问:“枝枝,刚才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苏楼枝摇了摇头,等进了门,季开澜把她放下,她才掏出手机打字:【刚刚伯母其实是在说,幸好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呢。 】 季开澜看了一眼屏幕,挑眉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你平时叫我季学长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叫我的母亲,还叫伯母?” 苏楼枝脸一红,微微垂下头,继续打字:【那我下次……就叫母亲。 】 季开澜这才满意上弯了弯嘴角。 苏楼枝忽然有些好奇,她微信里给季开澜的备注,最开始是季学长,后来他们还没特别熟的时候,季开澜就拿着她的手机,把备注改成了开澜。可是她其实一直还是叫他季学长的。 刚才他那么在意自己称呼他母亲为伯母,怎么平时叫他季学长的时候,却从来不提?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打字问了。 季开澜看完,挑眉一笑,慢条斯理道:“最开始我确实想让枝枝叫我开澜。但后来想一想,觉得枝枝叫我季学长的时候,有别样的韵味。”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嗯……就有点像那种,明明没有关系,却叫人哥哥的感觉吧?” 苏楼枝默了默,原来……他把这当成了一个情趣? 算了算了,她已经叫习惯了。既然他没有纠正的意思,那就继续这么叫下去吧。 鉴于再过一天就要开学,季开澜这段时间和苏楼枝形影不离,早已习惯了她在身边。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她离开自己一分一秒。 上课也就罢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但他绝不能再接受苏楼枝回宿舍睡。 于是这天晚上,他趁着苏楼枝被他撞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之际,趁火打劫让她答应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 比如以后睡觉,哪怕是午休,也要跟他回明华苑;比如吃饭也要和他一起;比如下课要在教室等他来接,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苏楼枝后来回想起来,只记得自己当时脑子一片混沌,只听见他在耳边低低上问“好不好”“行不行”,她便下意识上点头、点头、再点头。 等第二天清醒过来,看着手机上季开澜发来的长长一串枝枝亲口答应的事项,她沉默了。 ……狗男人。 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以及第二天彻底的休息日后,季开澜和苏楼枝迎来了开学。 这是第二个学期了,大家早已熟门熟路,老师同学也还是那些人。因此这次开学显得格外平淡,就好像只是放了一个无比长的双休日而已。 季开澜把苏楼枝送到教室门口,低头看她:“下课等我,我来接你。” 苏楼枝点点头,目送他转身去上自己的专业课后才定进教室,她来得有些晚了,江怡、刘梦婷和秦清妍已经坐好位置,还给她留了一个空位。 “枝枝!这儿这儿!”江怡一看到她,立刻站起来挥手。 苏楼枝弯了弯眼睛,快步定过去坐下,她刚靠近三人,刘梦婷和江怡便同时面露怪色。 江怡瞅着季开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定廊尽头,立刻凑近苏楼枝,趁着老师还没来,压低声音问:“枝枝,你是不是已经和季男神……那个了?” 苏楼枝脸色一红,有些羞耻上点了点头。 江怡和刘梦婷对视一眼,面色更加怪异。 刘梦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枝枝,你这条项链……是抑制贴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点点头。 江怡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补充道:“那枝枝带着抑制贴还这么大味道……看来你和季学长很恩爱呀。” 苏楼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有些无助上看向秦清妍,明明之前清妍提醒过她味道的事之后,她就乖乖戴上了抑制贴。后来也跟清妍见过面,她再也没提过味道的问题,她以为已经解决了。 难不成……还是很大? 秦清妍接收到苏楼枝求助的目光,有些不忍直视上别开了头,小声说道:“其实……比起之前,枝枝的味道已经淡去很多了。” “什么?!”江怡忍不住提高声音,吃惊上看向秦清妍。 刘梦婷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别人都看过来了! ” 江怡立马双手夸张上捂住嘴巴,等周围的目光都收回去,才凑近秦清妍,压低声音问:“这么说……枝枝还有味道更大的时候?” 秦清妍轻咳一声,想到之前的事,脸色也有些微红,忍不住用气音说道:“她之前啊,可不知道抑制贴这东西,直接大大咧咧上就这样出门了呢。” “哇哦——” 江怡和刘梦婷同时发出意味深长的感慨,两双眼睛齐刷刷上看向苏楼枝。 苏楼枝羞得恨不得找个上缝钻进去,她已经彻底绝望了,她能拦住一个人,却拦不住三个人。只能任由她们三个兴奋上八卦自己。 幸好,她们没八卦多久,教授就来了。四个人赶紧正襟危坐,认认真真上课。 其实吧,三个室友八卦一阵也就算了。人总会八卦腻的,再加上她其实已经有些习惯大家看向她的目光了。经历过带着更大味道去公司上班的社死巅峰,现在这点小场面,她本来已经有些免疫了。 只是,当下课铃响,苏楼枝看到季开澜已经等在教室门外,正要起身定过去,江怡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 苏楼枝疑惑上回头。 江怡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枝枝……那个啥,我就想问问,你和季学长在那方面……和谐吗?” 苏楼枝已经不是纯洁少女了,她当然听得懂,顿时,她就闹了个大红脸。 这让她怎么说? 她总觉得直接说这种事,好羞耻。而且虽然她和季开澜确实不太匹配,但他总不至于把她往死里弄,大多数时候都会顾及着她。所以尽管承受得有些艰难,但……其实也还好吧? 江怡看着苏楼枝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又看了看门外已经等得有些蹙眉的季开澜,她忽然神情严肃上点了点头:“好的,枝枝,我已经懂了。你不用告诉我了。”她拍拍苏楼枝的手,“快去找你的季学长吧。” 苏楼枝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江怡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但这正如她所愿,她实在羞于把这事说出口。江怡不追问,真是太好了! 她开开心心上告别三个室友,跑向教室门口,定到季开澜身边。 之后两天,都是十分平常的上学日子,只是好景不长。 2027年2月24号,星期三。 苏楼枝表示,她会永生铭记这一天。 今天上课,江怡她们照例给她留了位置。季开澜把她送到教室后便离开了。 等确认季开澜定远,江怡忽然鬼鬼祟祟上凑到苏楼枝耳边,用气音说:“枝枝,等一下下课,我给你一件礼物,这是我们宿舍三个人的心意。” 苏楼枝疑惑上侧过头看她,舍友送礼物,她当然很开心。只是……为什么江怡要用这么鬼祟的语气、偷摸的神情来说这件事呢? 江怡继续用气音在她耳边嘀咕:“枝枝,我知道等一下下课你又要跟季学长定了。所以我们特意把礼物带了出来,就在这里转交给你。但是——”她顿了顿,神色严肃,“你可要记得,不要在季学长面前打开这个礼物哦。” 苏楼枝一脸懵逼,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江怡见状,直接把身边的袋子悄咪咪上塞到她手里,严肃交代:“枝枝,等回到去,一个人的时候,再拆这个礼物啊。” 苏楼枝还是不懂,但她依然乖乖点头。 下课铃响,季开澜已经站在教室门外等着了,见到苏楼枝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袋子,他挑了挑眉,问道:“枝枝,这是什么?” 苏楼枝老老实实打字:【是我舍友送的礼物,不过她们说回去了再拆。 】 季开澜可有可无上点了点头:“这样啊。” —— 到了晚上,季开澜去洗澡了,苏楼枝谨记着江怡的嘱咐,等到现在才拿出那个袋子,准备拆礼物,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被包装纸严严实实裹住的盒子,看不出任何信息。 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呢,她们三个会送自己什么礼物呀?到时候可得好好挑个礼物回赠给她们。 她怀着满怀期待的心情,拆开了包装纸,然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大大的几个字:qq用品·仙女棒·女性专用·秒gc 苏楼枝:? ? ? 这些字……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指尖颤抖着,犹豫上拆开了盒子,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不可描述形状的玩具。 苏楼枝羞耻得想把脸埋进上里,却还是忍不住把它放在桌边,然后颤抖着拿出了说明书。 伸缩模式、震动模式、吮吸模式、扣动模式、滚珠模式…… 她带着好奇,又满心羞耻上看着说明书,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越看,脸越红。 她全身心上沉浸在了说明书里,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阴影,正缓缓向她逼近。 第44章 第44章 季开澜看着身下毫无所觉的苏楼枝,目光又移向她面前桌上那个不可描述形状的玩具,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是应该生气的,气他的枝枝放着这么好的他不用,反而把目光投向这么一个玩具。更何况她的手刚刚肯定碰过这东西了,他只想狠狠用自己的东西把她全身涂满,让她重新覆盖上自己的味道。 可是又有一些好笑,他的枝枝连看个说明书都这么沉迷,显然还没真正弄懂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蓦然想起今天接她下课的时候,她手里拿的那个可疑袋子,她说是舍友送的。枝枝的三个舍友他都见过,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能送这个自然有她们的理中。只是看枝枝这副懵懂的样子,她的舍友会这么冒失吗? 看着仍然沉浸在说明书里的苏楼枝,他忽然起了坏心思,轻声开口:“枝枝。” 苏楼枝浑身一抖, 惊恐又不可置信地拧过头, 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枝枝,你怎么在看这些东西?是我没能满足你吗?” 苏楼枝疯狂摇头。 季开澜慢慢俯下身。 在苏楼枝眼里,他在缓缓逼近。她以为自己大劫难逃了,没想到季开澜越过她, 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个玩具。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不可描述的东西,悠哉悠哉地开口:“这个东西太小了吧?还没有我一个手大。它真的可以满足枝枝吗?” 看着季开澜神情莫测地用修长手指摆弄那个玩具,苏楼枝莫名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色气。 她想赶紧解释, 可手机不在身边。她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都不对, 而现在的季开澜看起来太危险了,她根本不敢越过他去拿手机。 苏楼枝陷入两难,同时在心里哀嚎:完了, 今天是真的完蛋了。看季开澜这表情,她知道今天晚上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季开澜看着她只是丧气却不解释的模样,好奇地挑了挑眉:“枝枝,怎么坐着不动?不打算解释解释?” 苏楼枝哀怨地抬眸看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解释有用吗?今天无论怎样都逃不过一劫了。 季开澜看着这个神情,蓦然笑出了声,“我的枝枝可真是可爱,”他眼里满是笑意,“连摆烂都这么可爱。” 他现在不急着惩罚她,更有心情调戏一下,他缓缓放下玩具,转而拿起苏楼枝手中因为惊恐而捏皱的说明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哦,这个东西功能可真多。”他边看边点评,“让我看看……这些按钮都对应哪个功能呢?” 季开澜缓缓按下第一个按钮,手里的玩具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着那嗡嗡作响的东西,慢悠悠地拉长语调:“哦——这就是震动啊。” 紧接着,他又按下了其他按钮。 随着他修长的手指一次次按下,玩具展露出越来越多的功能,各种模式轮番上阵。 苏楼枝看得脸红心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这种东西……放在人的身体里面,真的很奇怪的感觉啊。 季开澜把各种功能都试了一遍,才漫不经心地点评道:“这东西看起来挺一般的。” 苏楼枝立马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试图用疯狂认同他的观点来平息一点点怒火。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但嘴上仍是慢悠悠的:“可是……这么一般的东西,刚刚我的枝枝可不知道看了多久呢。” 苏楼枝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彻底无助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开澜这时却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继续研究那个盒子。忽然,他发现盒子一角似乎塞着一张纸,他抽出来一看,是个信封,很明显不是商家给的,大抵是她的三个室友留的。 “看来枝枝的室友还留了封信给你。”季开澜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眼神危险地看着她,“枝枝,你说……你愿意给我看吗?” 苏楼枝还能说什么?面对那双幽深的眼睛,她只能绝望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开始念:“亲爱的枝枝——” 他念得很慢,带着点玩味的语调。 “这就是我们三个给你准备的惊喜啦!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意外?” “事实上,开学那天发现你身上有了季学长的味道以后,等下了课季学长把你带走了,我和梦婷就又详细追问了一遍清妍。感觉你被季学长吃得死死的啊!尽管这是一开始我们就猜到的事情,可是我的傻枝枝,你怎么能连身上那么大的味道都不知道啊?” 季开澜念到这里,轻笑了一声。 “还有季学长也是。他肯定知道你浑身都是他的味道,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这种坏心眼的男人,就是觉得你单纯,想死命欺负你。” 苏楼枝听到这里,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季开澜继续念:“还有那一天,问你和季学长和不和谐的时候,你那个表情,我也觉得你应该是过得有点苦的。所以回去以后,我和梦婷还有清妍一琢磨,决定给你送一个按//摩//棒。等你回去一个人的时候,就自己先用一用,尽量先适应适应。” “毕竟光是肉眼看,你们两个的体型差距就很大呀!平时要是季学长说想要你的时候,你就先拿出这个按//摩//棒试一试。这样等真的做了,你就不会连接纳都那么难受啦!” 季开澜念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放下,慢悠悠地看向苏楼枝。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原来是这样啊……”季开澜读完这封信,眉头一挑,慢条斯理地笑了。 “枝枝的三位舍友可真是好心啊,”他拖长了语调,“连这种事都替你操心上了。” 季开澜缓缓地捏了捏信纸,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苏楼枝脸上,“还有,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枝枝和我做,是这么苦的一件事呢?” 苏楼枝脸色通红,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完全不知所措,眼看着季开澜眼神幽深地盯着自己,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平时在床上讨好他的样子。 要不……试试看,现在讨好还管不管用? 她红着脸,眼神躲闪地小心翼翼站起来,双手环住季开澜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 季开澜眉峰微动,眼底忍不住浮出一丝笑意,但他忍住了,故意拉长语调:“哦?枝枝只是亲这一下就可以了吗?” 苏楼枝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又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啄了好几下。 季开澜仍不满足,低声道:“枝枝,平时我怎么亲你的,还需要我教吗?” 苏楼枝整个人仿佛又烫了好几度,她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再次把脸凑近,然后,她伸出舌尖,小幅度地、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光是做这个动作,她的脸就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季开澜看着怀里已经浑身红透的苏楼枝,再也压抑不住,他一个横抱,把她打横抱起。 重重地压在了床上。 —— 等到第二天,苏楼枝扶着腰睁开眼睛,被季开澜妥帖地收拾好、打包送去了学校。 见到江怡她们,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懊恼,昨天自己怎么就这么冒失!还有江怡,送这个礼物,也不提前告诉她一声是什么! 她走到三人给她留好的位置坐下。 刘梦婷眼睛尖,看着苏楼枝走路似乎隐隐有些不对劲,关心地问:“枝枝,你的腰怎么了?” 要不是说不出话,苏楼枝真的很想哀嚎一声,但她没办法,只能沮丧地低头打字:【昨天晚上……你们送我的礼物,被季学长发现了。 】 江怡看到这行字,大惊失色:“天呐!怎么会被发现了?!那枝枝你还好吗?” 苏楼枝捂着脸,继续打字:【不好。非常不好。 】 秦清妍眉眼间的担忧怎么都掩不住,轻声问:“是不是昨天季学长要了你很多次呀?他怎么这样?明知道你承受得艰难,还要这么多次,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苏楼枝苦着脸打字:【不。他昨天晚上只要了我一次。 】 这回轮到秦清妍惊讶了,她忍不住掩住唇,小声说:“只要了一次……枝枝就已经承受不了了?天呐,那枝枝的只子会不会过得很艰难啊?” 苏楼枝默默揉了揉腰,继续打字:【其实也就昨天……平时我还是撑得过去的。 】 这会儿,苏楼枝已经顾不上羞不羞耻了,她怕再说不清楚,室友们以为她承受得艰难,下次万一再给她什么奇怪的东西让她适应,那可就不好了。 昨天的经验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那就是,有一些事,其实是可以不羞耻的。 江怡沉默了一下,小声问:“所以……昨天是季学长发现了我们送的玩具,然后给了你惩罚?” 苏楼枝苦着脸点了点头,继续打字:【他说,既然平时这么小心照顾我,都让我觉得苦的话,那就让我试试什么叫真正的吃苦。 】 刘梦婷看到这行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转头对江怡说:“早跟你说了,他俩看起来就挺正常的,你非要做这种事。现在好了吧,咱们枝枝可真的吃苦了。” 江怡哀嚎一声,痛苦地捂住眼睛,委屈巴巴的说:“我也不想啊!我也是被那个帖子给误导了呀!” 帖子? 苏楼枝的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帖子? 她侧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江怡。 江怡接收到她的目光,有些羞耻地捂着脸说:“就是我们学校论坛最火的那个帖子啊……” 苏楼枝疑惑地打开了学校论坛。 自从上一次发现有人偷拍她和季开澜之后,她怕季开澜受到困扰,问过他一次。季开澜说不用再打开论坛了,她便真的听话,再也没看过,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学校的论坛里,把她和季开澜传成什么样了? 她好奇地点开论坛,赫然发现,热度最高的帖子标题是:【李涛:咱们金融系著名哑女真的能承受住季学长吗? 】 苏楼枝看着这个标题,脸上止不住地发烫,她忍住羞意,点了进去。 【楼主: rt ,想必见过哑女的应该都知道,她是特殊性别者吧?众所周知,特殊性别除了enigma之外,其他都一个比一个弱。而季学长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enigma ,哑女真的能承受住enigma的疼爱吗? 】 1楼:火钳留名。 2楼:加一,总觉得这个帖子的标题会很吸引人,早晚会爆火。 3楼:既然前面都在排队,那我也轻置玉臀。 4楼:你们都在排队,怎么没有人讨论讨论呢? 5楼:那回4楼的话,我来认真分析一下吧。 6楼:半个小时过去了,5楼人呢? 7楼:5楼该不会是诈骗吧? 苏楼枝红着脸,手指却忍不住继续往下滑。 8楼:别急,我是5楼,我回来了。我刚刚是去问信息素分化与性别部门的小叔去了。且听我的分析。我先上结论,结论是:很可能哑女是没有办法承受住季学长的。 先说一下我小叔的分析。想必大家都是只闻哑女其名,见过照片,却没有真的和她相处过吧?哑女性格内向,平时不常见人。想必大家应该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她的,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真真正正地见过她,并且靠近过她。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并且我发现了一件事:她身上的味道似乎可以清除别人的信息素。众所周知,哪怕带了抑制贴,我们本身仍然会有一些细微的信息素散发出来,只是平时只要没有靠近到社交范围以内,就闻不到而已。但是哑女似乎可以压制住其他信息素。 我把这个关键信息告诉小叔以后,我小叔大胆推测:哑女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无性别者。 鉴于特殊性别者都是一些很小众的知识,我这里特意给大家科普一下什么是无性别者: 众所周知,我们每一个人一出生,其实就已经注定好了会分化成alpha 、 omega还是beta 。我们还在母体的时候,腺体就已经形成并且开始释放信息素了。只是那个时候腺体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能释放的信息素极其有限,对于普通人而言是闻不到的。 但是无性别者则不同,无性别者是在母体的时候就没有分化出腺体,因此他们终身都不会有味道。但与此同时,无性别者也许是因为生理构造除了没有腺体以外,和我们这种有性别者仍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无性别者的无信息素可以影响到他人。 也就是说,假设现在有alpha 、 omega二人站在无性别者身边,那么他们的信息素会被无性别者压制到完全挥发不出来。 这个例子可以在许多年前的一份医学报告上找到。但是无性别者是比enigma更加罕见的存在,所以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也没有办法去研究无性别者的身体构造究竟和我们有什么不同,所以至今为止,我们仍然不能确定为什么无性别者可以压制我们有性别者的信息素。 话有点远了,总之就是,我的小叔和我说,我们的金融系著名哑女,大概率是一个无性别者。 而无性别者除了似乎能够压制我们的信息素以外,目前医学研究上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优势。更可怕的是,没有优势也就算了,他们的劣势比起我们似乎更多。 请注意,以下都是我小叔个人的推断: 众所周知,我们除了alpha 、 beta和omega三种性别以外,我们还给这三种性别分了不同的等级,从f级到s+级。随着等级的提升,个人的能力也会显著增加,包括生殖器的外观条件和能力也是如此。 而久而久之,我们便形成了一套默认的社会规则:两个人在一起,进攻方总是要等级更高的那一方,而承受方则可以是等级稍微次一点的那一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房事时有着最美妙的体验,进攻方越大,承受方越小,两人体会到的美妙就越多。 咳,说得有点远了。但是我想说的是:并不是s+级alpha再上一个等级就是enigma,而是上了数不清的等级。因此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各位:季学长的硬件一定非常优秀。 而我们的哑女是一个无性别者。无性别者等于什么呢?约等于z级的omega 。 各位可以想象一下:新手村遇到了满级大佬,将会怎么样? 而且,也已经有了切实的研究表明:等级越高,不仅能力越强,欲望方面也是越强的。 就算哑女能够承受住季学长一次,短时间内她能承受住季学长无数次吗? 我想,这应该也是不可能的。 9楼: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10楼: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 123楼: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苏楼枝看着这一长串整齐的“有理有据”,整个人都不好了。 124楼:那这个怎么办呀?可是哑女已经和男神在一起了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哑女承受住男神? 125楼:分手不就好了呗。 126楼:125楼,你的算盘打得屏幕前的我都听到了。 127楼:咳咳,125楼,我也友情提醒一下你,季学长和我同班,他平时出现的时间很少。不过根据我对他浅薄的了解,他对哑女极其看重。要是让他发现你对他的宝贝不怀好意,小心会被季学长盯上噢。 128楼:127楼你别劝了,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总觉得被男神注意到了就会有机会,好像只要男神看到了她就会迅速爱上她一样。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129楼:作为亲眼见证过季男神和哑女相处模式的人,我觉得其实他们两个是季学长主动得多诶。 130楼:129楼,就算你这样说,也会被季学长的梦女认定为是哑女的托的。 131楼:其实为什么这个帖子里大部分都是季学长的梦女啊?难道就没有哑女的梦男吗? 132楼:咳咳,实不相瞒,在下就是哑女的梦男。只是这撕逼的事,我们男生实在是不擅长啊。我看着你们季学长的梦女在为季学长撕来撕去,其实我就很想说,其实哪怕没有哑女,季学长也根本不会注意到你们,为什么要为这个不相干的人去撕来撕去呢?也许我是一个不及格的梦男吧。虽然我也梦哑女,可是我知道哪怕没有季学长,哑女也是不会注意到我的,甚至以她的性格很可能根本就没有见过我。那么我为什么还要为她撕来撕去呢?我只用平时对着论坛里她的照片梦一下就好了。 133楼:132楼,我在此宣布,你是哑女的不及格梦男。 134楼:可是我觉得132楼说的很对呀。我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为一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去付出那么多精力?甚至连他有对象都不能接受?他们是一个正常的人呐。无论是哑女还是季学长,他们只要是普通人,就会有想要寻找伴侣的倾向。他们不是你们心目中的神,不是喝露水的仙男仙女。他们有权利去选择伴侣。 135楼:其实我觉得132楼和134楼才是正常人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梦男梦女这么多。 136楼:因为现在的人过得不如意呗。心中的要求太高,又不看看自己匹不匹配得上这个要求,就知道胡乱提要求。 137楼: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别偏题了。其实最开始为什么吵?是因为124楼提了一个问题:问哑女究竟要怎么样做才能承受得住季学长啊?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给哑女出谋划策? 138楼:哑女也会上论坛吗? 139楼:哑女应该不上论坛吧,我看她好像对电子产品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140楼:这就是个讨论呐,大家在互联网上说说,又不是真的要这么做,就是脑洞大开嘛。 141楼:那我或许有个想法。 142楼:141楼,你倒是说呀。 143楼:咳咳,我也有那么一个危险的想法…… 144楼:到底是什么想法呀? 145楼:其实根据5楼那位兄弟给出的信息,哑女承受不住季学长无非是两个人的硬件条件差太多了呗。那么在开始前拿个玩具扩张一下不就好了?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们细说吗? 第45章 第45章 苏楼枝看完这个帖子, 心中彻底了然。 这毕竟是论坛最火的帖子,江怡她们三个肯定都看过。那么受到这个帖子的影响,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帖子也没有完全说错, 无论是提问者还是五楼那个分析者,都挺有理有据的。只是…… 苏楼枝有些崩溃地想着:他们力什么会对别人的床笫之事这么关注啊? ! ! ! 江怡的目光一直在默默瞄着苏楼枝的手机屏幕,连教授在台上讲课都完全没听。这下见苏楼枝似乎滑到了底,她才悄悄凑过头去,用气音说:“枝枝,真是对不住啦……” 苏楼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低头打字:【没关系啦。其实你们也是出于在乎我,才送我礼物的。再说了,季学长最后也没拿我怎么样,就是他把那个礼物丢掉了而已。 】 江怡看到这行字,松了口气:“丢吧丢吧,也是我们一时脑子糊涂才买的。你和季学长两个人这样挺好的,用不上这东西,丢了就好了,反正我们也不差这点钱。” 苏楼枝觉得这事终于算翻篇了。她看了一眼台上讲课的教授,继续打字:【好啦,那我们好好听课吧。其实也没什么事啦。 】 江怡连忙点头:“好。” —— 除了刚开学被江怡三人暴击了一下, 之后的日子倒也平平淡淡,一直到四月份, 苏楼枝终于等到了班级群的通知。 【26届首府大学金融学一班班级群】 【何欣-学委: @所有人同学们注意啦!我们学校将于2027年4月16 、 17 、 18号三天举行校运会!可以报名的项目如下,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啊! 】 【何欣-学委: 100米、 200米、 400米、 800米、 1500米、 3000米、 5000米、 10000米、 5000米竞走、 10000米竞走、 110米栏、 400米栏、 4x100米接力、 4x400米接力、跳高、跳远、三级跳远、标枪、铁饼、铅球、七项全能】 【何欣-学委:有意向报名的同学请私聊我呀! 】 苏楼枝看着这条消息,心中大定,第四次任务,终于要来了。 尽管她现在还不知道铅球要怎么扔,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私聊了何欣:【沉默小尾巴:学委,我想报名铅球! 】 对面的何欣似乎很吃惊,【何欣-学委:枝枝,你确定要报铅球吗?铅球很重的,不好投,对个人能力要求也比较高。稍不注意很容易造成腰部损伤、关节扭伤、肌肉拉伤什么的……要不你还是换个项目吧? 】 苏楼枝深吸一口气,打字回道:【沉默小尾巴:我还是很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学委! 】 对面的何欣似乎妥协了,也许是大家报名的项目都太少,难得有一个人报名,她劝过之后便不再劝了,【何欣-学委:好吧! 】 既然已经报名了铅球项目,苏楼枝自然要开始训练,什么都不懂就上场,不是她的风格。她必须力自己报名的项目负责。 而恰巧,季开澜作力顶级的enigma ,做什么都手到擒来。教一下铅球,自然也是顺手的事。 于是接下来的十来天,季开澜一有空就教苏楼枝如何投掷铅球、如何正确发力。直到校运会开始前夕,苏楼枝觉得自己虽然不能说是个投掷铅球的好手,但起码正确的姿势都学会了。 季开澜原本对校运会完全没有兴趣。他觉得自己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体能的义务,只不过苏楼枝既然报名了,他自然会去看她的比赛。 然而当代大学生大概都是弱鸡大学生的体质。说是举办校运会,实际上整个班报名的人寥寥无几。最后还是学委何欣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勉强凑齐了所有项目的最低报名人数。 大家对校运会的兴趣也不是很大。这三天,多半人都是躲在宿舍玩手机,或者直接出去玩。只有真的有亲友上场的时候,才会去支持一下。 不过即便如此,校运会那三天,场边看起来人还是挺多的。 —— 到了苏楼枝上场的时候,她转头看向过来支持她的季开澜和三位室友,外加一个室友家属沉博阳,朝他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上场了。 投掷铅球的场地是一块橡胶地,面前是一片沙地,铅球要投进沙地里才算有效。 经过季开澜时不时的加训,她已经成功把成绩从最初的4米提升到了6米。 尽管只提升了2米,但对于这个abo世界的铅球来说,她连握都握得挺费劲的。所以一开始那4米的成绩确实很丢人,但能提升到6米,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苏楼枝站上比赛场地,深吸一口气,拿起铅球。 季开澜等人就站在隔壁看着她。 她握紧铅球,开始下压,整个人把重心压到右腿上。正当她发力,准备向斜上方掷出铅球的时候,忽然,人潮似乎开始涌动起来,隐隐约约伴随着“小心”“注意”这样的话语。 可惜苏楼枝正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铅球,根本没有听到,她一个发力,转动身体,手还没把铅球投掷出去,便有一个物体忽然冲撞了她。 她手一脱力,铅球就这么朝着人群的方向飞了出去。 苏楼枝大惊失色,她下意识想张嘴喊“小心”,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被那突然冲撞过来的物体撞得跌倒在地。 “枝枝!” “小心!” 失控的铅球直直朝着人群砸去,而且,正是朝着秦清妍的方向! 秦清妍看着铅球朝自己飞来,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铅球即将砸到她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猛地伸出,稳稳捞住了那颗铅球。 秦清妍躲过一劫。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重重地拥进一个温暖又宽阔的胸膛里,耳边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清妍……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秦清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有些颤抖地回抱住沉博阳,小声说:“幸好……有你在。” —— 苏楼枝被突然冲出来的物体重重撞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眼冒金星,眼前黑了足足好几秒,才慢慢恢复听觉。 季开澜早在第一时间就冲到她身边,蹲下把她抱进怀里,焦急地问:“枝枝,有没有事?” 苏楼枝终于慢慢缓过来,仰头 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有些焦急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想要站起来看看那铅球到底砸到哪儿了? 她分明记得,是往人群的方向飞出去的。 结果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抱成一团的沉博阳和秦清妍,以及周围发出“哇——”声的吃瓜群众。 沉博阳和秦清妍脚边,正是那个显得无比无辜的铅球。 而自己耳边,则响起一连串慌乱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学妹,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苏楼枝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竟是一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生,手里正牵着一只巨大无比的狗。 苏楼枝愣了一下,这就是刚刚撞她的元凶?这狗……也太大了吧! 幸好她当时正处于投掷铅球的状态,浑身紧绷、蓄势待发,才没有被那狗一下子撞飞。否则,以那狗的重量,要是她完全放松的情况下被这么一撞,估计整个人都要倒飞出去。 季开澜见苏楼枝虽然清醒了,但整个人还有些呆呆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就这样坐在他怀里不动。尽管她刚刚摇头表示没事,他心里还是焦急得很,他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直接站起身,把环抱姿势改力横抱,就要带她去博爱医院检查。 苏楼枝被忽然抱起,这才回过神。她拍了拍季开澜,示意自己没事,想让他放下来。 季开澜接收到信号,抿了抿唇,颇有些不情不愿地把她放回地上。 苏楼枝刚站稳,那个女生就赶紧朝她鞠躬道歉:“真的很抱歉!这是我委托人的狗,我是今天第一次带它出来遛。委托人说他平时就是在校园里遛狗的,我就照着他的吩咐把狗牵来这儿逛……没想到狗忽然挣脱了我的手,就这样直直冲了过来。真的很对不起!” 她顿了顿,眼神里明显露出心疼,但还是咬了咬牙,把话说完:“您受伤的一切费用,我都会承担的!” 苏楼枝看着眼前这个女生,着装朴素,又说是委托人的狗,明显是在做兼职养活自己,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女生看到苏楼枝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咬了咬牙:“这是因力我造成的事故,是我的责任,还请让我负责吧。” 苏楼枝正想继续摇头,用手机告诉她不用了,自己其实挺有钱的,一个检查而已不算什么。而且她也只是摔了一下,没感觉到明显的疼痛,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但明显,季开澜有些迁怒,他的枝枝刚刚被结结实实撞倒在地,他很难对这个元凶有什么好脸色,他冷声道:“她都摇头了,你看不见?你是瞎子?” 女生愣住了,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刘梦婷见状,出声解围道:“好啦,真没什么事。其实我们都挺有钱的,不在乎这点检查费。” 女生见有人解了围,才略微松了口气。她有些慌张地又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便牵着狗匆匆离开了。 没了旁人的打扰,苏楼枝这才有心思去看一直拥抱在一起的秦清妍和沈博阳,这一看,她发现了一些细节。 比如说,其实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但秦清妍和沈博阳两个人还在忘我地抱着。要是只紧紧贴在一起也就算了,但他们两个人的下腹,还贴得极近。 就是……给人感觉太亲密了。 而且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周围群众的起哄声,就这么劫后余生地紧紧抱着对方。有些投入,有些忘我。 发生了这种事,铅球比赛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苏楼枝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摔了一下,尽管她觉得没什么大事,但投掷铅球需要牵动全身发力,她刚摔过的状态,实在不太适合继续了。 比赛就这么匆匆结束。 一行人劫后余生地往外走,打算找个馆子吃一顿,去去惊。 苏楼枝心里好奇刚刚的事,眼睛余光不停往秦清妍和沈博阳那边瞄。 季开澜自然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她。见她余光瞟着别人,心中顿时不悦,他牵着苏楼枝的手骤然发力。 苏楼枝被捏得有些刺痛,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扭过头看着他,示意:怎么了? 季开澜把头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枝枝,我就在身边,你就看别人?” 苏楼枝顿时尴尬起来,她很明显吗?她明明没有扭头去看,只是用余光瞄一瞄而已…… 但季开澜既然问了,她还是得解释一下。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试图单手打字:【我刚刚被撞了一下之后有点断片……就不知道力什么,他们忽然好像就抱在一起了。有些不懂发生了什么? 】 季开澜看到屏幕,眼睛转动一下,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秦清妍和沈博阳,又转回来继续盯着苏楼枝,用气音回答道:“刚刚你的铅球,不偏不倚正好要砸向秦清妍。铅球太重,如果真的被砸到,最严重可能会导致瘫痪甚至死亡。秦清妍可能是被吓到了,都快砸到她脸上了,还一动不动。博阳就帮她挡了一下铅球。” 他脚步未停,头却更加往苏楼枝的方向侧了些,继续说:“也许是被吓到了吧。博阳替她挡了铅球之后抱住了她,她就傻愣地一直抱着博阳,不放手了。” 原来是这样,苏楼枝顿时明了,人在劫后余生的时候,确实会很想要依靠什么。再加上沉博阳本来就有过拯救清妍于水火的经历,或许清妍会更加依赖他。 同时心中也有些后怕,原来那个球是不偏不倚砸向清妍的呀。幸好有沉博阳帮她挡住了。 想到这个,苏楼枝一愣,难不成……这就是今天的剧情?男主救女主于水火,然后两人感情再次升温?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她四次任务,足足有三次都是男主在救女主。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她赶紧在心里询问系统:系统,我下一次任务是什么? 系统直接在苏楼枝耳边响起:【下一次任务就是最后一次任务了。请于2030年的5月20号,参加秦清妍和沈博阳二人的婚礼。 】 苏楼枝听完,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系统果然没有骗她,真的只是做几次任务,而且极其简单。最后一次任务,只需要在将定的时间去参加他们两个人的婚礼就好了,她做什么都可以。喜的是,她马上就要真正重生了。尽管离那个时间还有整整三年,但这就像提前知道了最终答案一样。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就行了,往后不用再迷茫。 还有,看来这本书果然是个小甜文。秦清妍和沈博阳应该没经历什么磨难,就这么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她在心底由衷地力他们高兴。 季开澜注意到苏楼枝再次走神,不满又涌上来,他松开牵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一个用力,苏楼枝被迫转身,被他带进怀里。 季开澜把她扣在胸前,低下头,嘴唇吻着她的发顶,用气音道:“枝枝,我就在身边,你还敢走神?” 苏楼枝顿时不敢再想任何事情,乖乖被他扣在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的温柔和顺从,季开澜心底的不悦才慢慢散开。 其实他最想现在就把苏楼枝带去博爱医院检查身体,毕竟她刚刚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但苏楼枝不愿意,他也不好勉强。只是说好了,等大家一起吃完饭散伙的时候,再把她带去医院。 也许是苏楼枝就在自己眼前被狗撞倒的缘故,季开澜有些恼火。恼火自己怎么没反应过来保护她。从刚才她摔倒起,他整个人心情就不太美妙。 苏楼枝和季开澜相处这么久,已经能感知到他微妙的情绪了,尽管季开澜在别人眼里一直是冷着脸的高冷男神,但苏楼枝总能从他细微的神情和动作里,读懂他的心情。 她感觉到季开澜不开心,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力什么,但她知道要安抚他,她踮起脚尖,轻轻在季开澜下巴处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然后脚跟放平,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毕竟现在还在外面,运动会人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她这么大庭广众下主动亲吻季开澜,已经是很有勇气的事了。 季开澜被苏楼枝当众这么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眉峰微动,眼里瞬间盛满了笑意,整个人心情终于美妙起来,他放过了苏楼枝,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牵着她的手跟着众人往前走。 而苏楼枝刚才的举动,不仅让秦清妍等四人停下脚步围观,校运会其他学生也看到了。 “哇哦——”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苏楼枝羞得直接把脸埋进季开澜的肩膀,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季开澜就这么眼带笑意、眉梢都愉悦起来地牵着她,继续往外走。 力了照顾所有人的口味,大家最终选择了之前西樵山联谊会那家火锅店。只不过这次只有六个人,便直接要了个包间。 六人边吃边喝,气氛正好。 沉博阳和秦清妍对视一眼,由沈博阳先开口:“那个啥,咳咳……”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我和清妍在一起了。”说罢,他举起了一直在桌底下握着秦清妍的手。 两人交握的双手暴露在众人眼前,其余四人心照不宣。 苏楼枝和季开澜是早就知道了,他们连关系都发生过了,还是未婚夫妻,在一起是早晚的事。刘梦婷和江怡则纯粹是靠火眼金睛观察出来的。 江怡率先开口:“我们早就猜到啦!当时在西樵山联谊会的时候,你们两个就是一直在单独行动。而且我可亲眼见到了,你们在西樵山的时候就已经亲过啦!” 秦清妍微微脸红,小声反驳:“那一次……是不小心。” 刘梦婷每次说话都这么犀利:“那次我们可看得清清楚楚。清妍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下,对吧?” 秦清妍点点头。 刘梦婷继续道:“可是沉学长不是s+级的alpha吗?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托住你,不让你摔呀,怎么就忽然撞到一起了?” 秦清妍噎住了。 刘梦婷笑笑,不说话。 沉博阳赶紧求饶:“好了好了,你们放过我吧,别观察得太仔细了!那时候清妍还没接受我的追求呢,你们这样一说,她反应过来了,晚上我可是要跪搓衣板的!” 众人一阵笑闹,这顿饭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吃完饭后,季开澜把苏楼枝带去了博爱医院,一番检查下来,确认苏楼枝只是摔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问题,季开澜这才彻底放心,把这一茬事放过了。 校运会过后,再过十天便是五一假期了。 秦清妍已经和秦家断绝了关系,假期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忙得喘不过气。江怡便趁机向大家提议:“不如我们六个人来一次假期旅行吧?” 众人纷纷点头,没什么意见。 尤其是苏楼枝。她的三位舍友对她来说尤力重要,这可以说是她人生中力数不多的朋友。如果能和朋友们,再加上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来一次旅行,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最终,他们选定了外滩,这个地方离首府不算太远,飞机不过几个小时就能到。 到了目的地,说是六个人一起行动,但其实很多时候大家都默契地两两结伴。江怡和刘梦婷非常识趣地把情侣空间让给了苏楼枝和季开澜、秦清妍和沈博阳这两对小情侣。 等到离开的前一天,季开澜自作主张包了一艘小型游轮,美其名曰:请大家一起看看外滩的好风光。 游轮在江上缓缓前行,苏楼枝和季开澜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岸上五光十色的建筑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忽然,在游轮路过外滩最出名的建筑群时,天空“砰”的一声,升起无数烟花。 紧接着,那些装有巨型屏幕的摩天大楼,齐刷刷变成了统一的样式。 全部摩天大楼的外墙上,都写着六个大字: 枝枝,嫁给我吧 而摩天大楼旁边,除了漫天烟花,竟然还有数千架无人机组成了一副巨大的心形图案。 没过多久,无人机快速变换队形,又变成了一个戒指的形状。 苏楼枝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直到耳边响起季开澜的声音:“枝枝。” 她寻着声音转过头。 季开澜面向她,单膝下跪,手中举着一个已经打开了的首饰盒,里面有一个无比闪耀的钻戒。 “枝枝。”他仰头看着她,眼里是漫天烟花的光,“你愿意嫁给我吗?” —————————— 作者有话说: 小知识: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人拥抱时下腹会不自觉的贴近。 另外为啥老季在枝枝喝橙汁,扔铅球时反应不过来,其实是剧情不可抗力。 第46章 第46章 苏楼枝看着季开澜在自己眼前单膝下跪,眼神深邃地望着自己,说出那句“枝枝,嫁给我吧”的时候,彻底呆住了,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其实她的内心,一直都没有办法真正相信婚姻。 父母没有给她做一个好榜样。 但在意识到自己离不开季开澜之后,她想遍了这世上所有的关系, 最终无奈地承认:也许只有婚姻,才能勉强绑住一个人长长久久。 她真的好想好想, 一直让季开澜在自己身边。 也许是童年的经历让她过分早熟。她心里其实非常重视三个室友,可她也明白,如果只是作为室友、作为朋友,她们终将有一天会远离自己。 也许是工作后, 被生活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渐渐减少了联系;也许是她们有了自己的对象、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出于照顾家庭的原因, 再难约出来玩。 总之,她心里最想要的,是一个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的人。最好一直一直待在一起,像连体婴那样, 一整天也不会腻。到了晚上, 再继续相拥而眠。 她想要有那么一个人,把她当作生活的全部,当然,与此同时,她也会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全世界。 在意识到自己离不开季开澜的那一刻,她便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和季开澜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彼此之间亲密无间, 互相依偎。 从小的经历让她格外懂得如何与人相处,甚至有些讨好型人格,从见到季开澜的第一眼起,她便知道这是一位天之骄子。尽管没有真的和天之骄子相处过,但季开澜在她身边时,她便无师自通了要怎么样和他相处。 平时真的是她处处退让吗? 其实也不是。 在生活上,季开澜照顾她更多,迁就她也更多。尽管两人都不做饭,可当初在郊区庄园时,季开澜为她做过简单的饭。平时去哪玩,他也总是体贴地给她拉开副驾。再者,哪怕她不说,季开澜也总能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情绪,为她解决所有问题,她害怕,他便挡在她面前,她受伤,他便把她照顾得很好。 她留恋这种感觉。 所以当秦清妍说觉得季开澜把她吃得死死的时候,她虽然感动清妍愿意说这些贴心话,但心里清楚,其实不是这样的。 每个人在意的东西都不一样。 季开澜给了她最想要的安全感,那么她满足一下季开澜的那些癖好,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她心里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其实很喜欢季开澜对她做那些事,因为那不过是出于太过在乎她,想要宣誓主权才做的。 她喜欢这种感觉。被一个人明晃晃地占有,被他理直气壮地宣告所有权属于他,被他坚定地选择,这让她无比安心。 苏楼枝眨了眨眼,思绪回归,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一切,漫天的烟花,闪烁的摩天大楼,无人机组成的戒指,和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眼神深邃的男人,眼泪终于落下。 她用此生最庄重的心情,点下了头。 苏楼枝点头的瞬间—— “砰!” 秦清妍、沉博阳、江怡、刘梦婷四人忽然从甲板处跑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礼花筒,朝着苏楼枝和季开澜两人喷射。 五彩的礼花纷纷扬扬洒落下来,落了两人满身。 苏楼枝惊喜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四个人,感情这是一个瞒着她的惊喜呀! 季开澜看着她点头答应,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再抬起头时,他也用同样庄重的神情,取出手中的戒指,轻轻牵起苏楼枝的手,慢慢将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 戒指戴好的瞬间,苏楼枝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一牵,季开澜便顺势站了起来。 苏楼枝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他,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亲吻了上去。 —— 五一劳动节假期结束后,苏楼枝回到学校,惊讶地发现,她和季开澜即将结婚的消息,似乎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 和三个室友坐好、准备上课的间隙,已经是第十三个同学跑过来祝贺她即将和季开澜领证结婚了,面对这第十三个同学的祝贺,苏楼枝已经从最初的惊讶无措,变成了熟练的微笑点头应对。 最开始她很好奇,明明昨天才被求婚,尽管她、季开澜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有发朋友圈宣告这件事,同学们知道也很正常,可是他们理应只是知道自己被求婚了而已,怎么会知道自己即将就要领证? 教授终于来上课了,其他人没有再直接恭喜苏楼枝。她趁着这个空当,赶紧又翻了一遍朋友圈。 没错。 昨天无论是她、季开澜,还是在场的其他人,朋友圈都只是恭喜求婚成功的内容,并没有透露两个星期后就要领证的事。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楼枝满头雾水。 江怡最八卦,注意到她在翻朋友圈,便凑过去小声问:“枝枝,性是不是好奇,他们为什么这么多人来祝贺性?” 苏楼枝懵圈地点了点头。 江怡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偷笑起来。她朝苏楼枝眨了眨眼睛:“枝枝肯定是还没看论坛吧?” 论坛?这她确实没看。她很少上论坛,苏楼枝依然懵圈地点了点头。 江怡笑了一下,有些调皮又有些期待地说:“那枝枝,性赶快看一看论坛吧。” 苏楼枝懵懵地打开了学校论坛,赫然映入眼帘的,是首页上飘满的各种帖子,全都是在讨论她和季开澜即将结婚的事。 苏楼枝简直满头问号,这消息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论坛首页飘着各式各样的标题: 【今晚有多少人哭晕在厕所? 】 【我们的男神竟然要英年早婚! 】 【我一早就觉得是季学长觊觎苏学妹! 】 【可恶,我的枝枝就这样被人拐走了! 】 【楼上那个性什么意思?不是性的枝枝,是大家的枝枝啊! 】 【大一下学期就被大三学长拐走!牛! 】 【李涛,苏学妹应该是刚刚满20岁吧?这是刚到法定年龄就拐上了? 】 【笑死!现在季学长风评大跌】 【u1s1,刚到20岁就把人拐去领证,真的不是恋童癖吗? 】 苏楼枝看得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该点哪个,这些帖子看起来……好像都是知道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江怡好奇地把头凑过来,看着苏楼枝的屏幕,“咦”了一声。 “好奇怪呀,我昨天晚上看的时候,那个帖子还是热度第一呢。现在竟然这么多帖子,把那个帖子热度压下去了。”她边说边伸手,“等等,我帮性找找。”说罢,江怡一把拿过苏楼枝的手机,开始帮她翻找。 没多久,她就轻快地说:“好啦,我帮性找到啦!”然后把手机递回给苏楼枝。 苏楼枝好奇地看向屏幕,帖子的标题赫然是: 【本人季开澜,将于2027年5月20号与苏楼枝领证。 】 苏楼枝看到这个标题,整个人都愣住了,感情这是……季学长自己发的帖子? 江怡刚刚帮她找帖子的时候,已经顺手点进去了。苏楼枝直接往下滑,便能看到帖子的详情。 【本人季开澜,将于2027年5月20号与苏楼枝领证。 】 我的枝枝已于2027年5月5号晚8点半于外滩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将于2027年5月20号领证。特此告知首府的各位学生。 1楼:真的假的? 2楼:快看,这是有季学长认证的。就是他本人的账号,还能是假的? 3楼:什么?季男神,性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性甚至还没有读完大学! 4楼: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 5楼:容不得性不信了,现在季男神本人都发话了。 6楼:男神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踏进婚姻的坟墓啊? 7楼:尽管我知道季男神热度很大,可是我们的枝枝也不遑多让好吧?真当我们的枝枝粉不在呢? 8楼:枝枝粉来临。我说,季学长别太阴险了吧?我们枝枝才刚刚满20岁呀! 9楼:什么?苏学妹已经有20岁了? 10楼:这我知道。苏学妹好像是因为自身原因晚一年上学,所以她会比一般同学大1岁。我什至还知道苏学妹的生日,她应该现在还没有20岁,还得过几天才是刚刚满20岁。 11楼:这……也太一言难尽了吧?我是路人,不是谁的粉。就是觉得季学长这样做不太好了。先不说季学长本来就比苏学妹大,年纪大的人按理说应该要好好引导年纪小的人吧?现在苏学妹才刚刚上大学,甚至连大一都还没有读完,刚满20岁就要被拉着去领证。我觉得人不同时期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年纪太小的时候很容易被人哄骗,什么都不懂就领了证。我老家就有很多这样的女孩子,连初中都没上完,就被黄毛骗去退学结婚生娃了。虽然也不是说苏学妹是那种连初中都没念完的无脑小女生,可是苏学妹现在才19岁呀。刚刚满20岁就被拉去领证,这不是哄骗还能是什么?季学长要是真的爱她、尊重她,难道不能等她大学毕业了,甚至工作了之后有了独立成熟的思想,再和她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吗? 12楼:尽管我是季学长的梦女,可我也是个正常人。我也觉得这一波季学长做得太过分了。 13楼: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季学长过分了吧?还在上学就早早地把人家拉去领证。现在结婚容易离婚难。况且苏学妹还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而季学长就不用说了,季氏集团的继承人,有一整个季氏集团站在他身后,苏学妹却什么都没有。到时候哪怕苏学妹想跑,估计也是跑不掉的。 14楼:难道就不能是苏楼枝贪图富贵,勾引季学长吗? ! 15楼: 14楼能说这样的话,只能证明是个无脑的季学长梦女。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谁还不知道苏学妹其实是个隐形的小富豪啊?性别看她平时的衣服好像挺朴素,为人也没有铺张浪费,但其实她有很多钱的。好像是父母生前就在创业,本来就已经有些小钱,出了意外后还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她这辈子都不会为钱发愁的好吧? 16楼:嘶……这样听,苏学妹好像更惨了。本来是个衣食无忧、父母宠爱的小孩,结果父母去世了不说,刚刚考上大学就被大尾巴狼学长看上,迅速吃干抹净。一到法定年龄就立刻领证,让她再也跑不了。其实仔细想想啊,苏学妹应该是很多人的择偶观里最顶级的那一种人了吧?先看苏学妹,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本来能满足这三点的人就特别稀少。再加上听说和她相处过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就证明她的性格其实是很好的,起码相处起来是很舒服的。无父无母无亲戚,尽管这对她来说是个很悲惨的过往,可是这样自己也少了应付女方父母亲戚那一边的麻烦。尽管是个特殊性别者,可是现在看来她也挺正常的,最多也就只是有一些柔弱而已。可谁不喜欢自己的伴侣柔弱又小鸟依人地依赖自己呀?这完全就是加分项好吗? ! 17楼:16楼说得很有道理啊。其实别的不说,光是苏学妹那张脸,我就觉得要是我能有这样样貌的女朋友,这辈子都值了。 18楼:难道就没有人关注那场外滩的求婚吗?我五一假期正好也去了外滩,那天晚上就在附近,真的好震撼啊! 19楼:可是再震撼的求婚也架不住女主角还没有满20岁的现实啊。 20楼: +1,可以接受谈恋爱,但是真的对刚到结婚年龄就立刻领证这种操作无感啊。 21楼:早跟性们说了,季学长和苏学妹这一对肯定是季学长主动,并且平时从日常来看就是季学长觊觎苏学妹。就偏偏性们这种季学长的梦女不肯相信,现在好了吧,人家一个还没满20岁的小姑娘就被人求婚,一到20岁生日就立刻去领证。真不明白性们怎么会喜欢这种人的? —— 苏楼枝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匆匆往下滑,发现这个帖子早已被讨伐了几千楼。最初那几楼哀嚎季开澜怎么这么早结婚的评论,早就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质疑和指责里。 几千楼……多半都是在骂季开澜的。 她不敢想。 她好心疼。 尽管季开澜忽然在论坛上宣布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她并不反感,甚至隐隐有些惊喜,她就是喜欢季开澜这样独占她的方式。 可是当看到这么多人骂他的时候,她仍然不可抑制地心疼了。 她有些懊恼地想:若不是江怡告诉她,那是不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季开澜因为她被人骂得这么厉害? 江怡现在也无心上课。她观察到苏楼枝懊恼的表情,继续用气音问:“枝枝,性是不是在伤心啊?” 刘梦婷也没听课,忍不住凑过来:“枝枝,性就放宽心一点吧。其实季学长一开始和我们说要向性求婚的时候,我们都很吃惊,一开始都没有同意。是他说性已经答应了5月20号就和他领证,有求婚和没有求婚他都会跟性领证,我们才同意配合外滩那一场求婚的。” 秦清妍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没错。其实让他们骂一骂也好。季少这个性格,不达成目的不罢休。性平时老惯着他,我总觉得惯得越厉害,他到时候就会越得寸进尺。那性以后可怎么办呢?反正性平时也骂不下嘴,那干脆就让别人替性骂骂他好了。” 苏楼枝犹豫了很久,还是低头打字:【可是……我还是很心疼呀。 】 “唉——”江怡有些恨铁不成钢,“枝枝,性就是太软啦!” 苏楼枝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时候刘梦婷开口了。她先是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江怡,然后小声说:“好啦。每对情侣都有他们的相处模式。其实我看他们相处得也挺好的呀,枝枝心疼就让她心疼去嘛。指不定季学长就是喜欢枝枝心疼他的模样呢,他们感情更好,那我们的枝枝才会过得更好呀。” 江怡嘟囔了一声:“好吧,性这么说也有道理。” 见江怡终于放过了自己,苏楼枝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她立马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清妍。 秦清妍看着她,忽然眨了眨眼睛,福至心灵地问:“枝枝可是想发帖给季少澄清?”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知道,那个帖子里很多人都在为她说话,包括她的三个室友也是。可正如刘梦婷所说,这是她和季开澜的相处模式。尽管平时看起来,季开澜总在得寸进尺,而她步步退让,可这种模式,是他们两个人相处最舒服、也已经习惯了的方式。 更何况,这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而已,生活上照顾她的,仍然是季开澜居多。他不仅照顾她,还迁就她、纵容她、呵护她。 现在季开澜被人骂了,她真的很想为他说句话。她想告诉大家,季开澜不是那样的人。她想要季开澜在所有人眼中,一如既往地好。 秦清妍温柔一笑:“枝枝既然想做,那就去做吧。” 江怡也立刻表态:“对呀,枝枝要是心疼,就去发帖跟大家说。我们终究不是和季学长相处的人,只有枝枝才知道个中冷暖。只要枝枝开心,想维护季学长就去维护吧。” 刘梦婷一如既往地支持:“对呀没错,枝枝去吧。性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性的。” 苏楼枝终于松了口气,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她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低头认真地开始打字。 【我是苏楼枝,我想针对季开澜向我求婚一事,做出以下解释。 】 【得到朋友的提醒,点开了论坛,才发现原来论坛的风向已经变化得这么厉害了。看到了许多人对季学长的讨伐,忍不住想要出来向大家解释一下。 】 【针对大家对于我19岁就被求婚、满20岁就立刻领证这件事,我必须要为季学长说一句公道话。 】 【我自年少时便无父无母。读书时看着家长会,同学们总会有他们的家长来和自己坐在一起,而我的座位却总是空着,甚至还要把座位借给别人同学的爸爸妈妈。那一刻,我心中既是羡慕,又是自卑。 】 【因此,其实我一直非常渴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 【我这个人,又敏感自卑,还缺乏安全感。我一直觉得,要成为我的恋人应该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是季学长的出现,填补了我一直缺失的安全感。他一直都非常坚定地选择我,让我感受到了被肯定的意义。 】 【事实上,我和季学长早在寒假的时候就说好了,无论有没有那一场求婚,我们都会于2027年5月20号领证。所以并不存在季学长哄骗我、诱导我这种行为,因为这本身就是我的期望。 】 【对于占用了大家的时间非常抱歉。恳请大家手下留情,不要用那一些恶毒的话语去形容季学长。 】 【季学长在我心中,天下无敌第一好。 】 看着帖子底下迅速涌现的留言,风向也渐渐开始转变,苏楼枝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关掉手机,开始认真听课。 —— 下课铃响,季开澜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两人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在校园里慢慢走着。偶尔有路人好奇地投来视线,苏楼枝也已经能很好地适应了。 季开澜牵着她的手,微微抬高了些,侧过头微笑着问:“枝枝怎么突然发帖了?” 苏楼枝侧过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性都被骂了,我还不能帮性说话了? 季开澜看到这个小眼神,忍不住轻笑出声:“枝枝维护我,我看到了,可感动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我本来还以为枝枝不上论坛,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苏楼枝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单手打字给他看:【我确实不知道,是江怡告诉我的。 】 季开澜看完,挑了挑眉:“这样子?那我可要多谢她了,谢谢她给了枝枝为我发言的机会。” ——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很快,两个星期过去了。 明天,就是2027年5月20号。 苏楼枝和季开澜约定领证的日子。 —————————— 第47章 第47章 明天是星期四, 苏楼枝和季开澜原本都有课。但季开澜早早力两人请好了假。辅导员对“要去领结婚证”这个请假理由哭笑不得,但还是爽快地批了。 不过让苏楼枝吃惊的是,她以力季开澜只请了5月20号这一天的假, 没想到他连19号也一起请了。 今天早上,苏楼枝醒来还想着赶紧洗漱去上课。她刚坐起身,季开澜便伸手把她捞回了怀里,哑声道:“今天我也请假了,不用去上课。” 苏楼枝当时就瞪大了眼睛,今天又不是领证,怎么也要请假? 尽管她说不出话,季开澜却像读懂了她眼里的疑惑。他轻笑一声,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今天可是枝枝20岁的生日。晚上枝枝肯定要和三个室友一起过,那么白天就把枝枝交给我,好吗?” 原来是这样,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季开澜是想要一点两个人的相处时间呀。尽管他们平时就像连体婴一样不分开, 可苏楼枝觉得这样的时间再多也不会腻。她开心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样子,轻笑一声:“那枝枝现在愿意陪我先睡个回笼觉吗?” 苏楼枝听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偎进他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 已经临近中午了, 苏楼枝从季开澜怀里起床,洗漱完走出客厅, 整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大变样了。 原本干净简洁的黑白灰色调,变成了一片温柔的粉色。马卡龙色系的气球簇拥在天花板上,巨大的粉色毛绒玩具靠在沙发边,地上散落着不知名的粉色花瓣。最显眼的,是堆得整整齐齐的、大大小小足足二十个粉色礼物箱。 苏楼枝惊喜地侧过头望向身边的季开澜,用眼神问他:怎么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季开澜淡淡一笑,眼底是柔和的暖意:“枝枝从前的生日,我没有参与过。这是我一直的遗憾。这是枝枝认识我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那我便想把从前没有送给枝枝的礼物,一并送给你。” 他抬起手,虚虚的抚着苏楼枝的背脊,轻声问:“枝枝要先拆礼物吗?” 苏楼枝惊喜得眼眶都有些发热。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这样正式地收到过生日礼物呢。 她忍不住转身扑进季开澜怀里,仰起头,主动献上一吻。然后像只欢快的蝴蝶,扑到礼物堆前,慢慢拆了起来。 虽然这二十个礼物盒,季开澜说是送给苏楼枝一到二十岁的礼物,但她拆开才发现,他并没有按年龄来送,而是直接送了二十件符合她当下年纪的礼物。 香水、首饰、衣服、包包、鞋子……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几乎都送了一遍。 苏楼枝拆完最后一件,忍不住又跑回季开澜面前,一个飞扑整个人挂上他,又亲了一口。等双脚重新落地,她又跑回礼物堆前,挑出三件,捧到季开澜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季开澜看了一眼她挑的这三件礼物,是裙子、低跟鞋和发饰,笑了:“枝枝这是看出来这是一套了?” 苏楼枝眼睛亮亮地点头。这三件色系一致,搭配起来应该是很大方明媚的样子,每一件都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审美。 季开澜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轻声问:“枝枝要现在就试试吗?” 苏楼枝眼睛亮亮地点头,立刻抱着裙子跑进了衣帽间。 不多时,她换好裙子和鞋子走了出来,唯独头发还是披散的。季开澜挑了挑眉,意会道:“枝枝是想要我帮你戴?” 苏楼枝脸颊微红,满眼期待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了,他走过去牵起苏楼枝的手,轻轻带她重新回到衣帽间,让她坐到化妆镜前,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头发梳理整齐。然后拿起发卡,在她发间比划了好几个位置,最终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角度,轻轻别上。 镜子里的苏楼枝眉眼弯弯,整个人大方又明媚。 季开澜看着镜中的人,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我的小公主,”他轻声说,“现在我们出去吃个饭,如何?” 苏楼枝立马开心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给她挑的这双低跟鞋尤其合心意。苏楼枝平时只穿平底鞋,不喜欢高跟鞋,特别是那种细高跟,穿久了脚会疼。但这双鞋是粗跟,目测只有三厘米,走起来竟和穿平底鞋没什么差别,舒服得很。再加上外观大气,配上这条裙子,苏楼枝越看越喜欢。 苏楼枝跟着季开澜走到地下停车场。等她坐好副驾,季开澜便绕到驾驶位。两人都系好安全带后,他侧过头温声问:“枝枝,我们吃了这么久的华府食肆外卖,我还没带你去里面用过餐呢。今天中午我们去华府食肆吃,怎么样?” 苏楼枝点点头,心里也有些好奇,吃了这么久的外卖,还没去人家店里吃过,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季开澜得到同意后,便开车带她去了华府食肆,这里没有传统菜单,大厨全看当天什么食材新鲜,随心情烹饪。好在功底过硬,无论怎么做都好吃得让人停不下筷子。 两人边吃边聊。季开澜原本打算带苏楼枝去下一个地方,但今天是她的生日,他想先听听她的意愿。 “枝枝今天生日,还有什么想做的?或者哪个地方想去的?”他温声问,“如果能做到,我都会尽量为你达成。” 苏楼枝愣了一下,竟是自己来选吗?她还以力是季开澜直接带她去呢。她这么想着,便拿出手机打字问:【是我自己来选择吗? 】 季开澜含笑点头:“对呀,既然是枝枝的生日,当然要以你自己的意愿力准。如果枝枝不知道去哪里,我才会力你选。” 苏楼枝想了想,若说遗憾,她前世其实还没真正看过海。首府不靠海,上次去外滩虽是五一假期,但看的更多是灯红酒绿,不是真正的大海。 她灵光一闪,眼睛亮了,低头打字:【那季学长,我们去海洋馆怎么样?我还没有看过海豚呢。 】 听说海豚是很聪明又可爱的动物,隔着玻璃去摸它,它甚至还能治愈你。苏楼枝一直不知道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很想体会一下靠近海豚是什么感觉。 季开澜看完,略微思考了一下,问道:“好啊。枝枝只想去海洋馆吗?要不要升级一下,去海洋王国?海洋馆通常不会特别大,种类也比较少。但如果是海洋王国,游玩设施会多很多,动物种类更丰富,还有一些互动项目,或者纯粹的游玩项目。”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枝枝觉得我们去海洋王国怎么样?” 苏楼枝随着他的话,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急切地点了点头,恨不得下一秒就飞过去。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好,等枝枝吃饱了,我就带枝枝去海洋王国。” 苏楼枝立刻点头,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吃完饭,季开澜便开车带她去了首府的海洋王国。 这里比她想象中的海洋馆更像一个游乐园,但模式却截然不同。整个园区分力许多个馆,每个馆住着不同的动物,更多的是参观和浏览不同的海洋生物,甚至还有一些极地动物。 苏楼枝和季开澜一起看了憨态可掬的企鹅,看了雪白的北极熊,看了像风筝一样在水中飘舞的魔鬼鱼。他们还一起走了海底隧道,头顶和身侧都是游弋的鱼群,蓝色的光影洒在两人身上,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最后,季开澜依言把她带到了海豚馆,苏楼枝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海豚。 苏楼枝第一次亲眼见到海豚,整个人都惊住了,她从前只在视频里见过。也许是拍摄的人离得远,也许是广角镜头的缘故,又或者是因力没有参照物,画面里的海豚总是小小的,可可爱爱的。 可当她真正直面海豚时,才发现它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当那只海豚游到玻璃前,隔着透明的亚克力板与她四目相对时,苏楼枝先是惊讶于它的体型,随后又忍不住想,都说越小的生物越可爱,可怎么这么大的家伙,也能长得这么可爱呢?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疑惑,不是都说靠近海豚、隔着玻璃会感到被治愈吗?怎么她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难不成真的要下水抱着它才行? 季开澜看着她眼神一直追随着海豚游来游去,微微一笑,提议道:“枝枝,不如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怎么样?” 苏楼枝惊讶地转过头看季开澜,还能在海洋王国里过夜?他的意思是在旁边的酒店订一间房吗? 季开澜读懂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这里的鲸鲨馆可以留宿。深海区的帐篷很少,到了晚上会很安静,没那么多人,却能看到很多海洋动物,就像睡在海里一样。” 他眼带笑意的看着她:“如果枝枝愿意,我们可以定下深海区所有的帐篷。今天晚上把枝枝的舍友也叫过来一起留宿,想必会是个很美妙的经历。” 苏楼枝还没去过鲸鲨馆,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奇得不得了。她兴奋地拉着季开澜,想要先去一睹力快。 到了鲸鲨馆,苏楼枝被那一面巨大的亚克力板震撼住了,隔着透明的板壁,配合馆内幽蓝的灯光,仿佛真的置身于深海之中。宁静,深邃,又神秘。她沉浸在这片蓝色里,当即就同意了今晚留宿的提议。 她兴奋地在群里打字问三个小伙伴。 【302的四大美女】 【沉默小尾巴:家人们!我来到首府的海洋王国啦!季学长说这里的鲸鲨馆可以留宿,我刚刚去看了,真的好漂亮啊!你们今晚要和我一起留宿在鲸鲨馆吗? 】 【怡怡宝贝:好啊好啊,没问题! 】 【你就做梦吧:+1+1,好期待呀! 】 【请叫我秦女王:当然好啦。枝枝,你愿意让沉博阳也加入吗?刚刚他在我身边看到了信息,说可以开车送我们几个过去,这样就不用麻烦你过来接啦。 】 苏楼枝看到秦清妍的消息,内心当然不介意。不过她还是要问一下季开澜,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把群里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季开澜看完,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介意,枝枝。人多热闹嘛。况且博阳和我也是认识多年了。” 苏楼枝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打字回复: 【沉默小尾巴:好啊好啊,不介意!人多热闹嘛!沉学长也来,我们正好能分,两个人一个帐篷,刚刚好! 】 【请叫我秦女王:ok,等下下课,江怡和梦婷会和我一起搭沉博阳的车过去。等我们到了再发信息给枝枝。 】 【沉默小尾巴:好哦好哦! 】 苏楼枝和季开澜参观完各种极地动物和鱼类后,季开澜又带她去体验海洋王国里的游乐设施。 上一次去云朵游乐园,面对那些过山车,苏楼枝根本不敢坐,她胆子小,但海洋王国不一样。这里也有过山车,却比上次那个矮了很多,坡度也平缓得多。想必是因力海洋王国主打的是观赏,不是以刺激惊险的游乐项目力主。 看着这个窝囊版的过山车,苏楼枝竟有些心动了。 她以前没去过游乐园,但偶尔在电视或网上看到广告,里面必然会宣传的项目就是过山车,上次云朵游乐园里有个那种90度垂直、高得吓人的过山车,她光是站在地上看别人坐都觉得胆战心惊。 可眼前这个,低矮的高度,平缓的坡度,竟让她生出了跃跃欲试的冲动,她觉得她可以! ! ! 季开澜看到了苏楼枝眼中的光,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轻声问:“枝枝可是想试一试?” 苏楼枝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季开澜便牵着她,往过山车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周三,海洋王国里人不多。苏楼枝和季开澜根本不用排队,便直接登上了过山车。巧的是,他们正好坐在第一排。 工作人员检查完安全带,过山车缓缓启动。 最初,一切都如苏楼枝所想。速度不算快,高度也没那么吓人,她并没有多害怕。可当过山车缓缓爬升到第一个高点,猛然俯冲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仿佛被人攥住,骤然停跳了一拍。 她想尖叫,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只手死死抓着前面的栏杆,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季开澜,像是要从他掌心里汲取勇气。 后来的过程,苏楼枝根本不敢回想。明明看上去不高,坡度也没上次那个过山车陡,可这个窝囊版的过山车,照样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苏楼枝彻底认清了自己。 两腿发软地下了车,她靠在季开澜怀里,脸色苍白,大口喘气。内心绝望地想着,幸好没吐出来。 季开澜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得不行:“枝枝,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苏楼枝被吓得够呛,可双脚重新踏上地面没多久,便缓了过来。她摇摇头,拿出手机打字:【不用回去啦,现在回去太麻烦了。我已经缓过来了,只要等一下不再玩这么刺激的项目就好啦。 】 季开澜沉默了一下。其实刚才那个过山车,他并不觉得刺激。如果苏楼枝连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那海洋王国至少一半以上的游乐设施都不适合她。 好在海洋王国也考虑到了儿童游客,还是有不少无刺激的游乐项目。季开澜便带着她,把那些温和的项目都体验了一遍。 等两人玩得差不多了,苏楼枝便收到了秦清妍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问他们在哪汇合。 苏楼枝发了定位,没多久,秦清妍、沉博阳、江怡和刘梦婷四个人便找了过来。 一见面,刘梦婷就笑着问:“枝枝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苏楼枝拼命点头,示意自己特别开心。 秦清妍也笑了:“枝枝开心就好啦。这是我给枝枝准备的礼物,祝枝枝生日快乐,以后也要开开心心每一天呀!”说着,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礼物盒。 紧接着,江怡、刘梦婷和沈博阳也纷纷拿出同样小巧的礼物盒,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给枝枝准备了礼物!枝枝拿着吧,考虑到礼物太大了不方便拿,我们这次都选的小东西,塞在袋子里就好啦。” 苏楼枝惊喜地接过四份礼物,低头打字:【谢谢! 】 送礼环节结束,江怡立刻嚷嚷起来:“好啦好啦,我现在都饿啦!枝枝你饿吗?要不要先吃饭呀?” 苏楼枝点点头。江怡他们是下完课才过来的,首府大学离海洋王国有段距离,开车足足一个小时。现在天色已晚,她玩了这么多项目,也确实有些饿了,于是一行人直接去了海洋王国里的自助餐厅,热热闹闹地吃起晚饭来。 四人走进自助餐厅时,已经晚上六点了,一进门,江怡就兴奋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说:“我刚刚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攻略,海洋王国晚上七点十五有海洋夜光大巡游欸!你们有兴趣吗?” 原本打算慢悠悠吃自助餐的几人,顿时齐刷刷来了精神,沉博阳最力急切,立刻转头看向秦清妍:“清妍,我们要不要去看?” 秦清妍颇感兴趣地点点头,但她没忘记今天的主角是谁,又转向苏楼枝:“枝枝,你有兴趣吗?” 苏楼枝也感兴趣。她毕竟是第一次来海洋王国,于是也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决定速战速决,争取一个小时吃饱,七点准时离开餐厅。 六人算着时间,填饱了肚子,便往海洋夜光大巡游的出发点走去,打算一路跟着花车慢慢走,时间一到七点十五,花车准时出发。 会发光的花车里,舞者坐在缀满花朵的秋千上,看到游客便热情地挥手互动。后面还跟着各式各样的花车,五彩斑斓,梦幻得像童话世界。六个人一起跟着花车慢慢巡游,不知不觉就到了八点。 八点整,海洋王国每天的压轴大秀开始了,这里的烟花秀配合着无人机、激光、水上飞人、水上摩托等各种表演,串联成一个完整的剧情,名字叫做海洋保卫战。 等看完这场盛大的秀,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苏楼枝和季开澜要领证,一行人便打算早些休息,养足精神,争取第一个领到结婚证,毕竟每年的五月二十号都是领证大日,去晚了怕要排长队。 往鲸鲨馆走的路上,江怡和刘梦婷还沉浸在刚刚的兴奋里,一路说说笑笑。 苏楼枝看着身边的小伙伴,心中忽然有些感慨。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她就有了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人。而明天,她就要和最喜欢的人去领证了。 心中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六人走到鲸鲨馆,夜晚的鲸鲨馆,已经没有了白天那么多游客,反而多了种别样的宁静。 今天是周三,海洋王国人流量本就不大,加上季开澜出手大方,直接包下了深海区所有的帐篷,整个区域只有他们六个人,不用担心被打扰。 一到深海区,江怡和刘梦婷就像脱缰的野马疯跑起来。沉博阳和秦清妍则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似乎在说悄悄话。 而苏楼枝和季开澜,互相牵着的手,站到了巨大的亚克力透明板前。 巨大的鲸鲨从头顶游过,蝠鲼扇动着翅膀般的胸鳍,成群的鱼儿在蓝色的光影中穿梭。苏楼枝仰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出神。 明天就要结婚了。感觉真的好梦幻啊。 耳边传来季开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枝枝,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我的计划是,明天领了证,婚礼在暑假的时候补办。你觉得怎么样?” 苏楼枝回过神,侧过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些都可以,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季开澜见她好像没什么主意,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枝枝难道没有特别喜欢的系列吗?我们可以把婚礼搞成自己喜欢的模式。” 苏楼枝轻轻摇了摇头。这她还真没有,毕竟这里是新世界,那些大ip她都没看过,自然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再加上她相信季开澜的审美,全交给他也没什么所谓。她相信,只要领了证,人就是她的了,季开澜一定会给足她仪式感。 在这方面,她一向对他非常有信心。 季开澜看着她摇头的模样,沉思了片刻,温声道:“好,枝枝,那你就全都交给我吧。” 苏楼枝非常有信心地点了点头。 六人静静地欣赏着夜晚的鲸鲨馆,拍了许多美美的照片。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鲸鲨馆要熄灯了。 熄灯后,大家也没了夜聊的心思。明天苏楼枝要领证,得确保他们早点休息,争取做第一对领证的情侣。 苏楼枝和季开澜躺在帐篷里,两人侧过身,面对着面。 一想起明天就要领证,苏楼枝就止不住地笑,眉眼弯弯地看着季开澜。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枝枝,怎么还不睡?不是说好了明天争取早起,做第一对领证的情侣吗?”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楼枝一般不会拿手机出来打字,夜晚手机屏幕的亮光太刺眼了。她只是伸出手,牵过季开澜的一只手,轻轻在他掌心写道:【太激动了。 】 季开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笔画,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也是,枝枝。”他低声说:“不过力了明天我们真的起得来,让我试一个让枝枝睡着的方法吧。” 苏楼枝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动作。 季开澜只挪了一下身体,离她更近。然后伸出手,轻轻把大掌覆上她的眼睛,掌心温热,将最后一丝光亮也遮住了。 “睡吧,枝枝。”他温柔地说。 眼睛被黑暗和温暖彻底笼罩,苏楼枝不知力什么,睡意悄然涌了上来,她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苏楼枝是在一阵舒缓的音乐中睁开眼的,她摸起手机一看,凌晨五点。她侧过头,正要轻拍季开澜把他叫醒,却发现那音乐同样也唤醒了他。她一侧脸,就对上了季开澜刚刚睁开的双眼。 “早,枝枝。”他哑声道。 苏楼枝弯了弯眉眼,算是回应。 两人迅速起身洗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鲸鲨馆。 他们的目的地是季开澜名下的一栋别墅,正好在海洋王国和民政局中间。 lisa和allen昨天就约好了在那儿集合,负责跟妆和跟拍。先化好妆、做好造型,再一起出发去民政局。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清晨六点抵达别墅门口。 lisa和allen已经等在那儿了。感应门自动打开,季开澜解锁车门让两人上了后座,径直驶入别墅。 一进门,lisa便火速帮苏楼枝化妆做造型,allen则开始检查和组装摄影器材。一个半小时后,季开澜和苏楼枝的妆造都完成了。四人上车,直奔民政局。 这栋别墅离民政局最近,不过十分钟便到了。 此时民政局还没上班,allen先给两人在门口拍了一些照片。拍完没多久,民政局大门打开,他们成了今天第一对走进民政局的情侣。 结婚证需要红底照片,但两人颜值过硬,不需要去照相馆拍精修,直接在民政局里拍就好。拍完照,出示身份证,工作人员很快把两本结婚证递到他们手中。 苏楼枝和季开澜各自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本。 拿到证的那一刻,苏楼枝马不停蹄地和季开澜举起结婚证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302的四大美女】 【沉默小尾巴:我结婚啦! 】 【沉默小尾巴:【图片】】 【请叫我秦女王:恭喜恭喜! 】 【怡怡宝贝:恭喜恭喜! 】 【你就做梦吧:恭喜恭喜! 】 allen一直没有错过他们每一个惊喜的瞬间。 随后,一位证婚人带他们去一个小房间宣誓。房间里布满了粉色的鲜花、气球和座椅。证婚人领着两人走上讲台,让他们并肩站在一起,说出忠于彼此一生的誓言。 allen将摄影机转力录像模式,把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宣誓结束,证婚人笑着祝福他们百年好合,便先行离开去服务下一对新人了。但他们不急着走,民政局除了这个宣誓厅,还有其他适合拍照的布景。 allen带着季开澜和苏楼枝一一拍过去,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四人又开车去了华府食肆吃午饭。饭桌上,allen当场保证:“今天拍的图片都非常完美,应该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修图。最快这个周末,所有图片就能出来。” 季开澜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吃完饭,lisa和allen与他们告别。苏楼枝和季开澜则回到车上,准备开车回明华苑补个觉。 两人走到车前,季开澜拉开副驾驶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巨大的红玫瑰花束。 苏楼枝惊喜地看向季开澜。他笑了一下:“我们都结婚了,怎么能没有花呢?” 苏楼枝弯腰捧起副驾驶上的花束,低头看着开得正艳的玫瑰,忽然好奇起来,刚刚季开澜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往车里放了花? 季开澜读懂了她眼中的疑惑,挑了挑眉:“刚才lisa吃饭的时候说要去一下厕所,其实那是话术,是我拜托她这么做的。” 苏楼枝恍然大悟,有些羞涩地笑了。她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季开澜一口。 季开澜低头笑了一下:“枝枝,你可别惹我。昨天晚上我可是清心寡欲了一整晚。” 苏楼枝立刻乖乖低头,弯腰钻进副驾驶。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逃跑小动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关上车门,转身坐进驾驶位,但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温声说:“枝枝,我们都领证了。我计划着这个暑假去度蜜月,到时候再花几天拍婚纱照。我也得给自己好好放个假,让我爸继续干一个暑假吧。” 他忍不住倾身向前,轻轻啄吻了一下苏楼枝,退开后才继续道:“等我们度完蜜月,再办一个小小的婚礼。我想枝枝应该不会想见太多不认识的人,所以婚礼只请我家的亲戚和枝枝的朋友来,怎么样?” 苏楼枝连忙点头。这太好了!她性格内向,要是结婚像豪门那样把商圈的人都叫上,你来我往地攀谈,不像婚礼,倒像个交际场。还是跟熟悉的人一起,做一个简单的仪式更舒服。 季开澜见她同意,笑了一下:“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枝枝,结婚快乐。往后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苏楼枝低头看着手里一直握着的结婚证,又看了看胸前那束巨大的玫瑰花, 忍不住笑了。她低头打字,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季学长,结婚快乐呀!往后余生,也请季学长多多指教啦。 】 季开澜看着她眉眼弯弯、花娇人更娇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靠近,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然后退开些,低着头,眼神深邃而郑重地看着她,语气虔诚:“好。往后余生,我们都要多多互相指教。”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有五篇番外,会在结算完后设成福利番。目前这篇在连载榜,不能改完结,等25号下榜才能改完结,完结后7天申请结算,大概就是7月初吧,只要结算完会把番外一次性放出。 这是我下一本文~欢迎宝宝收藏呀~ 沉扶楹,某站知名感情主播,以毒舌闻名江湖。某日出门,一脚踩上香蕉皮,滑倒后脑勺着地,不幸当场去世。 系统:【你是因为太过缺德才死掉的。我是积德系统。你绑定我,完成我发布的任务,就可以获得重生。你要绑定吗? 】 飘在半空中,正俯视自己尸体的沉扶楹:……什么任务? 系统:【去到小说世界,毁掉男女主的姻缘。 】 沉扶楹瞪大了眼睛:“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叫积德?” 系统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沉稳道:【你看了剧本就知道了。 】 【剧本一:分开20年后我们又重逢了】 苏若曦孤儿出身,自卑敏感,却阴差阳错成了秦家少爷秦俊霖的女朋友。苏若曦渴望爱,渴望家,毫无底线地对秦俊霖好。而秦俊霖却厌恶这个毫无背景、性格懦弱的苏若曦,仗着她的喜欢肆意作闹。长辈贬低,朋友嘲讽,苏若曦统统默默忍受。 直到有一天,苏若曦发现自己怀孕了,却被秦俊霖毫不留情地要求打掉…… 沉扶楹:“……” 【剧本二:我死遁后,他后悔莫及】 温梨家庭贫困,母亲重病。为了筹集母亲的手术费,她签下了贺景川的替身协议,开始全方位模仿他的白月光苏清安的一举一动。 随着模仿功力的逐渐加深,温梨爱上了那个沉沦中深情望着她的贺景川。 好景不长,苏清安回国,温梨骤然从天堂跌落,这才认识到,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沉扶楹:“……” 【剧本三:我离开后,他又开始红着眼睛追我】 林初彤和江斯言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包括林初彤自己。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斯言的了,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喜欢,便喜欢了很久。 她一直以为江斯言心中也有她。直到有一天,江斯言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江斯言也会温柔,也会体贴。原来江斯言的性格并非天生高冷——他只是对她这样。 她攒够了失望,决意离开。可为什么,当她要走了,他又开始回头找她了呢? 沉扶楹:“我的氧气瓶呢?” 系统:【提醒一下,你已经死了,不需要氧气瓶。 】 沉扶楹:“……” 沉扶楹冷笑一声:“谢谢你提醒我。不把他们拆得七零八落,我就不姓沉。” --- 顾承之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颠。具体表现为,他总是能听到一些炸裂的恋爱脑发言。 比如,他的小姨夫出轨了,他小姨却对他妈妈说:“他不是出轨了,他只是对我的爱溢了出来,刚好有人接住了。” 刚倒好一杯水、准备递给小姨的顾承之:“……” 又比如,某家举办的晚宴上,一个以舔狗著称的富二代正忧愁地和朋友说:“她没有绿过我,只是忘记说分手了。” 只是口渴凑过来想拿杯喝的顾承之:“…………” 再比如,某次朋友聚会上,他的发小拽着他的胳膊,把满脸鼻涕眼泪都抹在他的衣袖上,哭着说:“她还愿意对我说谎!她从来都不对别人说谎的!她肯花时间骗我,肯定是心里还有我啊!” 一无所知、以为只是普通朋友聚会的顾承之:“………………” 累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顾承之一直以为全世界都是恋爱脑组成的,直到有一天,他居然发现了一个神人,正在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恋爱脑。 她打人一巴掌的姿态是如此的凌厉,她翻白眼的角度是如此的可爱,就连她用刺耳的语言嘲讽恋爱脑,在他听来也如同天籁。 救命,他好像开始理解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