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誓言》 第一章 雨夜 寒冷的雨夜里,水滴从树枝的指尖滑落,蜿蜒成透明的溪流,悄悄吻上大地,留下深色的印记,像是夜在低语,诉说孤寂的秘密。 树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庞大的树干旁,厚重的雨幕倾泻而下,枝叶再怎么密也无法庇护那瘦弱的身躯,寒风挟着水气鑽进衣领,她像一片被风撕扯的枯叶般发抖。 那是个小女孩,身上脏兮兮的,衣料早已失去顏色,沾满灰尘与泥土,她的脸上覆着污渍,看不清五官,只看得见那双眼,浑浊、惶恐,看起来很痛苦。 女孩的侧腰,有一块鲜血的印记,哪怕女孩按压着,伤口还是大的汩汩冒血,那伤口,是父母为了测试她留下的痕跡。 他们天真的以为,女儿是他们成功的实验品,拥有强大于其他人的生命力,但她们没有想过,哪怕有优于其他同龄人的生命力,她终究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她承受不住大人完整一刀的伤害。 女孩摀着肚子,口中小声抱怨着世界的不公:「凭什么……我要当地下水沟里的老鼠……凭什么……我是实验品……弟弟可以高高在上的做人……我也想当人……我也想……正大光明的活着……爸爸妈妈……你们凭什么!凭什么丢掉我!」 女孩就这样坐在树干边,饿着肚子,感受生命的流逝,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想死,但比别人快速的癒合力让她死不了,她只能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雨持续落下,地面积成水洼,倒映着昏黄的街灯,就在那单调的雨声之中,突然传来「叩……叩……叩……」的声音。 比死亡先到来的,是一双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的节奏,规律、稳重,与雨的喧嚣交织,异常的悦耳。 小女孩微微抬头,又立刻缩回去,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把自己藏进无人能碰的角落里。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片阴影覆上她的身躯,雨水不再落在她身上时,小女孩才察觉有人停在面前。 她抬头,看见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顺着鞋尖往上,是修长的腿,贴身的黑色包臀裙,与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女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被雨点敲打出细碎的乐章,宛如夜晚的心脏在跳动。 小女孩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脸,却被那伞边的阴影遮住,只看见一抹鲜艳的红唇,在冷色的世界里格外夺目。 直到伞被女人微微抬高,她才看见那张脸,白皙如雪的肌肤,柔顺的长发贴着颈项滑落,红唇妖冶,美得不真实。 但小女孩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张脸上,她的视线被女人手中握着的东西吸引,一颗热气腾腾的小马铃薯。 女人微微弯腰,在她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那声音柔软又清亮,如电视里的女神在说话,小女孩怔住,眼神在那颗马铃薯和女人之间游移,最后咽了口口水,倔强地别开脸。 女人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小东西,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身子一颤,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我才没有那种东西!你、你想干什么!」 女人歪着头,红唇上勾起一抹微笑:「没有爸爸妈妈啊……那你想吃我手上的这颗马铃薯吗?」 小女孩的肚子在这时候背叛了她,发出咕嚕一声,她下意识想撇开视线,但那颗圆滚滚的马铃薯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蒸气,她的眼神终究还是被吸引回去。 女人看着她滑稽又可怜的样子,笑得更加明媚:「小朋友,我家可是有吃不完的马铃薯喔~」 那语气温柔似水,明显是陷阱,但它甜得让人无法抗拒。 小女孩眼神一闪,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被动摇,但仍没伸手。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就给你吃不完的马铃薯,你说好不好?我也会帮你把伤口治好的。」 雨水滴落在伞边,犹如时间在倒数,小女孩抿着嘴,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头。 她伸出手,正要接过那颗马铃薯时,女人却先将手收回,语气平静:「小东西,跟我回家,要吃很多苦,虽然会给你很好的待遇,但你必须接受训练,可以吗?」 小女孩歪头想了想,眼神里闪着单纯的渴望:「可以吃饱饱吗?」 女人弯下腰,目光与她平行,笑容温柔得几乎要让整个雨夜放晴:「当然,只要你努力。」 「那就没问题了。」女孩用力点头。 女人这才将马铃薯递出,这一次,那一颗普通的马铃薯成为了一个机会,一个成为人的机会,一个命运的分岔点。 小女孩伸手接住,马铃薯表面仍带着馀温,那是女人掌心的热度,她愣了愣,脸微微发红,肚子很快被飢饿感淹没,她小口小口咬下去,热气与香气在口腔里化开,这是她第一次被世界温柔对待。 女人朝着身后的车比画了一下,立刻就有一个穿着白制服的金发女人走出来,开始对女孩的伤口止血,并进行缝合。 没有麻药,女孩感觉痛得要命:「好痛…」 女人眼中没有丝毫心疼,有点冷淡地说:「这就是我们的训练,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会选择换人」 女孩只好深吸一口气,大口咬着马铃薯,希望藉此忘记疼痛 女人静静看着她吃,目光里闪过某种深不可测的情绪,最后轻声说:「以后,你就叫祈音,知道吗?」 「祈音……?」小女孩怔怔重复,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女人露出满意的笑,朝她伸出手:「过来,姊姊带你回家。」 那隻手白皙而修长,指尖微微发抖,等待着女孩的回应,祈音犹豫了几秒,终于将自己的小手放上去。 就在那一刻,雨似乎停了,世界静止,只剩她胸口那颗慢慢开始跳动的心脏。 祈音坐上了车,车里温度刚好,有点暖暖的,祈音摸了摸自己坐着的真皮座椅,有点害怕自己把座椅坐脏了。 女人看到后摇摇头:「没关係,区区一台车子,你值得更好的,我相信你值得,不要让我失望。」 祈音点点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场景,也看到了把自己拋弃的那个名为”家”的地方,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因为她看到,曾经的”人”,那个曾经的弟弟也开始被爸妈打骂了,现在他就跟曾经的自己一样,甚至更惨的赤裸着上身,跪在家门口祈求父母开门。 应该是衣服没有洗乾净吧,毕竟曾经的衣服可都是自己洗的,弟弟他可能连洗衣机都不会用呢,真讽刺,毕竟自己逃走了,那个家就没有所谓的”僕人”了呢,弟弟会成为新的实验体吗? 她透过车窗,看见那个家,光从窗缝洒下,她却不觉得温暖,那里早就再也不属于她。 看到祈音的微笑,女人挑了挑眉:「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祈音摇摇头「没什么,我看到了曾经的家人,不,应该说,曾经拿我实验的伊甸学院知名夫妇。」 女人被祈音成熟的语言与语气惊到:「小东西,你几岁,讲话这么成熟」 「16岁,在那种地方,不成熟是没办法活下来的吧?」 女人笑了笑:「说的也是~」 车开得很稳,祈音感觉自己在摇篮里,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只听见外头的雨还在下。 车子停下了,停在了一家高级酒店,祈音被带了进去。 女人让祈音先在大厅座位处坐下,自己去办张房卡,祈音紧张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尽可能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不想让脏脏臭臭的自己污染了这片净土。 祈音小心地观察着四周,大厅金碧辉煌,正中央一个喷水池,喷水池中央是一个白色的男人雕像,水质澄澈清透,不会像之前看到的水池那样浊浊的,进来的客人都穿着华贵,男的穿西装女的穿礼服,只有自己,穿的破烂烂,还臭臭的…… 突然,一个男人朝祈音走了过来:「小朋友,你走错地方了吧?」 祈音小声地反驳:「没有,是我姐姐带我来的……」 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你姊姊带你来的?你们是有多穷酸啊,不要在这里碍了大家的眼」 祈音看的出来,男人是故意刁难她的,男人还带着一个女伴,明显是想用自己在女伴面前长长面子,难道欺负一个小孩会让大人们优越感很高吗,都在笑什么笑啊…… 祈音心里想着,但表面还是装的乖乖的:「叔叔,你跟这位姊姊是父女吗,长的真像!」 男人顿时黑了脸:「小屁孩,我建议你现在带着你的穷酸姐姐滚,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欺负一个小孩会让你优越感很高吗?先生是在找我?我是她的姐姐,白夜。」 一声突兀的女声将祈音的心理话说出来了,是刚刚那个给自己马铃薯的姐姐! 「姊姊!」祈音朝着女人喊,女人笑了笑,修长纤细的手指夹着薄薄的房卡:「刚刚办vip花了一点时间,小祈你就被欺负了?」 男人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刻,吓出了一身冷汗:「白……白……唔!!!」 女人挥挥手:「马经理,太聒噪了」男人立刻被摀住嘴拖了出去。 这个时候又有个男人点头哈腰地走了过来:「白小姐,这边带您进房,请跟我走就好了。」 「马经理,我的小宠物在你们酒店受到了心灵伤害,你们该给我一个答覆吧。」 「是是……是的……我们会给您答覆的,非常抱歉!」 女人挥了挥手:「明天,我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覆。」 「当然当然!!白小姐这边请」女人拉着祈音跟着马经理去房间了 来到房间,里面好似一间小型公寓,有客厅,也有厨房,重要的是房间,竟然是一张豪华双人床! 祈音惊讶着,姊姊竟然要与我一起睡吗?! 在祈音害羞的时候,女人指了指床旁边的柜子:「里面有地舖,先去洗澡,你会自己洗澡吧?要我帮你吗?」 祈音红着脸摇头:「我…我当然自己会洗的!」说着祈音便跑向浴室 洗完后,祈音乾乾净净的,穿着浴袍,浴袍在一个十六岁小孩的身上显得格外宽大,她慢慢走了出来 女人看向她:「嗯,不错,洗乾净了还是长的很好的,白白净净的,肚子还饿吧?吃吗?」说着看向客厅出现的餐车。 祈音看向美食,慢慢挪了过去,用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慢慢咀嚼起来,吃到眼睛都发亮了,就亮晶晶的盯着那块牛排,却又不敢大口吃,只能小口小口的慢慢咀嚼。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笨蛋」女人笑着看她:「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吃」 祈音懵懵的点了点头:「好……好的」 没过一会儿,浴室便响起水声,浴室的灯光朦胧,雾气在空气里层层叠叠,彷彿云雾从天而降,女人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气描边的画。 她抬起手,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沿着手臂蜿蜒成银线, 热气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映出一层柔光,那是近乎神祇的光泽,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长发湿透,贴在颈后,发梢偶尔滴下水珠,落在锁骨间,发出细微声响,如心跳的回音。 那一刻,比起洗去尘埃的女人,她更像被雾拥抱的梦,带着一种不属于现实的美。 祈音透过雾面透明玻璃看着里面的女人,有点无感的吃着牛排:「之前不都说美女洗澡容易让人害羞吗?什么嘛……不就是一块肉在冲水吗……嗯嗯……不用害羞……」 突然,水声停止了,祈音赶忙低头吃饭,过了五分鐘,女人穿着黑色睡裙出来了,睡裙堪堪到大腿根,印入祁音眼帘的是,白花花的肌肤,祁音看着她:「姐姐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太厉害了」 女人笑了笑,朝着祁音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好看吗?不会冷喔,姐姐平时就这样的。」 女人挑了挑眉「好了没事,小孩快吃饭,准备睡觉了。」 女人摸了摸她的头:「你乖乖吃饭,吃完就来睡觉,我在卧室等你,地舖帮你铺好了。」 「明天要早起,今天早点睡,乖~你乖,姐姐就会喜欢你~知道吗?」 祁音再次点了点头:「知...…知道的…...」 晚上,祁音躺在地舖中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全都是家里人那丑恶的嘴脸,拿着一根又一根的针管往她身上扎,好难受……好疼…… 彷彿是感受到了祁音的失眠,女人轻笑出声,这一声在夜里特别清晰:「小笨蛋,在乱想什么?乖,好好睡」 女人从床边垂下一隻手「来,牵着我,一下就睡着了,乖」 祁音乖乖牵住女人的手,腕上的香味縈绕在祁音面前,让她不自觉的感到安心,最终,在这味道下,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章 孩子的乐园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三章 残香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四章 训练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五章 成长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六章 佔有慾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七章 最终试炼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八章 杀戮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九章 曖昧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章 初夜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一章 病态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二章 逆反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三章 野心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四章 爱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五章 裂痕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六章 爱的多型态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七章 逃生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八章 背对世界拥抱你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十九章 鸳鸯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第二十章 幸福(完结)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碎金般的光斑在床单上闪烁,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白夜惯用的香水,祈音在温柔的光里微微翻了翻身,想再让自己沉回那片梦里的黑暗,但额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东西,起床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开始~」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不敢违抗。 祈音缓慢地坐起身,揉揉眼睛,睫毛上还掛着些许水气,她想伸个懒腰,又害怕牵扯到侧腹的伤口,那痛感像一条藏在体内的蛇,稍一动就鑽出来啃噬她。 手心湿滑,心跳乱成一片,腿软得几乎撑不住,她咬着唇,不让呻吟声漏出,生怕被姐姐发现。 这句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盪着,祈音用手压着伤口,慢慢下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安,姐姐……」 她努力露出笑容,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照进房间的阳光。 祈音拖着步子挪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脏兮兮的,眼底浮着青紫,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瞬间唤回身体的痛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伤口比其他人癒合的速度还快,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疼痛。 「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痛……」 额头沁出冷汗,她蹲下来,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渗出的血,那种痛像是活生生地提醒她:「你还活着。」 就在这时,大门开啟又关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什么意思……姐姐要出门?还是……她不要我了……那房间费怎么办,得赶快离开……」 祈音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丢回街上、再一次饿到昏倒、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她颤抖着伸手,抓起外套:「不行……要是被丢掉,我就什么都没了……不能再负债」 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可当门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恐惧都凝固成静止的空气。 逆着光,黑色风衣下的女人,眉目柔和,嘴角带笑,整个人都被晨光勾勒得像一场幻觉,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买了点药,虽然汐时昨天帮你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擦药的,你是伊甸的实验品,但我不确定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来,先去床上坐着,你还能动吗?要我抱你吗?」 祈音的嘴张了张,想说“不用”,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低声呢喃:「我……走不动……」 白夜的眼神微微一冷,眸底掠过一瞬冰霜。 那是一种“厌恶”的冷漠,可转瞬间,她又恢復成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俐落地将祈音抱了起来。 「……好轻。」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与心疼。 被抱起的祈音愣住了,鼻尖被那熟悉的香气包围,心跳乱了节拍。 白夜把她轻放在床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口。」 祈音乖乖照做,当白夜看到那被撕裂的缝线,眉头皱得更深。 「伤口撕裂了,都渗血了……睡觉是不是乱动?」 祈音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回答,白夜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她拿起乾净的纱布,轻压在伤口上:「别怕,只是拉扯到而已,压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重又温柔,祈音差点因此哭出声,太久没有人这样碰她了。 约莫五分鐘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白!怎么又这样!」 金发女人,昨天那个漂亮的医生封汐时衝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往祈音头上打了一掌:「嘖!谁叫你动作那么大,伤口都裂开了!」 祈音被打得愣愣的,眼神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茫然,白夜看着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汐时,别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祈音点了点头:「好。」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